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上我在下》 第001章 春来百花开 春来百花开,在这个让人心生荡漾的季节里,秦悦回炉重造,重生了。 “姨娘,是个千金”接生的婆子手脚麻利,把孩子洗了洗包起来。她不急着去向屋外报喜,反是压低了声音对孩子母亲说。 “抱,抱过来我看看”,身子脱力,三姨娘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襁褓里的新生儿。 “小姐,您看,长得很俊呢!”李嬷嬷勉强挤出笑容,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抱过去,给三姨娘看,刚出生的孩子又红又皱挤巴成一团。 三姨娘伸出颤抖的手,解开孩子身上的小包袱,愣了一瞬,苦笑一声“真的是女孩……上天不怜……老爷可来了?” 李嬷嬷默了默,说道:“老爷并未过来,外面只有夫人在。” “果然——”虽然头发散乱,面无血色,但是仍然看得出她的眉目精致,只是还未褪去的颜色已经留不住想留的人了。 进府的时候,何曾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苟延残喘,生不如死,地下的父母叔父知道了怕是也会为她感到心酸不值。 秦府中可不缺女孩,若是个男孩,那还,那还会有些不同。 三姨娘长叹一声,收起颓然之色,看向李嬷嬷,李嬷嬷会意的走进内室。 姨娘只能算是半个主子,最要紧的是老爷的宠爱,可是如今老爷不知多少时日没踏进芜绿园了,就是夫人,也让她们过得一点都不安生,主母无视,下人作践,这样的日子莫说是小姐,她自己都觉得不如死了干净。 但却不得不活下来,为了活下来,曾经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小姐自小娇养长大,怎么就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时也,命也。再不去争,只怕她们主仆三人早晚都会像琼花院那位一般,被卷了席子,扔到乱葬岗胡乱埋了。 李嬷嬷拿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出来,交到接生婆手里:“下半辈子你不愁钱花了,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养老吧!” 接生婆眉开眼笑的拎了拎重量,满意的塞进了自己怀里:“你放心,老婆子我离开了京城,再也不回来了,我这就去给夫人报喜,姨娘给添了个大胖小子!” 秦悦躺在三姨娘身旁,只有眼睛能动,转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上方是浅红色的帐顶,外侧垂下来了一溜的同色流苏,很是好看。躺在她旁边的姨娘汗湿两颊,面色苍白,虽然头发凌乱,但是也看得出乌发黑的似墨,却流转着光泽,五官精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想要知道自己呆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于是秦悦往周围看去,上面不是现代平滑的天花板,而是古朴的木头横梁,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样,想要弄疼自己,可是手脚无力根本动不了,刚出生的小孩也没有牙齿,努力挥动小手,啪!轻轻地打到了脸上,有丝丝的凉意,不疼,不过肯定不是梦!她寒窗苦读了十几年,就要参加高考了,竟然穿越了! 说起来,上辈子好像就做了一件事,为了高考而读书,可是就在高考前两天,在睡梦中穿越了,自己怎么这么悲催! 不过其他的也没什么值得怀念的,生下来就是中间的老二,上有优秀的姐姐,下有听话受宠爱的弟弟,她在家里就是一个小透明,父母觉得她是所有孩子里最不争气的一个,毕竟其他两个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秦悦自己也喜欢小透明的低调生活,在班级里也是成绩中游的一个,最不被老师所关注,最是悠闲自在不过。 现在灵魂来了这里,那边世界的自己呢?是死了,还是被别人穿越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权当上辈子死了,投胎重新活一回。 李嬷嬷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小少爷好似生下来就没哭过?担忧的瞧着秦悦骨碌碌转溜着的大眼睛,说道:“小姐,小少爷生下来怎么从没哭过?” 她们都是没经验的,有经验的稳婆走了,主仆几人大眼瞪小眼,柳青也上来说道:“是的,奴婢也听说过刚生下来的小孩都是会哭的。” 方才忙着思量怎么瞒天过海,这几个大人还真没注意这刚生的孩子竟然没哭!柳青说得对,谁家小孩生下来不是哇哇大哭,她家这“小少爷”莫不是………是个哑巴? 李嬷嬷和三姨娘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两人六神无主地对视一眼,她们就这么见罪于上天? 一直在听着她们讲话的秦悦憋足了劲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吼道:我不是哑巴!我只是刚穿来,还没适应新环境!人家不是哑巴嘤嘤嘤! 李嬷嬷和三姨娘正被这“是个哑巴”的可能吓得不知所措,突如其来的一声娃娃吼登时把她俩吓得魂飞魄散,继而高兴地去哄秦悦:“小少爷不哭,不哭,是饿了还是尿了……” 三姨娘去看自己的孩子,本来就又红又皱不好看,哭起来整张脸都挤一块了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出来?秦悦还在哭,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铜镜,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照了会,又把镜子放在秦悦脸上方:“孩子,别哭了,你看,哭了不好看了。” 哭声戛然而止! 秦悦:里面那个丑的不行的小老头是谁?绝不会是玉雪可爱的本小爷! 不能怪她没见过世面,只知道大人们抱出来的小孩子都是萌萌哒的小包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白嫩的脸蛋,于是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也是如此,她从来不知道刚生出来的孩子会是这样的!大写的丑! 不哭了,眼睛却愣了,没有了之前转溜着大眼睛的灵动,也没有对镜子里的自己表示出好奇要伸手抓抓,李嬷嬷觉得此刻的小主子有些呆蠢,而且这么久了才会哭,也迟钝的不行,心底的忧伤逆流成河,罢了,不是哑巴就行了。 有丫鬟进来说王嬷嬷来了,三姨娘让柳青抱起孩子,理了理自己的鬓发,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好。 “恭喜三姨娘生了个小少爷,老奴在这给小少爷,给,给三姨娘请安了!”看到孩子只是被抱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还是挤出了满脸的笑容,福了福身子,给小少爷见礼。(未完待续) 第002章 薨逝 柳青抱着秦悦,看到王嬷嬷竟然给自己行礼了,吓得要蹦起来,李嬷嬷瞪了她一眼,才安心的站好,受了这一礼。 “这怎么敢当,快扶王嬷嬷起来”,不管她的笑容里是不是有着别样的意味,向来少话的柳青赶快走上前去,扶起了这个以前在她们面前从来不弯腰的王嬷嬷。 王嬷嬷仗着是王氏的心腹,陪嫁嬷嬷,在后院里作风作雨,面对三姨娘一向是倨傲的不愿低头,如今三姨娘看到她这讨好的模样,心中冷笑,舒服的把生产的疼都忘了。 不过为什么只有一个下人过来,先才不知道是男孩,等到接生婆出去报喜,应该都传开了吧,王氏和老爷,总得来看看才是,想着就总是不住的往门口处瞟。 “哦,突然来人说有差事,老爷出门了。夫人…也是忙得走不开身,所以就让老奴带了一些补身子的还有一些老爷的赏赐过来,老爷若是知道姨娘生了儿子,定然还会有赏赐过来呢!”王嬷嬷看着三姨娘失落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生孩子也没有他的公事重要,赏赐,赏赐,她只是一个比下人稍强的姨娘,主人给一切都叫赏赐。 王嬷嬷在后院里待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怎样才能刺激到人的痛点。不错,三姨娘是生了儿子,可是这时候却是错了,别说生了一个儿子,就是生了俩儿子也没用! 王嬷嬷身后的丫鬟把赏赐的东西端上来,让三姨娘过目,自然都是平常接触不到的好东西,但是她心中还是觉得少了什么,看了一眼便恹恹的躺了回去。 老爷总会回来的,因为之前大夫一直都说胎像是女孩,所以王氏并没有很在意,只是生了个女儿也比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强啊,更何况,她生的是儿子,想到王氏铁青的脸色,这么多年被欺压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 她背对着王嬷嬷,忍不住无声笑了几下,王嬷嬷看来倒是以为她因为老爷没来,暗自心伤落泪。 “姨娘好好养身子,老奴就先回去了。”王嬷嬷觉得差事办的不错,产妇最忌讳这个,月子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跟一辈子的病根。 王嬷嬷走了之后,李嬷嬷才对着她的背影唱出了一口气,似是把这些年心中的憋闷都散了出去。 “小姐,如今有了孩子,老爷迟早回来的,夫人定是心里不爽快才不来的,您刚生产完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李嬷嬷以为三姨娘真的再伤心,走过去安慰。 ……… 秦悦对这些弯弯绕绕看不大懂,但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就算姨娘不受宠,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怎么也没人来看她呢?好似大家都不重视他,爹出去了,嫡母忙去了,这不科学!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凄凄惨惨冷冷清清,人冷,可是屋里摆放的三彩双龙方壶,还有紫檀边嵌古镜插屏,怎么看怎么精美高贵,父亲是出门办差去了,那就是京官一枚,这样的家庭应该很重规矩吧! 更注重传宗接代吧,难道男孩不值钱,她有很多个哥哥? 算了不想了,这样府邸里的生活看起来并不轻松,便宜姨娘辛苦生完孩子还得打起精神,应对正室派过来的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现在已经累得睡着了。恩,本少爷也累了,好困,哈——打个哈欠,在小被褥里扭一扭,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了。 “夫人,把您的话和东西都送去了。”王嬷嬷回到春熙阁复命。 “三姨娘的精神还好吧?”只见主座上坐着一位约年约三十的妇人,微微发福的身子外面裹着一件素净的长袍。 王氏头上戴着几根不显眼的银簪子,不见华丽。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于是她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夹袄。浑身的打扮不像是府中有了喜事,反像是糟了什么丧事。 “奴婢去的时候,三姨娘的精神不错,还想着要见老爷,但是奴婢说了老爷出门办差了,夫人也正忙着,三姨娘就累了,躺回去睡了。” “人的命啊真是说不得,生了儿子又能怎样?什么时候生都好,偏偏早不早晚不晚撞上了今天这个日子……”王氏听了王嬷嬷的话非常满意,语带唏嘘,面带微笑的说。 说完王氏拿着暖手小炉走出去到院子里,下人们拿着梯子的,捧着白布的,忙上忙下,红灯笼都换成白的,缤纷华丽的多彩瓷器琉璃瓶都取下来,换上素净的钧窑白瓷和玉器。 “夫人,其他院子都换的差不多了,芜绿园那边因为三姨娘生小少爷……”王嬷嬷试探着问。 “恩,你做的对,三姨娘刚生产,先不要去打扰,再等等,让三姨娘好好……高兴一会。”王氏轻声说道。 确实有人死了,但并不是秦府的某位主子,而是大景国的老主子,孝昭仁皇太后。在昨夜睡梦中无病无痛的离开了人世。 后来的某一天,粉色花雨纷飞的玉华山上,桃花树下,秦悦挖空心思想逃掉下半晌的阵法课,为了转移某严苛师父的注意力,她说起出生时的种种偶然,最后狠狠的把酒杯放下,拿起酒壶直接灌了几口,恨恨的说:“真是太倒霉了,太倒霉了……” 皇室是天族,最讲究的是开枝散叶,好让自己的家族更加繁荣,并且永远繁荣下去,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后嗣稀少,家族后继无力。可是当今的皇室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萧条。 先皇夺江山的时候家族里的人就死的差不多了,继承皇位的时候年纪还轻,所以一下子生了二十几个儿子,也许是把后代的子孙都提前生出来了。 可惜这十几个皇子健健康康长到大的就十二个,按说也不算少了,但是后面的夺嫡之争才最是惨烈,骨肉至亲相互使绊子捅刀子,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当今和当今的年幼胞弟两个人。 皇弟年幼,尚未娶妻,皇上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说,整个皇室一族,就剩下他们孤零零叔侄父子三个人了。先皇若看到了,不知该是从陵墓里气的活过来还是后悔自己当年生了太多儿子。 孝昭仁太后自然就是拉扯着皇上和皇弟长大的亲生母亲,从在一群群的妃子皇子大军中突围而出就可以看出太后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皇室人口凋零,这之中少不了太后娘娘的手笔。 皇帝对和他一起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亲生母亲感情深厚,所以太后薨逝,皇弟悲痛不能自已,罢朝三天,亲自为太后守灵,所有在京五品以上的臣子,一个也跑不掉,都得跟着跪! 秦悦父亲秦大人,官拜礼部员外郎,不多不少正五品。因为是礼部的,不仅要跪,还得忙一切丧礼事宜,所以这几天忙的是脚不沾地。(未完待续) 第003章 不哭 太后所居的寿康宫,内庭院很大,皇室女眷们在一侧哭,大臣们在另一侧,周围是个大大的过道。 “老祖宗啊!大景国还需要您呐!您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孝昭仁太后虽是后宫之人,皇帝也是她儿子在做,但是朝堂上的很多大事,一些老臣还是更愿意听这位太后的,可以说,她这半辈子,为了大景国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太后啊,您走了,微臣可怎么办呐!” “太后啊,这大景国的百姓们,都盼着您长命百岁呐!” “太后啊,您怎么就不等等微臣,黄泉路冷清,微臣也能给您做个伴呐!” “诶,你干嘛撞我?”这位要和太后“黄泉作伴”的大臣抹了把眼泪,扭头看身边撞他的人,只见那人捂了捂嘴,对他眨了几下眼就不再看他。他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大不敬的话,眼睛余光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才放心低下头去继续哭…… 哭了两三个时辰,皇宫也是不管饭的,于是大臣们都要自己出宫回家去填肚子。红墙黄瓦,平整的青石板路上,这些跪了一个上午的大臣三五成群,互相搀扶着走过,中间间或有私语声。 马车不能进二重门,所以他们再苦再累也只能靠着两条腿走到二门口,才可乘上自家的马车。 于是大伙看着迎面而来的张狂马车,俱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二重宫门内驾车? 近了,才看到金黄色的顶棚,还有车内侧的银紫色垂帘,无不显示出车主人的皇家身份,看明白的人这才松了一口,又提了一口气。 马车经过众大臣并未停留,车夫目不斜视,马鞭挥舞间,车行的飞快。一闪而过的时候,风吹起车帘,有脑子不好使眼睛好使的,看到车内人俊逸出尘的半张侧脸,不禁在心下暗叹惊鸿一瞥,绞着脑汁想这么出色的少年是哪家养出来的? 马车走了之后,还有大臣在张望,轻易的就能看到马车左后侧插着一面小旗,黄底黑字一个“安”字,众人这才想起来传闻中幼年即赴燕云封地的安王景桓,这是孝昭仁太后的小儿子,今上的胞弟,回来奔丧了! 秦兴朝和温庭恩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对看一眼,却并未私谈。温庭恩自从哭丧的时候失了言,就不怎么开口了,秦兴朝想要和他谈些什么,却怕这个嘴上没门的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相看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议论声渐渐小去,大臣们继续往前走。温庭恩和秦兴朝走到了宫门口,各自拜别,上了自家的马车,各回各家。 “儿子,生了个儿子,老爷!”秦兴朝的长随不等老爷问话,急切又小声的报喜。 儿子?秦兴朝登时心花怒放!却把嘴角狠狠地撇下去,只让车夫快些赶路,回家之后也不急着换衣洗漱吃饭,直接走去三姨娘的芜绿园,他要看自个的小儿子! 芜绿园。 生产过后,三姨娘的身子又累又虚,正在床上睡觉补充元气,屋里没有一丝声响,外面的敲打走路声就算刻意轻了许多,也传进来把她惊醒了。 “真是吵,觉都睡不好,谁这么不想让我好过?”她心烦的坐起身。 李嬷嬷和柳青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姨娘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柳青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哪个这么没眼色?”李嬷嬷站到三姨娘旁边说。 “哎。”柳青答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出去。 不久之后,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隐约听得到柳青和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不过不一会,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嬷嬷皱眉,就看到柳青忐忑的掀开帘子进来,欲言又止。 三姨娘看不得她这幅模样,说道:“有什么就说,我不怪你。” “是…三姨娘。”柳青扑通一下子跪倒了地上,眼里噙了泪花,“那婆子说,是宫里的孝昭仁太后,昨日下午薨逝了。” 三姨娘和李嬷嬷的神色郑重了起来。 看到主子的反应,柳青的话越说越顺溜“那婆子们是要把咱们院子里的灯笼还有其色艳的东西都给换下来,奴婢让他们等等,先去弄别的地方的,她们说府里其他地方都换好了,就剩咱们芜绿园了。” “太后去世了,就在昨天下午。”三姨娘喃喃道 李嬷嬷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改如何规劝,小少爷的生日竟是太后的忌日!这它怎么就那么巧? 那可是孝昭仁太后啊!听说太后生前在朝廷里说话,比皇上都管用,皇上还是极其孝顺的,这丧礼肯定是大半,民间最少也得忌嫁娶宴席三个月! 小少爷竟然是在太后死的时候出生的,这如果传出去,谁知道会被那些好嘴的说成什么样,肯定得瞒着,不能大肆声张。洗三,抓周礼就不说了,以后小少爷的寿辰,全都不能办! 三姨娘心如死灰,自嘲的苦笑:“果然还是没办法吗?”上天就这么不眷顾她?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可以改变境况的“儿子”,居然又出了这样的事? “把他抱到耳房去吧!”看着心烦。 李嬷嬷看着还嗷嗷待哺的孩子,把她抱起来交给耳房的奶妈。 三姨娘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的看向屋顶,内心一片凄凉。 秦悦被送到了耳房。 秦悦用手摸着旁边的赤金盘花小璎珞,陈嬷嬷把它拿出来逗她玩的时候她就喜欢的不得了,但是陈嬷嬷说现在还太小了,戴不了。那把玩也成啊!于是陈嬷嬷就把这小璎珞放在了她的小包裹旁边,伸手就能碰到。 不过陈旺家的突然就把它给拿走了!秦悦心神的寄托就这么被陈旺家的用布包起来塞进了柜子里,她一愣,就“哇——”一声哭了起来。 赤金的盘花璎珞,做工精美细致,喜人的明黄贵气十足不显俗气,中间还嵌了通透白色的玉石,玉石雕成了玉兰花的形状,看上去美,摸在手里爽,她的小手不能拿着把玩,但是摸着看着就稀罕的不行了。 陈嬷嬷把这东西给她玩的时候,王嬷嬷还说这事女孩家的玩意,给小少爷玩女气了,但是陈嬷嬷说男孩子小时候当女孩养养,可以压一压不好的东西,平安长大。 “小少爷,怎么哭了?”陈嬷嬷把秦悦抱起来哄,小少爷平时可是很乖的,“现在这个赤金盘花璎珞嬷嬷先给你收起来,以后再给你玩,啊,乖,不哭不哭。”(未完待续) 第004章 酸溜溜 她自是知道自家小少爷很喜欢这个璎珞项圈,无时无刻都得看得见,摸得着,睡觉的时候也要我再手里,一时给拿走了,可不得哭? 王德家的站在一旁,看着抱在陈旺家怀里的小孩说:“真是苦了小少爷,太后死了,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咱们小少爷真是被连累了……“ 陈旺家的闻言瞪了她一眼:“你快少说两句吧!这话传出去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活别拉着我给你垫背!” 王德家的想反驳两句,在陈旺家的鹰凖般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闲着没事干就去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了,那些颜色艳的金啊彩瓷啊都收进库房,还有小少爷的衣服,颜色鲜艳的都锁起来,外面摆上素净的摆设,衣服也挑素净的准备着。” 这些东西都是这两天府上赏下来她一个个摆上的,花了心思的,如今还没过上一天就要收起来了,王德家的不情愿的收拾去了。 秦悦本来屏声听两个奶娘说话来的,又说到了死掉的太后,今天听了多少回了?因为太后死了,亲娘嫌弃她了,这会好东西也不能用了,怎么这么衰啊!她真的和那个太后命里犯冲? “哇——”心中的悲愤只能通过哇哇叫来排泄了。 陈嬷嬷看到刚安静下来的娃娃又哭了,忙去又找了一个素净的项圈拿过来,放到秦悦小手中,秦悦瘪瘪嘴,哭声停止,这是个很有仙气的项圈,应是白银的,上面也嵌了白玉,白玉雕成了……白莲花。 奶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小孩子就该这么哄!只是又有些惆怅,小少爷会否太爱财了些? 这么爱财是有原因的,秦悦在现代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家里还不止她一个孩子,排行是最最可怜的老二,爹娘的第一份父母爱给了大姐,后来期待的爱给了小弟,她是父母的失望,没爱,于是钱财什么的,最能给人安全感了。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日子过得特别滋润,心里很是满意,就没想过要回去,大概老天也觉得她上辈子过得伤悲,这辈子要补偿补偿吧! 现在是个小孩子,那就做好一个小孩子,吃,喝,玩,乐,睡,样样不能少,高三备战高考的黑暗日子近在昨天,太可怕了了! “我的儿子呢”秦兴朝走到门口就迫不及待的说。 三姨娘和李嬷嬷惊讶的看向秦兴朝,老爷怎么来了?秦兴朝的目光在屋子里梭巡一圈也没看到小团子,皱皱眉不满意。三姨娘忙让柳青去耳房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可是柳青还没走出门,秦兴朝已经挥了挥衣袖:“不用了,我自己去。”转身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秦悦听到声音扭头去看,来者是一名贵气凛然的青年男子,身上穿的是褐红色的朝服,头冠都未取下,他径直朝自己走来,一边走一边把头冠取下来让奶娘拿着。 “我的儿,让爹抱抱!”秦兴朝向孩子伸出手。 “老爷。”众人弯腰行礼。 秦兴朝随意的挥手让她们起来。 这是亲爹!秦悦很配合的向他挥动小手:“咿呀——” 取了头冠的秦兴朝更加俊美,炯炯有神的双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他动作很快,转眼间秦悦就到了他的怀里。秦悦看着儿子还有些红彤彤的小脸,和大儿子出生的时候还挺像的,忍不住凑近去看和大儿子那时候有啥区别。这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悦不知他要做什么,却是“吧唧!”一声,在秦老爹光滑的麦色皮肤上亲了一口。 秦悦眨了眨小眼睛,乐乐的看着呆萌的秦老爹,愣愣的表情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儿子亲了他一口。话说对人的第一感往往十分重要,亲娘那边没法刷好感了,只能趁着年纪还小,狠狠地刷亲爹的,看起来亲爹挺喜欢自己的。 然后秦悦又伸手拍了怕秦兴朝呆愣的脸,嘴里咿呀呀叫着,似乎在说:回魂啦! 