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品:《心跳听见了》 她用另一种方式安慰起这个女儿。
白穗子沮丧地摇头说:“我去学习了,谢谢妈。”
“这孩子。”夏惠兰望着跑向二楼一头扎进书房的女孩,她思索着想,难不成那臭小子有新欢了?不像那种负心汉啊……
白穗子把自己关在小小的世界,她趴在书桌上将脸埋进臂弯想冷静,可是满脑子都在不停得陷入自我质疑和否定。
白穗子,你真的能考上吗。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不停,好半天,白穗子没有继续逃避下去。
她抗拒又忍耐不住地拿起来,她低眼由上到下翻看,贺嘉名发了许多消息来。
先是7、8个来电和视频通话,她始终关机没有接听。
未来的男朋友:
[去哪了?]
[姜乐葵说你回沧海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回话]
[就这么跑了?]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白穗子。]
他仿佛是忍无可忍,又近乎心里防线被击溃:[算我求你了,别冷战。]
她深呼吸,硬是憋住了眼泪,忍住翻涌上来的委屈感:[贺嘉名,我看到你妈妈的短信了,对不起,她说得对,我要是不能考上东临大学呢?我好像对自己也没什么自信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敲出一段话她冲动的发送过去,白穗子就没敢等他的回复。
她边翻找出作业,边提笔去解题,眼泪早啪嗒啪嗒掉下来,浸湿的卷面被洇开出好几朵花。
窗外升起的晚霞转瞬被夜色吞没,夜幕悄然无声地降临。
白穗子从下午回来就坐立难安,她强迫静下心写题,边写边问自己,你考不上怎么办?
终于等到了,石沉大海的消息叮咚一声响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看。
未来的男朋友:[我回沧海来找你了,马上到,我们说清楚]
白穗子惊愕地看着这句话,她动动手指想打字让他别来。
晚了,他已经来了,她飞快地跑出别墅,然后撞见黑隆隆的夜晚中正好跑来的少年。
她和他都轻怔一秒,然后,男生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女孩搂进怀里,他紧紧抱住她,像是想揉进骨血里和她融为一体,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和抱怨。
他克制不了的在她耳边咬牙小声骂了句操,说出忍了一路的委屈:“白穗子,我快急疯了知道吗,你怎么能抛下我?怎么能说……要分开的话。”
她吸吸发酸的鼻尖,用力去推他一下,无济于事,她又使劲推他:“你放开我,先放开……”
他不肯,她不挣扎了。
白穗子的脸就这么贴到他的左胸膛,听见了他澎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很动听,她哽咽地出声:“贺嘉名,你听我说好吗。”
贺嘉名这才不舍得地松开她,看着她被闷得酡红的脸,他眼神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爱:“我不是说了,我等你。”
“可是凭什么?”白穗子突然反问这么一句话,她的眼睛有破碎的星跑进去,她说:“让你等,凭什么呢?我要是考不上呢,异地恋吗,你妈妈说得对,你不能为了我放弃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我也不能这么自私。”
“凭我乐意。”他打断她,双手握住她惹人心疼的薄瘦肩膀:“白穗子,没有人能替我选择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包括你,我喜欢你,你就是最好的女孩,还有,少说什么配不上我这种话来骗我,在我看来,只有不够爱才会分开懂吗。”
“贺嘉名。”白穗子的眼泪滚掉下来,她的脸颊湿透了,被月光照耀的泛起银光,心一横说了狠话:“我从来不觉得爱情至上,我就是想好好考大学,你不是很重要,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长大了,就别为了谁玩什么牺牲那一套了。”
她一口气说完,他也没什么反应,彼此看着,她倔强地想忍住不哭,可是……眼泪不听话,它不听话。
他也不乖乖听话。
那天傍晚,女孩清透如水,又温柔地声音穿过时光,随晚风飘来:“贺嘉名,有人来爱你了。”
好半响,贺嘉名握紧她肩膀的力道收紧了,他垂下头,心疼她,心疼到溢出一声苦涩地笑:“傻瓜,你说狠话有本事别哭啊。”
她的泪花砸下来,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
这时,他掀起眼皮看她,他的眼眶也红了,一滴泪划过他的下颚线。
