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在?挑个麻袋先

    童柠旁敲侧击竟打探到了那人身份,萧书廷新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入额检察官体制内工作稳定,属于领导邻居常年等着介绍对象的类型。
    两人当初结识还是林予安约乔渝音谈案子,滨江步道边的小店遇上在附近遛狗的萧书廷,然后活泼的西高地就在乔渝音衣摆留下两个带泥的梅花印。
    然后顺理成章,加微信沟通洗衣店清洗,而有了联系方式,但凡谁多些心思都有极大的便利。
    而他们俩之中主动出击的是乔渝音。
    那样一张脸,在那样的时间点出现在乔渝音面前,注定会失去的白月光活生生站在那儿,比任何人生中遇见的其他任何人都更有杀伤力。
    阮歆明白,不然也不会有宛宛类卿的替身文学。可她作为乔渝音的好友,对新郎那张脸实在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
    网恋被骗以后,和照骗本尊he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阮歆和童柠是想问的,问清乔渝音究竟是真实的喜欢,还是沉溺泛滥的情感不及收拾,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爱屋及乌。
    可朋友之间,关于选择和空间的底线,比爱人更需要维护和恪守,她们终是没有开口,然后今天一起出现陈清也这儿陪乔渝音订捧花。
    这时间已经过了立秋,高温始终不见收敛,娇贵的花儿们躲在冰箱,人也一样缩在空调房里大门不出。
    陈清也这花店面积不小,鲜花品种也多,选定什么花材作为主花就够琢磨的。海选之后白色芬得拉玫瑰和马蹄莲洋桔梗相持不下,没什么审美的阮歆和童柠直接退场,留下陈清也跟乔渝音继续琢磨。
    也是这会儿,《一起听》的直播开始了。
    银河音乐公司是业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制作公司,给签约歌手的待遇不错,至少ed乐队能在公司有个随时使用的排练室。
    从电梯出来是个现代简约风的公共休息室,白色走廊两侧分别是两个面积不小的录音棚。
    ed乐队其他几人已然等在录音棚门口,互相认识打完招呼,程之诲引着其他三人进棚。
    进棚方时聿再熟悉不过,只是同cv录制不同,乐队的录音棚里设备多乐器也多,节目组的摄影师加上ed乐队几人过来打酱油,十来个人一屋热热闹闹坐满了。
    程之诲也不安排冠冕堂皇的介绍认识,大家这几天广播电台的直播间,配音工作室的录音棚来回进出,基本设备和要求再熟悉不过。
    左行渊好奇乐器,跟着乐队鼓手andrew尝试过一下架子鼓。当然,确认术业有专攻后,老实进棚录歌了。
    左行渊是做直播的,深夜哄睡电台多少也得有些才艺,唱歌属于必修课程。他某云主页有不少翻唱作品,胜在音色独特音准较好,有程之诲引导发声用气,整体没什么问题。
    付则更不必提,事业单位年终岁尾做主持人的总得搞个跨年合家欢的节目。前两年时兴什么电视台歌会,无声卡live吓退多少人,他却是顶住了。
    程之诲本人更不用说,摇滚嗓冲高音手到擒来,进入录音室后简直就是单人表演,连录带返30分钟解决。
    三人录制拢共花了两个半小时,期间作陪的ed乐队愣是对直播观众讲完了一场相声。直到方时聿进棚,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才堪堪把不明所以的其他粉丝引回正题。
    〔冲鸭鸡鸭鸡〕:方老师进去了诶
    〔真的不董女士〕:方时聿要去唱歌了沉重jpg
    〔桃桃乌龙茶冰〕:温馨提示全程尿点,该遛弯的遛弯,该吃饭的吃饭啊
    有不明真相的其他粉丝好奇提问。
    〔summer〕:楼上是方老师粉丝嘛,我怎么看不懂?
    〔咕咕咕〕:是方老师唱歌报听的意思
    何止啊,说报听都是含蓄了。
    阮歆眼皮突突直跳,就着弹幕张口就来:“那可是摄人心魄,余音绕梁,当代海妖转世”
    童柠诧异:“这些词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阮歆视线掠过屏幕里已经在发出一些跑调声音的方时聿,答得坦诚:“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可惜愿意包容方时聿毫不留情的歌唱技巧的,除了阮歆也没什么粉丝愿意包容。历时两个小时,程之诲总算给方时聿调教出一轨后期可以抢救的音轨。
    录音室内方时聿又一次感慨,早知道不来参加节目了。
    录音室外正在热热闹闹讲相声。
    而方时聿走出录音室就看见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他不解地看向程之诲。而对方甚是冷静地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了指脑子。
    左行渊乐呵地揉着肚子歪在付则怀里,扬起脑袋看向方时聿:“对了诲哥,你们ed还收人吗?冲着这个祥和内部氛围,我可以端茶倒水来的!”
