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的路人咒高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我的路人咒高物语果然有问题》作者:栗瑜【完结+番外 文案 暗恋无疾而终惨遭车祸后,我被迫绑定了男主系统续命,从此发现世界变得更癫了,各类退休男主在线追更,评头论足。 路人设定的我叠加【无限流】【兽人】【校园言情】【哨向】等各种男主设定,从此成为男主们眼中烂泥扶不上墙,咸鱼摆烂的……娘炮? 我:真想给他们一拳,系统绑错人了关我什么事。 左边是让我变性的系统,右边是骂我娘炮的男主们,身后是一大批向我推销他们伟大天父和救主的狂信徒,前面是一群离疯狂最近的咒术师,我面无表情踹翻后宫线,从一个战力-2.5的渣变成了徒手掀翻祭坛,并且学会和爸爸告状的无赖。 在纯爱党和大义党中,我选择成为大爱战神。 只是后期的发展逐渐变得不对味起来。 “……老师,能够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救我救疯了,所以决定把我关起来?” 1.第一人称预警,cp后面已定275。 2.非纯恋爱bg乙女向,掺杂乱七八糟的怪物冒险风,微克系。 3.女主并非开局无敌流,主咒回,魔改世界观,he,意难平复活。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甜文 咒回 柯南 乙女向 主角视角:森谷真咲 五条老师 一句话简介:路人系x最强 立意: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第1章 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只是校园文里的路人。 从网吧戴着耳机走出来,迎面碰到一对坐在公园椅接吻的情侣,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拉起高领,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 接吻的男生是学校有名的富二代帅哥,阳光开朗很受欢迎,对待人和小动物很温柔,前辈逗弄都会脸红耳赤的类型,没想到校外竟然是肉食性。 而他的女朋友也很漂亮,同样不缺钱,我扫了一眼身上微微掀起的衬衫,保守有十几万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他们,我想,大概是因为男生是暗恋对象吧,真可悲啊,今天失恋了,所以今天下午去吃伤心肯德基吧,想喝冰可乐了。 安静经过就好了,但无奈我的听力实在灵敏。 ——“讨厌啦,都被看到了。” “看到?谁啊,奧,是那个女的啊,那就没问题了。”男生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继续黏黏糊糊贴上去。 “欸,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喜欢我嘛,不过没个性,有点太无趣了。” 男生说得理所当然,得到了女朋友可爱的呜咽回应。 “别这样,好可怜啊。” 是啊,我也觉得我超可怜的,看着你们停靠在路边的超跑,就更可怜了,无趣什么的,有点过分了吧。 撇了撇嘴,加快步伐,像个败犬一样离开情侣,被这样一说,有点不想去肯德基了。 我来到公厕,看着镜子,肤色白,头发深,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副魂在外面飘的样子,平时戴着眼镜在学校也不说话,这样一想,被crush说也没办法了。 毕竟我只是个村民b。 暗恋无疾而终,来不及伤心,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低头拿出手机绿灯接电话,刺耳的喇叭声近在咫尺,身后有人惊慌的说着快躲开,电话从手中松开,我怔怔扭头,只来得及瞥见空中扬起的金色发丝。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身体被撞得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开裂,头上溢出的是血吗,居然没有立刻昏死吗,眼睛很困,大脑却异常的清醒,能尝到积聚在嘴里的带有铜腥味的血,脑子开始嗡嗡的,视野逐渐变黑。 会死吗。 ——“真咲!” 熟悉又陌生的脸惊慌的看着我。 是黄濑啊,学校里面耀眼的男dk,很受欢迎,说起来和他说的话不超过一只手吧。 我迟钝的想,意识被一寸寸侵蚀,只留下了疑惑。 我们有关系好到可以叫名字吗。 【滋——检测到待绑定对象生命力流失,将于00:04:36后死亡,是否绑定系统】 【开启紧急备案……默认自愿绑定系统,宿主确认为森谷真咲,滋滋,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电流声在耳边萦绕,忽地戛然而止。 【检查无误,绑定成功。】 * “简直是奇迹。” 被医生这样说着,带着一大堆人指指看看,额头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我目光死的撇过头,牙签插起父母带过来的水果吃了起来。 被称为生命的奇迹,也太夸张了,不就是被车撞了没死吗。 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落空了,我后知后觉意识到醒来后就没戴过眼镜,但是为什么。 我抬眸看向来给自己换药的护士,得到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为什么自己不近视了,要知道我可是近视七百度的啊,朋友路过都会经常看不见。 经历车祸只是脑震荡加擦伤的我,因为父母的担忧还是在医院住一周,医院的消毒水很难闻,在床上躺的时间太久,都有点不想回去了,不用上课,也不用写作业,除了吃就是睡。 朋友也表达了关心,吐槽我不在发生的事。 看了会儿小说,我看了眼时间,正要蒙着脑袋睡觉,身体刚缩进被子里,门被轻轻敲了下。 第2章 “森谷同学,我来看你了。”金发个高的帅哥提着水果篮走到床边,我抓着被子看着他,一定是表情管理失败了,否则这位海常有名的风云人物怎么会笑出声来。 “黄濑?”我犹豫的开口,在想是谁夺舍了这个极受女性欢迎的阳光体育生dk。 “嗨,这里是黄濑凉太。” “森谷同学真的吓死我了,幸好只是擦伤,真是太好了。”坐着椅子,身高卓越的少年可怜兮兮缩着腿,用清亮的琥珀色眼睛盯着我,里面闪烁的欣喜让人不忍忽视。 虽然但是,我靠着枕头,说:“黄濑同学,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少年呆住,“有,有吗。” “一个月都没有说话一句话吧。” “可是我们是前后桌欸!” “下课来找黄濑同学的女生很多,我的座位已经不是我的座位了。” “啊,所以我才找不到小真咲!” “……你的称呼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小真咲也可以叫我凉太。” “……” 说着说着,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下课要找我,研究普通人吗,说起来他的性格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吧,似乎出了车祸我的认知出问题了? 真的好奇怪。 “马路上看到的就是黄濑同学吧,是在附近住吗。”我决定换个话题,毕竟是池面来看望自己,都能看见其他病房的人频频路过了。 “兼职的地方就在小真咲经常待的网吧对面。”黄濑凉太削着苹果,还指了指一栋楼,“就在那里,有时候都能看到小真咲不上课去网吧打游戏,很晚才出来。” “……”我的表情凝固了。 “不过小真咲真的很厉害,天天打游戏成绩也能第一。” 记得黄濑同学有说过自己是天才,但实际上月考成绩惨不忍睹……这个就不要说出来了,有点打击dk的自尊心了。 “说起来,为什么呢。”有着清亮琥珀眼,上扬眼线的少年嗓音蓦地低了下来,透着一股郁气,“为什么那天的小真咲心情不好,还出了车祸,明明以前低着头打游戏也会避开任何障碍物的。” 我谢谢你这么了解我啊。 我忍不住心里吐槽。 不对,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啊,我默默摸了摸胳膊,飘忽着移开眼,冷不丁感受到了幽怨的注视,森森的,仿佛散发着黑气。 “黄濑同学,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有吗。”少年眨了下眼,摸着头笑得一脸灿烂,“没有吧,不过小真咲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吧,我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聊这个。”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小真咲啊。” 突兀的,本来没想到会得到答案的,听到金发少年理所当然的话,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不断升温,一秒,两秒,忍不住移开视线,从小到大都很少有这种待遇吧,我捏了捏被子,掀起被子把自己盖住,闷闷回答:“哦,我累了。” “等等,小真咲,不要蒙着被子睡觉啊。” 因为太吵闹被护士姐姐撵了出去了呢黄濑同学,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我松了口气,半晌,拿起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 普通的黑发,清秀的脸,好一点的是肤色白,与整体印象不相符合的是眼睛,紫色的眼睛,犹如发光的玻璃珠,带着别样的魔力,一直被人夸赞这是双能看到情感渐变,好像会说话的眼睛。 不过自从被小时候的玩伴说“小真咲的想法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后,就尽力的控制情绪了,不会一惊一乍蹦蹦跳跳,玩伴去世后,更是变了一个人。 国小还因为过于没有存在感被无视了很长时间,连老师也忘记了我的存在就是了,最后被父母带着换了学校,这一点比较好啦。 果然是错觉吧。 我想着,放下镜子,心安理得的蒙上脸睡觉。 第2章 人的一生中有几次难以忘却的经历。 夜晚的医院冷清,药水快挂完了,叫了几遍,也没有听到护士的脚步声,我最后只能自己拔掉针,没有经验乱拔的后果是血顺着针管滴答滴答的流。 拎着药瓶,我踩着拖鞋杵着拐杖离开病房,腿和胳膊绑着绷带,创可贴胡乱贴着,走廊里很黑,还有绿绿的幽光,走到值班门室前我停下脚步,正要敲门,手按上门把手时鬼使神差低头,看见地上流出黑红的液体。 粘稠闪烁着光泽的液体,是血,手背的血珠从指尖滑落,嘀嗒融入地上的一滩。我恍惚抬头,听到屋内传来啃咬的声音,“嘎嘣”一声什么断了,声音清脆,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的动静。 ‘他’的牙齿肯定很多,咔擦咔擦的,听起来像铡刀。 沉重的物体似乎掉落在地上,啪嗒摩擦着地板,屋内的东西在缓慢往门移动。 我小心的控制着声音,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僵硬冰冷。 不能发出声音。 掐了把大腿,我一步一步远离,里面没了动静,没等我胡乱思考,门内忽然“砰”的撞门,一声,两声,奇怪而尖锐的声音在门内骤然响起:“是病人吗,来病人了吗。” 不能发出声音。 门内又安静下来,我目测了下门和楼梯的距离,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落地窗,这是五楼,摔下去的话必死无疑,爬楼梯?经历车祸的身体能剧烈运动吗。 第3章 还有一种发展,举起我的拐杖和它大战三百个回合。 总之,先—— “嘻,我看见你了” 值班室的窗口上脓液似的眼睛正兴奋贪婪的看着我,无法描述的生物身体塞满了小小的值班室,猩红的液体混杂着黑泥,白骨被森冷尖锐的牙齿碾碎,它咯咯笑着,嘶鸣声响在耳边。 它紧贴着窗户,一边撞窗一边大喊:“陪我玩好不好,你陪我玩!” 恶心的生物发出扭曲震碎耳膜的尖叫,我身体温度骤降,玻璃破碎的残渣穿过脸颊,血流淌到下巴。 要跑。 大脑传来刺痛,我咬着嘴唇,气音溢出,“开什么玩笑,你个丑东西。” 好,我出息了,高危环境下还有心情挑衅这死怪物。 粘滑的触手猛地甩出卷住我的腰,拐杖掉落,挤压感让口中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腥臭味离自己越来越近。 搞什么。 我心情崩溃。 活了十几年你告诉我还有这东西,难道我是jump漫里面的剧情杀,开局就死。 【检测到宿主第二次面临生命危险,背景判定为[惊悚],等级[高危],已为你匹配到《无限逃生,我成为诡异本身》男主技能,是否兑换?】 冷不丁在脑海中响起电子音,来不及深究,我嘶哑着声音,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已兑换技能:不可名状的恐惧】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装载技能[不可名状的恐惧],人类方你是无序混乱的诡异,咒灵方你是令诅咒俯首称臣的祂。】 【已扣除相应积分10000,目前积分:-360000,生命倒计时:7日。】 【警告:无能量体维持系统运作,宿主生命将在七日后终止。】 缠绕住腰的紫色触手缓慢收回,怪物呆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转动着身体,焦躁的流着脓水,我啪嗒半跪在地上,手臂的衣服被撕扯,血止不住,东一片西一片,头上绑的绷带凌乱松垮。 太遮视线,我扯下绷带喘着气,浑身酸疼。 疑似死机的怪物突兀发出嘹亮恐惧的哭泣,它匍匐在地上,软塌塌的肢体擦拭着地上的血迹,伸长脖子叼出一个只剩下半边身体的人,讨好似的拨到我面前。 是护士姐姐。 那个笑得很可爱,扎针很疼的实习生护士。 我胃部翻腾着,眼睛死死盯着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的护士,怪物畏畏缩缩的缩着头,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好恶心。 我无声干呕着,忍不住想骂脏话,这个世界是坏掉了吗,这是什么鬼东西,低着头捂住嘴,怪物没有动静,我费力站起来,撑着墙面对着它,一步一步朝着楼梯挪动,怪物犹豫的拖动着触手,眼巴巴看着我,透露出恶心呕吐的孺慕。 我一定是瞎了。 快退到楼梯口,我来不及松口气,一道声音打破沉默。 ——“玉犬!” 【技能关闭】 手臂被一只手抓住,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拎起挪到后面,我抬起头,比自己高一截,相貌俊秀的帅气男生警惕与怪物对峙,手比划出奇怪的姿势。 “……海胆?” 我声音飘忽。 挡在身前的男生举起的手一颤,余光似乎瞥了我一眼,嗓音冷静道:“快跑,离开这里,我来对付它。” 还是王道少年漫的男主? 我低下头看着雪白大狗,“汪”了一声后摇着尾巴咬着我的衣角扯了扯,把我安置在了一个角落,耳边是激烈的打斗,白狗和主人一样,警惕弓着身体。 好大的狗。 听到他的话,我举起胳膊……根本举不起来,沉甸甸的跟铁一样,身子还晃了晃,撑着墙才不倒,呼出的气体摩擦着发疼的喉咙,“我也想,昨天出了车祸做了手术,好像有点做不到。” “……”酷哥言简意赅:“和玉犬待在一边,它会保护你。” 我又低头,和额头有奇怪花纹,正哈气的雪白大狗狗对视,大狗咬衣服一扯,整个人啪叽坐在地上,被湿漉漉的舌头添了一脸。 “在安慰我吗。”我迟疑开口。 “汪汪!” “谢谢,虽然世界观碎掉了,不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你们为什么聊起来了” 被一触手甩到墙上吸气的酷哥撑起身体,隐约听到一声“啧”。 “一级咒灵…那家伙又去买……” 我忍着疼自己接好脱臼的手臂,主动试探脑海里突然出现的电子音 「为什么技能冷却了?」 【除宿主之外人类的精神无法承受祂的低语,陷入无法逆转的疯狂。】 低语……好像刚才确实能听到耳边叽里呱啦的吵闹声,滋儿哇滋儿哇的,还以为是怪物乱叫。 看到酷哥口吐鲜血,明显打不过眼前越来越变大的怪物,而且怪物是不是肉眼可见的又胖了一圈,塞得整个走廊都是。 我掐了把自己没知觉的大腿,观察着怪物的一举一动,数个触手,笨拙粘腻的不规则球体,酷哥每打一拳,怪物非但不痛,反而还越来越兴奋。 刨除怪物是bdsm爱好者,从少年漫角度出发,猜测怪物应该能吸收酷哥的力量或者能量。 看到了。 忍受着越来越胀痛的大脑,我颤颤巍巍伸出手抱住焦躁刨地的大白狗,凑在它软乎乎的耳朵上小声说:“你的主人能听得到吗,那个怪物头顶的红色晶体有古怪,它越来越亮了。” 第4章 白犬甩着尾巴“汪”了一声,我抽空瞄了一眼,酷哥抹着嘴上的血,另一只手臂不自然的下垂,翠绿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愈发幽深,另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举起手做出结印的姿势,忽然他表情一愣,转头看了我一眼。 大概怪物也清楚自己的弱点,两条触手护着脑袋的结晶,另外两条灵活的抓起酷哥,化作斩击的刀刃砍下,酷哥险险避开,喘着气结印,“鵺。” 类似猫头鹰的动物从空中俯冲,但肉眼可见,战况很吃力。 「系统,你是智能生命,还是只是单纯的程序。」 我问。 【推演程序,宿主也可理解为一种独有技能。】 我决定先不追究为什么选择自己的问题。 「那个恐惧,能选定特定的对象吗。」 【无法选定。】 「换个说法,可以控制强弱吗,刚刚能够吸引怪物的程度。」 【可以。】 那就好。 我摸了把大白狗,透支本就负数的积分,再次使用「无法名状的恐惧」。 对于人类的影响力大概只是头脑恍惚,做几次似是而非的梦,但对于怪物—— 浑身像一个巨大肉瘤的怪物停下攻击酷哥的动作,触手软趴趴垂在地上,一整个茫然的呆愣在原地,身上的眼睛疯狂转动,偶尔有几个和我对上视线。 白犬“汪”了下,伴随着酷哥厉声喊出的“鵺”,诡异失去反抗的怪物被似猫头鹰的动物啄中了头顶的结晶,雷光乍现。 “咔擦” 结晶瞬间产生裂痕,酷哥忽地转身向我跑过来,白犬咬着我的衣服扯得我一个踉跄,鼻子撞上少年沾满血的衬衫,腰上一紧,五楼的落地窗被他曲着手臂轻松撞碎,结晶随之破碎猛地爆炸,巨大的火光印入眼底,眼前的建筑极速骤降,手臂护着我,嗓音沙哑的酷哥说:“鵺,接住我们。” 人类的身体撞上鵺的身体,声响沉闷。 我清楚听到一声清脆的咔擦。 “……” 咕噜咕噜,两个人狼狈的被抖在地上,从影子中跳出来的白犬蹭了蹭我的脸,舌头磨的脸上擦伤火辣辣的。 沉默半晌,我还是平静指出:“这位同学,你的肋骨断了。” 酷哥:“……” 第3章 头顶血的脆皮法师酷哥幽幽看着我,我回看他,想了想抬起自己的手臂,“绷带要用吗。” “……不用了,谢谢。” 酷哥的脸色微妙古怪起来,用指腹蹭了蹭脸上的伤口,隐约听到“奇怪”“天然”什么的词。 看到他放松躯干曲着腿的样子,连头发丝都有点垂下来了,酷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似乎闪烁着什么,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发现,酷哥的眼睛是碧绿色的,犹如翡翠一样,睫毛也很长,明明是男生,脸长得却很漂亮。 果然是王道少年漫的主角吧。 “……谢谢。” “嗯?” 我回过神,没有听到他的话,但酷哥别过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噼里啪啦打着字。 我盘腿坐在地上,不怎么想靠全是紫色血液的墙,斟酌着语言问:“霍格沃茨收霓虹学生吗。” 酷哥面无表情抬头看我,他叹了口气,声音透着一股生无可恋:“我不是巫师,也不是獾院的,玉犬不是……算是神奇动物,但本质上不同。” 看他顺溜说出一段,眼神疲惫的样子,犹如被问过很多次,已经习惯到触碰到关键词脱口而出。 说完,他的身体晃了下,额头的伤口触目惊心,碧绿色的眼瞳也涣散了一瞬,我紧张的盯着,果不其然,撑了没三秒,酷哥的头啪地摔在我的腿上。 “……” 不光他身体僵硬住了,我也是。 毕竟除了爸爸和小时候的玩伴,我还没有和男性近距离接触过……嗯,好像还有一个,不过我好像一直把他当女孩来看。 窒息的安静后,不怎么擅长交流的我主动开口:“同学你和我小时候的朋友很像,发型一模一样。” 酷哥:“……” 看他浑身散发着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气息,我默默把他翻个面,毕竟我还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昏死过去,尽力得想让他意识清醒一点,“森谷真咲,我的名字。” “……伏黑惠。”酷哥终于开口,抬手遮住眼睛,连手心都是划痕,伤的很重。 “你…把我推下去吧。” 我有些为难,这时伏黑惠撤掉手,碧绿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和我对视,我也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碎玻璃造成的划痕,表情还有点玄幻,做梦 一样。 “做不到。”我诚实地说:“腿和手臂应该是二次创伤,骨折了,似乎动不了。” “啊,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你是笨蛋吗。” “应该不是,我的成绩还是可以的。” “不是这个,算了。” “伏黑同学报警了吗。” “会有专门的人员来处理。” 我了然的点头,“用记忆消除器消除我的记忆吗。” “……不是黑衣人。” 我发誓,已经把全部的脑细胞都用在逗他开心上了,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但效果不佳,果然是个酷酷的帅哥。 无言的寂静,我眨了眨眼,大脑里持续不断的敲鼓声让我的心情难免烦躁起来,顺手撩起他粘在伤口的头发,扯下手臂还算干净的绷带,简单绑住酷哥的头不要大出血,酷哥虽然身体僵硬,但也很配合的侧着头。 第5章 还好穿的是病号服。 我想。 ——“唔,我是不是来得时间不太对。”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看过去,好吧,大脑晕眩,只有一团黑墙,那个声音说:“上一点点啦。” 我闻言抬起头,看到了一个…… “羽毛球?” 黑衣的男人有一头显眼的白发,绷带绑着眼睛部分,好奇怪,“街头艺人吗。” 伏黑惠:“……” 男人:“……” 奇怪的男人掏出了手机,对准我腿上的酷哥开始了无情的三连拍,换着姿势,在这种环境下,莫名的让人火大。 “哇,是膝枕欸,惠也成长了。” 男人歪着头观察,唇边翘起弧度掏出手机闪光灯咔咔的亮,“看这里,咔擦,当当当,膝枕的惠一张cg,好了,这就发给真希他们看。” 黑发少年一脸“我能不能打死他”的忍耐表情,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大概会冲上去给他一拳。 我松了口气,是熟悉的人就好,腿上的酷哥挣扎着撑着身体坐起来,慢动作的站直,然后低下腰,伸手把我捞起来,放在地上。 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前倾,被酷哥险险抓住。 好像个不倒翁啊,指我。 我缓了缓,确定自己能动后小幅度单脚跳了下,看着悠哉站在一边的白发男人,又看了看伏黑惠,“既然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 “你要做什么。” “回去睡……”我抬头,见到自己的病房被炸出了个大洞,愣愣说完话,“一觉?” 伏黑惠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更累了,“你身上都是血,从五楼跳下来还有骨折伤,当一切没发生过回去睡觉……笨蛋吗。” “我的成绩很好。” “都说了不是在说这个。” “待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事。”我又看了眼病房的大洞,“医院都炸了,明天才能复查吧。” 我慢半拍停了下,缓缓抬头,“难道是要给我钱吗。” 我淡定地点头:“这个可以接受。” “真是……”他叹了口气,扭头和白发男人对视:“五条老师?” “终于注意到老师了,可怜老师第一次当背景板。” 男人尾音拉长,手背在身后侧身,莫名给我一种这人是什么jk的错觉。 “要硝子帮忙吗。” “……拜托了。” “是私情吗,硝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呦。” “是私情。” “那就没办法了,难得见到惠和女孩子走的这么近。”男人低笑了一声,一把抓起伏黑惠扛在肩膀上,伴随着一声闷哼,他弯下腰,唇角上扬,上前几步伸手,随意点了下我的额头。 第一个感觉是很痒。 第二个感觉是好吵。 脑海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充满了敲锣唢呐声,好像有一百个鸭子一百个鼓在同时敲叫。 我的意识陷入黑暗。 * “所以你是什么系统。” 【男主培养系统】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什么系统。” 【男主培养系统】 我:“……” “我是女的。” 【可以变性。】 我:“……” 【无痛。】 “那也不行啊。” “姑且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要求。” 【培养宿主成为完美的男主。】 “为什么,我成为男主能拯救世界吗。” 【拯救亿万少男少女的芳心。】 “?” 这个系统有点奇怪。 我无情吐槽:“那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还不如让我变成钱更能拯救亿万少男少女的芳心。” 【可以变性。】 “免谈。” 【也可以变回来。】 “我忍你很久了,关机键在哪里。” 谁知道可以变回来,是指什么时候变回来,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 “生命倒计时六天,欠债负36万的积分,我怎么做到的。” 【宿主因车祸进入濒死状态,系统挪用储备能量维持宿主的生机。】 “能量会耗尽?” 【是的。】 “怎么补充能量。” 我想起自己玩的游戏:“是让我去攻略美少女吗,我喜欢金发蓝眼的。” 【那是后面的。】 系统电子音平述:【换算为这个世界的术语,咒力,咒灵,咒具,蕴含能量的晶体,以及人类产生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都可以成为维持系统运作的能量。】 “情绪?” 【这个世界的情绪可以产生能量。】 我愣住了,“那昨天晚上那个怪物……” 【医院是最容易产生诅咒的地方,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我没有说话。 既然没有疑问,作为程序的系统自然不会主动,等我整理好思绪,再次问系统。 “[不可名状的恐惧]是什么,为什么那个怪物突然变得很恶心。” 【《无限逃生,我成为诡异本身》中男主的技能之一】 一个平板落在手心,自己弹出标签页,刺目的字写着[男主养成计划具备的条件]。 1.打遍天下无敌手 2.有独一无二的武器 3.有让人印象深刻的面貌 第6章 4.后宫老婆>5 5.拥有为自己效力的庞大组织,和为自己赴汤蹈火的属下。 6.活很好 “?是不是有一项不太对劲。”我声音发飘。 【这是男主们认为身为一个男主必须掌握的是,宿主已经掌握了其中一项。】 【翘课打游戏成绩很好,清纯校花芳心暗许。】 我:“……” 清纯校花是谁? 不对,我啪地拍了下自己的脸,注意力集中。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app,点进去是各种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这是各界男主上传的战斗技能等一系列数据,宿主可以前往学习空间学习,或者兑换app上的技能。】 系统解释。 鬼怪文,克系文,惊悚文,无限流逃生文,异能,玄幻,都市,校园等分类,后面都标注着书名,男主的名字和技能,以及男主上传的战斗数据。 我盯着后面跟着的积分价格,想到自己的负36万,果然还是尽量让自己活下来吧。 手中的平板缩小变成手机,我一边划着系统标注出来的任务,因为身份是学生,系统删选了难度,从校园文最基础的任务开始做,不祓除咒灵,吸取咒力,或者收集咒具,就只能从情绪能量上入手。 我揉了揉眉心,很无奈地呢喃,“我只是个普通人啊,背景板路人npc,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男主预备役。” “我会努力的。” 我说。 “为了活下去,我会努力的。” 所以我高达七百多度的眼睛度数是系统帮忙治好的吧,是个好统。 第4章 如果不是身体一夜之间痊愈,碎掉的骨头都被接起来,我大概会以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惊险的梦。 醒来就没有见到那对师生了,去问了其他人,他们说护士姐姐意外死亡,神情唏嘘,却没有怀疑,听着他们说着护士姐姐的曾经,我默默退出来。 我只是知道她的名字。 次日我就去了学校,因为熟人不多,所以同学们只知道我请假,猜测我是生病,并不知道出车祸的事。 虽然国小的生活黑暗,不过国中就开始好起来,大家情绪很少浮于表面,加上教育问题,大部分同学都表现的开朗活泼,在意识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耗会严重,我努力一把,朋友还是有两三个。 ——“真咲!” 红色短发,长相帅气的男生一个箭步冲出来,像是小动物一样左嗅嗅右嗅嗅,他松了口气,“听说你出车——呜呜呜!” 我果断上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我不想被人知道,御子柴。” 看到他连连点头,我松开手。 御子柴实琴,一个学校的同学,也是对门的邻居,长相帅气,格外受女子高中生的欢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生在一个普通路人npc的身边转悠,关系看起来挺好的样子,怎么说都有点触动。 可惜御子柴在我心中不是热血冲动的dk。 他是女朋友。 我的手被握住,御子柴勾起迷人的微笑,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声音低沉,“这么想独占我一个人的关心吗,真是调皮可爱的小猫咪呢。” 【负面情绪+10。】 ……小猫咪。 我尽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失礼,忽视脑子里系统的电子音,毫不犹豫伸手,在他害羞前痛击他的腰腹。 “好痛。” 跟蒸汽壶一样的少年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都说了既然这么羞耻就不要说啊。” 女朋友炸毛:“那也太暴力了!” “我都没有怎么用力。” 女朋友真麻烦。 应付完御子柴,我提着书包走进教室,班里的同学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几个打招呼问我病好了没有,没一会儿就用抱怨的语气将前几天发生的事。 这就是我的日常,朋友不是很多,也没打算结交新的朋友,认识超人气的御子柴也只是家离得近,在一个学校。 “换眼镜了吗。” “嗯,度数有点下降了。” 我摘下眼镜给她们看了,虽然眼睛视力变好了,但是我还是不太习惯没有眼镜的生活,就配了一副无度数的眼镜。 前桌是个男生,路过看了我几眼,笑嘻嘻地说:“仔细一看森谷还是蛮可爱的嘛,摘掉眼镜就好了,戴上也太土了吧。” 认识好久的朋友闻言挥了挥拳头,大声说:“我们真咲认真看本来就很可爱啊,只是没有个性,存在感薄弱而已。” 我略感觉羞耻,扯了扯她的袖子,“可以了,不用太违心。” 「认真看」「没个性」「存在感薄弱」,嗯,我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很在意。 “说起来,遥君昨天出车祸了吧,好害怕,听说头缝了好几针,醒来之后又哭又闹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撑着下巴头转过去看向窗外,女生们絮絮叨叨说着暗恋对象的八卦,情绪的起伏很小。 这就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吧。 “真咲,放学要一起去看遥君吗。” 我心里有些犹豫,不过她们都去了,自己去了没什么,存在感也很弱,正要答应,后背被碰了一下。 “小真咲,放学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嘛。”金发后桌伸长腿,垂着眼表情分外委屈,“明明说好的,作为答谢我请你吃饭。” 第7章 【负面情绪+10】 我:“……” 什么时候帮的,我怎么不知道。 【任务:和校园女神约会。】 我眼神复杂看着正微笑的黄濑凉太,看得他眼神慌乱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嘴。 “其实看樱井同学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同班同学,毁约也没什么。” 【负面情绪+10】 我内心平静,原来是这一款的吗黄濑同学,居然被系统判定为校园女神……系统眼睛,不,芯片是不是出故障了。 男孩子也可以当校花吗。 我迟迟没有回复,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喃喃自语:“原来和帅哥交朋友,帅哥缘也会旺起来,可恶啊,为什么我的邻居不是帅哥啊。” 【负面情绪+10】 “……我就不去看遥君了。”虽然贡献的负面情绪让我的寿命多了几个小时,但黄濑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了啊。 100情绪值只能续命一天,做任务能够从其他男主那里薅来能量,努力吧。 亲眼目睹犹如落水小狗一样的金发dk瞬间变得明媚起来,下巴抵着胳膊趴在桌上看我,眼睛很亮。 【任务:上课睡觉,并在下次考试中获得第一。】 【任务:看美女的大腿。】 “……”真的够了。 这些任务是怎么兼小清新和猥琐为一体的。 * 还好我的成绩不错,存在感也低,哪怕上课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也会忽略,注意到的老师会当做看不见。 有惊无险拿到50的积分,我松了口气,周围同学陆陆续续的收拾书包,玩得好的几个笑嘻嘻抛了个媚眼给我,打闹着离开, 我收拾好包,还没扭头,金发dk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兴致很高,声音都上扬带着笑意,“走吧走吧小真咲。” 原来是真的啊,不是借口。 我点了下头,没说出扫兴的话,一前一后走出门,看到朝着她走来的御子柴,红发少年瞬间警惕,“真咲,今天不会还是要去网吧吧?!” “…不去。” 只是前几天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执着通关,才每天下午都去,还翘了课,嫌弃打车太贵睡在网吧而已。 御子柴舒了口气,“那就一起回家吧。”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御子柴注意到我身边的黄濑,两个dk互相对视,他扭头用期待的目光看我,强调似地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对吧。” 女朋友好麻烦。 我内心感叹,应付道:“对对。” 多云转晴的御子柴果断扭头,“那我去找野崎了,拜拜。” “走吧校花。”我无意识地说。 金发dk茫然:“嗯?” 我若无其事:“走吧黄濑。” 黄濑凉太露出笑容,眼眸光芒闪动,“小真咲也可以叫我凉太。” “叫嘛叫嘛,求你了小真咲。” 我莫名觉得黄濑很像一只金毛,那种毛茸茸的金毛,可怜巴巴的,又透着一股笨蛋的气息,实际上却很聪明。 是错觉吧。 “凉太。”我称呼过度的很自然,奇怪地问:“要约我出去干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正面情绪+30】 和御子柴一样好哄你。 “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店,我记得小真咲喜欢吃甜点吗,那家是新开的,手艺超好。” “真的吗。”我眼睛亮了亮,在心动刹那捏了把自己肚子上的软肉,迅速灰掉,女子高中生还要保持身材什么的,虽然嘴上说着健康最重要,但谁不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我也不例外。 “只吃一次没事的。”黄濑双手合十,弯下腰金灿灿的短发映入眼帘,嗓音熟练撒娇,“我们七点之前吃完,吃完后散步消食怎么样。” “好。” 我犹豫了下答应了。 走在路上,黄濑凉太像想到什么问:“小真咲和御子柴是邻居吗,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是邻居。”我回:“我的妈妈和他的妈妈是大学同学,所以我们的关系也还好。” “……真好啊,青梅竹马什么的。”金发dk的表情略有复杂。 “不是青梅竹马。”我纠正道:“御子柴和我没有一起长大,如果硬要说,是女——” 那种麻烦的家伙在拉我玩游戏时创了个女号,我只能创男号,为了做任务结情缘,情缘任务超级麻烦,御子柴还一直男朋友男朋友的叫,传染的我最后也女朋友的叫了。 算是朋友之间心照不宣的梗吧,类似于女孩子叫老公老婆吧,但在黄濑面前,我还是维持着御子柴的脸皮。 “女什么。”黄濑好奇。 我面不改色:“说错了,是男闺蜜。” “……这个词可不怎么受欢迎啊。” 黄濑也默默吐槽。 和黄濑吃完那家评价超好的小众甜品店,我还打包了不少,路过饰品店还买了一些超可爱的皮筋发夹和蝴蝶结,虽然不会在学校戴,但我还是挺喜欢在家里打扮自己。 体感很好的约会。 甚至分别的时候还产生了下次一起出去玩也不错,不过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太耀眼了黄濑,跟在他身边完全是被忽视的那个,虽然也已经习惯了。 坐上电车,人不是很多,我拿出手机回复着御子柴的消息,他说他在野崎同学家,要不要晚上去找他一起去吃宵夜。 第8章 不要。 支着下巴看窗户外疾驶而过的树,不远处脚步声渐进渐响,听到了他们聊天的话。 “啧,非要去一家店去买甜品,结果白跑了一趟,下次自己去啊。” “才不要,一个人逛街是会寂寞的嘛。” “鲑鱼鲑鱼。” “你在应那个无良教师什么啊。” “好啦好啦,真希别气。” “偶尔逛街还是挺好的,买到了很多东西呢。” 本来是不在意的,这个时间点高中生确实很多。 但是有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又陌生,我扭过头,看到带着奇怪绷带的白发男人,抱臂翘腿,看得出身高卓越。 显眼的特征很容易记住,是那天晚上碰到的奇怪男人。 内心还把他们定位在霍格沃茨的我在想要不要打招呼,没超过三秒,白发男人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被雪白绷带遮住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摸着下巴语气疑惑:“你,有点熟悉啊。” 我:“……” 他身边穿着黑色的学生制服,金色的漩涡纽扣这才注意到我,小声嘀咕:“原来那里有人吗。” 我真的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存在感薄弱。 “大概是因为我们前天晚上才见过吧。”我想了想那天的称呼,礼貌道:“又见面了,五条老师。” 墨绿色马尾的女生忍无可忍:“你倒是给我好好记人啊。” “才不要,好麻烦。” “确实。”我认真点了点头,成功语塞到她,她看了看男人,又看了下我,说了句“笨蛋”。 我:“我的成绩还是挺好的。” 女生:“不是在说这个!” “存在感太弱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啦。”白发男人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包装袋上,拉长声音:“戴上眼镜就更加注意不到了,不戴明明也挺可爱嘛。” “眼镜已经戴习惯了,不过谢谢夸奖。” 女生:“把眼睛收回来啊笨蛋。” 看起来很像玩偶的熊猫玩偶说:“真希已经成为吐槽役了么。” “金枪鱼!” 女生一提醒,我也注意到白发男人的目光确实很有针对性,一直都在看我的袋子,因为御子柴和父母,所以打包了三份,一份是留到明天吃,不过…… 我把其中一袋递给男人,里面还有店长友情赠送的猫咪挂饰。 “多买了就送给五条老师。” 白发男人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背景都仿佛冒着花花,嗓音很甜,更像女子jk了,“真的吗,要是假的老师会落泪的。” “真的。”我肯定道,“是感谢!” “那就谢谢了,这位小同学。” “这根本就是不记得人家的名字吧。” “太容易生气的话会长鱼尾纹的哦,真希。” “你这混蛋!” 男人笑嘻嘻接过,紧接着开口:“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次五条老师会记住的哦。” 我对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相当有滤镜,“我叫森谷——” “真咲。”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接上我的话,我偏过头去看。 白衣黑裤的少年长着一张无害清秀的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睫遮住了孔雀蓝的瞳孔,唇边扬起了好似怀念的笑容,“好久不见了,真咲。” “……”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吓人,不然为什么电车会这么安静,他们都在用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我,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哥斯拉,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瞬间能冷成这样,动了动快要僵硬的手指,呼吸都要停止了。 应该打声招呼吧。 我用迟钝的大脑思考。 「快跑」 为什么要跑,那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相处几年的玩伴,朋友,是能被称之为青梅竹马的人。 心里反驳着自己,但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广播声响起,电车门打开,什么也来不及思考,身体擅自的动起来。 我逃跑了。 在青梅竹马的同学和老师面前,落荒而逃。 第5章 老天爷此时格外的衷情我。 它下雨了。 没有伞瞬间被淋成落汤鸡的我抹了把脸,甚至苦中作乐还好自己跑得时候忘记带买的甜点了,否则淋雨自己会更伤心。 ……想哭。 酸涩的情绪突然席卷大脑,极力忍耐要在外面注意形象,但大脑的每一处很快被塞满了‘想哭’。 【负面情绪+100】 我:“……” 原来我也可以给我自己加吧,系统你也太会薅羊毛了吧。 “这个时候出声,太ky了。”我闷闷道。 负面情绪+100,这不是在提醒我刚刚有多失礼吗。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把自己挪到巷子的角落,一冲动跑出来四周连个公交站台都没有,手机也要没电了,兜里的钱还都在袋子里,我低下头把手机挡住,用最后的电量打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真咲,好慢啊——” “御子柴,江面的水浪真大啊。”我吸了吸鼻子,眼神落在桥下,情不自禁开口。 “等等,你在说什么!”声音一下慌乱起来,还听到了不约而同的吸气声,霹雳乓啷的,他大概跑起来了,猛地拉开门。 第9章 “对不起,我刚才在开玩笑。”我赶快阻止他。 “下雨了没有带伞,我被困在路上了。”我报了个地址,安抚差点被气哭的女朋友,“过来接一下我,手机也要快没电了。” “笨蛋,你差点吓死我了,你等着,我这就来了。” 挂了电话,我尽力让自己的想法天马行空起来,其实御子柴找的那个乙女游戏超烂的,都是乙女了怎么不能all in,黄濑同学是金发真是太好了,如果是蓝眼睛就更好了,刚才是不是超逊啊,他一定会觉得我讨厌他吧……霍格沃茨都有了,不会有人读心吧。 手动屏蔽掉不停+10+10的电子音,晕晕乎乎的心声飘到了外太空,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响起,雨滴声变得清晰,寒风吹过,我忍不住发了个喷嚏,只能祈祷御子柴穿了外套。 像是感知到什么,我突然抬头,乱七八糟的想法戛然而止。 “……海胆?” 衬衫外套的绿眼睛少年抿了抿唇,将手中的黑伞向我倾斜,对暗号一样说出:“笨蛋。” “你们霍格沃茨是不是都认为普通人是笨蛋啊。” “不是霍格沃茨。” 我揉了揉冰冷的脸蛋,骤然降温让出来约会穿得单薄的我缩了缩脖子,注意到少年身后的黑车,他应该是看到自己停车下来了,司机还在车上。 “你……” 我条件反射:“只是雨水。” “……” 我低头将脸埋在手心,似乎那就是一条缝能让我彻底消失。 “……请忘记我说的话,拜托了,也不要提。” “嗯。” 想死,果然还是哭了。 “我这次承认我应该是个笨蛋了。”我喃喃自语,抓了抓头发想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被蹲下来的伏黑惠摁住额头,少年抬手比出可爱的手势。 “脱兔。” 我缓慢眨了下沉重的眼睫,下意识摸了下凑到手边的雪白兔子。 但少年的表情却沉重起来,“你看得到?” 眼前的男生眸光陡然暗下来,好像被看透了一样,他的目光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盯着我不自觉的皱眉。 我谨慎收回手,“其实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兔子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玩梗了……”伏黑惠叹了口气,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却显得格外稳重,“只有临死前的人类,才能看见诅咒。” “按理说,那天之后你就不会再看到了。” “是这样啊。”确实,系统说我的寿命只剩下六天,今天度过一天那就五天,今天收入了350情绪值,大头还都是自己提供的,这么一想更悲伤了。 “说不定我被猫头鹰选中了。”我随口道。 少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当然知道霍格沃茨是假的,毕竟酷哥没有要给路人npc科普世界背景设定的想法,我也没有过剩的好奇心。 霓虹最不缺的就是情绪价值,正面的,负面的,每天出去一圈都能获得100+,续命是不担心,但是还有36万的负债……等等,这36万什么时候还。 【每个月4w,否则系统无法运行保护宿主,技能没有系统的管控会失衡。】 「失衡会怎么样。」 【会成为玩具。】 ……这个玩具又是什么意思。 我为自己的猜想打了个寒颤。 女子高中生年纪轻轻就负债累累,身心都感到寒冷的我又打了个喷嚏,摸了摸毛茸茸的兔子,一本正经:“伏黑同学,我可以养它吗。” “不行。”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那狗……” “不行。” “那你……” 黑发绿眼的少年不说话了,低头盯着我。 “好吧,我养不了。” “伏黑同学先走也没关系。”我举起手机晃了晃,“朋友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酷哥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听到我的话眼神缓慢聚焦,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条码,他还没有说话,赶在手机关机前我迅速一扫,加上好友才后知后觉。 “巫师是可以和麻瓜加line的好友吗,不用签保密协议?” “……不是巫师。”黑发少年把伞塞进我的手里,这一次没有沉默掠过这个话题,“是咒术师。” “有什么事再联系。” 说着他小跑上了车,而我也看到了向自己跑过来的御子柴,低头一看,果然兔子消失了。 没想到酷哥还有迪士尼公主的血统,真心养不起。 * 之后的一天经常能碰到伏黑同学,包括不限于买新上的甜品碰到了替人排队的他,回家路上碰到一脸血的他,还友情赠送了绷带。 但伏黑同学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那种看我死期将至的眼神,后来发现我只是能看到式神,看不到他口中的咒灵后,虽然很疑惑,但明显的松了口气。 结合前因后果,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怕我死吗。 伏黑同学,真是一个好人啊,感动,甚至想他收不收锦旗。 伏黑同学的老师是大甜党,偶遇几次后我开始给他推荐一些小众店铺,便宜又实惠,超好吃,当然也不只有甜的。 御子柴最近也交到了新的朋友,校园的王子殿下,叫鹿岛什么,自称是竞争对手,实际上根本比不过对方啊女朋友。 近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买到回仙台的票,见过小时候的玩伴后晚上一直在做噩梦,无限重叠的噩梦,甚至有种不会再醒来的后怕,清醒后就是浓浓的自责。 第10章 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买了仙台的票。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我撑着脑袋发呆,回忆起在电车上看到的玩伴,黑发刺猬头,身体还是单薄,看起来怯弱好欺负……黑眼圈是不是有点太浓了,身体不好吗。 ……想这些做什么。 我将头埋进手臂里,闷闷想着。 反正,肯定是被讨厌了。 无法接受朋友的死去不告而别五年,留下玩伴一个人痛苦的面对现实,不讨厌是不可能的吧。 痛苦的蹭了蹭手心,我捏了捏自己的黑色长发,发尾已经有些褪色,一想到他看见自己,会不会觉得我变了个人,会不会在想「这人在自作多情什么,明明那么无情的离开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被讨厌也没办法,接受现实吧我。 胡思乱想间,突然看到了一双鞋停在自己的面前,我心一紧,抬起头。 面色倦怠的黑发少年半垂着碧绿的瞳孔,我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没变,少年偏过了头,避开我的视线,放下手里的包坐在我身边。 我听到耳边的叹气声。 “森谷。” “到!” “……回神。” “yes sir。” “……” 我回过神,看到伏黑惠貌似疲惫地摁了摁眉心,颇为头痛的样子,“我看起来是比你大吗。” “可能是因为,伏黑同学身上有一种大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尊敬。”我斟酌着语言,略有局促。 伏黑同学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好巧哦,又见面了,伏黑同学好像每次都能轻易就看到我。”我换个话题。 “很奇怪吗。” “不,怎么说,我的存在感有点弱,容易被人忽视。”我习以为常,毕竟不怎么影响生活,偶尔也很方便,就是日常很平静,没有跌宕起伏,也不怎么有趣,被忽视的话就玩手机好了,反正总会被想起来。 这可能是路人的固有技能吧。 “你倒是别习惯啊。”黑发酷哥说。 “伏黑同学要去仙台吗。” 这下他没有回答,并且神色有些不自然。 “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伏黑惠站起来走向门的地方,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他接起电话声音小起来,我自觉戴上了耳机,但还是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过来。 “没事……你别乱说。”伏黑同学看起来情绪很激动,眉眼萦绕隐忍的怒气,“……没死,是你看错了,六眼也是会出错的,你说我信不信…她就在我面前站着。” 听不懂。 “你自己去买啊!” 电话‘啪’的挂断,伏黑同学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恢复平淡,看起来是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显露给他人的类型啊,我将另一只蓝牙耳机递给他。 “去仙台的时间很长,要听点音乐吗。” 我补充,“放心,不是劲爆的音乐。” 少年盯着我的手心,犹如蓝牙耳机上长出了一朵花,碧绿色瞳孔中的情绪不能说困惑,更像是遇到了无法解析的难题时所露出的神色。 半晌无言,他接了过去,我松了口气,将音乐拉到00:00,头偏向杆子的地方的地方,伴着音乐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的头靠在了谁的肩膀上,不用猜也知道是伏黑同学,即使困的要死我还是尽力睁开眼皮,准备好道歉的话,却看到少年也闭着眼睡觉,神态放松。 我闭上了嘴,换了个地方靠着继续睡。 ……醒来还是在他肩膀上靠着,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6章 有点搞不清楚。 我看着轻松把两个行李箱提上酒店楼层,脸不红气不喘的伏黑同学,若不是知道他是霍格沃茨现役咒术师,说不定会警惕认为他是什么跟踪狂变态之类的。 但怎么可能。 伏黑同学不可能是变态。 我斩钉截铁,因为伏黑同学—— “是海胆!” 海胆怎么可能有坏心思。 伏黑同学还养兔兔。 兔兔这么可爱,毛茸茸的,怎么会有坏心思。 “喂。”拎行李箱的少年额头蹦出了井字。 订的酒店并不是对门,或者就在旁边,中间还隔着几间,我道谢后关上门,拉出行李箱里的衣服换上,黑色开衫深色格裙,拉开窗帘我看着外面的风景,遥遥望着郊外的方向。 从口袋里拿出钱夹,翻开在钱夹的相片已经泛黄,看像素很有年代感了,上面的女孩隐约能看出其可爱程度。 我喃喃自语。 “里香。” 只是简单叫出这个名字,鼻子都能酸涩起来,我合上钱夹,翻了个身把自己窝在沙发上,灵魂出窍。 【负面情绪+20】 “太ky了。” “系统。”我冷不丁开口。“你那里有没有能够召唤出死者的技能。” 【有。】 我的心情又低落下来,“算了,我怎么能打扰里香安眠呢。” 要说路人的我有什么经历不太路人,除了认识御子柴这种超规格的帅哥外,那就是我曾目睹好友的死亡。 刺目的鲜血铺天盖地侵蚀了视野,浑身冰凉,喉咙发干,眩晕,不适,我僵硬着身体,只觉得风冰冷刺骨。 那天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都异常清晰,搬家后被安排见医生,目睹现场因为过呼吸而晕过去,醒过来已经被担忧的父母转移到了另一个城市,总是心很大的爸爸妈妈头一次露出难过担忧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我可不可以搬家。 第11章 我不想离开。 如果我离开了,那忧太怎么办。 我这么说,看到妈妈更难过了,她掉着眼泪,带着我回到仙台。 醒过来后已经是一周后,一周后回到仙台,里香已经下葬,我感到手足无措,幻想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没有见到,被关在门外,他说他不想看到我,让我离开。 被讨厌了。 我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在家里哭成了狗,死活都不愿意去上学,学校,交朋友,一度成为了我的阴影。 怕被朋友讨厌了,更怕失去。 【负面情绪+20】 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后这些就不要说了。” 【收到。】 这程序是被谁设计出来的,很智能啊。 手机滴的一声,是伏黑同学发的消息。 [要出来吃饭吗。] 回了个好,我抓了抓头发,带上门卡和钱夹开门,伏黑同学正靠着墙在不远处发消息,即使已经感叹一万遍,我还是要说,伏黑同学真好看啊,是高冷清纯校花。 “…别说出来啊。” “说出来了吗。” “笨蛋。” 我的表情略惆怅,“伏黑同学还是不要经常说这个词比较好,我有个朋友很麻烦,经常叫我笨蛋笨蛋的,现在说笨蛋在我眼里已经是撒娇了。” 完蛋,伏黑同学的脸变黑了。 我赶紧补救:“不过这样伏黑同学也很可爱。” 脸好像更黑了。 得出结论了,伏黑同学也是主角吧,就算不是,也会是超人气的配角。 我跟在他身后发散思维。 因为个性很鲜明啊,而且每次出场都很帅气,在发光呢。 没有个性的我,偶尔还是会因此而感到沮丧,不过这样也很好,我很喜欢自己嘛。 吃的是豚骨拉面,吃完饭后伏黑同学似乎没有其他的事,偶尔我抛出的话茬都能接住,似乎不是那种隐世隔绝的巫呸,咒术师。 走到花店门口,我顿了下,转身对少年说:“我要买点花,伏黑同学要买吗。” 得到否认的回答,我进去和店员沟通。 “请问要什么花呢。” 这话是对着伏黑同学说的。 我默默举起手,“是我买。” 店员愣了下,快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笑容很温柔的对我说:“请问要买什么花。” “白色郁金香。” “好的,是用于什么用途呢。” “看望一个离开的朋友。” “抱歉。” 感受到两股视线落在身上,我说:“包装好明天早上我来拿可以吗。” “可以的。” 快速搞定需要的花卉,我偏头对伏黑惠说:“伏黑同学可以先回去,我要买的东西可能有点多。” 黑发少年抿着唇,碧绿色的眼睛低垂着看我,“你来仙台,是因为……” “嗯,给朋友扫墓。” 里香的亲人几乎没有,她的奶奶不喜欢里香,自然也不会把她葬到家乡,这不是第一次,应该说,自从里香离开,每一年我都会来仙台几次,在墓地和她说话,聊些青春期无伤大雅的小烦恼,草也是要经常除的,里香是个漂亮的,很受欢迎的女孩,即使在地下长眠,也不能杂草丛生。 “……森谷…森谷!” 回忆被打断,我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伏黑同学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有困难打电话。” 伏黑同学离开,我也预订好花束,一个人在街边游荡,即使是我,也不想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不好的一面,有时候控制不好情绪,莫名其妙哭出来也有点太逊了。 我走到公园坐在秋千上,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里香会给我推秋千。 举起手机拍了张照,我抬起头看向树丛,总感觉有目光在看着我。 是错觉吧。 晚上太久逗留也不好,我收拾好心情回到酒店,给伏黑同学说了声回来了,养足精神明天早起。 临睡前,系统冷不丁出声。 【男主们对你普通的日常感到不满。】 我被迫睁眼,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这么普通还真是对不起啊。” 【但他们也对改造你抱有很大的热情和期望。】 “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吗。” 【校园文男主对你留言:吐槽役的属性可以去掉了。】 “让他去死。” 【校园文男主对你留言:暴躁这一点可以保留。】 “我要拉黑他。” 【收到。】 “……设计你的人是谁,我要感谢祂。” 【异能文男主对你安于现状不满,向你赠送了[风元素亲和]。】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被子包着自己陷入思考。 “不要积分?” 【不要。】 “置顶他吧。” 【收到。】 【校园文男主对此不满】 【校园文男主对此不满】 【校园文男主对此不满】 我面无表情:“他好烦。” 【校园文男主向你赠送了[学霸光环],备注:只要一看题就会出现正确答案。】 ……虽然一直会上年级前十,但都是努力的结果,毕竟有时候焦虑的时候半夜都在刷题。 “拉出来吧。” 我回答。 第12章 “帮我对他说一声谢谢,我要睡觉了。” 手动静音,盖被,世界安静。 * 次日清晨,我收拾好东西才想起来昨天多出来的两个技能。 似乎变得不普通了……我思考着,不过也没什么,根本记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些能力,对于一个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的女子高中生来说拯救世界在梦里就好了,校园文男主赠送的技能是很好,但终归是意外之财,有点不保险,偶尔用一下当对答案了,依赖可不行。 我这样决定了。 至于[风元素亲和]的技能,用处不大的样子,看技能详解是能让我在空中飞,操控风让女孩子裙摆掀起来这种下流使用,可能还有其他的开发方向吧,但很可惜,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是一方面,能保护自己这是一方面,未雨绸缪嘛,于是我让系统把技能训练加进学习空间里,晚上学一下怎么使用。 去扫墓是一个人,我轻车熟路登记好自己的名字进去,抱着花和一些吃的,闭着眼都能知道路线轨迹,走到墓碑面前。 「祈本里香之墓」 小时候总是在想自己老了会是什么样子,畅享着未来的伴侣,未来的生活,认为未来是芭比中的梦幻城堡。 其实未来也没有那么好,大家都是普通人嘛,都在普通的活着。 我半蹲下来,戳了戳包装好的白色郁金香,“你把我们都抛弃了,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酷。” 我盘腿坐下摘下眼镜,讲着学校里遇到的趣事,讲着自己学习掉名次而难过,落叶落在手心,周围也没有人,我开始说起了关于自己是怎么喜欢上樱井遥,又突然不喜欢了。 “因为笑起来太好看了,还有虎牙。” “金发蓝眼,亮晶晶的,就像是小时候我们看过动画片里的勇者一样。” “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我单方面认为吧。” “但是那天有点难过,我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啊,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无趣了。” 