第16章
作品:《宿敌他不择手段》 来的是自己人。
池严攥着的心脏像是吸入了空气的海绵,瞬间舒展,板直的后背往后踏踏实实地靠上了驾驶座的椅背,叹出一口气,露出个欣慰的笑。
——赶上了。
“诶!?有人来了!少校,有人来了!!”沉浸在故事中的新兵们陆续捕捉到了扫描讯号,激动地在洞窟里跳了起来。
“是来救我们的吧!哈哈!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少校,您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在三天之内过来的?”
通讯频道里叽叽喳喳,远方出现机甲的影子。
池严在此之前精神高度集中,一旦放松,身体便被过力后的疲乏淹没,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因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是你们的陈少校。”
有陈竞抒在,就能万无一失。
听出池严的弦外之音,完全放下心理负担的新兵们在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地尖叫。
一道冷清的声音在这时接了进来:“‘天梭计划’总指挥官陈竞抒,让你们的长官出来回话。”
池严都打算躺平等待救援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登时一惊。
陈竞抒亲自找过来了?
……陈竞抒作为行动的总指挥官,绝不会擅离职守,现在来找他,意味着正面战场已经结束战斗。
——他的作战计划成功了。
池严心中颇为自得,又有被困多时见到陈竞抒的欢欣,往前倾身兴致勃勃道:“是我,你怎么——”
“报上名字及军衔,报告小队伤亡情况。”陈竞抒好似没听出池严的声音,用公事公办的冷淡嗓音打断了他。
通讯频道霎时安静下来。
池严平易近人,和刚加入军部的新人也能聊得热络,陈竞抒却素有高岭之花的名号,平时坐言起行积威甚重。新兵们敢于在池严面前追问情史,一听到陈竞抒的声音都自动消音,默默用终端拉了个群聊,噼里啪啦地靠打字交流。
池严高高兴兴地迎上去,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想想还有其他人在频道里,是得按章办事,于是肃声按照陈竞抒的要求作答。
回答完还是有点心痒——虽说他对陈竞抒有信心,但被困荒星近三天,不可能完全没有动摇过。毕竟星际战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一旦陈竞抒没有如期到来,他们就要面临能源耗尽被困死荒星的结局。
眼下脱离险境,最亲近的人到来,池严很想跟陈竞抒说几句悄悄话,缓解一下那股后怕。
谁知他刚要起头,通讯频道里传来嚓的一声,陈竞抒直接把通讯切断了。
--------------------
情人节快乐~来个时间大法!小情侣即将吵架
第21章
“?”
池严在通讯频道里“喂”了几声,没有回应。
是真的切断了。
池严再打过去,陈竞抒没接,但雷达图上的光点还在持续接近。
光点不止一个,还有其他人和陈竞抒一起过来。
许是有别人在不太方便?
池严私心里想出去迎接陈竞抒,但为了给在场的新兵们做一个良好的示范,只能按照《星际救援手册》中提到的相关条目乖乖等在原地,免得给救援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竞抒切断通讯,通讯频道里的新兵们复活,全然忘了还没有得救,兴奋地讨论起这次回去会获得怎样的表彰。
几分钟后,几台联盟机甲出现在小队藏身的洞窟外。
陈竞抒重启联络频道,指挥救援部队将带来能量盒分发给小队成员,而后由救援部队开路断后,护送池严等人前往停泊在开阔地界的飞船。
飞船在荒星上起飞,前往与主舰队汇合。
被困荒星的小队成员们被带走各自安顿,作为小队长官的池严则要对本次脱离大部队的行动进行远程报告。
池严临时起意的突袭行动摧毁了反叛军藏在中转行星上的能源补给站,直接导致了反叛军的大溃败,加速了清剿进程的同时,参与行动的小队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远在首都星的联盟元帅对池严及小队成员提出了表彰,对此作为与会成员之一的陈竞抒保持沉默,只有在元帅点他到他时才就事论事地说上几句。
远程会议持续了二十分钟,虽然同处一艘飞船,但池严和陈竞抒分开在不同的房间参会,会议一结束,池严便出门去找陈竞抒。