秦兴朝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儿子真是个开心果,看着儿子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睛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老爷!”王氏过来就看到丈夫抱着小妾的儿子笑的合不拢嘴,于是用略带责备的生硬提醒他,现在不是高兴地时候。 秦兴朝想起来太后的丧礼,忍住了笑,把浓浓的喜意压在心底。 王氏还以为秦兴朝会因为儿子出生时辰“不吉利”不喜欢,所以就没想到他回到芜绿园来,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准备了午饭等他回来。没想到衣服都不脱,回府径直就来这了,她也和王嬷嬷忙赶过来。 不过看场面说话:“这孩子真乖,恭喜老爷如今府上又添了一名小少爷了,老爷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王氏也走上前慈爱的看着秦悦。 秦兴朝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儿子,似是对待珍宝。他如今已年过不惑,没想到还能再得一个儿子。 “秦悦,字清风。我儿一出生淅沥一夜的雨便停了,今个刮了一天的和煦春风,为父只愿你将来在朝堂之上,也能两袖清风!”自然,“悦”字,表现出他对于小儿子的出生很是欢喜。 看他这宝贝这个儿子,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 秦兴朝待得礼部看起来很清水,那只是平时,一旦皇家有什么重大庆典,或是丧葬祭祀,中间都是大有文章可做的,可是秦兴朝为官几十载,从来没有收受一分钱的贿赂。这些年若不是王氏在做生意上很有一手,家中饿是饿不死,可也不能讲究现在的排场了。 听爹爹说起朝堂,秦悦眼睛亮了,她不禁想起自己穿上那一身威武的朝服在官场上呼风唤雨,该是何等风采!不过她不是男子,是女孩,若是被发现了,可不就是欺君之罪,唉,为什么她这辈子不能投胎成一个男人呢? 等到反应过来自个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时候,秦悦心里更难过了,自个这是变成了娃娃,智商也跟着下降了吗!现在要紧的是瞒好亲爹,不然只想想府里五个姐姐,就知道他如果被发现是“她”后,下场会有多惨! “秦悦”这个名字明显是即兴而取的,之前夫君还和她商量了好几个名字,女儿儿子都有,可惜都没用上,这次甚至没有给小儿子起名廷字辈的,饶了过去只有一个“悦”字,可见秦兴朝是极喜欢这个儿子的,而且这么小就想着以后让他做官,王氏的心里更酸了。 “悦儿长大后定会明白老爷的良苦用心的”王氏嘴上亲切的叫着悦儿,心里却想自己膝下一无所出,这些年吃了不少的得子药,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但面上是一点不敢露出来,相反还要做出大度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005章 阴沉沉 “三姨娘生了孩子很是辛苦,老爷去看看她吧!”王氏对秦兴朝说,等看完了咱们就一起回去用饭吧。 秦兴朝想到孩子孤零零离开娘亲在耳房里,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抱着孩子去隔壁了。 三姨娘心中是十分懊悔的,早知道老爷这么重视儿子,下朝了官服没换就跑来了,就该把孩子时刻放在身边才对,这可怎么办? 三姨娘还是让李嬷嬷和柳青服侍着打扮了一通,换了一件外衫,描眉扑粉,挑了一两只碧玉钗簪在半披的发上。怎么娇弱美怎么来,本来就是个美人,圆润的鹅蛋脸因为生产狠狠地瘦了下去,下巴尖尖的,很是我见犹怜。 秦兴朝头一眼看到的时候,还真的是惊艳到了,当年那个娇俏的小女孩如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不禁动了些恻隐之心。 三姨娘看到秦兴朝进来,还未开口,两串眼泪就掉了下来:“老爷……” 虚弱的身体硬撑着要做起来,秦兴朝心里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一手虚虚让三姨娘安心躺下,一边骂一旁的李嬷嬷和柳青:“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姨娘的?月子里不能下床你们不知道?” 李嬷嬷和柳青忙跪下请罪。 秦兴朝这才转向床上的三姨娘:“秀香,你生孩子辛苦了,暂时就不必行那些虚礼了,你好好养着身子吧。” 三姨娘又是感动又是高兴,笑着哭了出来:“老爷,妾身不辛苦……” “好了,儿子还在呢!”秦兴朝把秦悦放在床上,伸手擦掉三姨娘脸上的眼泪。 作为小宝宝,看着爹娘感情很好的样子,秦悦表示也很开心。 恩,扭头看看娘的,娥眉弯弯,貌比明月,再看看爹的,朗眉星目,儒雅雍容。基因这么好,自己应该不会长得太差,哈哈! “咯咯咯……”笑声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三姨娘看一眼儿子再看一眼近在咫尺的丈夫,眼睛里慢慢都是说不出的情意。 突然一根手指戳到了秦悦的脸上,似是滋味不错,又戳了几下,软软嫩嫩的豆腐一样。秦悦感觉自己被人戳来戳去,怒了。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玩具好不!小嘴一张,作势要哭。 秦兴朝果然被吓了一跳,收回粗粝夫人手指,把儿子抱起来晃晃:“儿子不哭,呵呵!”其他的孩子小时候都没幺儿可爱! 之前秦兴朝不是没有抱过孩子,当他有第一个女儿的时候也是抱过的,但是后来陆续生了三个女儿,就兴趣不大了。直到长子秦廷意降生,虽然是庶长子,但是年纪不小了才得了一个儿子,王氏是个不能生的,不能指望有嫡子了,就把秦廷意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严格要求,从小对他疾言厉色,很少有笑着的时候。 后来秦廷意学好了,他教的极为满意,可是随着儿子长大,父子之间着实没有多少温情可讲。 秦悦还是不能这么随便的原谅亲爹,扭头看向亲娘,亲娘朝他一笑,他也一笑。秦兴朝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也不生气,就势把儿子又抱到床边。 “老爷,可给咱们孩子取了名字?”楚秀香问道 “恩,取了,叫秦悦,秀香,你觉得如何?”秦兴朝伸手把三姨娘额前的碎发撩上去。 三姨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很久没见过这么温柔的老爷了,娇声夸道:“恩,老爷取得,自然好。” 秦兴朝的笑脸收敛了起来:“只是赶上了……孝昭仁太后薨逝,皇上禁了三月的嫁娶宴饮,悦儿可能要受些委屈了。”然后安慰三姨娘,“左不过都是形式,你要想开一点。” 虽然早知如此,三姨娘鼻子还是有些发酸。这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形势不由人,形式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她之前一直都盼着有一天,让一直瞧不起他,欺压她的,无视她的人都看看她也生了个儿子,是府中有头脸的主子了。 “我晓得,只是,委屈了悦儿。”三姨娘伸手抚摸秦悦的小脸。 秦兴朝看到三姨娘侧脸削瘦苍白,忍不住有些心疼,说道:“悦儿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秦悦被放到了三姨娘的怀里,被逗得直往三姨娘怀里钻,鼻子却被三姨娘身上的味道给呛得痒痒,阿嚏!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然后被屋里浓浓的熏香和三姨娘身上混合起来的味道熏得接连又打了几个喷嚏。 “悦儿,你怎么了?”秦兴朝担忧的把秦悦抱过来,秦悦这才不打喷嚏了。 “陈嬷嬷?”三姨娘问跟着的陈旺家的,她是乳母。 陈旺家的走上前来,查看了秦悦的情况,然后说:“大概是这屋子里不透风,所以小少爷呆久了受不住。” 秦兴朝将信将疑。 李嬷嬷接着说道:“是啊,姨娘都怕少爷在屋子里呆久了不好,大多数时间都让奶妈带着少爷在耳房,这次少爷是在屋子里呆的久了些。 “呀呀呀——”秦悦叫出了几个音节,似是在附和李嬷嬷的说法。她确实是鼻子有些难受了,屋子里不能通风,味道好重! “既然如此,秀香,你先歇息,我把悦儿先抱出去。”秦兴朝说道。 三姨娘点了点头。 生产完的产妇要坐一个月的月子,期间只能用湿布擦擦身子,不能下床不能洗澡,屋里也不能打开门窗通风,以防邪气入体,以后留下什么不好的病症。 屋里不通风,味道自然散不出去,产妇身上的血腥味和久不洗漱的味道又难闻,只能点浓重的熏香压下这些味道,大人忍忍就算了,小孩子鼻腔娇嫩,却是受不得这个味道的。 出了门,呼吸了新鲜空气,秦悦不再哭了。 但是秦兴朝刚送了一口气, “哇哇哇……” “悦儿啊,你又哭什么?”秦兴朝有些些心累了,儿子的哭声他不懂。 “老爷,小少爷是不是饿了,这都快中午了。”奶娘说道。 “那还不快给小少爷喂奶?”王氏说,然后笑着面对秦兴朝:“老爷,咱们该用午饭了。” “恩,好好照顾小少爷。”秦兴朝把孩子给奶娘,奶娘抱着孩子去里屋喂奶,他才和王氏一起回春熙阁。 他们并没有再回去看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空荡凄清的屋子,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这次好似真的闻到了不好的味道:“屋子里太闷了,李嬷嬷把窗子打开吧!” “姨娘,不可!听老一辈的人说,坐月子是不能通风的,会留下……” “让你开你就开,哪那么多废话!”三姨娘很少生气。 柳青看李嬷嬷和姨娘就要吵起来,忙去打开了窗子,就开一个小缝,应该无事的。 李嬷嬷和三姨娘都瞪了她一眼,不过李嬷嬷看窗户开了只有小股的微风吹进来,也就随她去了。 早春的天有些阴凉,王德家的守着门,陈嬷嬷在屋子的屏风后迅速给秦悦穿上薄荷色的小袄和开档的小棉裤。 近几天一直阴沉沉的,今天可算是放晴了,陈嬷嬷准备带着秦悦出去后花园晒太阳,小少爷是个喜欢往外跑的,不爱总呆在屋子里,这几天总闷着,小少爷总是沉着脸,笑的都少了,可别把小少爷给们闷坏了。(未完待续) 第006章 大哥 去晒太阳之前要先去春熙阁给嫡母请安,刚进门王嬷嬷一脸热情的迎上来:“呦,二少爷过来了,夫人一直念叨着呢!真是越长越俊了!”秦悦眨了眨眼睛,真的很俊吗?最近几天没照镜子,难道又长美了?待会回去照照! 陈嬷嬷抱着还不会走的秦悦,走到王氏跟前半蹲下去:“二少爷来给夫人请安了。” 王氏看着陈嬷嬷怀里乖乖的小孩子,笑成了一朵花,招手道:“来,让我抱抱!”不久之后就是她的儿子了,算是想明白了,只要自己从小养着,感情不和亲生的一样?伸手捏了捏秦悦白嫩嫩的小脸,“你们照料的不错,把二少爷养的白白胖胖的,看赏!” 王嬷嬷拿出来两个荷包交给陈旺家的和王德家的,两人收起来谢恩。 虽然看起来这女人对自己很友好,但是秦悦一点都不喜欢她,又胖又老,没自己亲娘好看。明晃晃的双层下巴,脸上肉一坨一坨的,配上假的不能再假的表情,真是恶心的要吐了!脸上的粉扑了一层又一层,秦悦觉得都要掉下来了,精于算计的眼睛看着就觉得阴测测,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娇弱貌美的亲娘! “夫人您瞧,小少爷是不是越长越像老爷了?怪不得老爷见了小少爷就抱着不撒手呢!”王嬷嬷在一旁说着讨巧的话。 “有吗”王氏仔细观察秦悦的长相。 “有,奴婢也见过不少孩子,可是像小少爷这样生的和父亲那般像的,真是少见哪!”王德家的站过来,凑上来说话,陈旺家的领了赏就站一边不怎么讲话。 “自己明明更像亲娘多一些好吗?这可是每天秦悦拿着镜子得出的结论,这些人都什么眼神? 王夫人是越看越满意,觉得实在是上天在弥补自己,忍不住想低下头去亲亲这小孩的小脸,刚低下头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一个小巴掌打了一下。 “哇----”秦悦实在是受不了了,小肉手吧嗒就招呼到那张惹人反胃的脸上,张嘴就嚎了起来,扭头看向乳母,手扒拉着要去乳母怀里。 一瞬寂静,本来这“母子天伦”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乐呵呵的,但是突然的变故让丫鬟们都齐齐低下头去,有的在窃笑有的在为可爱的小少爷担忧,不过面上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就是了。 王氏脸色沉下来,想发脾气却不知道跟谁发,只能忍下来,转手把孩子扔给乳母:“我看二少爷像是饿了,你带下去喂点母乳吧!”陈旺家的很识相地退了下去。 出了春熙阁秦悦就安静了下来,乳母奇怪的低头看了看,只瞧见那乌溜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啊转,脸上一点泪痕没有……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过去一年了,三姨娘身子怎么样?”王氏话中有话。 “当时月子里受了风,生产后身子那么亏本是撑不住的,就是强撑着,用药吊着命,竟也断断续续拖了这一年。“王嬷嬷当然知道主子是嫌三姨娘命硬活得长,可她没胆子直接说三姨娘这情况估计得继续拖下去不知多久呢! “不能再拖下去了”,王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和蔼的笑意,“二少爷越来越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该开口说话了,他第一个会叫的必须是我这个母亲,而不是那个下贱的姨娘!” 王嬷嬷没说话,她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确保一击得手不留把柄,根本没想过要劝王氏,反正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也不是,最后一次。何况她自己也认为,拖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秦悦回去先见了三姨娘,当时三姨娘坚持开窗通风,就怕自己在月子里见不到孩子,别让别人抓着了空隙和自己儿子培养了感情,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不可说的原因,必须要天天见到儿子她才能安心。 看着半靠在床上的那个瘦弱的妇人,两颊凹陷,眼睛下面一片黑青,手里却坚持拿着针线给自己缝小衣服。 秦悦觉得眼睛酸酸的,伸出手想要抱抱,“呀—呀—”楚秀香却拒绝了:“悦儿乖乖的,姨娘给你缝小衣服穿啊,咳咳。”楚秀香对乳娘说:“把二少爷抱走吧,我这屋里不干净。” “小姐,二少爷这么乖,长大了一定会很孝顺您的!”李嬷嬷说着好听的话,想让三姨娘宽宽心。 三姨娘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脸上凄凄惨惨笑了一下,“我知道了自己身子怎么样,怕是等不到悦儿长大的那一天了。” “当时我还想着有了儿子一切都会好的,唉”三姨娘轻轻叹了一下“这都是命呐!咳咳,咳咳”。 “小姐你少说几句,休息休息吧!”李嬷嬷拍着三姨娘没剩几两肉的背担忧的说。 秦悦被乳母抱着来到了一个小亭子里,没敢去花园,怕被花粉呛着,这个小祖宗偏偏爱去花园,看见漂亮的花眼睛一眨不眨的,自从上次打了个喷嚏,老爷发怒,他们被罚,是再也不敢带她去了。 “小少爷,晒太阳舒不舒服啊?”陈旺家的逗着他,旁边还站了两三个小丫鬟,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探头探脑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主子。 “呀—哈—”秦悦觉得做孩子蛮好,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吃好睡好就行了,还有人陪自己玩,除了姨娘一直病的下不了床,还有那个虚伪的胖女人惹人厌以外,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嘛! “是二弟在这吗?”一声还有一丝稚气的声音传来,秦悦一听就知道是又帅又嫩的大哥来了,打眼一瞧,可不是。 “大少爷。”陈旺家的在前面,三个丫鬟在后面,整齐有序的蹲下见礼。 秦廷意比秦悦大了十二岁,如今正式是十三岁青春期,声音既有男孩的青涩又有一丝男人的磁性,男生变声期的声音都是很难听的,但是秦廷意的不一样,秦悦每次听到大哥的声音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呀——呀”伸着手要让大哥抱。 秦廷意长得有点像父亲,为什么是有点像呢,因为了两人五官轮廓是差不多的,只是一眼望去,秦朝歌明显不是父亲那般清清正正的长相,生生的把父亲那温文的文官长相长出了一股子大气又英挺的感觉。 看得出秦廷意很喜欢这个粉嫩的弟弟,“来,大哥抱!”(未完待续) 第007章 把风 “这就是你的宝贝二弟?”秦廷意背后走出一个白衣少年,略好奇的看向秦兴朝怀里的小肉团。 整个京城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谁都知道秦家有个低调特别的二少爷,虽然是庶出但在三代单传,这代嫡母又无所出的秦府里也算是个金贵的了,偏偏在那样的日子出生,也不知是晦气还是运气! 自己和秦廷意是自幼的发小,早听他炫耀自己二弟如何如何,弄得他这个安家的小幺儿羡慕地不行,直想快点让父亲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给他。 “嗯哼”秦廷意哼了一下,算是对好友的回应,安祁文也不理他,早被这个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的小娃吸引了,“吖——吖——”嘤,又是一个小帅哥,来,让姐亲亲! 看着小娃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小手朝自己挥着,安祁文的心都要化了。“来,安哥抱你!”小心的从秦廷意的怀里把小宝贝“抢过来”。 秦廷意面色阴沉,心里的小火苗越来越旺,当然他是不会责怪小弟的,都是安祁文使出了那狐媚手段!他家小弟还小,不懂得是非善恶,哼,以后再也不会带安小子到家里来玩了! 秦悦在家里闷了一年了,整天都是那些丫鬟婆子们在眼前转悠,除了父亲和哥哥,还真没有见过其他什么外边的男人。 “吖——吖——”哥哥你真帅!见了帅哥就把自家大哥给忘了,秦廷意的脸色更黑了。 安祁文才懒得理会秦廷意,只是,只是这丫头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就像,就像那些女孩子见了他的样子一样。 咳,错觉,肯定是错觉,小弟还这么小。安祁文已经自觉地把秦悦当做自己的小弟了。 “吖吖!”亲亲!秦悦看着少年那白腻光滑的脸蛋,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廷意再也受不了了,走到小娃面前,一句话也不说,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秦悦看了就明白了,大哥在表达被自己冷落的不满,“吖——”人家不是故意的。 安祁文看着小弟的眼神可怜兮兮的,以为是被秦悦吓住了,忙说:“廷意,你看你都把小弟吓成这样了!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 秦廷意也看见了小弟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快哭了,一下子就心疼的不行,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一把把小弟抢回自己怀里,摇了摇,“小弟乖,小弟不哭”。 安祁文怀里一空,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伸手想再抢回来,可看着秦朝歌看向自己又变得阴沉警告的脸色,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秦悦知道是自己不对,冷落了大哥,直接上去吧唧一口,“吖——哥!” 一群人都因为这一句话愣了一下,小少爷会说话了?小弟会说话了! “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爷开口说话了!”身旁伺候的下人们说的及其流利,俨然在私下里演练了多次。 秦悦也高兴的不行,她本以为自己穿越嘛,就该出生就开口能言,结果觉得除了继承了上一世的色女本色,简直跟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整天娃娃吖吖,谁懂她在说啥,不过现在她能说话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再也不吸奶了,嘤嘤嘤。 “二弟,再叫一声!”秦廷意心里欢喜的很,他知道小弟一直不会讲话,这第一次开口叫的就是他,叫他怎么能够不开心! “哥——”嘿嘿,要去让娘也高兴一下“狼——”咳,怎么回事? “狼?”阿弟叫“狼”干什么? “娘——”秦悦使劲调整着自己的声带,憋了好大一会,脸都红了,终于抓着大哥胸前的衣服,“借力”喊出了这一声。 “二弟是想去见三姨娘对吗?”见怀里小人使劲的点头,秦廷意真怕那脆弱的脖颈会被他点的脱臼。“二哥带你去!” 秦廷意也不管安祁文在旁边站着,提脚就往芜绿园的方向走,后边安小哥喊了一声:“哎——你”,他是肯定不能跟着去见别人府上内眷的,只能自己垂头丧气回家了。不过,改天再来!安祁文想着明天要以什么借口来秦府找清歌玩。 躺在床上的三姨娘还是那样病怏怏的样子,虽然自出生起秦悦就没感受到几分亲娘的宠爱,但是血脉亲缘见间的联系是怎么都切不断的。 秦悦十分愿意亲近这辈子的亲生妈妈,那个可怜女人的眼睛早就因为久病在床而恍惚无神,只有在自己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丝光彩。 “大少爷也来了,咳咳”三姨娘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柳青拿过来的引枕上。 “哈——”看着孩子对自己笑,三姨娘不禁心里一暖,嘴角勉力也扯出一个微笑:“悦儿”。 李嬷嬷走过去把秦悦抱到三姨娘面前,秦悦现在一岁多,也有十来斤重了,三姨娘病弱的身子早就抱不动她了。 “三姨娘,二弟会说话了,他说相见娘,我这才把他抱过来了。” “真的?”三姨娘惊喜地问,又低头看了看李嬷嬷怀里的悦儿,眼中满是鼓励。 秦悦的冷汗飞流直下三千尺,不过还是乖巧的叫了一声“娘”! 把三姨娘欣喜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眼睛蓄满了水,亮晶晶的,一旁的李嬷嬷见了连忙拿来帕子给三姨娘拭泪:“二少爷刚到一岁就会说话了,定是个极聪慧的,姨娘你该高兴才对,小心哭坏了身子,二少爷也会心疼的!” 三姨娘闻言低头看了一下悦儿,那玉琢般的小胖手努力伸到自己脸上,摸了摸,好像真是在安慰自己一样,“悦儿,叫娘是不对的,叫姨娘。”三姨娘柔柔的说。 秦悦心里虽说有点不舒服,还是叫了一声。 秦廷意站着看人家母子情深的,没空搭理他,也不好意思再杵在那,悄悄的就走了。 “我的孩子,不管你能不能听懂,姨娘还是准备跟你说几句话,咳咳,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嬷嬷让柳青到外面把风,三姨娘和秦悦说心里话。 “悦儿,你是我生下来的,那时我还在想,咳……可是这么久了,我身子也成了这个样子,也想明白了,当时是我糊涂,但愿你长大以后不要记恨着我。”(未完待续) 第008章 吃饭 “我现在什么也不求了,一天天看着你长大,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唉,我这身子骨是撑不到你成人的那一天了,娘也是个没本事的,不能给你铺一条康庄大道出来,以后姨娘不在了,就靠你自己了,咳咳咳” 三姨娘支了丫鬟婆子们出去,只余下李嬷嬷在,对着秦悦说了一会话,秦悦不知道该表示自己听懂了去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是装作普通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李嬷嬷在一旁听着话,再看看三姨娘羸弱的身子,不禁老泪纵横,自小姐出生她便跟着了,若不是当年府里出了那档子事,凭小姐的身份,何以至此呢? 楚秀香从不让孩子在她屋里待地太久,就怕过了病气,这次是个例外。说完话就叫外边候着的乳母进来把秦悦抱走了。 “会说话了?”春熙阁里边一个小跨院里,王嬷嬷皱着眉头看向面前对她大献殷勤的一个年轻仆妇。 “是啊是啊,奴婢亲耳听到的,二少爷先是叫了大少爷一‘哥’,然后叫了一声娘……”那仆妇一身鸦青色的衣服,这是院中一等婆子的衣服样式,不是跟在哪房正经夫人身边的陪嫁婆子,就是哪位老爷或者少爷自小的乳母。 “娘?”王嬷嬷冷笑一声,府里的孩子不轮嫡庶,只有对着正室夫人才能叫一声“娘亲”,其余的只能称“姨娘”,生了儿子又怎样,一岁机会说话天性聪慧又怎样,说出去那都是正室夫人的儿子和脸面,对她那个亲母还是连声“娘”都不能叫。 “你尽心为夫人做事,夫人必不会薄待了你。”王嬷嬷交代了一句留下几块碎银做打赏,转身便走了。这事得赶快去和夫人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抓紧时间提前下手了。 秦悦回到自己的房间,闹腾了一上午,眼睛酸酸困困的,在乳母怀里就睡着了。 陈旺家的小心地把秦悦放在床榻上,转身找了一圈却没发现王德家的那个婆子,她俩是二少爷的乳母,只不过自己是真乳母,王德家的就是挂个名,太太塞进来的人,当时三姨娘和李嬷嬷就提醒要防着她。 