讲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话也可以很多,原来可以说的事的,和御子柴也没办法什么事都说,毕竟是男生嘛,而且他还是个笨蛋。 “里香,我给你变个魔法吧。” 风轻轻拂过我的发梢,我操控着风卷起银杏叶,飘飘洒洒落下来。 安静的看着,我抬头,鬼使神差下伸手,想要抓住那片要落下来的银杏叶,但不知怎么的,心脏忽地剧烈跳动,无法控制的酸涩感涌出,让一直忍耐保持平静的我大脑空白。 ……碰到了什么。 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好像有什么勾住我的小指。 四周流转的风滞住,银杏叶失去控制落下来,但我的身上却没有粘上银杏叶,就好像有人替我挡了落叶。 ——“还以为是忧太的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身后响起的语气有些轻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欸。” 我转身,绑着雪白绷带,奇怪的白发男人手插着口袋歪头,像猫一样的看过来,不是在看我,视线的落脚点在我前面的空气。 白发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嘴唇,嗓音苦恼:“上一秒还在和可爱的学生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下一秒就被你打脸了呢。” 明明在远处站着,眨眼间就突然到了面前,弯下腰看着我。 “什么。” 因为过近的距离我不习惯,向左移了一步避开。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五条老师。” 是的,这个奇怪的男人疑似伏黑同学和忧太的老师,既然是老师,我也跟着叫起来。 “啊。”男人发出毫无意义的气音,“刚刚在训练嘛,一不小心就让她跑出来了,怎么也不肯进去,根本无法交流,都打算动用特殊手段了,谁知道她忽然就定住了,一直望着这个地方,哇,第一次见啊,嘴里整天忧太忧太忧太不停,却叫出了你的名字,忧太的心情也很低落,打几下就趴下了。真复杂,我的学生是陷入了禁断的三角恋嘛。” 好多话。 我沉吟片刻,诚实摇头。 “听不懂,五条老师。” 男人:“……” “有点在意。”我说,“她是谁。” “……”男人的唇角弯起,漫不经心道:“不用在意,小同学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好吧,我也不是很在意他怎么突然从东京跑到仙台了。 但是,被二十多岁,疑似迈进大叔行列的奇怪男人从上到下观察,还是有点压力在的。 “姑且问一下,小同学认为爱是什么。” 这个我会。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白发男人笑了,“哈利波特看多了吧。” “难道不是吗。”我调出手机新闻,癌症患者因为爱奇迹活了十年,车祸中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徒手抬起一辆汽车等等,抬起眼看他,男人绑着绷带的脸上有捉摸不透的笑意。 “概率太小了嘛,不过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他伸手放在我的脑袋上,好重啊。 “小同学每年都会来看里香吗。” “嗯。” “有什么意义呢,不看也没什么,小时候的感情也算不上深厚吧,时间一长很快就忘了。” “虽然确实如此,不过不一样的,五条老师。” 我认真反驳。 第13章 “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抬起头,目光闪烁间说了很幼稚的话,“青梅竹马永不背叛。” “我既然答应了会一直在一起,那就不会忘记。” 所以即使被讨厌了,我也不会讨厌他。 因为是朋友。 “我认为,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五条老师?” 被举起来的我懵懵歪头。 男人笑嘻嘻戳了下我的脸,好痒。 “我现在承认了,你真的有些可爱欸。” “说不定爱能拯救里香,就像你说的……”他说,一点也不害羞的说出中二的话,还有心情比个耶,尾音扬起,“爱能拯救世界,欧耶。” “和老师加个line吧。” “可以吗。” 男人:“怎么不可以,老师也想和学生的朋友联系感情嘛。” 我很平静:“那我叫什么,五条老师。” “……欸?” 男人卡壳。 我的心情突然能够同步伏黑同学了,复杂,又夹杂着想揍人的冲动,“所以才用小同学这样的昵称来蒙混过关吗。” “说实话,被这样叫,有点恶心。” “……啊?” 还是被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大叔叫,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来。 居然有人能做出宇宙猫猫思维升华的表情吗,五条老师真厉害啊。 第7章 加上了伏黑同学,又加上了伏黑同学的老师,在回去的路上和伏黑同学说了这件事,酷哥皱眉毫不留情:“太烦人就不要理,拉黑也没关系。” 师生关系很微妙呢。 下了电车,再怎么迟钝我也猜出来伏黑同学是认为我死期将至了。 真不好意思啊,我说不定超级能活的,按游戏比喻的话,会是那种不停给玩家派发任务的村名b吧。 但还是没有勇气提一嘴要忧太的联系方式,而且咒术师……感觉都不是一个世界了吧。 “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伏黑惠:“顺路。” [谁来救救我……不管是谁也好…] 我脚步停住,耳边带着哭腔的嗓音沙哑,我捂住耳朵,另外一只也能听到。 [怪物——我不想死!] 「这是?」 【风元素亲和的技能,让宿主可以听到风中的声音。】 「那就是说明,有人遇害了被我听到了吗。」 我的神情紧张起来。 【准确来说,是咒灵,检测到能量体,至少为一级咒灵。】 伏黑同学是咒术师。 「伏黑同学是几级……」 【咒力检测中,保守二级,但对付一级咒灵有些难度。】 「会受很严重的伤吗?」 【换算到dc漫就是换假牙,肋骨断□□根的程度。】 “在做什么。”身侧的伏黑同学面色疑惑,忽然铃声响起,他扫了眼备注眸光沉了下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我比了个ok。 半分钟后伏黑同学脸色严肃的对我说:“森谷,你先回去,我有些事需要处理。” “好。” 伏黑同学跑步离开后,我也没有动静,依然站在原地,和系统对话。 「是那个一级咒灵的事吗。」 【咒术界不能将非术士牵扯进来。】 「我就是那个非术士啊。」 【是,宿主身上的咒力很少,世界背景下符合普通人的设定。】 「……果然是村民b。」 “我不能帮忙吗,总感觉伏黑同学会被揍的很惨。” 【咒术师不会这样简单死去。】 【宿主的技能[不可名状的恐惧]系统建议谨慎使用,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风元素亲和]如果熟练度高,是可以控制风场,但现在的熟练度低,宿主过去也是送菜。】 “我好弱啊。” 【男主们更想养成成长型男主。】 “自己去打游戏啦。” 我朝着与伏黑同学相反的地方走,谈起自己很弱没有波动,好奇心会害死猫,既然伏黑同学不主动告诉,我也不会好奇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宿主要兑换技能吗。】 “我不是欠债了吗,36万。” 【可以赊账。】 “……你是真的不怕啊。” 我停下看着湖面,银月倒印在水面。 【男主们会垫付,他们很想看你接下来的选择,是选择善,还是选择恶。】 “现在就赊。” “还有男主们真的太中二了。” 【背景判定为[惊悚],等级[高危],已为你匹配到《无限玩偶师》男主技能,是否兑换?】 “是。” 【已兑换技能:凭依玩偶】 【充斥危险的主神空间,拥有替身代替自己征战是最好的保命措施,但太凶恶了也不行,那就加一点点迷惑人心的元素吧。装载技能[凭依玩偶],熟练度1,你可以操控一只小熊。】 空气中“啵”的一声,一只戴着黑兜帽的棕色小熊从看起来像门的黑色漩涡中探出身体,它扭了扭腰,从漩涡中拿出一把袖珍的镰刀,一本正经地弯腰,“嗷嗷。” 我看了看一只手掌大的小熊,“这是要萌死咒灵吗。” 小熊豆豆眼变成两个叉,叉着腰气势汹汹。 “嗷呜呜!”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死神小熊了,凭依成小熊玩偶吗,又可爱又厉害。” 第14章 死神小熊飘起了花花,在空中转圈,我被萌得不行。 “那么,能帮我一个忙吗。” 双手捧起死神小熊软乎乎的身体,小熊一屁股坐下来,抱住我的手指蹭蹭,更可爱了。 我亲了下死神小熊的额头。 “好啦,签订契约了,帮我好好守护伏黑同学吧。” “骨头断掉也挺疼的。” “呜!” 死神小熊兴奋站起来挥了挥手里的镰刀,呲溜一下钻进黑色漩涡里。 我:“……” “突然好想跟过去,它会不会迷路,会不会被欺负。” 让可爱的小熊去对抗丑陋的咒灵,我的良心受到煎熬。 【死神小熊一拳能打死十个你。】 “那就没事了。” 我找到一家奶茶店,一咬牙还是买了杯,幸福贴着暖呼呼的奶茶,手机刷着line,回复御子柴的信息,问我从仙台回来了没有,他认识了很有趣的新朋友。 御子柴和我不一样,虽然害羞又麻 烦,但很受欢迎,有一张帅哥脸真的很方便啊。 【可以变性。】 “闭嘴。” 走走停停,很快就能看见家的轮廓,我想着温暖的被子和游戏电视,步伐都大起来。 但系统冷不丁的话让我停下来。 【右方1000米,有一只二级咒灵。】 “……告诉我干什么,给咒术师说啊。” 【受害者为一家三口,在帐中的咒术师已经确认死亡,离这里最近的咒术师是伏黑惠,而他正在对付另一只一级咒灵。】 我沉默。 系统的电子音继续平述。 【我希望宿主能够前往祓除咒灵,所得的能量能够维持宿主的生命一月。】 【并且超过半数的男主希望你去英雄救美,拳打no.1,脚踢大反派,怀中抱妹杀,抱得美人归。】 【50%的男主希望你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40%的男主希望你成为邪道男主,剩下10%的男主很期待你能活出怎么样的路线。】 “听起来他们好像很无聊的样子,没有工作吗,退休男主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闲。”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条线我拒绝。” 我感到不对劲。 “你说的那些男主是可以看到我吗,类似于直播的那种。” 【否,你所做出的一切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载体是书,可以当做他们是追更的读者。】 “这样啊。” 我拿起自己的奶茶,看了眼面前,自然的掉转身体,边走边说,“所以说这些男主有善有恶吗。” 【人性不是非黑即白,它暧昧又模糊,卑劣与伟大共舞,善人也会动杀念,坏人也会因为一瞬间的动容选择善,男主无法被定义,如果是宿主,会希望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还是毁灭世界的恶龙。】 “你以为这是小说吗,好中二啊。” 奶茶的温度温暖了冰凉手心,我停下抬起头,原本模糊的世界在眼前逐渐清晰,黑色的屏障清晰印入眼里。 “是我的话……”我偏头说:“因为我是我,所以会选择传统的正道主角吧,想象不出来做坏事的自己,也没有那个勇气啦,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悲惨的经历,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国中的时候可能中二病过要拯救世界,但现在那已经是我的黑历史了。” “而且,我只是村名b,每日重复相同的话和日常就够了,拯救世界的事情就交给主角去做吧。” 【你就是主角。】 “给你个机会,下次不要胡说。” 【如果真的是村民b,那宿主现在在干什么。】 一脚踏入黑泥般的屏障,我睁着眼睛神色平静:“无辜被牵扯进来的村民b,怎么,没见过吗。” 帐后的世界漆黑,比外面还要黑点,笼罩着整个建筑物,走进去就看到了,被尖锐须肢刺穿胸膛,眼睛还惊恐睁大的男人,颤抖着身体的母亲捂住年幼女儿的嘴静默无声,而身份疑似父亲的人举起拖把,咬着牙害怕的不行,也依旧对峙着庞大的怪物。 怪物歪着脑袋,长满獠牙的口器狰狞可怖。 好恶心。 “喂,丑八怪。” 我忍着不适开口,怪物的复眼移到我身上,流着脓水说:“好香……人类,好香……” 糟糕,想吐。 “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系统听不到吗。” 怪物突兀暴起,八条腿甩着向我狂奔而来,掀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的砸过来,我躲开大部分,但还是让小碎石擦伤了手背,真辛苦,我明明只是一个四肢无力的女子高中生。 我转身朝着烂尾楼里面跑,身后的怪物穷追不舍,简直就是推土机,边走边犁,跑到最后呼吸急促起来,但就差几步。 一步。 在系统的提醒下,我避开须肢的穿刺,但脸上还是一阵刺痛,流血了。 两步。 粘腻摩过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像鼻涕虫,粘液滴答滴答的,不用转头也能幻视出恶心呕吐感,果然跑进来有点太牵强了吗。 我恍若没有听到身后的声响,和呼之欲出的腥臭,将自己摔进四面都是墙的房子里,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喘气。 复眼近在咫尺,我咳了一声不稳地说:“它们一直都吵着说好饿,好无聊,让我找点有趣的东西给它们,不理不睬的话还会大叫……” 第15章 “真的很烦!” 从拐角喷出奇怪的烟雾扰乱了怪物的穿刺,烟雾中浮现出三只像狼的生物,有着闪光的眼睛与交错的颚,但轮廓却不停变换,最后身体才完全出现,扭曲,邪恶,比眼前追上来的八条腿怪物还要更怪异。 但我却放松下来,还有心情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 “我貌似能把它们召唤出来唉,看,这是我的狗狗,很帅气……呃,有点抽象。” 【……廷达罗斯猎犬。】 系统出声。 【宿主,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奇迹。】 “免了。” 我闭着眼睛,不用看也知道猎犬们在撕咬着咒灵,完全是两个维度生物的撕扯呢,打鼓声,喊叫声,起舞的音乐,感觉声音好似沉溺在无边的深海中,我昏沉的把自己缩进角落,心里想着猎犬没有杀死咒灵前是不会回去的。 “有声音邀请我去舞会。” 我声音模糊地说。 “系统,有人来了叫醒我。” 【好。】 * 手臂的拉扯让我缓缓醒过来,大脑还没完全启动,愣愣的看着眼前冷着脸的少年,迷糊的想这是谁啊。 于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捏住他的脸。 “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人。” 少年脸色苍白,黑色头发刺刺的,像我好久没见的青梅竹马,可惜那双干净的,犹如杂草一样生机盎然的碧绿色眼睛有一瞬间的黯,但很快就亮起来。 “伏黑,伏黑。伏黑惠,惠同学!”我迷迷糊糊地念。 “……惠。” 纤细的少年嗓音沉闷带着颤抖,他伸出手抱着我,力度很重,衣服会皱巴巴的,灰土的味道让我皱了皱眉,推了一下,嗯,推不动,果然是大猩猩。 我应该没有受伤吧。 我迟疑想。 甚至还被拉去听了一场音乐会,真的好烦啊。 我拍了拍他的背,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下来,“嗯,不用在意,我很安全,你看,四肢都在哦。” “笨蛋。” “我的成绩……” “你的成绩很好。”少年抢过我的话,他低下头,刺刺的黑发落在我的脖颈边,声音含糊,“那你也是笨蛋。” 耳朵好痒,脖子也是,但我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是本能驱使着嘴巴。 “……我希望能帮助保护善良的人。”他的声音低低。 我歪了下头,认真道。 “我应该不善良吧,是外表纯良,内心邪恶的女高中生,说出来都怕吓死你。” 伏黑同学深呼了口气,按住我的肩认真的说:“下次遇到这种事,跑,头也不回的跑,不要逞能,安全下来就给我发什么都行,我一定会赶过来。” 他没问咒灵怎么被祓除,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重复着逃避并不可耻,瞳孔还残留着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恍惚。 “听懂了吗。” “知道了伏黑老师。” 我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的眼镜,头疼叹气,“碎掉了。” 零花钱也不多了,伤身又破财的。 “影响很大吗。” “是无度数的眼镜,只是带习惯了。” 伏黑同学还在看着我,黑发冷面的酷哥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歪了下头。 “……” 微仰起头,我保持着呼吸可闻的距离,认真到仿佛在钻研课题的观察着伏黑同学的眼睛。 “伏黑同学的眼睛更漂亮,像宝石一样。” 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睫毛,我都有点小小的嫉妒了。 “真得很漂亮,很早就想说了,救我的伏黑同学像英雄一样。” “……英雄会在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赶过来。”酷哥否认:“我不是。” “哦,我不信。” “……笨蛋。” “伏黑同学。” 恢复理智的我声音冷静。 “你是在撒娇吗。” 好痛,脸被掐了。 第8章 总感觉又多出来了一个女朋友。 回归校园的我撑着下巴不自觉出声。 “除了我还有哪个女朋友?”站在走廊里的御子柴警惕起来,“我是最好的女朋友对吧。” 我无语的看他,不要把我说得好像脚踏多只船还不翻车的人渣啊。 “欧哈呦,小真咲!”蓝色短发,长相俊美,个子也很高,穿的裙子。 学院的王子sama跳起来半搂住我的肩膀,好奇探头:“什么女朋友。” 顺带一说,因为御子柴和鹿岛成为朋友,连带的我也和这位超人气的王子殿下熟起来。 御子柴指了指我,扬起声音,“这家伙又找了个新的女朋友。” “什么?!我能应聘吗。” 鹿岛捧起我的手双眸心碎,“我的公主殿下,你已经找到心目中的王子了吗,即使这样,我也会默默守护你的。” “……”真是够了,麻烦的家伙x2。 我眼神死。 “小真咲~”金发后桌高高举起手,笑容灿烂的向我打招呼,浑然没有看到身后的男男女女。 这也是校园超人气篮球王牌。 麻烦的家伙x3。 某种意义上校园三大王子都在这里了。 只希望黄濑同学不要加入女朋友游戏。 我感到压力很大,身边的鹿岛游自然的和女生聊天,笑容很温柔,而御子柴……这家伙说几句话就会害羞到恨不得钻进地缝,我要是跑了,他绝对会在手机发求救短信。 第16章 “走吧,我护送你。” “真咲……”御子柴露出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表情。 “多余的话就别说了,快点回你的教室啊。” 等我回到自己的教室,刚进门就被朋友勒住脖子,幽幽说道:“真咲,心里在暗爽吧。” 朋友嘟着嘴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那可是鹿岛sama啊!果然有一个帅哥邻居帅哥缘就会好起来,可恶,真的好羡慕。” “所以请务必给我签名!”朋友毕恭毕敬献上小卡:“就签在这里,拜托了真咲大人。” “……自己去要啊。” “人家没有那个勇气啦。” 推着朋友的头,我看向另一个从刚才到现在不出声的人,“菖蒲,生病了吗,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菖蒲勉强的扬起笑容,揉着肩膀心情很低落:“最近一直在做噩梦,真的快要逼疯我了。” “会不会是白天太劳累,晚上熬夜的问题。” “应该不是吧,最近我睡觉很规律。”菖蒲打起精神笑道,“不要担心啦,明天请假去医院看一下,说不定是什么抵抗力下降的问题。” 上课铃声响起,我回到自己的座位,金发后桌戳了下我的后背,我自然的看着黑板,手伸到后面,手心被塞进了小纸条。 「小真咲,下午有空吗。」 我瞥了眼老师,快速扔回去。 「有空,怎么了。」 「想去见一个朋友啦,但是我一个人的话有点寂寞。」 「……你是兔子吗。」 「tot」 「我知道了,陪你去。」 「太好了!非常感谢真咲大人。」 ……这人,绝对是听到了我和朋友的对话吧。 “森谷。” “是。” 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题,“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是。” * “为什么找我。” 走在路上,我吃着黄濑同学请客的芭菲,熟练的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朋友,途中黄濑同学的手入镜,我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芭菲,干脆就把这张发出去。 “前辈们都不愿意来啊。”黄濑同学可怜垂眼,“只有小真咲愿意陪我来。”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了。” “好过分!” “给,纸巾。” “……抽纸巾的动作真的好熟练啊小真咲。”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我神情复杂。 如果你有一个御子柴一样的朋友,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金发dk晴转多云,他扁着嘴扯了扯我的袖子,“难得出来一次,一起去拍purikura嘛。” “不是要去见朋友嘛。” “那个不急啦。” “你倒是急一点啊。” 最后还是走进去了,我强调说:“先说好,我不怎么上镜。” “不啊。”金发dk闪亮的笑了,“小真咲超——可爱的。” 被帅哥夸奖了。 我别过头,稍微还是有些不自然。 “小真咲,小真咲……”正在加猫耳的金发后桌转头和我对上视线,他眨了下眼,目光下意识落在我的耳边。 “小真咲。”黄濑同学突然说。 “我呢,因为是篮球部王牌,兼职当模特,所以姑且算是擅长观察的嘛。”黄濑同学声音轻快,琥珀色的眼眸清亮,“小真咲很喜欢金发对吗,你的脸很红呢。” 比我高大的少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凑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要摸摸吗。” 我:“……” 确实是喜欢金发蓝眼这一类的,但是真的很明显嘛。 我抬手揪了下他垂下来的金发,十分冷酷无情戳了下他的额头,“后退,有点暧昧了。” “欸。” 他失落垂下了并不存在的耳朵,转过头专心对付机器。 “这样的小真咲也很可爱就是了。” “快点啦。” 我开始同情他的朋友了。 好不容易走到诚凛高中,黄濑同学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神色都正经起来,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会毫不避讳给我一个wink。 “我和小黑子的关系很好啊,他看到我一定会惊喜的。” 不信。 看到他一秒变得花枝招展,走进人群,自然的开始给身边的女子高中生签名,引起的骚动让人难以忽视。 ——“好久不见。” 我注意到黄濑凉太打招呼的对象,一个蓝发看起来瘦弱的少年。 这就是他说的国中关系最好的朋友吗。 手机震动了下,我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在外面等他,看了眼手机的黄濑同学朝我看过来挥了挥手,“我很快出来。” 最好慢一点。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我步伐迈得很大地逃了出去。 靠在墙上打开line,陆陆续续有人点赞,除了朋友,御子柴,鹿岛外,伏黑同学和五条老师居然也点了赞。 我盯着白发墨镜,看起来很帅的头像,发愣的想这是五条老师年轻时候拍的照吗,头像居然是自己,好自信啊。 不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在下面留言了。 [satoru:这个芭菲看起来很好吃。] 昵称也是自己的名字啊五条老师。 我私信发过去了地址,没想到对方瞬间就回复了。 [感谢~] 第17章 发了可爱的表情包。 [真咲在外面吗。] [嗯,陪朋友去见国中的同学。] [欸,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嘛。] [……也没有很好。] 他发的话有些超过社交范围了,我打字问了句。 [有什么事吗五条老师。] 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可爱的学生在东京出任务啦,真咲可以帮老师照顾一下吗,那孩子说不定会迷路。] [……他多大了。] [绝赞16岁哦!] [……迷路了那就去看地图啊。] [绝情。] 愤怒猫猫叉腰表情包。 [他会去找你的啦。] 猫猫举手表情包。 五条老师,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啊,这种性格在霓虹很不吃香啊,如果不是霍格沃茨,只是普通高校…… 我会去举报的。 一定。 “小真咲!”犹豫半天还是没把他拉进黑名单,身后响起黄濑的声音。 我扭头看他拿着外套,耷拉着头一脸沮丧,问他:“不高兴吗。” “小黑子拒绝了,我的邀请失败了呢。” “是吗。”我盯着他的脸,指出:“黄濑同学,你在笑啊。” 脸上的表情,明明兴奋又期待的。 “这么明显吗!” 金发dk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因为是小黑子嘛,说要打败奇迹的世代这种堪称狂妄的话,都不像小黑子了。” “既然被拒绝了,那我们去喝奶茶吧!” “二者的关系在哪里……我要打街机。” “好嘞。” 和黄濑告别后,我心里还在思考着五条老师说的学生是谁,没有姓名,没有地址,也没有照片,这要怎么照顾,果然是在开玩笑吗。 走到回家的小路,远远望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他抬起半垂的眼。 我怔了怔。 ——“真咲。” 拥有着孔雀蓝双眼,黑色短发刺刺的少年穿着白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身后背着布包,他靠在墙上,眼底都青黑和上次比淡了不少。 我的身体定住了,一时间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到他略显忧愁的双眼。 「快跑」 我后退了一步。 明明前面就是家的位置,穿过他就能回去,但我的身体本能选择了后退。 要退到哪里去,最好退到太阳系之外。 看到我的动作,少年脸色煞白,有些无力地笑了下。 “不要讨厌我。” 他说。 我不会讨厌朋友,我想说,但一张嘴,就忘记了要说什么话,心脏又开始猛烈跳动,扶着墙才不至于让我狼狈地摔在地上。 余光飘过,白色制服,漩涡纽扣的少年下意识伸出手,最后只是黯然收回目光。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 “抱歉,我只是想来看一下你,所以请五条老师帮一下忙,打扰到你了。” 少年握紧身后的布包,努力向我扬起一个不带阴霾的笑容。 “之后不会再麻烦真咲了。” 之后不会再麻烦……是指再也不会和我见面吗。 他侧身,将前方道路的光亮让出。 “……最讨厌我的,难道不是忧太吗。” 在他离开前,我呼了口气,维持着声音不要太颤抖。 “不想看到我,让我离开的,不是忧太吗。” 我承认自己的情绪不太对,五年多没见过的青梅竹马突然蹦出来谁都会吓一跳,特别是最后分别的时候很糟糕。 “混蛋。” 昏过去的前一秒,我条件反射道:“记得把我送去医院,车费我出,谢谢。” 第9章 小时候我的性格内向,比起主动的交朋友,更多是处在被动的状态。 在公园里玩的孩子很多,没有玩伴的我总是一个人荡秋千,观察着公园里的人。 那个时候注意到了里香,祈本里香,在他人眼中可怜可爱的女孩。 里香除了对待忧太,对其他人都很冷淡,尤其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子对特殊最为关注,被闲言碎语包围的里香,只优待忧太一个。 孤僻的孩童总是会被贴上标签,我小时候也会欺负过,周遭孩子嘲笑我的爸爸妈妈不来接我,他们大声喊着,“真咲酱,是被抛弃的小狗,好可怜。” 爸爸妈妈是为了让我的未来过得幸福,一直努力的赚钱。 我知道的。 但我还是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用牙齿,揪头发,打得打得,最后站着就剩下了我。 “谁绊我。” “好痛,是谁打我。” 我看到黑发绿眼的女孩笑容无辜地伸出脚,绊倒了冲上来的小胖子,大人来了,就见里香眼睛含着泪磕磕巴巴说着他们互相打起来,被绕的晕头转向的孩子王傻愣愣不知道反驳,成功的把我摘了出来。 解决掉麻烦,黑发绿眼的女孩脸上可怜的表情一收,她看着我,像在观察着什么,缓缓扬起一个柔软的笑容。 “我的名字叫里香,祈本里香,真咲,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很漂亮,痣也很可爱。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邀请我一起玩,脸上的伤让我一边流眼泪一边问:“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我不受欢迎的。” 第18章 “要问为什么……”绿眼睛女孩支着下巴,只思考了几秒就回答,“真咲的眼睛很漂亮,就是这样。” 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里香身上,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个矮冬瓜,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偶尔会在一起玩。 至于我为什么会觉得忧太讨厌自己。 因为是多余的那个。 那个时候都认为三个人的友谊总是多余的。 “不多余哦。”里香在纸上描画着,伸着懒腰,绿色的眼睛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泊,笑容甜美,“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嘛。” 忧太不喜欢我,总是瞪着我,或者鼓着腮帮子,肉眼可见他生出委屈来,认为是我抢走了里香的注意力,他不是里香唯一的朋友,我们两个总是在争谁是里香最好的朋友,却把彼此最差劲的一面呈现出来,每次斗嘴,坐着秋千的绿眼睛女孩笑得都很明媚。 “忧太其实很喜欢真咲哦,真咲也是吧。” “不过忧太和真咲最喜欢的果然是我吧。” 嗯,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祈本里香,年幼的我没有华丽的辞藻描绘出她的千分之一好,只知道坚定站在我这里,不问理由维护我,相信我的里香是最好的朋友。 我总认为自己是绿草,和他们一起总是自卑,里香很漂亮,忧太家境好,任何人在他们身边,都会沦为配角。 玩扮演游戏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是领主。” “那我是勇者。” “我当村名b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里香鼓起嘴,“不过村名b也有村民b的可爱之处,我们会好好保护真咲的。”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不想睁开眼睛。 原因很简单。 在青梅竹马面前社死了。 「最讨厌」「不想见我」「混蛋」……啊,当时真的是我吗,这么中二的话真的是我说出来的吗。 “既然醒来了就睁眼。”我睁开眼,看见妈妈在病床前盛着鸡汤,看到了爸爸的外套,应该是去买药缴费去了。 “跑了吗。” “你这个表情很可怕啊真咲。” “忧太也长大了呢,对了对了,忧太的老师长得超帅,比明星还要帅。”妈妈捧着脸笑得合不拢嘴,“嘴也很甜,叫我太太欸。” 爸爸,你快过来啊。 “我看忧太好像是有急事,让他先去做自己的事,等你好了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呢。” 我:“……” 妈妈!闷声不吭做大事的原来是你啊! “妈妈,我们有五年没见了。” “好好准备一下嘛,真咲的男性朋友太少了,妈妈也是很担心啊。” 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担心,我有玲奈和菖蒲啊! “御子柴还不是吗。” “实琴那孩子……”妈妈表情隐隐复杂,“是很可爱,但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真咲你把实琴当闺蜜了。” ……不然当什么,超麻烦的女朋友吗,改天把鹿岛拉出来溜溜吧,被型男吸引的妈妈或许很快就没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了。 一个月进了两次医院,出院的时候御子柴吐槽我也太脆了,让我好好锻练身体。 有什么资格说我,女朋友你不也一样,沉迷美少女手办的宅男。 得到我反驳的红发dk羞愤地对着空气挥拳,想到什么随口对我说:“下午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有男朋友了吗女朋友。” “在胡说什么啊你,是野崎,野崎梅太郎,你应该不认识,我下午要去给他帮忙。” “ok。” “对了,黄濑君最近和你一起走吗。” “没有,他也很忙,是篮球部的王牌。”不过好像没机会去看诚凛练习赛了。 御子柴摸了摸下巴,“你们到底是怎么熟起来的,真咲你不是一直和我一起走嘛。” “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脚步忽然顿住,疑惑的转头看向拐角,没看到有人,在御子柴的催促下小跑跟上去。 放学时下雨了,还好带着伞,御子柴要去野崎家,我顺路送过去,又慢吞吞的上电车回家。 电车上还看到了熊猫。 哦熊猫啊……等等,为什么会有一只熊猫。 我转过头看了好几眼,这个熊猫真的好熟悉。 “是你啊。”偷偷瞄了一眼的我被发现了,熊猫玩偶超大一只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东京是一个包容的城市,哪怕大街上发疯当狗也不会有人在意,熊猫玩偶出现在电车也只是吸引了几个目光。 “你是忧太的朋友吧,我叫熊猫。” 熊猫叫熊猫……我快速和他握了个手,爪子毛茸茸的,还有肉垫,“森谷真咲。” “我知道,是真咲嘛,我在忧太的手机里看到过。”熊猫的目光好奇,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本能的目光躲闪了下。 “我在这里下车。” “嗨嗨,拜拜。” 下车前,我看到熊猫对我挥了挥手。 我唇角下意识弯了下。 熊猫果然能治愈人心,不管真的还是假的。 回到家推开门,我看到妈妈围着围裙在厨房很忙碌,桌子上是已经做好的丰盛晚餐。 “有客人要来吗。” 妈妈举着铲子朝我身后看,“真咲啊,没碰到忧太吗。” 第19章 “……没有。”我钝钝地回,“他要来吗。” “对啊,我在超市碰见忧太了,那孩子在买明天的便当,吃的也太随便了。”仿佛察觉到什么,妈妈歪了下头,“真咲和忧太吵架了吗。” “虽然五年没见是有点生疏,不过小时候你们的关系很好,要好好联络感情啊。” “这个时间……应该快来了,不过外面在下雨啊,不会淋在路上了吧,真咲帮妈妈出去找找忧太。” “有忧太的电话吗。” “没有。”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在想什么,手机拿来……给,存好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站在玄关,最后还是出去找他。 沿着熟悉的路,我穿过那个巷道,垃圾桶瞄了眼,翻来纸箱子看,跳过水滩,雨声淅沥沥的,看不见一个人影,我拿起手机站在门口的公交站台,点开刚存入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雨声。 “你在哪里。” 不回答。 我又问了句,“在哪里,我来接你。” 对方恍若没有听到,声音低低,“真咲,我不会讨厌你。” “……” “没问这个。” 我懊恼抓了抓头发,雨声愈发的大,“你在哪里,快告诉我。” 听到了清晰的呼气声,夹杂着放松和无法言说的涩意。 “抬头。” 一道声音落入耳畔,我抬起头,站在天台的少年身上穿的是显眼的白色制服,眼下浮着青黑,他轻松跳下来,身上湿漉漉的,站的距离不远不近,望着我,又不敢靠近。 呼吸急促起来,手本能的颤抖,心脏也是跳得很快的,我果断干脆朝头上拍了一巴掌,冷静下来咔咔的犹如关节人偶般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罩在伞的下方,我们两个的身体都很僵硬,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 “……” “……” 乙骨忧太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眼睛浮着雾气惊措的看着我。 我迈出步伐要走,下一秒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被飞快反应过来的乙骨忧太抓住手臂,语气担忧,“真咲,你是生病了吗。” 他抿着唇,言语苍白,“好像每次见到我,你的脸色都很痛苦。” “……只是心理反应。”我避而不谈这个问题,呼吸的速度放慢,我心里知道自己对忧太绝不是讨厌,对他的担忧是真的,复杂也是真的,人类的情感难以捉摸,根本搞不清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但若是直言告诉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毁灭比较好。 为什么呢。 我举着伞有些费劲,身侧的少年身体从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他默默接过伞举起来,之间的氛围很低迷。 看到他,脑海不受控制的飘向五年前,他的存在提醒我那个有着绿眼睛的女孩已经离开了。按理说,我应该会是那种青梅竹马断开联系,哪怕重逢也不会很热心的类型。 我走在他身侧,中间隔着一手宽的距离,目不斜视,装作平淡地出声:“我不讨厌你,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真咲,你的手在抖。” “这只是后遗症。” 我着重强调。 “是因为我吗。” 他转过头,脚步停下来,我没注意,一股脑往前走,冰冷的雨无情拍在我的身上,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到伞下。 乙骨忧太慌乱抬手,不知道做什么动作,最后一脸愧疚的把伞完全罩在我的头顶,自己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好了,现在明明有伞却成为落汤鸡的笨蛋有两个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重复道歉,眼底的黯色越来越浓郁,最后直接一弯腰把伞塞进我手里就要跑。 又要跑? 这一句话冒出脑海,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万万没想到侧拉都拉不住,被拽的一个踉跄,头碰到背条件反射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 我穿的是裙子。 眼神透露出生无可恋,白色制服的少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一只手撑起伞另一只手脱下身上的衣服围在我的腰间。 我不敢动。 他不敢呼吸。 “对不起。” 他又说,这次的表情大概是想切腹自尽。 “……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少年即答:“我不会讨厌真咲。” “……” 半晌没有声音,少年犹犹豫豫看过来,“那个时候我只是太害怕了,才那样说,对不起,我不会讨厌真咲的。” 他轻声说,神色难过。 “打我吧。” 乙骨忧太拉了拉身后的布包,眼眸闪动了下,一脸决绝,“要我回去拿刀吗,这个不能用。” 还没有到这种程度,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很凶恶的人设吗。 “……” “真咲。” 我灵魂出窍“嗯”了一声。 “你耳朵好红。” 我瞬间冷静:“闭嘴。” 白色制服的少年变成扁着飞机耳的猫,憋着真的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用患得患失的目光怅然的看着我,眼睛里极力掩饰着捉摸不清的难过,在我探究看过去,又飞快扬起笑,不想让我发现。 “真咲。”乙骨忧太想到什么,直直盯着我,“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第20章 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解释,突兀抓住我的手腕,我条件反射要收回去,脚后退一步,瞳孔不正常的收缩。 “……你的身体很抗拒我。” 他看出来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沉闷注视着我,我们的眼中彼此倒印着狼狈的自己,他沙哑的声音落入耳畔。 “真咲。” 不想听。 “你每年都会去看里香,对吗。” 快跑。 但这次想跑被抓住的,变成了我。 “那天你晕倒后。我看到了。”他说,“「过度呼吸综合征」,长达一年进行服药治疗,医生建议幸子阿姨对你进行心理调整,或者尽力避免让你反应剧烈的情况。” “是我。”孔雀蓝的眼瞳安静的看着我,少年遂否认,“是我和「里香」。” “对不起。” “……”我听不到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离我很远。 “真咲,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愧疚,痛苦,悲伤,种种情绪纠缠在他的眼中,空气中只有他不断重复的道歉声。 “真咲,不要哭。”少年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又哭了。 羞耻感让我盯着地缝,想要钻进去。 “回去吧。”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妈妈还在等着。” 和五条老师那天在墓地的表现一样。 同样抱有秘密,同样的不能告诉我,没关系,我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类型,也不会去探究不能告诉我的秘密,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是等待。 第10章 果不其然我们两个落汤鸡的样子被妈妈骂了,被赶进浴室换上干净的一套衣服,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忧太说着学校有门禁,吃完就背着布包离开,在妈妈的极力挽留下,答应了下次再来吃饭后向我们道别。 “真咲,再见。” “嗯。” 夜深我躺在浴缸里,无聊的点开系统界面,随意瞄了眼情绪值,瞬间被一连串数字闪瞎了眼。 小气泡里忧太的名字后面都是+100/200/300。 “怎么回事?” 被手动静音的系统终于冒出来。 【特级咒术师的情绪值是宿主的十倍。】 “?” 我还记得伏黑同学的等级是二级,特级……忧太原来是那种闷声不吭做大事的龙傲天吗。 “真咲,妈妈把忧太的衣服烘干叠好了,明天找个时间给他送过去。” “ok。” 从浴室里出来,毛巾挂在脖子上,坐在床上回复着朋友的消息,看到菖蒲说着身体不舒服,明天请个假,我想着明天买些东西过去看一下。 至于忧太的衣服,是请人帮忙转交还是自己送过去。 我还在犹豫,妈妈又探了个头过来。 “看忧太身体挺弱不禁风的,明天送衣服的时候顺便把袋子里的东西也一起送过去。” 我出去看了眼袋子里面的东西,好多,几乎都是吃的。 “哦,还有这个。”妈妈又推出一个包装袋,捧着脸眼睛冒着星星说,“这个是给忧太的老师的,白头发真好看啊,比我的要更漂亮。” “真咲呐!”妈妈凑近。 我别开脸,把沙发上的抱枕举起来隔开,“不要。” “妈妈还没有说什么呢。” “不要。” 妈妈又捧着脸噗地一笑,“真咲真可爱。” 她手机咔擦一拍,兴高采烈,“发给出差的阿娜达看,可惜阿娜达没有见到忧太。” 这个家里,妈妈是自由职业者,年轻时在种花留学,遇到了爸爸,又因为外婆身体有恙回去,爸爸千里追妻把工作搬过来,不是在出差,就是和妈妈合作带着妈妈去出差。 爸爸妈妈某种程度都很心大。 明天要做什么已经被安排,上完课去送衣服,我看了眼手机,朋友菖蒲说明天要请假,身体不舒服。 我手撑着阳台,欣赏着天上的星星,低下头,看到小巷里翻找着垃圾桶的流浪猫,扭头对里面说:“妈妈,家里的猫粮还有吗。” “有一些哦,小真咲要去喂猫吗。” “嗯。” 妈妈叮嘱:“把头发吹干,穿件外套。” 穿的是睡衣,头发上还有湿气,不过不碍事,我提起猫粮走出家门。 夜晚的东京依旧被乌云笼罩,路上的灯光微弱,随处可见的流浪猫蹲坐在围墙,它们动了动耳朵,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身姿敏捷的跃下围墙,刚才还富有攻击性的野猫瞬间变得软绵绵的,在我的脚边打滚。 我半蹲下来,拆开猫粮堆在地上,猫咪整齐有序的一个挨着一个埋头吃,毛茸茸的尾巴扬起又落下。它们吃饱后也没有离开,扒拉着我的裤腿,悠闲甩着自己的尾巴翻了个身,把毛茸茸软乎乎的肚子向我摊开。 见我没动作,黑猫不满的‘喵呜’了声,用脑袋拱了拱我的脚踝,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摸上来”。 在摸了,两只手都在摸了。 喂完小巷的,我又去公园,公园里的流浪猫也很多,爸爸怕猫,妈妈喜欢猫,周围的流浪猫多,所以家里都会备着猫粮去投喂,妈妈有时间还带着我一一给流浪猫嘎蛋,惹得猫猫一段时间对妈妈呲牙咧嘴。 【宿主,男主们对你的日常感到无聊。】 第21章 我简言意骇,“那就去奶孩子。” 【经过男主们的开会议论,他们发现宿主身上缺少主角必备的麻烦体质。】 “……居然会开会。” “不对。”我反应过来,“什么体质。” 【麻烦体质。】 【男主们一致同意,将麻烦体质赠予给宿主。】 “td。” 【驳回。】 我磨了磨牙,“让他们不要闹了,我嫌麻烦啊。”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系统平静。 【加载完成,麻烦体质并不代表着宿主的未来只有麻烦,对于主角来说麻烦总是伴随着机遇。】 “td。” 【无效。】 “我要生气了。” 系统说加载了麻烦体质,但我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只是感觉风变大了。 被风糊了一脸头发的我:“……” 舔着手指的猫猫忽然弓起背焦躁的咬着我的裙摆,我听到一声雄浑的叫声。 ——“喵呜。” 是小猫咪啊。 刚这样想着,掀起的狂风叫我吹得脸疼,我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盯着小巷深处挤出的一张巨大漆黑的猫脸。 “是大猫猫啊。”我声音发飘。 猫嘛,再大那也是猫。 直到大猫猫一扭头,啊呜一口吞掉了路灯。 我表情凝固。 【是三级咒灵。】 这次该我气得喵喵叫了,“刚刚还没有,这就是你说的麻烦体质!” 说完掉头跑,猫咪一哄而散,我体验了一回被大猫咪追着跑的刺激。 召唤出猎犬?穿过时空的界限时必须通过“角”——这里的“角”有一定的度数范围,但通常来说要小于等于120度,我看了眼四周,有人,不行。 死神小熊呢。 夜晚的人零零碎碎,都是上班族,我拐进小巷,手一撑跳过围墙,困惑的盯着自己的手。 “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每时每刻,系统都在改造着宿主的身体逼近人类最强。】 “……请放过我的身体。” 大猫猫咒灵追上来,一颠一颠的,地面都好像在震动,一时不察,大猫伸出舌头舔了我一口。 好黏。 好脏。 我刚洗完澡。 就算是猫也不能这样。 ……但是很奇怪。 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我感觉大脑恍惚起来,伴随着“啵”的一声,死神小熊叉着腰从黑色漩涡里出来,然后看着我。 黑色豆豆眼猛地爆发出亮晶晶的星星眼,嗷呜地叫着要和我贴贴。 好的,和小可爱贴贴。 我这么想着,看到了一只猫爪,和颤抖的猫须。 “……” 大猫猫咒灵也不攻击我,而是尾巴一卷把我卷起来,它卧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把我放在它的嘴巴下面舔了舔,我被压得头一歪。 我:“……” 发生了什么。 我咔咔扭头,看到地上的睡衣,毫无疑问,那是我的,死神小熊不高兴的拍着大猫咒灵的脑袋,飞到我旁边试图吸我。 没错,吸我。 很悲伤,我变成了一只猫。 「怎么回事?」 我发自灵魂地问。 「麻烦体质,偶尔也伴随着机遇。」 系统很淡定。 喝着酒晕晕乎乎的白领踩着高跟鞋看到我,哇了一声蹲下来摸摸我的毛,嘴里嘀咕着,“好可爱”“好想养”。 不能养。 被吸的我生无可恋。 【机遇。】 被迫洗面奶的我:“……” 我愤怒喵喵叫。 就知道男主们没一个正经人,都是变态。 不过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我无奈的甩甩尾巴,凑到白领面前亲了下,白领睁圆了眼睛,下定了某种决心拉住我的前腿,“我要养你。” 还拍了张照片,配文「小猫猫说要和我回家」。 都说了不能养,我抗拒扒拉着地。 大猫咒灵没有反应,呼噜像雷声一样,蹬了一脚也纹丝不动,耳朵抖了抖。 我慌乱用没有驯服的四肢拒绝。 ——“不能养哦,这位小姐。”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视线陡然上移,我意识到自己被抱起来了,大猫猫咒灵也睁开血红的眼睛,呲牙咧嘴的对着抱起我的人,攻击性十足。 我扭过头。 是五条老师。 心情好起来的我喵喵叫,白发绷带的奇怪男人笑容清爽,“这孩子的饲主是我。” 「孩子」「饲主」…… 白领“啊”了一声,指着我语气疑惑,“可是她看起来很想离开你啊。” 想回到白领怀里的我挥着爪子,被无情按下,男人笑容不变。 “是错觉。” “可是……” “我的呦,不要抢别人家的孩子啊,我会报警的。” “好吧。” 白领难过垂头,踩着高跟鞋蹬蹬离开。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仰起脑袋费劲看他,乖巧喵喵一声。 五条老师一手按着蠢蠢欲动的大猫猫咒灵,半蹲下来捏着我的脖颈肉,嗓音苦恼,“好奇怪啊。” “不管怎么看都好奇怪。” 男人扯下绷带,天空一样无限延展,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苍蓝色瞳孔安静的看着我。 第22章 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不对。 朝自己拍了一巴掌,我舔了下猫嘴,很古怪的感觉,而且脑子里面的声音闹哄哄的,好吵,之前还很安静的。 他戳了一下我,我差点摔倒,无语看他,摇摇晃晃走到自己的睡衣那里,从布料钻进去,叼出手机放在他面前,抖了 抖耳朵,肉垫摁了下手机,双眼期待的望着男人。 男人‘噗’的抖肩,从口袋里掏出圆框小墨镜架在我脸上,尾音夸张扬起,“这不是超可爱的嘛。” 幼稚的大人。 “嗯……所以是真咲的猫吗。” 不是真咲的猫,是真咲本人。 “说起来真咲呢。”男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抓住我的脖子放在他制服的口袋里,我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他掀起垃圾桶,低下头看公园椅下面,还抓起大猫猫咒灵头探进去看它的嘴巴,懒散叫着,“真咲,真咲,真咲~五条老师来救你了。” “……” 够了,不要再叫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居然叫起来居然这么烦人过。 第11章 “开什么玩笑,真咲怎么会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 男人翘着腿抱臂,居高临下看着我,我正埋头用肉垫打字。 「是真的」 “不信。” 五条老师笑容灿烂,“真咲她啊,超能说的,堵的我都说不出话来了,快点说些什么说服我啊。” 我动作滞住,抬头平静。 这个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 「嗯,你说的对,再见。」 低头叼起手机,我打算遛猫,然后被抓起来了,我不舒服地蹬蹬腿,男人顿了下,又换了个姿势。我自认为尊敬老师,但这个男人,好像一步步在打碎我那颗对老师的滤镜。 “来,茄子。”被迫摆出姿势的我推着他靠近的脸。 “在这之前老师还有疑问,真咲同学能回答一下老师吗。” 我被举起来与他平视。 男人扬起唇角,用聊天一般的语气轻快道:“真咲,为什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很奇怪啊,明明第一天见到真咲只能活一两天的样子,现在的话,大概两个多月,真的假的,那群老头子知道了说不定当晚开香槟解剖你哦。” “……” 好厉害。 我不在状况地想,居然能一眼看出来我的寿命。 他看着我,我以生平最无辜的眼神看他。 五条老师沉默着,恍然大悟敲了下头,“是哦,真咲是小猫咪说不出人话的。” 要说出来就变成恐怖故事了。 男人捏着我的耳朵,仿佛耳语般贴近的距离,“明明就是普通的咒力,普通的力气,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嘛。” 我就是。 “那就愉快的决定了,带回去给忧太看看。” “喵喵喵!” 魔鬼是你吗。 我在骂人。 “小猫咪不可以说脏话。”男人意味深长地靠近说,仿佛看出来我在骂骂咧咧。 “……”我心虚地别起飞机耳。 男人安静看了我几眼,苍蓝色的瞳孔中什么也没有,却让我有些本能的想逃离,在我快炸毛前他忽而移开视线,“这不是超容易看透的吗,眼睛。” “喵?” “不过居然是白猫。”他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戳了戳我,“为什么不是黑色呢,真咲。” 我埋头不想理人。 又被继续戳。 “真咲,真咲真咲,真咲——” “那就带回去给忧太看。” “喵喵喵!” “哈哈原来会说话的嘛。” 被咬中手指的男人毫不在意晃了晃手,我也跟着在空中无力蹬腿,牙磨着皮肤,总感觉触觉有些奇怪,好像根本没碰到吧。 我控诉抬眼。 “决定了,果然还是先祓除咒灵。”五条老师拉了拉我的尾巴,我不满地叫了声,“虽然是很可爱,但也很麻烦啊。” 说着,他声音还带着轻松笑意,手轻轻擦过大猫猫咒灵的脑袋,‘轰’的一声,碎肉和紫色的血液溅到四周,我茫然睁圆了眼睛。 五条老师……真的是人类吗。 不会是赛亚人吧。 “……难办了。”炸掉咒灵的五条老师看着我,头顶着问号偏头,“居然没有解除诅咒。” “好,带回去让硝子看看。” 我反应过来迅速阻止:“喵喵喵!” “真咲你说什么,老师听不懂。” “喵!”明天还要上课啊。 男人眨了下眼,也学着我的无辜,欢快的“喵”了一声。 “……” 好绝望,他玩的好开心。 “生气啦?” 那倒没有,就是心累。 萎靡不振的我抬头望着星空,心里倒是没有很害怕,「麻烦伴随着机遇」我这样想,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在我艰难的打字中,五条老师终于理解,一手拎着我帅气又潇洒的开始翻我家的墙。 是的,翻墙。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做贼。” 不是做贼,只是想顺路拿一下忧太的衣服和妈妈的爱,鬼鬼祟祟跳进房间,妈妈已经关上了房门,我听到了妈妈的笑声,大概在和爸爸打视频。 安心下来我扒拉着衣柜,肉垫拍了拍脚下的衣服。 第23章 “带这几件吗。” 未雨绸缪,万一突然诅咒消失了。 “卫衣,短裙,安全裤——唔?” 我用眼神告诉蹲下身的男人,让他不要继续说了。 很像变态。 被爪子摁住嘴的男人比了个ok,看起来柔软蓬松的脑袋很适合当猫窝,我的爪子蠢蠢欲动,发消息告诉妈妈自己去朋友家住一晚上,玲奈也打了掩护,心大的妈妈嘴里咕哝了一句玩心重又继续打电话去了。 我顺利的被白毛怪带了出去,途中亲眼目睹他进了宠物用品店,买了逗猫棒,磨牙棒,小衣服…… 快住手,真的不能养! 在我坚定咬着他的裤腿表达自己的拒绝后,男人遗憾叹了口气,“还以为能成为有猫一族呢。” 那干什么不去买一只养啊。 “太麻烦了嘛。” 无奈。 总是隐藏的系统冷不丁出声。 【他的咒力储量,如果宿主能吸一口,至少能有一年的能量延续宿主的生命。】 「怎么吸?」 【补魔。】 「够了,你也闭嘴。」 和御子柴一样也是宅的我郁闷不已。 男人有一搭没一搭rua着我的头毛,虽然嘴里说着可爱,但实际上看不出对猫有什么偏爱,撸猫手法很差劲。 我默默舔毛。 “回了,硝子没睡,走吧。”咔擦一声拍了张我,五条老师将我塞进口袋,我自觉缩成一团,贴着他的腹部,不一会儿就温暖起来。 冰凉手指戳了下我的腹部,我动了下脑袋,把他的手压在毛毛下暖暖。 “……哇。”半睡半醒下,恍若听到了少见的,带着轻笑的低音。 * “大概是长时效的诅咒,要观察下白天会不会变回来。” 成熟稳重的声音说道,“猫留下,你可以走了。” “不要,我可是负责的五条老师。” “我没记错,她是忧太的青梅。” “我是忧太的老师,四舍五入就是真咲的老师。” “……啧,那孩子看起来很正常,你不要教坏她。” “放心。” 我幽幽转醒,没有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过五条老师仿佛脑袋后面长了个眼睛,转身走过来将我抱起来举在脸侧,兴致勃勃问长发泪痣的女性,“怎么样,像不像,要是眼睛是蓝色就更好了。” 长发泪痣的女性端详着我,然后伸手挠了下我的下巴。 “不错,挺可爱的。”她问:“要给忧太说吗。” 我也在纠结。 听到五条老师回答:“忧太倒是没什么啦,主要是另一个,所以还是先不说了。” “行。”她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浓郁,看起来累的想席地而睡。 “猫和人一起出去。”她下了逐客令,顺便撸了把我的脑袋。 被推出来后,我晃着尾巴无聊瞥向四周,看得出是很偏远的郊区,东京有这么一块儿地方吗,绿化很好,空气也很清新,而且在这个空间内,身体十分的轻松。 “……喵?” 我瞥了眼抓住我尾巴的男人,长毛猫的好处就是不太容易冷,雪白的猫耳不自觉地受风吹拂,微微颤动,然后被抓住捏了捏。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撸猫的手法太差劲了。 我扭头咬了一口,没咬上也不在意。 「不是说麻烦总是伴随着机遇,机遇不会只是洗面奶吧。」 【机遇是美女的怜爱。】 「……」 系统操控,让我看到男人头顶亮起的小灯泡。 【神女,后期才能解锁的王道正宫,男主们评价宿主的运气很好。】 「……」 「我有一个问题。」 我被雷地缓缓开口。 「他们的眼睛没问题吗,伏黑就算了,老师和黄濑怎么看都是男人,还是他们有性别认知障碍。」 【否。】 系统回答。 【在男主们眼里,你就是男主。】 懂了,全员性转。 「等等。」我反应过来很不对劲。 「那在他们眼里,我是不是有问题。」 【85%的男主认为你很娘,93%的男主认为你审美不错,剩下的男主并不在意你的伴侣是谁,哪怕是人外都无所谓。】 【系统默认在宿主性成熟前开始健康模式,请宿主放心。】 放心个锤子。 我抹了把脸,愈发感觉周围变态好多。 安静了一会儿,我奇怪抬起脑袋,五条老师正看着我,重新绑上绷带的脸辩不出神色。 “不用担心。” 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嘻嘻道,“老师是最强的。” 「最强?」 【最强。】 系统平述。 【男主们对他很感兴趣。】 「最强为什么要当老师?」我问,「你所链接的男主,他们退休会去当老师吗。」 【主角的一生都在战斗,他们的目标是成神,落幕即隐居。】 【他也是宿主未来要打败的对象之一。】 「你还是闭嘴吧。」 最强吗。 我眨了眨眼,打着猫哈欠。 村民b打败最强,听起来就很玄幻。 我被五条老师揣在兜里,大半夜钻进学生的宿舍。 “熊猫,真咲就暂时交给你了。”白发男人将我交给之前碰到过很像熊猫的熊猫,我抓着熊猫的毛毛,闻了闻,是太阳公公的味道。 第24章 熊猫需要睡觉吗。 看着熊猫戴的睡帽和眼罩,我脑内风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熊猫的肢体僵硬,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声音肉眼可见的惊慌以及崩溃。 “悟!” get到五条老师的全名。 他捧着我抖抖抖,“这是真咲,忧太的青梅,里……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话语有诡异的停顿,熊猫说:“诅咒吗。” “是哦,咒灵祓除了还没变回来,暂时就交给熊猫照顾了。” “怎么不交给忧太。” 我:“喵喵喵!” 五条老师立马指我:“你看真咲不太愿意。” 熊猫:“为什么,不是青梅竹马吗。”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随口道:“可能是害羞吧。” 被戳中心思的我:“喵喵喵!” “熊猫,真咲这是在骂我吗。” “我是熊猫,听不懂啊。” “没有区别吧,都带猫啦。” “都说是熊!” “喵喵喵。” “听得懂吗?” “听不懂啊!” “欸,好可惜。” “就这样,明天早上我来接。”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我啊。”熊猫绝望。 “熊猫啦,超可靠的。” 就这样在熊猫寝室里了,我眨着眼睛看熊猫,熊猫盯了我有一会儿,手摸了下我,莫名开始飘起了花花。 “要去偷看忧太吗。” 不,这个还是不可以。 我坚定的摁住了熊猫蠢蠢欲动的爪子。 第12章 早上八点,我变成了人。 熊猫临时用多余被褥堆积的小床太小,变成人伸展不开四肢,我被迫醒来,盘起腿陷入沉思。 捏着新雪一样的白发,我有些恍惚。 白染了,好多钱啊。 妈妈是白发,爸爸是黑发,一见钟情妈妈,爸爸追了妈妈六年,从大一追到大四,又从研一追到研三。