陈竞抒人在作战会议室,池严去的时候陈竞抒正和其他军官讨论如何扫尾,池严作为军官自然也有参会的资格,不过他对会议内容没什么兴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杵着侧脸看陈竞抒,等着陈竞抒回看他时交换一个眼神。
谁知整场会议下来,陈竞抒连头都没往他这边偏过一次。
池严的反射弧绕联盟疆域一圈,终于有所察觉——陈竞抒好像生气了。
这一点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比池严发现得早得多,因为他们不久前才见识过这位以客观理性、冷静自持著称的总指挥官一错不错地盯着雷达图,反复向池少校的联络频道发起通讯无果后,一拳重重砸在总指挥室的操作台上的样子。
因此在池严刚进入会议室,在场军官们就开始分神,一会儿往池严那边瞄上一眼,再时不时和坐在对面的同僚们眼神示意。
“咳咳……”半晌,终于有人坐不住,抬手发言:“扫尾就由我们这些侧翼舰队来负责吧,出来一趟,总得做点贡献。”
托池严的福,联盟军的侧翼舰队还没和反叛军遭遇,清剿行动就结束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好像扫尾工作刻不容缓,热火朝天地敲定各自负责的星域,做出很忙的样子煞有其事地起身,转眼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陈竞抒和池严两人。
陈竞抒仍是不理池严,离开座位到操作台前打开总览图。
池严状若无事地绕到陈竞抒身边,凑近肩膀和他挨到一起,往总览图上囫囵扫了几眼,搭话道:“你在干什么?”
他这有点明知故问没话找话的意思,陈竞抒不答,继续核查各舰队上报的损失清单。
池严有些讪讪,用手肘撞了陈竞抒一下,亲昵地埋怨:“干吗,装听不见啊。”
陈竞抒像是要无视他到底,池严等了半天,还是没等来回话。
池严不是很会生气的人。
但才脱离险境,想从陈竞抒那里汲取点安慰,陈竞抒却对他不闻不问,把他当空气……
池严想,那他也没那么需要安慰了。
池严站直了身,佯做轻松地说:“好吧,那你先忙。”
他又不是没事做。
那些和他一起流落荒星的人还等着他去慰问安抚呢。
池严想定了便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
陈竞抒往后瞥了瞥,按住操作台,在会议室的门滑开的同时不冷不热地开口,“这就受不了了吗?”
“?”池严踏出会议室的动作停住,疑惑地回头。
陈竞抒转而面向他,军校生时期清雅居多的相貌在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后蜕变得越发冷隽。
“我只是几句话没回应,你就不高兴了,在你失联的两天里,我给你打了几百条通讯。”陈竞抒语气平静,看着池严的眼神却是冷压压的。
池严的半只脚已经踏过了门框的边缘,闻言侧过身,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失联陈竞抒一定会找他。
但也……也不用打那么多吧?
池严代入到陈竞抒的视角,如果有一天他给陈竞抒打了那么多通讯都没收到回答会是怎么样的心情,顿觉心虚,理不直气也没那么壮了。
池严的喉结往下滚了滚,提着心解释道:“我们炸了对面的能源站,他们肯定要在附近搜索,我怕被他们拦截就关了会儿通讯,后来到荒星是超出了通讯范围,但是我算好你能找到我,我才躲在那里的……”
池严越说越慢,因为陈竞抒看起来并没有被这套说辞打动。
等他不再说了,陈竞抒才问:“万一呢?”
池严被问得败退,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这不是没事嘛。”
“在你的判断里,我的战术布局错漏百出毫无用处,需要你铤而走险才能达到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吗?”
陈竞抒这话说得很严重,人明明还站在原地,池严却觉得他已经逼到了近前。
“我没这样想过!”池严马上说,“我只是觉得毁掉那个能源站,能降低损失,提前结束战斗……你生气也不能冤枉我吧?”
“有万全的策略在,但你一定要去博那个微小的可能性。”
“这又不是模拟战场,我怎么会……我带着新兵,当然是有把握才那么做的啊。他们为了隐藏能源站,没在周围布置太多扫描装置,我排查确认过觉得才出手的。”
池严刚开始还在为自己申辩,抿了下唇,越想越不对,陈竞抒什么意思?
他反诘道:“你是觉得我会拿小队成员的安危冒险?”
“”所以只有你自己就可以冒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