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品:《我和路人甲he了

    他骗她一载之久,那她报之以谎言,应当无可厚非吧。
    在经历过谢昭的抛弃,与鹤照今的荒唐后,她再不敢随意付以真心,她对容烬,恨比爱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待她离开,一切烟消云散,容烬继续做他权尊位贵的摄政王,抑或是帝王,但凡他想要,自有数不清的名门贵女、小家碧玉前仆后继,哪里会记得起她这位像一缕清烟般消失无踪的故人。
    “阿芜,你往后,不要再唤本王的名字。”
    “嗯,那叫什么?”姜芜抬眼朝他笑,“说话呀~”
    容烬被她瞧得维持不住淡定,捏住她两颊的腮肉,气急败坏地说:“随你。”
    姜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拧眉假模假样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嗯……我哪里会知道,”她笑着扑进容烬的怀里,藏起了如花的笑靥。
    “阿芜——”尾音拖得极长,可见某人有多气恼。
    姜芜扬起头,一张嫩生生的脸蛋从容烬的胸口钻了出来,“诶!你这是恼了?还是羞了?”
    “阿芜!”容烬低头,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她真是,又娇又软。
    容烬含着姜芜的唇,将人抱到了腿上,他压着她纤细的腰肢,在换气的间隙,威胁让人改唤“阿烬”,没人答应他的话,又卑微至极地求情,“唤夫君也好。”
    姜芜闭眼低笑,就是不理人。
    “阿芜。”
    姜芜撩起眼皮,“那你是羞了?恼了?”
    “是,阿芜说的都对。”
    “哈哈哈哈——”姜芜笑得喘不上来气,“你也有今天啊,阿烬。”
    容烬喜上眉梢,搂着姜芜往身前挤,“阿芜,再唤一声。”
    姜芜“啧啧”两声,歪头叫:“金郎?是金子的金?因为是夫人的金疙瘩?”
    容烬气得失声,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窘,“不改是吧?好,那本王就吻到你改。”
    “不不不——”姜芜被夺了呼吸,这下,怎么求饶都不管用了,即使“阿烬”声声在耳,也抵不住有人故意装聋。
    等姜芜回过神时,她已经躺倒在了床榻上,“等等!”她抓紧衣襟,死活不让。
    “阿芜。”黑瞳中漫起血丝,容烬难受地伏在姜芜身上,“阿芜,本王想要你。”压抑在筋脉深处的千丝蚀髓毒解了禁,容烬也终于明白,世间奇毒之首,名不虚传,或许,让阿芜同谢昭离开,是最好的法子,可眼下,他忍受不住了。
    “阿烬,我还疼着,我不想。”午后在榻上厮混太久,姜芜的肌肤上几乎缀满了红痕,更别说那处了。
    “好,那等本王缓缓好吗?”容烬翻下身子,把姜芜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奈何……容烬硬得过于明显,她摸了摸他滚烫的身子,太热了,热得不同寻常。容烬一直在发抖,而且许久过去了,没有丝毫消减的迹象,姜芜冒出了汗,颤着嗓子问:“手,手可以吗?”
    容烬闷声摇头,“不必,再抱一会儿就好。”
    姜芜红了脸,“那,那好吧。”她扭了扭酸软的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听见平缓的呼吸声,大汗淋漓的容烬把她妥帖地扶到剔花枕上,他抖着腿下榻,系上披风,出了厢房。“齐烨。”
    “主子。”
    “扶本王回东厢房,请胥大夫过来。”
    齐烨垂头,挤着声音说:“主子,神医发过话,无药可治,无针可施,除了顺从□□,便是泡在冰水里,以得纾解。”
    “若找到无忧草,能解毒吗?”