据爸爸说,他是个铁血宅男,第一次见到妈妈以为是纸片人老婆跑出来,于是不留余力排挤掉情敌,从18岁追到25岁,从种花追到霓虹,才抱得老婆归。 生下来的我继承了妈妈的头发和眼睛,幼时因为一头异于常人的白发而受到排挤,认识里香后为了和他们融入悄悄买了染发剂染头发,我喜欢妈妈的白头发,更喜欢爸爸的黑头发,染黑后的配色出去,谁不认为我是他们两优点的结合。 再出去染一下吧。 “真咲?” 熊猫揉了揉眼,梦幻地说自己大概还在做梦。 “就是我。” 我摸索出袋子里的眼镜架上,这下熊猫信了,“果然眼镜就是本体。” “不过头发怎么会变白。” “本来就是白色,只不过染黑了。” 我很苦恼:“看来今天只能请假去理发店染黑了。” “为什么。”熊猫疑惑。 “大显眼了。”在霓虹白发基因还是少见的,我并不想引人注目,而且最重要的是,“学生证照片是黑的,变化太大会识别不出来的。”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 我给去学校的玲奈发完消息,让她帮自己请个假,也发消息给妈妈,好一顿说磨的妈妈同意掩饰请假,还好我的成绩可以允许自己翘课。 接下来面临的问题是—— “我能走了吗。” “熊猫也不知道,问问悟——” 话音刚落,窗户被拉开,教师制服的五条老师跳窗进来,猫猫探头,“我来接真咲了,有没有变……化?” 白发绷带的男人犹如静止的画蹲在窗边。 我挥了挥手,表情平淡,“早上好,五条老师。” “……这个变化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沉默两秒的五条老师很快就凑过来,捏起我的一簇长发看了看,“原来是染的黑色,是和老师一样的白发嘛。” “我可以走了吗,五条老师。”我又问了一遍。 五条老师拍了拍我的头,“让硝子检查一下就可以哦,不过真的不去见一下忧太吗,东西我昨天晚上就给他了,忧太很开心。” 我非常快的摇头。 “拒绝的好果断,真咲难道讨厌忧太吗。”熊猫努力为朋友说好话,“忧太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我轻声说,“我不讨厌,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做的很差劲。” 离开五年没有给青梅竹马发一条短信,自顾自的做出抛弃的行为,五年后发现青梅竹马还记得自己,慌乱,无错,又隐隐的欣喜,欣喜这个世界上,还有除自己外记得里香的人,遗忘才是最难过的,从妈妈嘴里了解到里香死去后他便搬出去一个住,受到了校园欺凌,过得不好后,浓浓的愧疚无法忽视。 我们都是被困在过去的人,但似乎轻松的却只有我。 不是讨厌,说到底我只是一个胆小鬼。 “好复杂啊。”熊猫挠了挠头。 但五条老师却低头看着我,突兀一笑,“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偷偷带你走了,还想着参观一下高专呢。” 我提出要求:“去理发店就好。” “欸,为什么。” “我要把这个染黑。” “……染黑?”他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给熊猫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有没有一键美发的功能?」 第25章 【否,系统并非换装游戏。】 【有男主提供的[生气头发会变白]的体质。】 「谢谢,我还是去染发吧。」 折腾了一番头发变成黑色,挥手送走了还有事的五条老师, 走进教室,玲奈跳扑搂住我的脖子,含怨道:“真咲,你最近要吓死我了,经常在请假。” “对不起。”我熟练道歉。 “哼哼,勉强原谅你了,下个月陪我去参加展会,真咲cos有栖酱一定超级可爱,眼睛就很像啦。” “那个黄油女仆女主吗。” 我记得是和玲奈一起打的黄油,女仆女主叫有栖,是男主亲手制作出来的人偶,对男主抱有非同一般的爱意,整个游戏里面也是尺度最大的,因为画风和剧情很美味,玲奈变成了女仆的死忠粉。 “好吧。”看玲奈这么期待,我答应了,“叫上菖蒲一起去,等她的病好了。” “ok~” 和玲奈贴了贴,有人从后面冒出来,“你们在说什么,游戏吗,我可以玩嘛。” 金发后桌像是没骨头的猫,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玲奈扬起灿烂的笑,“什么什么,我很好奇呀。” 被型男光环瞬间攻略的玲奈迷迷瞪瞪就说出了口:“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 “……啊。”金发后桌笑容凝滞。 他揣摩了会儿,眼睛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迷茫,“gal黄油?” 玲奈脸红扑扑:“是的。” “小真咲也玩?” 玲奈骄傲:“真咲可是被称为病恋收割机的女人。” 后桌虚心求教,“什么是病恋收割机?” “就是每个游戏总会发出女主黑化囚禁男主gb的隐藏结局,被玩家称之为病恋收割机。” “哇。” “厉害吧。” “厉害!” 我:“……” 不要在神圣的教室说下流的话啊。 玲奈见自己安利出去心爱的游戏,心情很好,“听说遥君很快就能出院了,大概一周后?” “对了。” 玲奈露出促狭的笑,“我们去看遥君的时候,他没有见到你还很失落呢。” “哦。”我心如止水,还听到了身侧黄濑下意识的呼气声。 他紧张什么。 吵吵闹闹很快就上完课,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部的时候,系统冒头。 【任务:东京乱不乱,主角说了算,清扫周围的不良混混,收获崇拜人数超过50人,获得海常校霸的称号。】 我:“……” 说真的,这个任务好土啊。 「我不做,我是四肢无力的类型。」 【系统每天都在改造宿主的身体。】 「…放过我的身体吧。」 【宿主不做的话男主们就会撤回自己存入系统的能量,没有能量维持生命,宿主会立刻身亡。】 「……」像银行啊。 「打不过怎么办。」 【宿主折一下手里的钢笔。】 我双手捏住钢笔两端,没怎么用力一折,“咔擦”一声脆响,钢笔被轻易折断,我又戳了下桌面,桌面被戳出一个凹陷。 “……” 有点太夸张了。 【看来还是不够。】 太够了。 我以为是要主动去找,没想到在麻烦体质的催化下,单独走的我被四五个不良堵在巷子里,啊,怎么说,心里倒不是害怕,就是挺玄幻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经历这种电视剧一样的情节。 一个腿鞭险险被不良躲过去,我看着墙上的凹槽有点发愣,比我更发愣发抖的被我揍过一顿鼻青脸肿的不良同学,他们双膝并起跪地,整齐划一道:“大姐大!”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要这样叫我。” 机灵的不良少年看到我的铭牌,大吼道:“真咲大姐好!” 其他不良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喊真咲大姐。 真是够了。 收到了很多崇拜的目光,我干巴巴的“啊”了一声,盯着地缝恨不得埋进去。 ——“真咲。” 身后的声音冷冷淡淡,格外熟悉,我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转身,于是身后的声音变得更冷漠了。 “你们在做什么。” 压力主要在不良同学身上,他们抖得不行,眼睛绝望,看着可怜。 我不可怜。 “伏黑同——”我话还没说完,不良同学抢先一步。 “伏黑大哥!” 声音洪亮,情绪激昂,我茫然看过去,看到不良同学激动的盯着伏黑同学。 穿着衬衫的伏黑惠走到我身侧,捡起地上的包,闻言瞥了不良同学一眼,神情闪过一丝迷惑,明显没想起来这是谁。 “伏黑大哥,是我啊!加藤,被你揍过的加藤,从琦玉县转学到东京上学,对伏黑大哥横扫千军,坐在我尸体上的英姿恋恋不忘……”不良同学嘚啵嘚啵,眼睛发光的赞美着伏黑同学过去的丰功伟绩。 伏黑惠:“……” 他没有看我,这下我也感觉出来了浓浓的尴尬。 准备当校霸的我遇到了前校霸伏黑同学。 其他不良同学脸上写满了打起来,快打起来。 不良同学看到伏黑惠的冷脸,愣了几秒后恍然大悟,对着我猛地鞠躬:“真咲大姐伏黑大哥天生一对!百年好合!” 第26章 “闭嘴。”回应他的是伏黑惠毫不犹豫的一记铁拳。 我还沉浸在前校霸对峙现校霸的离谱剧情中,我看了看伏黑同学,想着揍也揍过了,犹豫开口:“要不先让他们走。” 一排排跪在面前,有些太影响学校形象了。 伏黑惠的脸上有些嫌弃,我接过他手里的包在不良同学崇拜的目光下,压力非常大的离开。 【任务:制霸全霓虹高校】 【目前进度5%】 ……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第13章 “你……” “我……” 我和伏黑同学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沉默。 “……我没有,不,我主动打过他们,但是有理由。”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并予以肯定:“很帅。” 甚至想学习。 伏黑同学看起来很无语,我用无辜的眼神看他,他摁着我的额头将我的头扭在一边。 我暂时没有想提起刚才打不良的心,伏黑同学也没有。 “伏黑同学怎么在海常。” “路过。” 酷哥插兜,在我话音刚落就回答,“……明天我要去博多,你有没有想要的特产。” 我眼睛一亮,“可以吗。” 他掏出手机备忘录打开,“说。” 我说了一些博多的网红店小吃,当然最有名的就是明太子。 “惠。” 我眨了下眼,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是要改称呼,从善如流道:“惠,谢谢你。” 这边刚改完称呼,远远就看到御子柴显眼的红发,他也看到了我,眼睛发射出求救的光波。 伏黑同学口袋里突兀发出震动声,我来不及思考,本能拉住伏黑惠的手腕,向后退了三步,御子柴的眼神顿时悲痛起来。 因为他身后跟着鹿岛,校园的王子殿下,笑容温柔的和周围的女生们聊天,御子柴也是,干巴巴的哈哈和女生聊天,看样子他之后再也不会和鹿岛一起回家了。 “呦。”鹿岛看到了我,笑容更灿烂了,朝着我走来,“小真咲,你怎么在这,我说怎么找不到你。” “……惠。”我叹了口气,御子柴大概坚持不下去了,眼神完全失去了焦距,“帮个忙可以吗。”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弯下头,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刚才安静的伏黑同学揉了揉眉心,眉眼萦绕着不耐烦,声音冷漠对靠近他们的女生说,“让开,别挡路。” 很好,校霸气质满满。 我配合的向左走了几步,亮出小巷里七倒八歪的不良们,女生们吸了口气,很快一哄而散,临走前还很依依不舍。 等只剩下鹿岛,御子柴,我和伏黑同学四个人,御子柴“呜哇”了一声,精准的朝我扑过来,我费劲伸手的拍了拍他的背,敷衍安慰。 “太可怕了鹿岛,不愧是我的劲敌。” “都说了既然害羞就不要说啊。” “很可怕吗,明明女生们都很可爱。” “不是说这个,你这家伙某种意义上也很可怕,都没有聊天瓶颈的吗。” 御子柴:“真咲我给你说啊……啊?” 怀里蓦然一空的御子柴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盯着伏黑同学眼神不善起来,“这是谁啊。” “惠,我的朋友。”不知怎么转移到伏黑同学身前的我很淡定的给他们介绍。 伏黑惠冷淡的点了点头,这种风格御子柴没遇到过,毕竟是酷哥,我拍了拍他环住自己腰的手,体谅到这位是咒术师,精神时刻紧绷着也不容易。 “御子柴,鹿岛,是我在学校的朋友。” 伏黑同学垂下眼睫收回手。 御子柴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悲愤:“怎么又多出一个女朋友,明明是我先来的。” 鹿岛:“嗨嗨,这里是第二位女朋友。” 外表是蓝发美少年的鹿岛歪了下头,上下看了眼伏黑同学,“你是第四个女朋友吗。” 我:“……我为什么有这么多女朋友,等等,第三个是谁啊。” 御子柴:“黄濑啊,你走的太快我还看到他在找你。” 红发dk神情警惕,加重强调道:“所以我是第一个女朋友对吧,是最好的女朋友对吧,真咲,对吧,笨蛋,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磨了磨牙,只好先哄御子柴,他最麻烦。 “对,是,我是笨蛋,别再说了,求你。” “惠……惠?”我伸手挥了挥发呆的伏黑惠,解释道:“不用在意,这只是说着玩的称呼。” “……你真的有三个女朋友。” “惠你怎么也是吐槽役啊,都说了是说着玩的,男人当女朋友也太诡异了。” 伏黑同学眼神复杂看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愣了下,我瞄了眼,电话显示接通,好像刚才是有震动声。 正打算避让,手机里传出声音,异常熟悉,“咦,你们在说什么?老师也要当啦!” 我:“……” “五条老师,不要凑热闹。” 御子柴神色更紧张了,生怕有人占了他的位置:“怎么又来一个啊!” 我很心累。 伏黑同学看上去比我更心累,“没事我就挂了。”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放下手机对我说:“有些事我得先走了,带的特产回来了会告诉你。” 第27章 “好,拜拜,惠。” 我走到御子柴那里对他挥了下手,听着御子柴和鹿岛对自己的碎碎念,走向和伏黑同学相反的路,敏锐感觉身后一直有视线看着,我转过头,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答。 * 回到家我推开门。 “妈妈,我回来了。” 但今天没有听到妈妈的应声,而是她的笑声。 笑得很开心。 我穿过走廊,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白发墨镜的高大男人,他抬手打招呼,嗓音愉快:“欧哈呦,真——咲。” ……欧哈呦个大头鬼! 我飞快扭头看着妈妈,“妈妈!” 你怎么能让没见过几面的人进家呢,虽然是五条老师。 “五条先生说他有开设辅导机构欸,真咲要去嘛。” “不去。” “可是……” 我坚定否决:“妈妈,再帅也不去。” 妈妈有一点不好,就是越来越喜欢欣赏帅哥了。 “好可惜。”心大的妈妈失落垂头,然后打开相册对着我,捧着脸笑容温柔,“哎呀,如果不是五条先生,我都看不到真咲和妈妈一样的头发,有好多年没见过了,真怀念呢,虽然黑发也很可爱,是阿娜达的黑色。” “怎么又染黑了,明明白色也很好看。” “……太惹眼了。” “真咲还是这个样子,明明就很可爱,小时候和你爱瑠姐姐一样,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卡瓦要妈妈亲亲抱抱举高高。” “……妈妈,我饿了。”我抢先一步说,避免妈妈说出更多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 走上去拽住笑眯眯墨镜限定的五条老师进自己的房间,啪的关上门。 “亲亲抱抱举高高,要来吗,五条老师带你回忆童年。” “请闭嘴。” “生气了?”五条老师一头白发没了绷带的束缚,看起来柔软又蓬松,穿着黑t宽裤,和我在社交网站上看到的某个贵到令人咋舌的品牌很像。 睫毛很长,唇形也很好看。 像很漂亮的猫猫。 我看的时候,五条老师坦然垂眸,看得出来从小到大都习以为常他人的目光,慢吞吞收回视线,我答:“这个倒是没有。” “下次五条老师来说一声也可以,你吓到我了。” 这话说的是真的,主要还是五条老师是另一个世界的最强,冷不丁出现容易给我一种这个世界是不是出问题了的危机感。 还是挺慌的。 “……啊。”男人墨镜滑到鼻梁,他眨了下眼,发出无意义的气音,“你不会生气的吗。” 五条老师似乎发自内心地说。 确实,仔细一想,五条老师的行为很难接受,超出社交距离了,不过还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目前了解到的,五条老师大概是好人。 我沉默几秒,面无表情,“我生气很可怕的。” “是没到那个阈值嘛。”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猜出来了,“原来是会对亲近的人纵容的类型啊。” 我:“……” 好像真的是这样,我露出些许困惑来,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从小到大确实不常生气,独自生闷气和自己和解的次数最多了。 我转移话题,不想讨论自己会不会生气这个问题。 “五条老师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这个嘛,拍了很多哦,可能是经常拍惠,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自己动起来了,真神奇啊你说是不是。” “……五条老师,偷拍jk真的很变态,dk也一样。” “让你拍回来啦。” 他摘掉墨镜放在我鼻梁,我视线一黑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就被拉住袖子靠近五条老师,咔擦一声,照片拍好后视线出现亮光,重新戴上墨镜的五条老师笑嘻嘻道:“这可是合照,有价无市的,要好好保存当屏保哦,老师不介意。” 我:“我不是变态。” 没有拿认识的男性友人当壁纸的习惯。 “而且有点恶心。”我说得毫不迟疑。 五条老师:“……” 白发墨镜的男人唇角扬起的弧度加大,明明是与平时无二的慵懒随性的笑容,却无端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攻击性,他兴致勃勃的,又几近毛骨悚然的凑近,用那双蓝色看着我。 毫无疑问的顶级掠食者。 “真咲,我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远离他过高的身材带来的压迫感。 凝滞的气息陡然放松,五条老师摊开手又恢复了平时无害的样子,“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我犹豫了下,认认真真开口:“五条老师刚才是在吓我吗。” “是哦,生气了嘛。” “……” 我一言难尽,“老师你看起来玩的很开心的样子,我反而不怎么生气,怎么说呢……” “你能开心就好。” 反正也没被吓到,只是不习惯。 五条老师看起来像路过被薅的猫,墨镜都有些倾斜,不过只有一秒的失态,他抖着肩笑了,仗着身高摸着我的脑袋。 “真咲,真可爱啊。” “谢谢夸奖。” “五条老师来这里干什么。” “来蹭饭。”他欢快道,“上次妈妈的邀请没来,很失礼啊。” 第28章 “……” “那是我的妈妈!” “没差啦。” “哪里没差啊,不要随随便便认妈妈,好奇怪啊。” “好吧,不开玩笑了。” “老师是来看真咲身上的诅咒残秽。”五条老师看了看天色,还没有完全变黑,“目前还不确定,要等到晚上才能确定。” 我歪了歪头看他。 “五条老师,你人有点好。” 我说。 作为回答,五条老师伸出食指点了下我的额头,漫不经心的姿态。 “再夸下去,老师会上瘾的。” 第14章 吃完饭,我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看东西重影,作为客人吃完饭又说了几句五条老师就离开了,打开卧室门关上,看到去而复返踩着窗沿正低头的五条老师。 他掏出一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玩偶放在我的床上,鬼鬼祟祟放低声说:“这个东西可以伪装你还在卧室的假象。” 我想要回答,但脚下虚浮,腿一软直接栽下去,身体发热,一会儿又发冷,撑着我的五条老师手贴着我的额头,我深吸了口气,竭力保持清醒后退一步,但被摁住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管什么社交距离了,你快烫死了” 我冷静的胡言乱语:“五条老师,请把我丢进冰箱里。” “会死的吧,你可不是大象。” 身体开始发疼了,我捏着手,可惜指甲被修剪的很好,没有多少刺痛,我抬起手咬住手腕,想要压制住冲出喉咙的痛哼。 “这样可不行啊。”略显苦恼的声音在头顶,我被横抱起来,能听到的声音逐渐变远,我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 * “喵喵喵!” 我目光死,毫无疑问,又变成猫了。 白发男人捏着我的肉垫,碰碰毛茸茸的耳朵,还检查了下我的牙齿,把自己的手伸进去让我咬下去测试一下咬合力。 我咬下去了。 咬了半天感觉没什么意思,又吐出来,抬脑袋看到神色古怪的五条老师。 “……思维习惯也会趋向于猫嘛。”我抖了抖耳朵,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互相对视,他倏地掀起唇角拍了下脑袋,拎着我的脖颈肉抱起来,我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五条老师抱着我又拐进了宠物用品店,买了逗猫棒,磨牙棒,小衣服,项圈,牵引绳…… 住手,不能养。 我按住了他的手,听到他可惜地叹气。 “诅咒的源头灭的一干二净,真咲还是没变回来,看来要找找其他的方法了。”我被塞进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看到五条老师出现在一个地方的高空,伸出手做出手势,脚踩着什么十分肆意的样子。 “看得到吗。” 我摇了摇头,心想大概是咒灵。 如果不用[不可名状的恐惧],生命也未受到威胁,我是看不到的。 我又被拍了下,五条老师将墨镜挂在我脸上,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安静,我听得到的是风声,偶尔会有碰撞声,更多的是五条老师的呼吸声。 将墨镜抱在怀里,成为猫就有些昏昏欲睡,我耷拉着脑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打盹。 ——“真咲。” 我被叫醒来,墨镜重新戴在他的脸上,天貌似更黑了。 “看得到吗。” “……喵?”我盯着眼前的场面,一时反应不过来,居然看得到,不是,重点不是这个。 “喵喵喵!”怎么都是猫猫形态的咒灵。 “整个东京的猫猫咒灵都在这里了,不杀死它们只是抓过来还有点难度。” 说的轻松,但工程量肯定非一般的大,我不想下嘴,也不知道哪里沾上了血,于是敷衍的贴了贴他的脸。 “……不要撒娇,现在是正经时间。”脸被推开。 谁在撒娇啊。 我被丢到了咒灵猫群里,五条老师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块儿,不是内行人,我也不懂要做什么,干脆卧成一团舒舒服服地揣手。 被舔了一口。 我抹了把脸,又被舔了一口,舔地歪歪倒倒。 抬起头,咒灵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注意力十分集中,一个挤一个的舔我一口,还有咒灵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他们吸来吸去的幼崽。 在咒灵猫要咬住我的后颈时,五条老师出现,咒灵猫齐刷刷地呲牙咧嘴中,随意伸手爆了一只叫得最凶的咒灵猫的头。 “安静。” 焦躁的咒灵猫瞬间遏制住本能,畏惧的窥着他。 “它们似乎把真咲你当成自己的幼崽了。” “真的假的?” 五条老师若有所思。 一脸这是在上演奇幻电影的五条老师举起我,“是什么群体性诅咒吗,针对猫的那一种。” “喵喵喵。” “先试试。” 他说着,空气猛地压缩膨胀,面前聚集的咒灵一一爆炸成不同大小的血花,但我们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溅到。 “咦,这就有趣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啊。”五条老师明明笑着,嗓音却沉下来。 「系统,怎么回事。」 被解除静音的系统道。 【因为宿主身上的并不是诅咒,那时咒灵的诅咒只是契机,五条悟祓除咒灵的那一刻身上的诅咒就已经消散了。】 第29章 「那我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以宿主的角度可以理解为,祂们的恶趣味。】 「啊?」 我睁圆了眼睛。 「所以咒灵背锅了?」 【是。】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变成猫我的战斗力很低啊,万一死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祂们在看着你。】 「……你听得到吗。」 【听不到,我是程序,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一直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只有我。 “真咲——”我的脸被捏住,五条老师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又在发呆啊。” 我喵喵了一声。 “你也太爱撒娇了吧。” 不是撒娇。 “唉,老师该怎么和忧太交代啊。” “喵喵。”辛苦老师背子虚乌有的锅了。 “怎么还在撒娇,老师可是很认真的,非常严肃。”男人轻弹了一下我的耳朵,有点痒。 都说了不是在撒娇,只是叫声很像撒娇,我抬手摁住他的手。 “只能先带真咲回高专了。”五条老师愉快的宣布,“我记得明天没任务……那就这样,安排时间和真希,棘,忧太一起玩吧,今天晚上是想和老师睡还是熊猫。” 当然是熊猫了。 我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五条老师是怎么很自然的说出羞耻度max的话的。 但我还是拒绝了,明天有事。 示意五条老师拿出手机,我在上面踩踩按按。 “要去买cosplay需要的衣服和道具?” 五条老师看上去很感兴趣,“cos什么角色,说一下嘛,老师想知道。” “喵喵。”在人民教师面前说出自己打黄油还是很有压力的,我扭过头别起飞机耳,装作听不懂。 五条老师看着我,我看着他。 压力?只要心够大,就没有压力。 “真咲。”五条老师一本正经道,“你真的又好玩又可爱。” 哪有人用好玩这个词夸人的,我试图用眼神传达出自己的想法,但男人哈哈笑着,把我揉得又蓬又炸。 尖牙咬了下五条老师的手,我从他的手里逃脱,尾巴啪啪拍地,五条老师则拿手机拍照。 【宿主,向后退三步。】 一团黑影冷不丁在脚下汇聚,我被黑影中伸出的苍白骨爪包住,猛地拉下,黑暗侵蚀前,隐约听到了爆炸声。 ……五条老师大概生气了。 天旋地转间,“啵”的一声,我晕乎乎的被黑影吐出来,蹲坐在地面上,苍白的骨爪戳的我歪着倒地。 我默默盯着黑影,它从地上弹起来,薄薄的黑色纸片变成口腔满都是尖锐闪着寒光的刺,不规则史莱姆的样子,声音还很难听,凄惨尖锐的嗓音折磨着耳膜。 “啊!!!” “……闭嘴。”我面无表情,“好吵。” 黑影熄声。 「这是什么。」 我问系统。 【未知,大概率是哪个眷族。】 我叹了口气。 大脑里的交响乐已经演变成了肖邦,下个雨就更应景了。 “你闯大祸了。”我对黑影说,“五条老师会手撕你的。” 「会吗」 【未知,从分析来看,眷族身上的气息比咒灵更加怪异诡谲,咒术师和咒灵是绝对对立的阵营。】 所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真的会被手撕。 “从哪里爬出来的。” 黑影嚎了两嗓子,我伸爪试图捂住耳朵,生无可恋。 “什么,附近?” 【左转150米,有五个人类。】系统贴心的定位。 我走了几步,黑影跟在我身后,扭头就看到它满口腔狰狞的刺,不禁打了个寒颤,单纯怕针。 ——“不要。” 声腔颤抖的话语钻入耳畔,我跳上围墙,侧着脑袋低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幽暗的,平时都不会有人进去,堆放着破箱子和垃圾桶的小巷。 遮掩发略显阴郁的少年被看起来散发着不良气质的同学揪着领子抬起拳头要揍,听到我上墙的动静,两个人转过头。 “猫?” 身穿制服的学生皱着眉,倏地展开扬起恶意的笑,他挥了挥拳头,命令道,“吉野~不想挨打的话就把它抓下来。” 我歪了下脑袋,瞧出了学生看向自己时,扑面而来的兴奋欲。 人渣。 校园暴力。 以往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四肢无力的我往往只是装作平静的路过,然后打电话报警。 我盯着不知不觉覆盖整个地面的黑影,漆黑的平地在我的视线中犹如海洋般泛起漩涡,骨碌,骨碌的吞咽声响在耳边,似乎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钻出来。 “跳下来了。”学生蹲下身手里握着棒球棒,“这么亲人的嘛,真好啊。” 学生伸出手,手背上的青筋紧绷起,这可不是要摸猫要用的力气。 尾巴烦躁地抽着地面,黑影悄咪咪的戳了下我的尾巴,水渍声,泥浆翻涌声混杂在一起,一只血红的单眼出现在他们脚下。 “……不行。” 垂着头仿佛认命挨打的少年突然的将我抱在怀里,盯着学生手里沾着血迹的棒球棒,颤抖的声音平静下来,“只有人渣,才会对弱小的动物动手。” 第30章 学生愣住,随即露出了被误会的伤心表情。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吉野,我只是想和它玩玩。”话音刚落,他声音骤变,“既然你舍不得,那就你来吧,别哭哦。” 少年别过脸,看样子已经接受了接下来的暴力,我缩在他的怀里,看到少年低着头笑了下。 “别害怕。” 【别哭哦——】不属于人的尖锐嗓音古怪又惊悚,偏偏那声音又模仿着人类的语调,不伦不类,听着精神都受到了冲击,耳膜更是流血。 啊,不是我,我没问题,这种声音对我来说只是蚊子嗡嗡叫,觉得吵的程度。 但少年耳朵流血了,他惊讶的转头,覆盖昏沉夜色的黑影犹如幕布,一个又一个冒出的红色单眼和苍白手骨紧紧抓着兀自微笑,仿佛陷入美梦对周围的危险浑然不知的学生们。 “这是什么……” 少年喃喃自语。 我看了他一眼,眷族是融合过咒灵的,按理说人类看不到,我能看到是因为这是以我的身体为锚点出现。 突然,我尾巴僵住,软趴趴的的趴在地上,心里质问着系统。 「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没有力气了。」 【眷族出现在这个世界会被排斥,以你为锚点降临会用到你的能量,换算成具体的数字,大概5分钟能花你一个月的积分点。】 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您的可用生命:2天】 我:“……”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猎犬都没它用的多。 【一个是实体,一个是幻影。】 【以及,他的san值正在下降。】 我冷不丁打了个猫喷嚏,毫不犹豫伸爪拍了拍他的脸,少年恍惚的瞳仁逐渐有了焦虑,“跑,要跑。” 冷热交加的疼痛又涌入身体,我眨了下眼,看到出现在小巷,若无其事穿过黑影,身形高挑,黑色制服,白发短发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男人。 他伸出手做出奇怪手势,苍天似的瞳孔浮现出些许趣味。 “这是什么,咒灵吗,术式反转——喵?” 看起来毁灭性的能量在指尖熄火,五条老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抱住我的少年。 他微笑。 “怎么会有人偷猫呢,多缺德呢,你说是不是。” 我虚弱的用尾巴圈住少年的手腕,“喵喵”了一声。 “什么,老师听不懂。” 脱衣服! 第15章 好不容易解开误会,自称吉野顺平的少年没有因为san值清零而陷入疯狂,反而差点要被五条老师吓死了。 因为我变回人了。 没衣服版的,吓了一跳,还好五条老师反应快,一秒脱衣披在我身上,手速快到我都来不及害羞。 这个时候又意识到了路人和主角的区别。 尖叫也没有,脸都没红的我淡定地扣上扣子,五条老师的外套很长,垂在膝盖以上的位置,跟平时穿的裙子长度差不多。 我想了想,说:“五条老师,这个外套多少钱。” “……哪怕是老师也有点搞不懂真咲的脑子是太正常了,还是太不正常了。” “喂。”五条老师露出一个笑容,“刚才看到了吧。” 遮眼发的少年脸红透了,支支吾吾着,最后一闭眼直接说,“没有看太多,只看到了……!” 箱子上的易拉罐被碾压成铁片。 五条老师接着笑,“那我就打到你失忆好了。” 我:“……” 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到背啊五条老师。 “老师,你也失忆一下吧。” 男人背对着我,轻飘飘地说:“不行哎,就算是捅破大脑反转术式也会恢复,失忆太难了。” ……太异于常人了,我反而害羞不起来。 黑影仿佛察觉到危险,嗖的一下钻进少年的影子,临走前还委委屈屈扒拉了一遍我的脚腕。 男人当然注意到了异常的来源。 只是害怕一阵儿的少年眼睛发出亮光,“刚才那是什么,你手里突然出现的红色球体是什么,还,还有……” “是猫妖吗。”少年声音很小。 我:“很遗憾,是人类。” 我察觉到五条老师左右飘忽的视线忽然只看我,扭过头冷不丁碰到一缕落在脸上的白发,五条老师上前几步俯下身,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我,口吻似是心不在焉,“真咲,我说过吧,普通人身上也有咒力,很弱且无法使用和控制,真咲就是这样,虽然偶尔会有些特殊,不过也在理解范围内,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不过现在,真咲身上的咒力在四散哦,几近于无。” “你,刚才干了什么,看上去马上就要死掉了。” 我愣住。 “五条老师的眼睛是透视眼吗。” “不是呢,是六眼,还蛮好用的。” “能看出我身体有问题吗。” “只是非常详细看到咒力的眼睛啦。” “那……” “推测的哦,老师脑子也是挺好用的。” “不能告诉老师吗。”他问。 “……大概只是诅咒,老师不用担心,没问题的。”我这么说了。 五条老师只是笑了下,伸手揉了揉的我的头发,余光瞥到了头发又变回了白色。 “伸手。” 我疑惑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 第31章 五条老师握了半天,夜晚冰凉的手都暖和起来,片刻后放开,他懒洋洋地说:“真咲,别死啊,忧太会难过的。” “嗯。” “他怎么办。”我转移话题。 “叫吉野顺平啊。”五条老师拿出手机发送着讯息,低头观察着刚才保护猫的少年,“能看到,身上的咒力……嗯,有可能会成为咒术师,会有专人来找你。” “剩下的交给校长处理。”男人的手搭在我肩膀上,“要搭顺风车吗,真咲。” “谢谢五条老师。” 瞬移到家门口,我抬头看到家里没亮着灯,身上还穿着五条老师的外套,挺不习惯的。 “五条老师,外套多少钱。” “是学校发的制服。” “五条老师还有备用的吗。” 五条老师看了我一眼,“暂时没有哦,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感到头疼。 “五条老师的外套明天洗完后给你送过去,可以吗。” “ok~” 正打算开口让五条老师把我送到卧室里,他看向我的身后,抬手打招呼,“是忧太啊。” “……”我僵住了。 “忧太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一下。”白色制服的青梅竹马抿出一个笑容,“五条老师怎么在这里。” “啊,这个嘛。”五条老师抄着手歪头,“真咲被咒灵诅咒了,老师过来解决。” “不过很遗憾,是从来没见过的诅咒,完——全找不到源头。” 青梅竹马的脸色慌起来,小狗一样湿润的目光直直飘过来,“真咲,你被诅咒了……” 他的嗓音有不正常的颤音,手伸向身后的布袋。 “忧太。” 五条老师出声了。 “没事的,有老师在。”男人口吻轻松至极,“因为我是最强的。” 很神奇,忧太被这句话安抚下来,明显能看出他对五条老师实力的安心和依赖,冰冷黏稠的感觉消失,我紧了紧领口,看向他手里提的东西。 “夜宵?” “嗯!这家的很好吃。” “那老师就先走了,在这之前……”五条老师搭着我的肩膀,我回到自己的卧室,白发男人挥了挥手转身,“再见啦。” 我换好衣服,小心观察妈妈已经睡了,走到窗边对着下面等待的青梅竹马招了招手。 “能跳上来吗。”我小声说。 忧太点了点头,同样也声音放低,“真咲后退一点。” 我后退几步,下一秒,白色制服的少年手撑着窗户,轻松的跳上来,抬眸一笑。 “……我记得以前忧太是四肢无力的类型。” 他笑容羞赧,“进入高专后天天都在训练,有了点力气。” 这不是有了点吧。 “真咲,这样也很可爱。”少年看着我的白头发,目不转睛地夸奖。 “我还是更喜欢黑色。”我捏着肩边的白发,有些头疼,继续染发吗,零花钱没有了,买了眼镜又染了一次发就没了,谁知道每次从猫变成人会变回白色啊。 “一直都在染吗。” “嗯,十几年了,已经习惯黑发了。” “没事吧,身上的诅咒。” “已经没问题了。”我抬起手转了一圈,“没有问题,很健康。” “……太好了。”忧太总是愁绪的眼瞳染上了明媚的笑意,“你不会躲避我了。” 从僵硬变得自然,我对忧太的态度越来越和小时候重叠,我看着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年,沉痛孤独独自在外居住五年。 我沉默了一会儿,上前抱住了他,在他惊讶的目光下。 纯粹的一个拥抱。 “很累吗。” “不会。” “以后有交到朋友吗。” “进入高专后遇到了很好很优秀的朋友,五条老师也很好。” “对不起。”我闷闷的道歉,“我不会躲着你了。” 女子高中生会对曾经的青梅竹马说心里话吗,我想着,有些话对妈妈,对爸爸也说不出来,父母不会提到里香,认识的朋友不认识里香。 周围的人比自己更有个性,显得我太普通,习惯性把自己处于一个照顾别人的地位,很少去倾诉自己的事,哪怕知道朋友会听。 “我害怕被你讨厌。” “……” “还很生气,你为什么不去看里香,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的这样想了。” “……”少年的眼神空了起来,他伸手抱住了我。 “对不起,要是我能早点联系你就好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我只说一次,不要插嘴。” “……好,真咲你继续。” “忧太有事情瞒着我吧,是关于里香的。” 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片刻僵硬,我垂着眸继续说,“我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不会主动探索,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我还是能猜得出来的,放心吧,我不会问的,也不会因为秘密暴露而讨厌你,只是因为我相信你而已。” “我们是朋友,不是说好的吗。” 我硬着头皮说出那句羞耻的话。 “青梅竹马永不背叛。” 半晌,安静到我以为自己说得话太肉麻震住了忧太,听到他沙哑的回应:“……我曾经,想要自杀,不过,果然还是想再见真咲一面。” 第32章 “不想被讨厌。” “真是太好了。”他眼眶泛起了水雾,唇角弯起,轻声承诺道:“我们都会幸福的,我发誓。” “累吗。” “有一点。” “那要玩游戏吗,技术太菜的话我会骂你的。” “我会努力的。” 次日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昨晚桌子上摆放凌乱的夜宵和垃圾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手机和游戏机也充满了电,居然把闹铃也对好了。 我打着哈欠,发现放在椅子上五条老师的外套不见了,犹豫了下还是发了消息。 「老师,你的衣服……」 「satoru:那个啊,忧太早上已经给我了。」 「没有洗吗。」 「satoru:沾上咒灵的血所以扔掉了。」 干得好。 我推荐了几家评价不错的店发过去,收拾书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唤出系统。 “[生气头发会变白]的体质可以赊账兑换吗。” 昨晚我和忧太两个被系统薅了不少羊毛,特级的负面情绪能量还是很丰厚的。 【可以。】 【已为宿主兑换。】 我走到卫生间看了眼自己,很纯正的黑发,和染得不一样,就像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省钱了的我心情高兴起来。 因为要顺路去菖蒲家,我让御子柴自己去走,左拐右拐到菖蒲家,看到她家的门口站着两个少女,一个金发,一个黑发,是双胞胎,她们和菖蒲妈妈说着什么,离得太远,听不到。 是菖蒲的朋友吗。 我快步走上去,听到金发少女说:“盘星教可以治好你女儿的病。” 菖蒲生病了? “千早阿姨。” ——“你女儿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咒灵啊,时间再拖久一点她会死的。” “我们菖蒲怎么可能像你们说得那样会死!” 我们的话重叠在一起,千早阿姨和两个双胞胎少女看过来,千早阿姨神色憔悴,勉强对我笑了下,“真咲啊,菖蒲今天不舒服,还是请假。” 我决定今天请假了。 走到千早阿姨面前,我盯着双胞胎少女。 “咒灵”我重复念了这个词,“你们是咒术师吗?” 她们互相对视。 “知情人员吗。” 门被推开,脸色苍白无力的菖蒲靠着门平静的对千早阿姨说:“我去,妈妈,不要担心。” 她用轻松的语气说:“反正是免费的,不去白不去。” “千早阿姨,你去忙吧。”我走到菖蒲身侧,牵住她的手,“刚刚我已经请假了,我去陪菖蒲。” “可是……” “妈妈。” 菖蒲打断千早阿姨的话,扬起一个笑容。 “没事的,有真咲陪我就好了。” 黑车行驶到我们年前,双胞胎上车,车窗拉下,金发双胞胎语气抱怨,“快点啊,浪费了好多时间。” “我们走了。” 菖蒲拉住我的手,没有神采的眼瞳望着我,小声说,“我没有力气走了,真咲你拉着我。” 我心里一沉。 「系统,菖蒲身上有咒灵吗」 【没有。】 「那怎么回事。」 【正在检测中——】 我拉她上车,捧着菖蒲的脸左看右看,动作亲昵。 “菖蒲,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看不见了。”菖蒲无神的眼睛倒印出我苍白的脸色,她笑了笑佯装不在意的说,“之前只是有点视力下降,现在的话,看什么都是黑的。” 我抿着唇,等待着系统检测出菖蒲身上的问题。 要是早一点察觉就好了,之前菖蒲明明说过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但以为只是流感感冒…… ——“夏油大人很厉害。” 双胞胎中的黑发少女眼神有些冷漠地说:“这些问题很容易解决。” “枷场菜菜子。”看样子很像时髦女高的少女在副座转过头,点了下黑发的双胞胎,“这是我妹妹,枷场美美子。” “你们叫什么。” “千早菖蒲。” 双胞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森谷真咲。” “森谷啊。”金发双胞胎尾音扬起,“你怎么知道咒术师的啊,说说嘛,我很好奇。” “……只是被咒灵袭击,意外知道的。” “这样啊。”双胞胎看上去对我失去了兴趣。 菖蒲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很疲惫,我看向窗外的风景,嗓音放轻:“枷场同学说的夏油大人,是咒术师吗。” 第16章 盘星教很大,不愧是免税的教会。 扎着半丸子头,身穿五条袈裟的男人观察着我们,冰凉的视线打量着,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能灵敏的捕捉到隐晦的寒意。 很危险。 这真的是正经的教会吗,车上问的问题双胞胎也没有回复。 拥有一张池面脸的教主双手合十,弯弯眼笑得清爽,“好了,现在来了解了解现状吧,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声音也很好听。 但我就是微妙的不太喜欢这个人。 菖蒲紧紧贴着我,她深吸了口气,握着我的手很用力,“是上周,从矢神村旅游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舒服,每次只要陷入睡眠状态,就会梦到自己出现在矢神村的旅馆,好多人,那里的村民邀请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第33章 “他们没有眼睛,像是被蛊惑一样邀请我,我很害怕,在他们的歌颂中,我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菖蒲嗓音哽咽起来,她颤抖着身体,瞳孔不正常的紧缩,痛苦回忆着梦境。 “「失去眼睛让我看清真实世界」” 她双目无神地念道。 我反手握住菖蒲,让她平静下来,教主撑着下巴在想什么,“旅馆啊,那个旅馆叫什么名字。” “青春旅馆。” “和你一起去那里的人能联络到吗。” “不知道,我没有加过他们。” “这样啊。” “大致知道了,具体的要等我去探查一番才能确定。”教主声音温和道。 “……谢谢?”菖蒲不确定地道谢。 下一秒,他的视线移过来,微笑着看我,“这位……” 黑发男人顿了下,身边的双胞胎小声提醒,“森谷真咲。” “森谷同学。”他挑起狭长眼睛,低头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你认识咒术师?” “最近有和什么人奇怪的人接触过吗。” “没有。”我平静回答。 “说谎可不好。” “可能碰到过吧,忘了,我的记性不太好。” 他看着我,比我眼睛要更深一点的瞳孔凉凉的,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可以过来一下吗。” 黑发男人虽说是询问,但眼神透露的神色,无疑是不想听到拒绝。 我上前站在他面前。 “伸手。” 我伸出手,恍惚觉得这动作有些熟悉,比我要大不少的手握上手腕,他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起来,再次有耐心地问我,“真的没遇到奇怪的人吗。” “比如看起来像<a href=https:///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艺人之类的。” “没有。”要说奇怪,你更奇怪吧。 我没有说,这个男人很危险,是那种一靠近浑身上下都细胞都叫嚣着让我快跑的程度。 他叹息说出:“这可不是碰到过就忘记的程度。” 我动了动手挣脱出他的钳制,感谢系统,让我的战斗力比5多了点。 “真咲?”身侧的菖蒲疑惑出声,我收回目光,牵着菖蒲的手礼貌道谢后走出去,身后的视线如影随形,做不到忽视,是和五条老师不一样的压迫感。 【没有眼睛,昼伏夜出的狂信徒。】 系统在我走出盘星教时出声。 “【至暗者】赛伊格亚。”我喃喃念出系统查出来的名字,望向天空沉思起来。 「不是说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吗。」 【只是碎片的投影。】 「菖蒲会怎么样。」 【永夜,在永夜中陷入疯狂。】 「咒术师不能管吗。」 【祂们不是咒灵,无法被祓除,但宿主可以。】 我沉默着。 「……我只是个村名b。」 【或许是灵魂,又或者是其他因素,系统无法演算的地方特殊,宿主站在这里就是从未发生过的奇迹,你可以做到一切。】 “菖蒲,你会好起来的。” 我突然开口。 菖蒲愣了下,她抱住我贴了贴脸,“谢谢真咲。” 我看着召唤出来的死神小熊,它坐在菖蒲的肩膀上,不伦不类的举起手欢呼,每次出来它都很高兴,冒着花花。 每一次玩偶出现都会消耗我的生命,比起猎犬和那只黑影要小得多,说起来黑影,好像还在吉野顺平的影子里,虽然有给它说不能伤害人类,但不能具体交流也获得不了它的回应。 试着把它先唤回来吧。 我想着,对系统说。 「找一下离我最近的咒灵。」 * “学习空间能教我文化课吗。” 意识到最近经常请假,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我严肃开口。 【……可以。】 “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气,学习落后可是天大的事,路过便利店,我停下脚步,看着玻璃中倒印的自己。 “原来我一直在生气吗。” 真奇怪,明明一直在想别的事。 我没有咒力,无法施下系统说的帐,也看不到咒灵,要想看到就得找一个空旷的地方。 麻烦体质在这个时候帮了大忙,停工的施工现场,我翻过栏杆,避开障碍,确定周围没有人类后,使用「不可名状的恐惧」。 吵,真的很吵,比平时要吵几十倍。 我本身的战斗力,硬要说那就是召唤流,身体素质在系统的改造下确实远超人类平均值,但是对付一级的咒灵就有点不够看了,而且我也没咒力。 留着涎水的咒灵出现在视野,潜伏在地下的黑影窜出,朝着咒灵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咒灵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抵抗不住「不可名状」的吸引,双眼赤红的冲过来。 被吞下。 黑影舔舐着残留的肢体,惬意发出声音,试图把嘴里剩下的肉叼给我。 “一边去。” 太掉san了。 我说得毫不犹豫。 好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不理解人类的语言,只是大致知道我的意思是让它别靠近,地上的影子扩大,它又钻了进去。 二级……快一级了吧。 又能活一个月了,我算着数字,但还不够,要去的地方哪怕只是碎片的投影,对于人类来说也不可想象,要更多才行。 第34章 我转身要去下一个地点,余光瞥见一双呆滞的眼睛。 ——咒灵? 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猛地跃出的黑影囫囵吞下未知咒灵一半的身体,犹如领主狮子,因为被侵犯了领地勃然大怒,不断变化的轮廓呈现波粒二象性,看上去和眼前的咒灵完全是两个画风。 地面震动,咒灵的攻击不管不顾朝我而来,似乎抛弃了被黑影咬掉的半身。 我堪堪避开,风元素亲和的能力加上经常看动漫的宅知识,二者相结合让我开发出了「风王结界」,缠绕的风改变了光的折射率,使得我的存在看不到,除了能让我变透明外…… 我揪住怒吼黑影的尾巴,咒灵被无害的风穿透,头颅被硬生生斩下。 解放压缩的风也可以作为一次性的远程武器。 还蛮好用的。 结束后,黑影加餐,我半蹲着,观察只剩下一个头的咒灵,分辨出咒灵和黑影的区别,咒灵是能具现化的实体,有咒力就能看得到摸得着,也可以画出来它的样子,但黑影……这个奇奇怪怪的生物呈现波粒二象性就算了,它还时刻变化,似真似幻看得眼睛疼。 观察久了,我甚至觉得这黑影也挺可爱的,像狗一样。 我拿手机调出猫的样子放在黑影的单眼前,“变成这个样子。” 黑影变成了之前的史莱姆样,区别在头上多出了两个尖尖的东西。 “……这样也行。”我妥协了。 一天的时间,整个东京都被我犁了一遍,差点跑断腿,黑影被喂的越来越胖了,甚至还能分出一个小分身,黑漆漆的小型史莱姆,跳进地下就不见了。 大概是去找人了。 语言不通,但我却诡异能懂大致的意思,好像是吉野能操控有毒素的东西,黑影没事在拿毒当饭后甜点的吃。 为了犒劳自己,我买了杯奶茶坐在外面,风吹得很舒服,我拿出手机刷着朋友的动态,鸽了玲奈,和她说了下菖蒲的事,眼睛看不见这些瞒下来了,玲奈担心又不知道做什么,发消息菖蒲已经回不了了。 「很快就好了。」 我不喜欢做出承诺,如果没有做到,那做出的承诺不是会很可笑。 但菖蒲会看不见。 能做到的话就去做,不想去思考意义,也不想思考利害关系。 路人的话,大概对这些事情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尘埃落地,惨痛的经历成为主角的基石,等待着主角的拯救。 那谁是主角,现实里面,谁会是主角。 ——“在想什么。” 耳侧出现的声音瞬间打碎了我的沉思,凳子向后退的声音刺耳,引来了里面店员的注视。 我冷静的吸了口奶茶。 “我吗。” 我回以无语的眼神。 “开个玩笑,森谷同学。” “……现在是下班时间吗。”我问黑发半丸子头,没有穿着在盘星教的袈裟,而是黑t长裤的休闲装。 身材很好,应该是太好了,acg的角度看是完美的矿工身材,我默默移开视线,又移回来,不看得话总觉得很危险,看得话在他的微笑下又想要后退。 “是啊,你看上去很累啊,奶茶好喝吗。” “还行。”我谨慎回答,“夏油先生要喝吗,我请你。” “不用,我不喜欢。” “……” 我有些烦躁,站起来对他说:“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稍等一下。”黑发教主说话柔声细语,抓住了我的手腕。 动不了,在系统改造下,徒手能掰断钢筋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却挣脱不了。 “三只一级咒灵,四只二级,大范围群居的四级,一天悉数解决。真奇怪,明明是一个没有咒力的猴子,哦,头发还会变色的猴子。”他自说自话的靠近我,口吻甚至让人感到平易近人。 “……吗喽?” 我不合时宜的疑惑出声,丑丑的咒灵贴脸,我沉默别过头,做出拉拉链的姿势。 黑发教主看着我,狐狸眼笑眯眯。 “你继续。” 吗喽的命也是命啊,没想到年纪一把了,居然还有口癖,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装可爱了大叔。 第17章 “看得见吗。” “看不见。” “啧。” “……”你是教主吧,你居然啧了,还有没有营业精神啊。 “所以说,是超能力之类的。” “漫画看多了。” “还不肯说吗。”黑发教主扫了我一眼,“太小了啊,死掉太可惜了。” “……” 想离开,看着剩下的奶茶,我在想要不要泼在他身上,奶茶店的店员小姐姐看到我们对峙的样子,脸上带上了几分担忧地探出头,“没事吧。” 我很想说有事。 但是我的手腕被捏了下,黑发教主撑着脸淡淡道:“你也不想这里的人都死了吧。” “……只是吵架而已。”我回答。 但店员小姐姐的表情更诡异了,看着我,又看着黑发教主,最后盯着我身上的学生制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你……”她欲言又止,最后闭着眼大声说:“小同学,你还有光明的未来!” 啪得关上门,留下我一脸懵逼。 我:“……” 第35章 黑发教主:“……” 明白了。 对于这个屡次感觉到危险,刚才还说出不得了的话的盘星教教主,我难得的,对他露出几分攻击性。 “大叔,你被认为是变态了。” 但黑发教主却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他微微眯起眼睛,愈发像一只狐狸,脸上挂着面具一样的笑容。 “我还能做出更变态的,森谷同学要看吗。” 你厉害。 “森谷同学也可以问我问题。” “你是咒术师吗,根据《咒术规定》,咒术师应该不能伤害普通人。” “不。”他闲适的说,“我是极恶诅咒师。” “诅咒师?” “看到你知道的只是某些人想让你知道的。” 黑发教主笑了声,打了个响指,‘砰’的一声重物坠地,我扭过头,看到奶茶店的店员小姐姐和店长晕倒在地。 我的心脏在突突的跳,一股战栗从脊背升起。 “现在理解了吗。” 男人身体微微后仰,双手环在腹部,笑容不变道:“反抗我的话,你会死的,他们也会。” “死了吗。”我问。 “现在还没有。” 我大概是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看着黑发教主,我心里想着。 死亡在我心里是沉重的。 我不是很善良的好人,也没有想过纵容恶的发生,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没有参考的事例,没有解决的方法,报警电话应该不管用吧。 烦,头疼,这人是人渣吗。 “你想干什么。” “让那个东西出来一下。”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波粒二象性。” “看了之后呢。” “让我再想想。” 是人渣吧。 我决定以后用最恶毒的态度来对待他。 ——“无法收服,气息很像咒灵,但仔细一看和咒灵完全不一样。”黑发教主对黑影拍了张照。 “电子用品也能拍到,你从哪里得到的。”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扭过了头。 “天生的。” 发现自己的攻击对黑影无效,无论如何肢体都会再生,黑发教主明显兴趣大增,“认主的吗。” “不是主人。”唯独这个我很确定,以及肯定。 “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你累了吧。”黑发教主捏起我的白发,似乎在好奇是怎么变色的,他伸出手,点了下我的额头,“睡一觉吧,乖一点。” 眼皮变得昏沉,黑影确实如我说的那样,对他的动作没有反应。 ……我以后要一直叫他大叔。 * 被绑架了。 我目光呆呆望着窗外的风景,连绵不绝的山和树林,窗户大开着,风吹进来还带了几片树叶。 罪魁祸首把衣服放在床边,“原来你身上还有变成猫的诅咒。” 过程曲折,但结果没有差别,我最后还是到了矢神村,被绑来的。 “手机呢。” “没收了。” “……你是什么不想让孩子玩游戏的家长吗。” “要专注啊,我可不想你的注意力被分走。” 我扁了扁嘴,没有手机,相当于没有了第二个心脏,躺在床上展开四肢,我突然弹起来,发现不对劲。 “大叔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叔……我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 黑t长裤的男人翻看着手里的书,闻言用抱怨的语气说:“本来预订了两间房,但谁让你中途变成了猫,晚上那个样子,让我很难搞。” 我盯着他。 “……不是只有声音温柔就够了。”我对他说。 他的眼神,分明冰冷到没有一丝的笑意。 “看得到吗。” “很遗憾,看不到。” “看得到会怎么样” “我说不定会对你的态度好一点。” “因为我是吗喽?”我想起昨天他的口癖,“吗喽的命也是命,大叔。” “真咲。”黑发教主亲昵地叫着我的名字,“我生起气来很恐怖的。” 我冷漠移开眼,还没说你不适合装可爱了呢。 估计他会生气吧。 趴在窗户下,我心情烦躁扭头,“大叔,最起码让我给家人报一下平安,你是想上社会头条吗,□□教主绑架无辜女子高中生,名字我都想好了。” “啊,这个不用担心,有人会去给你妈妈说的。” 有人……这是已经掌握了我家的信息吗。 “不要这样看我,真咲,很恐怖啊。”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笑着说,“小心瞎掉。”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家人下手,担心的话那就立下束缚。” “束缚?” “忘记你半知半解了。” “用你能理解的词语来解释,大概是牢不可破的誓言这样的。” “……大叔,这么浪漫的东西用在我们身上,有点恶心。” 黑发教主定定看着我,“你的态度好差,是我的错觉吗。” “还有更差的呢,要试试吗。”我面无表情。 黑影从脚下的影子中探出苍白的骨爪,尖锐的指甲犹如骨刺,口腔闪着寒光的刺,嘶嘶作响。 屋外有人规律的敲了三声。 黑发教主站起来俯身,丝毫不惧怕那能戳死他的骨刺,“所以,要立下束缚吗。” 第36章 “……” 最后还是立下了束缚,我打开门,是四个学生,两男两女,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你也是来雪山探险的……吗?” 肩上一重,我转头,黑发教主伸手“呦”了一声。 “……你们是兄妹吗?”两个学生妹看着我,又看着他。 “是……” “不是。” 被.干脆否定了。 “是情侣,看不出来?” 学生妹的目光变得古怪,风评被害的我只能开口:“有什么事。” “啊,哦,早饭快好了,要下去吃吗。” “谢谢,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好的。” 关上门,黑发教主还有心情笑,“生气了吗。” “为什么那样说。” “你觉得兄妹住一间房正常吗。” “……”那确实,我也不是很想被人误会成骨科,微妙的很不爽。 但是。 “情侣就正常了吗,我15,大叔你至少比我大十岁,在其他人眼里,我们的关系也不正常。” 被get到年龄神色愈发冷漠的黑发教主:“无聊的猴子。” “大叔……” “夏油杰。” 我改口:“夏油大叔。” 黑发教主沉默一秒后冷笑:“你喜欢玩这个,我也不介意。” “……夏油。” 我妥协了。 吃饭点我们下去,两个学生妹已经吃完了,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在补妆,两个男生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偶尔抱怨一下网好差。 我坐下来,化妆的少女停下动作,她撑着脸笑意盈盈看着我,“我叫千里,你叫什么啊。” “森谷真咲。” “我可以叫你真咲吗。” “……可以。” “太好了!” 不知为何,学生妹面色复杂看着我,又转过头用道德败坏的人渣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 “千里,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她小声说。 我疑惑眨眼,学生妹和千里对视了一眼,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一副胃疼的表情问我,“森谷同学有女朋友吗。” 男生们:“……” 我:“有一些,怎么了。” 学生妹愣住。 学生妹脸色白了又红。 千里捧着脸笑容甜蜜:“那我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不行” “……” “哇呜呜呜呜!” “千里,等等——” 桌子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两个男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对我说:“不用在意,她就是那个样子,没一会儿就好了。” “仔细一看你长的还蛮可爱的啊,要加个line吗。” “不要。” “好绝情,考虑一下嘛。” “咔擦。” 夏油杰捏的勺子从中间断开,他扭头看着我,语气疑惑不解,“我看起来很像是死人吗。” 我经验丰富地开口:“大叔你不懂,他们就是喜欢ntr情节而已。” 男人将夹的菜塞进我嘴里,戳得喉咙痛。 “闭嘴,快吃,等会儿要出去。” 青春旅馆看起来很正常,没见到失去眼睛的村民,整个店只有一个老板和员工,剩下的就是我们六个人。 旅馆离村庄有一段距离,没有当地的人带路很容易在雪山迷路,老板劝了几句,见我们不怕死头铁的要出去,挥了挥手不管了。 有些奇怪,这里的人皮肤都这么白吗。 雪山还是冷的,夏油杰自然不会体贴到给我带保暖的衣服,好在能控风,加上身体素质好起来,在忍受的范围,走到村庄的入口,抬眼都是低矮的房子,和稀稀落落的村民,有男有女,小孩子比较少。 我转头,男人给我留了个背影,没说让我跟上的话,虽然到了这里,但我也不清楚他来这里的原因。 分开挺好。 真是奇怪的教主,网上对他的风评意外的好,都在夸他是一个善良慈悲,菩萨一样好心肠的教主。 眼瞎了。 不过和新闻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居然都没说些传教的话,果然是因为我是他眼里的吗喽吗。诅咒师来这里,是真的想要知道菖蒲失明的原因?他也没说,一言不合把我掳走。 讨厌谜语人,也讨厌乐子人。 我召唤出黑影,想让它帮我找到一部手机联系到外界,但是……我空白的看着自己的手心,脚下的黑影只是在无序扭动着,大脑中时刻萦绕的声音此时陷入诡异的前奏。 