所以二少爷一应贴身事物都是自己打点,不需要近身的才交给她,虽然大夫人和王德家的心里多有不满,但是也没法子,现在小少爷就只认她了,到王德家的怀里,就哭的不行。 这会快中午了,她这乳母得早些吃饭,要不饿着可不好给少爷充足的奶水吃。 “见王妈妈了吗?”陈旺家的走出屋子,问在门口负责打帘子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摇了摇头:“没见呢,妈妈找王妈妈可有要紧事,要不奴婢去找找?” “不用了”,陈旺家的瞧了瞧这个丫头,不粗不淡的眉毛,熠熠闪光的大眼睛,看着倒是个机灵的。 “以前倒没注意,院里还有这样的伶俐人儿,你叫什么名字?”陈旺家的问她。 “回妈妈的话,奴婢叫燕儿,今年十四岁了,是府上的家生子,奴婢爹娘都是在外院伺候的。”知道这是要提拔她,燕儿一口气把自己家底全交代了。 “呵呵,不错。”陈旺家的心想,这倒是个可调教的,再观察几日罢,看看心性怎么样。 “呦,妈妈怎么在这站着,二少爷在里面睡着吗?”俩人听到声音打眼一看,是王德家的正从右边的小角门走进来。 “你这是去哪了,也不打声招呼,二少爷这可少不了你伺候。”陈旺家的微微皱眉,“二少爷睡着了,我得在这照应着,你去小厨房看看午饭做好没有。”因为三姨娘的身体和二少爷,陈老爷专门在芜绿园里建了一个厨房,专门给这母子俩做饭,府上没少人嫉妒眼红。 王德家的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去,走去小厨房,只是嘴里闲不住的嘟囔着:“切,以为自己是谁,不过也是一个乳母罢了,整天摆着主子的谱给谁看呢!”说到这里,心中不禁更恨了“我俩都是乳母,到如今小少爷一岁了,我也没抱过几次,只让我做些偏活杂货,芜绿园,真是欺人太甚!”往身后瞪了一眼,“呸”了一声。 “不能再拖下去了。”春熙阁里,王氏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杯茶,一手拿着茶盖轻轻刮过茶面,小酌了一口,把茶杯放回去,说:“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王嬷嬷应了一声,王氏又问:“东西都准备好了?那人可安排妥当了?” “夫人,您放心吧,都准备好了,我待会就去安排这事,保管晚上就让您听到好消息!” “唉,当时老爷提出养在我这,我嫌晦气推辞了,没想到这两年这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老爷和大少爷都对他上着心。” 王氏有些后悔,其实秦悦刚出生不久,秦兴朝看府中无嫡子,又看三姨娘估计身子骨也是个不中用活不长的,就有了把小儿子养在嫡妻名下的意思,只是王氏年纪比秦兴朝小些,还不到不能生的年纪,不想去养别人的儿子,所以就没同意,可是这一年过去了,肚子还是没一点动静,她不得不为自己多考虑考虑了。 “夫人不必自责,这形势不同了,此一时彼一时,您是这府里正经的女主人,那府里的孩子,不都是您的?”王嬷嬷宽慰王氏。 “只是,到底又做了损阴德的事,你说,是不是因为做多了这些事,所以我至今无子呢?”王氏忧虑地问。 “夫人您就放宽心吧!那三姨娘整天病的床都下不了,实在是在受罪呢,您这样不是害人,确也是帮她解脱了呢!” “……恩,唉!” 秦悦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迷迷蒙蒙的双眼,熟悉的顽猫戏蝶小屏风,身上盖得是绵软的稠料小被子,呵,多少次一觉醒来,回想到前尘往事,都觉得是黄粱一梦呢! “小少爷醒了?”一旁候着的陈旺家的走过来,熟练地将秦悦抱起来,一旁站着的小丫鬟绿言连忙出去打了温温的热水,拿着帕子湿了湿,拧干,上前给小娃擦了擦脸。 “小少爷饿了吧?”陈旺家的笑眯眯的,说这话就坐在一旁的榻上,撩起衣服就让悦儿吃奶。 “饭——”秦悦之前说不了话,她一再推脱要吃奶,这些乳娘是万分不会同意的,因为和刚出生的小孩子打好亲密关系最重要的吃母乳就是哺乳这一过程,她们是能拖久就拖久一点,再说了,传统观点都是认为,母乳最是能帮助小孩长身体和脑子,多吃一点不是坏事。 秦悦看着脸前两座小山是再也受不了“吸奶”了,一边张嘴说话拒绝着,一边用手推拒,直想快点离开这个怀抱。 “二少爷,你还小着,等再写长大,牙口好些就可以吃饭了。”面对对这孩子不同寻常娃娃那样的刚开口说话时的吐字不清晰,陈旺家的并未惊讶,自家小少爷自大出生起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而且平常也很少哭泣,都是很乖巧的坐在一边把玩一些小玩意,她早就把自家小少爷归到早慧的小神童一列了。(未完待续) 第009章 吃饭 “这是怎么了?”一声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入耳朵,是秦兴朝,刚回到家就听说了小儿子会说话,迫不及待就来看看了,王氏作为府里的正经女主人却没来,因为她只要一抱这小孩子,秦悦便哭闹地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自己庶子怎么地了呢!不过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也不急着一时。便寻了个由头推脱了不来。 “呀呀——”看到自己的美男爹,秦悦还是蛮高兴的,“咯咯”笑着被秦兴朝抱进了怀里,被那胡子在脸上扎了几下,秦悦的小脸一下子瘪瘪的,把头扭到一边,真讨厌!不知道小孩子的皮肤最是娇嫩吗,你个大老粗真是不知道疼孩子! “哈哈哈哈……”秦兴朝看到小儿子的表情,一下子就乐了,小孩子嘛,就该逗逗,逗逗好玩! “听说悦儿会叫人了,叫声爹听听!”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热切的看着悦儿,秦悦看着面前一张年过四十却仍是俊美的美大叔脸,那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可耻的看呆了去,等回过神来脸儿红彤彤的,倒是把秦兴朝吓得不明就里,害怕儿子是生病发烧了。 “爹”秦悦还是叫了一声,虽然自己这一岁多从没办过什么满月宴,抓周礼什么的,但是这个俊俊的老爹却是三天两头回来看自己一次,自己貌似是这位的老来之子,不说其他有的没的,但看每次过来时对她的态度,秦悦对这位老爹还是蛮有好感的。 “哈哈!”秦兴朝是一天天看着儿子长大的,从会翻身到会爬,到现在有人扶着能勉强走几步,从呀呀叫着到现在开口喊爹,心里对这个小儿子又是多了几分怜爱,“怎么,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在说什么?” “老爷,是小少爷不想饮母乳了,叫嚷着要吃饭,奴婢想着小少爷还小,太早断奶恐怕对身子不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兴朝一掌挥断:“我秦家的男儿哪有那么娇气,悦儿一岁了,也到了断奶的时候了,去,让厨房做些适合小儿吃的吃食。” “爹——”扭头看见黑葡萄似的两只大眼睛亮闪闪望着自己,秦兴朝心中不禁一阵满足,吧唧!秦悦只会这个,一嘴巴就招呼到亲爹脸上了。 和爹爹闹了一会,一同吃了午饭,是饭,不是奶!然后就午睡了。秦兴朝看着儿子乖巧又肥嘟嘟的睡颜,满意的起身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了。 “夫人今儿得了个成色极好的和田玉佩,听说小少爷喜欢这些,就让我送过来了。”只见一身青绿色的秀气姑娘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说着便要进屋,屋前那个打帘子的小丫头却当没看见似的站着不动。 “秀玉姐小点声,小少爷现在正在午睡呢!”隔着帘子一脸担忧的看了一眼,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丫头。 秀玉是王氏屋里的大丫头,她不动生色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给自己面子的小丫头,不过看她忠心为主的模样,倒是有点傻里傻气的,府里谁见了自己不是客客气气道上一声秀玉姐? “那李嬷嬷和何嬷嬷在吗?” “李嬷嬷现下在西隔间里休息,何嬷嬷在里面守着小少爷呢!”燕儿打起了帘子好让秀玉进去。 秦悦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间隐约的说话声也就醒了,却是羞答答不敢睁开眼,自己对金银玉器的爱好怎么大家伙都知道了?一直幻想着自己将来长大可以英俊非凡,迷倒一大片小姑娘,这下可好,名声全没了!不开心! 王德家的在屋里守着秦悦,大中午的她自己也是困得厉害,寻了由头大发了两个小丫头,就趴在了脚踏边睡了过去,还是秀玉进来把她给推醒了。 “王嬷嬷!王嬷嬷!”秀玉小声唤着她。 “诶!”王德家的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正睡得香冷不防被人喊醒,心里不痛快正想发火,可是看见一张笑意盈盈的清秀小脸,马上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是秀玉姑娘啊,这大中午的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个是夫人送来给少爷把玩的和田玉佩。”秀玉看不惯这种不把自己主子当回事,做事不尽心的婆子,也就面上没给多少好脸色,不过多少现在用得着她。 秦悦装作还在睡觉,只听到了这几句话就没听见声了,有没有脚步声和打帘子的声音,心中奇怪机悄悄眯了一下眼,动了动眼睫毛,之间那俩人凑得极近在咬耳朵。 隐约间听见什么“药……晚上……夫人……”之类断断续续的言语,两人侧身对着她,最后那清秀的小丫头从袖口摸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王妈妈,王妈妈收过来塞进自己袖子里,朝门口看了看,秦悦马上闭上双眼,就感觉一道视线扫了过去。 这叫什么事?自己这么小,还想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做几年小朋友呢!就遇上了这档子事,也不知下人们中间的什么腌臜事,不过人天然就有好奇心,秦悦倒是想知道这是在做什么,隐隐约约偷偷摸摸的。 听到走路的脚步声和打帘子的声音,秦悦放松了下来。回想起刚刚的所见所听,突然想起那个清秀的丫头不就是每天自己去晨昏定省站在夫人身边那个吗?再拼凑一下听到的话,闭得紧紧的眼睛刷一下就睁开了。 不是吧!天哪!难道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可怎么办!秦悦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自己换了一个世界,这里是没有高考,没有总是对自己不满意的父母,也不用每天五点起十点睡去读书,自己生活的安乐幸福,就快溺死在这表面上的温柔冢里了。 可是在哪里生活都不会简单,没有那么容易得来的幸福。自己才一岁多,就见识了宅斗!其中牵扯到了自己那个可怜的亲娘。 秦悦不敢想象如果娘亲真的如她们所愿现在就一命西去了,然后王氏把自己带过去当宝贝儿子养,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况且,况且自己真不是什么儿子! 她不能任由她们这么加害姨娘!不仅因为自己和三姨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相连,更因为这是自己这一世的娘,血脉相连,而且确实让她感觉到了母爱,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并不多。但是不论怎么样,有人要害自己的娘亲,她是断不容许的!(未完待续) 第010章 算计 “姨娘——”既然知道了,那就去待在姨娘身边看着,可以的话,要提个醒。 “呦,二少爷醒了,二少爷是要去找姨娘吗?奴婢这就带你去。”这会陈旺家的已经回到秦悦身边呢伺候了。 虽然秦悦现在已经勉强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是出门还是要乳母抱着,只有在室内小空间玩的时候才会自己走,小孩子骨头还软着,就怕走多了对骨头发育不好。 进了三姨娘大的屋子,陈旺家的把秦悦放下来,让悦儿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颠一颠的跑过去。 “小心点!咳咳”三姨娘的身子愣是拖了这许多年,也是个奇迹,据大夫说,可能是因为求生意志太强了。可不是,若是她去了,悦儿才这么大,在这府上可怎么办。 “姨娘!”秦悦迈着小腿就跑到床边了。 “怎么这会过来了,悦儿是有什么事吗?咳咳!”三姨娘想逗着小娃多说几句话。 “想,一起,次饭!”屋里的人听了都是诧异地望着那个趴在床边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好像也是前几天才能开口叫人的,这都能说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了!还没见过哪家的小孩说话成长速度这么快的! “呦!悦儿都能说出一整句话了!”三姨娘也是一阵惊喜。 “谁说不是呢,哪家的小孩才刚会开口就能说出一整句话呢!小少爷真是天资聪慧呢!”李嬷嬷在一边夸赞。 “悦儿真孝顺,想和娘一起吃饭呢!”平日里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儿子”提出来了三姨娘也不会拒绝。 “到了卯时了,姨娘,该进晚饭了。”李嬷嬷看了看沙漏提醒道。 “恩”三姨娘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二少爷还小,刚开始吃饭,得精细着呢!奴婢去厨房照应着,看着她们做些合二少爷胃口又不伤身的!” “吃饭?”三姨娘疑惑地看向陈旺家的。 “早先姨娘一直睡着,奴婢也忘了说,二少爷已经能断奶了,中午和老爷一起进了大半碗的鲜蛋羹呢!”陈旺家的正要大话,站在三姨娘床边的李嬷嬷已经开口了。 “真的?姨娘的悦儿真能干,可以吃羹了呢!”秦悦心中狂风呼啸,吃个鸡蛋羹竟然被夸能干,还要养着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娘亲,表示很喜欢……快点长大快点长大! “你有心了,去吧!咳咳!”三姨娘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甚是高兴,看到身旁还有一个躬身等待自己发话的身影,就让她去了。三姨娘夸奖了乳母,李嬷嬷很自然的上前一赏了两个荷包。 王德家的欢喜的去了,这不是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吗?谁知道小少爷一时兴起要来找三姨娘一起吃饭,原来的计划只能作废,多亏自己爱机灵,找到一个借口脱身,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摸了摸袖口里的小纸包,再想想事成之后夫人会给的打赏,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不少。 “夫人!”听完丫头的传话,王嬷嬷转身向王氏汇报,“出岔子了!” “什么?”王氏面上一片平静,“你慢慢说。” “二少爷不知怎地找到了三姨娘处,要一齐用饭呢!”本来计划的是在三姨娘吃食里下药,可是小少爷要和三姨娘一起吃饭,这不是把二少爷也害了吗!她们辛苦计划这么多可不就是为了二少爷! “三姨娘身体不好,就不怕过了病气给二少爷,那些丫鬟婆子们也不说劝劝?”三姨娘身体不好,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是都尽量让这母子少接触,平常二少爷去三姨娘处看望,也是一会儿就走了,这也是老爷的意思,儿子比小老婆重要嘛! “二少爷中午才和老爷一起用了饭,没喝奶娘的奶水,晚上吵着要和三姨娘一起用饭,所以没人拦着。”好歹两母子,平常不能经常在一起,隔得远远的,会吃饭了,一起吃顿饭也是听不容易的,下人们也有些恻隐之心的。 “不过夫人不用太过担心,那王德家的平常看着不怎么样,这会还挺机灵的。”王嬷嬷凑王氏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就好,不过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王氏说到一半便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茶盏喝茶,“老爷还在前院处理公务吧!我们也该用晚饭了。”王嬷嬷忙出去招呼丫头们去传饭。 因为厨房是按着时辰做饭的,所以到了时辰,跟主子请示过后,下人们去通传一声,很快热乎乎的饭菜就上桌了。 秦悦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是下人们临时搬得小桌子,三姨娘因为不能下床,李嬷嬷盛了一点饭菜端到床边去。 三姨娘一般吃饭就是三个菜,两荤一素,因为生病,吃不了太多,其实按照府里份例,生了孩子的姨娘至少都是五个菜。 因这次二少爷在,但是二少爷刚开始断奶,能吃的吃食就那么几种,三姨娘不爱铺张,最后竟也只是做了五道菜,两道是秦悦的,一道是中午吃过的鸡蛋羹,还有就是土豆泥。 唉,虽然姨娘的菜看着也是很简单的,奶汁鱼片,花菇鸭掌,还有一小碟炒青菜,但是闻着味就是口水直流啊! 看到自己儿子眼睛直盯着那几道菜,三姨娘就让陈旺家的把那些菜里的汤汁分了一些出来,拌在土豆泥和鸡蛋羹里。秦悦满意的吞了下口水,视线回到自己的两盘小菜上。 秦悦在乳母的服侍下吃的很得劲,以后再也不用喝那腥腥的奶水了,现在自己和姨娘一起吃饭,王氏肯定不会蠢得在饭菜里下药,她得目的是姨娘死了好抱养自己。待会可能会很浪费精力,现在多吃一点养养精神。 喝了小半碗带肉末的粥,又要吃其他的。 “二少爷真是能吃,能吃是福啊!” “是啊,二少爷将来一定大福大贵呢!” ………… 看三姨娘这身子骨,下人们其实一直在心底里猜测,生二少爷的姨娘这样虚弱,不知道二少爷身子怎么样,能不能平安长大呢!这芜绿园里的下人们都希望二少爷能平安长大,因为主子好才能下人好,二少爷有个什么好歹,她们也不用活了。 三姨娘听着下人们七嘴八舌地称赞自己儿子,心里也欢快了不少,不知不觉比平常多吃了许多。 饭后漱了漱口,下人收拾好了桌椅。(未完待续) 第011章 事发 秦悦心里忐忑着,她不知道到底王氏她们准备把药下在哪,看着姨娘刚刚除了和自己吃了饭之外,连茶水都是没喝的,秦悦正疑惑着,一个穿着青衫的丫头进来了。 “姨娘,该喝药了!”秦悦看着三姨娘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心口砰砰砰的跳,想也不想就把手伸过去,啪嗒!把碗挥在了地上。 “悦儿,有没有烫着!”三姨娘忙抓起小胖手细看。 “悦儿怎么这么莽撞,那是药,不是吃食,还想跟姨娘争抢吗?”大家都觉得这只是小孩子的无心之失。 “收拾一下,再去熬一碗过来。”李嬷嬷说。 秦悦不知道怎么说,要直接大喊“有毒”吗?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想了想笑嘻嘻叫了一声“姨娘——”然后爬上床在三姨娘耳边嘀咕了几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母子在说悄悄话,亲密的不行。 三姨娘听了脸色募地一变,转瞬又恢复了慈爱的模样,因为这个小肉团趴在身上挡着大家的目光,所以出了近身伺候的李嬷嬷谁也没发现异样。 “我们娘儿俩说说贴心话,你们都下去吧”三姨娘把儿子带着奶香味的身子从身上推开一点,对屋里的人下令。 下人们只当是二少爷和三姨娘闹着玩,不疑有他,退了下去,只有一直侍候在身边的李嬷嬷没动,三姨娘从小就和李嬷嬷相依为命,早就当做是自己亲人了。 “悦儿,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等其他人都走出去了,三姨娘神情郑重的对着秦悦说。也不怕外边有人偷听,陈旺家的也是她的心腹,在外边看着,不怕有人会不安生。 “药里,有,有毒……王妈妈……夫人”秦悦尽量说出重点,三姨娘和李嬷嬷听了之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三姨娘看着地上还没干的水迹,心中一阵后怕,要是,要是她真的喝了那碗药,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悦儿!咳咳!”三姨娘紧紧把秦悦抱进怀里。 “当时二少爷出生的时候,夫人不是嫌……所以一直没有担心这个问题,怎么现在夫人又要下手了呢!”李嬷嬷在一旁说。 “呵!还不是看我的悦儿得老爷喜爱,咳咳,以为我是个短命鬼,没想到我能活这么久。咳咳!”三姨娘一脸愤恨:“她是当家主母,我一直敬着她,当年那样苛刻我……后来有了悦儿,我也不去计较,这一年来,我虽有了儿子傍身,可是对她哪里有一丝一毫不敬!咳咳咳……” 李嬷嬷忙去拍三姨娘的背:“姨娘别气坏了身子!” “咳咳,既然她如此对我,我也不会再继续做低伏小逆来顺受了!”有了孩子做了娘,悦儿就是她的命根子,谁也别想伤害,谁也别想夺走! “幸好咱们留有后手,这次,我让她在秦府永远也翻不了身! 好害怕,姨娘这会的表情好可怕!秦悦忍不住把头使劲往姨娘单薄的怀里缩。 “悦儿不怕,不怕……”察觉到儿子的动作,三姨娘放松了神情,轻拍着哄怀里的小肉团。 等主仆三人把情绪平定下来,理了理思绪,商量了对策,就把外间的丫鬟婆子叫进来了,正好这个时候新煎的药也做好端了进来。 李嬷嬷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看着和往常并无二样的药汁,眼光一闪,端给了三姨娘。 “嘶——”三姨娘嘴沾着碗边就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么烫!咳咳咳!” “嘭”一声那端药的小丫鬟就跪地上了!“奴婢不是故意的,烫着了姨娘,奴婢有罪!”小姑娘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早就放的温温的,平常都是这个温度,姨娘怎么今儿个觉得烫了,不过下人是不能和主子顶嘴的,只能不停地磕头,希望姨娘心软能可怜她,李嬷嬷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起来吧!”三姨娘发话,那小丫头赶快谢了恩站到角落里去。 “何嬷嬷,老奴这几日手腕不是很灵便,你来伺候姨娘吃药吧!”王德家的心里一惊,抬头就看见李老婆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所有人都对这情况摸不着头脑,刚刚还见李嬷嬷伸手接过药碗灵便的端给三姨娘,这说不灵便就不灵便了?让二少爷的乳母来侍候姨娘吃药,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不过谁都不敢吭声,王德家的心头一跳一跳的,难道是被发现了,不能啊!仔细回想,也没有哪里不小心露出马脚,是自己想多了吧!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 王德家的吹了吹,就拿着调羹喂三姨娘,这明明是温的,再不喝就放凉了,哪里烫嘴了? “王妈妈,你不亲自尝一尝,怎么知道温度合不合适呢?”李嬷嬷在的声音低而尖锐。 “啊!”王德家的惊得手一抖就摔了药碗,她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是个傻子了! “三姨娘,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吧!这都是夫人指使的呀!”王德家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到了药碗碎片上也不自知,现在只想着怎么保命了。 秦悦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跟做梦似的,就这?就这么给供出来了?不该是死不承认,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严刑逼问,为了家人死也不供出幕后指使吗?真是,太惊讶了!跟自己想象中差别太大了! “夫人想来贤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定是在胡乱攀咬!咳咳咳!”三姨娘说了这么一句话,气的喘不过气来,只能重新躺回了榻上。李嬷嬷给她顺着气,一边喊了外面的粗使婆子进来,把王德家的嘴巴堵上,这才安静下来。 现在能发号施令的躺在床上没力气说话,小主子总还小,大家心里是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二少爷的乳母,如今竟然敢暗害二少爷的姨娘,谁知道那你这腌臜货背地里有没有对二少爷下脏手!陈嬷嬷,去前院把老爷请过来,记得把姜大夫也请过来。”李嬷嬷说。 “奴婢这就去。”陈旺家的抬头和李嬷嬷交换了一下神色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柳青,去春熙阁把夫人请来,这个婆子污蔑夫人,把三姨娘气成这个样子,请夫人前来做主!”柳青是个机灵的,只是一直不得三姨娘信任,平常有什么事都是李嬷嬷和三姨娘两个人商量,这会看见李嬷嬷给自己使的眼色,顿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办好这件事,成为三姨娘的心腹!以后三姨娘若是不能够了,自己说不定还能跟着二少爷,那就是自己的造化了!(未完待续) 第012章 腌臜货 柳青走出门,就看见李嬷嬷在外边等着自己,急忙走上前,李嬷嬷也不说什么,神情郑重的拍怕她的手,转身就去外院了。柳青此刻心中豪情万丈,有一种重重的使命感,好像肩负了整个芜绿园的重担似的,更坚定了信心,要把此事办好,眼神坚定地向春熙阁走去。 “二少爷过来,别怕!”两个乳母都不在身边,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秦悦很应景地做出了害怕的样子,跑到李嬷嬷身边,钻进这个老人的怀里,李嬷嬷拍着秦悦的背,给他压惊,秦悦却感觉到一只手好像伸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就觉得胸前多了一点什么,不过他没嚷嚷出来,李嬷嬷把三姨娘当女儿疼,把自己当孙儿的,总不可能害自己。 约莫两刻钟之后,一身墨绿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进屋来,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眼神带着厉色的王氏。下人们都屈膝行礼,三姨娘挣扎着想起来,王氏跟前的婆子忙上前把三姨娘艰难做起来的身子扶着躺了下去:“三姨娘小心着自己的身子吧,别来回折腾了!” “这是怎么回事?悦儿没事吧?”三姨娘?一个妾而已,即使真是王氏对她下了手,他也是真的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儿子,他这辈子就这俩儿子,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王氏一直很淡定,因为她足够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件事就算真的捅出来是她做的,那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更何况,她既然做了,就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她心里有数。 三姨娘“又气又惊”在床上躺着没力气说话,李嬷嬷就把事情回禀了一遍,侧重的表达了王德家的是夫人送过来的,她敢暗害姨娘,谁知道会不会对二少爷下手。这话戳到了秦兴朝的心窝上。 “姜大夫,麻烦你给小儿看一下。”这位姜大夫极擅长小儿疾病,是近不久到了京城的,因受了秦兴朝一些恩惠,所以陈府有需要的时候,他是决不推辞的。 王氏和秦兴朝都坐了下来,陈旺家的把秦悦带到姜大夫跟前,姜大夫坐在了秦悦对面,望闻问切了一番。 屋里鸦雀无声,王氏心里很有底气的看着,她又没对那孩子做什么,除非这大夫被他们给买通了!可是三姨娘她一个内宅妇人……呵呵。 “二少爷这脉象……二少爷这几日都进了些什么吃食?” “二少爷这两天刚断奶,就吃了些鸡蛋羹,土豆泥——呃,还有一些菜汁!” 王氏心头一挑,这,这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什么……扭头就看见自己丈夫深沉的目光,心里更是慌乱起来。 “那些菜还在吗?”姜大夫问。 “这……三姨娘和二少爷都是节俭的,菜都是吃完的,菜盘子这会估计也已洗刷干净了。” 王氏多年不做这种事情了,隔了这么久,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心里本来就有些不自在,表面功夫就做的有点不到家,再加上秦兴朝一直暗暗注意着她的脸色,这会王氏脸上骤然一松的表情转瞬即逝,却也被抓了个正着。 姜大夫又问:“二少爷身上可曾佩戴有什么香料?” 陈旺家的听闻就取下了挂在秦悦小肉腰上的荷包,交到姜大夫手里,姜大夫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看了看,皱了下眉,问:“还有其他的吗?” 陈旺家的仔细思索了一下,便在秦悦身上翻找起来,最后在秦悦怀里翻出来一个秋香色的小布袋子,所用的布料和秦悦身上穿的衣服如出一辙,这匹绸缎是过年的时候宫里赏下来的,二少爷的房里人给做的,并没有经下面绣娘的手。 姜大夫拿着那个布袋子左右翻看,取出了里面的一团碎块香料,闻了闻坚定地说:“不错,正是苏和香,这苏和香乃是苏和香树的分泌物,平常适用可开郁豁痰,行气止痛,只是二少爷将将断奶,近日多食用鸡蛋羹,这二者分开来对身体都是有益的,可用在一起却是慢性毒药,幸好是发现的早!” 装!装的真好!秦悦在一旁努力憋着笑,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这姜大夫跟她姨娘分明是一伙的,以前给自己诊脉的时候没有避讳才几个月的小孩子,自己啥都听见了,所以这次那个老妖婆,注定是要栽了!不过她挺好奇的,姨娘整天大门不出的,也没听她提过娘家的事,哪里认识的姜大夫? 秦兴朝越听越惊讶,脸色越黑,等姜大夫说完再也坐不住了,“腾”一下站起身来,本想发火,但是屋里还有外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对姜大夫说:“姜大夫,有劳了,陈竟!送姜大夫出府!”一直在外间站着的小厮小跑进来,客客气气给了诊金,请了姜大夫出去。” “啪!”秦兴朝一拍桌子,“把那个婆子拖过来!” 王氏和王嬷嬷脸色惨白惨白的,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可从来没做过这件事,这次是被人给坑了?看了看床榻上那个病的起不了身的女人,真是小瞧她了,现在这情况,只能是让王德家的一个人背黑锅了,她的家人自己会帮忙照顾好的,就是老爷这里…… 王德家的看见那个秋香色的小布袋子的时候还没想到能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之后大夫和陈旺家的一言一语她是听明白了,这针对的是自己啊!谋害个半死不活又不得宠的姨娘可能自己还有一条活路,可是二少爷是正经的主子,这罪名她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不论是三姨娘的陷害还是夫人做的,这会都是她做的了,怎么办,王德家的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听到老爷让她过去,什么也不想,一下子跪到地上就哭开了:“老爷啊!这个百合香实在不是奴婢放的啊!给三姨娘的药是奴婢动的手脚,可奴婢万万不敢对二少爷有什么不轨之心啊!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不过没人理她……这个时候秦悦很自觉的“哇哇哇”大哭了起来,就像真的是被这阵仗吓着了似的,圆乎乎的笑脸此刻再也没有平常的乖巧模样,平常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紧紧闭着,泪珠一滴滴从眼角落下来,非常惹人怜惜。 秦兴朝上前抱起了小儿子:“悦儿乖,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傻爹,秦悦心里默默吐槽,哪有这样哄小孩的。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老实又机灵的,指了你到二少爷身边做乳娘,没想到你是这么个腌臜货,你……”(未完待续) 第013章 八卦锁 王德家的听到王氏说出口的话,也顾不得秦悦还在一边哭,叫喊着打断了王氏的话:“夫人,您不能这么对奴婢啊!奴婢都是听了您的吩咐才这样做的,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奴婢给您磕头了!”砰砰砰!王德家的使劲磕起了头,每一个都是响的,边哭边求饶,不一会额头就磕出了血,嗓子也哑了。 “先带二少爷下去!”秦兴朝觉得这个家是该好好治治了,看了看怀里不断抽噎的儿子,虽然是男孩,但是还小,怕再吓着他,就让陈旺家的把他抱下去了。 不要啊,爹爹我不哭了,我要看大戏!嘤嘤嘤!整天在府里吃了睡睡了吃,虽然不用操心什么,但是无聊的很哪,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出好戏,人家要看嘛!唉,算了。以后有一段时间小丫头们的嘴巴会闲不住的,自己的耳朵不会无聊的! “你这贱婢,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指使你做这种事情!”王氏心里有点慌了,不知道老爷会不会相信她没有对二少爷下手,这次真的是着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贱人的道儿! “都给我闭嘴!”秦兴朝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一屋子吵吵闹闹的瞬间就静了下来,这个平常不怎么说话的男人才是这个府里的主人。 扫视了一圈,看着一屋子的人唯唯诺诺低头不语,只看到有个小丫头站立不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的人心里奇怪。 “你!”秦兴朝叫了那个小丫头一声“就是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回老爷,这两天天儿渐暖了,日头也好,各个院子都在收拾一些物件出来晒一晒,顺便打扫一下屋子,奴婢跟其他院的丫头们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听说,说夫人房里好像有什么很多香料,很金贵着,有个丫头好奇偷偷看了一下,就被,就被发到庄子上去了……” 说完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不是有意要嚼舌根的,只是看着今天的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求老爷饶恕奴婢!”下人胡乱议论主子也是不小的罪过,不过这次特殊情况情有可原,秦兴朝手一挥,就是不追究责任了。那小丫头一喜,忙起身站回原来的位置。 王氏的脸灰白灰白的:“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肯定是那个贱人指使的!妾身冤枉啊!” “是啊,老爷,您一定要相信夫人,看在夫人父亲的份上,也不能让其他的狐媚子污蔑了夫啊!”王嬷嬷帮腔。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秦兴朝就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王氏仗着自己是吏部侍郎的女儿,王家仗着有一个太后在宫里,一直嚣张的不行不行的,她之前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自己一直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这会太后变成先太后了,还是这么看不清楚形势,这是在威胁自己?呵呵。 “夫人放心,你是清白的,为夫自然会为你做主!”秦兴朝的语气温柔的让王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人,去夫人的春熙阁看看,把那些子香料带过来。”秦兴朝吩咐,想了一下又说“把姜大夫再请回来。” 王氏和陈嬷嬷默默的不说话,脑子转的一团乱,前几天确实有个不规矩的丫头偷看屋子里的香料盒子被处置了。 可是这是春熙阁的事,平常她自认为对自己院子里的丫头管教的不错,也没那个碎嘴的,都是老实有眼力见儿的,这次这件事,分明是有内鬼! 想想盒子里装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几块香料而已,而且具体的用法都是要搭配其他常见的物件使用的,这些都是内宅的阴私,是自从自己大儿子夭折之后,娘家送过来的。 这些内宅阴私之物,想来那个游方郎中才来京城不久,接触高门大户不多,定时不认得的,退一步讲,就算他知道,可是也只有些香料,无凭无据的,自己喜欢摆弄那些个,收藏不成么? 王氏的心在自欺欺人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秦悦就在隔壁的厢房里,陈旺家的陪着她,还有几个小丫头,在这当口,没人会真正坐得住,陈旺家的支使几个小丫头出去打听外面的情形,然后回来告诉她。秦悦觉得有趣,也跟着听了,完全没有三姨娘此事一旦失败她的秘密定然保不住,得跟着陪葬的觉悟。 “嬷嬷,老爷让人去搜了夫人的春熙阁呢!说是要找那个什么香料。”一个丫头回道。 陈旺家的听了也没说话,摆摆手让那丫头下去了。看那丫头好像还忍不住的要和其他小姐妹讨论,陈旺家的脸色一沉,说到:“谁敢碎嘴,就撵出去!”看小丫头们都规规矩矩站着,好像和平常一样,府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陈旺家的满意的哄起秦悦。 “二少爷,累不累,到了睡觉的时辰了!” 秦悦往外一看天,可不是,这闹腾了这么久,天色都暗了,晚上黑漆漆的没有什么事好做,她一个小孩子也需要充足的睡眠,平常这个时候都睡觉了,可是她今个真的不困,精神的要命!她要听后续! 想想姨娘和李嬷嬷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冷静,有条不紊的还击,一步步设下圈套让王氏往里边跳,她就觉得兴奋不已,这是宅斗啊,活生生的!一定要看,要学习!这会秦悦已经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来宅斗。 “嬷嬷,不困。”秦悦瞪着大大的眼睛对陈嬷嬷说,好像在努力证明自己真的很有精神一样。 “好,小少爷不困,嬷嬷就陪你玩会好不好?”陈旺家的逗她。 “好!”陈旺家的拿出了几件金银玉器给秦悦把玩,可是秦悦这一年以来见惯了这个,已经有点厌倦了,本来特爱财的一个人,见惯了钱之后竟然觉得腻了?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记得前几天大哥给自己带了个八卦锁,真是难以想象,完全不借助其他任何工具,凭着几块纯粹的木头竟然能拼接到一起,自己的小手实在太小了,又圆滚滚的满是婴儿肥,总是费好大劲还是拆不开,真的好像快点长大啊,就先用八卦所锻炼一下手指灵活度吧,还有自己的脑子,万一做太久小孩不用动脑,生锈了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014章 聪慧 陈嬷嬷看着小少爷耐心在摆弄八卦锁,心里一阵欣慰,少爷总算不喜欢那些金银俗物两位,她可不希望小少爷将来长成一个纨绔子弟。一直把秦悦当男孩养,陈嬷嬷不自觉的就真的认为她是男孩了。 “陈嬷嬷”,之间外边进来一个青衫的小姑娘,是原来负责站在门口打帘子的燕儿,中午她挡了王氏房里的秀玉一次,陈嬷嬷就让她近身伺候了,这会是刚刚打听了消息回来回话的。 “那边情况怎么样?”陈嬷嬷看了一旁玩的开心的秦悦,不避讳的问道。 “夫人房中的那一匣子香料里边,都是些陈年的,不知放了多久的,姜大夫察看了之后,发现里边那些香料和其他寻常的吃食混合之后都是些害人的东西,夫人一直在跟老爷说冤枉,这些也是没有凭据的就不说了,可是,可那匣子的夹层里竟然被发现了药性极强的虎狼之药。 夫人的身子……是断断用不到这些的,不知怎么的,老爷突然说起了已故的五姨娘和没来得及生下来就夭了的三姐儿,老爷一口咬定那事与夫人有关,后来老爷就让丫鬟婆子们都下去了,说今的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若有发现就乱棍打死,之后只有老爷,夫人,三姨娘在屋子里,说了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现在呢?”这样看来老爷是彻底对王氏失望了,主要还是因为五姨娘的事吧,五姨娘是老爷的表妹,听说是十分爱慕老爷非君不嫁,宁愿入府做了妾。不说老爷对这位嫡亲表妹到底是男女之情多些还是兄妹之情多些,反正就是十分宠爱。 之后五姨娘很顺利的有了身孕,却不知为什么即将临产的时候整个人神志不清,不小心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婴,没叫几声就随母亲一起去了,秦老爷还偏偏给这孩子上了族谱,排了辈分,可见对这位表妹多宠爱了。 现在既然是老爷一口咬定当年的事和王氏有关,此事是万万不能善了了! “后来在屋里不知老爷和夫人姨娘说了些什么,出来之后,夫人自己回了春熙阁,老爷去了前院书房。 燕儿顿了顿,“人都走了之后我找到李嬷嬷,说是您让问一下情况怎么样,李嬷嬷告诉我说,今天天晚了,老爷意思是明个再说。” “燕儿,以后你就跟着二少爷吧!”陈嬷嬷说。 “谢陈嬷嬷,燕儿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小少爷!” 陈嬷嬷看着秦悦此时没什么精神,就交给了燕儿照看,这个丫头李嬷嬷也认可了,那她也就不用过多防备了,虽然有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人少事多,有时候实在是忙不过来,还是多培养几个得力的心腹好。 陈嬷嬷去三姨娘房里准备主仆三人商量事情,只是三姨娘的身子实在不得力,已将歇下了。李陈二人都觉得夜长梦多,既然下手了,就要让对手永不得翻身,如今主子身子实在不行也没办法,罢了,看着情形,明天王氏,估计不能好过了。 次日,说来也巧,这是大景官员的五日一休沐。 府上众人刚刚用过早饭,下人们正在忙活着,主子们饮了一盏茶水,正是闲散无忧的时候,门房来报,吏部左侍郎家的大爷递了帖子求见。 “夫人,大爷和大奶奶来了!”王嬷嬷兴奋的对王氏说,昨晚上主仆两个就使人递了消息出去。 当年王氏未出阁时,因是幺女,上头三个嫡亲的哥哥,是以是被整个侍郎府宠到了天上,出阁后老太太和这个心尖尖上的女儿也时常有书信往来。 王氏在嫁人后出了什么问题,几乎都有侍郎府帮着明里暗里给解决掉的,所以这次的事情王氏自己是不能善了了,就去求助母家,这个大爷是她大哥,自小很是疼她。 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礼部左侍郎,丈夫的顶头上司,自己娘家又对自己十分疼爱维护,所以才如此无法无天。此刻听到大哥亲自上门来了,更是觉得万事都不怕了! 不过有内鬼,别的不说,匣子里竟然多了两种似是香料实是毒药的东西,还有夹层里的藏红花,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正好跟死去多年五姨娘的症状对上了,再想想府里这许多年要么没人怀孕,一有孕就是莫名其妙流产,生下来也多是夭折长不大。秦兴朝一直以为是自己家不小心冲撞了哪路鬼神,每逢初一十五必要去庙里拜上一拜,就是自己身家清廉,那香火钱也没少捐。 王氏在自己眼中就是一个无知的妇人,以为她至多不过欺压一下府里的妾室,不敢真的对人命下手,此事来看,竟是如此阴险毒辣的妇人,可怜了自己那些未出世和没有长大的孩子们! 秦兴朝昨晚就准备了一纸休书的,就算王氏的父亲是自己上官又如何!他王家的太后已是先太后了,还能从棺材里蹦出来给王家做主不成?可是还是被身边的小厮陈沐拦了下来。 “老爷,不能啊!王家的太后虽然不在了,但是当今圣上是至孝之人,孝昭仁太后的忌日也才刚过不久……” 秦兴朝心里有火不能撒,怒地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扫到了地下,可是该忍还得忍。 “这就好,屋里的人都排查过了吗,找到是哪个小贱人了吗?”昨天的事情,定是有内鬼。 “夫人,这,老奴查到了,是负责打扫屋子的春兰,可这丫头昨下午报丧,说是老娘在庄子上死了,连夜就赶回去了,老奴派人去庄子上逮人,已经是找不着人影了……” 芜绿园中,主仆几个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不是很好看。 “我昨晚就怕夜长梦多,拖到今天会出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李嬷嬷一脸愤恨。 “咳咳,都是因为我这不得力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这次我们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就算王氏侥幸躲过去一劫,她也是要元气大伤,会安生一些日子了。”三姨娘说。 “是啊,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陈旺家的顺着三姨娘的话说, 本来秦悦是交给燕儿带着的,这些话小孩子听了不好,可谁知道,小少爷是哭着喊着要呆在屋子里听她们说话,还是三姨娘发话:“悦儿是个机灵的,这次这件事多亏了悦儿事先提醒,她,听听也无妨。” 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婴儿,竟然知道有人要害她娘,还知道报信提醒,主仆几个不说多想了什么,反正是对这个小娃的聪慧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未完待续) 第015章 赔礼 虽然事出反常必为妖,但是如今来看,小少爷聪慧对大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随他去了,谁说这不是老天对三姨娘悲惨命运的一个补偿呢! 于是燕儿就借着小少爷的光,提前成为了三姨娘的心腹之一,她只听不说,虽心里暗暗惊讶病弱的三姨娘竟然如此有谋划,但是面上不显,虽然姨娘身子不大好,但是跟着少爷,那时十分有出路的! 扫了一下和自己一样只听不说的小丫头柳青,就站在三姨娘身后,李嬷嬷照顾三姨娘的时候,她就搭把手,倒杯茶,寻个褥子什么的,很是乖巧。 看来和自己一样,是最近不久才得到姨娘认可的,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和这位小姐妹私下里处好关系,地位相似的人总会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柳青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能一直想着呆在姨娘身边,多和少爷身边的人打好关系,等姨娘去了自己不至于只能听从别人的吩咐,后路自己还是要好好谋算的。 “都下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结果怎么样总会有信传来的。”三姨娘说。身边一直只有两个老人,以前身子好的时候,也没有悦儿,感觉还挺得力,现在这情况,却是人手不够了,多培养几个对悦儿以后也好,李嬷嬷陈嬷嬷挑人的眼光总归还是不错的。 这件事能成,还多亏了柳青,那匣子里的香料可不全是王氏自己的…… 秦悦和三姨娘玩闹了几句,就被燕儿带走了,她现在心态和昨天已经不同了,再也没有看好戏的心态了,只觉得害怕,这里的女人生活的好苦,阴谋算计好可怕!她要做男人,不要做女人!她不要一辈子呆在深宅大院里! 燕儿和陈嬷嬷看着二少爷恹恹的,心里纳闷,早上二少爷还活蹦乱跳的呢!是不是生病了?莫不是被刚刚的谈话影响了? 陈嬷嬷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为二少爷能听懂大人的话感到高兴,也为二少爷这么小就要接触这些感到心疼。 我的小少爷,别玩那个八卦锁了,多费脑子多累啊,来看看这个赤金龙须手镯,金闪闪的多好看!秦悦无语的看着面前努力逗自己开心的乳娘,昨天看见自己玩八卦锁不死一脸欣慰嘛!看到自己摆弄金银不是一脸痛心疾首嘛! 秦兴朝听到下人的禀报,并没有马上就把侍郎府上的大爷,自己的大舅子迎进门,而是慢悠悠品了第二盏去年的龙井,浑不在意的说:“请侍郎府的大爷大奶奶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陈管家引着一个一身灰袍的中年男人进来了,这个男人一进门就满是歉意地向秦兴朝作揖: “妹夫,听说小妹近日给你添麻烦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这里代她向你配个不是!”说着就把腰狠狠弯了下去,做了一个半身的大礼。身后跟着的小厮把备的礼物双手奉上。 秦兴朝自王靖进来就一直在摆脸色,只是这王家大爷向来以风度翩翩著称,谁人提起都会真心的赞上一句“真君子“! 现在,这位名声极好的舅兄一身做低的灰袍穿在身上,言语又是如此的给自己面子,秦兴朝心里一叹,依旧是不假辞色的样子:“王大人快快请起,我实在受不得你这样的大礼!” 王靖见这个妹夫说话挺和善,陈管家也收下了自己备的赔礼,心中一喜。 谁知这位妹夫语锋一转:“不过你今日来了也好,就把你那个宝贝妹妹领回家去吧,我这秦府庙小,实在是供不起这尊大佛!” 王靖心中顿时苦涩不已,后嗣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只是传宗接代,已是大事,而像他王家这样的高门大户,绵延后代除了传宗接代之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培养更多出色的后生担当起家族的责任,维持家族繁荣。 像秦家,只是从上一代秦老爷科举高中踏入官场,可是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寒门中的寒门了,小妹嫁入陈府也曾有孕生下一个男婴,可惜没过多久便夭折了,小妹自己身子受损再也不能有孕,王家本想安排几个通房妾室送过来,可是小妹一再拒绝,他们娘家人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出了这种事,不论是非,他肯定得护着自家人。 “妹夫这话说的严重了,小妹既然嫁入了陈家,她生死都是陈家的,岂有我再把她带回去的理?”先太后已逝,王氏一族不比从前了,只是当今圣上仁孝,对太后母家多有信任,但是终比不上从前的如日中天了。 “只是她再待在我这陈府,只怕我陈家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此事小妹是有不对之处,还请妹夫看在岳丈大人的份上,给小妹一个改过的机会。”