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和神尊断情后》 怎么?羽泽语气终于加重了几分,你很关心她?
刑苍将半壶悲欢酒递出:呦,别激动嘛,你的人我怎敢觊觎。
羽泽嫌弃地拂袖挡开酒:知道就好。
刑苍自顾自喝了一口,酒劲上头似地瞧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折腾,像是要把他看个穿,从根根发丝到足尖,再从边沿的衣摆向内,末了惆怅叹道:榆木疙瘩,难得你还活着,本王很是欣慰,你此番前来,莫不是想与我共修
羽泽避开他不由自主伸展过来的手,打断道:别废话,我来找你讨要魔契。
刑苍慢吞吞将停顿在空中的手挪回到他那件鎏金血红纹袍上,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你若是这般蛮横的求人态度,本王不借。
他绕着他踱步,像是赏玩一件会动的宝贝,悠悠道,活是活了,人却还是和先前一样好生无趣,赏酒喝你也不要,送美妖你也不许,本王至上的尊颜都被你丢尽了,我想了一想,你想借也可以,除非
嗯?除非什么?
刑苍的手如闪电般轻挑了下羽泽的下颚,又闪电般收回:天尊,陪本王舞一个?话至此兀然来了个急转峰,借借借,借你还不行么!别扯我袍子!都扯坏了。
第80章 患难与共
在万众瞩目中牵手
羽泽被他围着转很是不耐,又被无意间轻薄了下,心头无名火起,直接扯下他珍贵衣袍上最大的一颗赤血魔晶,赤血魔晶跳跃着光泽,不一会儿就被吸入掌心。
羽泽面无表情地勾唇,道:走吧。
莫急,待本王正好衣冠再赏个酒我的赤血魔晶!
刑苍还在低头细细理衣,转眼就见羽泽一道魔光将水帘洞口打开,忙拖着衣袍跟了上去,喂榆木脑袋!认识路么你就乱走。
不认识,你带下路。羽泽在一片汹涌的幽冥急流前停了下来。
刑苍瞪着猩红的魔瞳,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扬指幻出魔火将急流挪开,又恨恨走上乱石堆,幻了一把墨玉王座:在这等我。
他道完一个身影飞入乱石堆。
羽泽凝望着那把缺了魔晶的墨玉王座,缓步上前,将方才的赤血魔晶嵌入,悠悠坐下。
墨玉王座为歇息之处,赤血魔晶一嵌入,就将刑苍的心声毫不保留地投映到水影中。
羽泽本不知晓魔晶还有这用处,只想着赤血魔晶与那空缺之处大小正适合,便随手一嵌。
这会儿他方落座,正对方位的水帘洞便倏然合拢,水影呈像,断断续续浮出画面。
他好奇地望去。影像依次浮现出三个人影,拥有妖艳容颜的狐妖颜屹、满身奇鳞的鱼妖、还有
羽泽蹭地从墨玉王座上站起,停滞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赤血魔晶挖出。
恰逢魔王从乱石堆里飞出。
刑苍衣袍上沾满了土,一手拎着魔契,扔给他道:还不是需要本王帮你,怎么样,要不要修个魔道?本王护你!
羽泽接了魔契,终于多了几个字。
魔契乃魔族存续的本源根脉,魔尊不问我何用就放心给了我?若是我用来杀你心上人,你也愿意?
刑苍魔瞳微缩了下,云淡风轻地一笑:魔族中人皆是我的心上人,天尊指的哪一个?
他笑眯眯指指心头道,我的心相信,你自有你的道理,又何须多问。
谢了。羽泽承诺道,一月内我会归还。
没意思的人,就那么走了。刑苍默默跟着他身后,直到送他到魔族边境。
喂,当真不考虑入我魔族?
羽泽驾云腾飞至半空时忽而朝底下遥遥望他之人扔下了一团光。
紧接着亮光一闪,赤血魔晶复又嵌回刑苍的鎏金血红纹袍。
刑苍!
