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姐姐她逾界心动

    良久,姜清冉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你今天一切的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沉默,冷淡,包括初初主动靠近那个沈舒然,都是因为这个。
    姜清冉无声地笑了。
    看来是姑姑了。她喟叹一句,道出了心中的答案。
    似乎一切都解释通了。
    我不在这段时间,姑姑来家里找你了,还跟你说了一些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一块蟹粉狮子头,盖在江晚初面前那碗米饭上,示意她不论有什么事,都先吃饭。
    被戳穿了真相,江晚初方才的伪装瞬间溃败开来,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从开口,只得机械地舀起小碗里的米饭往口中送。
    一边吃,一边听姜清冉将她这几日的事情全部推理清楚。
    所以,包,香水,都是姑姑送的,看来除了威逼,还有利诱。
    还有别的吗,有没有借口说让我为难而逼你就范?
    原本囫囵在口中的米饭险些呛到,江晚初赶忙寻茶水来压一压。
    姜清冉见状,面上的神情毫无波澜,与普通情侣间的关心没有半点分别,还细心地用纸巾帮她擦拭唇角的水渍。
    看来是有了。
    良久,姜清冉坐回位置上,视线紧紧落在那两片被蹂躏得泛着水红色的唇瓣上。
    一个包就把你给收买了。
    她说什么你就听,我说你就不听。
    从家里出来前,路过江晚初的卧室,她发现里面少了很多东西,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是已经打算好要离开,接着今晚的机会与自己闹翻,然后躲到自己找不见的地方去。
    也是,姑姑既然来,自然是会有所准备的,一套房子而已,简单的很。
    她没再追问,而是一口菜一口米饭,斯文地吃起饭来。
    缓慢的动作,优雅又带着贵气。
    待碗中最后一粒米被吃干净,姜清冉抬眸看向对面。
    吃饱了吗?
    被戳穿的江晚初哪里还有胃口,方才也是强打起精神才勉强将碗里的米饭吃了大半。
    付过钱后,姜清冉接过打包盒,随后拉着江晚初往外走去。
    一路上的沉默无言,江晚初小心翼翼看向身边的人,却始终不敢发出声音。
    晚高峰比方才缓解很多,回来的路上还算通畅,就是天上的乌云,似乎更加压抑了几分。
    汽车一路行驶回家里,江晚初默默地跟在姜清冉的后面,直至房门关上,视线全部落于黑暗,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尖锐的獠牙。
    那只款式张扬的包包被随意丢在地上,姜清冉将人抵在门板上,强迫她抬头,承袭自己炽热的呼吸。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眼前的姜清冉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急躁。
    没有任何的铺垫与缠绵,选择以最快的速度占据属于少女的领地。
    肆意的掠夺与侵略,江晚初的体验算不得好,没一会唇瓣就麻到失去知觉。
    分开之际,湿漉漉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受惊的小鹿似的可怜。
    姐姐江晚初柔声唤。
    姜兰说得对,不论如何,她们是姐妹,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是到任何时候被提及,都有可能被诟病的存在。
    但正是这句称呼,面前的人突然嗤笑一声。
    初初啊
    她抵在江晚初的耳畔,贝齿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对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将柔白的耳朵染得血红。
    看,她的初初,也不是块木头。
    没有人告诉过你么,这个时候喊姐姐,可是不是叫停的意思
    可这样的示弱并没能换回对方的怜悯,反而助力了本就闪烁的火星子。
    不等江晚初反映过来,姜清冉已经将人抱起,直奔二楼的卧房。
    窗外,狂躁的风席卷地面,残酷地带走了枝头的最后一片落叶。干枯的枝叉,显得孤立无援,只能任凭夜风肆意拨弄它的身躯,寒冷的
    当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江晚初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只是不等她缓和过来,身前之人早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双手被禁锢着,如恶魔般地低语在她耳边萦绕。
    初初,你别躲着我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吻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初初,我也给你买包买香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你也听我的话,好不好?
