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师尊他死在我认错那天》 “摘后,可直接服下,服下,可修灵根,强修为。”
“但,直接服下,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谢荡听后,眉头紧皱,他想起灵根不全的事,想起闻砚为什么在他进入深渊时突然消失,想起那日他曾对他说‘再等等’,闻砚待他如此,他却强迫他?
谢荡明白了也如雪话中的意思,于是,道:“所以,师尊是选择用身体替我承受这几率性的反噬?”
“所以我进深渊的五年,他亦在山之巅,用着心头血喂养。”
谢荡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眼眶也不知什么时候泛起红来,“雪姨,有办法将那青松取出吗?”
“有,但此办法耗时久,我怕闻砚撑不了这么久,”
“一是因为你体内的魔兽,二是因为三日后,月圆之时,离族现世。”
“而闻砚,必要殉道,只有他能够阻止离族出来。”
此话一出,谢荡背脊瞬间绷住,他有些激动地说道:“为什么?师尊虽厉害但能阻止吗?雪姨,您也很厉害,我也不弱了,我们能不能……”
谢荡话还未说完,便被也如雪打断,她的声音如刀子剜在谢荡心口:“不能,因为他是离族与魔族血脉,只有他能够完成这道封印。”
“什么?!”谢荡的双眼瞬间瞪大,他看着也如雪的脸,愈发跟闻砚相似,身前人缓缓开口道:“他是我的孩子。我是离族,但无魔族血脉,没用。”
谢荡脑中瞬间浮现,那日在殿前,有人说过,也如雪当时生下的是双生子,他似乎抓到了那救命稻草,着急问道:“雪姨,你是不是,”他看了看也如雪,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两字,几乎听不见。
谢荡看着也如雪,她将贴在面上的发丝撇了撇,随后看向谢荡后方,勾唇一笑,一字一句说道:“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你可以亲自问她是否愿意。”
话音刚落,溶于黑的黑影窜出,谢荡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也如雪拉至身旁。
那黑影虽未得逞,但也不恼,只是阴沉地笑了起来,随之越来越多黑影向两人靠来,原本在附近蹦跶着玩的丫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朝也如雪身边跳着。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母亲,我还是低估您了,原以为您不会出来,却没想到那王昀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女人穿过重重黑影,缓步而至,身上熟悉的腥臭味瞬间扑面,也如雪将谢荡拉至身后,她的墨发抚过谢荡的手腕,一如那日不周镇,闻砚将他护至身后。
只见那女人摘下面具,面具下是比声音更让谢荡熟悉的面孔,谢荡看着那张脸,心中不免为之一颤:“彦殿主?”
彦玉掀起眼皮,歪头看向也如雪身后的谢荡,嘴唇微抿,好半晌才开口:“首先,我叫也玉,其次,母亲,您即使从深渊里出来也无济于事,没人能够阻止我。”
也如雪不禁轻哼一声,单挑着眉,原本空落落的掌心,竟不知何时被玉笛占据:“也玉,离族人放不得,他们一出,三界定会动荡不安,随之毁灭。”
“哼,那又如何,我叫你一声母亲,是看在你生我的份上,这么多年了,你是出不了深渊,还是根本不想出!”
彦玉死死盯着他二人,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随后一字一句咬牙说道:“可我看,闻砚一出事,您出来的比谁都快,而我那时还这么小,天寒地冻,离地狱一步之遥,我也不见得你从那破地出来!”
彦玉深目削颊,双眼很是浑浊,丝毫不见那日的青山磊落,她的背脊有些佝偻着,很瘦很瘦,但仔细瞧着,却与也如雪、闻砚有些相似。
“您看看!”她抬起手,露出手腕,
那是一只萎缩到极致的手腕,似白骨似枯枝,上面没有肉,只剩一层皮刮在骨架上,摇摇欲坠。
谢荡蹙着眉,看着彦玉那与闻砚略有些相似的的眉眼,心中想起闻砚那虚弱的面颊。
他会怪他今日的离去吗?
也如雪对此却无任何反应,只是扫了她一眼,道:“不过自作自受,有何脸面?”
“我将你送回离族,就是让你学这些邪魔歪道?”
彦玉见状将手放下,长长的衣袍遮住了这丑恶的手,“是,这还要多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我的养母,离族人,对我百般照顾,却因为世人一句‘离族太强,天道不容’,便被压在那深渊中,永世不得轮回,”
“而你,作为离族族长,不仅没有阻止,甚至请缨看管!”
