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品:《在?挑个麻袋先

    “安安姐和程之诲不是隐婚吗,这次他俩关系曝光,我爸他们几个高伙,不想着安抚黄律和她的家人。结果先找到安安姐,希望她沟通到程之诲在娱乐圈的人脉,拓展案源。”
    “什么律者定分止争,什么从业初心,到头来都是汲汲营营为了钱吧。”童柠挠了挠头,有些焦躁。
    “也不是说不应该赚钱,我只是觉得,觉得一条人命差点没了,怎么也不应该为了钱这样。”
    阮歆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拍:“我就说你这几天都没去上班,原来是遇上事了。”
    “其实我不想回去了。”
    童柠脑袋抵着阮歆,像是有了依靠,便把连日来的心事倒豆子一样往外吐:“我认真思考过了,我这个人平平无奇,没什么特长也没什么爱好。”
    “去法考是因为我爸让的,他在法律界有人脉,生拉硬拽也能让我闯出名堂,可我原本是不喜欢读法律的。”
    “读大学那会儿我有魄力去读自己想要的专业,可毕业以后浑浑噩噩没有方向,竟然走回了老路。”
    “在律所的日子我把安安姐当成榜样和动力,我试图去热爱这份工作。可送她离开那天,她说我应该相信自己。”
    “你本来就应该相信自己。”
    陈清也攥着一把花,还没调整位置的白色系花束,已然有几分圣洁的味道,同她怒其不争的语气截然不同:“你看我,毕业在外企工作三年,眼看要熬出头升经理了,结果辞职跑出来开了花店。”
    “那年我卖房子凑装修费的时候,阮歆还问我亏钱了怎么办。我说,亏就亏了,我不想一辈子困在死板的工作里,哪怕重头再来也养得活自己。”
    阮歆在一旁偷摸比大拇指:“女王行为!”
    陈清也不搭理阮歆的溜须拍马,又继续道:“想的时候就去做,你比我还有资本学习失败啊。”
    “嗯,我想好不回去了。”童柠深呼出口气,宛若挣脱什么桎梏,“暂时找不到工作来清也姐这里打工可以吗?”
    “当然,我正好缺人。”陈清也垂眸看花,“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欧洲玩一圈,有钱有闲的时候出去玩玩,顺便发展一下艳遇。”
    “正好,我也打算去欧洲度蜜月,可以给你分享攻略。”乔渝音抬手戳了戳蝴蝶兰的花瓣,瞧见几人不敢开口模样,了然失笑,“放心,我分得清萧书廷和那个人。”
    “选择结婚无非是我确实喜欢那张脸,男未婚女未嫁,彼此合适干嘛不结。”
    其实生活始终一成不变,昼夜轮转同样虚度,区别无非在于是花钱还是赚钱。可转眼间她们几个不变的日子里都有了变数,而相同的是欣欣向荣落子无悔。
    “那你呢?”陈清也不曾放过阮歆,毕竟她年纪最小,又是最宝贵时间的那个。
    阮歆眨巴眨巴眼睛,答得坦荡:“我?今天综艺杀青,我当然得去接方时聿啊!”
    当初打死不谈恋爱的到底是谁?万恶的恋爱脑
    《一起听》节目杀青,按照惯例整个节目组预定了酒店吃杀青宴。
    没了全程记录的摄像机,方时聿一早给阮歆做了报备,位置地点同桌有谁,事无巨细之中又有些失落。
    他想见她,可实在脱不开身。
    所以当晚阮歆又拿童柠做借口,背着舒颜女士跑到了杀青宴的酒店门口等着。
    毕竟,不光是他。
    她也想见他。
    阮歆到得早,在对面便利店临窗的位置坐下时天还没暗透。暑气余韵伴着玫瑰色的晚霞逐渐西沉,直到蓝紫色被彻底晕开,华灯初上变成落在人间的星星。
    她百无聊赖,抱着一瓶玉米汁就盯着对面来来往往的人流出神。
    “小姑娘你是在等人吗?”
    阮歆回神寻着声音扭头,只见一位戴着墨镜身着白色西装款连衣裙的阿姨很是自来熟地坐在了她身边。
    阮歆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盯着人看太失礼,她干脆大方应道:“是啊,等我男朋友。”
    “我也在等人,看来可以搭个伴。”
    阮歆朝她笑笑没应下,目光依旧锁定对面酒店的旋转门。
    “都是男生等女生,你男朋友不太称职啊?”
