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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里倪……在哪里?
    厄里倪?
    心跳爆炸,返出血腥味。
    茫然四顾,目光撞上一张陌生的脸。
    第61章 精神病
    精神病 那张脸和蜡塑无差,无……
    那张脸和蜡塑无差, 无可挑剔,没有表情。太冷了。
    宿衣看见时,急促的喘息都停滞。
    泪水滑落, 胸口噎了一下。
    楚戎把烟咬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军服。她的睫毛和长发一样,金属色泽的灰。
    宿衣注意到她的戒指,两圈铂金环,戴在苍瘦的中指上。闪闪发光。
    随手抽纸巾递给宿衣。
    “你们是谁?刺客?”
    楚戎的目光落在镣铐上。
    故意问的。
    故意安排勤务兵把人引到这里来, 所以门开着。
    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细白的香烟,递给宿衣。
    至少她给了东西, 宿衣多少得到安抚。
    把烟递给沙发后面的厄里倪, 厄里倪捏开爆珠还给博士。
    楚戎的目光随之在二人身上游走。
    “我们是帮影子送东西的。”
    厄里倪从内袋中取出那个盒子。
    项链。一枚子弹。
    “嗯。”
    楚戎取出子弹, 掰断,倒出一枚芯片,拧好后递给宿衣。
    “这里面有火药,是能用的。”
    她其实不可怕。
    她和自己讲话的语气, 不像她对崔尤二人那样,阴阳怪气。宿衣捏着子弹。
    不知道是表明立场,还是捕猎者的奸诈。
    宿衣没智商揣测。她觉得楚戎离自己太近了, 厄里倪又不愿出现在视线之内。
    “那么,我们可以……”
    厄里倪急着提要求, 但话一出口,又犹豫住。
    “你想说什么?”楚戎略显烦躁, 抬眼看她。
    “我们想走。出国。”
    宿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张嘴就哭。也许太累了。
    她比楚戎更焦躁,浑身发热。海岛像一块磁般牵引她,一刻没有着落就被拉扯得疼痛。
    杀还是成全,给个痛快吧。
    天堂就隔着一张纸, 摆烂的人都坐不住了。
    厄里倪为什么站在自己身后?
    她不舒服,想被拥抱。依赖像被毒素刺激得畸形生长的病。
    “没问题。”
    一个泣不成声,一个心痛却不敢多话。
    楚戎勾勾唇角。
    再毫无破绽的人,听见她颠三倒四的措辞也会变质。影子给她送来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比芯片还让人着迷。
    果然听到许诺后,宿衣像小孩那样大哭。手里攥着皱纸巾,烟草被反复揉折,都湿透了。
    失控。
    哭了一会儿才平静。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告一段落。
    ……
    “宿衣,你没什么要和楚长官说吗?”
    她哭的时候,楚戎不动声色接通一个来电。
    影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边,全息影像。除了没有那股香料味,和亲临现场似的。
    宿衣不开心,但看见她,也止住哭。
    至少镇定些。
    “没有。没有了。”
    “没有了?”影子莫名其妙。
    她的电子小蜜拿着笔疯狂记录着什么,听见宿衣回应,也错愕地眨像素眼。
    “关于你在实验室看见的、他们对你做的、你为她的人做了什么。宿衣,面见楚长官的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
    “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宿小姐,您是那位亲历者。”
    影子交叉十指,撑在双膝上。
    “一个旁观者无法代替证人发声。您要想清楚,如果您不说,没人会为他们说话。”
    楚戎又点了一支烟。
    没 说话,翘着腿,安安静静看影子游说宿衣。
    “宿衣,一句话的事。你要害人吗?”
    又在道德绑架。宿衣恨恨地看影子。
    “博士没害任何人,你怎么能……”
    “闭嘴。”一口烟,楚戎瞥了眼沙发后面的少校。
    “我不是让你们白来的,也不想让你们白走。”
    影子站起来。
    “宿衣,做一件好事没那么难。你不可能这样对待她的战友。”说的是厄里倪。
    电话挂断了,全息影像消失。
    唯一的证人,不可能放下她的战友不管。厄里倪会怎么想她?