    齐烨缄默无言。
    容烬点点头,“罢了,天意如此。”只是,看来他又要欺骗阿芜一回了,若他不去接她,她会不会恨死他啊。
    东厢房,湢室。盛满冰块的浴桶里,容烬悄无声息地坐着,他封住了筋脉内力,呼吸也轻得听不见了,源源不断的热气融化着冰块,齐烨目不斜视地添了一桶又一桶。
    这一夜,月上中天时,容烬才抖落满身寒气,躺倒在了姜芜身侧,隔着被衾,他不敢拥她入怀,他身上太凉了。
    “阿芜,本王又要食言了……”
    清晨,姜芜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身边早就凉透了。“落葵。”
    “来啦,娘娘。”落葵身穿一件杏色袄衫,乐呵呵地撩起床帏,“娘娘,奴婢终于又能伺候您起身了。”
    姜芜垂眸轻笑,“还没问你,这一年是待在何处?我见你,脸可是圆了一圈。”
    “娘娘!”落葵撅嘴叭叭,但不忘为姜芜披件外衫,“奴婢住在城郊的庄子里,平日里跟婶子们养养鸡种种菜,王爷的人说了,奴婢的小命很重要,婶子们时不时给奴婢炖汤喝,一不留神就胖了点。”
    “诶呀,胖些好看,别难过了,我逗你玩的呢。”
    “哼!对了,昨儿那位谢公子来接您了,娘娘,您会带奴婢一起走吗?”落葵眨眨眼,看得姜芜心都软了。
    “带,带你。”姜芜想好了,等她走了,把落葵送到景和那儿去,景和是个心善的好主子,落葵好了,她也安心。
    “阿烬,容烬呢?”她还以为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王爷在偏厅见谢公子,吩咐奴婢,等您醒了,带您过去。”落葵取来衣衫,伺候姜芜穿上。
    偏厅。
    谢昭的说辞与昨日如出一辙,“溱溱,哥哥来接你回家。”
    姜芜点头,“好。”说完,她望向容烬。
    容烬摸摸她的脸,又握握她的手,“阿芜,等本王,很快来接你。”
    第94章
    容烬送姜芜至府门前, 临近登车时刻,他无视四周旁观者,俯身揽姜芜入怀, “阿芜,注意身子。”
    “嗯。”姜芜埋在他的肩头,唇瓣擦过他的侧脸,“阿烬,你多保重,别忘了, 还有人在等你。”即便没有她, 容夫人和郡主也在等他平安归家。
    “记住了。”容烬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站在车辕下方,朝她抬起了手臂,“本王扶你上车。”
    “好。”姜芜笑了笑, 她搭上容烬的手腕, 抬脚踩上了车凳, 在将将松手的刹那, 掌心滑过他的手背, 重新握住了他的手。姜芜借力折下腰肢,吻上了容烬的唇角, 一触即离, 她笑得温软, 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语,才躬身进了车厢。
    容烬合拢空落落的手掌,伫立在马车旁,仍是没忍住,对着严实的窗帷唤了声:“阿芜。”
    但这次, 姜芜没有露面,“阿烬,回去吧,见得多了,可就舍不得了。”
    “好,”容烬温声回话。
    随着车舆驶向朱雀街尽头,寒风四起,吹乱了容烬的衣摆,他踉跄几下,被齐烨扶稳了。“去皇城司一趟,看能否从鹤照今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主子,皇城司有乘岚坐镇,您毋须忧心。”齐烨担心容烬身子有恙,此刻姜芜离府,再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容烬拂开齐烨的手,站稳了脚跟,“不必多言,备车。”
    皇城司,监牢。鹤照今是重犯,关在天字号牢房,说来,这是皇室中人才能享有的殊荣。轩敞的独室内,鹤照今闭目倚坐在墙边,听闻开锁的声响,他无动于衷。
    “在皇城司里,珩之过得可还舒心?”容烬拉开木椅,闲适落座,乘岚甚至还泡了壶新茶送来。
    “容烬。”鹤照今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不过如此,他疼得满头大汗。是了,皇城司四十九道酷刑,他有幸受了近一半之多,昨日此时,他是春风得意的准新郎,转眼间就成了蓬头垢面的阶下囚。
    容烬面不改色,行云流水地斟了两杯茶,一杯推至对面,他举起茶盏蔑笑一声,一口没喝,搁回了原处。若不是鹤照今暗中对阿芜下手,事情哪里会落得今日无可转圜的境地?真该死啊!
    鹤照今嘴硬,听乘岚说,被折磨得浑身痉挛还能强撑不屈,倘若真是位百折不挠的君子,又怎会如此颓唐?容烬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做给谁看呢?
    “珩之自作自受,可有悔悟之心?阿芜同本王求情,说饶你一命,可你犯的是弥天大祸,莫说是你,连陛下,也该受大乾子民唾骂。”
    提及姜芜,鹤照今分了个眼神给他,“呵,得了阿芜的真心,你很骄傲是吗?阿芜不爱我,你以为她就爱你吗?谢昭,谢昭,她爱的唯有一个谢昭!容烬,你我,全都是输家!”他崩溃嘶吼,再无往日照今公子令天地失色的风采。
    容烬讽刺地摇了摇头,眼底隐隐流露出一缕同情,他唏嘘道:“事到如今,你竟连阿芜曾经的真心都不敢承认了?”
    “你闭嘴!你以为你有多了解阿芜吗?她看起来柔弱可欺,实则最是执拗无情,我是谢昭的替身,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她在梦中,念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谢昭。”鹤照今抱头低语,似有癫狂之症。
    容烬真替姜芜感到不值,他也恨自己,若当初没有他的推波助澜,阿芜与鹤照今许是根本不会有这段孽缘,但他绝不能让他的阿芜蒙受不白之冤屈,败类如鹤照今,凭何随意诋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