对付这种有点清高的寒门子弟,就该软硬兼施。 王靖见秦兴朝没有答话,心中稍定,接着说:“内人已去探望了小妹,内人会好好规劝她的,小妹定会听的。” “希望她会听!”秦兴朝一甩袖子走出房门,真是一点面子不给留。 王靖心中暗恨,却只能忍了。确是他妹妹没理,也不怪秦兴朝对他如此不客气。 还好他们王家现在仍得皇上器重,父亲又是吏部左侍郎,只是娘家再如何得势,妹妹也不该如此胡来! “大嫂。”王氏见大嫂来了,忙迎上前去,她现在也就只能指望着娘家帮她一把,撑撑腰了。 王嬷嬷早带着一干下人退出屋外,屋里只余下姑嫂二人。 姜氏比王氏大不了几岁,可是王氏的一脸沧桑看起来更像是两人间年长的那个,王家是大景正经的世家,姜氏平日里养尊处优,和丈夫的感情虽不说是蜜里调油,也是相敬如宾,如今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 当年姜氏刚嫁入王家,这个小姑子年岁还小,家人对她极是骄纵,她这个刚过门的大嫂子也用心和小姑子打交道,与之交好。 王氏还是挺喜欢这个温柔和善的大嫂的,是以两人关系也还不错。(未完待续) 第016章 雁来 “小妹,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还如此不小心!”平日里京城贵妇间也多有宴会交流,姜氏和王氏还是经常能见面的,距上次相见也只隔了十几日,见小妹的脸色如此憔悴,姜氏心里便觉得又几分疼惜,本来想好的训斥的话,也开不了口。 “你大哥在前院和陈大人赔罪,你别担心了。”姜氏坐下来拍着王氏的手安慰道,“别的不说,就凭着父亲大人是礼部的左侍郎,妹夫这个礼部的员外郎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大嫂,不是小妹不小心,我只是小看了那个园子里的贱人,这才被她摆了一道!”王氏愤恨不已。 “还不是你之前做的事没有处理干净,留下马脚,这才被人拿捏住,设计于你。”姜氏显然来之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至于那个姨娘,现在暂时是动她不得,她的身子也拖不了多久了,到时候那个小儿子还不是你的,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性子!” “大嫂说的……有理。”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只是王氏年轻时总是在后院勾心斗角,这么多年膝下别说长成的儿子,连个女儿都没得,眼看着庶长子渐渐长大,丈夫和自己年纪慢慢都大了,近几年后院的女人们也都红颜老去,又没有儿女,没心思争来斗去的。 就是太闲了!王氏又想着秦悦还小,再大了记事了,就记得他的亲娘了,就算养在自己这里,感情也未必深厚,就着急了。 “小妹,你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姜氏对王氏的性子还是不大放心,“以后行事万不可这么冲动了!” 前院王靖被秦兴朝甩手丢在了屋里,心里尴尬不已,等了好一会还不见姜氏回来,便着人去催。 王靖和姜氏刚回到家,就听得下人来报,秦府对外放出消息说,秦夫人王氏突染恶疾卧病在床。现在只好生在家里修养,概不见客。听说家里管家大权也交到了大公子的生母,二姨娘的手里。 王靖心头火起,却被父亲压了下来:“你还当我们是以前的王家?那秦兴朝最近颇得圣意,前程大好,如今是我们没理,且是这样绝人后嗣的……你小妹也是太过妄为了!” “秦家就是给了休书一封,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让你小妹吃吃亏,张个记性也好。” 父亲发了话,做儿子的就只能听了。 王氏得了这个消息,心中十分慌乱,忍不住大喊:“我没病!为什么说我有病?”想要出去找秦兴朝理论,谁知道春熙阁门口被两个小厮拿着木棒把守着,出了送饭的和其他杂物的,一概不许出也不许进。 二姨娘拿着对牌心里十分欢喜,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三姨娘和夫人博弈,最后却是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得了好儿! 以后这府里就是她说了算了,自己的大儿子年长那个小的十余岁,而且老爷一直是把大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三姨娘那身子……他一去,小儿子能交给夫人吗?二姨娘心里乐呵呵的盘算着。 “走,我们去探望探望三姨娘和二少爷。” “是,姨娘!”连带着整个拢芳园的气氛都欢快了不少,下人们莫不是以在拢芳园当值为荣。 一行人到了芜绿园,进了屋子,早得了信的三姨娘起来靠在榻上准备迎客,秦悦也过来了。 府里这么一系列大的变动对秦悦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她觉得生活还是以前的老模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就是身边少了一个讨厌的乳母,如今只剩一个了,多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姐姐。 “悦儿,这是你二姨娘。”三姨娘让秦悦叫人。 “二姨娘” “哎!”府上小孩子一直不多,这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对小孩子都是极喜欢的,秦悦的声音脆生生的,很容易就在二姨娘这里刷了好感,“二少爷真是伶俐,大少爷这么大的时候说话还结结巴巴呢!哪有这么顺溜!” 同为人母,共同话题本来就不少,两人又都有心思与对方交好,深宅寂寞,所以聊了许久,秦悦都忍不住跑出去玩了。 莺飞草长,又是一年好时节,秦悦三岁了,却还是肉乎乎的一团。因为既会耍萌又会卖乖,秦老爹和秦大哥都极其喜欢这个小娃娃。 “大哥,出去玩,逛街!”一个粉娇玉嫰的小孩扯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男孩的袖摆撒娇。自从第一次一时兴起带了小弟出府去玩,后来几乎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撒一次娇。 想想自己三岁的时候,已经被爹爹请来的先生拉去启蒙了,可是二弟身上没有继承门楣的责任,父亲老来得子对这个幺儿十分宠爱,任其成长,要求甚松,真不怕以后弟弟会长成一个纨绔吗? 弟弟还小,考虑那么多做什么,不就是想出去玩吗,今日阳光正好,就带着弟弟出去玩玩。 “好,大哥带你上街玩!” “带二弟下去换身衣服,告诉三姨娘一声,我要带二弟出去玩。”秦廷意吩咐道。 “是”。丫头雁来,就是燕儿,大少爷在学堂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觉得阿弟身边这大丫头的名字委实俗了一点,就帮忙改了一下,是取自时令歌中的“七九河开,**雁来”。 燕儿,雁来,音调差不多,读起来感觉差太多了,雁来因为这个名字高兴了好几天,没少在旁人面前嘚瑟,大家也对她极其艳羡,主子可没功夫给每个丫头小厮取名字,能用主子赐的名字,那是恩宠荣耀。 秦廷意也回去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普通富家子弟的装扮,不带一丝贵气,秦悦也去掉了身上戴的一些富贵收拾,简单的穿了一件姜黄暗纹的薄衫。 轻车简从,秦廷意就带了一个贴身小厮,秦悦后边就跟着一个雁来,陈嬷嬷年纪有点大,一般都是让雁来陪着秦悦,她一般也不出院子,经常去陪着三姨娘,三姨娘这两年身子愈发差了,想来是撑不了多久了。(未完待续) 第017章 上街 秦府位于满是达官显贵居住的皇宫外围,因为秦老爷的的五品员外郎在这京城里算不得大,所以只住在外围的边缘。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员外郎了不久前秦兴朝已被提拔为礼部右侍郎,在官场上可谓是春风得意,虽说右不如左显贵,但是王老丈人没敢轻视这个女婿。 因为是在外围,马车走了不久就到了坊市,书童子名和丫鬟雁来服侍着两兄弟下了马车,车夫把马车赶到了一旁的角落,守着马车等主子回来。 这是东市,秩序井然,大街上闲逛的,不小心踩了哪位一下说不定就是一官家公子,所以大街上秩序还是很不错的,谁也不想在这么多双眼前丢自家的脸,说不定对方还是皇亲国戚呢!酒楼里砸场子的有,不过酒楼一点都不担心,反正这些纨绔都不缺钱,最后的损失悄悄加个几成,不赔反赚了。 秦悦个头还小,就由雁来抱着,看着一溜摆的整整齐齐的货摊,眼睛都要看花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瞧见了,但是大景朝的商业是真的挺繁荣。 秦廷意走到一个卖小孩玩具的地方停下来,拿起拨浪鼓给秦悦看,“小弟,喜欢不?喜欢大哥给你买!”说着转了两下,其实之前已经买过好几个了,秦悦一个大人的灵魂,怎么会对这种玩意那么感兴趣,都是为了演小孩子演的更像些。大哥却好像认定了她就是喜欢这拨浪鼓一样,每次都要问问要不要。 秦悦的视线从拨浪鼓慢慢滑向拿着拨浪鼓的手,白皙修长,然后看向大哥温润如玉的笑容,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秦廷意看着秦悦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想着小弟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拨浪鼓,玩腻了,放下拨浪鼓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后边伸过来一只小手拿过了放在摊上的拨浪鼓。 “呵呵……哥,我要这个!”听到这清脆悦耳如铃铛的小孩子声音,秦廷意和秦悦一齐扭头看去,是一个身量比秦悦稍高一点的小姑娘,后边也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俏公子”,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哥哥了。 “要什么要,你都四岁半快五岁了吧,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我急着去买桐花巷的蜜枣糕,你再耽误了我时辰,以后再不带你出来了!”本来只是猜疑,这会是确定了,就是一女扮男装的假小子! “好好好,那先去买蜜枣糕,不过买了之后我要逛街哦!”这小姑娘倒是少见的伶俐,和大了十来岁的少女能像同龄人那样交流。 任飞仪正待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了秦廷意,突然愣了一下,有点尴尬的低头欲走,秦悦看向大哥,“任小……任公子留步!” 秦悦心里疑惑,前面的任“公子”听到这句也不好意思再装作看不见,回身对大哥施了一礼:“陈公子”。 “陈公子?姐,他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啊?”下边的小女孩大大咧咧口不择言。 “你闭嘴!”任飞仪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秦悦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让雁来把自己放了下来,准备看看大哥和未来大嫂的好戏。 “萌哒哒的小可爱!”秦悦震惊了……等反应过来时,看到面前比自己高半头的小女孩一只手掐着自己脸蛋还没松,另一只手又欺压了上来,疼啊!秦悦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小少爷!这位小姐快松手……”雁来虽说要护着小主子,可是听刚刚的对话,还有府上近来的传闻,大少爷和尚书府家的大小姐定亲了,这位就是尚书府的小小姐了,她也不敢直接去掰开俩人。 “任飞卿!”任飞仪气急地上来把妹妹的手掰下来,飞快的对秦廷意歉然一礼:“小妹顽劣,还请陈公子念她年幼不要计较。”飞快的走掉了…… 秦廷意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了,才低下身来揉了揉那白嫩嫩的隐约有四个小印的脸蛋:“小弟是男子汉,不疼啊!” 秦悦:有异性没亲情的家伙!我特么是女孩,娇弱的女孩…… 不过那个“萌哒哒“的词语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吗?秦悦看着远去的任家二姐妹若有所思…… 回家之后陈嬷嬷和三姨娘看着秦悦脸上的青青小手印,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向秦廷意的眼神充满了不善,怎么照顾二弟的! 等秦廷意受不了这样的眼神默默离开之后,陈嬷嬷嗓音低沉的说:“雁来,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雁来膝盖一弯跪到了地上:“回姨娘,嬷嬷……” 雁来从小摊上的拨浪鼓说起,到最后任家大小姐告辞离去为止,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三姨娘和两位嬷嬷的脸色好了一点,让雁来站了起来。 原来大少爷秦廷意已经十二岁了,府里男丁太少,所以早早就议亲了,府中主母王氏这几年一直在府中“修养身子”,从不出府交际,只是偶尔二姨娘出去和各府夫人相聚,秦廷意再得陈老爷重视,是陈家接班人,但他始终是个庶子。 这婚事就弄得不上不下的,一直没个着落,只是最近圣上似乎十分重视陈家,不仅升了陈老爷的官,还下旨赐了婚,女方就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那可是一品大员家的嫡出小姐!这下朝廷中人都知道了,今上是执意要提拔以秦兴朝为首的一批寒门子弟了。 当然内宅妇人不用考虑这么多,只用知道今天是未来大少奶奶的亲妹子和二少爷玩闹,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出去玩了许久,天又转暖了,秦悦在府里边一向喜欢自己走路不让人抱,因此出了一身的细汗。 “雁姐姐,热,想沐浴!”这位小祖宗每天都要沐浴净身,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也变得十分勤快,所以小厨房里一直准备着热水,供这位小主子随时取用。 “好,奴婢这就去让她们抬热水来,不过二少爷,只有我们呢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喊姐姐,知道么?”雁来四下看了一下,见并没有人说道。 “恩!悦儿知道!”秦悦一本正经的点头。 “二少爷真乖!”雁来站起身子叫人“素云,二少爷要沐浴,叫厨房的打热水过来。” “是,雁来姐姐”素云矮身一福,转身出去了。 “陈嬷嬷”,陈旺家的名义上是秦悦的乳母,实际上就照顾了秦悦到断奶的时候,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把秦悦交给了雁来,她就空出许多时间去照顾三姨娘了。雁来还是很尊重陈旺家的,提拔之恩不敢忘,每次见到陈旺家的都恭敬地行礼。(未完待续) 第018章 心话 “恩,雁来,我当初真是没看错你,你把二少爷照顾的不错。”陈旺家的欣慰的说。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今个二少爷沐浴,你来伺候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姨娘那里。” “是”雁来高兴的答应了,一直以来秦悦沐浴都是陈嬷嬷亲自侍候的,如今让她来,这表示着自己更得信任了。 过了一会厨房将热水送了过来,陈嬷嬷默默守在门口,但是耳朵一直关注着房里面的动静。 雁来带着秦悦去屏风后面,帮她一件件的宽衣,拖到最后虽然心里早已有些准备,还是忍不住轻呼一声,她跟着二少爷这许多年,早觉得有些地方比较奇怪,一直只是暗暗猜测,可是真的亲眼看到了,还是吃了一惊。 “雁姐姐,你怎么了?”秦悦看着有点发傻的雁来,歪着头作天真状问。 “呃,没什么,小少爷,奴婢帮您擦擦身子吧。”雁来被眼前的小孩,小女孩一问,马上回过神来了,自己的命早就和这位绑到一起了,真出了什么事,不管主子会怎么样,自己这做下人的,肯定逃不了一死,所以,认命吧。 守在门口的陈旺家的听到里面一声轻呼,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但是再细细听去,只有阵阵水声,心口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雁来总算没让人失望。 秦廷意回到自己院子里,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他其实早在圣上赐下婚旨之前,便和任飞仪有过几次邂逅,且对对方很是心仪,看任飞仪的反应,对自己应该也是有情愫的,想着心里便一阵欢快。 又想到二弟对着自己不满又委屈的眼神,自己刚刚只顾着关注佳人,冷落了二弟,被任家的三小姐掐了脸,也没得自己几句安慰,顿时心里愧疚不已,招手让小厮寻了一瓶药膏,去找二弟好好安慰安慰。 秦廷意在前院住,离秦悦住的后院还是挺远的,记挂着弟弟脸上的伤,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十分清浅的印子,约莫睡一觉便好了,只是秦廷意的脚步还是只快不慢,不一会儿便到了芜绿园,直接朝秦悦住的卧房走了过去。 秦廷意刚走到门口,欲要往里边进便被陈嬷嬷挡了下来:“大少爷且稍等一会,二少爷正在沐浴呢!” “沐浴?那正好,我带了药膏过来,沐浴过后血气通顺,抹这个药膏更好不过,我进去看看。”每次来的时候碰到小弟沐浴便被这个二弟的丫头拦在屋外,说二弟沐浴的时候不喜旁人在身边,可是自己是他二哥,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嬷嬷见他非要进去,自己拦不住,便大声道:“大少爷,您慢着点,二少爷就在屏风后头,我引您进去。” 秦悦和雁来听到这话,心里陡然一惊,雁来迅速把秦悦从小木盆里报出来,拿着棉布胡乱擦了擦那小小的身子,快速给她披上了中衣,这时候秦廷意也已经进来了,看见了穿着中衣,脸蛋被热气蒸的绯红的二弟,脸颊上的青色印子更是明显了。 陈嬷嬷松了一口气,“大少爷”雁来镇定的向着秦廷意福了一福,侧过身小心的给秦悦穿外衣。 秦悦心中也是安定了下来,虽然这位大哥平时对她很好,但是这种切身的大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着秦廷意手上的黑色小药盒,就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了,哼!秦悦把头扭到一边,见了美人,连兄弟都忘了! “小弟,是大哥不好,大哥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来,大哥帮你涂药膏……” 晚上,陈嬷嬷在三姨娘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样下去不行,早晚是瞒不住的……咳咳!” 主仆三人一脸愁容。 “扶我起来,拿纸笔,咳咳!”三姨娘说。 李嬷嬷和陈嬷嬷一个人扶着三姨娘起来,一个去准备纸笔。 “我的身子快不行了,悦儿,只能托付给那人了,咳咳”三姨娘艰难的写下一封信,交给了李嬷嬷。 秦悦觉得最近的姨娘和嬷嬷有点怪,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就要死了一样…… 然后雁来陪着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那傻丫头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主子。 姨娘总把自己叫到跟前去,跟自己讲话,讲的话怎么着也不是三岁的自己该听得,难道姨娘…… “悦儿,姨娘是个没用的,生下了你,咳咳,却没法子护着你长大啊,但是姨娘不后悔,当年嫁给他不后悔,生下你不后悔,还有……也不后悔。” “悦儿答应姨娘,以后会过得开心,要好好的活下去。” “没生你之前,姨娘总想着要争一口气,处处小心算计,生下你之后,姨娘觉得以前真傻,这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和别人比呢?看着悦儿一天天长大,会叫娘了,咳咳,会吃饭了,会走路了,姨娘这几年身子虽然越来越差,但是这心里,确实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咳咳。” 三姨娘说了这许多话,秦悦都坐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虽然三姨娘一直咳嗽着,讲这么一段话很费神,但是秦悦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时候打断了姨娘的话,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你才三岁,咳咳,我说这些你肯定是听不懂的,不过姨娘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秦悦的大眼睛里满是孩童的天真单纯的世界,“姨娘——”趴在姨娘的床榻上,把脸埋在了被子里,鼻子有点酸,但是忍者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前世曾经为了父母的偏心哭过不知多少次,早就把眼泪哭干了,后来便一直是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长大后的秦悦是很少哭泣的。 现在面对这样一个母亲,她能说什么呢?当初要把自己当男孩养,是为了她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不怪她,后来她对自己这样好,完全承担起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现在她要死了,自己以后好像真的没有谁可以依靠了,然后,以后的生活好可怕!秦悦想到姨娘死后她在府里的生活,害怕的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019章 离家 “姨娘,别再说了,你身子要紧,看小少爷都吓哭了!”李嬷嬷劝道。 “恩,我知道了。”三姨娘不舍的看了趴在自己床头的女儿一眼,艰难的把视线转到别处:“时辰不早了,陈嬷嬷带二少爷下去歇息吧,咳咳。” “是,姨娘。”陈旺家的走上前把秦悦小心的抱了起来,走出去。 等主仆二人走出了房门,三姨娘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掉下来,李嬷嬷在一旁拿着帕子,心疼的不行,却不知该怎么劝慰才好。 秦悦回到自己屋子里,心情也是不好,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名一袭黑衫的男子步履从容地走到了陈府门口,以手捋须,一副高人模样,守门的家丁瞧见了,只上前客气的道:“这位先生可是要拜会我家大人,可有帖子?” 那人却不回有或没有,只说:“我且问你,这府上可有一位三岁的小哥儿,出生时伴有异象?” 那家丁一听,脸色便变了,原来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那是我们府上的二少爷,是又如何,我这府上可不是你胡乱做生意的地方,你还是去别家吧!”说着便伸手去推眼前这人。 那人也不恼,眼神嘴角都带着笑意看着那家丁,那家丁看着压下心头一丝异样之感,手下动作不慢,却一下推了个空,四下一看,那神棍身形一转,眼睛不能看清他的身法,竟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左前方,心下大惊,不觉就后退了两步。 “你去禀告你家老爷,你家二少爷生来命有异数,呆在这家中只怕活不过弱冠之日!” 那家丁没有回话,又看了那云淡风轻的人一眼,转身快步进入府中,过了不久又回来向这人恭敬施了一礼:“这位先生,我家老爷请您进去。” 慢悠悠的跟着引路的小厮进了秦兴朝待客的惠和堂。 “这位先生请坐。”秦兴朝客气的说,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听下人来报,这人有几本本事。 黑衫男子悠闲地坐在那里任秦兴朝随意打量。 “不知先生名号?” “我乃山村野人一个,名连越。”这男子随意的说,看到眼前的人脸上将起的怒色,又一道:“家师庾承通。” “你师父是庾老前辈?”秦兴朝一脸惊讶,“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好?现在何处?”秦兴朝急切的问。 “师父已于五年前过世。”黑衫男子一脸平静。 “这……唉”秦兴朝叹气,“那你此次前来……” “秦大人,我所言并非虚妄,贵府二少爷命格确实与常人不同。”黑衫男子站起身一脸慎重的说,“若是和平常小儿一般养语家中,只怕活不到弱冠之年!” 秦兴朝站了起来,心中挣扎不已,他就唯二两个儿子,这个小儿子自小便十分宠溺,如今也才三岁。 “连先生,不知有何化解?”这便是废话了,刚刚说的明明白白不能在家长大,那肯定要送走了,可是秦兴朝心中存有一丝侥幸,或有他法? “我可收他为徒,随我上山学艺,待他十七岁之后,我自会让他下山。”连越说。 秦兴朝心中是不舍骨肉分离的,自己老来得子,大儿子从小便教导他要努力上进,继承门楣,可是小儿子身上没有这么多责任,自己也乐得放纵他,也好享享父子天伦。 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他是铁定不信的,可是这人是庾老前辈的弟子,据他观察,此人气质也是不俗,不似鼠辈,再说,自己一无财,二无利,也实在没什么好让人算计的。 