    “宿衣……”
    “知情,我也只是。实验牺牲者,牺牲……没有尊严。我想走。”
    最后一句是为自己求她。
    她当然不会让厄里倪失望。
    一句话的事,其实楚戎都知道了。她只是想从受害者那里听到证言。
    或者只是想看她哭。
    楚戎眯起眼。
    被捕兽夹夹住的狐狸,一开始吱哇乱叫嚎啕大哭,现在也只能小声哭。
    她从不喜欢懦弱的爱哭鬼,但狐狸哭格外有趣。
    “宿博士,您很勇敢。我很喜欢您。”
    说的当然不是喜欢,欣赏。军人欣赏勇敢的人。
    “您知道当局找我吗?升官发财、一些许诺、一些没意思的把柄。但是您的坦白更有力度。”
    “我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扣住宿衣双腿,打横抱起来。隔着裤子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手冷。
    “送您回下榻处。去海岛的日程不着急,您在我这里尽管放心,非常安全。”
    “如果我有能力为您摆平这件事,您也不用去海岛受罪。”
    目光落在金镣铐上。
    说话颠三倒四的高知,一副金镯子,像三级片被迫害的女主角。很有趣。
    *
    很勇敢。
    她也不能太自私,为了缠着厄里倪去海岛,抛下一切责任。
    楚戎为她们找了个住处,宽敞干净的房子,早就打扫好了。
    把宿衣放下,说不打扰她休息,就离开了。
    宿衣看着狼狈的厄里倪。
    整个谈话过程,没人提到她。一个局外者,不敢插话,也不敢为宿衣擦眼泪。
    当时给博士擦眼泪也需要资格。
    面面相觑,宿衣看着她,逐渐放空大脑,所谓为了她的成就感忽然有一点虚无缥缈。
    厄里倪又在迟疑着欲言又止些什么?
    憋了半天,她还是说了。
    “博士,我没有什么战友不战友,蔚凛早就死了。”
    不能哭。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我也都放下了。我把什么都放下了才一直跟着你。你明白吗?”
    微妙,不仅在对方帮自己忙后说:你帮的忙没有用,还把对方责怪一顿的感觉。
    而且博士也没做坏事。她在做大好事。
    但厄里倪没力气道歉,转过身眼泪就失禁了。
    很想绑架她私奔,计划又推迟了。分明她也很想。
    不过话说回来,基地也是不错的。安全,有医院,能治疗博士的脚。
    没有海岛的贫穷、混乱、瘟疫。
    厄里倪花了几分钟,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抱宿衣去卧室休息。
    眼眶很红。她把博士吓得呆愣愣的。
    说那些话已经后悔了。什么放下一切。她可以放下,博士没必要知道。
    她一个圣人一样的人,听到这种话,无疑会有心理负担。
    博士闭上眼睛后,还是无法自制地吻一吻她耳侧的枕头。
    会面时,冷落疏离卑微的感觉,也许来自楚戎,也可能来自楚戎对她独有的温柔,和她的接纳。
    博士接纳是理所应当的。任何人都会接纳。
    来自中将的殊荣。
    厄里倪发现自己又在抱怨。不是第一次抱怨她。但更抱怨自己。
    也许博士是对的。留在这里更加安定,冤屈洗净能重获社会地位。
    是自己自私,考虑不周。
    新房子打扫得很干净。
    厄里倪把东西放在顺手的地方,把食材放进厨具,设定烹饪时间。
    渐渐犯了困。
    用湿毛巾擦干净身体,钻进她的被子。
    困的时候不会想很多。不会想从前自己多辜负她、让她失望。不会想富有的总裁和漂亮的军官。
    宿衣好久好久前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和她共枕一个枕头,把鼻尖埋在她的长发里,手臂围着她的腰,感受酣眠的呼吸。是理所应当的。
    宿衣也从不因此责怪她。
    她是个非常非常宽容的主人。自己是行为恶劣的狗。
    从来不该抱怨博士,她从没对自己不好过。
    *
    迷迷糊糊中,听到枕边人在呜呜地哭。
    她还不累吗?从刚才哭到现在。
    分明犯错的是宿衣。犯错的人都没被内疚捆住,她还一直走不出去。小狗小心眼。
    下次不会了。只是误解厄里倪的意愿了。宿衣还以为她更想让楚戎帮她出头呢。
    翻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