刑苍爱惜地抚摸赤血魔晶之时,便听见头顶传来羽泽的回复,他惊喜抬头。
别惦记我了。
刑苍想,还不如不抬头。
羽泽方回到天族,就察觉到了荒山的异样。
荒山妄动,亡魂哀嚎,银月提前,诡谲异常。
未及一月,朔琴临死前压制的锁灵狱便已有了裂开的迹象,裂出的缝隙中不断向外滋生着肃杀之气,这些肃杀之气原是静静涌动,却在羽泽踏入的刹那忽而搅动万千亡魂,猖獗、肆无忌惮地纷涌过来,他扬袖一挥,将肃杀之气挡却,却没注意早已从背后暗度陈仓死死扒在他脚边的一丛亡魂草,垂目避之时踉跄了一下,衣袖就被无情掀翻,身子一时有些立不稳。
一道紫色及时送来,将亡魂草消灭。
清柠菀已经在了,就站在离锁灵狱不远的枯树后,一手施加封印,又腾出空手拉了他一把。
羽泽定下神思,快步过去,到她身边。
葶苧魂灵的凝结之速比预料得快很多,已到了可以借力引导亡魂的地步,所以纵使羽泽与清柠菀早已有准备,却仍吃了一愣。
幸而这些亡魂疯归疯,却都惧怕这荒山中唯一的枯树,只敢远远张望枯树后的两个人,混沌的虚空中,传来了葶苧魂灵归来前几近疯喊的狂嚣声,其声之凶与那日琴音谷的戾气如出一辙,皆是一般狂妄狠厉。
哈哈哈哈封印?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了,我已吸尽了这荒山所有的亡魂之冤,最迟两日,便可以东山再起!
羽泽没开口,只简单扫了一眼锁灵狱上幽幽飘起的满身是锁链的魂灵,增了几道封印,刹去了狂嚣声。
回去说。
他也不与她多说,牵住她的手就离开了变幻莫测的荒山,紧紧牵着,又淡然穿过无数人潮。
羽泽面上波澜不惊从容不迫,清柠菀却能明显感觉到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与他的掌心交碰处浸了一层细密的湿汗,不似从前的半推半就暧昧不清,反而呈出一种坚定无比不言而喻的坦诚,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彼此跳动的心脏。
是不畏人言的光明磊落。
是患难与共的决心。
羽泽就那么牵着她,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牵回了陌阳殿,而她也没松手。
远离了荒山,天际依旧是碧空如洗一派宁和,睁眼闭眼间恍似方才只是匆匆而过的一场梦。
然而,却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一经失败便再也无法醒来的噩梦。
守宫灯静燃。
四目相对,彼此静默了一会儿,羽泽开口:小菀。
他欲言又止,似乎又想着该用哪套说辞不着痕迹地将她劝离。
清柠菀直直凝视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羽泽,我会同你一起。
生死攸关之际,她不想再与他分离。
她的目光很深,眼底翻涌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又道:我有办法。
羽泽抬眸看她:婴儿?
清柠菀轻声答:他只听我的,所以。顿道,我要同你一起。
这是一场系众生性命于一道的恶战,多份力量便多份胜算,何况是葶苧这等出其不意之人,一味靠蛮力也许并非有效,得靠智取。羽泽知道,清柠菀的决策是对的,其实对于明天,羽泽心里也不是很有把握,但他不能任性妄为。
羽泽半晌没接话,他很专注地望着她,很久后才道:我一定护好你。
清柠菀浅浅笑了,认真回:好。又问,今日可顺利?
顺利。
魔契在羽泽手上转了一下,挪至清柠菀掌心。
清柠菀轻轻拨动了一下,似乎不意外:刑苍倒是仗义。
羽泽道:嗯,我向他借的,限期一月。
清柠菀开玩笑似地挑眉问:若是到期未还如何?你可应他共修魔道了?
羽泽锁紧的神思终于放松了些:自是不会。
清柠菀俏笑着:不会就好。
她弯起的眼睛似月,很美,羽泽不由自主也弯了眼,好奇问:笑什么?
清柠菀偏头看他,仔仔细细:芝兰玉树、朗月入怀,好一块冰美玉。
羽泽听懂了,不认可:冰?
他灼热的目光动了动,清柠菀腕心一转,将魔契往婴儿方向推了一推,若无其事道:我还忧心呢,美神这般好看,要是被花言巧语之人骗去,大概很难不令人惋惜啊。
羽泽知晓她是想让气氛不至于太过沉重,便也宠溺地陪她笑了笑:能让我心甘情愿被骗的只有你,小莞。
随后他的目光移至里屋。
颜屹残魂被困婴儿身上也是好事,行踪既定,如此便可引魔契彻底毁之,再无逃窜的可能,只是,这副身躯也会随之一道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