    乐队贝斯手林夕从也没过脑子,下意识接到:“收,我们现在缺吉他手了。”
    霎时,屋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嬉闹的,讲笑话的,目光一致望向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吞了的林夕从。
    程之诲见义勇为被砍伤右手桡神经,作为吉他手往后能不能再拿起吉他还是未知数。大家都看在眼里,方才握着琴却扫不了弦的程之诲究竟有多落寞。
    “诲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之诲叹了口气:“行了,我能不知道你。”
    况且林夕从说的也没错,倘若程之诲的手一直不好,要保证ed乐队正常活动势必只能再找个吉他手。
    “所以我能不能代表广大的好奇群众做个你的专访?”方时聿倚在门框边,侧目看向程之诲。
    “访什么?”
    “那就先聊聊你见义勇为的事吧”
    说时迟那时快,执行导演眼疾手快麻溜地又关了直播,突然变黑的屏幕映着观众自己的脸,短暂的呆滞过后,黑屏的直播间刷满了密密麻麻的问号。
    〔猪柳蛋麦满分〕:???怎么回事?朕的直播呢,怎么就没了?刚聊到关键点,怎么就没了?
    〔绿毛猩猩〕:节目组会不会赚钱?把直播打开,不就是礼物吗!我的姐妹们!随!便!刷!
    〔igrrrdd〕:节目组我劝你善良,你知道错过今天的直播我要等多久嘛!一个月!起码一个月!!!
    〔香槟兔子狗〕:????节目组听我的,现在把直播开起来,姐几个保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开就统统送去听方老师唱歌!听一百遍!!!
    〔又破防了〕:破防了,诅咒的是节目组,受伤的鱼鱼。我只能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节目组也没想到,都临到收官了这群闲不住的嘉宾还能整出有话题度的花活儿来,也就执行导演反应得快,当机立断让人关闭直播间。
    简直开玩笑,程之诲受伤后就没怎么接受过平台采访,首谈受伤这段现在直播放出去话题度是暂时的,而关闭直播等节目后期制作后再播出,说不定还能带动前几集的收视率,哪份买卖更赚他可是算得一清二楚。
    “嚯,这节目可真够有意思的,三天两头突然关直播,猝不及防到我看自己的大脸还得反应一下这谁。”
    童柠撑着下巴,环视一圈最后停在一脸严肃的阮歆身上,不由好奇:“你怎么了?”
    “我怕他被骂。”阮歆叹了口气,眉头纠结指尖不安地在桌面反复敲叩,“这个点提得好反常,方时聿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干嘛开口引这个话题?”
    “或许”
    童柠还在琢磨,阮歆心急打断:“程之诲受伤除了公开的原因,有其他什么隐情吗?”
    直播间虽关了,可阮歆面前坐着个深知内情的童柠,比起纠结完去问方时聿,可以从源头解决问题。
    “没什么隐情啊。”童柠沉思。
    “那天安安姐去开庭,程之诲来接她下班,正好遇到我们所的黄律。黄律有个新华地产的案子,开发商房子烂尾没法交房,她是被告的代理律师。”
    “其实庭审的时候那个原告情绪就控制不住,当时还派了几个法警过去。庭后黄律和审判长聊了几句,被那个人看到了,他以为正常交流是收受贿赂,庭后一路尾随黄律,快到停车场没人的时候跑出来行凶。”
    “如果不是遇见程之诲,黄律肯定凶多吉少了。她女儿才刚上幼儿园,年初也是靠这单挤掉安安姐晋升的合伙人。”
    听完阮歆更想不通了:“那方时聿横插一嘴做什么?”
    “不是今晚就杀青了吗,你直接问呗!”童柠挑眉,又拿手撑住脑袋,“你别太敏感,不一定会挨骂的。而且多挨骂就习惯了,你看自己圈子里不就骂挺凶的。”
    话是实话,却给阮歆气乐了:“我谢谢你啊。”
    “对了!”乔渝音趁着阮歆童柠暂告段落忽然插嘴,“婚礼我请了林律师,请柬还没给,童柠你方便帮我带一下吗?”
    “我也想啊,可安安姐离职了。”童柠耷拉下脑袋,语调苦涩且无奈,“还不是多亏了我那个爹。”
    “离职?”
    阮歆和乔渝音对视一眼,显然不解林予安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