庾老前辈乃是不出世的高人,当年自己偶然与其结识,和其交谈,受益匪浅。如今这情况,也可以看做是悦儿因祸得福了,这男子是庾老前辈的徒弟,必定也是不差的。 想通了就好办了,“连先生不如先在府上安顿下来,秦某必当好生招待……” “不必了,此事宜早不宜迟,若不是家师生前托付,我也不会贸然上京,请令郎准备一下,随我走吧。” 芜绿园里,秦悦站在三姨娘榻前,依依惜别。 此时一别,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一屋子的下人都拿着手帕小心的抽泣着。 “悦儿,以后一定要好好听师父的话,努力上进,咳咳。”三姨娘艰难的说。 “是,姨娘,悦儿知道。”秦悦入乡随俗地跪下对着三姨娘可磕了几个头,转身就走了,没有回头。 人各有命,谁也不能陪着谁一辈子,感情再深,也总有要分开的一天,只能说是,缘分尽了吧。 其实他对以后的师徒生活还是很期待的,在后世那么一个可以任意妄为,走遍天下的世界待过,她一点都不想做一个内宅妇人,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小院子里。 秦悦走到外院的惠和堂,看到一个一身墨黑衣衫的男子和父亲一起坐在上首,想来就是自己的便宜师父了,看着还好,不过真讨厌古人留的胡子,一点看不出人帅不帅,不开心! “爹。”三岁的秦悦已经勉强能给大人见礼了。 “恩,以后你就跟着你师父读书学艺了,切记不能顽劣贪玩,为父等着你学成归家的那一日!”秦兴朝训话。 虽说还小,但是是个男儿吗,不似那娇滴滴的小女娃,出去锻炼锻炼,多吃点苦未必不是好事,而且他对庾老前辈的才学十分敬佩,方才又与这位连先生讨论了几多学问,却是腹有诗书的有才之士。 想通了之后,秦兴朝就很干脆大的让小儿给自己磕了个头,看着连先生把人领走了。 秦悦到被师父拉着手走出府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感觉做梦似的,自己离开了住了三年的家,要跟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去过另一种生活了吗?内心有一点对陈府众人的不舍,对了,还没跟大哥道别呢! 又有一种对以后生活的隐隐期待,也不知道这位师父严厉不,靠谱不,不过看姨娘这几日的表现,她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说不定就是姨娘找来的这个人,他又能取得爹的信任,应该靠谱吧! 算了,那些大人的事情,她一小孩子想那么多,会累坏脑子的,现在她只用做好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就好了!该知道的总有一天都会知道的! 连越修长又略有薄茧的大手牵着秦悦胖乎乎嫩嫩的小手走出府门,低头又瞧了一眼这小娃肉粉粉的脸颊,还没张开却跟个小女娃似的精致的五官,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点都不怕生,这个陈府的小公子养尊处优,不过小小年纪心性却是不错,就是被个陌生人呢就这么拉走了,一点不哭不闹,莫不是……有点傻?(未完待续) 第020章 玉华山 不久就带着秦悦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青布马车,其实他是一路骑马赶来的,只是走的时候带了这么一个小拖油瓶,不好再马上颠簸。 “你以后就跟着我一起生活了,见不着你爹娘了,心中可怕?”连越问他。 “恩。”秦悦坐在师父对面,听到这话随意应了一声,“恩?”过了一瞬反应过来,抬头天真又疑惑的用毫无杂质的大眼睛看着这男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性格什么的怎么样,自己不要贸贸然和他交流,就装作什么都不懂好了,反正自己就三岁,听不懂大人说什么话很正常不是? 连越皱了眉,这小孩好像都没怎么说过几句话。 秦悦瞅着马车里微微摇晃的这个男人,眉头皱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话太少了,其实他就是不爱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太多话,言多必失啊! “师父,我们去哪儿啊?”秦悦试探着说。 连越听了这句话心头一松,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有那么多道道,既是自己的徒弟,哪有不成器的道理? “益阳,玉华山。”连越微微一笑。 秦悦小小的身子站在车厢里的榻上,伸出小胖爪掀开旁边小窗子上的青布帘,想看看外边的景色,连越在一旁闭目养神,看到秦悦这一举动只睁开眼瞧了一下便随他去了。 此刻已经出了城门,一路上行人非常少,路上遇到几个骑着牛车赶路的平民,马车速度快,便渐渐的把牛车甩在身后,偶尔擦车而过一辆马车,烟尘滚滚,明显是急着赶路的,自家师父这马车,倒是晃晃悠悠速度并不快。 走的是官道,道路平坦,两旁并不像后世那样植了两排整整齐齐的绿树,只有一些暮春的杂草,开上几朵小野花,也是蛮具野趣的景色。秦悦想朝道路前方看看,可是她个子小,脖子再使劲往外伸的话,一不小心掉下去也说不定。 只看了看道路两旁的远方,竟是大片的麦田,绿油油的望不到边际,远处还有一片片的村庄,看看头顶的太阳,快中午了呢!难怪有点饿了,看远处的村庄里也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扑蹬!”一向行的平稳的马车突然狠狠的颠簸了一下,想是车夫也饿了,注意力没有集中,车轮轧上了一片大大的碎石。 “这位先生对不住啊,这路上有几块碎石,不小心轧着了!”车夫向里边喊话道歉。 还没听到里边客官的答话,那赶车的车把式便听到小孩子哇哇的大哭声,也不说话了,低头默默赶车,只是在这小孩哇哇的大哭声里,精神了许多。 秦悦那会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胡乱在颠倒,等停下来时只看见车厢顶的一片青布,感觉到的只有头顶一阵阵的钝痛,什么也顾不得了,张嘴就哭,疼啊啊啊!哇哇哇! 连越看到那个小孩站在车厢里小榻上往外看的正起劲,这马车行的也还平稳,就没打扰他,谁知道一个颠簸,那小人本来就圆滚滚的,这下真滚到车厢底了,头好像磕着小桌子了,瞧着那本来经雕玉琢一般的五官此刻扭作一团,竟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端起茶杯饮上一杯,遮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秦悦在家谁不是把他当宝贝疙瘩疼着,当小祖宗供着,在雁来的悉心照料下,鲜少磕着碰着,便是不小心碰着了,一群人上赶着安慰她,这会,什么都没有了!哇哇哇!什么关怀都没有了! 这个,据说是自己师父的家伙,还若无其事的在喝茶!自己以后的生活该有多苦逼啊!我要回家! 这还是个孩子,连越伸手把哇哇大哭的孩子抱起来,别扭的放在自己身上,他从未哄过小孩,所以有些手忙脚乱。 终于有人哄自己了,秦悦觉得自己幼小的自尊又回来了,小声抽泣着在连越大腿上坐好,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头就靠在他身上,鼻涕眼泪都蹭了上去。 连越发现后双手板着秦悦小小的肩膀和自己隔离开:“你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以后可不许再如此哭泣了。” 严肃的说教表情似乎吓到了小孩,只见那红红的鼻子又是一周,眼睛里的水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起来,水汪汪的看着他,连越吓得一下子把秦悦重新按回自己胸前:“罢罢罢,你哭吧。”以后慢慢再教。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小孩的哭声,好奇的低头去看,却见自己徒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嘴角可疑的留下一丝涎水,睡梦中再可爱呆萌的长相也不能让他喜欢,皱眉拿出了一方白色手帕擦了擦…… 天色渐暮之时,一行人在马车上呆了几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这个清水小镇歇脚,秦悦到底从出生就是娇养大的,虽是官道,可马车该摇晃的时候是一点都不稳当,这一日下来,一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了。 这个师父还算良心,伸手把他抱下了马车,然后走进一家还有空房的客栈,清水镇上接京城,下达几个重要官道,还是大景比较繁忙的交通枢纽,说是清水小镇,其实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了。 一行人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并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客栈。 “呦,这位小哥可以把马栓到这边来。”一个在门口揽客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车夫拴马去了。 连越步子不停地走向客栈里边,客栈的大堂里人声鼎沸,掌柜的正在接待着客人,等前面的走了,这才招呼秦悦他们,这会车夫已经栓好了马跟着过来了,站在连越和秦悦身后。 “这位客人来的真巧,小店里只剩下一件上房和下房了,您和这位小哥是要住几天啊?”秦悦太矮了,掌柜隔着柜台看不到…… 秦悦随着连越走上楼去,连越进屋后转过身看着她,秦悦也战战兢兢站在那里,师父没发话呢,她不敢坐,虽然很累,想马上倒下睡死过去。 “客官需要来点可口的饭菜吗?”小儿站在房门口问道。(未完待续) 第021章 鸡蛋羹 连越做了下来,只皱了一下眉头,并不说话,小二整天见惯了各种南来北往的客人,特别上道,瞧着这位打扮不似寻常商旅百姓,旁边小公子的穿着也是十分讲究,便改口道:“我看客官这番舟车劳顿的,定想好好泡个热水澡吧!小的这就去让人抬热水进来?” 连越看了他一眼:“恩。” 秦悦早随着连越落座以后自己也做了下来,看着师父这么高冷,想到马车上师父的偷笑,不知道是假高冷,还是真闷骚呢? 就在秦悦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要睡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一下子便醒了,睁开眼看了看,是小二指挥着两个汉子把热水抬了进来,看着那蒸腾的水汽,秦悦突然觉得身上好像不太清爽,看着那比自己大了数倍的木桶,幽怨地想:我也想沐浴,师父。 把木桶放好在屋里一个简陋的屏风后边,小二领着人打了招呼便走了,顺便把门带上了。 连越站了起来向屏风后走去,秦悦觉得自己可以跟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看到了师父从耳朵边揭下了一层面皮,还好上辈子看过武侠剧,不过也被师父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三魂丢了两魄,因为秦悦不止看过武侠剧,还看过恐怖片…… 师父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才三岁,被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连越故意的,这个小徒弟一直不哭不闹,傻子还是天生心里镇定,故意在他面前取下了面具,看那小子一脸苍白却狠狠忍者不哭的模样,甚是欣慰,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 “为师用的这面具乃是我们师门的绝学之一,名唤千面,以后会教给你的。”连越转过身,淡淡的对秦悦说。 秦悦看着眼前这人,说不出话来,原以为自己师父是一个三十左右的老大叔,这会看着他本来面目,蜜色肌肤,眸若点漆,十分俊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就是周身气质太老道了些。 “师,师门?”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师父在说啥,自己这是拜了一个什么样的师父!不,是姨娘或者老爹把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师父! “你以后会知道的。”连越微微一笑,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看来师父不不知道自己是女孩。看着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呢,姨娘怎么没给他说,这个,自己又要怎么说,按说,自己应该不懂什么是男孩什么是女孩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师父已经只剩一件白色的里衣了,外面的衣服随手扔到了屏风上,透过前面的领口隐约看到里边的蜜色肌肤,还有薄薄的衣衫遮不住的凸起的肌肉,口水。 连越没有继续脱衣服了,而是走到木通边从里边拿出一个小木盆,舀了一盆热水放在木桶旁边,“悦儿,过来。”秦悦听话的走过去。 没想到有个给自己准备的小浴盆,这客栈里对小孩的服务还是挺贴心周到的嘛! “把衣服脱了,自己会洗吗?”连越问。 “恩。”秦悦下意识的点头,不管会不会都要点头啊,难道真让一个男人给自己洗,虽然身体只有三岁,心理上却是接受不了的。 以前在家穿衣脱衣自有丫鬟和奶娘动手,自己从来没弄过,这衣服好复杂,怎么脱啊,先解小腰带?可是怎么越解越紧了? 连越看着秦悦扭得混乱一团的衣服,暗自好笑,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两手掐着小徒弟胳膊,放到了身旁榻上,帮他脱衣服,自己是做师父的,徒儿太小,竟也做了一会奶娘。 秦悦不敢说什么,师父都没说什么,她看着自己一层层衣服被揭下来,最后只剩下了和师父一样白色的里衣。 “明天去铺子里做身简洁的衣服,这件太累赘。”连越说。 “恩。” “我倒是忘了,你自小娇养,如今也才三岁,为师帮你洗吧。”连越把秦悦的白色里衣脱掉,准备抱他放进小木盆里,小娃娃的肌肤柔软嫩滑,手感极好。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是女孩!”连越惊讶的问。 “师父,什么女孩?”秦悦一脸疑惑。 “呵,怪不得,你娘……罢了。”连越自言自语了几句。 “你是女娃娃,虽然只有三岁,我是长辈,也不方便为你洗浴了。”连越转身披上一件衣服叫了小二,让找一个女性仆妇过来给秦悦洗澡。 我娘?秦悦心想,看来自己拜师的确和姨娘有关,姨娘怎么想的自己也能猜测一二,可是爹好像也认识这个人,师父找上门的借口……也算是冠冕堂皇了,爹事前肯定不知道,然后老爹肯定也不知道这是姨娘找来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名闻天下的人,爹和姨娘都认识他,那,这三个人之间,肯定有故事! 秦悦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格外兴奋,可是小脑袋瓜子想了这么多,也有点累,在小木盆里被热水蒸腾着,渐渐睡了过去。 本以为小徒弟是男儿。连越对小徒弟的学艺之路早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艰难困苦是不能少的,泪水汗水是必须流的,武功一定得高强,性格一定要坚韧……可是这个小女娃怎么办,那只能将重点放在琴棋书画了,或许还有插花和女红? 在路上走了半月有余,终于到了师父说的益阳,这一路上,夜晚能有个客栈住宿是极其幸运的,有口热菜吃,还有热水洗,大多数时候都是露宿荒郊野外的,只能啃干粮,喝冷水,晚上睡觉还有不远处的狼嚎声伴着入眠。 师父打来一只野味,烤好随便撒点盐油就入口了,看师父那样子是吃惯了的,可是自己真是觉得腹中饥饿难忍也难以下咽啊!上辈子生活在物资丰沛吃喝不愁的大天朝就不说了,来了这里之后每天锦衣,自己刚断奶不久,厨房给做的虽然是最简单的土豆泥鸡蛋羹但是无不精致可口。 秦悦觉得特别委屈,她现在看着不远处刚出炉的馒头,那香味很快飘到了自己鼻子边,不自觉就吞了一下口水。(未完待续) 第022章 摆设 看着跟自己走的时候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如今变得瘦瘦的,巴掌大的小脸更小了,两只眼睛本来也不算太大,现在脸瘦了,显得眼睛变大了不少,手里牵着的小手也没有之前那么胖胖软软了,连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再养回来便是。 “真的?”秦悦有点不敢相信,在路上她可是无数次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委屈,但是这位师父都当做没看见一样,她心里私以为师父是想借此让自己适应平民的生活,认识到自己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秦府矜贵的小少爷了。 秦悦觉得虽然自己年纪太小,这样对自己有点残忍,但是心里年纪不小,师父这样做她还是可以理解的!秦悦已经做好了前方千难万苦的准备,师父突然说带她去吃好吃的,这巨大的转折让秦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连越看了那张仰头看着她的小脸,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还有一点希冀。唉,这可是个女孩子,以后也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了,没有回答这个傻傻的问题,直接牵着秦悦的手走向附近一家酒楼。 其实连越本来也存着试探的想法,看这个小徒弟心性怎么样,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己当年被师父残忍对待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看结果很是让人欣慰和惊喜,这小徒弟,还挺能吃苦的,用眼神向自己表达不满被自己无视之后,也不哭不闹。 秦悦抬头看了看高高悬挂在头顶的大匾,从左至右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悦来酒楼”,连越看到小徒弟的目光,笑着说:“以后为师会教你识字。”小徒弟很有求知的欲望,很好学,不错。 秦悦和师父一起到了二楼的雅间,等小二把师父点的菜都端了上来,秦悦看着菜色,觉得师父对自己还不错,大多数菜都是照着小孩子的喜好来的。 “师父你吃。”秦悦拿起筷子,歪歪扭扭就夹了一筷子瘦肉炒青菜放进师父碗中,然后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师父,眼中孺慕之情甚重,刷好感啊刷好感,以后师父能常带自己来这里就好了。 “悦儿快吃吧,待会我们要在天黑之前上山,以后轻易吃不到这些了。”连越心中一片感动,好心的提醒孝顺的小徒弟。 咔嚓!秦悦的内心好像让人拿剪刀一下子剪了下去,什么情况这是?真要到荒郊野岭去隐居啊!想想这半月赶路露宿山林的情景,秦悦不禁瑟缩了,不要啊啊! 拿起桌上冒着热气的奶黄包,真香,先吃吧,犒劳一下肚子再说别的。 “师父,我们能不住山上吗,在这镇上住着不好吗?”秦悦吃完之后,可怜兮兮的问师父。 “悦儿,坊市见多嘈杂,不如山间清静,利于你学业,当年为师也是随你师祖住在山间的!”连越顿了下,“以后你长大了便可以自行下山。” “师祖?”秦悦知道只能住在山上,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对师傅提到的师祖兴趣颇大。 “这个以后自会告诉你,吃饱了?吃饱了我们便起身上山吧。” “师父,可以打包吗?”秦悦退而求其次。 “可以。” 秦悦欢快的给店小二报着要打包的糕点品种数量,师父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满满一大包,秦悦人小,于是一个墨色衣衫的少年郎提着一大包糕点,手里牵着一个小孩走在了大街上,这会天色还未黑,行人回头率甚高,尤其是一些女性的小姐,妇人,这小哥长得可真俊…… 秦悦想逗逗师父,一脸天真的问:“师父,她们为什么总是看我们?” “天快黑了,我们走快一点。”师父答非多问,说完一手就抱起了秦悦,脚下如飞,不一会就走到了山林间,无人处运起轻功,不一会就飞到了一座茅草屋前。 秦悦惊呆了,这个时代真有这种可以飞的武功!刚刚被师傅抱着迎风而飞,脚踏绿叶,速度奇快,身边景色嗖嗖就过去了,好像,拜了一位好师傅? 看着小徒儿看向自己崇拜的眼神,连越觉得心情甚好,“咳,以后为师会教你的。”对秦悦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师父好厉害!”秦悦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迎风而飞,飞檐走壁,劫富济贫……打住打住。 “连先生,你回来了。”秦悦看向眼前这个半头白发的老爷爷,很简单的粗布葛衣,上衫下裤,头发都梳到头顶,用一片布巾包着。他向师父打过招呼之后,也看向了自己,“这就是连先生收的徒弟,秦家的小少爷吗?” “陈叔,不是小少爷,是小小姐。”连越纠正。 “小小姐?”陈叔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悦。 “陈叔,带悦儿去她的房间吧。”连越说,“洗漱之后早点休息吧!”这是对秦悦说的,说完转身就去左侧的一个房间了。 “师父你也早点休息。”尊师重教讲礼貌,这个秦悦还是懂得。 连越没有回话,径直走进自己房间了。陈叔看到小小姐人小却礼数周全,十分有大家风范,却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纵之气,心中欣慰不矣! 秦悦跟在陈叔后边进了紧挨着连越的一个房间,外面看起来是很蛮破的茅草屋,进里边一看,整理的十分整齐,打扫的也很干净,屋子靠窗的地方有一套桌椅,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看着都是新的,明显是为了自己准备的。 那桌椅也好矮啊,看着上面崭新的纹路,是新做好不久的吧,这个陈爷爷真是太细心了,但是她不想这么早就要学习啊,她还只是一个三岁小儿,上学什么的,总要等到六岁之后吧? 此时已夕阳西下,暮时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一桌子的余晖,看得秦悦心里暖暖的,以后自己就要整天坐在这里读书习字了吗? 屋里摆设不多,除了这一方小桌,往里边走去,便是一副床榻了,上面铺着蓝白花纹的被褥,看着极其简单,和简朴。(未完待续) 第023章 简单 “小小姐,这屋子是太简单了些,以为是个小少爷呢!……”陈爷爷有点不好意思。 “陈爷爷,没事,你以后就还当我是个男孩子吧!”秦悦说。在路上师父曾单独跟她讲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的确是女儿身,但是长大以后还要回到秦家,那个时候只能还是以男子的身份面对世人,所以最好是从小就把她当做男儿来培养,让她自己也习惯于男子的身份,这样以后回到家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至于再以后是恢复身份还是要怎么着,就是秦悦和秦府自家的事了,师父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陈爷爷听秦悦这样说有点犹豫。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秦悦接口道。额,她只是上辈子电视剧看多了,顺口的老人家,师父那张脸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吧。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好,好。”显然陈爷爷也被这句老人家给惊到了。 “小少爷,那我去打点热水过来给您洗漱一下吧,一路从京城赶到益阳,一定很累。”陈叔心里对这个小小姐还是蛮心疼的,他一辈子没有儿女,看着连先生长大的,先生就像自己儿子一样,可是连先生幼时是极其调皮捣蛋的,这是头一次看到一个这么乖的小女孩,平常他也下山,可是回想镇上那些小闺女们,都是不及自家小小姐的。 秦悦一路风尘仆仆,穿的是师父给买的粗布葛衣,本来很娇嫩的皮肤如今,也很娇嫩,只是上山的时候是师父抱着的,一路山风吹过来,发髻早就蓬松了,看起来乱乱的,脸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只剩一双眼睛极其有神,但是怎么看这一身都是十分落拓又邋遢的。 陈叔的还能觉得小小姐比镇里边那些梳妆打扮整齐后才上街的小闺女们还出色,心真是偏到姥姥家了! 第二天朝阳初升的时候,连越起床了,这个时候陈叔已经早早做好了早饭,连越年纪算不得大,但是对口腹之欲也不甚在意,早饭是很简单的清粥小菜,陈叔把碗筷摆在厅堂里,这个时候秦悦还睡得死沉死沉。 “连先生,需要喊小少爷起身吗?”陈叔对连没越十分恭敬的问,虽然小少爷我只有三岁,谁知道连先生会不会对小少爷要求严格,准备做一个严师呢?可是少爷的心思他一向猜不透,这事,也没前例可循,还是问一问的好。 其实他老人家私心是挺心疼这个小娃娃的,小小稚龄女童扮作男孩子,这里没有女仆,小少爷小小年纪自己洗漱,自己进去端洗漱的水出来的时候,小少爷已经气息均匀的睡着了,所以今天早上先生虽然还是平日的起身时间,但是他并未唤醒还在睡觉的小少爷,这会才问上一句。 “不必,她这一路也辛苦了,等午后再行拜师礼吧。”连越淡淡的说。 “是,先生。”陈叔退了下去,先生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等先生吃完了他看着时间再进去收拾碗筷。 秦悦睡得迷迷糊糊,做了很久的梦,一会是被爸妈说不如姐姐弟弟,一会是在陈府看到三姨娘苍白的脸色,一会又是师父那一袭标志性的墨色长衫,终于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没有仔细打滑过得木头房梁,然后光秃秃的土坯墙…… 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在玉华山上,他是来随师父学艺的,一朝穿越,那些都是些前尘往事,这段时间经历的有点多,现在回想起来,却好像是黄粱一梦般,真真假假,朦朦胧胧。 “别想了,在哪过活不是过活,起床吧!”秦悦是粗线条的性子,性格也是喜欢乐乐呵呵,凡事随遇而安的。 呦,太阳都到头顶了。自己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身上穿的是简简单单的上衣夏裤,南方比北方要暖和多了,如今也是六月的天气了,说暖和已经不准确了,秦悦不太费劲的把衣服穿好后,把两臂的袖子捋了一半,这样凉爽些。 “小少爷起床了。”陈叔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跟秦悦打招呼:“我给小少爷打些清水洗漱一下!”陈叔果然把正在烧火的土灶放在一边,拿了一个小瓷盆从厨房储水的大缸里舀了半盆清水端到了院子里一个小石台上。 “谢谢陈爷爷。”现在是“一家三口”吧?不像在陈府那样必须要守着主仆规矩,要不然就都乱了套,秦悦到底是个受过十几年人人平等教育的刚成年少女,额,算上这几年,已经二十一成年了,反正就是尊老爱幼,这么一个老爷爷对着及恭敬亲切的样子,秦悦做不到以前对着家中下人那般随意。 “嘿嘿,不用谢不用谢。”陈叔对小娃娃还是很喜欢的,他觉得这小娃娃一直挺文静不太爱说话,这次听到这句不算甜的“陈爷爷”,心里甜的要冒出蜜了!“小少爷慢慢洗,然后用手巾擦干,等一会午饭就好了!” 秦悦听到这里才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有点饿,“爷爷,把昨天带回来的糕点热一热吧!”明显这位喜欢听她叫“爷爷”,所以这次索性连姓也省了。 “哎!”陈爷爷果然眉开眼也笑的答应了。 秦悦清洗后走进正间的堂屋里,师父坐在一旁拿着书卷在读,“师父。” “恩,今天下午行拜师礼。”连越头也不抬交代了一句。 到下午日薄西山的时候,秦悦沐浴更衣,陈叔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一盒香料,给秦悦熏香,换上一身新衣服,宽衣绶带,很是合身,秦悦的身子有点单薄,陈叔又把秦悦的头发梳理了一遍,披下来一般,扎一半上去挽一个小发髻,插上一艮白玉簪,一身莹白的衣服配上秦悦玉润的皮肤,打扮停当之后看起来甚是养眼,陈叔满意的看了一会领着秦悦去正间见连越。 连越仍是一身墨色长衫,浑身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气息,秦悦看到师父前方摆放着一个蒲团,大概是自己要三叩九拜?师父右上方挂着一副大字,自上而下两个漆黑的大字:“鬼门”就这么映入秦悦眼中。 “开始吧。”连越看着秦悦说,“跪下。”(未完待续) 第024章 鬼门 秦悦听话的跪到蒲团上,脊背挺得直直的,连越看着跟棵小树苗一样的小徒儿,心中甚是满意。 “磕头。” 秦悦低下头去,她这还是两辈子第一次给人叩首,心里些微的有点不自在,磕了三个头之后,把头抬起来打量面前这个人,眉黑眸漆,薄唇淡抿,整个人周身的气质浓浓淡淡,似有若无,一身黑衣增添了他一丝傲然的气息,这就是自己师父了,以后都要和这个人一起习书学艺了。 连越看着小徒弟打量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并不出声阻止。 秦悦看到连越嘴边一抹淡笑回过神来,不大不小的眼睛专注的看向师父,接下来该训话了吧!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鬼门第十六代弟子。” 鬼门?这名字好诡异,秦悦并没有发出疑问,师父接下来就是介绍这个门派了吧。 “悦儿你要记住,我们鬼门不同于一般现于人前的门派,乃是武林的众多隐世密宗之一,每一代鬼门都只有一个弟子,代代相传,以后万不可把你鬼门弟子身份暴露人前,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师父。”真是一个奇怪的门派,秦悦还是听懂了,像上辈子的藏传佛教是不是也属于密宗呢?以前听说过这个词的,只是没见过,没想到如今自己竟成了密宗的传人。 拿自己爹娘把自己送过来他们知不知道呢?仿佛看到了秦悦心里所想:“即使是你骨肉至亲,父亲娘亲也不能告诉!”第一次见到师父说话如此严厉,秦悦自然是应下了。 “不过你是女儿身,而且并不是练武的好体质,但是勤能补拙,你如今三岁,此时开始努力也不晚,我鬼门功法你能学多少便多少吧。” 嘤,看来师父对自己不太满意啊。 “明天开始,上午习文,下午习武。”连越看着她说道,“你虽是女子,但是为师却把你当做男儿来教,不要想着偷懒耍滑,知道了吗?” “是,师父。”既然要做一件事,就努力把它做好,小时候多吃一点苦,以后才能过得轻松,活的快乐。 “你跟我来。”连越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秦悦初来乍到,这个小茅草屋,自己也只见过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正间,还有厨房和小院子,没有进过师父的房间,还是很好奇的,陈爷爷一直在忙自己的事,这个院子挺小,事情不少,陈爷爷没空陪秦悦玩。 当看到一排排的书架,秦悦惊呆了,师父的房间里和自己的差别不大,墙壁都是破旧的土坯,但是有一个大大的书架在一旁防着,书架前是师父的书桌,上面的纸镇还压着一张白纸,后边有个大大的屏风,看着很古朴,师父的床榻应该是在里边的。 “这边的书你以后识字了都可以随意取用,只是要记得查阅之后放回原处。”师父指着一边说,秦悦向那个方向的书架上扫了几眼,《大学》、《青铮文集》……都是一些文学类的书。 “这边的书,你能看懂就看,看不懂也不要勉强,你自身资质有限,尽力即可。”秦悦一眼看过去,看到那些书名就知道是一些武学秘籍了,自己这个“鬼门”听起来很诡异的样子,但是看师父的通身气派,又不敢小觑了,可惜了,自己不是这块料,要不然以后做个女侠行走江湖是十分不错的呢! “师父,您只有我一个徒弟,我学不会……”那不是走出去很丢鬼门的人吗?虽然不能暴露身份,但是不管是历代鬼门弟子的至交好友,还是一些因缘巧合得知鬼门存在的人,鬼门的存在肯定是被极少数人知道的,自己身为鬼门传人,资质却不行,走出去,不是给人耻笑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为师心中有数。”连越淡淡的说。 “你出去吧,明日……你便辰时起床吧。” “是,师父。”秦悦也没有多话,就走出门了,这位师父也不是位多话的人,要不然秦悦真担心说多错多。 天快黑了,陈爷爷在做饭,趁着这一点日光,秦悦搬了一个小凳子到园子里,看着天边红艳艳的彩霞,发呆。 平常她不愿意想很多,顺其自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生活这回事,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能选择的,她曾经奋起斗争过,但是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现在让她重来一世,本以为会过很久的悠闲日子才用面对生活种种难处,可是没想到变故来的那样快,真的,好像就是命中注定,谁也躲不开一样,只能顺从。 现在自己的处境还好,至少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身边也没人会对自己下毒手啊,刁难苛刻啊,咳咳,师父教导自己严厉一点是应该的。 可是心里总是不踏实,想到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以后怎么办,怎么面对世人呢?还有姨娘身体不好,以后大约是……不能再见面了吧,还有师父和爹娘的复杂关系,这个陈爷爷,和自己一样姓陈,中间会有什么隐情,还是只是巧合? 明天上午要习字了,是默默低调装作和普通小孩一样还是一展大穿越女的才华,好好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呢? “小少爷,饭做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别着凉了!”陈爷爷的声音打断了秦悦的思路。 “陈爷爷,今天晚上做的什么饭啊,好香!悦儿好饿!”秦悦两手搬起小凳子往饭桌旁走。 第二天一大早,被陈爷爷叫醒之后,秦悦麻利的起床穿衣,铺床叠被,洗脸漱口,一连串的动作把陈爷爷惊得瞪起一双老花眼,就连越师父也是微微侧目,陈爷爷以为小孩子可能会赖床起不来,连越师父觉得这小徒弟比他当年要强,咳咳。 秦悦:干嘛这样,这只是多年来的习惯,初中高中六年了,虽说做了三年小少爷,可是上辈子的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今天要上学了,就像上辈子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去教室早读一样,很容易就找到感觉了。 因为秦悦并不识字,没发晨读,就先吃饭了,还是清粥小菜,早上不宜食用太多荤腥。 陈爷爷早把秦悦屋子里的小书桌搬到了外面院子里,院中一颗大大的榕树下一大片阴凉,榕树树干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细碎的阳光偶尔从浓密的树叶中投射到地上,形成一个个亮色小圆点,甚是美好。(未完待续) 第025章 练字 “先学会握笔……”连师父的声线很是清澈温润。 秦悦觉得昨天自己真是闲的,考虑什么藏拙不藏拙,上辈子用的可都是硬硬的钢笔、中性笔,这毛笔是碰都没碰过,软趴趴的,好不容易掌握住要点握住了毛笔,可是,它根本不听使唤,这一横划得粗粗细细,那一竖写的歪歪扭扭,悄悄抬头看看师父的脸色,果然要和墨一般黑了。 师父不会生气吧,然后不教自己了?秦悦心里突突直跳,突然感到后背靠到了一个温润的怀抱里,然后,然后愣愣的看着师父修长的手握上自己沾了不少墨迹的,还抓着毛笔的爪子,先是手把手又教了一遍握笔的方法,然后就握着自己的手写起字。 “你还小,慢慢来,横要平,竖要直……”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悦不自觉得认真投入到写字中去,虽然这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喔毛笔,但是好歹不是真的混沌未开待启蒙的小家伙,领悟力是十分强大的。 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字:秦悦。 “这是你的名字,今天上午把这三个字多多练习几遍。”师父下了任务,正要走开,转身又说了一句:“为师没想到你习字天资不错,但是不可骄傲,知道了吗?” “是,师父。”秦悦努力了半天,都没听师父夸呢,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这里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吗?最后师父的肯定还是让秦悦十分高兴的。 继续努力练字,就是现在的小孩子的手腕,没什么力道,写不了几个字就得停下来歇一歇,看看自己写的字,其实也只是称得上字而已……再看看师父写的那几个规范字,很是周正,很好看,但是也只是寻常的好看,没有以前见过的书法家们那种铁树银钩的味道,但是细细体味下去,又觉得里面有写不凡,嘿嘿,都说字如其人,师父其人应该和他的字一样,值得人细细推敲吧! 忘记了问问师父的名字是什么了,只知道姓连,上午多好的机会啊!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问吧。秦悦放开心中的杂念,继续写字。 连越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乖乖练字的徒弟,这孩子忒乖了,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好学,都是师父拿着板子打着学着的,不过太乖也不好,他们鬼门一脉的弟子,可不兴这么乖,想着连越的嘴角浮出一丝浅笑,和平时的温文儒雅极不相同,正在做饭的陈叔看见了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想起上次连先生这样笑的时候发生的事,甩甩脑袋,把可怕的事情压在脑子里一个角落里,自己还是做饭吧。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悦少见的吃了三碗大米饭,下午要练武了,那是体力活,吃饱才有力气受训,希望师父看在自己是个女孩子的份上能温柔一点点,想到这里向师父的方向瞥去,正好撞进一双深深的黑眸里,吓得头马上低下来,接着就听到了师父的轻笑声“呵……” “吃完饭先休息一下,到申时再起来吧。”正值初夏,中午的阳光甚是热烈,小徒儿小女孩晒伤了晒黑了都不好,本来已经很瘦弱了,这两天交代了陈叔每顿必见荤腥,而且多做些适宜小孩子长身体的食物,相信过不久小徒弟会被养的和以前一样白白胖胖……连越满意的想着。 “是。”秦悦上辈子不爱说话,这辈子也是个惜字如金的,其实她也想和师父多说点话,联络联络感情,奈何根本不知都怎么跟人交流,张张嘴还是说不出话,又闭上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吧,说多错多,秦悦自我安慰。 虽然吃的肚子撑撑的,但是秦悦还是躺在床上努力睡着了,毕竟下午要练武,想想军训时候挥汗如雨的日子,赶快睡好养精蓄锐吧! 等醒来收拾好的时候,师父已经在外边小院子里等着她了,这次还是在那颗大树下。这次见到师父终于换了一件衣服,咳,发现师父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墨色的长衫,只是颜色深浅不一样,不过长长的衣服显然不适合练武,师父换了一件上衣下裤的衣服,和自己的款式很是相似,整个人散发出来一种利落干练的味道,那双眼看向秦悦的时候,气质十分凌厉,和上午教自己书法的时候完全不同。 “师父。”问好。 “恩。” “练武最基本的就是扎马步,练得时候年纪越小,基本功就越扎实,就越有利于以后学习其他功夫……”长篇大论一番。 “师父,您当年扎马步的时候几岁啊?”秦悦终于找了一个机会和师父扯扯淡,虽然,不很是时候。 “为师和你一样,也是三岁开始启蒙的练基本功的。”小徒弟打断了自己的讲话,连越并没有过多苛责,继续讲课。 “双脚外开,与肩同宽,微微蹲下……”连越亲自给小徒弟做示范,同时讲解。 以前网络开放,各种知识满天飞,秦悦这个外行知道,这个站桩的动作,看起来简单,其实并不好做,这次听了师父的讲解,心中感触更深,要和呼吸节奏进行搭配,背,胸,脖子什么的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一点也不敢走神的专心听着。 “好,你做来试试。”连越站起来对着秦悦说。 秦悦刚刚停课观摩师父时十分认真,所以信心满满走到原来师父站的为止,叉开双腿,伸出双臂,自以为做的十分好,等着师父的夸奖呢,谁知道夸奖没有来,“啪”不知师父手里哪里来的小木棍就打到身上了。 “师父!”秦悦扭头泪汪汪的看向师父,好疼啊,师父我是一个女孩!三岁的女孩! “站好!”连越好像知道徒弟在想什么,“你既做了我鬼门弟子,就别想着偷懒耍滑,为师幼时所受的教导比你还要严格。” “是。”这师傅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秦悦不敢懈怠,生怕那个小木棍再落下来。不过并没有站多久,师父说最初最关键的是找到感觉,这个没人能帮忙,只能靠自己摸索,站的时间长短不是重点,要用心,用心去体会,做这个动作是为了学习什么,心里有了数,做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所以大约几分钟后秦悦就不用继续扎马步了,虽然只有几分钟,但也不是三岁小孩子的身体能够负荷的,而且前段时间的舟车劳顿让她的身体十分受累,现在还没补回来,累的一下子就瘫到了地上,当然不能寄希望师父会把他扶起来,过了一会恢复一些气力,自己就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026章 吃货 好无聊啊!这深山野林里就三个人,师父不爱说话,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没有小伙伴玩耍,秦悦突然很想看师父屋子里一排排书架上的书,虽然上次没看到有什么传奇故事什么话本子之类的,不过想也不会有,但是有本书也能聊以解慰啊! 不过今天上午才开始学习写字,刚学会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敢去看那些书,师父问起来怎么解释啊! 看来还是要快点跟师傅学习,多认识一点字为好,说着就去师父的房间。 “师父。” “怎么,有什么事?”连越已经洗漱后换上常穿的墨色长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卷在看,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和谐,现在心情应该不错的样子,看着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睛,觉得养个孩子也挺好玩的。 “师父,我想多认一些字。”秦悦很直白的说。 “哦?为什么?”有进取心嘛,不错! “因为我想像师父一样,看好多好多书!”秦悦此时的眼神十分仰慕,也可以说是狗腿…… 连越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用这种眼神看着,怔愣了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师父,师父你教我啦!”秦悦见师父没啥反应,小跑到师父身边,小手拽住连越宽宽的衣袖,扯了扯,小女孩嘛!一脸孺慕的撒娇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果然,连越此生第一次被个小孩子撒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回过神来之后,他的大手已经放在了秦悦的头上揉了揉,内心一片柔软,“好,为师教你便是。” “咯咯……”秦悦开心的笑,这招就是好用啊,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以后还要多用用才会熟练…… 回到秦悦的小木桌前,师徒两人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进行教学,老师的梦想都是得天下英才而教之,面对这么“聪敏”的徒弟,连越教的也十分带劲,虽说武艺上是不指望这个徒弟能有多出类拔萃了,若是能在文才上一展所长也不负收了这个徒弟。 “咳咳。”连越咳嗽了一声,秦悦转头疑惑地看向师父。 “为师渴了,倒杯茶来。”连越无奈到,算了,徒儿还小,察言观色这个日后慢慢教。 “是,师父。”秦悦心中奇怪,但是还是乖乖的去倒茶水。 “咳,错了,倒茶应该是八分满,重新来。”师父今个怎么这么奇怪,以往师父可没这么难伺候…… “这一次倒得量够了,但是水温她太低,品不出最佳的味道了,重来!” “师父!”秦悦此刻明白了,师父这是故意找茬,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师父,徒儿来是给您做徒弟习字学艺的!徒儿还在习字呢!您要教茶艺寻个时段慢慢教!徒弟哪里得罪了您,还请师父明示!”秦悦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抬头瞪着眼看着师父。 “咳咳……”这小徒弟不是很乖很能忍吗,这还是第一次有情绪波动呢…… 秦悦就这样日复一日,日出日落的跟着师父学习。 反正现在也不能下山,偶尔陈叔下山采购一些生活所需,不会带上她,师父有时候会下山办事,也不会带上她,反正要学这么多东西就慢慢学习吧,长大了就可以下山玩了! 等到秦悦再大一点学的文字能够支撑她读一些书的时候,迫不及待的翻着书架上的书看,然后再让陈叔帮她在下边镇上买一些话本子来看,配合一些书架上的游记啦,名人传记,还有一些名家著作来看,日子也不是很无聊了。 六七岁的时候,去离房屋不远处的山林里做一个小陷阱,有时候逮到一只小兔子,小鸟儿,养着玩,当玩伴了,若不是每天都要背一些书,师父不下山的时候会给自己上课,秦悦简直要以为自己是个野人了!当然,是有文化的野人。 太阳西垂,连越外出办完事后回山,走进院门,却没有看到和往常一样出来迎接他的小徒弟,心中浮起淡淡疑惑,莫不是偷偷的在看集市上的话本子?嘿,这小家伙打量他不知道,总是偷偷拖陈叔帮她买一些话本子看,不务正业!不过看在她的学业学的不错的份上,就当做不知道吧! 突然一个“东西”从面前的树上掉了下来,连越第一个反应就死有人偷袭,正要放出腰间的软剑,却觉得那个翠绿的眼色有点熟悉,这不是自家小徒弟前几天的新衣裳吗,小孩子长得快,每隔几天就要去做新衣服,但是也只是拿着尺寸让陈叔去成衣店里买的男装,没让徒弟跟去。 师父前两天又外出了,今天下午应该就回来了,这几年一直和师父呆在一起,偶尔不在身边,真是不习惯又想念的紧,秦悦午饭后午觉都没睡,就爬到了院子里那棵大树上,站得高看得远嘛,等着师父回来,但是因为平常都要午睡的,等着等着不小心就睡回去了。 咦?好像听到师父的脚步声,师父回来了?秦悦迷迷糊糊着还以为在床上,翻个身就想下床去找师父,可是身子一下子落空,猛然想起自己还在树上,“就命啊——”陈叔,还没喊出来后两个字,就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抬头对上了师父责备严厉的眼神,额。 “师父,你回来了,徒儿一直在树上看着,等你回来呢,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真诚的看着师父,小手抓着师父胸前的衣襟,嘿嘿,师父就是看着不怎么说话,面冷心软。 “女孩子家,爬树像什么样子?”连越的眼神没有那么严厉了,说着把秦悦放了下来。 “这次为师正好回来,下次呢?”这几年他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就是看着乖,其实一点都不省心。虽然她根骨不太适合练武。不过轻功是时候教教她了…… “师父,这次给徒儿带了什么礼物?”嘤,山中生活太寂寞,师父每次出去都不带自己,那就每次让他给自己带一些礼物回来。 看着师父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一个纸包,秦悦伸手就“抢”了过来,打开看到了一颗颗晶莹散发着甜香气息的蜜枣,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平常陈叔做的饭也只是能吃饱,隔天有鱼有肉营养够而已,哪里能满足秦悦这个吃货呢? 连越知道小徒弟爱这些小零嘴所以每次下山回来都会给她带一些,看着小徒弟高兴地模样,连越觉得自己的心都是柔软的,回想这几年好像真的养了一个女儿一样,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有了悦儿陪着自己,便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一个人的生活了。 “慢点吃,甜的吃多了对牙口不好,让陈叔放起来明天再吃吧。”连越看着小徒弟连着吃了三四个蜜枣,出言提醒道。(未完待续) 第027章 十岁 “师父,徒儿都长大了,你什么时候能带徒儿一起下山呐?”秦悦恋恋不舍的把蜜枣交给出来迎接连越的陈叔,问师父。她都七岁了,不小了,师父总是不让她下山,真是的,太讨厌了! “呵……”看着小徒弟委屈又充满希冀的目光,连越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唔,等你满十岁的时候,师父就带你下山。”这几年悦儿书读的不错,就是武功太差了,怎么都学不会,几年下来,也只是比一般人身体强壮一些而已,不过天资所限,这小徒弟又是小女儿家,不好要求她太严格。她也不愿意学,不愿就不愿吧,有自己在,谁还能欺负的了她? “真的师父?”这是第一次师父明确告诉她十岁可以下山了,以前都是只会说自己太小了,等长大再说,谁知道师父的长大是什么时候? “为师何时骗过你?”连越好笑的说。 秦悦看着师父那眼睛里的笑意,回想了一下,好像师父是从来没有骗过她。 “悦儿,你的书读的不错,这三年主要多练练武艺,以后走出去,可不能丢了为师的脸面。” “是,师父。”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秦悦接下来练武十分卖力,一直害怕女孩子长了肌肉皮肤变得粗糙怎么办,不过现在看来那些都不要紧了,大不了苦三年,以后慢慢养回来就是,努力一点讨好师父嘛!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岁生日。 “师父,明天徒儿过生日呢!”秦悦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连越师父,初见师父的时候是七年前,那时候师父的脸庞还有意一丝少年气息,所以不得不伪装一下让自己更有“大师”的说服力,取得陈兴朝的信任,多年过去,师父脸上的线条变得渐渐硬朗了,周深气质也越来越稳重。 “恩,悦儿十岁了,明天师父带你下山去玩。”炼狱看着小徒弟一脸花痴的表情,当然,在他看来,那时徒弟对师傅得到仰慕……心情大好,十岁的小女孩,眉眼渐渐张开,这几年陈叔准备的膳食也多考虑到小孩子长身体的需要,加上勤练武艺拔高了身量,记得小徒弟刚来时将将到他的膝盖,现在都到他腰间了,一张小脸水水嫩嫩的,眼睛不死很大,却十分有神,亮晶晶的,每次被这双眼睛望着,心都要化了。 “师父,你真好!”秦悦高兴坏了,双手环过师父的脖子往下一拉,“波”就亲了一口上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亲的次数越多,秦悦亲起来越是理所当然,她是小孩子,她懂什么?师父的表情也从第一次的愕然到现在的无奈一笑。 第二天天没亮,秦悦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很利索的洗漱完毕坐在屋子里等着陈叔做早饭。 过了一会天蒙蒙亮,秦悦觉得是不是这样干坐着不好啊,便拿出了一本书读了起来,不过心中烦躁又急切,读了一会便忍不住把书放下了,支着下巴坐在床前看向不远处繁茂浓密的森林,不知道山下镇上的集市是什么样子呢? 肯定会见到许多许多人,这几年整天在荒无人烟的山上,其实她要闷死了,原来也好奇,尽管这小茅屋坐落在山林间,但是山下住民肯定有上山打猎或者捡柴火采草药之类的,怎么就从来没人误入自己家门口呢? 后来好奇的问了师父,原来自家门口有一个迷阵,一般人进不来,进来了也会迷迷糊糊走出去,所以秦悦这几年一直没有见过误入自己家的别人。阵法?对秦悦来说,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现在竟然就在自己家门口,秦悦很兴奋的要师父教自己。 可是阵法知道,需要的计算十分多,秦悦的数术从上辈子烂到这辈子,怎么都是学不精通,连越教起来也是十分费力,自己这小徒弟也就是文采上好一点。 “小少爷,饭好了。”陈爷爷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过去,陈爷爷。”秦悦收起自己脑子里乱乱的思绪,小跑到正间里,在水盆里洗了一下手。 “师父,早上好!。”向师父问了一声好,奉上大大的笑容一朵,秦悦做了下来。 话说她并不打算吃很多,只是稍微填了一下肚子,想着下了山到了集市上该有多少好吃的等着呢,得留着肚子。 “悦儿,多吃一点,下山还是很费力气的,晚上我们再回来。”连越好像知道小徒弟心里怎么想的,出声提醒道。 “是,师父。”咦?师父这是不打算用轻功得到意思吗,虽然时间久远,但是依稀记得当初上山的时候是师父带着自己飞上来的,唉,虽说自己也有想飞的愿望,也愿意为了学习轻功付出努力,奈何实在不是那块料,脚上绑了沙袋走是能走,一取下来身子也感觉到轻盈了很多,可就是飞不起来,自己也不是恐高什么的。 不过既然要走着下山,那就吃多点吧,要是走到半路肚子咕咕叫,那就在师父面前丢人丢大了,呃,反正师父说了,晚上回来,估计晚饭也是在山下吃了,那就晚上多犒劳犒劳肚子吧。 秦悦跟在师父后边蹦蹦跳跳的下山,还要感谢这些年师父的训练。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肯定会很累,但是秦悦现在的身体棒棒的,本来白皙的皮肤都晒成了健康的小蜜色。 “师父你慢点,徒儿跟不上了,呼呼……”到底自己只是个小孩,师父的大长腿走一步自己得跟着跨三步。 连越回头看了自己徒弟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步伐不自觉得放慢了。 秦悦非常胆大的去抓着师父的衣袖,省的师父待会突然又走快起来。 “唔……”连越看了看徒弟的小黑手蹭到自己黑色的衣袖上,微皱了下眉,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放开,像什么样子!”快到山脚的时候连越说, 秦悦很爽快的放开了师父的衣袖,这会差不多到中午了,大概上山砍柴的,采药的都回去了,走到山脚也没见半个人。 这会不用师父说,秦悦自己就加快脚步往前走,就快到了吧,果然,不一会就看到了一条小巷子,看起来像是民宅,没有看到做生意的铺面,秦悦看着这地上的青石砖,还有两旁屋舍的白墙青瓦,还没来得及感慨一番,看到有些人家房顶冒出的袅袅炊烟,闻到了阵阵菜香,肚子就叽里咕噜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028章 千云 秦悦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砖头很是小女儿情状的看向师父,“师父,徒儿饿。” “往前走不久就是集市,为师带你去当初去过的悦来酒楼。”连越摸摸徒弟的头说。 “好!”秦悦高兴地应了。 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就是一条集市,除了一些家里开着铺面的还在开门做生意,其余的小贩大多都回家了,只有那些家离镇上集市远的,找个荫凉的地方把货物拢起来放过去,拿着从家里带的大饼和着清水充饥,有写卖得好收入不错的去不远处炸油条的地方买上几两油条改善一下伙食。 秦悦看看这个小镇上的各色人物风情,觉得特别的新奇,自小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长大,哪里见过这种情状,眼睛四处瞟着,不知不觉中已经随师父来了悦来酒楼,只是中午客人繁多,已经没有二楼雅间了,就是一楼大堂里也找不出几个空位。 原来今天是这个酒楼开业五年的庆典,吃饭什么的都很优惠,所以这么多人“慕名而来”。 “这位客官,您来晚了,店里实在没有空的雅间了,要不,您和那几位客人拼个桌?”掌柜的遥遥指给连越看。 原来是大堂里,一张桌子可以坐五六个人的,那一处只坐了三个人。 怪不得周围坐的满满,只有这里有空位,三人中间是一名穿着白色锦衣的少年,悦儿他们和那个少年一桌离得不远,所以还可以隐约看到少年袖口的暗银花纹,一手持扇,轻轻在身前煽动,头发披了一半下来,还有一半输到了头顶,插了一根碧玉簪,端的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少年左首做的是一个青年人,暗蓝色衣衫,但是看此人坐姿和眼神,秦悦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一个武林高手咳,虽然师父教的武艺自己很少能学会不过该懂得知识还是要懂得,看人的眼光也要有,要不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个自己打不过的人,结下仇恨可没地儿哭去。 暗蓝衣衫的青年右侧坐着一个年纪小小的少年,年纪比他的主子要略小一些,恩,很明显中间那白衣少年是主子,两边的是仆人。他们一行三人看着就是格外的与众不同,明显是不好招惹的,所以也没有谁会不长眼去和他们“拼桌”。 悦秦悦回头看看师父,恩,虽然是一身简单的万年不变的墨色长衫,但是大概穿久了,这衣服就变成了师父的一部分了,整个人的气质乍看就跟身上的黑衣一般很是普通低调,但是仔细看的话就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是难以用语言描述,尤其那双眼睛,就想一井深潭,黑黝黝的,让人觉得此人身上藏着无尽的秘密。 咳咳,这都是秦悦自己觉得的,其实师父这个人走出去也是十分有回头率的,整个人的气质十分出众,所以掌柜的才会开口建议和那几个人一起拼桌吧! 此刻那三个人也向秦悦这边看过来,然后那三人说了几句话,因为人声嘈杂,秦悦并未听清,就见到那白衣少年微笑的向这边抱了一下拳,应是知道了掌柜的意思,对他们表示欢迎吧。 看着师父只是向那边点了一下头,悦儿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大手紧了一紧,有写疼痛,不由得委屈又疑惑的抬头看向那只大手的主人,“师父?” 连越看到徒弟委屈的小脸,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用手轻揉了揉秦悦的小手,乖,待会带你吃好吃的,对连越来说,哄徒弟就是如此了吧! 秦悦感觉小手被揉了揉,突然想到上辈子自己早恋,她的小男朋友好像也这么揉过她……额,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呀,肚子还饿着呢。 “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连越说了一句,就拉着小徒弟走出了酒楼。 不知道那个白衣少年和师父之间有什么过节,好像人家并不认识师父呢,秦悦心里疑惑,不过很快就把这个疑惑放一边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要想,肚子还饿着呢! 悦来酒楼的一层大堂,靠窗的位置。 “公子,您愿意屈尊绛贵,那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那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愤怒。 “千云。”白衣少年淡淡扫了那一团火气的千云,那少年马上安静下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公子,此人武功极高。”暗蓝衣衫的青年说道。 “哦?”白衣少年微微差异,“那你对上他,有几成胜算?” “这……不好说。”暗蓝衣衫的青年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个不好说法?”白衣少年感兴趣的继续问。 “属下观此人气息绵长,但是不够稳重应是有伤在身,所以,不好说。”意思就是有伤的时候能打败对方,但是对方一旦伤好就不一定了。 “市井之中多高人,呵……”白衣少年叹了一句。 秦悦随师父走出悦来酒楼,到了大街上,中午的日头十分炽烈,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秦悦穿的是单衣,但是是长袖,虽说棉麻的布料很透气吸汗,但是身上出了一层细汗的感觉还是十分不舒服的,秦悦朝旁边店铺随手一指,“师父,咱们去这家吧!”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歇歇脚,躲个太阳。 “唔,好吧。”连越看了一眼,这是一间小饭店,饭点有饭,平常不到吃饭的时候就是个茶馆,赶路的客人觉得累了可以去歇歇脚的地方,现在走进去里面并没有很嘈杂,只是听到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高声说话,“话说啊,这个……”明显是个说书的。 秦悦显然也知道了,暗暗高兴自己随手一指了个好地方,她以前还是在收音机里面听过说书的,现在见到真人的,怎能不高兴。 坐下不久店小二就过来问客官需要点些什么菜,连越随便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看看小徒弟,又说:“来一壶龙井,再上一些小孩在爱吃的糕点。”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那小二弓着腰,肩上搭了一条白色毛巾,小跑着去后厨房了。 秦悦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以后就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了,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不真实……(未完待续) 第029章 荷花簪 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人不多,那多年未见的娘和爹就不说了,额,其实挺想他们的,他们对自己都是真心的疼爱,宠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儿子”。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了呢,走的时候她身体都不好,这么写年,家里也没有传什么信儿回来。 陪伴自己最久的就是师父了,虽然平常师父不会说什么很感人的话,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爱如山,师父虽然不说,但是看师父的行动,对自己一直是很好很好的,刚刚还记挂着给自己点了糕点呢! “悦儿,在想什么?”连越看着小徒弟一脸傻笑,忍不住问道。 “徒儿在想,师父对徒儿真好,徒儿长大一定好好报答师父!”秦悦也不扭捏,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师父是男人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辈,又是一个小女孩,自己要做师父的贴心小棉袄! “呵……”连越失笑,“为师就你一个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话虽这么说,连越心里却是软绵绵的,悦儿真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咱们再说说当今的国家朝政,咱们都知道,当今圣上龙体虚弱,缠绵病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悦正吃着小二端上来的绿豆芙蓉糕,听到这句话,震惊了,这这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议论当朝皇帝,真的可以吗? 连越看着秦悦惊呆的表情,觉得很好笑,拿出巾帕帮小徒弟擦了一下粘在嘴边的绿豆糕碎屑,说:“我朝对于民众议论朝政算是比较开明的,况且这里只是益阳镇小小的玉华山脚下,天高皇帝远,谁去管老百姓说什么。” “哦,哦。”天高皇帝远还能知道当今朝局变换,还知道皇帝老儿不久人世,说明这个时代信息流通很不错嘛! “唉,当今圣上膝下只有一子,不到弱冠之年……”那说书先生说了半句话,低下头摇头不语,给底下人留足了想象空间。 “诶,这么说等日后今上一去,那太子小小年纪,岂不是镇不住这朝廷。”一个大汉忍不住说道。 “这位客官说的有理,不过,各位可知,当今圣上还有一同胞兄弟,是先帝的老来子,说起来,今上几十个弟兄,如今也只剩这一个了。” 唔?什么意思,什么叫几十个兄弟剩这一个?秦悦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了雍正爷是怎么登上皇位的,还好,还好自己没有穿越到前朝……那个混乱的年代。 “我们说说这个景王,今上病重不能理朝事的时候,多是景王殿下在监国处事,说起来,景王殿下出生后不久,便被送去了封地,直到太后殡天的时候才被召回京。”那说书先生说道这里停了一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见底下人都在聚精会神眼巴巴望着他听后续,才继续说道。 “景王殿下回了京就一直没有离开前往封地了,当今圣上十分喜爱这个幼弟,留在身边悉心教导,景王殿下不仅人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十分聪慧,一点就通,处理的朝政要事让很多老臣都交口称赞。”说道这里那说书先生微微一笑,停了口。 “今天就说到这里,改日咱们再会!”那先生向场下抱了一个拳,转身很潇洒的离去了。 二下方人群中已经热闹成了一团。 “你说到时候圣上会不会让景王继承大统啊?” “就是啊,我有在京城那边的亲戚,上次去探亲,闲聊时也提起过,当今太子只有十二三岁呢!还是个毛孩子!” “李兄,小心祸从口出,十二三岁现今也是我大景的国储,可不能这样说。” “嘿嘿,谁就关心我一个小老百姓说啥?”只听那个人含糊了一句,接下来却是少说话了。 “景王殿下真的那么能干吗?” …… 秦悦无语看着这一切,那个说书先生算不算是扰乱一池春水,拍拍屁股走人? 看看师父大人,师父真是淡定,云淡风轻品着茶水。 桌子上摆了饭菜,什么时候上来的自己都没注意,咽下一口口水,秦悦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填饱肚子最重要。 连越看着小徒弟风卷残云的吃相,微微一笑,用筷子夹了一快已经剔好鱼刺的鲜嫩鱼肉放进徒儿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呵呵……”,秦悦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师父你也吃!”好像师父更喜欢吃青菜,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到师父碗里。 “小女孩子家,坐有坐相,吃有吃相。”连越见好好的说秦悦不停,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淡漠的要求道。 看着师父这个样子,秦悦想起来有时候自己背不出书师父也是要拿戒尺打手心的,不由得心里一跳,把小腰板挺直了,细嚼慢咽。 “你以后还是要回到秦府,不管你以后是秦府的公子还是小姐,哪一家的官宦儿女这么没有吃相的,在家没人看到可以,在外边可别丢了你父母和为师我的颜面。”看到徒弟好像有点不以为然,连越解释道。 “徒儿知道了,师父。”恩,师父说的有点道理。 吃过午饭,师徒两人又随便乱逛了一会,给秦悦买了几套衣服,男装。然后到一个小摊上,秦悦把玩着那个雕着荷花的簪子不松手了,那小贩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嘿。这小娃年纪轻轻就喜欢女孩子的玩意儿,以后又是一个浪荡子…… 连越无法,只得买了下来。秦悦心底是十分喜欢这类女孩家的饰品的,只是迫于身份,这么大了还从来没穿过一次女孩衣服呢!这会得了一直簪子,欢喜的吃饭的时候也要放在碗边,吃完晚饭后连打包都忘了。 回山的路上手里还攥着簪子,连越看着怜爱的摸了摸秦悦的头发。 看着上山的黑漆漆的路,想到又要回去那个冷冷清清没有人烟的茅草屋,秦悦不禁回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下山的一天过得很快乐,可以遇到那么多人,如果,如果师父不是住在山上就好了,自己每天可以逛街看小玩意儿,可以去蜜饯铺子买好吃的,还可以去茶馆听说书的……(未完待续) 第030章 打板子 “师父……”秦悦抬起小脸看向师父,用没拿簪子的另一只小手抓住师父的袖子。 “恩?”这小家伙想说什么? “师父,咱们住山下好不好,你看……” “不好!”秦悦还没说完,连越就打断了徒弟的话。 “师父,你看我们住山下的话,就不用陈叔一把年纪总是需要下山买一些生活用具,在山下我一样可以读书习武啊,而且,咱们的茅屋到了雨天还会漏水,山下的房子都是砖砌的,是瓦房……” “是不是师父没有钱买房子啊……”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要想一个赚钱的法子,自己能做什么呢?有什么发明创造可以吗?秦悦低头想了很久,可是发现自己空有一个千年后的灵魂,真是一无是处! “悦儿不喜欢现在的房子?”连越从小住习惯了茅草屋,不觉得有什么。 “师父,我想没人会喜欢漏雨的屋子。”秦悦瘪瘪嘴。 “若是住在山下,习字读书自是可以,只是练习武艺之类就很是不方便了,而且闹市之中多嘈杂,你又是个好动的性子,在那种环境中当真能沉得下心?”连越耐心的解释道,可以看出来悦儿是十分喜欢山下的生活,如果不能说服她,恐怕这几天她都会睡不好了。 秦悦听着师父温润的声音,这还是除了学习之外,师父第一次跟她讲这么多话呢,而且,自己却是不能保证真住到了镇子里会静心学习,自己是想去玩的。 “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房子,那就让陈叔招呼工匠推倒重新再盖一座就是,你放心,为师不缺这点钱。”连越看徒弟没有说话,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就再给她个甜枣吃吃。 “真的?我要大大的院子,然后我们再请几个厨师吧!陈叔做的饭,也只是能吃而已……”秦悦趁热打铁提了一连串要求。 “虽然我们不能住到山下,不过你这两年在学业上多多努力,等你满了十二周岁,我就允你自行下山去玩。”连越看着徒弟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提前把这个打算告诉她。 “哦——师父,你太棒了!你是天下第一棒的师父!”秦悦高兴的跳起来了,蹦蹦跳跳的往山上走,这会再也没有了刚刚回山时内心的排斥。 到了晚上秦悦躺床上的时候,回想这一天的经历,想想师父说的话,然后自己那高兴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很没出息,是不是被师父压榨久了,这一点小小的甜头就把自己收买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在古代来水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出去玩不是很正常吗?哪能整天待在家里! 这样小小一件事就让自己如此兴奋,真是太丢脸了,一点气度都没有,太不稳重了。在内心里激烈的矛盾中,秦悦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想昨晚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现在才十岁,难道,来了古代,青春期也提前了? 早上晨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既然房子要推倒重建了,那她和师父住哪儿?山上就他们一户人家,屋子住不了了,难道要睡在无遮无挡的树林里,还是山洞里?显然都不可能,那么……秦悦越想越兴奋,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就问了这个问题。 “陈叔上午已经下山问过工匠了,这样以来重建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自然不能住在山上,陈叔已经在山下找好一个院落,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我们就搬过去。”连越本想过一天再告诉悦儿,不然只怕是一直想着,不能专心读书,哪知悦儿自己问出来了。 “你这两天可要专心读书,若是心思总跑到别处去,别怪为师的戒尺不留情!”连越目光严厉的看向秦悦。 “是,师父。”秦悦眼角微垂,随便答应着,显然没把师父口中“不留情面”的戒尺放在眼里,自小到大,有幸见识那根戒尺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清,师父也根本不舍得下狠手打,自己是女娃娃嘛! 连越看着徒弟一点都不怕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严厉了,想自己小时候师父一提起戒尺自己就觉得手心疼。就算是小女娃也不应该太怜惜了,不然总是侍宠生娇,瞧瞧这个徒弟才十岁,就不尊敬师父了! 秦悦丝毫不知道师父此刻内心已经给她打上了“侍宠生娇”的标签,准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好好”的管教她。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君子……”秦悦一脸纠结,努力的回想,君子……后面是什么?平常都是背好了书才去玩的,今天她只随便读了几遍,就赶着去收拾衣物什么了,谁知道师父正好今天就来提问了。 “背不出来?恩?”连越一脸阴霾。这小徒弟真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小小年纪就这样偷懒打滑,以后还得了? 连越拿出昨晚擦拭过得戒尺,“手伸出来。” 秦悦很自然的把手伸了出去,一点不觉得害怕,怕什么,又不疼,以前又不是没挨过。 连越看着面前的徒弟如此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之前真是对她疏于管教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 “啪!”只听到一声戒尺打到手心的脆响。 秦悦的手顿时缩回来了,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好疼!师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怎么会这样?抬头委屈的看向师父,可是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只要师父看见自己这个委屈的表情就什么事都应了,自己闯了什么祸都没事。 连越的脸色更阴沉了,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那就继续打,“手伸出来。” “师父!” “伸出来!” 秦悦被连越一声厉喝吓得身子一颤,害怕的把手伸了出来,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生气,她感觉很没安全感,好害怕。 又是两戒尺打下去,秦悦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连越看她知道怕了,丢了戒尺在书桌上,留下一句“好好反省!”就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