她震惊又自责,他呵护地捧起她的脸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泪,可惜擦不干净。
她一下子就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说伤害你的话,都怪我,都怪我生病了。”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上大学,可是我生病了。”
“我也不想生病。”
他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眼泪越擦越多,贺嘉名看到白穗子哭得激烈。
第一个弹出来的想法是担忧,害怕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了,急忙哄道:“别哭,不许哭,你才刚做完手术不久,我答应你,我走,我马上就走。”
只要她不哭,只要她穗穗平安,他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白穗子后退了一小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泪痕,决然道:“我们这一年别见面了。”
他替她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垂放身侧,低眼看向她说:“好,我要再听一次,你还喜欢我吗。”
她明白这种分离的时刻,不能让他抱有期望,应该越坚决越好,又联想到他爱多愁善感,还很爱哭。
她一句否认的话都不想说了,她不舍得他难过,白穗子无声地点点头,赤诚地说:“喜欢,我很喜欢你,哪怕你将来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忘记你,你是我最喜欢的少年。”
“贺嘉名。”她的眼睛和他对视上,望着他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白穗子故作坚强地说:“是我爸爸起的,有一种植物病害叫白穗病,会危害水稻,小时候他说,我是个男孩就好了,结果我是个女孩,才让我爸妈离婚了。”
“我爸说我连累了他,所以,我也不能连累你。”白穗子强忍住欲哭不哭的情绪,说:“你要是在大学有喜欢的女孩,你变心了,我也不会怪你。”
你也不要等我了。
夏惠兰在农作物方面不如白建军了解多,只是白穗这个名字不好听,也就要求改成穗子。
他无声地听着,那样漂亮的桃花眼里装满了疼惜,有不舍,有爱。
爱意太浓,也是会灼伤人的。
“别听你爸的,像学士帽的流苏也叫穗子。”贺嘉名弯腰冲碎了她眼眸里的伤心,还不忘给予她鼓励,微哑的嗓音也柔成春水了:“所以,我家穗子注定会梦想成真,你生来就是希望。”
白穗子怔愣了下,她从没想过她的名字还能会被赋予另一种含义。
有人说她生来是个错误,有人说她生来如麦穗一样充满希望。
她看着他,努力挤出一抹灿烂地笑,有泪花在闪烁。
他也看着她,两人什么都没做,他眼尾被晕染上一层深红。
他和她安静看着对方,明知道互相喜欢,白穗子还是轻轻吸一口气,佯装释怀地露出笑来:“你快点走吧。”
最后,她决然地转身跑进家,没敢回头的慌乱背影暴露她的不舍。
贺嘉名想向前追,跑那么快,连最后拥抱一下都不行吗,他走几步才艰难地停下。
贺嘉名半蹲下,膝盖被坚硬的地面摩擦出疼意。
他头一次深深觉得自己也不是无所不能,废物的改变不了任何结果,贺嘉名的咽喉像被刀片割伤缓慢滚动,心口阵阵发闷,他也不能自私的逼白穗子不顾前途留在他身边,他更想不开的是……他又被丢下了。
被他爸妈抛弃还不够,连白穗子也要抛弃他 。
你啊你,天生被抛弃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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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嗯……对。
第101章 听见了 你初吻什么时候给我了?
白穗子一路跑进房间, 反手嘭得一声锁上门,然后抵着门蹲坐在坚硬的地板上。
白穗子抱紧蜷着的膝盖,泪水像是开闸的水龙头, 一股股热流砸湿了手上。
她抽泣的声音很小,很细碎,有被刻意抑制不被别人听到。
是她决定要分开不是吗,都是她,她在委屈什么。
在委屈, 喜欢而不能得到,在委屈, 她是被逼的。
都怪她承受力不强,怕耽误他,所以才要和他分道扬镳。
只是,她有一点不甘心。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也不愿意生病,她也不愿意休学一年。
可是导致的后果, 偏偏由她被迫去承担下一切。
窗外的月亮泛起清冷薄纱似的光, 他走了吗。
片刻,白穗子急匆匆站起来,小跑向窗户那往下看。
有股子不顾一切和他谈恋爱的念头, 差点冲昏她的头脑想反悔了, 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