犹如恐怖电影中路人死亡的前奏。 “啊。”我面无表情望着眼前的村庄,有那么一瞬间,所有村民的目光似乎都落在我身上。 「系统,我想放火烧了这里。」 第18章 一个人走进村子,村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的,对外来人没有好奇心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 观察着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我看向四周,忽然一个小女孩闯进视野,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上面还有简陋的补丁,抱着雕像走,她的腿脚看起来不太好,有点跛,被路过的村民撞了下狼狈摔在地上,手里紧紧抱着雕像,而那个撞人的村民只是看了一眼,漠然的离开。 “没事吧。”我半蹲下抱起她,很轻,骨头硌人。 小女孩摇了摇头,张嘴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呀的声音。 第37章 “……吃不吃巧克力。”我从兜里拿出巧克力,为了补充能量,我装了一兜的糖和巧克力。 她嗅了嗅,眼睛一亮。 我拨开糖纸给她塞进嘴里,小女孩长长的袖子抬起捂住嘴,腮帮子鼓鼓的,我看向她手里被布包裹,只能看到底座的雕像,指了下用自己平生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能看看这个吗。” 小女孩歪着头,蓦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绝对的欣喜和无法言说的狂热,一个小女孩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我敛下内心的复杂,伸出手,那座雕像落在我的手心,底座冰凉,我余光向旁边一瞥,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我的身上,更准确来说,是那座雕像。 不想遭受这种诡异眼神,我随便找了个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空隙,抱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女孩,掀起布去看雕像的样子。 一只散发着绿光的眼睛,眼睛边缘上生长出许许多多的触手。 握着雕像的底座,恍惚间那些触手仿佛活了过来,一点一点的缠绕住我的手指,胳膊…… 我重新盖住白布。 “这个东西能卖给我吗。” 小女孩眨着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死心,“真的不可以吗,一百万。” 摇头。 “一千万呢。” 还是摇头。 看来是买不到了,我也没有继续谎报数字,打听其他的事情,哪有人像我调查事情不问村民去问哑女的。 小女孩比划着手语,眼睛怯生生望着我。 “……我没有生气,真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座雕塑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虽然我是真的很想抢了就跑。 “你们这里有没有斧头,锤子之类的东西,我可以买。” 话音落下,小女孩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怀里抱着雕像大步走,我跟着她的步伐,来到一间屋子,应该是专门囤放武器的,看了一圈我拿起瞧着锋利的斧头挥了挥,将口袋里掏出的钱放到桌子上,弯下腰轻声说。 “谢谢,我还有点事,这些给你,你可以一个人回家吗。”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手背在后面踢了踢小石头,点了下头握着我给她的糖,迈着脚步离开。 我则拎着斧头,观察周围没人,聆听着风带给我的信息,翻过高墙,避开村民的路线,面前的门上了锁,我深吸了口气,抓起斧头一下又一下,砍断门锁。 风接住掉落的门,我走进去翻找着里面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它,果然看到了和小女孩手里一样,形状诡异可怖的雕像。 用布包包裹住我收起它,拾起地上的斧头,沉默盯着地上破烂不堪的门,快速扭过头装作看不见……这是必要的损坏,应该? * 基本走完大部分村子,扔掉斧头,还去水龙头洗了下手,我重新回到村子的大门入口,人少了些,一个素色的身影蹲在门口数着石子,是那个小女孩。 她是一直在这里等吗。 我刻意走的有声音,小女孩扭头,顿时高兴的举起手扑过来,我也很配合的抱起她转圈圈。 感谢系统,要是以前的我估计只能做到抱起来的动作。 “我要回去了,你有没有看到除我之外其他的人?” 小女孩弯弯眼睛,忽然她脸色变了,左顾右看后拉住我的衣服使劲摇头,伸出手比划着。 衣服被猛的拉扯,我也不可能站着不动,顺从地随着她的力向左退了几步,风雪劈头盖脸地扑过来,我单手抱住小女孩,将吹过来的风抽空,抬头一看。 “大叔。” 我心情甚至毫无波澜道:“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罪魁祸首笑得道貌岸然,拇指抹掉脸颊边的血液。 “我讨厌猴子。” “听话一点,乖乖臣服于我” 我怀疑他在含沙射影。 站在屋顶的黑发教主抱臂,丸子头不知道怎么被扯下来,黑发凌乱散开,怪性.感的。我虽然看不见他扔过来了什么东西,但是看得见他脚下踩着正吐血的村民。 我们两个,一个破坏村里的财物,一个打村里的人,是恶霸吗,是恶霸吧……不能再想了,再想罪恶感都能淹没我了。 后面跟过来的四人组迎风凌乱,学生妹张大嘴说着:“……我好像看到了超人。” 男生们:“好辣。” 你们不对劲。 我皱眉,一般来说不应该是隐藏在暗处不动声色的收集情报,但眼前这个笑起来空气都仿佛扭曲的男人,他是推土机吧。 小女孩拉了下我的袖子,比划着手语,我并不懂手语,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她眨了下浅色的眼睛,笑出梨涡,贴近亲了下我的脸。 我摸着脸颊,小女孩松开手蹦蹦跳跳着,她跑远了几步,转身对我挥手,比划着动作。 我也挥了下手。 腿蹲得好麻。 “她的声音很清澈。”我看着远去的背影,冷不丁地说。 “那是一个哑女,不是不会说话?”利落跳下来的夏油杰朝我走来,扯下手腕的皮筋绑起散落的黑发,一手提起全身被黑色斗篷包围,兜帽遮掩着整张脸的村民。 “比手语的动作很漂亮,那不就是她的声音吗。” “……” 半晌没有声音,我觉得奇怪抬起头,发现黑发教主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安静注视着我。 第38章 “大叔?” 他叹了口气。 “不像人类,畏光,身上有咒灵的残秽。”黑发教主拎着他晃了晃。 苍白无色的皮肤,和黝黑的眼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眼睛,像虾一样勾着背,神神叨叨的念着连续的,陌生的语言,忽地抬头,直勾勾盯着我,他尖叫着,又发出笑声。 “这位小姐。” 他用轻柔的声音说。 “我希望能跟你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他的脖子突兀肿起,仿佛身体里寄存着活物,我看到青蛙的后腿贴着薄薄的皮肤,迫不及待的要钻出似的。 “……停下,我不听。” 我下意识开口,村民宛如濒死的喘气频率渐渐正常,他还在笑,笑声刺耳,黑发教主提起他的领子,掐住脖子一拳砸中脸。 村民晕倒,我却没有感到安心,抓住夏油杰的手臂,望着天空对他说:“夏油先生,你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是来探查菖蒲失明的原因,我来做就行,” 我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这里是雪山,说不定会发生雪崩,夏油先生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已经知道菖蒲怎么恢复了,很神奇,一踏进这个村庄,杂乱的信息和嘹亮的合奏乐就告知了我,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不是,我否认。 只是毫不在意,如同蜉蝣无法撼动大树,就像夏油先生一样,实力的深浅,再怎么强也是人类。 【夏油杰,特级诅咒师,相关情报正在调查中——】 「系统的b格呢,就不能让我一下子全知道吗。」 【全知的是神,系统只是程序,根据现有信息进行推演,这个世界流通关于夏油杰的相关信息很少,系统需要时间。】 「准了,你快点。」 我回过神来,对比我们之间的差距,得出了打不过的结论。 男人没有说话,短暂的凝视着我,不带轻蔑和厌恶意味,仿佛要看穿我身上的秘密。 “不要。”他倏地一笑,悠哉回答。 “……” 还有没有更恶毒的词汇来形容他了,真想报警啊,好心提醒还不听。 “你好讨厌。” “这是在撒娇吗。” 好想揍他啊。 “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没有。” “真的吗,我看到了,你拿着斧头在砍门吧。”夏油杰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有拍下来哦,不错的表情,是在致敬闪灵里面的杰克?” “……这是证据吗。” 我紧紧盯着手机里面的自己,不对,应该已经可以称为被告了。 “如果要坐牢也是大叔你,你绑架了我。” 夏油杰:“……”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发教主难得没有扬起虚假的笑容,而是用一种研究另一个生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这是从正常人的角度出发,没事你拍什么照片,快删掉。” “我还不至于用这个威胁你。” “我不信。你这人坏坏的,刘海怪怪的,然后眼睛也小小的。” “……” 黑发教主抬起手抵住自己的下唇,笑得杀气四溢,“撕烂你的嘴哦。” “不信。” 挑衅完他,我半蹲下来摸索着村民的身体,沿着领口的纽扣,粗暴的撕掉村民的衣服。 果然,只有脸还是人类的脸,但下半身已经完全是怪物的身体了,那是要孵化的卵吧,还在跳动。 我的后领被抓住,黑发教主拎小动物一样把我往后面一放,“看这么专注不怕恶心吗。” “还行。”我语焉不详地回,更恶心的都在梦里见过。 “夏油先生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吗。” “都一样。” “嗯?” “都不是人。”黑发教主抓起村民的头发,随便找了个沟扔下去,越来越像杀人抛尸的变态杀人犯了。 “同样也不是咒灵,受□□?不像。”他摸着下巴思考着。 又是我听不懂的名词。 看到我一头雾水,夏油杰反而更讶异,“他没教你这些常识吗。” “我只是普通人。” “操控波粒二象性的普通人,自信一点,你比猴子要更有价值。” 啊,说到这个。 “我召唤不出来波粒二象性。” 黑发教主的脸色有了变化,他张了张口下要说话,倏地转头看向远方,声音冷下来,“留在外面的咒灵死了。” 果然有实力的人都会留个后手。 我很淡定指着沟里动着肢体,不自然僵直抬头直勾勾盯着我们的村民,“这还看不出来吗,这里明显问题很大啊,按照恐怖片的套路,你现在应该跑了,否则说不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菖蒲怎么想的,跑来这里玩。 大麻烦啊。 第19章 晚上才是最危险的,但系统说过,狂信徒昼伏夜出,要想调查不能在白天,只能在晚上。 但是晚上,对我的不利因素更大。 回到青春旅馆,夏油杰跑上了楼也不吃饭,早上也没有,只是坐在饭桌上没有动菜,这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单纯的因为之前“我不喜欢猴子(人类)”而不想吃猴子做的饭? 有一搭没一搭想着,我听着学生妹讲着雪山上的故事,吃着脆脆的沙拉。 第39章 “不知道有没有雪女。”千里憧憬捧着脸。 男生们:“是假的吧,听说还会吃人唉。” “闭嘴啊,太ky了。” 我看着窗外,茫茫大雪,现在越来越习惯没有眼镜,店员送上热乎乎的牛奶,听着燃烧的柴火,隐约看到漫漫风雪下出现一个撑着伞的女人。 雪白的女人很像四人组说得雪女。 眨了下眼,正想叫他们看看雪女,打伞的女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摁在雪地上,女人挣扎扑腾了几下,再起不能,身体被强行压缩成黑色的圆球。 惨败。 男人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瞥过来,招了下手将黑色圆球咽下。 咒灵? 是环境在影响,所以慢慢能看到了吗。 “看这个天气会有雪崩。”我不想搞黄四人组的兴致,但这个地方怎么说都很不对劲,“有点危险了吧,不考虑回去吗。” “没问题的。”男生竖起大拇指,“来之前已经充分调查过天气,不会发生,森谷你就放心吧。” 虽然很想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作死,乖乖回家才是真理,但是我没有那个立场,说了也会被当做神经病。 村子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希望他们今晚不要乱跑,明天再想想办法。 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累了先睡觉,上楼店长热心的给我送上了围巾,说是天冷自己织的。 我穿得厚起来,戴上围巾,撑着窗沿从三楼跳下去,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望着飞雪遮掩的村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冷吗,很冷。 累吗,还行,身体素质整体提高还是轻松的。 一步一个脚印,回头看不见身后的路,脚印被雪掩埋,这个时候风元素亲和很起作用,我决定回去给异能文的男主送锦旗,听说爸爸年轻的时候他经常送人锦旗。 天还没有黑,还不确定今晚会不会继续变成猫,电话显示无信号,发给菖蒲的话也没有已读,至于夏油杰,极恶诅咒师会热心肠帮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高中生吗,我不至于那么天真把他当做陌生地方的依靠。 「太小了吧,死掉太可惜了。」 这句话说的还挺对,如果不是对我说的话。 我会活下来的。 我告诉自己,系统不是说站在这里的我就是奇迹吗,盲目的相信自己也没什么不好。 村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看到一个黑色斗篷的村民,我脱下围巾,让身上多余的负重减轻,屏着呼吸靠近他,用学习空间学到的招式弄晕他,想了想还是踢开了一间屋子,发现没人把他塞进去。 穿上他的斗篷,缩在壁炉旁,发呆安静等着黑夜的降临。 大脑昏沉又冷又热,红色火焰照耀出墙上狰狞的画像,雪开始逐渐变大,温度的骤降,明明这间屋子已经没有风渗进来,火苗燃得旺盛,但身体依旧很冷。 积极保持着清醒,在这种时候不能晕过去,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变化,轻声呢喃着,脑子里面也在想着。 渐渐的疼痛消失,半昏半醒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费力睁开黏在一起的睫毛,看到天色已经完全变黑。 没有变成猫,很幸运。 我望向远处,村落突兀矗立着细长的方尖碑,上面刻着奇怪的标志和符号,标志和符号能清楚的看到,明明大雪纷飞,离得很远。 远处正燃烧着祭祀之火,白色的火苗奇异,却比周围的夜色更深,一个白裙的小女孩在火中起舞,放声纵笑着,喉咙中发出的声音不属于人类。 要是换个剧情,构图美到拍照能得奖。 被扒掉衣服的人还在昏迷,我走出门,目光观察着周围,夜风吹在脸上,也带来了未知的信息。 【宿主,检测到除你之外,现场还有其他五个人类。】 “……”我脚步一顿。 “除了夏油先生还有谁。” 【那四个学生。】 走向祭祀之火的步伐转了个向,望着天空,乌云遮掩,巨大的绿色月亮正从黑色天空中俯视着,我捂住嘴垂眸,有什么东西在乌云里移动,鼓动着,仿佛人类的呼吸频率。 恶心。 “……他们为什么会来。” 不用系统说,我也能猜的到,还能是什么,晚上出来到村落,这个村落白天也来过,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何况他们是奔着雪山的自然风景来的。 是因为发现我和夏油先生不在旅馆,所以出来找人吗。 早知道,再怎么被当做神经病,也要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下山,不管我和夏油先生不就好了。 “他们在哪里。” 跟着系统的导航,我避开信徒,目标明确的跟着指引走,走到一家破旧的铁门前。 大门是焊死的,我翻过墙,昏暗的屋子里绑着三个人,没有被绑的千里昏迷不醒,手腕被黑斗篷的信徒抓住。 匕首刺下,鲜血流淌在地面的魔法阵凹槽中。 我后退一步,操控着空气中流通的风汇聚成箭矢,做出拉弓的姿势。 ‘咻’ 风矢穿透信徒的膝盖,无力跪在地上,我没有着急跑进去,而是又射出一箭在他的另一个膝盖,然后是脚,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才散去四周的风。 千里倒地,手腕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可能是疼痛唤醒了意识,她幽幽转醒,看到正踹开门的我,神情陡然变得害怕,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森谷同学,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是□□徒吗。” 第40章 我蹲下身扯下斗篷干净的一角绑住她的手腕,勉强先止血。 “是的,不要害怕,我已经报警了,村门口有车,你们之间有人会开车吗。” 千里抹了抹眼泪说:“空太会,他们被打晕了。” “这是钥匙。”我处理好伤口,到另外三个面前解开帮助他们的绳子,一一把他们弄醒,他们醒来后一样的惊慌,看到被禁锢在地面无法动弹的信徒,像是取暖的小动物一样靠近我,惊疑不定说着,“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只有电视剧才会这样演,他们这样是在犯法啊啊。” “空太。”我不多废话,把钥匙塞进男生的手里,“往前直走,靠近柴火堆的地方有车,开车带着你的朋友快点离开。” “森谷你呢。”男生看我,敏锐猜出我的想法,“车是森谷发现的,要走也要一起走,留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叹了口气,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窗户,手指一动,窗户顿时出现碗大的洞,玻璃渣碎了一地。 四人组的世界观也碎了一地,咽了口唾沫,想说话又恍恍惚惚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我双手拍掌让他们回神。 “快走吧,不要回头,还有别的车,我会给你们发消息的。”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接连重复让他们放心,护送着他们离开,千里撑着学生妹坐到车里,她摇下窗户白着脸对我说:“回来我们就结婚。” “……婉拒flag。” 最让人操心的四个学生走了,我重新回到被我钉在地上的信徒那里,斗篷被血弄得湿漉漉的信徒趴在地上,他嘴里哼着歌割掉自己的手指,鲜血哗啦犹如泼出的水,嘀嗒落入凹槽,这还不够,他比划着自己的手腕,带着陶醉的笑意下手。 我捆住了他,阻止他继续自残。 无形的风化为无法挣脱的绳索,信徒头顶的兜帽挣脱开,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他的脸上没有眼睛,但似乎能看到我,唇角扬起,嗓音甜蜜:“这位小姐,要了解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吗。” “闭嘴。” 我找了个毛巾塞进他的嘴里,提起一桶水冲掉地上已经溢满一半的血,信徒激动地呜呜了几声,又像暂停的玩偶一样幽幽望着我。我转了四周,把一些奇怪的装饰都推倒在地,能抱起来的拿到厕所冲掉,四周的窗户玻璃被打碎,冷风穿过,将空气中的血腥气带过来。 弄好这些,我才蹲下身观察着地面的魔法阵,上面镌刻着古怪的符文,不是人类现存的文字,那东西看起来仿佛游走的蛇,看得困难。 但是很奇怪,我能懂它的意思。 [菖蒲] 是菖蒲的名字。 我拿起地上的匕首破坏掉地上的名字,这个魔法阵看着就很邪门,一定要毁掉,转头看着平静下来的信徒,他歪着脑袋眼睛弯起。 摘下毛巾,我指尖抵着他的肩膀,刚才弄出的血洞现在已经没有了,心里不禁沉下来。 “为什么菖蒲的名字会在魔法阵上。” “菖蒲?”信徒疑惑后恍然大悟,“是那个幸运的女孩吗,真可惜,本来上周的祭品是她的。” “魔法阵被你破坏掉了,她大概没事了,还以为能给我的神献上配菜。” 他用狂热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我,语气又怨又嫉,“为什么你不理解我们的信仰,明明你应该是最想接近我主的人。” 信徒神经质的睁大眼睛,音调尖利。 “或许,我应该将你献上去。” 勾石。 我一拳打晕了他,眼不见心不烦。 在他的话里,祭品另有其人吗。 翻整着思绪,我再次抬头望着无星的夜空。 “没有停下吗,没有停下会发生什么。” 【没有停止,不过是又一次毁灭世界。】 “……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宿主不用担心,你与系统绑定,只要有男主们的积分在就不会死亡,世界毁灭是常事。】 【末世文男主安慰你:他已经是最后的人类了。】 【玄幻文男主安慰你:他出生的世界已经成了一摊烂泥。】 【科幻文男主安慰你:他的世界异形侵略后,已经在和异形结合了。】 【男主们安慰你……】 “我谢谢他们的安慰,不如不说。” 第20章 没有武器就自己创造出武器。 我找到了一摞整整齐齐垒放的木棒,挥动起来很顺手,还有很多,随便做了个包,把木棒放在里面。 潜伏在屋顶上,有狂信徒朝着祭坛的方向走,我跳下去一棒子挥下去,砸晕随便找个房间扔进去。 周而复始,携带的木棒都全部折成两半成了柴火,狂信徒堆成了小山,外面的雪很大,我还贴心的把木柴扔进灶台点燃了给他们取暖。 信徒的衣服被我扒开,在他们腹部的东西更为活跃,但似乎怕火,我拿起一根火柴凑近一个信徒的腹部,里面的东西从腹部转移到四肢,急迫在躲避灼热的温度。 好恶心。 我拿起包后退到门口关上门,看着包里被自己东翻西翻找出来的雕像,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把它们毁掉。或者埋在土里更好? 我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忽然间整个村落的灯光骤灭,陷入一团漆黑中。 突然的变动让我脚步紊乱,不小心踩中石头摔倒在地,膝盖很疼,应该是破皮了,还好夜视能力不错,可以认清路在哪里。 第41章 “请问……” 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脑后根响起,我浑身一紧反射性一拳上去,被稳稳接住,一张贴近自己,平平无奇的脸面带着笑意。 “你有见过和我一样的人吗。” 他的声音苦恼。 “清点人数的时候看到少了一大半,有点在意。” 勾石。 和狂信徒不交流更好,我没有一句回应他的话,一脚踢中他的腹部拉开距离,制作出风矢挥手齐齐射出,但没有双目的男人却诡异一笑,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异常的弧度躲开。 “很稚嫩啊,力气虽然很大,但是没有章法,你没怎么和人打过架吧。” 利用风瞬身到他的身后,耳边忽然炸开血花,我丝毫不受影响,鞭腿精准的抽中他的后背。 “不错的攻击,不过接下来可不适合你。” 狂信徒被穿透三分之二的腹部快速的恢复,他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用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 噫,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我退了几步,用嫌恶的眼神盯着他,“话好多,能不能闭嘴。” “这样吧。” 狂信徒充耳不闻。 “你离开这里,主会让你和你的父母不会死亡,安稳的度过一生,如何,” “人类怎么可能对抗祂们,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也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我神色愈发冷漠,接着他的话茬,“夏油先生怎么了。” 狂信徒脸上是令人发毛的笑容。 “他很强。” “但也只是强。” 信徒目光怜悯,“人类的高度形容也只是强大罢了,你身为离祂们最近的人,还不懂这其中的绝望吗。” “离开这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是被偏爱的存在。”信徒温柔的说。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说完了吗。”我面无表情,“说完了就继续打。” 信徒温柔的表情裂开,隐隐有些异人的狰狞,“你还不懂吗。” “我懂。” 他发怒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懂个屁”。 “离开。” “答应我主。” 信徒的声音不再只属于一个人,重重叠合,男的,女的,年轻的,年迈的,不同的音色交缠在一起,逐渐的不耐烦,躁动,愤怒向我大吼。 “回答我!” 癫子。 我又后退了一步。 我的答案是什么。 要相信他的话吗。 除了父母之外,我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很多亲人,很多朋友,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朋友。 我下意识的思考起来。 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无法判断……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是人类就会有贪欲。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有犯错的机会,我的回答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是—— “我拒绝。” 一瞬间,从他涌出的肢节向我攻过来,地上的布包被穿刺,雕像骨碌碌摔在地上,我躲避他的攻击抬起手,身后突兀暴涨沸腾起耀眼夺目的火焰,火焰从我身后跃起,吞噬着怪物般的人体肢节。 恼羞成怒了啊,本来打算把积分留在最后用的,果然我还是太弱了。 信徒看着地上的雕像眼神恍惚,竟不惧火焰执着的伸出手要抓住雕像。 我踩住他的手,抓起他的头发,信徒发出吃痛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他的脸色唰得苍白,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因为火焰眼神不自觉的畏惧,表情流露出痛苦,下一秒他暴起,不顾自己的头发齐齐切断,肢节重重地击飞地上的雕像,转过身不顾一切的向前跑。 清脆的声音就在耳畔,我内心不详的预感到达顶峰。 死亡般的火舌最终将他吞噬,惨叫声响起,我看着在火焰中变化形态的怪物,最终被烧成灰烬,转身向被摔成一片一片的雕像走去,把它们捡起来重新包好。 做完这些我抬腿跑向自己扔信徒的房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信徒在。 算了。 火焰将惨绿的天空印的通红,我放了把大火,站在原地看着,入口近在咫尺。 地面开始轻微的震动,肉眼可见的出现裂缝,房子塌陷,我望着白色的祭祀之火,没有离开的动作。 【系统已查出夏油杰的相关信息,宿主是否接收。】 “说吧。” 【五条悟与夏油杰曾是高专的同期生,关系匪浅。】 我放火的手一顿,“关系匪浅的意思是他是五条老师的朋友吗。” 【是。】 “夏油先生还在里面?” 【是。】 ……我大概是疯了。 “系统,摇个骰子吧。” 【收到。】 立体的骰子在眼中转动,最终停到3点。 疯子。 生出裂缝的山谷不断有像蟾蜍一样身体是透明的东西爬出来,它们的面部有着膨大的眼珠和巨大的嘴,眼珠的情绪充斥着对折磨的渴望。 不过短短的三秒钟,我的前方已经被这些怪物包围,空气弥漫着它们的吐息和嘶吼声。 “……” 难以想象。 之前的我,还是一个没有忧虑的普通高中生,现在却面对着这么一群怪物。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我转身开始了奔跑,不停的奔跑,感受不到恐惧和厌恶,内心出奇的平静,高强度的控风,与风元素共鸣,火焰化作墙阻拦住它们的行动。我的五感越来越灵敏,听到了狂信徒的祷告,他们神经质的语言。 第42章 天上的存在是什么,不想知道。 后面追的东西是什么,不想去看。 脑海里的呼唤是什么,不想回应。 努力的捕捉到动静,听到清晰的一句—— “猴子。” 我停下来,揪住胸口的衣服喘着气,眼睛却亮起来,穿过无尽的黑暗,看到被人潮般的信徒层层包围,正踩在咒灵头上黑发凌乱的男人,他依旧是轻蔑带点无所谓的冷漠目光,唇角的笑意阴郁。 “滚远一点。” 还有人在。 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 这里最后的人类不是我。 虽然……夏油先生大概觉得最后的人类只有他一个才会高兴起来。 “大叔。”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能传达到他的耳边。 他听到了,转过头隔着狂信徒们与我对视,瞳孔朦胧,笑容也有些失控。 “世界要毁灭了。” 黑发教主笑了。 “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天空中的黑影鼓动变换,接着有个东西比黑还黑,比暗还暗,巨大的爪子伸下摁住他身前的咒灵,血肉飞溅,男人虽然避开但还是很狼狈,他的眼睛在流血。 不是都说了不要抬头看天的嘛。 “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大叔也别死在这里,出去之后死在哪里都可以,被大雪掩埋无人问津,似乎有些太惨了。” 我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是突然的善良,极恶诅咒师做过最善良的事就是给我带了能穿的衣服。 只是不想人类死在这里。 “所以……” “请闭上眼,不要抬头。” 狂信徒的注视下,面对男人的沉默,我冲了上去,捡起地上破碎的雕像,同时抓住了他的手,冰凉粘腻的手心,失去温度的身体,肆虐的狂风掀起最近的狂信徒,白裙的哑女面带灿烂纯洁笑容的跳舞,黑袍的信徒恍若未闻,手中的斧头无情砍下哑女剩下的两条腿。 她没有死。 她的声音像是黄鹂鸟一样,说出的语言晦涩。 【蛇已衔尾,形成骨环。】 夏油先生没有挣脱,我知道他已经看不见了,和这里的信徒一样,他眼睛上的血落在我的手上,让我处于极度的冷静下,还有心情在想,就算是负面情绪浓郁到爆炸,夏油先生也是人类。 「系统,我还剩下的积分,都用来兑换最高级别分解重构的技能。」 【你会死。】 「不用担心。」 我拉着男人,狂风卷走了周围肆虐着的疯狂的、盲目的咯咯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去看。 「我带了充电宝。」 破碎的雕像在手中恢复成为精美又古怪的艺术品,分裂的天空凝滞,漆黑颤抖的触手雨垂落在天际。 时间暂停了。 第21章 雪山还是雪山的样子,除了刚在小女孩那里捡到的雕像,其他的三个在探查村落的时候我就有意识的注意它们,四座雕像复原好了三座,只剩下一座。 狂热的信徒满雪山地追逐着我们,天空中的裂缝依旧存在,黑暗从裂缝中渗出,发光的绿眼睛冰冷俯视着我们。 召唤不出黑影,这里对它有天然的压制。 最终躲进了山洞里,停下来时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使用到快废掉的程度。 但我不能停,还在拼凑着最后碎片。 黑发教主闭着眼睛,血痕像泪水一样被他擦掉,我专注着自己的事,听到他叹息声,“看来不能收服。” 语气充满了遗憾。 我很心累,问他来这里的原因:“大叔,你想干什么。” “啊。” 他笑得云淡风轻。 “只是想试着收服一下这里的东西而已。” 我:“……” 就算只是碎片的投影,那也不是能收服的精灵宝可梦。 人类只要知道祂们,不是变异就是疯。 我走过去抓住男人的脸,面团一样扯一下,揪一下,再揉揉。 “……你在干什么。” “在检查你有没有偷偷变异。”我义正言辞。 “没有。”男人拍动物一样拍了下我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 男人做出回忆的神色,“有一本书,上面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事,还有一些奇怪的法阵,那些猴子们看完就疯了。” “在奇怪我为什么没事?” “我本就处于疯狂下。” 我:知道了,他的san值高。 “正好知道了那个谁从矢神村出来,就想着过去看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人心不在焉的回答:“魔法书里有你的名字,想抓就抓了。” 我贫瘠的大脑暂时思考不出来为什么书里会有我的名字,只觉得他真的是很任性啊,有点生气了。 夏油杰抓住我的手放下来,我撇了撇嘴想要抽回手继续复原雕像,但抽不回。 我疑惑的看他。 “大叔?” 黑发教主像在思考些什么,又像在发呆,嘴角下垂,“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 “在这种情况下说肉麻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快说。” 第43章 黑发教主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催促道。 “手擅自动起来。”实话说,那一瞬间很难搞明白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可能是你还没有在我面前坏到透顶。” 我这样说。 “什么?” “……我不理解。” 要说的话很多,最终涌出舌尖的话只有一句“我不理解”。 或许以后的自己会知道,现在的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执着的去找到一个一言不合就放话要杀人的男人。 黑发教主没有说话,他下垂的睫羽和抿紧的嘴唇,看上去冰冷的犹如雕刻的人般。 他忽然叹了口气。 “没想到。”男人的语气杂糅着无奈和抱怨,“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果然还是太小了啊。” 有股微妙的被认同感,他用着饱含笑意,哄孩子似的温柔嗓音, “那你认为这是对的事吗。” “虽然你很怪,但……是的。” 我话音落下。 “……”他偏头长久的注视着我,半晌,唇角扬起一个笑容,“那就不需要理解。 “现在的真咲快点变强吧。” 黑发教主漫不经心地说。 “快变强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样才不会轻易的死去。” 我面无表情。 “我要生气了。” “嗯,快点。” 啊这个人真的是又恶毒又嚣张。 “你也挺一般的。” 我说。 “嗯。”他撑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抬头看会怎么样。”黑发教主冷不丁的问我。 “就是会变成那个白裙小女孩的样子。” “那个怪物?永恒的生命和无穷的力量,听起来不错。” “但你会变得很丑。” “那算了。” 山洞恢复安静,我继续复原着雕像,最后一座雕像修复好,封印会重新启动。 最高级别的分解重构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着我的寿命,能量构筑着生命,极速的消耗拉扯着心脏,疼痛和灼热感随之袭来。 我有些苦中作乐,现在就像是月底大花特花不敢查余额的人,一旦知道说不定会动摇。 不行。 再这样下去还没修复到一半我就会死。 我决定用充电宝。 “怎么停下了。” 我闻言瞪了他一眼。 “没有能量了。” 男人做出聆听的姿态。 “就是说,没有咒力支撑我复原雕像,我们要完蛋了。” “哦,那要怎么办啊。”这种时候了,对方的脸上还挂着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补魔。” “……” 我十分平静,似乎没有注意到诡异的寂静,说道:“看过fate,就是那个补魔,没有咒力支撑我会死。” “我死了,你也会死。” 好的一点在于系统刚刚通知,天上的那个只是碎片的投影,这里幸运的成为了折叠空间,世界不会毁灭,但待得这个雪山会。 他还是没说话,而我在想要怎么吸才不费力气。 “如果手机有信号就好了。” “……有的话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十分清晰的响起。 “摇人。” “摇谁?” “摇个最强过来。” “……悟吗。” 我转念一想,放弃了。 “不过还是算了,就算是最强也只是人类。” “……为什么你会知道五条老师。” “这不是重点吧。” 系统没有危机感,实时念着男主的话,各方男主使出十八般武艺试图教会我什么是霸王硬上弓。 我让他们滚,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牛劲。 果然还是用风绳把他先绑起来,这样想着,扎着丸子头的男人坐直身体,伸手将我举起来,他的身材看起来就很高大,身体弯着,肌肉紧绷能撑起并不小的上衣,虽然闭着眼,但我能感受到他在看我。 碎发落在脸上,他忽然间勾起嘴角放下我,下巴搭在我的颈窝,落在腰间的手臂有力。 “……你要做什么。” “我想想,是这样吗。”下巴被捏起,脸被亲了一下,他口吻像是在点评大白菜的好坏,“还不错。” “等——” 手掌按住了后脑勺,后颈的皮肤微微发凉,我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不清楚,但这个混蛋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人渣。” 他摊手状似无奈,“是你说的。” “不错,咒力多起来了,你的身体有点意思。” 我毛了:“谁告诉你补魔要亲脸的,小心我告你啊。” “不是吗。”他支着下巴露出无辜的表情,在我愈发不善的目光下哈哈笑出声。 “你挺厉害的。”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放心吧,我还是看过fate的。” 头被拍了下,男人脸上的笑容消散,在我的注视下,手捏住了我的脸,咒力源源不断汇入体内,系统的电子音也及时报数。 一个高到可怕的数字。 多出的咒力被我用来修复雕像,碎片在眼前重组构筑,全神贯注着摒弃干扰的一切因素。 光芒重新恢复在雕像中,我心脏一痛半跪在地上,雕像咕噜咕噜滚落,重新变得灰扑扑,毫无光泽。 “……不行。”我艰难道。 第44章 “雕像缺了一角。”祂本就该苏醒。 “这里是折叠空间,能跑出去,只要我们快一点。” 要快到哪种程度才能跑出祂的注视,我拉住夏油杰的手冲出山洞,眼前的一幕和进来时迥异不同。 你见过红色的雪山吗。 天空慢慢地被撕裂,从天空中落下一片比黑暗还要黑暗的黑暗,像长着长长的卷须的变形虫,自上而下的流淌下来,庞大的躯体肉眼可见的下压。 如同末日。 前方还有挡路的狂信徒,但他们还没有说话,就被突兀出现的咒灵撕碎了身体。 黑发教主闭着眼偏了下头,“虽然损失很大,但我也不是弱到什么都做不了。” 他眼眶流下的血过渡成黑色,唇瓣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晃,天空中的东西在影响他。倒下的狂信徒的尸体有多少,数不清,头顶的东西什么时候彻底淹没,不能去看。 死路了吗。 我停下无畏的脚步,撑住他的身体把血抹在他的脸上,黑发教主抓住我的手阻止我突然的动作,发出无意义的气音,“怎么,不继续了吗。” “真奇怪。”我声音轻不可闻。 “我还不想死。” 在死亡边缘,突然能够共鸣电影中主角强烈的求生意志。 不能死在这里。 “夏油先生。” 我捧住他的脸,注视着男人睁开的,全黑眼白的双眼,这只是冰山一角,是能够看到没有意义的绝境,只要是人类,就无法抵抗。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利用到,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没有结果,结局注定是绝望。 “一起活下去吧。” 我说。 【宿主,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奇迹吗,做点奇迹该做的事情。」 之前系统说过,我的身体是锚点,脑海里突兀涌出了疯狂的想法,我看着被取代的黑夜,一阵狂风在周身旋转,耳边是充斥着憎恶的声音。 “请帮帮我。” 抬头仰望着天空,看见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注视着我,如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自山顶传来,呼啸的雪块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我握紧了交握的手,对着繁星说道。 “拜托了,「爸爸」。” ——空白,声音,感官,连着自身的存在也一一消逝, 世界的一切都是空白,我半跪在地上手掌挡住半边脸,看到了无穷的光辉。 都结束了。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向着光辉处走去,视界模糊不清,很奇妙的感觉,似是无尽的垂怜落在身上,身体轻盈有如一只蝴蝶。 祂在说什么。 我脑海空空的,慢半拍的眨着眼,伸出手想要触碰,却看到了无尽连绵的雪山和蔚蓝的天空。 身体缓慢溢出着血液,我抬起手,入眼是红色,黑发教主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用十分晦涩又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他低下头,我却下意识捂住脸,用眼神询问。 男人点了下我的腹部,“我的咒力已经都在这里了。” “……” “真好。” “嗯?” “我是说……”我看着天空,戳了下正俯视着我的男人的脸颊,笑了,“真漂亮啊。” “我果然很喜欢这个世界。” “哈——”黑发男人愣了下,随即是无法压抑,畅快的笑声,从那双狭长眼眸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我本能的感到寒毛直竖。 “大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有点可爱啊。” 他凑近说,唇边是古怪的笑意。 “像怪物一样,可爱过头了。” “……”无聊,好烦。 “要来我这边吗。” “我拒绝,好恶心。” “这样说也太过分了。” 男人的肩膀上弹出一只咒灵,注意到我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心情好到不行,“果然能看到了啊。” 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我睁圆了眼,不受控制的困意席卷着大脑。 “睡一觉吧,辛苦了。” 我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大脑却始终处理着多出来的杂乱信息,很多很多,过去,现在,未来,各种信息装载着大脑能承受的极限,无数的人影在眼前一一掠过。 过于浓重的情感充斥着心脏,我困难的呼吸着,蓦地一双手很轻的拍着我的背,偏头靠着布料,恍惚地想。 好像妈妈。 第22章 醒来的时候是在荒废的旅馆,我睁开眼,学生妹他们眼眶通红的看着我,“呜哇”一声大哭着抱上来。 “老婆啊!我好爱你!” 我沉默。 千里也气咻咻地抱上来,“我先来的,是我啊,我可以做你的一些女朋友吗。” “不行。”我拒绝。 男生也很意动,在我的目光下他们打消了念头,苦着脸说:“你都不知道,昨天有多恐怖,那些人追着我们要挖掉我们的眼睛,快追上了忽然就僵硬住身体,像幽灵一样,啪得一下身体碎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我额头的包还在疼,我还以为是梦。” 千里:“好多血呜呜呜呜老婆你好惨,记得回去要多喝红糖水,还有多吃鸡蛋,要避免贫血。” 我推开她的脑袋,看向四周,看到了坐在倒塌屋顶上的小咒灵,“夏油先生呢。” 第45章 “他吗,他早上就走了,让我们不要吵醒你,都不等救援,开着车离开了,我们打了报警电话说很快就来,就在这里将就了一晚上,昨夜刚发生的雪崩,路况上来还是花费点时间的。” “对了,你的手机。” 学生妹把我的手机放到手里。 我打开一看,发现自己发出去两张照片和一条消息。 一张是自己身上都是血的照片,一张是黑发丸子头的男人抱着猫比耶的照片,猫是我,看来昨夜晕过去还是变成了猫。 而消息是这里的具体地址。 接收消息的对象是……五条老师? 我眨了下眼,夏油先生发给五条老师这种照片想干什么。 窗外的阳光很好,雪山在阳光下发着璀璨的光,四人组危机解除后干自己的事,拿着手机发消息,默契的没有提到发生的事,只是说倒霉遇到了雪崩。 狂信徒的尸体消失,村庄也不见了,只留下破破烂烂的旅馆。 我半阖着眼,疲惫椅靠着沙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有人敲门?”学生妹四眼懵逼,“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警察也没打电话啊,还是夏油先生折返回来了?” “我去开门。” 我站起来走到看起来摇摇晃晃一脚都能被踹掉的大门前拉开,看到了一团黑墙,熟悉的声音在头顶说:“上一点点啦。” 抬起头,我猝不及防被拎着手腕举起来,像个大型塑料袋,白发高大的男人上下看看左右看看,身上的气息沉下来,看起来很不爽。 “……这个帅哥的表情好可怕啊。” 千里放轻声音嘀咕。 “五条老师?”我动了动脑袋,有些讶异,他怎么过来的,而且心情非常的不妙。 “真咲,还是不能告诉老师吗。” 我谨慎回想了下能告诉的部分,摇头肯定,“不能说。” “很不爽耶,真咲身体里的咒力看起来乱糟糟的。”白发男人用抱怨的语气说,陀螺一样转着我,半个肩膀压在我身上,“真咲狼狈成这个样子,老师怎么跟忧太交代啊。” 我看着他,五条老师看着我。 “怎么啦,真咲。” “别说。” “……” 我的脸被揪起来,五条老师笑意不明地说:“那惠呢。” “也别说。” “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已经没事了,那就不要说这些让他们乱想。” “……” 男人苍蓝色的瞳孔贴近我,没有戴墨镜或绑着绷带的他犹如高中生一样俊俏年轻,很危险,目光像十字准心,被锁定的时候大脑都仿佛停滞运作。 “这个时候就让人感觉到恼火啊,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怎么办,老师现在有点生气。” 他看了下雪山,认真的思考着。 “你说把山夷平怎么样。” 那张嘴巴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我硬着头皮阻止:“快住手,雪山可是珍贵的自然宝藏。” 五条老师噘嘴。 我拍着他还举着我的手,这人怎么都不累的,一脸心累:“你还不快把嘴收回去,你也不小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真咲,老师真的有在认真的生气啊,你怎么都没有点紧张感呢。快说点什么,说不定老师就不生气了。” “真咲~真咲真咲!” ……好吵。 “为什么生气。”我无法理解,不应该高兴吗,谁也没有死亡的世界不应该值得欢喜吗。虽然并没有那种欢喜感,尘埃落地的时候心里只有“啊,终于把这个任务完成了”的放松,很普通。 “老师也不知道啊,不过现在被真咲一问,更生气了。” “五条老师,男子汉大屁股的,不要生气。” “……” 啊,五条老师有点奓毛了。 我被揪得脸通红,这是要揪出婴儿肥吗,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你脸上怎么会有一个牙印?”他眼神狐疑。 我顿时捂住脸:“老师,不要盯着jk这里看,很变态。” 被一通变态拳打下来已经逐渐习惯的五条老师低着头像猫一样执着问:“让我看看,你这个态度很奇怪耶。” “五条老师,你有点烦。” “被人咬的?” 我立刻否定:“不是。” 白发高大的男人突然间冷着脸,有点紧绷的样子。 “……杰?” 是没有见过的五条老师。 “不是。”还是否认。 他啧了一声,那种由这个名字产生的距离感似乎消散了些。 “人渣啊。” “……五条老师,你能不能听下我说的话,而且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面无表情,五条老师一拍手,伸出食指语重心长警告,“那种人渣,真咲离得越远越好。” “……我知道了,请不要说了。” “血也流得太多了。”五条老师扯了扯我的衣服,正要说什么,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千里忽然暴走。 “啊c8放开我那是我一见钟情的老婆啊呜呜呜呜——” 学生妹惊恐:“千里,你别冲动啊,看他的肱二头肌一拳你就得九泉啊!” 男生们:“我们是摆设吗,真的看不到我们吗,这男的看起来也太像娇俏jk了吧,我觉得还是夏油先生比较辣。” 第46章 “……” 死寂。 一手按住某个白毛老师,我淡定的对千里说:“谢谢你喜欢,但是我们真的没可能。” “呜呜呜。” 我们一群人被五条老师接回去了,用飞机,飞机上还准备了衣服,有点太贴心了。 我换好衬衫,短裙,鞋子,都是崭新的,上面的牌子也不认识,直到学生妹眼巴巴地看过来,差点破音,“这件衬衫28w。” 我:“……” 有点没听清,什么东西28w。 五条老师抬了抬墨镜,闻言悠闲扭头,“不值几个钱啦。” “五条老师……” “脱下来的话我就告诉忧太和惠。” 他笑眯眯堵住我未说完的话。 “除了这些衣服也没别的了,真咲难道要顶着一身的血回去吗。” “也不是不行,就说是提前万圣节cos了。” “……提前几个月正常吗,真咲,再顶嘴老师就要捏你的脸了。” 我警惕捂住脸,看向四个学生,他们顿时脸色一苦,拨浪鼓一样摇头,好吧,看来也交换不了衣服。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妥协了。 “安心接受别人的好意啊。”五条老师招了招手,“真咲,过来一点点。” 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注意到五条老师的手机上有个熟悉的挂饰,和我的一样,是之前买过甜品店老板赠送的猫咪挂饰,还以为会被扔掉呢。 “咔擦”一声,他拍了张照。 五条老师扭过头,见我的视线在挂饰上,手机晃了晃,拉长了声音说道:“可爱吗,是不是和老师很像。” “嗯,很像,很可爱。” 我敷衍应付着。 五条老师又抓拍了几张,我叹了口气,摆烂了,爱怎么拍怎么拍,经历惊心动魄的雪山游,真的要累死了,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但是报酬真的很丰富。 【风元素亲和】的熟练度已经从lv1升级到lv5,开发出风王结界,风绳,风矢等等,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凭依玩偶】能控制的小熊数量多了一只,可以同时操控两只。 很少用的【不可名状的恐惧】,大范围容易误伤的对人类技能,能不用就不用。 最后一个是【召唤】,猎犬算是,不过被其他人看到误伤率100%,黑影好用,但出来一次抽空一半的血,还怂。现在可召唤的多出了一个生物,【至暗的狂信徒】,免费打手,杀不死,群攻,只能在黑夜中出现。 最无用的应该是祂们的恶趣味【变猫】,除了卖萌一无是处,还会成为拖累。 村民b人设摇摇欲坠,我越来越像反派了啊。 “真咲。”五条老师叫我,“伸手。” 我不解的伸手,五条老师握住我的手翻了翻,“身上都是让人不爽的咒力残秽。” 困意涌上来,耳边五条老师的声音渐渐模糊,我沉沉入睡。 ……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让人被动睡觉的。 能不能学。 * 下飞机前,五条老师问我:“真咲,要不要转学去高专。” “忧太和惠的学校,要去嘛。” 我拒绝了,我并不是很想转学。 五条老师揉着我的脑袋,他眼睛上重新绑起了绷带,竖起的头发蓬松柔软,“真咲不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过老师还是要给你说。” “那天绿色的月亮引起了很多咒灵的消失,连看到月亮的咒术师也晕倒过去,真咲对咒术界不感兴趣吧,老师呢还是建议多少知道一些,毕竟被古板讨厌的老头子注意到你会烦的吧。” 我心一紧,抬起头看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老师啊,老师是不会去查的。” “怕我死掉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耶。” 他的语气有一丝稀奇。 “因为……”我闭上了嘴,要吐出的话止在嘴巴,垂着眼闷声不说话。 “放心吧。”我的脑袋被拍了下,白发男人的身影被渐渐西斜的日光拖长,他语调一如既往的轻快随意,“不用担心,老师是最强的。” “和那个眯眯眼小眼睛不一样,老师非——常的强,不过真咲不要和他太接近,会很危险的。” “嗯,我知道了。”我被拍的偏了下头,却忍不住展现出笑意,“老师,我不喜欢他,不会接近的。” “nice!这样就很好,我很欣慰,不过……” 五条老师弹了下我的额头,说道:“有危险就求助大人啊,好了,你的朋友在等你了。” 我转头,看见了菖蒲,她的眼睛恢复了神采,头发乱糟糟的望着我。 我鼻子一酸,在雪山从未有过的酸涩涌上来,这个时候才真正的落到实地,睫毛很快就湿了,我抿紧了嘴唇,踮起脚轻轻抱了下男人。 “谢谢五条老师。” 我一鼓作气说:“虽然有时候嘴巴很气人,不过老师真的很好,眼睛很漂亮,长得也很漂亮,是这个美丽世界中很耀眼的存在。” “我其实有些害怕的,那个见到老师真的很开心,这样就很好了。” 说完后,我也没有抬头看男人的神色,朝着菖蒲跑过去,只来得及听到一声笑。 菖蒲双臂抱紧了我,拍着她的背,听到呜咽的哭声,我贴了贴她的脸,轻声安慰着。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第47章 愉快的日常要开始了。 第23章 爸爸终于出差回来了,带着很多特产,妈妈想要的包包和衣服,还带了我喜欢的谷子手办。 心大的妈妈被五条老师糊弄过去,爸爸有点难搞,晚上爸爸做点小酒小菜,把我从卧室里叫出来对杯碰,爸爸的概念里没有未成年禁止饮酒的概念,在爷爷奶奶那里住的时候就会偷偷摸摸让我尝点酒,妈妈发现很生气,被爸爸几句“现在不锻炼出来酒量以后去酒吧被混蛋灌酒了怎么办”说服了,久而久之,我的酒量也很厉害了。 同龄人还没碰酒,我就已经能踩箱喝了。 但爸爸喝酒有个坏处,他会拉着我唠家常,包括不限于学习,人际关系,社会现状等等,最后都会以“爸爸不许你现在就谈恋爱,现在男人都是混蛋”结束。 “我对恋爱游戏没有兴趣。” 爸爸满意点头,妈妈倒是很希望我能多谈几个。 “没什么事我就去找御子柴打游戏了。”爸爸带回了新的游戏,我很感兴趣。 “实琴啊……去吧去吧,把这个小礼物带给他。”爸爸指了下美少女手办。 我点了点头,回到卧室去拿游戏机,顺便给御子柴发消息,一则消息弹出来。 [伏黑:在家吗。] [在。] [伏黑:开下窗。] 看到消息我打开窗,风吹进来,窗帘吹得摇摆,穿着黑色卫衣的黑发酷哥抬头望着我,他手里提着一袋子的东西,应该是从博多带回来的特产。 ……我有说要这么多吗。 我晃了晃手机,示意他看下消息。 [要上来吗,跳窗。] [伏黑:……还有谁跳过窗。] [忧太和五条老师,怎么了。] [伏黑:沉默.jpg] [伏黑:你倒是长点心啊,别太纵容了,等等……忧太是乙骨前辈吗。]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来着,我没有告诉惠吗。] [……没有啊!] 关于跳窗,我试着拦过了,谁能拦不住,最后只能被迫习惯。正要说什么,御子柴发消息轰炸,我看过去,对面的房子赫然出现御子柴的脸,他疯狂打着手势。 [御子柴:完蛋了,你爸爸看到了。] 我:“啊?” 我看到门推开,爸爸目标明确,笑容温和对愣住的伏黑同学说:“是真咲的朋友吗,怎么在外面站着啊,很冷的,快进来啊。” 御子柴一脸同情。 伏黑同学明显身体僵硬住,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叹了口气,冲出卧室下楼,在爸爸把伏黑同学拽回家前,抓住他的手腕护在身后,无奈说:“爸爸,不要闹了,快回去洗碗吧。” “碗肯定是要洗的,但是……唉。”爸爸不甘心的小目光频频落在伏黑同学身上,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塞进爸爸手里,推着不说话的酷哥离远一点。 “这可是惠大老远带回来的,他很累了,爸爸,不要想着让他陪你喝酒啊,快进去,妈妈要生气了。” “——居然都已经叫上名字了,爸爸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 爸爸被妈妈拉进去,我也抓着伏黑惠的手离开视线范围内,从博多回来的少年眼下浮着青黑,似乎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 “咒术师的工作很累吗。”我忍不住皱眉,“小喝一杯酒睡得会很舒服,要进去吗。” “不用,我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 我不由看了他一眼,复杂的注视让酷哥疑惑,“看什么。” “……没想到伏黑大哥也在意这个。” “你够了啊。”被提到伏黑大哥的酷哥一脸黑线,“倒是你,为什么喝得这么熟练。” “练出来的。” “去博多有没有遇到难搞的东西。” “没,不过不建议去那里玩,难搞的杀手很多。” “你这样说我有点想去了,还没有见过杀手。” 反向宣传的伏黑惠:“……” 我的头被敲了一下。 “需要我去给你们学校的意见箱塞建议信吗。” “……没有那个东西,而且我还没有入学。” “高专,全名叫什么。”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怎么了。”伏黑惠投落视线,毕竟之前的我很少问这些事情,将怕麻烦贴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嗯……五条老师邀请我转学去高专,我拒绝了。” 我正要给他说自己似乎能看到咒灵了,身边擦过一对朋友,抱怨声清晰。 “啊最近脖子好酸啊,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去找个医院看看啦,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要被扣钱的。” “真难过啊,想送老板去天堂。” 我看过去,白领的肩膀上有一只丑丑的小咒灵,很弱。 伏黑同学的目光注视着,他伸出手一挥,白领肩膀上的咒灵瞬间爆炸。 “……”真神奇啊,这就是咒术师的世界吗。 系统曾经讲过。 人类制造咒灵,咒灵攻击人类。 孱弱的人类死亡,强大的咒术师也会因为保护人类死亡。 我想起那个被咒灵穿透胸膛的陌生咒术师。 咒术师死于人类制造出的诅咒,偏偏人类什么也不知道,不自知的杀人。 我也会……我过去也曾想诅咒一个人吗。 第48章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这样阴暗的设定,不管是人类还是咒术师都透着浓浓的be味道,绝望世界……无法挣脱的闭环啊。一旦知晓另一个世界,就没办法不深思,明明不久前还是一个普通的女高。 可能是现在的我也拥有了能够诅咒他人的实力。 “真咲。”伏黑惠叫着我的名字。 发愣的我回神,听到他说:“你能看见了。” 我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咒灵,尸体消失的一干二净,语焉不详地回:“嗯,最近才开始看到。” 酷哥定定望着我,语气沉重,“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了咒灵吗。” 我彻底清醒了。 “不要乱想。”我拉着人到奶茶店,给他塞了杯柠檬水,少糖的那种,酸酸的让惠提神,果然看到惠被酸的直皱眉。 “硬要说的话,是馈赠吧。” 只是这个馈赠有点费人,差点以为要死了。 我支着下巴,看着年轻的咒术师,他在想些什么,垂下长长的睫毛,翠色的眼睛满含认真看着我,沉甸甸的:“真咲,要来高专吗。” “为什么?” “咒灵对视线十分敏感,一旦发现人类能看见咒灵,就会袭击他们,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看见了,但一旦碰到咒灵,没有咒术师在场,你会死。”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黑发少年的表情毫无波澜,奇异的漠然,对死亡的漠然,还是麻木。 “我不希望你死在咒灵的手上,真咲,去高专能变强,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 “我不会死的。”我打断伏黑惠越说越低的声音。 对于交朋友,我一直都是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小时候有里香和忧太,国小因为心理阴影更是不去接近,还好最后一年偶然认识了玲奈和菖蒲,一起从国小到国中都是一个班,御子柴离得近,妈妈爸爸也很擅长和邻居交往,不熟悉起来都有问题,鹿岛的话,和朋友的朋友熟起来很正常。 黄濑,伏黑同学,自车祸后的朋友,一个是校园高人气的篮球天才,日常忙碌,而且相比较黄濑是主动的那个,相处起来压力有点但很轻松。 但伏黑同学不一样,他的日常和我们不同,他看到的世界也与我们不同。 同样的最为接近死亡。 “我不会死的。”我再次重复,黑色的漩涡突兀出现在桌面,戴着黑兜帽的棕色小熊哼哧哼哧从漩涡中把身体拔出来,它气咻咻叉着腰,脑袋上出现了红色的皱眉表情。 我反应迅速道歉,“我错了,下次给你开得大一点。” 死神小熊重新冒起了花,它转着身体,看到了曾经见过的伏黑同学,开心的扑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蹭蹭。 