    她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带着执拗的疯狂,偏执地认定,江晚初这般行径不过一时迷了眼,受了蛊惑。
    绝不是因为对她没有感情,亦或是识图放弃她。
    是呀,她的初初怎么会放弃她呢?
    就在一周前,就在这间房,初初明确地说,要拉着她,躲起来。
    对,她得把初初藏起来,藏到没人能发现的地方,这样就再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亦或是意图拆散她们。
    初初
    袖长的指尖微微弯曲,轻易地勾开了衣领的带子,雪白的皮肤裸露出来,原本种下的一片红梅早已消失不见。
    唉,真是不乖。属于自己的标签一消失就不听话了。
    指腹摩挲着一片柔白,姜清冉莫名地思索,若是能在这留下个什么印记,打上她的烙印,是不是初初就跑不了了?
    可转头,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初初身上白,皮肤又软,摸着比前段时间姑姑在店里看的那条五位数的丝巾还要细腻。
    若是真的留下什么,暴殄天物只是一方面,一定也会很疼。
    她不想初初疼。
    想到这,不由自主地低头下去,唇瓣覆上,仔细地感受那片柔滑。
    接触的人,她明显地感受到身下之人一阵战栗。
    抬眼望去,不知何时,江晚初一对圆圆的眸子被蒙上了水雾,连双颊也跟着染红了些许。
    江晚初如被困于笼中的小兽,只能静静地等待猎户的处置。
    可曾经骄傲的白鹤,即便一朝坠落云端,也不会甘愿化作平息怒火的飞蛾。
    江晚初还在拼命反抗着,随着眼泪滑落,声音也染上哽咽。
    不要,姜清冉
    我不想成为你的污点,不想你为难
    原本偏执的人霎时间顿住动作,指腹抬起,抹去残存在眼角的泪珠。
    动作很慢,轻柔的不像话。
    这样漂亮的眼睛,染红了就不好看了。
    只是那眼泪碎星坠地,簌簌而落。
    为难这话不难猜,肯定是姑姑用来要挟初初的托辞,至于污点
    初初不是污点。
    温热的唇瓣吮过眼角最后一颗泪珠,姜清冉放柔了语气。
    初初是我的月亮。
    天上的月亮,可以弯如镰刀,但永远不是污点。
    月亮就是月亮,清辉自照,盈亏由天,从不因夜色深沉,就失了皎洁;也不因有人仰望,便刻意圆满。
    她只要静静地悬挂在天边,为迷途的人照亮前进的方向,便足矣。
    原本抵着胳膊的手骤然一松,江晚初整个人像是卸去了最后一点倔强,指尖轻轻垂落,再没有半分推拒的力气。
    而这份默许在姜清冉的眼中,便是无声地应允。
    素白的掌心遮住她的眼睛,熟悉的声音,看似安抚,但每一个字都不容置喙。
    初初别怕,我会很小心的。
    我保证只疼一下。
    就一下,你听话,好不好?
    窗外,雷声滚滚,憋闷了整整一日的乌云终于忍耐不住,肆意的狂风搅弄着天空,本就浑浊的夜色愈发低沉。
    随着一道闪电亮起,彻底宣告这个冬季前最后一场雨的到来。
    雨声飕飕催早寒,胡雁翅湿高飞难。
    不知是不是连上天都在替人间宣泄着郁结,这场雨格外剧烈。
    万千雨珠从云端坠落而下,从山间的浅谷直奔两座顶峰而去。随着乌云的肆虐,两座雪山被雨水彻底染透,原本圣洁的雪白,偏在最顶峰矗立着两朵红梅,红得晶莹,红得诱人,梅香四溢,让人忍不住一口拆之入腹。
    雪山,高处不胜寒,素来杳无人烟,连一枚足迹都不曾有,然而却被一场秋雨,彻底融化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