彦玉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二人就地斩杀,也如雪脚边的丫丫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所以说,你是想下去与他们一同关起来是吧。”
“不,我要将他们全部放出来,我要让他们享受平等的生活!”
说罢,彦玉拿出一把浅银剑,剑身上无任何花纹痕迹,只剩下素白。
她拖着剑,向两人缓缓走来,剑刃划过地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形成一道道极深的裂缝。
谢荡唤出‘九死’,随时准备为之一战,却没曾想,还未踏出一步,却被也如雪拦住,她并不准备让谢荡这个孩子去迎战。
也如雪手中的玉笛一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随着她的灵力注入,玉笛腾空而飞,随即发出一曲悲秋之曲,响彻整个山谷。
【作者有话说】
补个小剧场
闻砚:“谢荡,你多久喜欢上我的。”
谢荡:“那年杏花微雨……”
闻砚:“说人话。”
谢荡:“我对你一见钟情,一次见你就想被师尊你法法法!”
第38章 他从未怪过你
彦玉见状,眉头一皱,但其实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也如雪,而是她身后的谢荡。
在与也如雪正面交锋的一瞬间,彦玉脚步一顿,立马侧身躲过也如雪的进攻,擦身而过时,勾唇一笑:“我说过,即使你出来也无济于事。”
电光火石间,彦玉便已掠至谢荡身后,冰寒的剑刃抵在谢荡的后腰上,稍进一寸,便会穿肠而过。
谢荡瞬间背脊发凉,掌中的九死止不住地颤抖。
忽地,一阵清浅的檀香绕过所有人,直直钻进谢荡鼻尖。他心头猛地一跳,往前一望,却不见任何人身影,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自脑中轻轻响起:“谢荡,等我。”
那是闻砚的声音。
他撑着虚弱的身躯,强行施法,送来一声安抚。
“彦玉,你放开他!”
也如雪愤愤地看着彦玉,玉笛被数不清的黑影团团围住,一时间抽不开身——杀一活二,繁殖不止。
“母亲,我不会杀他,时间还未到。”
说罢,彦玉指尖汇聚灵力,一只黑色、长条形、不断蠕动的诡虫,从她枯瘦的手腕中爬出。
谢荡抓住一瞬空隙,手腕猛地翻转,拨开抵在腰间的剑锋。彦玉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对黑影下令:“抓住他!”
原本围困玉笛的黑影瞬间调转方向,疯一般朝谢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一只黑影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谢荡的肩头。
可比那黑影更快的,是一把破空而出的玄色链剑。
闻砚不知何时赶到,一袭红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却冷厉如刃。手中的未试直刺而出,狠狠扎进彦玉体内。
剑风翻涌,从她身体抽出的一瞬间,鲜血飞溅漫天,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师尊!”
谢荡疯了一般冲过去,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闻砚。男人浑身冰凉,灵力虚浮得有些可怕,连站着都在微微发颤,却在落地前,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似在安抚:“我没事。”
也如雪快步上前,将灵力源源不断渡入闻砚体内,又气又急:“你来干什么,嫌自己命长?”
“雪姨,别这样说师尊,他只是担心我们。”
谢荡小声嘟囔着,一手紧紧揽住闻砚的腰,生怕他倒下,时不时又看向也如雪,生怕她动怒。
三人一时疏忽了彦玉,只有丫丫在脚边急得直跳。但苦于它还不会说话,几人一时间并未注意,直到丫丫给了谢荡一脚,谢荡的膝盖猛地吃痛。
“温情时刻结束了。”
那黑色的诡虫径直朝谢荡方向飞来。闻砚眉头骤然一蹙,未试剑瞬间化形,一条墨黑色灵蛇腾空而起,吐着信子,欲将虫吞掉。
可黑虫在落入蛇嘴的刹那,竟一分为二,速度快得残影都留不下。
虫影直逼谢荡命门。
原本被两人搀扶、站都站不稳的闻砚,竟在眨眼间挣开搀扶,悍然挡在谢荡身前,抬手欲开结界护住身后之人。
彦玉看他动作,嗤笑一声:“没用。”
“嘭——”
黑虫直直撞进闻砚胸口,破开而出。
“师尊!”
谢荡一把抱住软倒下来的闻砚,男人浑身冰冷,心口处的红袍已经被体内溢出的血浸透,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