伏黑惠的表现却是在不像久别重逢,甚至眼神还透露着想逃的疲惫。 “……它是你的式神吗。” “嗯,很可爱吧。” “之前,是你啊。” 我没有否认:“那个时候很担心伏黑同学。” “确实帮到了大忙,比我强很多。”伏黑惠干巴巴道:“它突然变大,一脚踹死了咒灵,还想抢走玉犬。” 我:“……” 死神小熊:“……” 小熊死心虚啪叽跪地,努力蹭蹭我的手指。 “你说你想要一只刻耳柏洛斯,你的刻耳柏洛斯不在……那也不能去抢惠的玉犬。” “呜呜。” “你为什么能听懂它的话。”伏黑惠吐槽。 “很简单的,惠要学吗。” 酷哥左眼写着“太幼稚了”,右眼写着“怎么能听懂玩偶的话”,嘴上却说出,“是可以学的吗。” “可以啊,因为惠是迪士尼公主,很受小动物喜欢。” “喂。” 一路走下来天快黑了,我把人送到车站上,想起了重要的事,“对了,周末有个展会,惠要去吗。” “展会?” “yes,cosplay展。” 伏黑惠点了下头,“我会去的,cos什么人物。” 看着夜晚快到的我把他推进车里面,走神说道:“《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的女主有栖酱,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玩一下,很有趣的。”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伏黑惠沉稳淡定的表情裂开,他向前一步试图拉住我,“等等——” 第24章 车门关闭,我走向回家的路上,想着展会的事情,回家看到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看电影,我说了声和朋友打游戏,打完就睡觉反锁了门,床上五条老师给的玩偶还在,我抱着蹭了下,系统滴滴出声。 【男主们为了庆祝你第一次拯救世界,决定赠予你一样礼物。】 “啊?什么?” 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我下意识闭上眼,“咚”的一声被砸得头晕眼花。 “这是什么” 我举起砸到自己的刀,在光线下看这把刀十分古雅,刀光如虹。 【不详之刃——妖刀村雨,特性一击必杀,含毒,所斩击的伤口无法愈合,能够吞噬宿主的负面情绪,可加持自身的战斗力,男主对此进行了锻冶,不会伤害到持有人本身。】 “……你还记得我只是个女子高中生吗,让我好好的回归日常啊。” 系统表示既然礼物收到了,那就不可能退还,不过其他的还是可以退让的。 【这是以下任务。】 【任务一:获得双数异性的迷恋。】 第49章 【任务二:挑战成为最强的主角。】 【任务三:声望值100,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势力。】 【支线任务一:完成全国不良no.1(正在进行中)】 “不要和我说这种事情啊,我还是高中生,还有拥有自己的私人势力,这是犯法的。” 【这是日常。】 “哪里日常了,一点也不日常。” 【宿主眼中的日常是什么】 我想了想自己的日常说:“和朋友吃饭,看电影,去鬼屋探险,偶尔玩玩游乐园,对了,黄濑好像说过让我去看他的比赛,差点忙忘了。” 【任务已修改】 【任务一:获得双数异性的迷恋,和双数异性约会。】 【任务二:挑战成为最强的男主,并且拥有最美的女人。】 【任务三:声望值100,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势力。】 【支线任务一:完成全国不良no.1(正在进行中)】 “没一个正常的,快闭嘴,话越来越粗俗了,说了多少遍了我的性别是女,而且怎么都是女主,男主的日常就是女主吗。” 【还有装x打怪。】 “我要把你们都拉黑了。” 我确实不想进入高专,成为咒术师,但是身上还有每个月4w的贷款和能活多久的问题。 等等,好像很久没查自己能活多久了。 【98天。】 我愣住了,“98天,我有做什么吗。” 只记得用了夏油杰的咒力,但那些不是在雪山都耗完了吗。 没等我想清楚怎么回事,手机又响起。 【satoru:开窗。】 我木木拉开窗,看到五条老师正在和御子柴挥手,红发dk帅气的脸都惊恐着,欲言又止望着我。 “……” 御子柴怎么还不睡觉。 我面无表情握拳划过自己的脖子,他默默拉帘。 五条老师兴致勃勃踩着窗户进来,“真咲,陪老师去加班吧。” 很想拒绝,话说这个一到晚上变成猫五条老师就会过来把我顺走的流程是怎么定下来的,有人质疑这有问题吗。 话没说出来,“啵”的一声,我从衣服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耳朵尖,抵住五条老师凑过来的脸。 “真的很想养啊。” 不可以。 我哈气抗拒,五条老师哈哈笑着拍照,“真咲真咲,看这里。” 呲了呲牙,敏锐听到门外的踱步声,我炸毛从床上跳下来,扯着五条老师的裤脚往窗台拽。 男人低头看了眼我,“这个意思是让我跳下去?” 我点了点脑袋,跳到床上抬爪摁住玩偶,咒骸启动,顺便还叼着村雨和手机。 注意到村雨,五条老师“咦”了一声,要好好观察,被我一尾巴拍脸哈气。 “知道了,不能让你爸爸看到对吗,ok,老师这就带你走。” 然后又看刀,掀了掀唇角。 “这刀不错。” 快走,笨蛋啊你,就不能走了再看吗。 * “这刀很危险呢,评估的话,大概有十亿。”五条老师打量着村雨,敲了敲刀柄。 我紧张的仰着头看,五条老师把手伸过来,神态漫不经心。 这是要我干嘛。 歪着脑袋犹豫片刻,我把下巴搁上去,喵了一声。 “不要撒娇了,好好感受一下有什么不一样。”五条老师弯了下嘴角,耳朵被捏了下,我隐忍瞥了他一眼,认真的观察着不对劲的地方。 ……碰不到? 我惊讶地扭头。 “对哦,这把刀必须要直接砍到对手的吧,否则无效。”五条老师晃了晃手指,笑嘻嘻道:“我的无下限完克~都说了老师是最强的。” “喵喵喵。” “真咲要学刀法吗。” 我点了点头,有了村雨后肯定要学,虽然系统改造了我的身体,但是毫无任何战斗经验的我能学好吗。 忧愁。 “我想一下,小时候那些老头子倒是教过,不过太简单无聊了,还不如直接上拳,有个男人能不怕这刀教你,但他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真希呢,针对天与咒缚的课程包不适合你,忧太的刀法是被咒力加揍出来的,当然最重要的是,真咲你啊,不能用咒力。” “……这个毒很厉害吗。”五条老师又要碰碰看,被我一爪子制止。 “喵喵喵!” 五条老师大声地叹气。 “碰又碰不了,问问哪来的也不说,老师好惨。” “我决定了,五条老师课外辅导机构就此成立。”白发高大的男人拔刀,一脚踩在台阶上,对着咒灵笑得杀气四溢,“真咲同学要好好看老师的动作哦,要课外抽查。” 我默默舔顺本能炸起的毛毛,这种规格的杀气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拿起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然而一秒后,我眨了下眼,胡须颤抖。 “喵?”完了吗? 我看了眼被一击必杀的咒灵,毒性都追不上五条老师斩杀咒灵的速度。 “看不清吗,可是我已经放慢到0.25倍速了。” “喵喵喵。”请一张一张来,这人身为人类强到bug了吧。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蠢蠢欲动想自己试一下,系统吱声。 【变猫诅咒有解决方法,宿主看过兽人文吗,兽人拥有人型和兽型两种形态,兽人文男主说他可以给宿主可以转变形态的技能。】 第50章 「兑换。」 【收到。】 我忽然意识到问题。 「等等,先别——」 技能条弹到99%,我飞快弹起跳到五条老师脚边扒拉,“喵喵喵!” “什么,我听不懂。” 脱衣服! 片刻后,五条老师坐在台阶上,随意抛着村雨,语气苦恼,“让我随身携带女高的衣服很变态啊。” 我:“……” 暂时不想回想起来刚才的狼狈,还好有瞬移大法,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但这个技能问题很大啊。 我压了压头顶多出来的部份。 【兽人文,没有兽耳是没有灵魂的,兽人文男主这样说。】 我忍。 握着村雨,我面无表情地劈砍,没注意控制力气,一刀斩断了电线杆,尘土飞扬,快速避开的五条老师盯着地上深深陷进去的电线杆,沉思着。 “故意的吧。” 五条老师说。 “没有。” 我扭头。 “果然是故意的,是因为我摸了真咲的耳朵吗。” “没有。” “那我能再摸摸吗,这次不会想要拔下来。” “不能。” 五条老师倏地一笑,“真咲的力气还蛮大的啊,你到底藏了多少好玩的秘密啊。” 我冷漠转头,一脚踩着石头斩断咒灵。 听到五条老师稀烂的鼓掌,下一秒拳风袭来,我堪堪避过,五条老师轻笑贴耳,距离极近:“第二节 课,和我对打。” 这是从简单模式直接跳到五条悟模式吧? 中间的难度阶梯呢? “因为我要摸清楚真咲的身体极限嘛,所以尽情攻击,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接下来我见识到了什么是人类最强,攻击止于衣角,被系统改造的身体被男人轻松摁住,只是手指一点,半边身体都麻到无法动弹,偶然手里的村雨还会被抢走,男人笑着甩了个刀花又抛给我。 “加油哦。” “不行呢,真咲还是太弱了。” “差一点点啦,努力一把,就差一厘米就能碰到了。” “小心啊,障碍物要来了。” 我一刀劈开冲上来的咒灵,血液溅到脸上,动作滞缓下来,被五条老师过肩摔,膝盖压着我的腿,尝试挣扎了下,纹丝不动。 “这就结束了吗。”工作做完了,人也逗完了,心情不错的五条老师声音懒懒拉长,“真咲,太弱了很容易死的。” “我知道。”我喘着气微微仰头,握着刀的手因为实力差距过大颤抖着,“请不要说了。” 五条老师收回摁着我脖子的手,他叉腿蹲在地上戳了下我过度运动的腿,咧嘴一笑,“起来啦,老师要给你拉伸肌肉,记得这种感觉,下次自己来。” 我默默望天,接下来决定从头到尾憋着痛哼了。 ……哭的很惨,脸都被丢没了。 太疼了,虽然五条老师敷衍安慰说之后就会习惯这个强度,但是真的好疼。 第一次觉得,我菜的好具体。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弯腰做出倾听的姿势,“什么什么,又要哭了吗。” “不是啊!” “啊,那要说什么。” “老师失败过吗。”我忍不住好奇问,因为真的太强了啊,不禁想精神控制能不能对付五条老师。 “这个嘛。” 他笑了笑,难得没有卖关子,或者吊胃口。 “有的哦,还不止一次。” “……骗人的吧。” “是真的啊,老师怎么会骗真咲。” 我干巴巴道:“那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 “所以真咲要快点变强啊。” “要变到多强才可以什么都不怕……和老师一样的最强吗。” 五条老师没有一时回我,他半蹲下来,大手揉搓着我的头毛,声线没有以往的嘻嘻哈哈,多了些我听不懂,似乎离我很遥远的情绪。 “真咲成为自己就好,就算是最强,也会有怕的东西。” “老师呢,怕寂寞吗。” “真咲,真敢说啊。”男人似在感叹。 “……” 我思绪跑远,真敢说的意思,是夸赞我有勇气,还是另一种意思……“没有人对老师说过吗。” “老师不应该是咒术界的希望之类,道标的存在?” 五条老师屈指敲了下我的额头,脸上露出了笑,拖长了语调,“不——是,应该说是咒术界的魔王才对。” 我撇了下嘴。 “老师,猫好,人坏。” “……你又在说什么。”白发高大的男人抱臂,稀奇道:“还会扁着飞机耳,真咲,你那副表情就像是穿靴子的猫咪。” “很可爱。”五条老师一本正经,“就像是我生的一样。” 我:“……” 彻底被吓清醒了。 第25章 和五条老师约好以后每晚都进行村雨的训练,我暂时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公园里,脚下的黑影翻腾着,一只苍白的骨爪探出。 我握着手里的村雨,调动风元素亲和,本无风的天气突兀掀起狂风,只有我看到了风的方向,操控着它环绕刀身,古雅的刀在视线中逐渐隐去。 “风王结界,不错。” 我喃喃自语,装进刀鞘里戳了下骨爪,“能存放在你这里吗,等我需要的时候取出来。” 第51章 黑影歪头,它抓着刀消失在影子中,又叼着刀出来。 看来不用装在布包里伪装了。 要回去睡觉吗,咒骸现在应该替我在呼呼大睡,走在路边,我踢着脚下的石头,四肢还酸疼着,随意抬起头,看到了跪在地上,一手扶着贩卖机的学生,应该是学生吧。 我通过她的穿着判断,比高中生大,又不像是工作人员,所以是大学生吗。 她干呕着,手扣着投币的地方,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走过去,将她费力塞也塞不进去的币投下去,低着头问,“要水吗。” 她没说话,发愣的抬头看着我。 我拿出水,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也没有动作,只能抓着她的手臂来到旁边的木椅上,用纸巾擦干净她的嘴和手,扔进垃圾桶,又拧开矿泉水抵在她的嘴边。 “喝一口吧。” 她抓着瓶子,似乎不愿意思考,说什么做什么,我看了下自动贩卖机地上滚远的药瓶,把他们捡起来,但穿着吊带睡衣的女孩却一把抓住药瓶扔远,她捂着脸嗓音嘶哑:“我不想吃了,妈妈。” “……” 女孩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脚步虚浮站起来走了几步,撑着栏杆整个身体垂下去,望着江面发呆。 “对不起,我没事了。”她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小妹妹,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空气安静着。 半晌,我开口:“过得很累吗,你还撑得住的吗。” “如果撑不下去了,我不会打120的。” 女孩嘴角颤抖着,眼眶通红,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哗哗地淌落下来,她小声哭着,声音越来越大,膝盖一软坐在地上,手抓住栏杆,头不停的撞在栏杆上。 “……我没有力气了。” 她像只溺水的鱼艰难的呼吸,用无望又茫然的眼神看着我。 女孩小声的自言自语,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看了眼手机,转身离开。 导航显示着离着最近的蛋糕店,但是都关门了,我站在原地,手放在墙上,黑影穿过玻璃,捧着包装好的草莓蛋糕出来,我又把钱塞进它的手里,示意它把钱放在桌子上。 里面还有多出来的,毕竟早上起来发现蛋糕没了还是很吓人的。 回到桥边,单薄睡裙的女孩还是半跪抓着栏杆,我提着草莓蛋糕放到她的面前。 “生日快乐。”我望着她,安静了一刻说,“还有,姐姐你今天很漂亮。” “不知道你多少岁,我就把蜡烛都拿来了,这是打火机。” 都放在她面前,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打120,装作听不到身后的哭泣声。 转身踏入小巷,我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他肩膀上坐着一直丑萌单眼的史莱姆,拳头大小,长而柔软的水母围着少年转圈圈。 “……吉野顺平?” 我疑惑念出他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视线落在他肩膀上想要蹦哒过来的单眼史莱姆,“是它骚扰你睡不了觉吗。” “不是的。”少年没有上次见过那么阴郁了,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了,我都差点忘了他。 “这是你的式神?”我盯着水母,想要碰下梦幻的触须,被吉野顺平抓住手腕阻止。 “不能碰,森谷同学,淀月她有毒。” “淀月?是你给式神起的名字,沉淀水中的月亮,你起名的水平不错啊。” “谢谢。”被带走下意识道谢的吉野顺平无奈的垂眼,他捧起肩膀上的单眼小型史莱姆,波粒二象性的特征在它身上不怎么明显,单眼史莱姆有些活泼的在他手心跳动。 换了新发型的少年有些紧张开口:“森谷同学不接他回去吗。” 他? 吉野不清楚这是完全不同于咒灵和人类的生物,叫他也正常。 我拒绝了想要贴贴的单眼史莱姆,“暂时跟着你吧,接回来会被吃掉的。” “……吃掉?”吉野顺平表情滞住了,甚至下意识抱住了单眼史莱姆和淀月。 “对,吃掉,这个是我这里那个东西的储备粮。”还是崽子,单性繁殖,危急关头黑影还会把它的崽子丢出去争取时间。 看起来付出真感情的吉野顺平:“……” “居然是储备粮”“怎么能吃掉”,他的眼睛一左一右情绪分明,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怪不得黑影完全不去找,是因为它的储备粮在偷电瓶车养它。 电瓶就是吉野同学。 “别纵容他,观察一段时间淀月吧,要是没怎么长大就要限制他接近你了,这家伙会吃掉你的咒力。” “嗯,谢谢森谷同学。” 吉野顺平目光频频闪动看着我,似乎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在我疑惑眨眼时,他开口了,“……森谷同学,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 “那个人,森谷同学为什么要去搭话,她想死吧,看上去已经不行了。” 少年向前一步,我后背靠着墙,听到他平静又漠然的声音,“还是说,森谷同学想要做那个‘拯救者’。” 但几秒后吉野顺平猛地后退几步,道歉:“抱歉森谷同学,我……” “想做就做了,没有理由。”我回答着,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世界上我这种人很多啊。” 第52章 说完后,我想起里樱高中的问题,之前隐隐听说过,不良少年很嚣张,也很阴险,揍过的不良们揉着发青的眼眶还卖惨说自己被欺负了,让我这个当大姐大的打回去。 我给了他一拳。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大姐大,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高中生。 “你们学校的不良少年有吗。” “……有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去完成一下任务。 * 接下来的一天,我在麻烦体质的加持下,成功的吸引了里樱高中的不良少年团,半个小时过后,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不良双膝贴地,神色虔诚,“真咲大姐好!” 我捏着刚才要打过来的撬棍,轻松拧成了麻花扔到地上。 “拿撬棍打别人的头,之前做过吗。” “没有。”不良们瀑布泪,“还不是因为真咲大姐太厉害了。” “关我什么事,再厉害也不能拿这个打人啊,已经报警了,之后你们自己反省反省。” “好,好的!感谢您的无私教诲!” “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吗,打电话叫出来。” 心如死灰的不良犹豫开口:“可是,他家有点钱。” “他爹有钱吗。” “嗯!” 拼爹啊。 我想了下,发了条消息,收到回复后果断拨通电话。 “真咲有事找我?”五条老师的声线传入耳畔,“难得见你给我打电话欸。” “五条老师,我要揍一个混蛋,他们家有后台,如果他们找麻烦老师能解决吗。” “ok啊。”五条老师口吻轻松,“要我给你雇佣保镖吗,还是需要我过来动手。” “这个还是算了。” “五条老师。” “嗯?” “我有给你添麻烦吗。” 五条老师哈哈笑了。 “没有,我很喜欢这样的真咲呢,这点小事,让那些老古董动起来是为了他们好,做不好就扇他们巴掌。” “……”稍微隐蔽一点做啊,小心被拍下来网爆虐待老人。 无语吐槽的我挂断电话,看到吉野顺平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实话说,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因为和以前的自己有些相似之处,不同的是我那个时候太小,还不会分辨这些复杂的情绪。 “感动了吗。” “……不是。”吉野顺平抬起头笑了下,“其实我有揍过他们的,在有了淀月后。” “是吗。”我表现的很平静,“那就约出来再揍一顿。” 不过……我回想了下之前,变成猫被他保护过,认识的时间不多,还以为会是忍气吞声的那种类型。 “我之前,渴望拥有<a href=https:///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的力量,也想过如果有‘讨厌我的人’会死的按钮,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的想法,当我拥有淀月后,会了用咒力改变自己的身体,就去揍了佐藤他们。”吉野顺平突然开口。 我看向他。 “但是,好像并没有很开心,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一样,普通,无趣,在佐藤暴露出他并不喜欢我,其他同学诧异原来我们并不是朋友啊,他们的窃窃私语也并没有让我放在心上。。” “偶然会觉得,真讨厌。” “挺厉害的啊。”我指着吉野顺平肩膀上的单眼史莱姆,“能被这个东西喜欢你很厉害的。” “啊,我觉得他很可爱。”吉野顺平看起来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会吃人。” 我无表情道:“成年体长得很丑。” 吉野顺平:“……” “如果不想待了,可以和你的妈妈商量一下去高专上学,我记得五条老师说过你暂时没有答应,那些人应该会和你很合得来,你的同学是他们瞎了眼,如果转学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我想到遇见过的熊猫,“而且还有福利,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福利,还可以摸。” 吉野顺平额头的伤疤被硝子小姐反转术式治疗过,虽然性格还是内敛,不过已经有帅气的雏形了。 说得说得,我发现少年好像并没有专注的在听,他忽然握拳抵在唇边笑。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笑起来很清爽,眼神明亮,和之前宛若两个人。 不良们瑟瑟发抖缩在墙角,一脸惊恐,我后知后觉,“我们说的话是不是有点糟糕。” “有吗。”吉野顺平眨了下眼。 “出来后要改邪归正啊,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我抬起手握拳,“不然扇你们巴掌。” “是!!!真咲大姐!” 吉野顺平:“……真咲,你有点天然s啊。” 第26章 周末过后,早上起来我脖子上贴着ok绷走路都在发飘,玲奈看到吓了一跳,“你周末干什么去了。” “去锻炼身体了。” “为体育祭做准备吗。”玲奈和菖蒲愁眉苦脸,体育祭快到了,“我拔河就好了,真咲呢。” “800米和借物跑吧。”也不知道现在能跑多久。 “我记得你不是说是四肢无力的类型吗,真的没问题?” 我:“没有,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个惊喜。” 玲奈叹了口气,随即表情一变兴奋开口,“今天去买道具,有栖酱是白发紫眼猫耳,逼真的猫耳要定做,我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店可以平替,衣服是女仆装,我姐姐已经改好了,已经拿到手了,试穿的时候还能去相馆看一下还缺什么。” 第53章 “菖蒲呢。” “对acg不感兴趣呢,我拿上家里的相机就好了。” “也是,菖蒲你爸爸是摄影师,拍起来要比手机好看。” “我的话就是cos立花了。”玲奈欢呼,“还和真咲是姐妹档。” “嗯嗯。”我应着,一个脑袋冷不丁探出来,金发耀眼,笑容灿烂,“什么什么,我可以参加吗。” “《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吗,我已经玩到全cg通关了,通宵了几个晚上,顺便一说我主推有栖酱,最喜欢教室play,尺度真的吓到我了,不过画面很精美,非常漂亮。” 我:……你是怎么顶着阳光的笑容说19禁话的。 “哇,你不错啊。”玲奈眼睛布灵布灵默契拍掌,“只要你喜欢有栖酱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 “……姐妹,我好像是男的吧。” “有什么关系,男姐妹啦。” 我无力掩面,玲奈这家伙,妈妈也是在异国留学回来的,学到了很糟糕的东西。 菖蒲温温柔柔的看着,察觉到我的视线对我眨了下眼,“真咲,cos有栖酱一定很可爱哦。” ——“怎么这样,笨蛋,你怎么能抛下我。” 下课后御子柴才得知我下午要去买东西去展会cos有栖酱的事情,因为不带他玩而抱怨。 “展会人很多,会有很多人找你拍照,先说好,我很忙,不会帮你解围的。”我无情说道。 红发dk呲牙,“我带上鹿岛和野崎不就好了,展会也有我喜欢的老师cos十花。” 有栖酱,立花和十花都是《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的女主之一,御子柴主推十花。 “等等,说起来,他们会不会去。”御子柴鬼鬼祟祟凑近耳语,“我可是有在好好瞒着的。” “什么?” “那两个女朋友啊,一个海胆一个羽毛球。” “……”我们两个真不愧是邻居啊。 “应该吧,我给他们说了。” “衣服呢。” “准备好了,下午就去试。” 御子柴凑近指了指我的眼睛,“不戴眼镜没问题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雪山的时候就没有再戴了,“只要不是太远勉强能看见。” 御子柴看着我,忽然扬起笑容,我顿感不妙,下意识后退想跑,被抓住了。 “真可爱,像小猫一样已经控制不住地脸红了吗。” 我:“……” 我就知道。 一秒,两秒,半分钟……红发dk脸像番茄一样,“笨,笨蛋,你倒是说点话啊。” “那你别说啊,都说让你少玩点日乙了,脑子就是这样被玩坏的你知道吗。” “不要,你不也和我一起打?” “我也没有说出来。” 好麻烦啊女朋友。 “那就说定了。”御子柴气咻咻的转身,“周末,我和野崎他们会来的,要是去迟了记得帮我抢到十花的无料。” 因为黄濑在比赛前训练,最终下午还是由我和菖蒲玲奈一起逛街,目标明确的买好需要的猫耳道具,玲奈兴致勃勃给我戴上,然后皱眉挑出错误,“虽然是毛茸茸的,但是弧度有点僵硬啊,要是会动就好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真的猫耳人怎么会有啊。” 我心虚摸了摸头上的猫耳道具。 “可以摘下来吗。” “不要,这样的真咲太可爱了。”玲奈上手捏着我的脸,菖蒲在一边捂嘴笑。 “说起来真咲和你的表姐长的很像啊。”菖蒲做出回忆的动作,我们是多年的好友,自然都见过对方的家庭成员,“似乎叫……千反田爱瑠?” “像千金大小姐一样,身材很好,长的也很可爱。” 玲奈也说:“好像也听过一句话,叫什么女儿像姑姑。” “真咲不要戴眼镜了,这样多可爱,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嘛。” 玲奈上手摸了摸我的手臂,“肌肉线条也有了,你这家伙,不会背着我们有马甲线了吧。” 我默默护住腹部,顿感不妙。 玲奈和菖蒲对视一眼,笑着“一、二、三”将冰凉的手塞进我的肚子上摸,我被冰的猛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对不起,你没事吧……大叔?” 半长丸子头的黑发教主穿着日常服,漆黑发丝下的狭长眼睛弯起,向我亲昵打了声招呼,“真咲,下课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站在菖蒲和玲奈的面前,“有什么事吗,大叔。” “大叔大叔的,我有那么老吗。” “有。”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黑发教主沉默,他温柔微笑,“真咲,不想说话我可以提供毒药。”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又缓缓上移,盯着我头上顶的道具猫耳,唇边的笑意更深了,“cosplay吗。” “喵~” 他装模作样的学猫叫了一声,“猫耳女仆?” “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下玲奈的表情变了,只见过一面对夏油杰还有滤镜的菖蒲神色挣扎犹豫,最后眼神坚定掏出了手机。 我精准听出他说的意思是要不要跳槽到盘星教,冷静拒绝,“不要。” 顺便还摁住了菖蒲要报警的动作,这么多人,他应该也不会随便动手,他身后的两个双胞胎少女欲言又止盯着我,脑袋挨在一起小声嘀咕着,隐约听到什么“妈妈”“十岁差”“大人”“不可以”之类奇怪的话。 第54章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拜~” 我推着菖蒲和玲奈的后背,动了下手指,风刃穿透站在玲奈肩膀上的咒灵,在它掉下来又一脚踩上去,血液飞溅开弄脏了鞋。 走出一段距离,我转头看向身后,系统改造下的视线清晰看到了黑发教主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也看到了。 我不会喜欢他的,我想。 没人会喜欢一个威胁自己生命的人。 * ‘虽然能够看见,但无法使用咒力,身体只是一个咒力的储蓄电池,能够储存他人的咒力来维持身体的运作,因为并非自身的咒力所以更像是标记?警告弱小的咒灵不要对你下手,伪装成你很强大的样子。’ 五条老师这样说过,感叹如果能使用他人的咒力简直太作弊了。 但他没有说一点,世界的本质是竞争和混沌。 回家路上,被突然袭击的我反手用村雨挡住攻击,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就是看到我一个人奇奇怪怪的发癫跳舞。 相互碰撞使得手腕发疼,我后退一步横握村雨,观察着外表像白色东洋龙的咒灵。 任何咒灵的诞生都是有追溯源的,那这个咒灵是对传说中的龙的畏惧吗。 它也太硬了。 骤起的风裹携着刀身,我紧了紧手,村雨的弱点是必须触碰,这个咒灵的硬度虽然强,但是加上风全力穿刺,应该能一击必杀,让毒素侵蚀。 我借着墙壁一跃而上,一刀划瞎咒灵的左眼,在它怒吼翻腾下握着一转,村雨自中间横劈进去,划断了咒灵的半个头,血淋淋的村雨从咒灵身体出来,依然还能抽动着尾巴,但毒素侵蚀的速度远甚于它恢复的速度,半个身体已经被毒素染的漆黑。 正要一刀毙命,从上方飞下似三节棍的武器穿透咒灵的身体,整条咒灵被压缩成黑色的圆球,飞向了站在天台的人的手里。 我脚步踉跄了一下,无声地抬头看他。 “是虹龙啊,有十年没有见过类似的咒灵了吧。”黑发教主捏着手里的咒灵球,露出了仿佛周三特价一样意外撞大运的笑。 辛辛苦苦一番最后还增强敌方战力的我:“……” “好讨厌你。”我面无表情。 “又讨厌了?” “每见一次都要更讨厌一次,好阴险的大叔。” “嗨嗨,不加后面那句话我会更高兴。” “你是什么变态stk吗,跟在女高后面想做什么,恶心。” “这个吗。”男人摸着下巴一摆手,“你猜啊。” 我:“……” 这些话就对他没有一丁点的攻击性吗,难得感受到了挫败,这是人吗,他都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吗。 我冷着脸收刀,冷着脸抓起地上的包,冷着脸瞪他,在想有什么更恶毒的话来对付他。 “不要奖励了吗。” “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奖励。” 然后,被抓了书包,出现在身后的男人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要吃可丽饼吗。” 我:“再见。” “说起来天快黑了,真咲同学浪费的时间有些多啊。” 我脚步一顿,面上没有情绪起伏,“哦”了一声转身离开,他也没有继续阻止我走。 没有选择快点回家,即使知道夏油杰清楚自己家的地址,我也不想把麻烦带回去,走到最近的公园拿出手机,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的五条老师在忙吗,要不要告诉惠和忧太…… 最后还是发消息给五条老师,输入框打好字正要发送,一只手落在肩膀上,轻松抢走我手里的手机删掉所有的字,并且熟练的拉进黑名单。 天光黯灭。 想咬死他,好恶毒,好嚣张。 “翘课吧。”罪魁祸首自然将我的手机塞进他的口袋,并且将我抱起来,温声问我,“衣服要收起来吗。” “喵喵喵!”给我好好收起来。 对不起五条老师,我是被迫翘课的,迟早有一天要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不要跟着悟了,跟着我怎么样。” “喵喵。”拒绝,而且也没跟着五条老师,只是课外辅导机构老师。 “这样啊,还挺贪心的,那就一三五悟,二四六我怎么样。” 我:“喵喵!” 拒绝! “好了好了,真会撒娇,那就去吃可丽饼吧。” “……喵?”猫是不能吃的你住手。 * 饱受折磨的我回去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夏油杰的撸猫技术还不错,格斗技术也很优秀,如果不是强行掳走我就好了。 搞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貌似有想要训练我的想法? 从窗户跳进来我倒床就睡,被子拉起要蒙住,我拉—— 一只手阻碍了我的动作,冰凉的手点了下我的耳朵,听到了辨不清情绪好坏的声音,“真咲,这么晚了,你去哪里玩了。” 高强度训练后我急切的想要睡一觉,拍蚊子一样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蒙上被子,那个声音依旧锲而不舍,“真咲。” 我让出一半的床,生无可恋道,“要么一起睡,要么闭嘴,要么滚。” “……” 可喜可贺,终于安静了。 第27章 很快时间就到了展会当天,玲奈穿好立花的衣服,整理好假发过来帮我,穿好衣服只剩下假发和猫耳,我让她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第55章 “好逼真。” 玲奈惊呼捂住嘴,“耳朵居然还会动,真咲你在哪里买的,头发也白的好均匀,像真的一样。” “……想不起来了。”我心虚别过头,蹲下身避开菖蒲伸过来的手,“别摸,会歪的。” 很怕她摸到真的吓一跳……或者更兴奋。 “好吧,真咲很可爱哦。” “只有这一次。” “好好好。”玲奈蹲下来帮我提起长腿袜,紧贴着大腿,菖蒲则帮我扣好腿带,女仆装的长度因为游戏的尺度并不长,带着花边褶皱,在膝盖以上大腿以下,我闭着眼菖蒲细致的帮我化妆,戴美瞳,等到结束后,玲奈笑嘻嘻拿出笔。 “最重要的部分要来了。” 我想起游戏剧情,顿时后退一步,“倒也不必这么还原。” “不要。”玲奈义正言辞拒绝,“这可是对角色的尊重。” “但是……” “很快的很快的,我保证。” 菖蒲眨着眼睛探出个脑袋,“我可以看吗。” 玲奈一脚抵住门,挡住我逃跑的路线,“快进来,帮我摁住真咲。” “不要害羞嘛。” “……你真的很像变态。” 玲奈:“多骂,爱听。” 菖蒲:“不要奖励她啦,快点开始吧。” 最后整好后,被妈妈拍了几张,同样资深acg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要不是怕蹭花了妆,就要贴上来了。 我提起裙摆摆姿势,“好了没妈妈,我要走了。” “ok,要玩得开心哦。” 出门碰到了御子柴,鹿岛,还有一个高高的男生,男生手里端着相机,表情严肃到仿佛下一秒要去实地考察,在看到我和玲奈后眼睛里泛起激动,诚恳说道:“感谢你,御子柴,给了我这么重要的机会。” 然后礼貌对我们说,“请问可以拍一下你们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野崎是连载漫画家啊,他是来记录素材的。”御子柴介绍,“野崎梅太郎,就是你抛下我那段时间我一直跟着他啊。” “不要说的这么惹人误会,而且我哪里有抛下你。”我一拳锤了上去。 “好痛。” “咔擦。” “这个别拍。” “要看我的漫画吗。”野崎从自己的包掏出漫画,我接过来道谢后翻开看,越看越不对劲,诡异的望着野崎,又看了看状态之外的御子柴。 “怎么样。”御子柴骄傲的扬起下巴,与有荣焉,“我告诉你哦,我可是有参与在其中的,第125页的月季花就是我画的。” 我:“……这个女主?” 我看向野崎,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欲言又止,对我竖起大拇指加以肯定。 “……拍吧。” 我冷静地说:“有女仆的剧情吗,我想看。” 时隔多年萦绕在脑袋的困惑迎刃而解,终于能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原来不是女朋友,而是少女漫女主麻美子吗,麻美子,虽然你很可爱,但是麻烦也是真的很麻烦啊。 鹿岛:“什么什么,你们是不是把我排除在外了。” 蓝发的人气王子殿下半蹲下来,单膝下跪抬起我的手,“公主殿下,你今天漂亮的让我移不开眼。” “是吧是吧,还有惊喜呢。”玲奈一副被帅哥包围好幸福的样子,但还记得有我这个朋友。 “什么惊喜?”鹿岛无辜眨了下眼。 “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 “等等。”资深美少女爱好者的御子柴要素警觉,然后唰的红了脸后退几步,抬手捂住下半张脸,结结巴巴道,“你,不会,写,写了那个吧。” 我默默低头,试图找个缝隙钻进去,不怪我啊,真的很难拒绝好友,也不舍得因为这个生气。 对于他这个态度我相当理解,二次元的play摆到三次元,真的会羞耻到想要爆炸。 纯洁如鹿岛&野崎:“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御子柴:“笨,笨蛋!” 今天就没有什么外星人毁灭世界吗。 * 顺顺利利来到展会,御子柴要去蹲无料,还戴上了口罩和墨镜,野崎已经拍够了我,融入人群跟着一个女装大佬走了,剩下鹿岛则一脸严肃。 “到底是写了什么。” 我转头:“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可是真的好好奇。” 外表是蓝发美少年,实际性别为女的鹿岛伤心扁嘴,“不能告诉我吗。” “……不要这样看我。”我避开鹿岛的狗狗眼,干巴巴说,“你就没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暂时没有欸。” 菖蒲和玲奈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微微提起裙摆凑近了说:“只是在大腿内侧写了正字而已,是游戏设定。” “……”鹿岛失语。 “想看。” 我无语看了她一眼。 “回去看。” “好耶。” 看来即使是天然的校园王子殿下,也不能拒绝二次元的女仆诱惑。 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响了,我无暇顾及,因为正巧有cos男主君的人过来,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黑色的风衣和衬衫黑裤,腿上绑着枪带,作为gal游戏的男主天道司在游戏迷中也很受欢迎,平时表现冷静到几乎没有感情,像个无情过剧情的路人npc,实际上遇到女主后意外的坦诚,长得花玩得花。 第56章 “有栖酱,能拍张照吗。” 我回答:“可以。” 玲奈和菖蒲也带着水赶过来,塞到鹿岛手里,菖蒲举着摄像机和男主天道司的朋友站在一块儿,玲奈则拉着鹿岛哇酷哇酷的看着我,还积极提建议,“摆那个姿势啦,就是怀中抱妹杀。” 说完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男主君,“你可以的吧。” “当然了。”男主天道司笑了下,“别看我这样,平时都在锻炼,肌肉还是有的。” 他转头问我,“可以吗。” “可以。” 话音刚落,我就被单手抱起来,男主君眨了下眼,调整了姿势,我下意识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没问题吗。” “没问题,有栖酱很轻。” “谢谢?” “就是这样,非常耐思!”菖蒲给我打气,玲奈也累呼呼的搬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道具座椅过来,“坐上面吧。” 剧情里有个cg,是男主天道司坐在椅子上,而他的女仆有栖酱半跪着,大部分身子倚靠着男主的腿,将头放在他的膝盖上,我想了下,没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只是将头放在腿上,玲奈也在另一边。 “好,快点吧,好像没见到御子柴的人影。” 地上的垫子铺好,我压着裙摆半跪下来,脸颊贴上西装面料,菖蒲打着手势,腰慢慢下弯,兽人化的猫耳冷不丁被碰了下,我瞬间抬头。 男主天道司正愣愣盯着我。 “对不起!”他猛地红了脸,“我以为,那个……这个道具很逼真!” 我刚要说没关系,背后传来了熟悉到头皮发麻的声音。 ——“真咲。” 白衣黑裤的青梅竹马看着我,我僵硬抬头,他不止是一个人,还有墨绿色马尾的少女,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银发少年,以及非常萌的熊猫……是不是缺了一个人。 “欸,这个椅子很舒服啊。” 天道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银发绷带的男人仰头倚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背部,翘起二郎腿,似是百般无聊的撩起绷带,一抹清透的蓝凝视着我,随即扬起了唇。 “戴的美瞳吗。” “……啊,是的。”我下意识摸了下眼睛,虽然是紫色的眼睛,但是有栖酱的眼睛是有爱心的。 “还不错。”五条老师竖起大拇指,错过我的视线摁着手机打字。 奇怪。 我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原因与他,这里真的太吸引人的注意力的,都是俊男美女就算了,还穿着统一的制服。 “他们在cos什么角色啊。” “王道少年漫吗?” “好想上去搭话啊,那个戴绷带的好奇怪,但是好想看他摘下绷带啊,是帅哥吧,绝对是帅哥吧。” “身材也好棒的样子。” 五条老师的漂亮学生“啧”了一声,“又来了,那个笨蛋总在炫耀他x头以下都是大长腿的好身材。” “鲑鱼。” “熊猫,是熊猫吗!” “嗨嗨,是熊猫。” “可以握手吗!” “请握,要排队啊。” ……来找熊猫的人更多啊。 更窒息的是,我抬头看到了熟悉的小咒灵,在我的身边数次出现被祓除,周内还当着夏油杰的面踩爆了。 ……我好像只给惠说过自己来这个展会cos的事吧,五条老师也只是知道我要cosplay,其他的没有告诉。 所以…… “手机被偷看了。”最后赶来的伏黑惠看了我一眼语气一顿,生硬移开眼,“绝对要揍他。” “真咲。”玲奈严肃着一张脸开口,“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我无力掩面,艰难说:“算是吧。” 举着相机的玲奈瞬间忽略男主天道司,一脸兴奋的对着五条老师,“这位帅哥看过来,对的对的,就是这个姿势,nice!” 五条老师:“拍得好看一点哦。” “绝对火辣到哭!” 被忽略成背景板的男主君也不在意,他向我走过来语气有些羞涩,“请问,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有两个号的我点了下头,“好啊。” 码调出来男主君扫好,没有立刻就走,他弯弯眼笑,“能抱一下吗,你cos的有栖酱真的很可爱。” 展会里双方同意是可以拥抱的,玩这个gal游戏的时候,我主推的就是天道司x有栖酱,稍微有些犹豫。 男主角看着我,倏地一笑,“看来他们不太愿意呢,那就下次吧,我的名字叫望月司,拜拜。”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我一扭头,发现身后站着一黑一白,忧太和惠一左一右,一个脸上的表情本来就是很冷淡,看起来让人会觉得不敢接触,另一个倒是给人平易近人的印象。 “要合照吗。” 我眨了眨眼,“好不容易出了一次cos,下次估计很远了,不拍张照纪念一下吗。” “还是你们不喜欢女仆?” 不应该啊,猫耳女仆不是大众xp吗,还是不喜欢这个配色? 我挠了下脸,没怎么入戏的说:“主人~喵,爱你呦。” 游戏里的台词硬生生被我念得毫无起伏,我绕过两个黑白杆子,好奇的看了眼墨绿色马尾的少女,她就是五条老师说的真希吗。 少女发觉我在看她,后退了一步抱臂,“我不喜欢这种。” 第57章 “……”会有人不喜欢女仆吗。 我拉着裙摆,难得起了恶趣味凑近,“你不喜欢我吗,主人。” “算是可爱吧。”脸被戳了下,少女挑眉看我,“别离的太近啊你……那两个,算了,别理他们,别转头。” 想转头的动作被制止,五条老师已经被拍了几张,菖蒲招手让我过去,走过去五条老师还坐在椅子上。 ……看他玩的开心的份上,就不让他起来了。 我手搭在椅子上,在菖蒲的指导下做好姿势,突然毫无征兆的,展会吹来了风,能感受到裙摆被风撩起,头发也被吹得凌乱。 我:“……” 高专众:“……” 鹿岛:“……” 玲奈咽了咽口水,流泪猫猫头:“对不起真咲,今晚我就去背着柴火在你家门口跪着,怎么惩罚我都没问题。” 菖蒲微笑,一手掐住玲奈的腰,“我不是说要穿安全裤吗。” 玲奈:“可是人家专门写的正字耶,遮住也太可惜了,明明都想好回来了奖励自己的。” 所以最后的受害者只有我吗。 我压下裙摆,语气平静,“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红着脸的他们齐刷刷摇头。 肩膀上搭着一只手,五条老师语气轻快道:“我可以帮真咲揍到失忆哦。” “看到了吗。” “没有,老师是背对你的。” 我姑且信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接下来一周都不想和他们碰面了。 第28章 自车祸之后,都没怎么认真复习过功课,不是现实中被训练,就是晚上进系统的学习空间学控制技能,在听到老师宣布要小考后,教室里一阵哀嚎。 我:好的,今晚三点睡。 今晚的训练推掉,也不去其他的学校揍不良了,甚至遇到挑衅的不良们,一边拿着便签看知识点,一边压着他们揍,成功的让一群不良心态崩溃。 总之全身心投入几天后的考试。早上上课,下午图书馆,晚上在家里复习,不求第一,但别掉出前五。 就连系统的学习空间也充分利用起来学文化课。 “这次考试完想在哪里玩。”同我一起回家的玲奈成绩中旬,懒得复习,兴高采烈做着计划,“真咲不要待在家里玩游戏啦,去海边吗。” “不去,没有泳衣。” “一起去买啦,我也想买新的。” “没钱了。”我回答的心酸,因为咒灵换了新的眼镜和染了一次发,最后又变回原样,相当于白花了钱。 零花钱已经没有了。 “那要去游乐园当工作人员吗,我姐姐在那里打工,说是缺人。” “我再想想吧。” “那菖蒲呢。” “我都可以。”菖蒲捧着脸笑,“想看真咲穿泳衣。” 玲奈:“……你有点不对劲。” 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两个,“总感觉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没有,错觉。” 【宿主,左转前方1000米有特殊的能量体。】 我脚步一顿,到回家的岔路口,神色如常和朋友道别,心里问系统。 「咒灵吗。」 【……分辨不清。】 「和上次的情况一样?」 【相似度90%。】 脚下黑影探出森白骨爪,我接过骨爪中的村雨,挥刀唤出【至暗的狂信徒】,一个狂信徒拥有不死特性,但按小时计费,每小时花费100点积分,换算为我一天的命。 黑袍的狂信徒整张脸被黑暗遮掩,安静半跪在我的脚边。 “保护好她们。” 狂信徒歪头。 我给这些脑子有问题的狂信徒解释,“你们碎了她们都不能受一点伤。” 狂信徒点头,身体形态更趋于咒灵的他们不会被人类看到,转眼间消失在面前。 等我赶过去,没有看到丑陋的咒灵,只有一个奇怪的黑色魔法阵,上面放着一本看起来古朴破旧的书,法阵……魔法书…… “……” 我怔愣着。 翻来的那一页,上面清晰写着我的名字,第二次了,为什么这些书里有我的名字? 天色骤然陷入黑暗,泼墨般的帐笼罩住这个空间,这是帐——那就说有咒术师以为这里有咒灵?! 我来不及平复从心底升起的退意和颤栗,紧着握刀的手,转身离开,速度越来越快,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我出声,“离开这里……惠?” 卫衣黑裤,头发像海胆一样的少年脚边是两只黑白犬,闻言瞥过来,“真咲,你怎么在这里。” 来不及了。 书猛地散发出红光,帐中突兀出现红色的日轮,我抓住伏黑惠的手要跑出帐外,但粘腻的液体更快覆上了我的大腿,蔓延到腰部,我能感受到眼球传来的强烈炙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但值得庆幸的是,它只是针对我一个。 不是要伤害我,而是要拉着我,在邀请我? 我松开抓着伏黑惠的手,召唤出死神小熊,棕色小熊镰刀扑哧扑哧砍着腰上凝固的流体,发觉没有作用后眼泪汪汪看着我。 “带惠离开这里。” “呜呜。” “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我的手反被握住,黑发酷哥浓郁漂亮的森绿色眼睛瞪着我,他神色冷凝,漆黑的流体似乎发觉有人试图阻止,凡覆盖的地方都开始腐烂。 第58章 “玉犬。”黑色的玉犬咬住流体,凝固的流体在它嘴边泛起泡泡,透明的泡泡“啵”的一声,绿色的脓液飞溅开。 “快吐掉。”这是能乱吃的吗! 玉犬听话呸呸吐掉,但半个下巴已经被腐蚀。 “这样,惠你先离开这里,去找人帮忙。”我忍耐着大脑里越发活跃的低语,冷静对他说,“放心吧,你看它们并不会伤害我。” 末尾,我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书包,作业没了我会很难过的。” “这种时候了你在说什么啊,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笨蛋。”伏黑惠咬牙做出手势,“脱……” “……来不及了。”我打断他的话,勒紧的流体已经影响到了呼吸,说话断续着,“它们不是咒灵,不 能被祓除,” “不要看红日。” 我直直盯着他,脚下的拉扯愈来愈大,重复道,“告诉咒术师,不要抬头看天。” 离死亡最近的咒术师是比普通人更脆弱的存在,指精神状态。 “我不会有事的。” 我说服他,也在说服自己,流体覆盖住我的口鼻,视线一片黑暗,但意识异常的清醒。 听到海浪的声音,狂风呼啸而过,还有人类的窃窃私语,我好似变成了一缕风,落在冰川之上。半蹲下来,手贴着冰川,那温度不是冰冷的,充满寒意,而是带着温度和鼓动,仿佛生物的皮囊。 ……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 不会再平静的日常,每一次闭目都会伴随着更大的阴谋和危险。 海水将我包围,手紧紧握着村雨,冷得指尖发疼,溺水的窒息感让我不能说话,艰难抬起湿漉漉的眼睫,余光瞥到了一层朦胧的金光,“噗通”一声,有人跳了下来,伸手抓住了我。 ——“你还好吗。”那声音听不真切,透着焦急。 “……书包?” 我的大脑迟缓,舌头有点找不到。 “什么?” “抢救一下我的书包,非常感谢。” * 我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病蔫蔫裹着暖和的被子,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传送到冰川探险的游轮上。 “给。” “谢谢。”我接过温暖的姜茶,小口吹气闷下,嗓音还有些嘶哑,抬起头看着救了我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身体素质很好,那么冷的水说跳就跳。 “外国人吗?” “你……啊切。” 我捂住半张脸头晕晕的,对面救命恩人直勾勾望着我,目光古怪。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金发黑皮的救命恩人看了我一眼,“你是怎么从日本海来到北冰洋的。” 我沉默看了眼桌上的学生证,斟酌着语言,“游过来的。” 救命恩人:“……” 他沉默片刻,对我笑了下,“北冰洋的水温可能不适合人类游泳。” 我:“……” “你的刀?” “请不要碰它,很危险,非常感谢。” “……携带管制刀具?” 我淡定道:“有特殊的原因。”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校服已经完全湿透,穿的衣服是救命恩人友情提供的卫衣和裤子。 “可以问一下,除了我你还见到其他的东西吗。” “比如你的书包?” “除了它。” 救命恩人长着一张帅气到发光的脸,笑起来也很清爽,“没有呢,你还记得是什么东西丢了。” “一本写着我名字的书。” “很遗憾,没有见到。” 我抿了抿唇,“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电话吗。” “给。” 接过手机,我拨通了伏黑惠的电话,没有人接听,只有语音重复着这是一个空号,音量清晰,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 我垂下头没有说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猛地跳下床,拉开窗帘,外面是黑黝黝的海面,天上是绚烂的星空,这本应是美好的风景,但是却有一轮红日格格不入。 不是平常看到的艳丽红色,而是类似于人的血肉那样的红色,肉眼可见能看到凹凸不平的疙瘩,半透明的气泡“啵”的传入耳内,生命的鼓跳声在脑海中清晰。 那是卵。 未孵化的卵。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指尖止不住的发颤,因为心里的猜想头脑发胀,泡过海水的身体也冷得不行。 冷静一点。 我告诉自己。 “请问你知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吗,一个宗教学校。” “没有。” “那咒术师呢。” “没有。” “超人啊,超级英雄,蜘蛛侠,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呢。” “……泡在北冰洋的你算吗。” 这不就是只有我一个吗。 额头撞上玻璃,我眼睛盯着红日,视线慢慢落在黝黑水面,恍惚中仿佛有一张干瘪的人脸,它咔咔动着僵硬的裂口,对着我的方向无声道—— 【遗忘吧。混沌吧。沉睡吧。】 【来我主的躯壳里面 。】 “闭嘴,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个,中不中二……抱歉,不是和你说。” 我收拾好情绪礼貌对救命恩人点头,“我是疯子,有病,需要吃药,请无视我的奇怪之处。” 推开门要离开,一只手要抓住我的手腕,被五条老师训练的我反应迅速用村雨的刀鞘挡住。 第59章 金发帅哥盯着我,落在我的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我即答:“烧不死。” 发烧一部分原因是海水里泡的久,另一部分是接受了太多的讯息,大脑处理不过来了。 “现在的高中生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叹了口气安静注视着我,神情有些困惑,抬手点了下头顶的位置,对我说:“这里是发饰吗。” “我是cosplay爱好者。” 我震开他钳制住自己的手,说真的,要是能投诉就好了,这个[猫化]的技能一点用也没有。 “头发也是突然从黑色变成白色。” “那个不是假的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帅哥将我逼退到墙上一手挡住我去路的情况还是挺少见的,如果他没有用那种充满压迫和审视的目光看我就更好了。 “有帽子吗。” 我问。 金发帅哥:“……可以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哦。” 我表现的很无所谓,低着头说,“那你摸摸验一下不就好了。” 第29章 这艘游轮有咒灵的残秽,不止是有天上的红日,我跟在自称是安室透的男人身后,他看起来很年轻,金发黑皮,和我一个地方的,出到外面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有些危险。 村雨本来要被他扣押,理由是游轮里不允许携带管制刀具,在他转头没注意到村雨的空隙,我将它收了回来,救命恩人看我的眼神不怎么对劲起来。 毕竟村雨凭空消失。 安室先生是在我的坚持不懈下,答应带我去甲板的人,我摸了摸额头,还在烧,不碍事,处理过载就会这样。 对安室先生道谢,但他没有要回去的动作,夜晚时间没多少人出来,零零落落的人欣赏着海景,我索性也忽视他,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孵化是有条件的,一般都会有狂信徒绘制的召唤阵,只要加固封印,说不定不会出事,我尽量以最大的乐观来对待。 ——“啊!” 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什么!cosplay吗,好恶心!” “什么东西,你指着空气做什么。” “就是那个啊,像蟑螂一样,居然长着人脸还会走,好恶心。” 从海中爬上甲板的咒灵苍白人脸浮现出诡谲微笑,“嘶嘶”从牙关挤出的声音毛骨悚然,“人,好,好,多人。” 冷风拂过手心,我抓住村雨,对着前面的人群扬声大喊,“蹲下。” 刀鞘掉落,刀光裹挟着杀意,我借力踩着一男人的背,在他的骂声跃起,一刀斩断人脸咒灵的头。 “……” 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无表情的抹掉脸上溅出的血,刀刃抬起,穿透人脸咒灵的头,后退一段距离。 肉芽增生,人脸咒灵依然还能转动着眼珠,发出阴冷的笑。村雨切开的身体创口处蠕动着钻出一条肢节,多出来的一只人脸咒灵嘴里重复着“人”“咒术师”,血红的眼睛倏地与我对视。 又是不死的特性吗。 能看见的人发出尖叫和干呕的声音,看不见的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腿!” 又一声惨叫,海面浮出一个又一个苍白的人脸,它们脸上如出一辙的微笑,爬得快的抱住游客的腿咬住,撕扯下一片肉,村雨掷出捅进它的大脑,我盯着它们游动要爬上游轮的动作,回想着五条老师教过的东西。 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心里产生了退意。 不行也得行。 这不是上一次的情况,上一次也只有夏油先生,即使双目失明也有实力在。 要布下帐,但我不能调动身上的咒力,如果是咒术师的话……必须要更加的冷静,慎重下来,抓住刚开始发现咒灵并且把它推开,正惊慌跪坐在地上的女人,“看得见吗。” “那是什么……我,呕,海怪吗。”  “姐姐,冷静一下,跟着我念。”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由暗而生,暗中……什么?” 人紧张确实无法驯服嘴巴,我又重复了一次,拦腰横抱起她后退,刀光隔开人与咒灵的距离,创造出一片安全区域。 红日愈亮,海底爬上来的咒灵也越来越多,拥有不死特性的咒灵还会分裂,要设下它们不能进入游轮的帐。 我放下女人,半蹲下捧起她的脸,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姐姐,冷静一下,我刚刚说的那句话记下了吗。” 女人哽咽着,“我录音了,但是我……能做什么。” “你只需要念出来就好。” “念出咒语的同时,设想你的目的是不让它们接触到这艘游轮。”话音刚落,我看到高处的子弹射中人面咒灵的眉心,但它只是半个头破碎,眨眼间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跳到游轮的护栏上,巨大的游轮在海上风暴中犹如一叶小舟,掀不起一点波澜。巨浪掀起咒灵,海面呼啸的狂风将咒灵卷入,快要爬上护栏的咒灵沉入黝黑海面,又继续探出头游过来。 密密麻麻的咒灵锲而不舍,村雨插进咒灵的身体,还没拔出来半个腿就被咒灵抓住,一时不察被拉下去。 脚踩着咒灵,我抓住咒灵的脖子,冰冷海水浸湿头发,衣服,心脏的跳动让我感觉自己还是有温度的。 第60章 “我在忙啊。” 我慢吞吞道,“不要碍眼。” 扯断咒灵的头,当做保龄球一样扔出去,我控风爬上游轮,突然间,泼墨般的帐在头顶缓慢降下,看来是成功了。 我没有第一时间进帐,转了一圈甲板已经没有人了,撤掉风墙,后退到帐的内部,咒灵半边身体被风刃切断,执着的在地面蠕动,触碰到帐的瞬间紫色电弧猛地将它打飞到海里,水花溅开。 终于松了一口气,我重新将四面设下风墙,双重保险做好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衣服被浸湿,粘腻着很不舒服。 孵化要有条件。 我整理着乱糟糟的思绪,看向四周,房间的门被打开,躲在里面的游客一个两个探出头来,目光或担忧,或奇怪,还有完全一头雾水跟着人群走的。 他们拨通电话,没有信号,与世隔绝般的游轮,渐渐有了啜泣声。 “……这样啊。”我低声说着。 原来是这样。 是海祭。 这艘游轮,是它选定的祭品。 发呆的望着天花板,我避开他们的视线,咒灵坚持不懈的尖锐叫声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脑子里也闹哄哄着,讥笑声,叹息声,古怪的低语循环着。 好烦。 今晚的计划应该是写完作业继续复习,后天就是学校小考的,考完试玲奈想去游泳,还有要参加的体育祭,五条老师夜晚继续带我去加训辅导,和忧太,惠去探店……我应该出现在上面的地方,而不是在行驶在冰川中的游轮上,成为祂的祭品。 不对。 我不是祭品,只是被邀请了。 我会活下来,一个人。 撑着墙站起来,刀尖划着地板,地毯被划成两半,我顿了下,换了个姿势小声说了句抱歉。 ——“那个!” 成功施下帐,就算是成为咒术师也有天赋的女人不做门后的观望者,她跑出来手撑着膝盖,脸上的妆哭花了,双眸直勾勾盯着我,“它们会进来吗。” “……帐不能维持太久。” 女人的脸色苍白下来,“手机也没有信号……那是什么东西,辐射变异的怪物吗,为什么有些人看不到。” “先睡一觉吧。”我只能这样告诉她,“告诉他们,待在屋里不要出来,窗户拉上帘子,不要去看外面,反锁住门,用柜子挡住,听见任何动静,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 “尽力撑下去。” “那你呢,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会帮我们吗。” 我沉默着。 “……我很弱。” 发烧后的喉咙一直都不舒服,宛如含进刀片一样。 “面对祂们,我只是一只蚂蚁。” 那些期待的目光灰暗下来,我垂着眼继续说,“请努力的活下去。” “可是……”女人的神色惊慌,她看着我,声音轻下来,“你看起来好小,和我女儿一样大。”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走廊很深,走了很久才看到公共电话,输入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空号,我拨出五条老师的电话,依旧空号,头抵着墙,打开留言功能,说出这里的坐标,说完后忍不住笑了下。 在大海上的坐标,就算是知道了也找不到人。 “系统。” 我抬起头,目光望着风壁后一张张苍白的人脸,扭曲怪异的身体,它们直勾勾的盯着我,诡谲的微笑。 “为什么会是空号。” 红日悬挂夜幕,我挂断电话,朝着驾驶舱的位置走去,随着越走越深,上面突兀出现血迹,一大片溅开墙上,天花板,地面,我脚步停下,足尖在漆黑中碰到了人类的身体。 半蹲下身,我扶起他的脸,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制服,船长吗?他的皮囊干瘪,头和脖子的连接处被劈砍的只剩下一点肉,毫不疑问,他已经死了。 系统的声音迟迟传达。 【时空紊乱,宿主可以理解为这里已经是折叠空间,并非原来的世界。】 “我会死吗。”我问,“积分用完,我会死的,对吗。” 【《无限逃生,我成为诡异本身》男主对宿主很感兴趣,他愿意为宿主还完债款并支付大量的积分,条件是去往他的世界,成为他的同伴。】 “告诉他,我拒绝。” 【男主表示很遗憾,他期待宿主做出选择。】 “静音他们吧,求你。” 【收到反馈,已执行。】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座游轮产生的负面情绪勉强够用,我推开驾驶舱,推门的动作受到了阻滞,另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他的腹部被掏空,地上都是碎屑。 注意力都在甲板,忽视了驾驶舱。 那么是谁在使用驾驶舱不偏航。 门内传来一声枪响,咒灵的嚎叫声刺耳,我霎那间踹开门,金发黑皮的救命恩人喘着气一手握枪,胸前的衣服被咒灵的利爪撕成碎片,伤口快速的溃烂,诅咒在他身上浮现出青紫的痕迹,船长死了,游轮在自动驾驶。 刚才的枪响是救命恩人搞出来的啊。 大脑发散性思考的同时,村雨穿刺咒灵,它发出无力挣扎后倒地,没过几秒消散的一干二净,只有被破坏的驾驶舱才能证明它的存在。 低级的咒灵拥有穿墙的特性,这就能说明为什么没有破坏的痕迹。 “……安室先生,你还好吗。” 第61章 翻出医疗箱的金发男人坐在地上扯着绷带缠绕胸前的伤口,脸上没有一丝痛色,看到我时眼神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世界观崩塌的那种迷惑感。 “……太玄幻了。” 他说。 “是的。”我干巴巴回答,硬着头皮安慰,“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开始接触的。” “外面有什么东西,从刚才起就很红。” “不要抬头,不要去看!”我从来都没想过声音会这么冷,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大脑点了下,“看了不是变异就是变成疯子。” “变异?” 我即答:“比外面的那些东西还要丑。” 我看向他,说道:“你的伤势最好还是回到房间里休息,他们都在房间里,安室先生也快回去吧。” “你呢。” 我抿了抿唇,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金发男人头也不抬在手臂上缠着绷带,“你还在发烧。” “我不是人。” “……” 好吧,不小心就噎到安室先生了,虽然长着动物耳朵,但我真的还是人类。 “即使这艘游轮的所有人死了,我也不会死。”我这样对他说,理性上思考,能直面红日的只有我,看见咒灵的也只有我,我找不到让游轮彻底安全的方法,能想到的只有找到隐藏在游轮的狂信徒,毁掉法阵,重新启动封印。 已经想不出别的主意了。 “这个给你。” 我把村雨放到桌子上,偏头和他对视,“咒灵只能被它杀死,其他的也一样,枪不起作用。” 安室先生站起来,拿着村雨比划了下,又看向我,“你用什么。” 我做出拉弓的姿势,风矢穿透墙壁,留下拳头大的洞,“远战用这个,近战用拳头。” 金发黑皮的安室先生歪头盯着我,忽然扬起笑容,“你叫什么。” “学生证上不是有名字吗……森谷真咲。” “安室透,姑且算是一个侦探。” 男人弯下腰将手放在我的头上,就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话时,头上的大手弄乱了我的头发。 我不解眨着眼看他,他敲了下我的头,语调柔软,“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了吗,以及,不要用那种看柔弱小猫咪的眼神看我。” “我不弱。” 脑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好心的安室先生似乎磨了磨牙。 ……安室先生是不是不太对劲,表情有点可怕啊。 “好吧,安室先生很厉害,但是——” “没有但是,真咲,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说话真的有点气人。” “……对不起?” 第30章 “你说的狂信徒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具体的特征。”安室先生一手提刀踹开门,检查里面没有异常后转头看我。 “特别癫狂算不算。” 在安室先生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时,我眨了下眼唤出至暗的狂信徒,黑雾凝聚成身体,兜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肤色苍白,黑色的指甲尖锐置于胸前。 我看了它一眼,不知道怎么接收的信号,狂信徒帽沿下出现红色裂口,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位先生。” 它用轻柔的声音说。 “我希望能跟你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我扭头抬手,“它们是这样说话的。” 安室先生:“它们的天父和救主是?” 狂信徒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它身体颤抖着要扑到安室先生身上,我伸脚绊倒,同时一脚将它踢飞,黑袍溢出血,顺着墙皮缓缓流下。 “这个时候,就应该让它们滚,再揍他们一拳。” “……” 安室先生目光复杂的望着我,随即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游轮的详细分布图,他划拉了几下,密密麻麻的人名弹出来。 我后退了一步。 “教会工作的人员只有十三个,他们没有在这一层。”安室先生声音一顿,“你离得那么远做什么。” 我决定先不思考他为什么有这么详细的名单。 “你说的信徒,他们信仰的是一个主吗。” 我摇了摇头。 “不同信仰的人会因为他们的主争吵起来,你觉得他们会吗。” 我冷静道:“会杀了对方。” 安室先生微笑,“如果用广播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推给另一个信仰主,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我:“……会发疯冲出去杀了对方。” “去广播室。” 我点了点头,正要跟在他的身后,忽然玻璃“咔擦”一声支离破碎, 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叫声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撞击,我脚步停下,抬眸望去。 ——帐碎了一道口子。 数不清的咒灵推挤着,迫不及待要从那道裂缝钻进来,哪怕前肢被风刃搅得粉碎。 “安室先生,你带着它先走吧。”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足尖调转方向,抬手触碰着破碎的玻璃,声音轻慢道,“我可能要大开杀戒了。” 村雨被扔了过来,我接住它,安室先生也没有说一起的话,言简意赅,“有武器比赤手空拳方便。” “谢谢。” 握着村雨,我快跑回到游客住的地方,幽深的走廊爬满了咒灵,海水浸湿地毯,它们发白的瞳孔盯住我,尖叫着向我袭来,咒灵抓住了大腿,我抬脚踩碎了它的大脑,紫红的鲜血来不及溅出,又提着它的脑袋用力向前投掷。 第62章 我攥着村雨,噗嗤插进咒灵的身体,咒灵发出哭嚎声,我掰开它的嘴,扯出一条满是鲜血的手臂,奄奄一息的女孩无力闭眼,反手掷出村雨,抓住小女孩的腰。 在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我将咒灵撕开,犹如在撕一张纸,内心还在惊讶什么时候我的力气变得更大了。 “谁的孩子?” “我的,是我女儿,谢谢你,谢谢……”她的父母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抓住我的腿,不断的道谢。 有多少人抓住了我在求救,我不敢低头去看。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到生理性的想要干呕,拔出钉着咒灵的村雨,挥刀的手已经酸软,杀不完的,太多了,杀了一只还会分裂出新的一只,残缺的咒灵甚至不去攻击人类,而是抓过旁边的同类埋头吃着,失去的右肢重新长了出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是人类的,还是咒灵的。 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任由咒灵的利爪陷进手臂,要将眼前的一切深深记住。 杀完这些能结束?还是这只是开胃小菜。 漆黑的影子在脚下汇聚,无数苍白的骨爪探出,它尖锐的指甲犹如骨刺,口腔闪着寒光的刺,嘶嘶作响。 我弯腰摸了下黑影的头,说道:“吃了它们。” 雀跃着,兴奋着的黑影猛地胀大,塞满了每一处空间,半透明的漆黑史莱姆表壁逐渐浮现出一张张清晰可怖的脸,陡然响起的声音似是由嘶哑嗓音组成的合唱。所有人,不论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浑身发抖的,惊惧望着我,他们的眼球变成了黑色,仿佛被催眠般站着一动不动。 “……我想不起别的主意了。”我抹掉脸上的血,手上的划痕多到数不清,咒灵被黑影吞噬的一干二净,它们不甘的在体内挣扎着,咆哮着,最终只能被融化。 身上的积分点一下被抽空三分之二。 至于游客们……他们不是咒术师,已经陷入了晕厥状态,或许还会有不可逆的脑损害。 我晃晃悠悠站起来,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像,里面的自己紫一块,红一块,脸色苍白着,眼神没有焦点,看着茫然又冷漠。 身体卸了力,失去重心的摔在地上,广播中响起了安室先生的声音,他的声音消散在破碎玻璃窗吹进的冷风中,我费劲的去听,无望感受到声音的远去。 ……风抽空了也很冷。 安室先生说的什么,他还好吗。 我手背遮住眼睛,顾不得脏兮兮的手,也顾不得蹭到伤口,呼吸艰难着。 有在努力救下很多人。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十分清晰,我用村雨撑着身体,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宛若幽灵的人三三两两从深处走出来,是红日的狂信徒,和安室先生说的一样,他们非常的愤怒,甚至都维持不住身上虚假的皮囊。 “竟敢冒犯……” “只是祭品而已……” “杀了那个人类。” 安室先生的身手看起来不错,身边也有一个至暗的狂信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九个信徒,可以应付。 黑雾出现在身后,抓着我的肩膀,它歪了下脑袋,兜帽下裂开猩红的舌头,充满轻蔑和傲慢的笑了一声,“如此孱弱,大人,你看到了吗。” “黑暗才是永恒的。” 我面无表情抬手捂住耳朵,果不其然,下一秒两方信徒尖叫着打起来了,舌头乱甩,四肢横飞。 红袍的狂信徒阴森森对我一笑,口吻温柔,“主会原谅你的迷茫,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吗。” “滚吧。” 我回答的毫不留情,“信祂我不如信五条老师会踩着七彩祥云从日本海飞过来。” 腰腹伤口的痛楚和麻痒感刺激着神经,我抓住狂信徒的脸摔到墙上,村雨插进他的腹部,声音冷漠问他,“怎么破坏掉海祭仪式。” 狂信徒的眼睛是令人不舒服的红色,他们的头发掉光,只剩下凹凸的皮囊,我问着他,他反而笑得异常开心。 “客人只需要参加宴席。” “说话神神叨叨的,能不能说人话。” 他对我神秘一笑。 行吧。 我抓着他拖拽到护栏,游轮的咒灵已经被黑影吃的一干二净,但海底还在不停再生着咒灵,这次和上一波的咒灵不一样,它们仿佛是被突然拉到这里,呆愣沉下去。 还有不会游泳的咒灵吗,这是在滥竽充数吧。 “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们扔下去了。”红日的狂信徒没有被赋予不死的特性,只是愈合再生的速度比一般人快,我捅了他一刀,他还能若无其事和我谈笑风生。 有这种心态干什么不行。 突兀的,唯一还清醒的狂信徒对我露出怜悯的微笑, “真可怜。” 他说。 “你以为救了他们吗。” 黑影从下吞掉了半身,他的头依然动容地哭泣着,“阻止海祭仪式的唯一方法是毁掉这艘游轮,它真的很漂亮,说起来……它叫什么名字呢,阿斯翠亚号。” 我想把他的头当皮球踢。 “……你们也玩电车难题?” “电车难题,那是什么。” “文盲。” 我把他的头扔到甲板上咕噜咕噜的动着,抬头看着这艘巨大的游轮,毁掉?炸掉?用什么炸?小宇宙自爆吗。 第63章 炸掉游轮游客怎么办,指望他们和我一样游回去? “主会拯救一切,包括你。” “别拯救啊。” 我望着红日,孵化的东西隐约可见,一只红色的独眼忽然睁开,透过半透明的气泡直视着我。 狂信徒纵声大笑着,我恍惚看见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和贴近着扭曲怪异的人脸,分不清性别和语言的呓语嘶吼着。 它变得越来越大了。 “主……” “我主……” 身后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双目变成红色的游客们游魂般从里面走出来,他们人挤人在甲板上,下一秒,他们发疯的扯着对方的头发互殴起来,手里携带着刀具的,则温柔笑着捅进身边人的腹部,疯了,他们都疯了,高声尖叫、纵情狂欢。 直到我看到男人抓起哭叫的婴儿,他的手高高捧起婴儿,迷醉的笑容浮在嘴边,要将婴儿摔在地上,我咬了下舌尖,强行冷静下来,踢开男人将婴儿抱在怀里。 耳边是婴儿的哭叫和人群的咒骂声,我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声音戛然而止。 我忘记了。 黑影会让普通的人类无法承受而陷入昏厥状态,给了红日机会侵入人类的大脑,我明明应该清楚的,祂们会侵入人类的梦境,祂们的语言会传递到人类的大脑。 “如果不那么做……”如果不救游客,咒灵会杀了他们,我救了他们,却也将他们推到很绝望的困境中。 这不就是什么也没有做到。 就算黑影和村雨能杀了所有的咒灵,那祂呢。 ……不能这样想,不能继续想了,可是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回去,毁掉游轮吗。 但这是大海,毁掉人就会死。 不毁掉人也会死。 “有什么办法,系统。” 我额头上的血滴落到眼睛上,言语苍白,“你能帮我吗。” 【哨向文的男主愿意向宿主提供操控精神体的技能,可以安抚安抚失控边缘的游客,但……】 “兑换。” 【这个技能有缺陷。】 “兑换,别磨叽。” 【好。】 乳白色的光芒乍现,一只毛发呈现银白的浅色,体型大到惊人的白狼出现在腿边,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脸,我仰起头,白狼正低下头,轻轻地嗥叫了一声,澄黄的眼瞳柔和的与我对视。 量子兽。 “……谢谢。”我闭着眼贴了贴它的吻部和鼻尖,白狼用鼻子顶了顶我的脸颊。 白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嗥叫声,一时间血花四溅,四处是咒灵的惨叫声和挥舞的利爪。 游客终于从混沌中醒来,他们迷茫着望着对方,呆愣着,似是不知道是该尖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还是该惊讶游轮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狼。 夜空的红日动了,红色的瞳孔转动着,更加耀眼刺目的红光笼罩了整只游轮,海风停滞,咒灵也失去了生命特征化为飞灰,眼前的一切真实都在发生扭曲。 游轮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握着村雨的手松开,我半跪在地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安室先生的身影,他从广播室跳了下来,等我回过神,人已经被他抱住,还捡起了村雨。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到安室先生的声音,“我找到了一本书,那本书写着你的名字……” 第31章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妈妈,玲奈,菖蒲,御子柴,五条老师,忧太,惠……很多很多,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大叔。 ……原来我的朋友已经有这么多了啊。 我不想死。 那就像上一次,去向祂求助,祂会帮你的,模糊不清的黑影低语着。 要求助吗。 我眼睫颤抖,想要睁开眼睛,发现额头上搭着一只手,一束光闯入眼中,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雪地冰川。 “真咲。”金发男人低下头看着我,松了口气,“退烧了。” 我:“……” “为什么在天堂也能见到安室先生?” “……先不说不想见到我这个问题,真咲你以为你死了吗。” 难道不是? 看出了我的困惑,安室先生像举猫一样将我举起来,只见冰川上密密麻麻都是活下来的游客们,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而不远处是完全成为废墟的游轮。 不小心和一个游客对视上,她对我温和笑了下。 我低下了头,拍了拍安室先生的手,“放我下来。” 金发男人从善如流把我放在地上,“能站稳吗。” “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我听到游客恍恍惚惚的声音,“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看到野生的北极熊。” 慢悠悠爬出来的北极熊看到一大群眼睛发光看它的人类,僵硬着同手同脚顺拐离开。 我收回目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认知。” 安室先生目光沉沉,沉默了几秒,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手帕,一手捏住我的下巴,擦着我脸上的血迹,有咒灵的,也有人的,水侵湿手帕很不舒服,水渍在脸上,我不由闭上了眼睛,听到他轻缓的声音。 “真咲,你是第几次遇到这样的事。” “第二次。” “第一次发生了什么。” 第64章 我睁开眼看着他,雪山的事情只有大叔和四人组知道,我告诉过他们不能把这些东西说出去,吸引到的人越多,祂们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不可能幸运到每一次都是折叠空间,不会影响到现实。 “安室先生想知道吗。” “只有知道了详情才会有应对方法,不能处在被动的地位下。” 对于人类来说确实是这样。 但是……“没用的。” 我不想暴露出自己的无力,事实如此,人类终其一生所触碰到的可能只是倒影。 正如现在。 “安室先生会开游轮吗。” “可以试试。”他没有否认,“现在游轮已经没办法再次启动了,这片区域也没有信号。” 安室先生皱着眉,眼中闪动的光分明是不愿意放弃一丝的可能性。 “我可以修复游轮,安室先生带他们回去吧,海上不会再有奇怪的东西袭击了,只要小心不要触礁就没什么问题。” “啊?” “现在就回去。” 我站起来,[分解重构]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是游轮四分五裂而已,人四分五裂也能拼起来。 只是好不容易储存的积分点就要耗尽了。召唤不出黑影,看来又被压制了,毕竟有等级差距,能轻松解决一船咒灵的黑影,在这里也瑟瑟发抖不敢出面。 “安室先生,你看到的天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 他看向我,“难道不是?” “也是蓝色,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冰川,真得很漂亮。” 说谎了。 天空并不是蓝色,不是任何颜色,而是一个又一个膨胀呼吸着的气泡,红日并没有消失,脚下所踩的冰川是紫色,互相依偎在一起的游客们小声嘀咕,根本看不到离他们越来越近,从天际垂落的红色流体,气泡‘啵’的破碎,腐坏混杂着锈蚀的味道,蜥蜴一样,上身是人,下身是兽的怪物从气泡中坠落到海中。 它们猩红的眼睛落在人类的身上,缓慢扯出一个像人类一样,贪婪兴奋的笑容。 ——“那是什么,宫殿吗。” “呕,好晕。” “奇怪,我怎么感觉冰层震动。” “都结束了?我们还能回去吗。” “爸爸!” 冰川上出现残垣断壁,精美雕刻着奇异符文的方尖碑伫立,一座由冰和不知名水晶建造的堡垒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 被蛊惑的人想要上前去抚摸,我抬手用风壁隔绝掉他们与堡垒的距离,专心修复着游轮,但突然响起的尖叫打断了我的注意力。 “谁抓住了我的脚!” 冰层之下,无数苍白的影子肆意挑选着猎物,它们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蹼贴着冰层,一下又一下撞着冰层,孩童般嬉笑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冰川长久以来的寂静。 “真咲,真咲!” …… 我倏然回神,下意识回头,安室先生一手抓住我的腰抱起来向后退,我才发现脚下踩着的冰层探出一只骨爪。 “安室先生,要是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会害怕吗。” 脑海中鼓声缭绕,我构筑着游轮,改造着游轮的驾驶模式,一边分心问着抱着自己躲开脚下裂开的冰层的安室先生,他眼瞳望着互相抱在一起,绝望面对开裂冰层的游客,紧抿着唇手指关节发红。 气息压抑而绝望,没有人看到这一幕能淡然。 「系统,我还有多久。」 【25s。】 「游轮呢,还要多久。」 【25s。】 “会。”半晌,安室先生低下头,“我想做到的没有做到,大概会害怕吧。” “安室先生是侦探吧。” 我想起男人之前介绍过自己的职业,“这么帅气的侦探去探案不会有很多人看你吗,因为太招眼了。” “确实是个麻烦。” “没有做到的事,是去伸张正义?” 他似乎愣了下,然后弯了弯唇角,笑得温柔,“对,是去伸张正义。” 我也忍不住抿唇笑了。 “太好了。” “什么?”安室先生疑惑地出声。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他的怀中跳下来,拿着雪白漂亮,没有沾染血色的村雨,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示意他去看身后。 本该破损成废墟的游轮完好无损,甚至看上去更新了。 “很方便的能力吧,终于可以离开了。” 注意到的游客高兴的朝着我们挥手,让我们快跑,但下一秒他们面如土色,绝望盯着游轮与冰层的距离,太远了,下面是怪物的骨爪和冰冷的海水,根本过不去。 我仍然在后退,抬手,轻柔的风推动着安室先生靠近人群,对着他笑了一声。 “安室先生,我不想死,也不想看着别人死。” “我不会死的。” 话语充满矛盾,[分解重构]技能越发熟练,狂风暴雪下,脚下的震动愈来愈大,脚下可站的冰层消失,它们犹如光点般升空,星星点点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座说不定只会存在于童话中的冰桥,通往游轮的方向。 看见希望的游客一个接一个爬上桥,摔在地上没有力气的,也被后面的人撑起拉起桥,冰层消失的越快,上桥到游轮的人也越多。 只有安室先生,他没有动。 第65章 他看着我,我后退着,离方尖碑愈发的近,低语声仿佛紧贴着耳畔,我用轻快的语气,和与平时无异的笑容对他。 “安室先生,一定要记得把我接回去。” 风雪模糊了视线,我操控着风将向我跑过来的安室先生送到游轮,冰桥终于支撑不住的碎裂摔入海里,我也同样。 身体的重量似乎逐渐抽离,我半跪在地上,头抵着冰层,手揪着胸前的衣服,海底游动的黑影巨大,苍白的人脸被挤的紧贴着冰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从眼中划过。 “为什么是我呢。” 我问着海底庞然巨大,看不清全貌的存在。 “我不想陪你,也不想死。” “你去死吧。” 怒吼声震碎冰山,我依然冷漠的望着它,四周没有伫立的地方,只有脚下的冰层还存在,从海底攀爬上来人脸兽身的怪物紧紧抓着我的腿,它们自然不会控制力气,倒刺陷入皮肉,我却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混蛋。” “我想回去,你去死。” 人类,如果没有勇气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馈赠,我不知道这份馈赠什么时候会被收回去。 很害怕。 害怕除了勇气我一无所有。 害怕最后连勇气也失去。 死亡是终曲,但不是现在。 方尖碑从高处摔落,堡垒倒塌,我抬头也看不清全貌的庞然大物从海底的沉眠中苏醒,麻木低头瞥了眼腿,已经血肉模糊了。 “……你还是第一个教会我努力反而更让人绝望这个道理。” 我抹了把眼睛,抬脚踹了它一脚。 骨爪拉住了我的腿,缠绕住眼睛的流体气味腐烂,我被拉下幽深冰凉的海中,仰头伸出手,冰川倒塌,血红的天沉沉压下,犹如末日一样,最后一刻。 是会成为折叠空间徘徊的亡灵? 还是被封印在冰川之下,和一个怪物做邻居? 哪个都不想选。 我想回去。 我笑出声,气泡咕噜咕噜升起。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会祈求天上的神帮帮自己。 虽然现在也一样。 ——‘「求你了」’ 海面沸腾着,我能看到,我看得到,方尖碑沉入海底,不甘心嘶吼的祂只是动了下身体,冰山陷入深海,长到看不清的冰柱死死钉进鳞片中,祂猛烈冲击着,遮掩视线的呛人水雾弥漫,苍白人脸的怪物被逼退深海,一声又一声的嘶吼。 我感觉自己好似沉入无尽的深渊,在做一场噩梦,目睹这一切。 冰层盖过头顶,将一切都封存,我继续下沉着,已经无味于祂的挣扎,结束了,怪物在消失,祂也在消失,最后留下来的,留在现实中的只有我。 闭上眼,黑暗侵蚀,似是灵魂从躯壳中抽离,无力挣扎,无法呼吸。 或许千百年后,我会成为化石被捞起来,或许成为这海底之下的千万枯骨? 会不会见到里香呢。 最后一秒,分解重构出的冰向我贴合,我打开系统说的另一个世界的邀请,分神的想不管怎么样,活下来总要回去的,用尽所有手段。 ——“赫。” 我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微睁,冰层下的海水摇曳。 几米厚的冰层被强行破开,恍惚间,我看到了冰川之下一双蓝色的瞳孔,蓬松柔软的短发白得甚雪。 比想象中的更漂亮,苍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之中闪耀着美丽的偏光。 第32章 “……” “老师,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五条老师牢牢锁定的双臂跳下去,最后像一条鱼一样被他无情摁下去,输入体内的咒力让我介于冷与热之间,不得不努力抬手中场暂停。 “真的不行了。” “有人在说话吗。” “我啊。” “嗯?是那个差点让惠留下小珍珠,不向老师求救的森谷真咲同学吗。” “为什么不找老师。” “老师不是最强的吗。” “我不是最强的吗。” ……三连问,看上去真的超生气啊。 五条老师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吗,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唯一干燥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没有戴墨镜,也没有绷带,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被他略粗暴的抓起捋到脑后。 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妙,语气却依旧的轻柔,气氛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我求救了。”我咳嗽了一声缩着脑袋说,眼睛雾蒙蒙看他。 “……” 面对无人回答的冰川,我偏过头不去看五条老师的反应。 “是空号,打了很多次,没有人,谁也没有回应。”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看,这一看对五条老师潜意识的害怕都飞没了,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有冰川,为什么一半都没了。 “……老师,你把山推平了。” 我愣愣地望着。 “上次没有做,这次做了,弥补一下遗憾啦。” “…你完蛋了,说不定会坐牢的。” 五条老师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嘛,无所谓吧。” 与平时也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很慌呢,我东扯西扯,最后悲伤的发现没有人应和真的很难说下去,“老师是怎么过来的。” 第66章 我开了个小玩笑,“和我一样从日本海游过来的吗。”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生气啊。” “会打我吗。” “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先跑一千米,我再追你。”这话说得尾音扬起,似乎真得在期待。 “……夺命追击是吧,这就变成恐怖故事了。” 五条老师把我放下来,一只手掐住我的腮帮子,冰得我打了个寒颤,“很了不得呢,真咲。” 我仰着头看他,五条老师也低着头,倏地他嘴角上扬,神情冷漠又矛盾的有着温度,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没有无下限,我们身上都有冰碴子,很冷。 “听不出来吗。” 好似刚才只是假相,五条老师神色如常,一惯的声调轻佻又带着点抱怨,“虽然我不喜欢牺牲自己得来胜利这种俗套的结局,不过真咲有在努力的活下来,做的很好。” “辛苦了。” “所以要来拍照吗,难得一次的北极游。” “下次记得带老师去南极啊,还能看看帝企鹅什么的。” “……我努力?”我钝钝地回。 五条老师掏手机的动作一顿,他掏出一个湿漉漉,一眼看都知道彻底坏掉没可能用的手机,比冰原更纯粹的眼瞳望着我,片刻扯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老师开玩笑的,真咲你还真的当真啊……欸?” 他白色的脑袋偏了下。 “真咲,为什么哭了。” 我愣愣抹了下眼泪,比他还要更茫然,“我哭了吗。” “爱哭鬼真咲。” 27岁的成年人嘲笑道。 “不是。”我垂下眼,胡乱擦了下眼泪,“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 “突然很开心。” 不能理解的开心,涨满了胸腔。 “……”容貌俊俏如高中生,实际年龄奔三的五条老师张开怀抱,幼稚的挑眉,“要老师给真咲一个安慰的拥抱吗。” “不要,很羞耻。” “嘴巴还是很会说啊真咲。” 我跟在五条老师的身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师,那些咒灵呢。” “啊,那个啊。”五条老师轻描淡写道:“谢谢真咲一口气把整个东京的咒灵都聚集在一起了,省了我不少找它们的力气。” “……整个?”原来那些杂鱼咒灵真的是被临时搬过来凑数的,怪不得沉海底了。 “yes。” 我沉默了几秒,这是什么可怕的战斗力,对比一下我真的好弱啊,差点以为都要死在游轮上了。 “惠怎么样。” “生气了。”五条老师一点犹豫也没有。 我挫败低头,“那忧太呢。” “差点引发非常可怕的灾难现场。” “……我对不起他们。” “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生气的人好多,要怎么哄。 “差点死的是你,为什么要一直对别人道歉。”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自己也被自己的温度冰到了,“啧”了下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视线落在我身上,“是我的错觉吗,真咲你啊,有点问题呢,精神上的。” 我抖开了肩膀上的手,生硬转移话题,“所以老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很好奇。” 五条老师屈指弹了下我的额头,“不告诉你。”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 “来的时候已经联系过科考队了,在这里等破冰船过来吧。” 我看着自己,脏兮兮乱糟糟的,小腿的伤口发紫,看上去十分恐怖,还好咒力可以兑换成积分,有永动机的五条老师在,我兑换了[修复能力],伤口肉眼可见的痊愈,小跑了几步到五条老师身边,我拽了下他的衣服。 “老师伸一下手。” “给。” 我双手握住五条老师的手,兑换的[火系魔法]烘干身上的水分,北极的温度很低,现在还能单薄站在这里就是靠它,暂时的链接形成,五条老师的手腕出现一个浅淡的红色火焰纹路,作用是极寒天气下不会感受到冷。 这次也是一样,收获也很多,兑换的技能新增了哨向文里向导的[精神系能力],以及特有的[量子兽],这种是男主拥有的技能,永久性但每次使用都要支付相应的积分点,像[修复能力]和[火系魔法]类似于道具,买次数就可以。 除此之外还多了又一批【红日的狂信徒】,一样的不死特性,能力是梦境蛊惑,很邪道,系统备注不能让【红日的狂信徒】和【至暗的狂信徒】撞一起,容易打起来。 “真咲还是不来高专?” “不要。” “拒绝的好果断,理由呢。” “我的朋友都在海常,没有转学的打算,爸爸妈妈也不会让我去高专的。”我用[修复能力]修复着五条老师破坏的冰川,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真的被他们发现了危险,我也不会去高专,爸爸说不定会把我送到爷爷那里上学。” “哪里?” “种花。” 五条老师啊了一声。 “我没说过吗。”我眨了下眼,说道:“我是混血的。” “有点难办啊。”白发男人思考着,头发重新恢复了柔软又蓬松的质感,垂下来站在我身边,没有一丝年龄差距的违和感,除了身高,这就是童颜吗,真令人羡慕啊。 “老师还挺期待真咲穿高专的‘问题学生’制服的。” 第67章 “问题学生?” “忧太那身。” “也蛮好看的。” “那老师想想办法。” 我顿感不妙,艰难开口:“高中生应该是不允许双学籍的吧。” “你猜。” “不要闹了五条老师,很吓人的。” “所以让真咲两次都很惨的东西是什么,这次也不能说?” “不知道怎么给老师说,不过最好不要知道,过分好奇会变异或者发疯的,就算是无下限也防不住祂们。” “祂?不是咒灵的怪物啊。”五条老师无所谓的样子,“告诉我嘛,不用担心,老师是最强的。” 我抬起头直直盯着他,良久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疑惑起来,头顶大大的问号歪着脑袋。 “怎么了?” “因为是最强,所以不用担心,是这样吗。” 我说道。 五条老师的表情消失了,我没有说剩下的话,只是无声看着他,他的眼神,看我宛若在看一朵花,需要呵护,需要成长的花。 “是最强,不用担心也没关系吗。” “……老师?” 他猝不及防将我举起来,脸上的神色该说是懊悔,还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果然,我会培养出不得了的学生呢。” 我:“快点放我下来,笨蛋老师。” “嗨嗨,那在真咲主动告诉我之前,我不会问的啦。” “……以前就很想说了,用这种语气是老师的爱好吗。” “欸?” 远远能看到船的轮廓,我出神的望着,下意识说出口,“要是能再见到安室先生就好了,感觉我好像让他背上了很沉重的诅咒。” “安室?” “一个金发黑皮很帅气的侦探先生。” 我夸赞着因为折叠空间被偶然卷入的安室先生,之后应该不会再碰到了,系统也说过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嘶,这么一想有点毛骨悚然啊,居然会遇到另一个世界的人。 “老师难道不帅气吗。” “五条老师已经超出了帅气这个层面。” 白发男人感兴趣的把脑袋杵过来,“什么什么,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是「美丽」。” 我说道。 “第一个让我觉得「美丽」的是里香。”我垂下头,声音平淡,“老师知道不受欢迎的小孩子会怎么样吗,只是因为成绩不好,老师不喜欢,和其他人不一样,就会被欺负。” “小时候我没有朋友,难过的话会去和柱子自言自语,一个人很无聊就去创造一个朋友,会给她们编造不同的人格,赋予性格,假装自己有朋友,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很忙,他们也很爱我,也可能是小时候没有‘被欺负’这个想法吧,没有想过去告诉他们。” “那个时候里香出现了。” 我眨着眼抬头又低下,五条老师的视线似乎一直都落在我的身上,光影折射在他的眼中,苍蓝的瞳孔透着光。 “非常的「美丽」,这是她对于我的意义。” 我很少去说里香,去找他人倾诉,或许是这里是平时根本不会去的北极,也或许刚逃离死亡的阴影,我久违的说起了自己的过去,下意识去看五条老师的反应。 男人的手掌落下来,又一次放在了我的头上,压得我只能平视,“老师,手好重,快点放下来啊。” “不——要。” 我脑海冒出一个荒诞想法,忍不住小声开口,“老师在害羞吗。” 出乎意料的,听到了头顶懒洋洋的声音。 “是啊,所以不能被看到啦。” “我要看。” “不行。” 被无情镇压,我不舒服动了下脑袋。 “没有人对五条老师说过吗。” “没有吧……也许?已经记不住了。” “还以为五条老师是能收到很多赞美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差劲吧,除了性格都很完美的greatteachergojo!” “有吗,我现在倒是觉得性格也很完美啊。”虽然以前会觉得五条老师很烦,有点我行我素。 望着冰川,我低头展开手心,之前看着都恐怖的伤痕已经消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一切又十分的清晰,攻击人类的咒灵,祈求我救他们从而放下姿态的人类,狼狈又可怜,幼小的生灵苟延残喘,他们都在看着我,就好像我是那个唯一能他们活着回家的希望。 我不是。 我不是神。 “稍微有点能理解了。”我努力地抬头,抿出一个笑容,“真正辛苦的是五条老师才对。” “如果有人说你性格恶劣的话请一个电话call我过去,我会打他的!” 脑袋又被压了下,感觉自己是小鸡啄米一样的姿势。 “船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破冰船过来了,我抓住五条老师的手,在他看过来的目光下紧张开口,“感觉五条老师在身边很有安全感。” “像妈妈一样。” 五条老师:“……” “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安室先生带走了我的书包,里面还有作业,我要完蛋了。” “真咲,你的神经真的很大……” 五条老师抬手点了下我的额头。 “记住,真咲,当我不能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时,我的提议不能解决你的问题,那就随心所欲吧。” 第68章 第33章 感谢万能的五条老师,失踪了两天被五条老师用咒骸伪装,爸爸妈妈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身上的伤口用[修复能力]治好后,以防万一五条老师还把我带到硝子老师的家里检查了全套才放回去。 “惠和忧太知道我回来了吗。” “我还没说。”五条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我加油鼓劲,“真咲连我都能应付过去,一定能轻松搞定惠和忧太。” “……”我目光死亡,“好讨厌啊五条老师。” 我拿出手机给忧太和惠发了消息告知自己平安回来了,还嘱咐五条老师不要露馅,“就说是咒灵就好了。” “ok~” “对了。”临走前我想到什么,偏着头对五条老师说,“老师,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啊,什么事。” “我也说不清楚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写着我名字的魔法书似乎不止只有一本。”我解释了下自己是怎么跑到北极的事,五条老师拍着我的头。 “这个的话,真咲不用担心,我已经在调查了。” “嗯?” 我迷茫眨眼,五条老师推了下我的肩膀,我被迫走了几步,看到他笑着挥手。 “之后就交给我了。” 算了。 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只有两次,也琢磨不出来什么规律。 根本没有复习的我视死如归踏入教室,费尽心思和老师解释自己的作业不小心被火烧了,将自己伪造出来的火烧起来的图片拍给老师看,得到了她复杂的回应:“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拍照,长点心吧真咲。” 搞定了老师,接下来的就是考试了,我紧张兮兮的忽略了身后投掷铅笔的黄濑,和无聊望着天花板的玲奈,对看过来的菖蒲眨了下眼,全身心投入考试之中。 考完试后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考试前还愁眉苦脸的同学此刻一脸春光讲着自己要去哪里玩。 玲奈大大咧咧的胳膊搂过来,将脑袋往我肩膀一搁,表情不满道:“最近怎么感觉你对我们很冷淡啊。” 我眼神漂移,“有吗,可能是考前综合征。” 毕竟咒骸没有那么百分百相似。 “考试好难啊。”黄濑头枕着手臂哭丧着脸,那一张帅脸搭配着面条泪让人不忍直视,在用他的好脸做什么啊。 “好想去海边啊。”玲奈还是不死心,“黄濑君你们篮球社的帅哥多不多,可以一起去海边玩唉。” “可以啊,前辈们也想放松一下。” 篮球部天才正选挠了挠后脑勺笑得阳光,“最近嘛?” “不如明天。” “这也太快了。” “最近的新闻好可怕啊,动不动就死人,还有一艘有名的游轮遇害了很多人。” “去海边不会有事吧。” “除非哥斯拉上岸,不然能有什么事啊。” 我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对海边的兴趣一般,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祓除咒灵练练……等下,我以前放学会做什么来着。 去打街机,去网吧打游戏,或者和御子柴打ns。 内心升起了淡淡的惆怅感,人还真是容易被改变,为了活命不断奔波,玲奈忽然整个人趴在我背上,蹭了蹭我的脑袋,“下午一起去买泳衣嘛,好不好啊真咲,最近你对人家好冷淡啊。” 我:“……” “好吧,先说好,我的零花钱很少的。” “好耶!” 菖蒲已经开始选款式了,“白色很配真咲呢,要不要蕾丝边?” 玲奈:“不是我的错觉吧,你们两个真的不对劲啊,黄濑你说说话啊黄濑……你脸红什么?” 金发dk眼神游移不定,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声音虚弱,“不要看我。” “你刚刚就是在脸红吧。” 玲奈不可思议,“现在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男高吗,装的吧。” 菖蒲无情戳破:“不纯情啊,黄濑君可是《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全cg收集玩家,还是篮球部首席,脑子里面都是篮球吧。” 黄濑丧气把脑袋埋进手臂,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琥珀色眼睛,“我也是很想融入你们啊。” “真咲,真咲你在做什么。” 我盯着手机,每弹出一则消息,我的心脏就猛地跳一下,尤其是上面的备注……“我在看我的死期。” “这么严重?” 玲奈瞟了一眼,“不就是给你发的消息嘛。” 我苦涩的趴桌子上,额头碰着桌子,耳边是滴滴声,根本不敢看啊,老师这时进来,我只能暂时静音手机,先上课要紧。 * ——“啊!终于结束了。” 放学后听着玲奈高兴的欢呼,走路蹦跳着,我扭头看身侧的黄濑,“今天下午不用训练吗。” “前辈说快比赛了,让我们放松一下,太紧绷着状态不好。” 金发后桌微弯下腰笑容灿烂,阳光下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发光体,我已经注意到有人拿起手机拍照了。 “你跟着我们不会有人说奇怪的话吗。” “不会啊。”黄濑抓了抓后脑勺,一如既往对他人话语毫不在意的表情,垂下的目光短暂暴露出一丝冷漠,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什么需要在意的吧,还是说有人在小真咲面前说什么了。” “并没有。” 第69章 这个人是不是觉醒了意外的属性,之前就隐隐有感觉了,黄濑似乎是外热内冷的类型。 “那就好。”黄濑轻松的笑了,好大一只的dk抬手要和我拍掌,歪着头明眸微弯,“如果有人欺负小真咲,一定要告诉我。” “姑且问一下,你会做什么。” “杀了对方。”他比出手枪的姿势。 “不要搞笑。” “好难过啊。” “别哭。”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在前面走的玲奈扭头,左右扫视着我们,目光逐渐诡异。 “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了。” 玲奈 表情严肃的仿佛要说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机密档案。 “黄濑,你是不是——” 之后的话我没有听清,因为后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出响起,我条件反射转身。 “真咲。” 背着布包,正和同学在一起的忧太就在马路对面,见过几次的其他三人手里拿着甜筒,熊猫捂着嘴笑着捣了捣旁边的墨绿色马尾女孩,得到了女孩不耐的话。 “你好烦啊,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忧太?”我看了眼手机,才发不久的消息,这么快就能从咒术高专跑过来?明明记得很远啊。 “正巧附近有任务。”三步两下过马路的忧太站在我面前,将手里的甜筒递到我面前解释,“是抹茶味的,我记得真咲你喜欢吃。” “没问题吗。” “轻松解决了。” 我扭过头,不知道姓氏的真希同学扬了扬下巴,“你以为忧太大哥是谁啊。” 熊猫:“我们忧太大哥出马,特级也不在话下。” “鲑鱼鲑鱼!” 被调侃的忧太顿时变成了番茄小狗,手脚慌乱着眼睛成了蚊香圈,“我没有那么厉害……特级什么的,太高看我了。” “呀,是那天的帅哥啊。”玲奈扒着我的背探出头来,语气幽幽,“真咲你这家伙,认识的型男美女真多啊,一个屏幕都放不下了,可恶呜呜呜……这位美女,可以合照吗。” 真希同学:“我拒绝。” 玲奈不死心:“那帅哥……?” 被投以期待目光的狗卷同学:“木鱼干。” 玲奈豆豆眼:“木鱼干?什么意思,acg还是现充的梗,还是什么新型的拒绝话术?” “鲑鱼。” 玲奈:“……饿了吗。” “是拒绝的意思。”我抓着玲奈的肩膀往后面一塞,菖蒲面带微笑的摸头安慰,犹如在安慰她家的那只小狗。 在最前面的我左看右看,只瞧出了一句话。 队伍又壮大了。 忧太在我接过甜筒后表情就有了变化,从上扫到下,才如释重负起来,“太好了,没有受伤。” ……其实受过伤的。 我心虚眼神游移,暗自感叹奶妈技能就是世界的瑰宝,然后被冰凉的手指戳了下脸,竹马饱含复杂的声音响在耳畔,“果然,又在说谎了,真咲你小时候说谎后的小动作几乎没有变化啊。” 我:“……” “有这么明显吗。” “嗯……”忧太还想要说什么,我的衣角被扯了下,一转头,没有见过他们的黄濑有些困惑,“真咲,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我侧过身给黄濑介绍,“这个白衣服的是我的青梅竹马,不过有五年没见了。” “这三个同学是忧太的同期,还有玲奈,不要再骚扰真希同学了。” 我手腕一转点着黄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后桌朋友。” “她们是国小认识玩到现在的朋友。” “……不说名字真的好吗,小真咲你的介绍好敷衍啊。”黄濑已经成功被锻炼成合格的吐槽役,无师自通的抱怨。 我平静瞥了眼黄濑,“如果真的很想认识,不用我介绍都会想法设法收集到对方的详细信息吧,说不定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能打探出来。” 黄濑脸色顿时露出土色。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玲奈举手:“话说得太糙了点吧真咲。” 忧太也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兴趣。” 真希同学忍无可忍敲了下忧太的头,“这个时候你接什么话啊,明显气氛不对劲吧笨蛋。” 她看了我们一圈,眼神分明在说这是一群笨蛋吗。 果然美女都爱说笨蛋。 和路过的小朋友合照的熊猫插进来,“真咲要去干什么啊。” “差点忘记了。”被这么一提醒我想起了要干什么,“我们计划周末去海边,所以放学后来买泳衣。” 沉默。 熊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头沉默了,幽幽的气息散发,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被真希同学一拳打中了脑袋,“感觉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好痛!” “你是熊猫!” “熊猫也很痛啊。” 我迷茫歪头,似乎和狗卷同学对上视线,他看着我眨了下眼睛,像是想到什么偏头对忧太小声说,忧太愣了下,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猛地后退一步,脑袋犹如烧开水的热锅一样冒着白气,“……受伤…看到,不行!” 忧太突然拔高声音,狗卷同学表现出吓了一跳的动作,抬手捂住嘴,半遮半掩的唇角好像弯了下,有种眼睛里面都是坏心思的感觉了。 第70章 我默了默。 ……还以为会是又一个酷哥类型的,像惠一样。 果然惠这样的酷哥翻找整个东京地皮都很难找出第二个。 话说忧太、惠、狗卷同学似乎共同一个发型唉,这是什么新的时尚吗。 中途邀请了真希同学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真希同学没有直接拒绝,最后被我们半推半拉来到泳衣店。 我在来之前就提前在手机上看好要买什么款式,在店员面前说了下,店员了然点头,“请问尺码是?” “b。” “好的,要试穿吗。” “不用了,打包就好。” 买好后我一转头,就看到泫然欲泣的玲奈,手里正拿着纯白绑带泳衣,“你的效率也太快了点吧,人家还想看你试穿。” “不穿。” “太冷漠了!有栖酱就不会这样。” “我会,纸片人和现实分开一点吧……还有这个。”我走过去手指勾了下肩带,语气无奈,“这个很容易解开吧,你是想让我绑成死结吗。” “我是想自己玩。” “快闭嘴。” 黄濑聚精会神盯着泳裤,纠结着选哪个款式,左右看了圈不好意思去问女生,最后举着两款挪到熊猫的面前,“你觉得哪个好看。” 熊猫认真地提建议:“我觉得女孩子不会在意你穿什么颜色的裤子。” “……说的好有道理哦。” 我趁乱将视线落在忧太身上,不自觉的盯着发呆,自从游轮上兑换了哨向男主的技能后,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很明显,除了能够看到咒灵外,还可以利用量子兽去远距离穿梭送情报,睡梦中会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这些都无关紧要…… 特别在意的是,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 或者称之为‘pheromone[信息素]’更准确。 看得到,忧太外层包裹的情绪是灰色,很在意,似乎闻到了之前曾经见过的,熟悉的味道。 大概是很有压力……点亮精神系的技能后更能直观感受到外层阴森的咒力。 不过。 我看了眼挑选泳衣的忧太,虽然有时候会冲动点,但本性还是腼腆率诚,还有点护短。 诅咒吗。 我压下脑海纷乱的想法,专注于其他的事。 第34章 和他们告别后, 我提着袋子慢慢悠悠回家,逛的地方有些远,坐电车回去想着最近的运气太背了点,我中途下车去了附近的神社。 走上楼梯, 我探出口袋里的硬币投进去, 站在钱龛前,双手合十望着天发呆。 “……这个世界会有神吗。” 我呢喃出声, 随即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不是已经很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了吗, 我闭上眼, 拍了下手低头, 算了,反正都是假的,信不信也无所谓了, 就当是一个天真的寄托。 「希望我重要的人都能活到99, 我也是。」 白色的眼睛突兀从钱龛中挤出来,长相丑陋潦草的咒灵身上缠满了红线, 它嘻嘻笑着, 我嘴角下撇, 心情不怎么好地抓起白骨上的村雨。 “出现的时间也太煞风景了。” “系统,我记得东京的咒灵不是几乎没有了吗。” 【新诞生的咒灵,很弱。】 ……真烦, 听五条老师说因为东京的咒灵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吓了高层一跳, 现在都在调查这件事, 还叮嘱我遇到满口大道理的人就赶紧跑, 他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出差。 ‘不过不用担心,我有找很靠谱的人来教真咲哦。’ 活力的语音至今还很清晰, 我晃了晃脑袋,握着村雨,银亮弧光转瞬即逝,被我砍断一只手的咒灵凄惨的叫着。 简直是噪音污染。 不过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来,咒灵都变得顺眼起来了。 “……结缘…缘,命定恋人……”咒灵重复嘟哝着这几个字,我眉梢一挑,“在神社诞生的咒灵,听起来还有点黑色幽默。” 咒灵无神的目光倏地对准我,裂开猩红大口。 “命定恋人……你有很多命定恋人。” “谢谢祝福,不过我还是要祓除你。”我举起村雨,这次准头是它的头,在战斗前,鬼使神差下问了句,“咒灵都会算姻缘,那我的命定恋人是谁。” 虽然我对恋爱游戏没兴趣。 我跃起旋身到咒灵的背后,双手握刀正要刺下去,咒灵忽然整个身体融化成一滩水。 “一百个,嘻嘻。” “一百个,不够不够,嘻嘻,再多点,多点。” “……”我在刺向地面前调整姿势,随后陷入无语中。 “嘻个鬼哦。” 说一个两个我就当忽悠了,说一百个,就当笑话了。 脚下黑影扩大面积,我搜寻周围,什么也没找到,新诞生的咒灵不应该很弱吗,这个是怎么回事。 “检测不到咒灵吗。” 【该区域已消失。】 收回村雨,我提起地上的袋子离开,快到站台时,系统出声。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宿主。】 “什么?” 【宿主身上的诅咒对宿主本身没有任何害处。】 “?” 什么时候沾的诅咒。 我还没想明白,系统又给我一顿暴击。 【它能够让宿主变得受欢迎,并且拥有≥一百个命定恋人。】 我:“……” 第71章 “你也跟我开玩笑是吧。” 【是真的。】 “我不信。” 我和系统一个比一个犟,它怎么证明我都不信,怎么可能会有一百个命定恋人,咒灵的话谁信啊。 坐上电车撑着下巴我屏蔽了系统的声音,挪着脚步在想今晚应该不用出去训练了吧,刚抬起头,看到电线杆靠着一个熟悉的人,愣住了。 “惠?” 黑卫衣黑裤,戴着帽子的少年靠着路灯,闻言抬头,沉静如水的目光仿佛掀起浪花,他张着口,似是要说什么。 但我什么也没听到。 纸袋掉落在地,身体支配了大脑,在我回过神来,已经抱住了浑身是寒意的刺猬头少年,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我在害怕什么。 脑子一片混乱,只知道看到惠时脑海飞快掠过数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头痛的要裂开,上一次就是这样,在雪山看到五条老师,也有这样让人后怕的情绪猛地涌出。 惠低垂的目光有些惊愕,原本积攒的怒气也被打散,他僵硬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背。 “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感觉失忆了一样,努力回想只有一片空白。不过回过神来,我默默低头,试图转个圈原路返回去捡自己的袋子。 果不其然,被抓住了,手腕的力度刚刚好,想要挣脱估计得打起来。 我弓着背,像只虾心虚的不行。 “站直。” “是,惠大人!” 我瞬间挺直腰背,触及到惠的眼睛,又低下了头,“对不起。” 听到了一声很重的叹息。 “你这家伙……”似乎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良,他不自然地换了语气,“遇到危险的是你,说对不起的也是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该说对不起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不要让人担心啊。” “因为感觉惠会因为没有保护好我而难过,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我感觉到惠的手松开,向后退了几步捡起地上的袋子。 “请你去吃肯德基,可以陪我一起吗。” 我偏了下头,双手抬起合十,回想了下五条老师的语气,照猫画虎的学着,“求你啦。” “……” 惠后退了一步,表情奇怪。 “有一种……不好的既视感。” 我:“……” 行吧,下次不做了,五条老师到底给你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啊,普通的动作既视感这么强。 “蛋挞吃吗。” “我不太喜欢甜的东西。” “好吧,我还是挺爱吃的。” “对了。”我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惠,能借用一下你的帽子吗。” “给。” 我戴好帽子,和五条老师请完假,跟妈妈说了一声后和惠一起去肯德基。 走在马路旁,我跟他分享着最近喜欢动漫的剧情,身后的车灯突然间变得很亮,急刹车和司机尖叫的声音让我和惠同时回头。 出车祸了。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被货车撞得趴倒在地,额头上的鲜血蔓延,司机从车上下来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着急救电话。 我跳过护栏,惠打着报警电话,被撞的少年鲜血溢出,出血量很恐怖,我立即兑换了[修复能力],来不及解释,只是叫了声“惠”。 乳白的光芒在手心出现,融入到少年血淋淋的伤口中,像时间回溯一样,肉眼可见的痊愈,我还在继续使用技能,冷不丁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技能被迫中断。 “……头好痛,发生了什么。” 少年顶着一张血糊吓人的脸,呆呆的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电流的“噼啪”声。 我顿感不妙,撒开手向后退,本能的危险预警让我抓住了惠的手。 “你怎么回……” 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情绪高涨起来的车祸少年打断。 “拜托了,请和我结婚。” 少年眼睛闪亮的捧着我的手,浑然不在意头顶又开始滋血的伤口,和周围一大群对他目瞪口呆的路人,大声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是第一个这样温柔对待我的人。” “……你脑子坏了。”我抽出自己的手,但他拐了个弯,又重新抓住我的手握住。 癞皮狗吗! “哦,骂我也很可爱。” 我:“……” 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诅咒?! “真咲。”惠抓着我的手,向前一步挡在我前面,被震撼发言弄愣的惠回过神来,看着少年声音冷漠,“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少年歪头看惠。 他唰的站起来,对着惠鞠躬大喊,“哥哥大人好。” 惠的脸一片空白。 车祸少年对惠一脸严肃:“哥哥大人,请放心的将你妹妹交给我,或者我现在就去见一下岳父岳母,我一定会对他们的女儿非常好,否则现在就被车撞死。” 靠谱的惠回过神:“揍你啊,你在说什么,不要在这骚扰别人,救护车快来了。” “我没有受伤。” “你头破了,没听到漏风的声音吗。” “哥哥大人……” 我忍无可忍探出一个头:“闭嘴。” “我还不想这里变成命案现场。” 第72章 车祸少年石化了,他抖了抖肩泪眼汪汪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哽咽着。 “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谢谢你啊,我真的不……”我的话戛然而止,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反抓住惠的手,扯着他一起跑起来。 “快走。” 我小声催促,佯装听不到身后车祸少年的凄惨叫声。 跑了一段路,彻底听不到救护车的声音,我靠着墙平复着呼吸,帽子也在跑动中掉落下来,一手抓住帽子,我思考刚才系统的话,它说是真的命定恋人,拒绝对方他就会死。 这是什么神奇的诅咒啊。 “真咲……” 惠犹豫的声音想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头顶,又僵硬垂下,后退了几步看向四周,没有人看到他把帽子重新盖在我的头上。 “是诅咒吗。” 后知后觉是自己头顶的兽化特征暴露了,无所谓了,反正知道的人都有三个了,破罐子破摔,最多就是被摸一把。 “应该是我的能力的一种。” “要摸吗,你的技术应该不错。” 毕竟是迪士尼公主,养小动物,撸猫猫狗狗一定很擅长。 “……你在说什么糟糕的话。” 我反应过来。 “是惠你想错了。” 坐在公园椅子上,我给他解释,“在见你之前,我沾上了一个糟糕的诅咒。” “命定恋人。” “咒灵说我有一百个命定恋人,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拒绝命定恋人他们就会死去。” 惠:“……” “一百个……”酷哥淡定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真咲,记错节日了吧,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认真的。” “我能说不信吗。” “不行。” “不信。” “不准。” “……” “惠?”我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酷哥有些走神啊,“你在想什么。” 惠抓住我乱挥动的手,语气复杂,“那个诅咒,你是怎么发现是……命定恋人的。” 看得出来说出‘命定恋人’这四个字很为难他,也是,乙女游戏的设定搬到现实确实很玄幻。 “有电流的声音,就‘噼——啪’这样。” 惠定定看着我,我耐心等他说话,半分钟过去了,他握着我的手松开,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海胆头更凌乱了,“我在想什么啊……” 我支着下巴仔仔细细看惠,睫毛很长,眼珠的颜色很漂亮,外形完全是野崎口中的纤细美少年,“惠长得也很好看啊,比他要好看多了,为什么没有‘噼啪’的声音。” “……难道是因为惠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之一了。” 惠无力道:“这个梗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哦对了,说好的要教你玩偶的语言,我很容易忘的,你倒是提醒我一下啊。” 打了个响指召唤出小熊玩偶,有段时间没出来的小熊玩偶愤怒咬着我的手指。 我被萌得不行。 “惠……惠!你在发什么呆。” 黑发碧眼的少年沉默着,他看着我,像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像一只臭脸的黑猫。 “这个先暂停。” 我被攥着手腕拉起来,完全被拖着向前走,“去找那只咒灵。” 黑白玉犬出现,许久不见热情的扑上来贴贴,我惊喜叫了一声,“咪咪,不对,摸摸。” 沉迷在柔软毛发间,隐约听到他的磨牙声,“你倒是上点心啊。” “啊?这个诅咒挺好解决的啊,放着不管应该没什么,又不恐怖。” “……不,某种程度上很恐怖。” 第35章 拥有一百个‘命定恋人’的诅咒, 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说不定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但在我的身上太过多余。 对恋爱游戏没有兴趣。一般来说咒灵都会待在它诞生的那个地方,但被拉着整个神社都快翻过去了,什么也找不到, 后半夜疲惫的不行, 惠就让我回去, 爬上窗户躺在床上, 咒骸安静的睡在身边, 我抱起咒骸打了个滚, 忽然想到游轮上自己拥有了一只精神体, 也可以称之为量子兽。 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狼。 系统说过白狼和普通哨向的量子兽设定不同,当时在游轮上游客们的精神都被入侵,白狼安抚他们并且将他们强制进行精神疏导, 染上了些奇奇怪怪的特质, 具体解释又说不来。 ……还有那本书。 我迷迷糊糊地翻身想着。 之前就奇怪了,日常生活中常常能感受到窥伺感, 以为是错觉, 随着系统改造身体数值越来越高, 那种窥伺感越发让人无法忍受。 那天看到的魔法书,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吗。 我被盯上了? 越深入想,越发的难以入睡, 我索性进入系统的学习空间,数据化村雨后随便点了一个男主开始学习。 第二天成绩公布, 班级成绩第一, 年级第四, “真厉害啊。” 玲奈在我旁边感叹:“明明请假这么多次,成绩还是这么好。” [成绩:212/473] “是啊, 我记得有一次小真咲考试前还在网吧通宵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黑眼圈去考,排名出来居然还是第三。”黄濑也在一边夸赞。 [成绩:342/473] 第73章 这两个人,多少分出一点心思在学习上啊。 我趴在桌上,晚上还在努力加强武力值让我累的眼下都浮着一层青色,说话有气无力的。 “他怎么来了。”菖蒲忽然出声,一惯的温柔微笑消失,抿紧的唇透露出对来人的不喜。 “是遥君啊。” “他怎么来c班了。” “来找人的吗,找谁啊。” “女生?” ——“森谷。” 金发蓝眼的樱井遥推开门就叫我的名字,他看起来车祸后恢复的还行,脸色很苍白,头发长长了,看上去阴郁了些许。 ……差点忘记了,我原来还有一个暗恋对象。 学生时代的暗恋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只是愣了一下,面色平常地说:“樱井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 他忽然整个人啪叽跪地,吓得我从座位上蹿起来,后退了好几步,背紧紧贴着窗户。 “你干什么——” “对不起!!!” “啊?” 我石化了,玲奈他们也一样,呆呆的宛若壁画。 樱井遥抹着眼泪抬头望我,莫名的‘噼——啪’声让我回神,只见金发蓝眼的少年红着脸看我。 “拜托了,请和我交往。” 我:“……” “如果你是介意之前的事,我可以……” “我可以当你的狗!” 我沉默,大脑空白着。 惠,我错怪你了,这个诅咒真的是很恐怖很恐怖的诅咒啊。 ‘恶心’ 大脑里面回荡着这两个字,我深吸了口气,无表情地说:“樱井同学,快上课了,可以请你离开吗。” “但是,我……” “让你出去啦。”从刚才开始在后座沉默的黄濑站起来,他伸手拉过我旁边的窗帘,将我整个人遮住,只能听到他平静的声音。 “你这样会很困扰的。” “黄濑,你——” “啊,这是要打架吗,你好奇怪。” “黄濑君,算了算了,你可是篮球部正选。” “菖蒲,菖蒲,拉一下啊,别看热闹。” “虽然你长得帅,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我要路转黑了。” 门被拉上,脚步声稀疏,我背贴着窗户,看到黄濑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拉开阻挡住视线的窗帘。 总是在外人面前一副开朗系dk的黄濑眼底情绪似乎不太对劲,看到我笑了下,声线轻快,“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然——”他眨了下眼睛有些俏皮道:“我们翘课吧,” “不要。”我毫不犹豫拒绝。 看了眼他的金发,收回来,又看过去,看得黄濑迷茫抓头发,“怎么啦,真咲。” 我举起手盖过眼睛,声音闷闷,“有点不想看到金发了。” “……因为是金头发,所以被迁怒了吗呜呜呜,好过分。”黄濑面条泪。 我趴在桌子上,教室虽然很安静但我能清晰的听到窃窃私语声。 好烦。 “果然还是杀了吧。” 我猛地抬头。 黄濑一脸阳光,身后却仿佛冒着不详的黑气,“我不太想看到这样的小真咲,他给你造成苦恼了吧。” “你在说什么黑暗的话啊。” “有耳机吗。” 黄濑愣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蓝牙递给我,“怎么突然要耳机。” “因为有点吵,我想睡一下。” 这节课是讲卷子吧,那就降低存在感睡一节课好了。 * 上体育课前我打开柜子拿鞋,看到从缝隙中塞进去的一封信,信上还画着一个红色的爱心。 玲奈冒出一个头,“什么什么,这是情书吧。” “是不祥的诅咒。” “有这么严重吗。” 玲奈莫名的很欣慰,“男生们终于擦亮眼睛了,我就说真咲很可爱啊,没人表白才奇怪吧……你不看吗。” 我把情书递给黄濑,“给,吃掉。” 黄濑:“我不是狗,怎么会吃啊!” 玲奈:“……那你拿着干嘛。” 黄濑心虚扭头:“回去加工一下?” “我就说你不对劲吧,你……” 玲奈怀疑的目光落在黄濑身上。 “你也太敏锐了,我没有那个自信。” “也是啊。” 金发后桌语气稀松平常,玲奈也安静下来,我刚想扭过头,听到菖蒲声音。 菖蒲猜测,“大概率是情书吧,可能是约你去后面的小花园里见面吧。” “不去。” 玲奈笑得促狭,“好歹是男生的心意嘛,真的不去?会被说不温柔哦。” “不看。” 玲奈伸手勒住我的脖子,亲昵把脸凑过来,“不在意那就随便男生们说喽,关我们真咲什么事,要是真的来找你麻烦那就放黄濑。” “应该不用。”我回答的轻松,“他们打不过我。” “哇,真会说啊,让我看看你的腹肌。” 转眼间下课,黄濑收拾好包向我们道别,他要去参加训练,玲奈今天一天的注意力高强度的集中在我身上,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然后笑得很高兴。 “你怎么了。” 笑得太厉害了,我没忍住问出声。 玲奈笑嘻嘻的挽上我的胳膊,“自己的宝藏终于被人发现了,很开心啦。” 第74章 菖蒲也弯着唇角,“虽然有点小小的嫉妒心,不止是只有我们两个了。” “不过真好呢,真咲的变化很大哦,不赖嘛,我很喜欢。” “认识的帅哥也多起来了,上次的那个白毛真帅啊,身材非常好,虽然穿着黑衣服有点显瘦,不过绝对是那种一拳能送我到九泉的猛男,真想看看他摘下绷带的样子。” 五条老师吗。 我下意识点头。 确实长得很帅。 “还有那个黑发绿眼睛的小哥,怎么会有男人长得那么白,皮肤也很好,睫毛好长,还以为会是女孩子,黑发孔雀蓝的那个也好帅啊,有黑眼圈看上去丧丧的,稍微有点弱气的类型?” “真咲你好像和他很熟悉的样子,是熟人吗。” “忧太?”我偏了下头,“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分别五年的那种,说起来,自从能够看见之后,好像很少见到忧太了。 还是要去关心下吧,友情也是需要双方维持的。 ——“啊,有小偷!” 忽然一阵惊呼打断了我们的聊天,我抬眼看过去,一个莽撞的人朝我们的方向跑来,脖子上挂着明显不属于他的女士包。 “菖蒲,小心。” 玲奈着急叫着。 菖蒲靠近马路,眼看要被撞到,我上前一步抓住菖蒲的手,没有控制力气,旋身抬脚踹中小偷的腹部,周围人睁大了眼睛,‘咚’的一声,小偷撞到墙上,灰土扬起。 我走上前习惯性揪起小偷的头发,脚尖踩着他的腹部,拉扯间小偷痛得龇牙咧嘴,嘴上也不干不净地骂着。 不想听废话,所以又卸掉了下巴。 “知道错了吗,不知道我就扇你的巴掌。” 周围变得很安静,我抬起头愣住,猛地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太恰当。 玲奈一脸复杂:“真咲,你……” 我抿了抿唇。 “太s了吧!真咲,不,主人!” 我:“……”果然是玲奈能说出来的话,还怕吓到她们。 是后遗症吗,祓除咒灵的时候都是能用多大力用多大力,放在人身上……内脏没出血吧。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真切的变化,肚子上的马甲线也不是花架子,力气越来越大了。 先报警吧,我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手下的人动了动身体,忽然从缝隙中飞过一个石头,小刀掉在地上,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是想要趁我不注意用刀捅我? “没事吧真咲……等,你谁?” 我看过去,一个身穿西装很高,看起来像上班族的男人向我走来。 “森谷真咲吗。” “……是。” 我疑惑歪头。 金发上班族打开自己的手机,亮出聊天记录,“我是五条悟介绍过来,暂且辅导你的人。” 我翻了翻自己的大脑,有点印象,是叫……“娜娜明?” “我叫七海建人,初次见面。” “娜娜,七海先生好。”我礼貌弯腰,余光瞥着生无可恋的小偷,“娜娜,七海先生可以先等我处理一下小偷的事情吗。” “我刚才卸掉了他的四肢,可能需要掰回来。” 七海:“……” “你和五条先生认识多久。” “大概有一个月,娜娜,七海先生有什么事吗。” “见过他祓除咒灵?” “嗯。” “我知道了。”七海先生捏了捏鼻梁,“报警电话已经打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做笔录,把他的手放下,我来弄。” 我汕汕收回抓着小偷的手臂,心想回去用信徒练一下手,避免给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还有——” 七海先生看向我。 “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 我安静如鸡。 第36章 七海先生是个很成熟稳重, 靠谱的男人,因为我一时改不了的称呼也没有生气,默认我可以叫他娜娜明。 陪着我们做完笔录,等待玲奈和菖蒲回去后才开始正事。 五条老师应该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没有选择跟着传统的方式教我, 而是选择直接带我去找咒灵,用实战来训练我。 我也比较喜欢这种, 毕竟年纪轻轻就给银行(男主们)还贷。 习惯性召唤出黑影接过骨爪的村雨, 七海先生却扔过来了另一把刀。 “听五条先生说这是一把没有上限的特级咒具, 相当于一只蚂蚁拿着它, 都能杀死大象。” “好像是哦。”砍咒灵一砍一个准,弱点的基本都是一刀毙命。 我眨着眼,这么想, 村雨就是一个神器, 强大的增值buff。 “用特级咒具难以看到你实质的能力,今晚就用这个咒具祓除它。”七海先生说话顿了下, 问我, “热身做了没。” 我顿时扁着脸。 “用咒力提高的身体和千锤百炼的身体有着实质的区别, 你用不了咒力,先从锻炼身体,熟悉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养成本能开始。”七海先生淡淡道。 “我知道了。” 做完热身,我拿着咒具和咒灵面对面, 一刀砍上去明显生疏, 不同于村雨一刀致命, 提供的这把咒具还插在咒灵的身体里。 咒灵愤怒嘶吼着,我侧身躲开攻击, 抓着刀柄脚踩着咒灵,一个翻身借力跃至头顶,长刀直直插进咒灵的头部—— 第75章 祓除成功。 二级咒灵不依靠召唤和村雨,用普通咒具和体术也能轻松应对。 我眼睛一亮扭头看向金发上班族,切实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娜娜明!” “以初入咒术界一个月的时间来计算,你做的不错。”七海先生看上去不苟言笑,像是和学生隔着一层壁垒的正统教师,不怎么会夸赞学生的样子。 但莫名的,挺想从他这里得到肯定。 在19:00之前下班,放学和这个时间点被五条老师安排和娜娜明学习,我像是海绵一样白天学习,晚上被娜娜明实战教学,做梦还在系统的学习空间里练习。 于是又开始每日贴着ok绷,眼下很快就浮上一层青黑,撩头发时后脖颈隐隐有奇怪的印记,扭着脖子看不真切,也就放弃了。 早上照例收拾好包,我跟妈妈告别说晚点回来,对妈妈的理由还是报名五条老师开设的课外辅导机构,学生只有一个人的那种。 妈妈帮我整好衣服,检查着带的东西。   我一脸黑线,“妈妈,我不是去郊游。” “妈妈?” 被叫回神的妈妈眨了下眼,手支着脸漾出一个怅然的笑容,“感觉我的宝贝走了很远的路呢。” “变化好大,黑眼圈也有了,很累吗,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垂着眼睫,回以轻松的笑抱起妈妈,还能转圈。 “我的力气也变大了,下次要是爸爸背不了你就换我来。” “拜拜。” 到教室上课时打着哈欠,被玲奈吐槽:“你现在好阴郁,和你的青梅竹马好像啊真咲。” 有吗。 “有啊!” ——“真咲。” 一阵骚动,穿着校服脸色依旧苍白的樱井遥站在我面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下课可以在天台等我吗。” 这句话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 “为什么?”我盯着他的蓝眼睛,“如果是道歉的话我已经接受了,樱井同学不用愧疚。” 我出车祸的原因归根到底是自己的粗心,与他无关,而且他自己也出车祸了,还躺了很久。 “……谢谢,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很重要?” “非常重要。”他的眼睛透着执拗,仿佛在说不答应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就下课见。” “谢谢!” 一个人多云转晴,另一个晴转阴雨,黄濑撑着下巴瞥了一眼离开的樱井遥,唇角下压不怎么高兴。 “真咲。” 黄濑闷闷不乐,抬头看我,“你还是在意他吗。” “不要胡说,这次就当我幻听了。” 没忍住拍了下黄濑的脑袋,我微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遥君,刚才说话是在害怕还是单纯的车祸后遗症,他的手一直都在发抖。 果然还是有点在意。 玲奈也郁郁寡欢,“遥君出现的次数太多已经有点厌烦了,就算是长的好看性格糟糕也有点吃不下去。” “好烦啊他。” 菖蒲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也很冷淡,她捏着下巴思考,“真咲,离他远一点。” “之前没有交集,车祸后突然对你告白大概会有问题。” 好友的担心让我弯了下唇。 “不用担心,没问题的。” 樱井遥身体外层包裹的情绪,是黑色的,黑红混杂在一起,充满不详的颜色很让人在意。 手里“嗡”的一声,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是忧太的消息,来送特产的,自从上一次惠从博多回来带特产,忧太他们也陆续会从任务地点带回特产给我。 回了个ok,看来要快点去见忧太,也不知道遥君会说些什么事。 * 下课后我和他们道别,走上天台,打开门时樱井遥已经站在那里,看到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有事快点说吧。” 我打断他的前摇,时间对我来说是珍贵的。 “之前是我的问题。”樱井遥语气低低的,“我对真咲一见钟情是真的,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不要。” 我没有犹豫地说道,“对不起。”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褪去,没有表情地说:“啊你这家伙,真冷漠啊,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就这么对待喜欢你的人。” 我愣住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在学校经营的人设有假,在外面是另一副面孔,但是怎么变得这么……嚣张? 我不确定形容,感觉不是。 他在讨厌我。 皱着眉我后退一步,“因为我拿得起放得下,不抱有希望自然不会失望,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就是这种眼神。”樱井遥冷不丁地开口。 “轻松的放下,不在意,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他想要抓住我的手腕,被我躲开后握着拳头神色不甘。 “我向你求救的时候,为什么不救我。” 更加不解了,从车祸后就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我试图让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的樱井遥冷静下来,“先不说我什么时候没救你,有什么事下天台在说,或者随便找个警察说。” 叹了口气,我打了个响指,冷风猛地吹起。 “你冷静一下。” 我表情自然说着话的同时,突然拧腰一个旋身甩了条腿鞭,沉闷的划空声带着冷风猛然踹飞突兀出现在樱井遥身后的咒灵。 第76章 拔掉村雨的刀鞘,我踩着森冷白骨,望向丝毫不惊讶的樱井遥。 “看得见吗。”我甩着刀,刀背对准他的脖颈。 “这就是你看到的世界?”樱井遥反问我,笑容奇怪。 时间不对劲。 只是二级咒灵,就算没有村雨也能轻松应对,但是——咒灵的利爪划过来,以往感觉很慢的动作,却给我根本躲避不开的焦灼感。 作用在我身上的? 第二次攻击,类似于人身,头是一个眼睛,长到脚的手臂长着一排四个眼睛,我掷出村雨,刀刃砍下一条手臂,一脚踩中天台的玻璃窗,哗啦啦,玻璃片碎裂,风裹着玻璃碎片直冲樱井遥。 “咒术师?” 咒术师为什么能操控咒灵,我知道能操控咒灵的只有一个人。 【不是咒灵。】 系统出声,平板的电子音没有一丝人气。 【是‘古老生物’。】 啊,怎么又是陌生的名词。 学完表世界的文化课还有咒术界的知识,改天问一下忧太他们怎么两者兼顾的。 还好下课后学校没有人,我摆脱长手臂的纠缠,一刀斩断另一只手臂正要避开,大脑忽然接受到强烈的音波,反应停滞了一秒,肩膀‘噗嗤’一声,传来强烈痛感。 我的时间不对。 大脑思路陡然清晰,我看向樱井遥。 “是你的术式。” “真咲不知道我车祸的具体情况吧,半个身体都要截肢,快死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能够让我恢复健康的身体,只要被它们寄生就好。”樱井遥展开手臂,扬起高兴的笑容,“既能回到过去弥补遗憾,又能拥有健全的身体,我当然是答应了。” “我的术式可以延缓时间,不是定格,比如别人1分钟,我可以把1分钟延缓成1年,所有人都慢动作,刚刚真咲感觉不对劲吧,那是因为我把你的时间延缓了5分钟。” 说着他吐了口血,脸色愈加苍白,整个人摇摇晃晃。 状态很像是被反噬了。 我吐出一口气,神色很冷。 “疯子吗,你有术式攻击我干什么。” “未来的你杀了很多人。” 他说。 “为了不让我死,只好让你先死了,只是很奇怪。” 樱井遥有些疑惑,“千早菖蒲怎么没有死,你和她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咒灵的手还紧紧抓住腰,将我扔砸进地里,地皮四分五裂,黑影在脚下不断蔓延,我紧紧盯着他,打算先把他绑起来。 但是他却对我诡谲的笑了,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书。 大脑发出强烈的警告,我后蹬腿侧身,听到下面的大喊声。 ——“里香!!!” “……” 忧太,他在说什么。 天色蓦然昏暗,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变化,应在我面前的樱井遥消失,取而代之是悬崖和看起来老旧危险的吊桥。 阴恻恻的树林,每一棵树都长得巨大,空气安静得吓人。 我没有动作,握着的村雨“啪”得摔在地上,转过身,身躯庞大怪异的不明生物安静无声出现在我的头顶,张开的狰狞口腔呼着白气,它看起来有些茫然这个陌生的环境,危险到具现化的压迫感节节攀高。 我却伸出手,指尖贴上那双看起来可怖,能轻松穿透我的指甲。 眼帘下垂,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里香吗?” 第37章 如果说让我选出世界上除了父母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里香。 祈本里香。 她是‘勇气’。 如果没有里香的存在,我不会是现在的我,这是从小就知道的的。 “是里香吗。” 它没有回答我,而是重复着忧太的名字, 焦躁和怒火充斥着周围, 似是想撕碎阻碍它回去的一切。 “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 我垂下眸笑了下,拿出手机亮出屏幕, 没有信号, 然后是打电话, 第一个就是给忧太打过去, 提示音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第二个拨给五条老师, 也是一样。 “不要害怕。” 我忍不住垫脚努力拍了下它的指甲, 用轻松的语气安抚,“我会带你出去的, 回到忧太的身边。” “现在我们过桥吧。” 试探性走了几步我回过头, 它跟在我身后, 破旧的吊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我看到它身体僵了下,无声升高了些许。 “你真可爱。”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是高兴的, 握着村雨没有去看吊桥下的风景,慢慢走过, 眼前的一幕渐渐清晰。 庞大的空间, 金棕色的天空, 弥漫着让人喉咙发痒的空气,大小不一的巨石悬浮在空中, 蛮荒的世界犹如炼狱。 越是靠近,心脏的负荷加重。 空气有毒。 视线有点重影,我晃了晃头,瞥见了黑灰色的粒子,宛若活物般发现了我的存在,地面上也稀里哗啦响起什么动物爬过的声音。 村雨横在胸前,我现在咒灵身前,耐心蛰伏等待着它的主动攻击。 三。 二。 一。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蛮荒世界的寂静,猛然掀起的狂风逼退要冲上来的黑灰色粒子。 我抬起头,看到一块不大的石头上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学生制服,头戴着白色的发带,黑色的单麻花辫被风吹的晃动。 第77章 女孩一手压着裙摆,对我招手。 “喂,躲开它们,过来啊。”我这边的烟雾散去,女孩表情陡然僵住,跳起来后退好几步,“咒灵怎么会在这里,糟糕,灰原哥还不在这里。” 我的身体主动向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握着村雨没有动作。 这个奇怪的世界还有人类,她刚才说什么。 “咒术师?你是咒术师?”我询问道。 “不是。”麻花辫女孩嘿呦一声从巨石上跳下来,像片树叶轻松落地。 “我应该不算是咒术师吧,毕竟我不会咒力。” “嘛,咒术师不咒术师的无所谓,你应该是活人吧。” “活人进到这个地方努力找到出口就可以回去,不过这地方很危险的,想出去就跟紧我。” “你是咒灵操使?” 意外的很话痨。 “算是。”模糊回答着,又听到了麻花编女孩的问话。 “你叫什么,还有你身后的那只。” “真咲,我的名字。” “她叫……”我咬了下舌尖,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睛看着她,尽量让表情无辜一点。 女孩歪着脑袋,“她?” “它不是咒灵吗,那家伙很危险的,你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谢谢,那个,请问你叫?” “理子,天内理子,真咲可以叫我理子姐姐。” “姐姐?”我怔住,望着她看起来就是国中生的脸和身高,已经在想是不是这个神秘空间的npc会返老还童了。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不信了。”理子抓住我的手臂,在我脸上扣上防毒面具,我没有反抗的动作,听着她轻快有活力的声音道:“我死的时候是14岁,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实际上已经有24岁了。” “所以你应该叫妾身姐姐大人。” “顺便问一句,你不介意这个防毒面具是死人带过的吧。” “……不介意。” 我抿了抿唇,注意力集中放在这个空间上。 “你说的是活人,我可以理解为这里是地狱吗?” “应该不是,这个地方还有长得很丑的怪物在,天天嘴里喊着吃人吃人,好饿好饿的,灰原哥说似乎只有执念未消的人才会到这里。” 吃人的怪物…… “古老生物。” 我低声呢喃,看到一只飞在天空中,看起来像是黄蜂一样的巨大怪物,它的眼睛目的明确直直盯着我。 抓住理子的手臂放到身后,我一跃而起,轻松跳到巨石上做缓冲,调整村雨的姿势直直插进黄蜂怪的脑子,劈成两半后,红色的血液喷射,随手一挥风墙反弹回了血液。 “不要挡路。” 有一滴不听话的溅到脸上,我下意识伸手抹掉,死掉的怪物化成灰尘,我身体摇晃了下失去重心坠落,正要用风接住自己,一双手捧住我,一个屁股蹲坐了下去。 “……” “弄脏你了?”我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掉咒灵手上的血,叮嘱道,“不用接我也可以,我可以控风接住自己。” “这不是很厉害嘛!” 理子拍着手。 “原本还有点担心我能不能把你送回你自己的世界。”她笑容灿烂道,“这下你绝对可以安全回去。” “理子姐姐一直都在帮助误入进来的活人吗。” “也没有。” “之前人很少,一年可能都没有一个活人,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那些怪物暴躁的暴躁,活人也是涌进来很多,难得感觉好忙。”说完看了眼我戴的防毒面具。 “空间的大气层有毒,有的人还会撑不到过桥就会倒下。”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黯下,看上去很难过。 “不过你身后的那个大家伙真的没问题吗,它是咒灵吧,这是特级层面了吧。” “……她没有危险。”我慢吞吞回,“而且很可爱。” 理子用一言难喻的眼神望着我。 “你这孩子,摘掉滤镜再说话啊,疯了吧。” 安静的咒灵似乎听懂了理子的话,动着身体双手抓起理子,狰狞口腔对准她,“不准,不准。” 理子咸鱼挣扎:“不准什么啊你倒是把话说全,而且妾身都说了已经是死人了,你吃我是尝不出味道的!” “……理子姐姐,自称混乱了。” 把理子拔出来,我仰着头轻声细语道:“饿了吗,你要吃什么。” “刚才那个东西太丑了,兔子要不要吃。” 咒灵歪着脑袋,又开始了不理人模式。 “我知道了,要吃对吧。” 我点了下脑袋,自然转头问理子,“理子姐姐,这附近有兔子吗。” “你以为是自助餐吗!”理子抓狂吐槽。 “那有火吗。” “怎么可能有!” “水呢。” “……妾身要生气了,你这个态度让我想起了一个让人火大的人。” “好吧。” 想着用风获取一下周围的信息,但这个空间的风格外的混乱,带回来的信息断断续续。 「可怕」 「……魔」 我的手被抓起来,理子大步向前带着我躲开奇奇怪怪的石头和地形,“不要乱跑啊,都说了这个地方很危险的,相信一下妾身。” “那个。”我眨了下眼,“为什么要自称妾身,是什么特殊的口癖吗。” 第78章 资深acg的我并没有适应不良,应该是中二吧。 “挺可爱的。” 我话音落下,在我面上装出成熟又靠谱形象的理子顶着一张稚嫩的脸瞬间红了,她攥紧自己的拳头,“啰嗦。” “不过她最可爱。” 指安静跟着的咒灵。 这下理子的拳头咯吱咯吱响,“你和那两个家伙真像啊,刚才就想问了,黑发紫色眼睛,你不会有个哥哥吧。” “没有,我是独生女。” 黑发紫色眼睛,又是咒术界的人,我心念一动,脚下忽然被缠绕住什么,身体猛地悬空,余光瞥到一根狰狞的深褐色藤蔓从地里爬出,将我甩飞至天上。 而天上还有些守株待兔的怪物,长着蝙蝠一样的翅膀,我反握住村雨,空中转体借着一边的巨石腾空穿透它们的身体,平稳落在悬空的巨石上。 和巨石比起来显得并不庞大的咒灵仿佛被点燃一般,地狱般嘶哑的声音响起,巨手撕开狰狞诡异的藤蔓。 “不准你……接近她!”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可怜的藤蔓被撕扯成两半不够,被愤怒的咒灵抓起反复拍打着地,藤蔓都软趴趴垂下。 面对堪称可怕的一幕,我却忽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细碎的笑声溢出。 “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我说。 理子狼狈半蹲下躲着疯起来的咒灵,无力扣着地上的沙子大声吐槽,“你不对劲吧!你以为你在求婚吗整什么甜蜜告白?!疯了,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害怕一下吧,不觉得恐怖吗!” “理子姐姐,不能刻板印象。” 我单手持刀,温吞道。 “只是有点坏脾气和不高兴,她很温柔的。” 理子:“咒术师果然都不正常。” 我巡视着周围,灰色的雾气逐渐靠拢,暗红的闪电在天空闪烁,黑色的云雾分散又汇聚,逐渐构成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 危险。 全身的细胞都在告诉我危险。 “出去的地方在哪里。” 我跳下去拦腰抱起半蹲着的理子,远离灰色的雾气和那个体型庞大,云雾般的怪物。 “在前面,这里的出口是固定的。” 后方紧逼的情况下,清晰看到了一扇门,诡异的出现在蛮荒空间,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门,门的周围堆积着苍白的尸骨,骷髅头空洞的眼眶对着我们。 快进去前,我停下脚步,仰着头看向咒灵。 “你先进去,我后面就出来。” 咒灵伸手捧起我,我安慰似的拍了下她的手,“不用担心,忧太还在外面等着你。” 下一秒,手心溢出的风将咒灵整个包裹,趁着一时的不注意又快又准地推出门。 理子早就跳了下来,手交握在身后笑容充满活力,“再见了,下次可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理子姐姐,你说的那两个人是谁。” 理子愣了下,手支着下巴开口,“他们没有改名的话,应该叫夏油杰和五条悟。” “是同期?” 理子撇了下嘴,“还是挚友。” “关系很好吗。” “应该是那种死了会把孩子托付给对方的关系。” 我沉默片刻抿出一个笑容,“我不是自己误入这里,而是被咒灵攻击来到这里,理子姐姐有没有在这里碰到奇怪的人,或者是奇怪的书?” “人?” 灰雾越来越靠近,理子的声音变得遥远,“好像是有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咒术师出现过,手里也拿着奇奇怪怪的书,叫加茂……” 「系统,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空间部分是人造的。】 系统道。 【怪物不是在攻击你,而是在和你交流。】 “……交流?” 我穿过身后突兀怪异的门,但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金棕色的天空,灰色的云雾。 奇怪又庞大的怪物占据整片天空,区别在于原本被灰雾笼罩的周围变得清晰,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却又显得十分陌生的校园。 我‘啧’了声,抓着凌乱的长发,“出去后,绝对要把算计我的那个家伙切成八块喂猪。” 理子睁圆了眼睛看我,神色肉眼可见的惊慌。 “你你你,你怎么没走。” “不知道。”我深呼了口气,被风吹散的黑发逐渐被白色浸染,声音平静道:“理子姐姐,能够告诉我那个杀千刀的混蛋长什么样子吗,除了额头上有缝合线外。” “……以及,那个是你的同伴吗。” 一个黑色的蘑菇头从远处长出来。 理子干巴巴道:“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我还会变态呢,你要看看吗。”我面无表情看向理子。 第38章 “理子, 你没事……吧?” 黑色的蘑菇头也很年轻,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看到我时愣了下。 蘑菇头猛地涨红了脸:“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真咲。” 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眼睛好像在发光, “拜托你和我交往吧。” ……毁灭吧, 这个破诅咒。 理子呆滞:“灰原哥,你在对她说什么, 你脑子有问题吗。” 我淡定地指着蘑菇头, 看向理子, “活人吗。” “死的。” 第79章 “那我知道了。” 可以拒绝。 于是我果断鞠躬:“对不起!” 还好不是活人, 不然就只能说出“我女朋友有很多,你要加入吗”这种离谱的话。 “这都能受到诅咒影响。” 看来出去后要尽快找到那只跑掉的咒灵。 理子:“诅咒?” “嗯,我身上有拥有一百个命定恋人的诅咒, 而且都是对方一见钟情+主动告白这种的, 拒绝他们就会死。” 被称为灰原的少年意识到我身上的不对劲,表情严肃下来, “是误入这个世界的活人。” “这里的门呢。” “很奇怪, 真咲明明穿过去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门还消失了。” 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话估计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但那份特殊为什么能影响这个世界不让我走,那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会不会是什么结界?” 我半蹲下手心贴着地面, 念出五条老师教的解咒的咒语,没有丝毫的动静, 教学楼是海常的教学楼, 但更破, 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好几十年,墨绿色的藤蔓一层又一层地缠绕着。 无奈揉了下发酸的眼睛, 我只好问理子。 “没有其他的门了吗。” “有,但是一般你消失的地方就会是你出去的地方,这个世界算是生者世界的反面,从另外的门出去,或许可以回去,我们也不保证。” ——“我想起来了!” 从刚才起就在思考的灰原忽然出声,“这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解咒手势,我看到五条前辈用过。” 即使早就有种预感了……果然是认识的啊,前辈,是学弟吗。 灰原对我扬起安抚的笑容,“不用担心,你会平安回去的。” “谢谢,我的名字叫森谷真咲。” 少年模样的灰原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灰原雄,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打我一顿。” “这倒不至于。” “不过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好厉害,好像心脏的小鹿要撞晕了。”他新奇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脸上还残余着红晕。 理子歪头:“真的吗,我也想体验一下。” 她鼓起腮帮子说:“女孩子就不能是命定恋人吗。” 我被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脑回路搞得有点沉默了,“做我的女朋友要排队……这不是重点,没有穿过门的人要怎么回去。” “最近的距离……去高专吧。” 灰原说道。 “虽然异想天开,但努力一下大概率就能成功。” 理子整张脸都皱起来,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喜,“要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讨人厌?” 理子看着我,抿着唇语调僵硬地说:“杀了我的人,当然是最讨厌的。” “那我帮你揍他。” 我随意回答着,理子却用仿佛见到外星人的眼神看我,再度开口说话,“你大概打不过他?” “他很厉害?” “……” 不回答,看来是很厉害,能有五条老师厉害吗,我歪了下脑袋,言语安慰着,“没事的,我养了两条狗,专门咬这种很厉害的人。” 也只有这种地方能够放肆一下,不用考虑到其他人的理智值。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用,但很好用,也厉害。 * 灰原雄是一个很乐观积极的人,已经是亡者,依旧性格年轻的犹如少年般。 话还很多,在我耳边讲着一些有趣的事,讲着他家里有个可爱的妹妹,讲着自己在高专出的糗和遇到的乐事,但没有提到高专的同期。 “这里也误入进来过一些研究人员,听他们说回到现实世界,必须要创造巨大的力量,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 “从而撕开时间和空间的裂缝,造出一道门让你通过。” “要多大的力量。”我询问道。 “最起码应该得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吧。”灰原伸出手指晃了下,眼睛弯起笑得灿烂,“不用担心,去高专的话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人,他的话,一定会对发出求救的人伸出援手。” 灰原说着,对我说的声音温柔地就仿佛我会因为未知的未来害怕,把我当做一个孩子。 明明他死去的时候和我一样大。 “我们没办法把自己的意识传递给活人,所以这部分只能靠你来。” 他习惯性伸出手落在我的头上,反应过来快速收回,尴尬地手握拳给我打气。 “别害怕,我和理子会帮你的。” 我一路沉默着,到达高专,抬头望着之前去过,此刻却显得荒废百年之久的学校,苍翠的树叶被腐蚀,这里的一切都是失去生机的样子。 正要向前迈出脚步,忽然间我抬头,银亮的刀光在视线中愈近,我推开旁边的理子,握住村雨迎上去。 冷兵器相撞,攻击者的长相也映入眼帘。 “……惠?” 我睁圆了眼睛,人也被骤然加大的力掀飞。 如果没看错,刚才他也愣住了,不去思考有的没的,我专心用村雨在他身上砍下一刀,打了几个来回,对方忽然停下了动作。 “御三家的刀法,是有点像菅原道真一脉的刀法,讨厌的家伙。” 第80章 一头黑色短发,嘴唇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掐着我的脖子抵在地上,村雨被他夺过去反手插在我的脸颊边,黑色短t包裹着肌肉,扯起的笑充满了攻击性。 “现在说说,惠……是谁。” 这个人,和惠长得太像了。 被夺过的村雨发出细微的震动,猝不及防在空中转体刀刃直直冲向男人。 男人无所谓似的懒得动弹,偏了下头,村雨划过他的侧脸,携带的毒性很快在他脸上蔓延,黑色的纹路不过一秒就覆盖了一半的身体。 “什么东西?” 他“哈”了一声,扛着被我砍断一半的刀扭头看向理子,“你没告诉她死人是不会再死的吗。” “我和你关系很好吗。” 理子愤怒地骂了他一声,张开双臂横在我的面前,“你有病啊,干嘛突然攻击真咲。” 灰原也站在我的面前,“伏黑先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你不是问我惠是谁吗。” 我抬起头声音没有起伏道:“是我女朋友。” “顺便一说,你们长的真的很像。” 惠pro版本。 男人:“……” 理子:“……” 灰原:“……” 理子喃喃自语:“不是,那个咒灵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灰原落泪垂头:“原来是因为这个拒绝我的。” 男人:“……男的女的?” “关你什么事。” 男人陷入了沉思。 “仔细一看也不太像,我的女朋友肤白发黑绿眸,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怎么说都要比你这家伙好看一万倍。” 男人抿紧了唇,抬起眼沉沉看向我,“是式神使?” 我冷笑一声,“养了两条狗,专门咬你这种人。” 灰原也在此时退了一步,看了我一眼,又看着男人,眼睛成了蚊香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他用困惑的眼神盯着我,我避开视线,昂起下巴说:“既然没事了就不用打起来,我还要回去见我的女朋友。” “……”男人上下扫视着我,眼神逐渐变得挑剔又嫌弃。 “不行。” 他说,伸出手挡住我。 “没有那把刀,你太弱了。” 我皱着眉,“你要说什么。” 他咧开嘴唇笑得无情又可怕,“别走啊,留下来培养培养感情。” “想训练成我这个样子吗。” 我看了看他发达的肱二头肌,让我成为矿工吗,也不是不行。 “可以……不是,可以拒绝吗。” 他一秒切换成冷漠脸,“不行,现在就开始。” “我的家人还在外面等我。” “你又没死担心什么。”男人不耐烦地甩了甩刀,灰原摆出战斗的姿势,“行了,我保证她在这个世界不会死可以了吧。” “现在的你不够格。” 他又用冷到能杀死我的眼神紧紧盯着我。 “配你女朋友,不够格。” 理子:“……灰原哥,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灰原点了点脑袋,“好像那个啊。” 两人对视一下,齐齐说道:“是岳母吧!” 我:“……” 什么鬼东西??? 被拎起领子的我听到黑发混蛋的声音。 “这个世界没白天黑夜,只要有口气你就得继续。” 我闭上眼呼了口气,踢中他的腹部腰弯下,村雨插中男人的胸口,果然死去的人不在攻击范围内,插进去根本没有那种感觉。 “我不是说了吗,我拒绝。” “……啧。”男人咂嘴,“那小鬼就算了,你也看不出来吗。” 被指着的理子暴怒:“什么叫我就算了狗东西!” 灰原挠了挠头,看向我的目光复杂下来,“确实有点感觉。” “是咒力吧。” 男人笑容顽劣,“小鬼,这个空间简直就像是你用咒力创造出来的,从上到下都是你的味道。” 我没有感觉,只是觉得来到这里除了一开始的水土不服,后面舒服的好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包裹着,很舒服。 “……我的咒力很少,只是普通人的量。” “开玩笑吧。”黑发男人扬起下巴点了下,“没看到它们都把你当妈妈吗。” 我扭过头,复数的怪物或实体或似真似幻,高大的占据整片天空,超过视力所能及的范围,轻松的踩踏地面,小的只是有灰粒组成,或是一团雾气,有动物形态的,也有诡异的存在,狰狞的肢节闪烁着寒光,一个漆黑的,穿着整洁西装,却瘦长的鬼影抬手拉了下礼帽,优雅俯身行着绅士礼。 他刚刚说什么? 我大脑滞缓动着。 怪物的母亲? 我? ……我什么时候生的。 第39章 自称伏黑甚尔的男人是个很变态的家伙。 武力和性格上都很。 无数次被打飞, 爬起来上去朝他的脸上来一拳,又被打飞,学习空间录制着他的一招一式,在规定的时间内我成功将伏黑甚尔半个手臂砍下, 村雨插进地里, 我走过去揪住他的领子。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缝合线的人了吧。” 从理子那里得知这里还有一个貌似能来去自如的人,我就问过了, 但理子也不清楚, 只是给我说了那个缝合线男人找过伏黑甚尔。 第81章 这个疯子一句话也不说, 左一句不够格右一句太弱了, 似乎他真有一个女儿,有连自己孩子性别都不知道的亲爹吗。 “你好像在用看人渣的眼神看我。” 我冷冰冰道:“去掉好像,你就是人 渣。” “告诉你可以。”伏黑甚尔耸了耸肩, “一百万的情报费就行。” 我:“……” “出去给你。”我木着脸, “翻倍,烧给你, 开心吗。” “不要。”他咧开嘴, 笑得具有野性, “不如出去给我一百万。” “可以。” 给了他五条老师的联系方式,我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五条老师到时候给他一记人格修正拳。 “那家伙第一次来是个女人样,我大概刚来不久。”伏黑甚尔大大咧咧坐在石头上, 刀插在一边,目前在我面前的就他一个, 理子和灰原去巡视又没有误入这个世界的倒霉蛋, 顺便给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门可以出去。 “叫什么香织, 用自己的领域想把这里面的怪物带出去。” “成功了?” “大失败,还被揍了。” 他撑着脸忽然道:“这个时候就很想喝酒。” “老头子你都死了喝什么, 继续说。” 伏黑甚尔低头瞥着我,“你对我的态度很差啊。” “不止对你一个人差。”我不耐催促,被他训练的脾气愈来愈不好了,“快说。” “换个称呼。” “叔。” “……” 他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涨价了,500万,给你打个折,1000万。” 我冷呵一声。 “太少了,给你抹零,1万。” 伏黑甚尔:“……” 我平静补充:“津巴布韦币。”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伸出一只手就把我整个人从石头上扯下来,笑了一声,“起来,继续,这次得砍到我的头才行。” “好啊。” 我无所谓点头,拿出刀就杀了上去。 避开刀锋,被甩飞就用风缓冲又攻击上去,速度达到最高,眼里只有那张脸。 刀脱离手心的瞬间,我深吸了口气大喊,“等我回去我就搞大惠的肚子,岳父大人。” 惠,对不起了!回去请你吃全家桶,磕头认罪! “……?” 一刹那的破绽,刀刃直直扎进伏黑甚尔来不及避开的脖子,还好已经死去的人没有鲜血。 他顶着被刀刃差点砍断的脖子难得没有那副冷静又无所谓的懒样,咬着牙道,“她怎么生。” 我用捧读的口吻气死他,“你不是说了吗,我是那群怪物的母亲,怪物也有小baby,你说怎么生,我都能让它们生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生的。” 灰原和理子回来,就看到我和伏黑甚尔掐起来的画面。 我揪住他的头发,他掐住我的脖子,双方都下了死手。 “……真咲,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即答:“毁灭人渣。” 余光瞥过去,刚才还在拍手叫好的理子后退一步,像被吓到了,看向我的眼神小心翼翼,“真咲,你还好吧。” 我莫名歪头,“啊,我很好啊。” “哪里好了!你的眼白都变成黑色了,很可怕的。” 我怔愣住,下意识松了手,听到理子继续说。 “那个眼神,和……就好像要吃人。” 捏起自己的头发,果然一直保持着白色,我半蹲下来捂住眼睛,语气闷闷,“可能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羂索。” 伏黑甚尔出人意料地说出一个名字,扯开唇角嘲讽看向我,“第二次进来,那家伙是另外的样子,找上我告诉我他的名字叫羂索,和我定下束缚能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前提是将你困在这里。” “羂索……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就不关我的事,你要知道的我已经说了。” “不过现在我大概有了想法。”他半弯下腰,大手捏住我的两颊,观察着我的眼睛,和惠相似却又不同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这个眼神,和外面的东西一模一样啊,渴望血肉,想要杀戮的眼神。” “小怪物一个。” 话音落下。 “真咲,你没事吧。”灰原担忧看着我。 我无言拍开伏黑甚尔的手,没有回答,抓起村雨离开那里。 …… 走了一段路轻松跳到浮石之上,盘腿坐下,抬手久违召唤出量子兽白狼,与此同时后颈传来刺激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长出来。 白狼轻轻哞了声,身形缩小卧在我的腿上,仰起头蹭了蹭我的脸,澄黄色的兽目温和包容注视着我。 “我不知道。”我摸着白狼的脑袋,垂着眼唇贴着它软乎乎的毛发,“他说的那些话,我好像很早就被盯上了,可我不知道,也不认识他。” 大脑内源源不断的奏乐以为早就习惯忽视了,却变得越来越响亮,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对劲。” 对白狼说着,我冷静剖析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听到的声音比以前的要更嘈杂和清晰,如果不是祂们,那会是谁的。对情绪的感知比起敏感,更多的是……侵袭?” 我不确定。 “被同化一样。” 将头埋进膝盖,我只要闭上眼,粘稠的,可怖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回荡在我的耳边,我能感受到寂静的声音,荒芜土地上腐烂的黑泥,能听到巨大又粘滑的动物肢体磨过地面的声音。 第82章 “……很饿。” 我捂住嘴,断断续续地说。 但白狼的呼噜声听不到了,我的视野蓦地陷入一片黑暗,转着身体,四面都是墙,墙上又有数道门,凭感觉随便进了一扇门,白芒在眼中猛地乍开。 一个半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双手举着菜刀一下又一下往下刺,嘴里呢喃的“去死,去死!”“背叛我的都去死啊!” 血腥的一幕让我停下脚步,抬手捂住太阳穴,脚步虚晃了下,撑着墙稳住身体,浓郁的恶意,诸多令人呕吐的感情瞬间涌入我的大脑,仿佛二倍速的电影,他的一生在我脑中快速的掠过。 我张开手,完全遮掩住中年男人的身体,轻轻捏合,“噗嗤”一声,犹如是被操控的木偶般的男人的眼下和鼻子不住流着血,脆弱的皮囊涌动着什么,似乎只要我愿意,那个东西就能成为他。 ——伸出的手收回,我拍了自己一巴掌,木偶般的男人呆滞拿出手机摁出报警电话,说出地址便无力瘫软在地。 门重新关上,我走向另一扇门。 身体僵硬着,我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本能后退了一步。 这次我看到了‘自己’。 一个更年长的,黑发紫色眼睛,眼白全黑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覆盖着浓浓的青黑,看起来阴郁难以接近。 [她]坐在由无数怪物堆积的椅子上,手支着下巴,似是百般无聊,垂下的目光倦怠。 那是肉山吗,粘腻的,由人体纤维组成的地面睁开一双又一双的眼睛。 捂住嘴,我的心里直涌起反胃,心里肯定,那不会是我。 ——“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一个人影从我身边擦过,嗓音亲昵,蕴着刻意装出来的暧昧,他身穿高专的制服,从背影看有些熟悉,毫不害怕的踩过怪物组成的台阶,到达[她]的面前。 “新纪元即将到来,所有人类都会成为你的[孩子],你不再是一个人,不会有人遗憾死去,有什么不开心的。” 侧脸转过来的那一刹那,我喃喃开口:“夏油……” 为什么夏油杰的头上会有缝合线。 高坐上的[她]蓦地抬眼看向我,直面看到自己的面孔,心跳猛地激烈跳动,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她]的面上浮现出疲惫之色,揉着眉心冷淡道:“闭嘴,别烦我。” “因为我杀了那个你之前喜欢过的人类?” 披着夏油杰身体,却不是他的人歪着头,放轻声音安慰,“难过什么,你还有我。” [她]冷着脸:“滚。” “好好好。”无奈的声音应下,缝合线的怪物点了下[她]的唇角,“那能告诉我,从刚才开始你在看什么。” 画面戛然而止,世界再度陷入一片黑暗,我站在原地,面前的门纷纷消失。 缓慢地蹲下身,混乱带来的影响让我的脑子疼痛起来,诸多复杂的信息涌入,我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激烈跳动的心脏。 脑子快要炸了。 心脏也是。 但极速变化的空间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我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去看这一次是谁。 “……老师?” 我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内,茫然看到白发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很危险的眼神。 我转了个圈观察四周。 “这里是……医务室?” 话音刚落,五条老师冷不丁抬起头,绷带松绑开,蓝色的眼睛望向我的位置。 “能看到我吗?” 还是只是错觉,灰原哥似乎说过活人可以将意识传递出去? 我抬起袖子捂住嘴,面色发青,忍不住抱怨,“好恶心啊老师。” 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简直挑战人的承受能力。 奇怪的是,我感受到了极端的不适,刚才抬眼似乎只是错觉,五条老师又低下头,应该是在和人说话,唇角的弧度愈加上扬,我却难受弓着腰腹跪在地上。 精神紧绷成一条线,嘴巴的一张一合都仿佛在这条线上踩着,低声喘息着,刚开始的不适应,又转变了极度的亢奋。 莫名其妙的变化,莫名其妙的敏感。 以及,莫名其妙的想杀人。 老师,你想杀谁。 第40章 空间又恢复了寂静, 我沉默地坐在地上,黑暗还未散去,将头枕在膝盖上询问系统。 “我的身体有问题,对吗, 系统。” 刚刚心里涌起的杀意不做真假, 那一瞬间,如果真的有讨厌的人在面前, 我会动手, 完全被情绪操控着, 失去了理性。 那不是我。 系统一贯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 【在游轮上我提醒过宿主, 向导的技能具有缺陷性。极端的情绪会使你强制进入共感状态,极致的喜悦还是极致的悲痛,太过强烈, 意外而来的情绪强加在你身上, 你的战斗力会短暂的爆发,但也会失去理智。】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 你的[结合热]会更快到来, 还请宿主放心, 在宿主性成熟前系统会保护好宿主。】 又是些陌生的名词解释,我揉了把脸提起精气神来,“要怎么避免侵袭?” 【开启[精神屏障], 削弱自己的感知能力,可以在学习空间进行学习。】 “这个空间呢, 你能探查出什么东西。” 第83章 【如伏黑甚尔所言, 这个空间充斥着宿主的咒力, 你确实是它们的母亲,如果要形容, 那便是母巢般的存在。】 “刚才我在这里看到那个跟我很像的人,你能看到吗,夏油头上出现的缝合线,还有[她]所处的那个世界。” 平复着生理性的厌恶,我捂住嘴闷声,“帮我分析,那个叫羂索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收集男主的回答中……】 【已完成。】 【星际文男主向你提示:新纪元,人类进化计划。】 【无限流男主评价:流水的反派,铁打的计划,估计又是一个满脑子都是新人类的乐子人,十个里面八个都是这样。】 【科幻文男主评价:第三层平行宇宙,他或许玩弄了时间与空间,获取了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学霸文男主提出假设:他或许想让你成为另一种东西,雪山和游轮两次突发事件如果是人为计划,若没有他人的干预,你成为[她]的几率会是多少。】 【穿越文男主评价:那个该死的哨向设定,你可千万别被撅了!!!】 【诡异男主评价:代行者。】 我忽略倒数第二条,注意力在最后一句停留了许久,没记错的话,他就是那个愿意帮我还完债款的男主。 我站起来,展开自己的手心又缓缓握拳,“你说过这个空间充斥着我的咒力,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应该是有咒力的,只是不在我的身体里。” 【有。】 【宿主的想法是?】 “咒力是我的,怪物也是我生的,那这个空间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垂下眼帘,我说出堪称傲慢的话语:“它得是我的才行。” 【……检测到宿主还未性成熟,它们只是基于宿主的特殊性而诞生。】 “开个玩笑。” 【不好笑,系统会被投诉。】 你还挺智能的。 我咽下这句话,“先让我学会精神屏障,再离开这个地方。” 一座塔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向着塔走去,鬼使神差下转头,这次那片黑暗的空间,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是夏油杰,他脸上无悲无喜,安静无声注视着倒在地板上的两个人,脸上,衣服上都是被溅开的新鲜血液,一只手艰难的抓着他的脚,嘶哑的声音从面目全非的脸上说出,“为什么。” “因为,不能有特殊。”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轻飘飘地,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特殊? 我心生疑惑,却不想接近,转身走进塔中,首先要学会的是建立精神屏障,不能被轻易的影响到了,我的身上不能有太多的弱点,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要做到不能被他人攻击的弱点。 * 分不清在塔中待了多久,里面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学习空间一波又一波的精神攻击,教导的男主首先让我学会封闭自己的大脑,屏蔽外界的感知。 学习空间是一座看不到高处的塔,学刀法的时候,教导我的有来自过去,或是来自不同世界的男主,女主,也有来自未来的,还有录制和五条老师,夏油先生实战的视频,数据模拟出来继续打,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怎么叫做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掰成两半用。 但经常待在塔里的坏处是对时间的敏感度降低。 就像这次,学会了精神屏障,我终于能够屏蔽掉脑海里恼人的合奏乐,以及这个空间时时刻刻传递过来嘈杂的信息。 学习空间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但逆世界只是走神了几分钟。 我眨着眼,一个月的封闭让我的记忆有些许模糊,整个人睡在白狼身上,身侧还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存在。 瘦长的西装鬼影在我身边举起了似是由无数混乱黑线组成的伞,天空中红色闪电流窜,更多的怪物,更古怪的建筑,皆隐藏在灰雾中。 “你干什么?” 平心而论,这个逆世界的怪物我都不喜欢,长的不可爱是一点,更多是深知它们的本质。 吞噬这个世界,不停的杀戮。 假若一条线,人类生活的世界在上面,而逆世界就是下面,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空间,时刻都想要颠覆现实的一切,不甘心居于下。 瘦长鬼影静默仰天,伞向我靠近,礼帽将他的脸遮住,只留下漆黑的阴影。 “风暴卷起石块会砸下来?” 我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面对它们,谈不上喜欢,离讨厌更近,自己操控的也有和它们类似的存在。 ……疯了,我是开了个动物园吗,物种多样性。 脚下的影子涌动,我把黑影召唤出来,无视它的贴贴,指着天空上的巨石,对黑影命令,“试着把它弄碎。” 波粒二象性的黑影张开满是细密獠牙的嘴疑似打了个哈欠,身形猛地窜高一口啃掉巨石。 我无声看着它,又将目光落在瘦长鬼影身上。 “果然在这个空间活动不消耗积分点。”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挥了挥手示意黑影自由活动。 