    “他很称职,一直是他选择我照顾我。今天他也是在这儿工作,是我想他偷偷跑过来的,等一会儿没什么。”
    那个阿姨气质优雅极了,阮歆虽防备着,却还是同她交流起来。
    说起方时聿,说起他们的初见。回溯时间,抛开那些互相都不知晓的日子,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不过一年。
    这一年里犹豫挣扎有,违心离开有,不止一次她选择的放弃,又一次次被方时聿找回零落的信任,拼凑出盛夏里完整的爱意。
    两人不知不觉起说了许久,阮歆估摸着时间给方时聿发了张酒店大门的照片,没一会儿就见那人匆匆赶来。
    “阿姨,我等的人来了,先走啦!”
    “好,下次见。”
    阮歆没听清也没听懂那位阿姨话,她匆匆奔出便利店,穿过街道再奔向爱人的怀抱。
    方时聿将人稳稳接进怀里,手臂收紧阮歆纤细的腰,让她贴他更近:“你怎么来了?等多久了?”
    “想你就来了啊!”阮歆小动物似的蹭了蹭方时聿的下颌,“惊喜不惊喜?”
    “惊喜,特别惊喜。”方时聿低头轻吻阮歆的发顶,坏心眼地又问,“确定是是想我,不是想海报?”
    “方时聿!”阮歆闻言挣扎着要从方时聿怀里退出来,无奈力量悬殊,被他锁在怀里锁得更紧。
    “不闹了。”
    “我也想你。”
    这还差不多!
    阮歆心满意足地呼吸着方时聿身上清新的柠檬香味,听他说着后续安排。他得去和制作组打个招呼,刚才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去拿完行李打车回家。
    他正撺掇阮歆留宿,客房常年打扫的话都说出口了,阮歆还等他下文,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跟着方时聿的目光看去,酒店另一边的灯光下,站着方才便利店里的阿姨和方时聿的父亲方铭轩。
    “我爸今天也来了杀青宴,他身边是我妈,估计是来接他的。”方时聿揽着阮歆的腰,安抚地拍了拍。
    “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阮歆见这架势,有些后知后觉的怯场:“我,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你不用准备,他们准备好就行。”
    “那去打个招呼,改天再上门?”
    “听你的。”
    方时聿牵着阮歆,步伐坚定走向他的父母。
    最后一桩!十分钟前阮歆刚发了条微博。
    〔软心不心软〕:官宣了哦,男朋友方时聿
    正文完
    第81章
    乔渝音的婚礼放在国庆后面那周, 季节上属于定义上的金秋,传统婚庆的高峰季,毕竟从过往经验来看,新海人确实极少选在夏天结婚。
    天气炎热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本地方言里“热婚”有昏头的意思, 寓意尤其不佳。
    这说法虽有些荒诞迷信, 却架不住一生一次的大事当前, 可能会成为婚后吵架源头的事由大家能避则避,这也间接让春秋两季成为新海婚宴市场的香饽饽。
    只可惜本应该是凉风习习秋意渐浓的时节, 放到新海却是“秋老虎”肆虐, 燥热不减。
    不过婚期已定,天再热婚必须得结。就现在这个日子还是乔渝音托了朋友, 捡漏人家临时取消才定下的,正常的明年十月的婚宴场地都预定完了。
    阮歆这几天忙着给小夫妻挑新婚礼物, 光送礼金难免寻常俗气, 她想着得再送个礼物以示她们挚友间共患难的情意。
    也不是阮歆总要提过去, 可面对新郎那张熟悉的脸, 她就总会联想到年初那场风风火火的圈内大战, 进而对萧书廷本人观感越来越差。
    要不是她真在新海检察院官网公职人员名单里找到了萧书廷, 要不是童柠带来林予安对其人品的认证,阮歆是真想劝乔渝音悔婚落跑。
    口是心非的人太多, 就像她当初放弃方时聿一样,谁知道乔渝音透过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看的究竟是谁。
    阮歆扒拉了一下桌面花瓶里龟背竹的叶子, 没忍住长叹一声。
    “怎么唉声叹气的?”
    方时聿刚进门就听见阮歆的长吁短叹, 顺手把保温杯放桌上将挽到手肘的袖子放下,再几步走到阮歆身边坐下。
    视线越过唉声叹气的脑袋, 瞧见平板上花花绿绿一片,一时分辨不清阮歆究竟是在纠结什么。
    “选择恐惧症犯了。”阮歆把平板塞进方时聿手里,指尖滑过屏幕在一张张截图中来回切换,“你说朋友结婚到底送什么好啊?”
    方时聿思忱片刻自己随过的礼:“香槟杯?”
    “不行,结婚送杯具,不吉利。”
    “那香薰蜡烛?”
    “美丽小废物,乔乔和那个男的都挺忙,没空劈情操,实际用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