既然如此,那就召唤出其他的,死神小熊从漩涡中出现,邦邦锤着我的脑壳,脑袋旁出现大大的井字。 “不要生气了。”对待可爱的存在我忍不住服软,“你看,这里有好多玩具,不会再把你关进黑乎乎的空间了。” 死神小熊眼睛亮晶晶,一眼就看到瘦长鬼影,挥动身后的恶魔翅膀坐在瘦长鬼影肩膀上,拍着它的帽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第84章 这个好搞定。 接下来是两个狂信徒团,一个【红日】,一个【至暗】,黑红袍子非常好认是哪一波阵营。 刚觉得它们出来还挺安静的,下一秒黑红掐架,一个往脖子砍,一个往心脏捅,一时间眼花缭乱,血花四溅。 系统凉凉出声。 【系统提醒过,不要让它们一起出现。】 深吸了口气,我扯出一条皮鞭,面无表情抽打得最凶的那个。 “闹够了没。” 红日狂信徒声音委屈:“不能饶恕污蔑我主的家伙。” “它没有素质。”我懒得想理由阻止他们掐架,眼睛一闭瞎说,“你学它没有素质我就抽你。” “现在……” 我扯直皮鞭微微笑了下,“三秒钟,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怎么打都无所谓。” 第二秒它们瞬间消失,我心情轻松了一点,就听到身后颤颤巍巍的声音,“真,真咲,你在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到不变服饰的理子,“理子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以为你的心情不好。”她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音量很小,“现在看来是嗨了。” “理子姐姐,你怕什么,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bdsm。” 理子:“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的这么奇怪了吗!不要骗我啊,我真的会信的,真的啊!”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糟糕的异空间看起来也不是很糟糕了,可一想到灰原哥和理子姐姐死去的年龄,我就沉默下来。 “真咲,真咲。” 理子上前抓住我的手晃了下,“你别走神啊,我还在你面前。” 她凑近我,粼粼目光观察着我的脸。 “黑眼圈又浓了好多,你是要cos熊猫吗,休息一下啊。” “不能休息。”我回答理子,身高我要比她高一些,于是乖乖低头,任由理子揉着我的脑袋,“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这个空间没有信号,手机用不了。 “也是,要快点回去。”她低落地垂头,“对不起啊,妾身还以为会很完美的送你回去,明明前几次都没问题。” 建立起精神屏障,我没有同步到她的情绪,但白狼可以,它甩了甩毛迈着步伐蹭了蹭理子的脸,得到了一声惊喜的“哇”。 “好大的狗狗,嘬嘬嘬!” 我:“……” 白狼:“……” 算了,狗就狗吧。 白狼和理子玩闹着,荒诞的世界里回荡着她的笑声,我召唤出村雨,分明是强大的武器,现在的我无法使出全部的实力。 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理子顶着乱乱的头发笑容还没从脸上下去,小鸡一样挨到我的面前,“真咲你还在意那个混蛋说的话吗。” 我愣了下,想起来理子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安慰我,学习空间的时间模糊了记忆,弯了下眼轻声说道:“没有,早就忘了。” “理子姐姐,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理子捧着脸,抬起眼睛望着天空上的云雾,轻松地笑了,“想过也不行呀,我们是只是在夹缝中游晃的亡灵而已。” 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只是……“现在想想,已经过去好久了,可惜这副身体长不大了,刚来到这里还以为能看到长大后的自己呢。” 我低着头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还说出什么话来。 “理子姐姐,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奇迹吗。” 理子一头雾水看我,“肯定是有的啊,只是没有眷顾我……不对。” 她回忆中的笑容很温暖。 “我也是见过奇迹的。” “……理子姐姐知道我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吧,你们好像是朋友吧。”我顿了下,要是自己声线的滞涩,“我出去后,有什么话是需要我带的。” 理子姐姐食指抵着下巴认真思考,一会儿嫌弃一会儿抓狂,“那两个混蛋——” “算了,妾身大人有大量。” “如果遇到夏油就帮我看一下就好,他看起来是那种容易钻牛角尖的家伙,我死在他面前肯定会留下不浅的阴影。” “那家伙刘海怪怪的,实际上很温柔。”理子双手拍合,显得兴致满满,“就说让他们不要早点下来,否则我会嘲笑他们的,尤其是五条!”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将村雨放回去,弯下腰和她拉勾,拇指相对。 “我发誓,会送达的。” 从巨石上跳下来,我走进高专,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伏黑甚尔坐着撑脸,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抬手打了个哈欠。 然后被我揪住衣服,气势汹汹说:“老头子,继续,把你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窗外电闪雷鸣,我踩着凳子拔出刀,不依赖村雨,更好训练自己,都是用普通的刀。 “这次一定要榨干你。” 我信誓旦旦。 加速跑过来生怕我受到危险的灰原:“stop!!!女孩子不可以对混蛋说这种话!” 第41章 第五百八十二次, 我将伏黑甚尔打出去,沉重的几声,承重墙被砸穿,我左手微动, 黑红的雾气在手中若隐若现, 抬起半栋楼扔过去。 场外理子弱弱的声音传过来:“哪有你这样打人的,回去了你也拿楼砸敌人吗。” “因为甚尔先生太厉害了。” 第85章 从灰尘中走出的伏黑甚尔拨弄着头上的碎渣, 脸上兴奋的笑容未褪去, 引得理子又吐槽。 “被楼砸你还爽了。” 数不清高专忌库的刀具用废了多少, 我扔下卷刃的刀, 腰间重新挂上了村雨。 我歪着头看伏黑甚尔:“现在的甚尔先生已经困不住我了。” “真麻烦。”伏黑甚尔看得出还没打尽兴,被我的话搞得兴趣没了大半,掏了下耳朵语气随意, “门就在上面, 你自己上去。” “不继续打吗。” 伏黑甚尔做出驱赶松鼠的手势,抬腿架在桌子上, 勾起唇角用嘲笑的, 漫不经心的声音说:“谁知道那家伙说的离开这个地方是多久, 几分钟?还是一直,召唤死者到生者世界除了受肉还有降灵,这些方子出去也是让人利用, 不过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文字游戏,信了我才是傻子。” 我语气平平控诉:“那你还困住我不让我回去!” 伏黑甚尔:“找个乐子。” 我愤怒掀翻桌子。 后跃站好的伏黑甚尔瞥了我一眼, “你脾气怎么又变差了。” “和你没关系。” 我答。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 我越容易被影响, 精神屏障也慢慢的不管用,系统说过没办法做到完全隔离, 这个空间充斥着我的咒力,是我的一部分,我的身体不会排斥它们,甚至会主动吸收。 “还不是被你气的。” 理子和灰原走过来,挽住我的手侧脸心情不错说,“终于可以回去了,我们快上去,我记得那道门在哪里……灰原哥,你在这里上学你知道地方吗。” “在会议室。” 灰原活力满满:“真咲,我给你带路吧。” 在两个人的牵引下,我被拉的向前走了一步,余光看到伏黑甚尔正望向我,半晌,他扯出一个笑,闲散着声,“那小鬼姓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过去,难以想象,惠小时候怎么在这家伙的手里活下来的。 奇怪的问题。 “你姓什么惠不应该姓什么嘛。” “伏黑啊……”轻飘飘的音节落下,男人背对着我伸了个懒腰,还有心情把掀翻的桌子摆正。 “真咲,真咲!” …… 我回过神,灰原食指在眼前晃,压下去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们上楼,走廊寂静,大概是离别前,理子和灰原都没有说话。 走到会议室推开门,果然在墙上有藤蔓遮掩的一道门,紧闭着,散发着莹莹绿光,藤蔓如游蛇般灵活在地上游动,一圈又一圈缠绕住我的小腿,没多少力气,但是不舒服。 “不要碍事。” 对藤蔓警告了句,我举起村雨调整刃口,挥砍下去——“邦”的一声,毫发无损。 “还是不行吗。”灰原抓着头发一脸疑惑,“不应该啊,我见到那些误进的人门就在附近,也能逃出去。” 海常的门不行,高专的门也不行。 “灰原哥,你说过要造出一道门,就要创造巨大的力量,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吗。” “是这样。” 我向前走进,手贴着门,藤蔓覆盖住手臂,召唤出的黑影叠加,墨绿色藤蔓变成纯黑,一寸寸覆盖原来的肤色,手心愈发灼热——还不行。 怔怔松开手,藤蔓褪去,我看向神色担忧的理子,“好像不太够。” “五条前辈如果从外界打破两个空间的链接处所产生的能量,加上真咲你自己的,说不定就能回去。”灰原猜测着。 我摇头。 “他们看不到我。” “但是,和真咲一起进来的那个咒灵出去了。”理子忽然想起来。 我愣住,深呼了口气闭上眼,意识世界陷入黑暗中,脚踩过水面溅开,慢慢寻着光亮走去,白发高领的少年站在桌边似乎在和人说话,他垂下眼拉开拉链,认真点了下头。 我走到他的面前,试探性戳了下他的手。 白发少年眨了下眼,茫然看过来。 挥挥手,他的眼珠没有跟着动,我叫了一声,“狗卷同学?” ——[不要动。]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手停在半空中,那声音直接传入脑海,回荡在漆黑的空间。 这是咒言? 两个空间,应该是不起作用吧。 但狗卷同学深吸了口气,唇边唇角两边以及舌头有深深的咒纹,口袋里拿出止咳糖浆,举起桌上的喇叭张开嘴。 [回来!!!] 大喊声落下,狗卷同学顿时摔在地上,痛苦抓住自己的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不受控制的拉扯让我踉跄下跪地,强烈的吸力和拉力在我的身体内打架,脏器仿佛被揉捏成一团,漆黑的空间犹如幕布般撤去,看到的不止是狗卷同学,还有忧太,惠,真希同学,熊猫,和摘下墨镜抬起手做出手势的五条老师。 壁变薄了。 “五条……”/“是前辈!” 理子看到我跪下双手抓着地喘息,连忙抓住我的手腕,“怎么回事真咲,你受伤了吗。” 灰原看不到壁,但他也驱使着咒力试图助力。 额头冷汗溢出,我说不出来话,只是努力的,伸出手指抓住狗卷同学的手。将意外涌入他身体里的咒力回收,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了,我的咒力和其他咒术师不一样,那是毒药。 但下一秒,我的手被反扣住,狗卷同学抬起头,嘴边还染着血,他紧紧扣住我的手,扬起一个苍白的,却饱含得意的笑。 第86章 “抓住你了。” 忧太抽出刀鞘地上一扔,冷淡道:“出来吧,里香。” 庞大的白色咒灵浮现,它张开涂着漆黑指甲油,轻松撕裂一栋楼的巨手,嘶吼着扯开看不到的门,怪异的面孔宛若古时的修罗。 “把她——还给我!”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半跪着仰起头,另一只手下意识要抓住咒灵的手,手贴着看不见的壁,慢慢的,唇角弯起。 “我真的很高兴。” 哪怕听不到,我也轻声说道,“还能再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狗卷同学的反应告诉我,如果强行拉开裂缝,我的咒力会溢出,涌入世界中,在这个空间的怪物也会出去,人类对于它们,是食欲,是杀戮的对象。 “这也在你的算计中吗。” 我对着看不见的的,隐居于幕后的存在说,“你还真是恶心。” 出去咒力泄露,怪物侵袭,不出去这里充斥的咒力和怪物迟早也会将我同化,到时候我会是谁。 我只能是我自己,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决定我的未来。 “你知道了我,那我就不是我。” 话音落下,逆世界动荡起来,一半的大楼被庞大到无法看到全身的羽蛇卷碎,占据整片天空的云雾猛地从天际涌入我的身体,灰雾遮掩住一切,我的左手依旧被紧紧的抓住,他们还在努力。 四周陷入黑暗,感官变得灵敏,我撤掉身上的精神屏障,毫不顾忌的接受逆世界的同化,身体缺失的漏洞被寸寸填满,视野中出现无数错杂或交叉或平行的线,每一个线都送达给我不同的片段,我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庞,有的死去,有的孤独活到最后,我看到了我,不同的我,相似的我,踩着光线走到线的尽头,一个又一个,从我的身边擦过,水花溅开。 认识的,不认识的,相同的我,爸爸妈妈,他们站在线的尽头回首望着我,伸出手,邀请我一起同行。 我怔怔抬头,眼睛不住发酸,黑发绿眼睛的女孩站在最前面,举起手原地跳了下,充满着灿烂笑容向我招手。 站起身,视野只能看到他们,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需要去想。只要踏出一步。 ——“让让,让让,啊太好了,终于赶上了。” 错杂的信息戛然而止。 一个看上去比我高的少年逆着人群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仔细地凝视着他的脸,看不到,像是被橡皮擦掉的字,只能透过微弱亮度的光线,瞥到他的发丝。 粉色的。 “……你是谁?” 我歪着脑袋。 他回答:“这个不重要,你要快点回去,他们还在等着你。” “为什么要回去。” 我异常平静的盯着他,“现在的我,不回去也没关系。” 一只手意料之外抓住我的脸扯了下,听到了他的抱怨声,“不能这么说,你这样他们会伤心的,你不是最喜欢他们了吗。” 抓住他的手我又执着地问:“你是谁。” “不重要的吧?” “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个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他嘟哝着,抓了下头发双臂垂下又直起身,顿了下满是轻快笑意地回:“只是一个喜欢你的人。” “哦。”我不在意的移开眼,“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好冷漠,难过。” 嘴上说着伤心,他却低下头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想让喜欢的人获得幸福有什么问题,这不是你说的吗。” “好啦好啦,回去吧魔王大人。” 黑暗蓦地破碎成一片又一片,似乎是镜子碎片的东西,四散的精神回归,我猛地抬头,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不见了,光线尽头的人也全部消失,我的手腕依旧被攥着,狗卷同学坚持不懈地拉扯着我。 低着头,通过地上的水潭看到了我的眼睛,黑色的眼白随着灰雾散去逐渐变成正常人类的眼睛。 这次,我选择回握住狗卷同学的手,与做出手势的五条老师对视。 白发男人突兀扬起笑容,确确实实捕捉到我的存在。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两股力量相撞,空间被打破了,撕开时间和空间的裂缝。 回去的最后一刻,我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理子和灰原说:“理子姐姐,灰原哥,下次见。” “我想了下,那些话还是由你们自己说比较好。” “欸!” 身后的声音消失,透明的薄膜强行破开,我睁开眼试探了下身体里的咒力,很好,很乖的没有暴动,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我的角度好像不对劲。 “……” 我怎么是从天花板出来的?! 狗卷同学惊讶抬头望着我,“噗通”一声,我结结实实摔在他身上,头磕在他的锁骨处。 胸腔发出“嗡嗡”声的狗卷同学哇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晕晕乎乎地眨着眼看我,就着被砸的姿势抬手撑起我的手臂,眼尾弯下,是让人感到温暖的笑容。 “欢迎回来。” 他小声说。 “……嗯!”我抿了抿唇,刚领域展开的五条老师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双臂一挥把我和狗卷同学搂进怀里,揉着脑袋笑嘻嘻道:“做的很好,不愧是我可爱的学生。” 第87章 我被揉的头左右乱晃,拨浪鼓一样不一会儿就蚊香圈眼。 “……五条老师,你在报复吧。” “没有哦,” 鬼信啦。 第42章 我给了每一个人一个劫后重生的拥抱, 包括刚进来见过几面的硝子姐姐。 五条老师把我摁在椅子上,硝子又检查了一番,过了几分钟她看着单子,随手拿起桌上的糖塞进我的嘴里, 眼下的青黑明显, “很健康,比上次检查有了质的飞跃, 伸手。” 我乖巧伸出手, 硝子检查完放下单子, 手习惯性掏出烟, 看了我一眼又塞回去,伸手拍了下我的脑袋,“纤维的密集程度和上次对比, 进步的恐怖。” “这种要经过身体和意识长期高度统一的运动……”硝子顿了下, 皱起眉,“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五条。” “失去联系是四天。”五条老师回答着硝子的问题, 弯下腰对我说, “这些东西要说, 你在那个世界待了多久。” “……三个月。” 这没有算上在学习空间的时间,算上的话会更多。 但话音落下,硝子和五条老师都没有说话, 突然的五条老师拍了下手,走到沙发边把袋子里的衣服递给我, “给, 你现在的衣服穿不了了, 真希在外面,让她带你去洗个澡, 老师还有话和硝子说。” “对了。” 五条老师抬手抵住自己的下唇,对我俏皮眨了下眼,“不要暴露自己的咒力。” 果然五条老师知道了。 我点点头拉开门离开,将里面的空间留给他们,真希同学就在外面靠着,看到我时扬了下下巴。 “过来吧。” 小跑几步并排和她并肩走在一起,我抱着衣服看向她,“真希同学……我可以叫你真希吗。” “随你。” “真希是天与咒缚吗。” 我的话让身侧的少女倏地停下,她抓住我的手腕拉向自己,眯着眼神色不善,“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过你。” 她猜测了一番,“忧太?熊猫?难道棘也有参与?” 我:……真希,你的同期都这么大嘴巴吗。 我否决,“不是。” “只是真希给我的感觉和一个熟人很像,他也是天与咒缚。”我想着形容词,“像猎豹一样强悍又漂亮。” 其实是那些碎片记忆告诉我的。 真希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摁住我的肩膀推进房间,“快点进去,洗完了有吹风机,需要什么打电话……你电话呢?” 我老老实实摇头,“碎了。” “那就刷笨蛋的卡给你买一个,最新款的?” 我“啊”了一声,门被关上,再多的疑问只能等洗完澡,反锁了下门,我打开淋浴冲洗。 看着被雾气模糊的镜面,鬼使神差下,我用皮筋扎起白发,侧着身看自己的脖子后面。 一个暗红色的纹印突兀出现。 向导技能的缺陷,真麻烦啊,一想到就头疼,什么结合热,这群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男主。 洗好后我拿出五条老师给的衣服关上,穿好贴身的,拿起白色上衣黑色短裙,短暂的愣了两秒,这好像是高专的校服吧。 校服的尺码刚好,换上后越想越不对劲,高专的校服是能随便穿的吗,我记得忧太说过校服是需要上报定制的,咒术师本来就稀少。 出到外面真希没在,我观察着高专,来了几次都是深夜,没有认真看过,看着看着,我的视线定格到一栋楼。 那栋可怜的楼被削了一半,专业人员生无可恋搭着梯子正在维修。 干咳了一声我扭过头,正好看到在下面站着的忧太,白色上衣的少年手握着布包,犹豫杵在那里。 笨蛋一个,想也知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不会因为秘密暴露而讨厌朋友吗。 一手搭在窗边支着脸,伸手做出拉勾的姿势,低垂着眼呢喃出声,“小里香……” 话音刚落,我倏地抬眼,膨胀爆发的咒力掀起风浪,庞大的怪物转了转脑袋,沉默又微妙有些别扭地面对着我,两秒后她别过头飞到忧太身侧,忧太忧太的叫着。 “里香,不可以出来。”忧太小声说着,脸上蒙上担忧,果然真希,绑着绷带的狗卷和熊猫急冲冲出来左右环顾,“里香出来了?在哪里?!” 熊猫:“高专的经费堪忧,上次悟嘴了一顿高层,气的他们没批经费,正道好多天都在发愁财政又用来填补战损和维修了。” 真希:“你以为是无敌破坏王吗。” 嗓子沙哑的狗卷同学:“鲑鱼。” 真希:“受伤了就别说话啊。” 熊猫疑惑:“里香怎么出来了?” “……那个。”我眨了下眼,无辜挥手,“好像是我。” 忧太脸上的血色褪去,他抬起头望向我,无声动了动唇。 ‘对不起’ 我动了动身子,一脚踩着窗沿,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从三楼跳到忧太面前,看着三个人保持着接住我的动作,陷入沉默:“……咒术师,不是车祸都撞不死吗,区区三楼。” “还有忧太。” “你不是经常从高处跳下来,地面都裂开了,很轻松的在耍帅。” 青春期那点微妙的小心思被戳开,黑发少年没有血色的脸瞬间升起红晕,真希撇了撇嘴抬手敲了下我的额头,“那也太突然了,你之前可是看到忧太就跑的非术士。” 第88章 “……”这下换我脸红了。 熊猫左看看,右看看,不禁感叹起来,“真希啊,你才是最厉害的。” “哈,你又在说什么,小心我把你收藏的狗血碟片全部扔掉。” “我要告诉动物保护协会!” 在狗卷同学津津有味观战,真希和熊猫掐架间,没人注意的空隙我飞快抓住忧太的袖子晃了下,把手里的纸条塞进他的手心。 忧太偏过头怔怔望着我,他低着眼瞥到纸条上的字,眼底黯淡的情绪被寸寸抹去,在我刚做出“嘘”的动作,他突然的上前一步抱搂住我的脖子,下巴磕在肩膀闷闷说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少年如释重负,放晴般笑了。 我拍了下忧太的背,想到自己进逆世界前看到的那个怪物,问忧太,“忧太,你把海常的那个怪物杀了吗,遥君,不是,樱井遥现在在哪。” 忧太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怪物不是咒灵,只是身上有咒灵的气息,五条老师赶过来将它杀死后暂时关押了樱井遥。” 说完他皱了下眉,“他的身体很古怪,硝子小姐说有反转术式的痕迹,身上有诅咒残秽,术式也很奇怪。” 忧太看向我,“你们在天台干什么,我只看到你们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 “哦,这个啊。”我语气平平,“他向我告白来着。” 忧太:“……” 真希一脸嫌恶,“失败就打女人,恶心。” “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正常,还是金发蓝眼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很有礼貌也很温柔,受很多人喜欢。” 熊猫诡异沉默:“不会你也是吧真咲。” “嗯。”我坦然点头,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之前确实喜欢,正常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更何况金发蓝眼本来就是xp。 寂静三秒,熊猫摁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试图把我脑子里面的水摇出来,“真咲你的眼光太差了!!!还不如看看高专,忧太啊,是青梅竹马不说还是传说中的特级,ssr中的ssr!棘也是,同色系走在一起画面都很舒适,更重要的是棘不会和你吵架!也吵不过你!再说还有惠,惠的玉犬你不喜欢吗!” “而且真咲你可是猫娘啊!” “猫娘!爸爸不允许你喜欢人渣!——啊痛。” “你在胡说什么笨蛋!”真希忍无可忍一拳锤上去,然后转头一脸狐疑,“什么猫娘?” 我举起手,“acg的猫娘。” 倒是不介意给朋友发福利,虽然会有点羞耻,调动身体里的咒力,柔软蓬松的耳朵从发缝中顶出来,我原地转了个圈,先给真希摸摸,低下头指了下自己的兽耳,“就是这个。”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真希下意识摸了下,“会动……真的啊。” 她抓住我的脸左右端详,“你是人类吗。” “应该是人类。”我答。 真希摸完了那就换别人,刚向着狗卷同学走了两步,被手疾眼快的真希勾着脖子拉回来,背靠到她的胸口,被抓着手腕,“看看就行了,别让他们摸。” 我迷茫抬头,“朋友没关系吧?” “很有关系。” 真希抬头睥睨他们,勾起唇角笑,“怎么,你们想摸?” 狗卷同学咳嗽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真希说了句病号那就算了,然后略过熊猫看向忧太。 忧太左看右看,抓着后脑勺的碎发腼腆抿唇十分有求生欲地回答,“不想。” 叉着腰的真希被熊猫一屁股撞开,哥们好的凑近我,举起熊掌自以为地说悄悄话。 “那真咲喜欢什么类型的异性。”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看上那种人,让熊猫很担忧啊。” “好吧。” 我挠了挠脸颊,偏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不过乙游和gal会更喜欢金发蓝眼这种的,番的话喜欢金发蓝眼的勇者。” 不过,更喜欢小里香。 刚好看到五条老师走出来对我们招了下手,我不紧不慢说出后面的话。 “不喜欢的类型……我不太喜欢自我攻略的啦。” “你看,要是现实里面你随意笑了一下,帮助的对象自我攻略自己,而你只是当对方是普通同学,这不是很让人困扰吗。” 说完后发现很安静,不由得想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五条悟笑着说:“真咲,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了。” “真咲跟我走吧,至于忧太你们继续训练,不要偷懒哦。” 我挥手告别小跑跟上五条老师,询问他,“是要去见樱井遥吗。” “这是其一,校服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高专校服,“很合身……老师,我们应该是不允许双学籍的吧。” “嘛,这个就不用真咲担心了,完全可以考东大。”五条老师竖起大拇指。 我:“……老师,不要吓人,很恐怖的。” 以为五条老师还会继续和我搞怪,他的手指却点上我的额头,脸上没有笑意,墨镜遮掩住眼中的情绪,声音沉下,“真咲,你被发现了。” “保守派有人泄露了你的情报,高层认为你是野生的咒术师要求对你进行评级,因为特级咒具村雨只能你来使用,且独自祓除过一级咒灵,烂橘子们觉得你很危险……啧,熟悉的话术,一点点动静都吓得屁滚尿流,不中用的老头子。” 第89章 老师说出了很粗鲁的话。 我表示了解,“那我要怎么弄。” “正常评级就可以,至于要给老头子说的话……”五条老师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声音轻快:“照着上面的念就行了。” 我瞄了一眼,默了几秒,“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会气死他们的吧。” 五条老师拍掌,“能归西那就太好了。” ……老师你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呢。 我还在犹豫,真气死了家里没有矿赔不起,五条老师又扔出一个消息,“忧太啊,进高专前被烂橘子们差点执行死刑了呢。” 我:“……” 我一秒正色。 “老师,我觉得稿子有点短,你可以再润色一下吗。” “还有,真气死了……需要我赔钱吗。” “放心吧。”我被呼噜了下脑袋,听到五条老师从容说道,“他们不敢。” 第43章 按照五条老师给的稿子念下去, 果然派下来调查的人被气得鼻子歪歪,看我的眼神从“警惕,不受控制的家伙”变成了“警惕,这人和五条悟是一路货色”。 五条老师毫不顾忌录视频, 自认为偷笑, 实际上很放肆的大声笑。 我心累。 接下来是评级,我要进入一个封闭的空间, 五条老师说的是让我正常评级, 什么是正常, 凭心而论现在的我正常水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但咒力是不能用的, 虽然取回了咒力,咒力还是蕴养着逆世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抽取, 甚尔先生也告诉过我, 我的咒力大量的放出,咒术界的老头说不定会让我和五条老师打起来, 到时候他很乐意帮忙捅一刀。 不用咒力, 用其他的好了。 脚下的影子扩大, 探出的森白骨爪捧着刀,我拿起村雨扔掉刀鞘,挥了下试试手感, 思索着看了下手腕的表。 “那就……十分钟。” 东京的咒灵没得差不多,出现在这里的咒灵还是辛辛苦苦抓过来的。 要说的话, 我不想除了海常, 还在高专念书, 再就是,必须有自由的时间找到那个在背后窥视着我的人。 既然这里并没有多余的人, 我主动打开许久未用的技能——[不可名状的恐惧]。 望着被吸引而来,胆怯趴在地上颤抖,流着泪孺慕看着我的咒灵,我抓起刀柄,动作干脆地贯穿咒灵。 第一个。 也分不清是几级咒灵,我前往第二个咒灵的地方。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技能[不可名状的恐惧]会让咒灵被吸引,也会本能的匍匐在地,害怕的颤抖,咒灵不懂复杂的,只会因为那莫名的恐惧而认为我的实力远远高于他,为那相似的本源渴望亲近我。 第二个。 一刀斩断咒灵的头。 捏着咒灵的头,我用些力投掷扔出去,“砰”的一声,第三个搞定。 我只需要不断的向前走,咒灵自然会出现在我的眼前,第四个……我仰起头,体型巨大的咒灵扯断树哼哧哼哧地走过来,不禁比较了下它和逆世界的那群怪物,甚至有些娇小。 用这个词形容还真恶心。 咒灵只是抬起爪子,头顶突兀出现一道血线,“嗤”的一声,从中间平均的裂成两半,沉重倒地。 …… 15分钟后,我绕了一圈,已经没有还站着的咒灵了,刚想着不会这样就结束了,一个类人的生物从树林深处扒开草丛,它咧开猩红的嘴唇,下垂的胳膊长满了指甲,视觉下非常的恶心。 「系统。」 【和上一次一样。】 我紧锁着眉。 「逆世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宿主忘记了吗,有一个人也可以进出逆世界。】 我脑海瞬间蹦出羂索这个名字,神秘兮兮的,除了脑壳上有缝合线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真是越来越生气了。” “……人,类?”怪物歪着头,吐字断断续续,它突然转向冲上来,咧开的弧度充满癫狂,“妈,妈。” 更恶心了。 我正面迎上去,刀刃卡在它的口腔,怪物的力气很大,手臂骤然膨胀甩过来,我被击飞撞到身后的树干,“咔擦”一声,树撞断了。 不对劲,按理说逆世界的怪物我都有控制权,它们身上有我的一部分,但这个怪物…… 我放松下来,把玩着手中的村雨,还有闲心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走神想着。 五条老师,你被偷家了啊。 这么肆无忌惮的把这家伙放进来,是想告诉我他无处不在,还是单纯的犯贱。 我倾向于后者,虽然不知道本应该在逆世界的生物为什么跑到现实世界,还脱离了我的控制,不过…… “暂时无法百分百的还原,就拿你试一下。” 地面开始塌陷,红色的岩浆从裂口喷涌而出,天空变成了高专的倒影,掀翻牛顿棺材板的建筑魔幻占据着天空,瞥到深处的监控,我双手交握,随便做了个姿势伪装成领域展开的样子。 黑影从脚下猛地扩大形成包围的圆,天空的倒影只是短暂出现一秒,在呈现波粒二象性的密闭空间,我半蹲下来抓着怪物的脖子,滚烫的岩浆燃烧着它的身体。 “你是怎么被人控制的。” 我询问着。 逆世界的怪物将人类视为食物,极少数掌握着人类的语言,语言相通也只是更方便的作恶。 第90章 怪物痛苦的扭曲着,吐出的舌头发现有咒印……所以是束缚吗,将落在肩上阻挡住视线的黑发扎起来,我撤掉地上的岩浆,目前我只能开启前往逆世界的单行道,还不能完全控制,去了有可能会回不来。 “羂索?” 怪物的眼珠子动了下,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度出现,我直视着怪物的复眼,抬起手—— 鲜血喷溅,咒力腐蚀它的眼睛,平复内心的躁动,手还在发抖,我对着眼睛后面,抬起手面无表情划过脖颈,吐出舌头极具攻击性地说:“这可不是几千个巴掌就可以摆平的。” “要玩猫和老鼠吗。” 捏断怪物的脖子扔进逆世界,我撤掉黑影,正准备离开,无意一瞥回到原地,揪起黑影膨胀一倍的肚子脸黑了,“不是说了不要趁我不注意乱吃东西吗。” “吃了几个?” 拟态成史莱姆的黑影打了个嗝。 “全部?” “……人呢,有吃人吗。” 我放松叹气,踢了一脚警告,“下次不听话就不让你出来了。” 评级结束。 走出结界,漆黑的屏障渐渐消失,我抬起眼,有很多人在前面看着我,目光颇为怪异,看看我又看一边鹤立鸡群的五条老师,其中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让人难以忽视。 我目不斜视,毫不犹豫走到五条老师身边。 那群人的脸变得阴沉,估量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看什么,再看就挖眼珠子。”五条老师抬手摁了下我的脑袋,迈开腿向前一步挡在我面前,蔑视着一群矮冬瓜。 “怎么,我的学生太优秀你们嫉妒啦?” “不会吧,气量这么小。” 年老的老人气得直摔拐杖,“五条悟,注意用词!!!” 五条老师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这么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被他气得归西,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五条老师弯着腰时不时点头,表现自己在听,然而当老人欣慰点头时,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嗯?你们在说什么,不是在说笑话啊。” 染着金发戴着耳钉,黑色宽袖羽织搭配白色衬衫,和一群老太太老爷爷现在一起还挺时髦,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打量着我,身上的负面情绪躁动着,那样的眼神……很让人不喜欢。 “悟君,刚才那一幕我们都看到了。” 金发男人开口,“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刚才那一幕……果然还是没有控制好,还好咒力没有泄露,看来书本上的领域展开参考价值很少,下次要装得更像一点。 “是直哉啊。”五条老师一副长辈的样子,抬起手指抵住下唇,“我们还在说话,你别插嘴哦。” 看到金发男人的嘴动了下,眼睛里写满了刚才气死人的单方面霸凌叫谈话? 这种场面小孩子应该是不能随便插嘴的,我保持沉默,五条老师忽然扭过头问我,“刚才是真咲你的领域吧。” 我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五条老师唇边笑意轻松,“大范围的领域展开又不是没有,你们这么在意,自己去体验一下啦,一群老头子还没一个小孩子厉害,嫉妒就直说嘛。” “所以评级呢。” “……特级。”评级的人脸色很不好,艰难地吐出这个词,不理解,多一个能力强大的人不应该开心吗。 “好了。”五条老师拍掌,“证件要快点做出来哦,对了,记得搞定另一所学校,真咲的学籍还是要在海常。” “散会。” 一部分人不甘不愿地离开,一部分人在五条老师看过去时陆陆续续挪动脚步,只有刚才的金发男人没走,反而主动上前伸出手,神色不明,“恭喜,咒术界有多了一名特级。” “禅院直哉,日后还要请多多指教啊,真咲。也恭喜悟君,麾下有两名实力强劲的特级。” 这小子谁啊,我和他很熟吗,哪有一见面就叫名字的。 我没有握上去,抬起自己的抓着挥了下,“不好意思,手上血很多。” 说完还把自己往五条老师身后塞了下,不知为何,金发男人眼尾上扬,笑容有些古怪。 “那就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说完他离开,没有乌泱泱的一群,我也放松下来,只是手还在抖,应该不是害怕吧。 五条老师低下头墨镜滑落,抓住我的手腕,“并不只是害怕让你发抖,肾上腺素也会让你发抖,现在的你太兴奋了,真咲还是冷静一下,要是动手会没分寸的。” “平复呼吸。” 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收回手撇了撇嘴吐槽,“五条老师,那小子谁啊,感觉好讨厌。” “不用理。”五条老师说,“他脑子不好,不爽了揍他也无所谓,他爹有意见你来找我。” 这就是拼爹的魅力吗。 “现在没有闲杂人员了。”五条老师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手劲缓缓用力,已经有细微的疼痛,出于信任我没有挣脱。 他弯下腰,雪白的碎发拂过我的脸颊,明明是亲昵的接触,语气却冷淡得让人恍惚,仿佛我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真咲可以给老师说说,你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身体和意识长期高度统一的运动……” “浓重的黑眼圈。” “奇怪的印记。” 第91章 马尾被撩起,并没有触碰,只是眸光短暂的落在那里。 “突然出现的危险咒力。” “熟悉的亡者。” 话音一顿,苍蓝色的瞳孔倒映出我微微睁大的眼睛,白发男人垂下眼,神色平静,辨不出情绪的好坏,不紧不慢道:“真咲,你是一个正常的,可爱的好孩子。” “告诉老师,是谁将你弄成这个样子。” 我的心重重一跳,几乎快要忘记呼吸的存在,倒映在蓝色瞳孔的自己脸上的血色褪去。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 强的超出概念的五条老师,为何其他人畏惧他,我也想要成为这样的,自己掌握命运的人。 “……老师,对你而言,成长和责任是什么?” 力量悬殊带来身体本能的警告,我无视大脑的信号,偏过头定定看着他。 “老师,你坚持下来的信念是什么?” “老师,被大家害怕的时候你会委屈吗?”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遗憾吗。” 出于报复性我抓住五条老师垂落的发丝,咄咄逼人的不再是他,这次换我抬手点了下他的额头。 “有些我不懂,但我想去理解,不想要一个充满遗憾的结局。” “很快的,很快我就会告诉老师。” 让理子他们从逆世界回到这里,搞清楚羂索身上的底牌,我会说出一切,要知道玩游戏最忌讳的就是单打独斗了。 第44章 似乎是说错话了, 有时候就会这样,忘记了人与人之间需要距离感。 五条老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拎着后领将我丢回教学楼,拍了下肩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些事先离开, 面前空荡荡的,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话,懊悔地抿紧唇。 “真咲。” 惠从教学楼走出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高专校服, “校服很好看。” “惠?”收拾好情绪, 我眨了下眼, “检查完我怎么没见到你,找了一圈,你去干什么了。” “去问了点事。”惠抓着我的袖子带着我走, 虽然还不是高专的学生, 但是对高专很熟悉,说起来, 惠现在没有入学, 等到入学那我不就是惠的前辈? 我赶紧甩了下脑袋。 让惠叫前辈好别扭啊。 “问了什么事。”我随口道。 “关于你的。” 我停下脚步。 惠转过身看着我, 绿色的眼睛没什么高光,像森林中毫无波澜的水,“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一直不问,真咲你是不是就会一直不说。” “你害怕的东西, 遇到的危险, 每一次很累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 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黑发少年举起手,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配合地闭上眼,嗯,就算是巴掌也无所谓。 但惠只是握拳“咚”地锤了一下我的头。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只是多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或者是依赖我一下啊。” 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抬了抬手,“走吧,你不是想去禁闭室吗。” 我愣在原地眨了下眼,又眨了下,在惠走了几步停下来想要扭头时,犹如刚启动的机器,小跑几步跳起来挂在惠的身上,少见的没注意异性间的社交距离,忍不住夸夸。 “惠,你真的好亚撒西。” 黑发酷哥被挂得身子都歪了,“……压到头发了啊。” “因为太喜欢你们了。” 和他并排走在一起,我理所当然开口,“想要喜欢的人幸福有什么问题。” “下周好了。”我突然说出准确的时间。 抬起头迎着惠困惑的目光,强调地说:“最迟下周,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朋友之间不撒谎,撒谎的人吞一千根针……惠?” 我偏了下头,奇怪看惠的动作。 黑发酷哥冷不丁握拳抵住嘴扭过头,专注盯着草丛,仿佛那里有什么新鲜的咒灵。 “……后面那句还是算了。”惠转过头,耳朵有点红,我抬头看了下天,太阳确实挺热,惠还是一身黑。 “吞针我来做就好。” 我:“啊,那样会死的吧?” 惠:“你也知道会死啊,那就别发这种誓了。” “对了。” 我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去禁闭室前能不能先让我回家,去见我妈妈。” 惠神色顿时变得很奇怪,目光同情,艰难开口:“五条老师没告诉你吗,因为咒骸待的时间太久会露出破绽,所以五条老师买下了叔叔阿姨所在的公司,让他们去马尔代夫旅游了。” 我:“……?” 看到我傻在原地,惠果然如此的叹气,“那个眼罩笨蛋。” “老师没有告诉我……”我失魂落魄,果然是因为那些话惹他生气了啊,这种重要的事居然忘了给我说。 吃不到妈妈做的饭,看不到妈妈的笑脸,感觉灵魂都缺失了一块儿,我飘忽地走在前面,被惠抓住手朝另一边走去。 “走反了你。” “妈妈……” “不要搞得离开了妈妈就无法自理了啊笨蛋。” “本来就是啊。” 我难过垂头,“看来饿的时候只能吃水和空气了。” “不会自己做饭吗。” “最近做的饭是煮鸡蛋,顺便一说,还是引擎搜索多久鸡蛋会熟。” 第92章 惠沉默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撇了撇嘴,“就是不喜欢自己做啊,厨艺也很差,惠难道会做饭吗。”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 “真的假的?” “……离五条老师远一点,真咲你学到了很糟糕的东西。”惠无语。 我抬起手,遮住惠的下半张脸,对比着甚尔先生的脸……除了身材不符合,其他方面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甚尔先生的□□力量非一般的强大,灰原和理子悄悄告诉我甚尔先生是被五条老师杀下来的。 这么一想,就意识到自己在逆世界怎么抹黑惠了。 我默默流着冷汗,“惠,你还记得你爸爸吗。” “问这个干什么。”惠奇怪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回答着我的问题,“不记得了,名字也是。”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惠接着说下去,“都没有印象,我只有一个姐姐。” 他面色平常,没有一丝的难过或悲伤,语气就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什么。 “惠的姐姐?” “伏黑津美纪,你应该会和她合得来。”到达禁闭室,惠停下脚步侧过身,声音认真起来,“关于这个,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黑发酷哥难得笑了下。 “明天和我出去,可以吗。” “完全ok。” 说完这些,惠用钥匙打开门,让开门的位置,叮嘱我:“进去就可以,不用担心,这里除了封印还有结界,只申请了十分钟,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好。” 看到惠后退几步,鬼使神差下我叫住他,“惠。” 黑发酷哥疑惑偏头。 “我喜欢惠的笑容,希望你能一直笑。” “我会让你见到你爸爸的。” 话音落下,门恰当关上,我顿时蹲在地上拍了几下脸冷静下来,真得好羞耻。 现在一想,危险伴随着机遇,不然也不会见到惠的爸爸,还被他摁着训练了三个月,虽然爹不靠谱,连惠是男是女都怀疑,不过有存在的必要。 我看着漆黑的廊道,唤醒脑海中的系统。 「等会儿记得上线。」 【系统一直都在线上。】系统询问道:【宿主要告诉他们吗,你不是很担心他们的精神状态。】 「五条老师家都被偷了,我还不告诉等着一个人去又被反杀吗,游戏里最忌讳一个人打boss了,评级的时候我植入自己的咒力反追踪过去,找樱井遥只需要了解到那家伙的底牌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什么时候】 「现在。」 【……宿主的行动力一直都出乎系统的意料。】 推开禁闭室的门,我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樱井遥,在逆世界待的太久,都快要忘记他的脸了。 “樱井同学。” 我叫了一声。 金发蓝眼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没什么感情地瞥了我一眼又垂下,“是你啊,这次又想问什么,不是已经叫了专门的人来搜查我的记忆吗。” “没什么想问的,倒是有要给你说的话,多余的就别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大概是获取了一部分未来的记忆,在你的记忆里未来的那个我是坏蛋吧。” 我抽过一边的椅子坐上去,下巴抵着椅子靠背,“你看到的那个未来,菖蒲死去了吗。” 樱井遥嘲讽勾起唇角,“假惺惺的,你怎么会在意除你之外的人。” “笨蛋一个。”我无趣地说:“那你别说了,听我说就行。” “我不会成为「她」,早就改变了。” 从小时候遇到里香就改变了,没有里香,我大概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乏味转学,没有朋友,没有和玲奈他们相遇,与菖蒲不熟,最终菖蒲死于雪山,我放弃拯救游轮上的游客,自己回去,被幕后黑手耍得团团转……大概猜的到。 “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身上,有能力就自己杀回去揍[她]啊。” 我站起来走到樱井遥面前,手心贴着他的肩膀,咒力透过薄薄的衣料钻进他的身体里,与他身体中的怪物产生共鸣,樱井遥神色痛苦扭曲,非人的特征逐渐明显,我凑近观察。 “果然,你还想着天上掉馅饼呢,你身体寄生的东西是逆世界的特产,向内心的欲望妥协,就会变成怪物,你在自己的意识中看到另一个和你一样的实体了吧。” 樱井遥惊骇抬头,“不可能,他明明告诉我那是成为新人类最重要的一步,我能够控制它。” “……这个时候倒是什么都会说了,是没有说谎,不过看概率,大概一百个人里面会出现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你觉得你会是吗。”我嘟哝了一句,拿出手机弹出之前夏油先生自拍的一张照片横在他面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时间很珍贵,“未来的你见到的是这个人吗,脑袋上还有缝合线。” 樱井遥又抿紧了唇。 我语气没有波澜道:“不说我就扇巴掌了。” “……是。”樱井遥不情不愿地开口,“出车祸后在医院碰到的那个人不长这个样子,但他的额头上也有缝合线。” “你怎么见到他的?” “突然,看到他很害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知道逃跑,然后就出了车祸,那个人找上了我。” “有说自己的名字没?” “只是让我称呼他加茂。” 第93章 大致清楚了。 我的手指点上他的额头,打算利用他身上的怪物找到幕后的羂索,能自由进出逆世界,还能让樱井遥身体里潜伏着逆世界的怪物,改造它们成为类咒灵的东西,身上一定具有联系性。 只要反追踪自己的咒力……思绪进入熟悉的黑暗中,我踩着平静的死水,朝着唯一的光源处走近。 一步,两步。 一个陌生的人影被灯光勾勒,他垂目打坐,额头上有醒目的缝合线。 我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村雨出现在手中,但陌生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底划过一丝趣味,“居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从未认识,他却口吻熟稔。 不说废话,我挥刀砍下去,男人从头顶裂开的身体化作黑色的棉絮状,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更讨厌了。 “羂索?” “呦。”男人心情很好地举起右手。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你不会真的想着什么人类进化计划,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心里憋着一股被戏弄至今的怒气,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已经在想要把他剁碎扔进猪圈了。 “表情真恐怖啊。” 羂索随性地说道,他走进我,抬起手撩起我不知何时变成白色的长发,佯装思考着:“因为会觉得很有趣。” 村雨再次劈开他的身体,似乎不会生气,笑容挂在嘴边,男人后退了几步,身影渐渐消失。 “期待下次见面,真咲,希望能看到真正的你。” 看着空旷的黑暗,我立刻退出意识世界,拿出手机发给五条老师一串坐标,不能让他跑了。 五条老师秒回。 [要怎么做。] 我回:[骨灰都要扬了。] [ok~] 收回手机,惠推开门靠在墙上,从上到下看我没什么损伤,才将目光落在樱井遥身上。 “时间到了,问的怎么样。” “还不错,他怎么办。” “大概会被教育一顿放出来,野生的咒术师也很稀少,他应该会受到保守派的喜欢,他们都喜欢浅显易懂的术式。” 知道樱井遥听到了,我关上门和惠离开前往食堂,惠是准下届高专生,对高专很熟悉,和真希的关系也不错,就是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别扭。 还好只是断了消息四天,除了高专,玲奈他们都不知道,我习惯性把之后要做的事情列出来,告诉惠,惠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这样计划,你之后会很忙。” “京都姊妹交流会,五条老师似乎有意让你参加。” 我迷茫“嘎”了一声。 也就是说,不光要考虑突然要去的京都姊妹交流会,还有黄濑的比赛,玲奈的海边游泳,即将到来的体育祭。 ……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到食堂门口,忧太站在门外,天气转凉,风吹过来弄得他鼻尖和两颊都有点红,看到我的出现眼睛一亮,看到身侧的惠,笑意淡了点。 “真咲,晚上有时间吗,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里香的事。” 真希也从门口里走出来,墨绿色马尾一甩一甩的,“听说你见到直哉那个混蛋了,有时间没,我说些事。” 狗卷冒出一个头,“金枪鱼蛋黄酱。” 熊猫同声翻译:“棘说有个任务,上面似乎想让你和棘一起去解决。” 说完熊猫自己也举起熊爪发言,“真咲,正道找你,关于咒骸的,让你去拿个升级款的新咒骸。” 我:“……” 摇号,排队。 第45章 “忧太你诅咒了小里香?” 在忧太的宿舍里, 我重复了一遍忧太的话,忧太从五年前开始讲起。 我目睹小里香死亡的那一年。 世界是红色的,风寒冷地渗进骨头缝,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个人难过哭泣的小里香。 她的时间定格在了过去。 “……那个时候让你离开, 是因为害怕,怕着里香, 怕着你。”忧太坐在床上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 眼尾磨得发红, “不是讨厌。” 他发誓般呢喃, “我不会讨厌里香,也不会讨厌真咲。” “你离开后,里香很少时间会出来, 只有争执的时候, 所以我一个人搬出来,那段时间, 每一年在里香去世的那一天, 她都会呆呆地看着一处方向, 非常安静,我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是真咲,真咲你每年都会去墓地看里香。”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 里香还是里香, 真咲还是真咲, 里香只是因为我在做一场很长,又很模糊的梦, 梦里的我们依旧在一起玩闹。” “对不起。”忧太说到最后情绪低落,有些语无伦次,嗓音干涩,“我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里香对你有多重要,和大家一起瞒着你。” “……” 我走过去,伸出双手固定忧太的脸,中断他的话。 “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我才对。” 明明最轻松的就是我啊,承受最多的人反而向最轻松的人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不会害怕,也不会讨厌。”我低着眼嗓音闷闷,“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永不背叛。” 而且…… “我还是能感受到的,忧太也一样吧。” “小里香很开心。” 忧太说里香从尸体变成咒灵,基本像做梦一样,没有自主意识,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的,在逆世界的小里香,被拉出来时看到的小里香,还有无意间被我一句话引出来的小里香,她身上散发的情绪是开心的。 第94章 因为开心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吗。 果然谁都没有变,忧太和里香,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又包容。 “忧太的想法呢。” “解咒,让里香成佛自由。” 这就是我和忧太的不同,嘴上说着不能打扰死者的沉眠,实际上会自私地寻找一丝的复活机会,明明是将我拉出海面的人……我出神地望着那把刀,良久,抿起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轻。 “我会帮忙的,因为约定好了的。”手指交缠,我顿了顿,再加了句,“我们三个人都要幸福。” 小时候的约定,谁都没有忘记,不光只是要幸福,后一句是永远都不分开。 黑发少年特别高兴一样微弯眼眸,伸手勾住我的小指晃了下,笑意明媚,“真咲,你还有一句没说。” “永远都不分开。” 我眨着眼睛,控制不住的眼眶变热,抬起手,手背蹭着脸颊,感受到了手背的湿意。 “我真的很想她,她……”我小声哔哔:“小里香哪里危险了,说她危险会伤害其他人的家伙我要把他们的头打爆。”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小里香。 忧太:“……那样应该是不行的吧,五条老师会很苦恼的。” 我:“……” 是吗,我怎么会觉得五条老师是能现场吹唢呐的人。 “真咲。”忧太忽地叫着我的名字,良久注视着我,“我会将我的一切都告诉真咲,真咲呢。” “不能撒谎,是真咲你说的。” “我会等待真咲的。”黑发少年双手托起我的脸,衣料擦过鼻尖,直观感受到的咒力磅礴又阴森,但手心的温度很热。 “不要骗我。” …… 飘飘忽忽从忧太宿舍走出来,我抬头看着月亮,随便找了个凳子坐着,大脑空空的什么也不去想,直到手机震动一声,我低头看到五条老师发的消息。 [satoru:跑掉了,真会躲藏啊,所以惹上真咲的人是谁?] [五条老师,快去查下御三家的水表吧,你快被偷家了。] [satoru:啊?] [satoru:对了,查到那些书的来源印刷厂已经倒闭了,目前市面上卖的相似封面的魔法书都被我买了堆在仓库里,钥匙已经给伊地知了,真咲要去找伊地知哦,老师是不是很靠谱~] 敷衍夸赞了句,我撑着脸欣赏着不知道被谁劈了一半的树,听到有人叫了声我的名字,抬起头看到隐约的火星,硝子将烟扔进垃圾桶,走到我面前,语气平和道:“迷路了?” “没有。”我被风吹得缩了下脖子,半张脸被衣领遮住,“只是在思考人生。” “回去再思考。”硝子又重新叼着一根没抽的烟,手放在我的头上揉了下,“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嗯?我也有宿舍吗。” 长发的女性看了我一眼扬起唇角,口吻清淡,“不然和我一起睡?” “好啊。”我没有意见,无辜眨眼,“硝子姐姐会讨厌猫吗。” “一般吧,养起来麻烦。” 并排走在一起,周围一下安静下来,高专和普通的学校不同,师生资源很少,占地面积却很大,风呼呼吹过,我顿了下,将周围的风静止。 “硝子姐姐,你和五条老师是夏油先生的同期吗。” “嗯,是啊,你见到他了。” 我斟酌着语言,说出自己的想法,“五条老师一提起夏油先生态度就会很紧绷,夏油先生也是,提起对方很戏弄的语气。” “那两个啊,当他们是笨蛋就行。”硝子一副天塌下来都和她无关的冷淡表情,很好奇以前的硝子姐姐是什么样子。 “不要想太多,那家伙不会对你出手,下次遇到了就打电话给五条。” 硝子将我送到宿舍门前,掏了下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糖放到我手心,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看起来很有童心。 “你这个年纪安心被大人护在身后就行,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去睡吧。” 被推进宿舍,硝子打着哈欠离开了,一副疲惫的马上就能倒头睡的样子。 我关上门观察了番,正常的宿舍标配,什么东西都有,回完妈妈发过来的信息,我倒在床上想着羂索和未来的事,一天不去解决,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三次都被他算计其中……期待下次见面,果然还是在计划着什么。 从逆世界回来后不用发愁要还给男主们的债款,只要逆世界不毁灭,里面源源不断的咒力会一直维持我的生命,但没有完成男主的任务,部分想要的技能无法兑换。 我伸出手尝试制作出一个小型的出口,黑红的火花‘滋’的一下消失,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我坐起来拿起眼罩戴上,让意识世界陷入黑暗,想要再次找到羂索的的藏身点。 没有找到。 找了一圈都没有他的气息,是察觉到我可以反追踪吗。 我沉下气息,将目标搜索扩大,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逆世界的人,理子姐姐,灰原哥,实在不行甚尔先生也可以。 但第一次反过来弄很生疏,我转了一圈,隐隐约约能看到周围的风景是逆世界,金棕色的天空,灰色的云雾,没有怪物和人类的气息。 ——“太无趣,这些家伙也太弱了。” 第95章 半蹲在浮石上,蓝绿色的半长发扎着两个啾啾,看上去少年姿态的人咬着拇指,地上都是被贯穿死去的怪物。 怪物的尸体渐渐消散,少年拿着铁棒类的咒具站起来,手摁着脖子活动着关节,亮色的电弧一闪而逝。 这家伙是谁。 我看了几眼,弯着腰插兜从浮石上欲要跳下来的少年目光冷不丁锁定我所处于的位置,歪着脑袋抱臂思考,“错觉?” 他伸了个懒腰抱怨,“羂索那家伙,究竟让我在这里待多久啊,无聊死了。” 触发到关键词,我抬头面无表情看他,又一个和羂索有关系的。 这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浮石动荡,铁棒猝不及防被他扔过来穿透我的身体,我不躲不避,两个世界,他是不会看到我的,果然少年一脸无趣的表情,“没人啊。” 在他身上做了标记,我专心搜索着其他类似的存在,是有很多亡灵,不过他们都沉睡着没有动静。 隐隐约约能感受到理子姐姐的气息,离得太远了。 我正要离开,却突然看到了一对夫妻,在原地怔愣住……那张脸,眉眼很像夏油。 夫妻看上去三四十岁,握着手安静地沉睡着,半蹲下来,我的手浮在他们身上,要唤醒吗,唤醒后带给他们的就是逆世界的蛮荒,不唤醒他们继续沉睡,灰原哥说过来到这个世界的亡灵都是有执念的。 犹豫着,一只手突兀搭上我的肩膀,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我吓得身体僵硬住,条件反射抽出村雨砍过去,没什么好脸色的瞪过去。 “谁啊……是你。” 蓝绿头发的少年猛地凑近我,果然如此地咧开笑容,“我就说吧,怎么可能看错。” “你是谁,也接受了羂索那家伙的提议?” ……我后退了一步,眼神控制不住飘到他的胸前,又落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长着这么一张清秀的脸,胸肌也太大了,而且他怎么能看到的,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 亮色电弧流窜蹭过我的手指,电得好麻。 “嘘。”我做出噤声的手势,“不要吵到他们。” 少年一脸莫名其妙,他直起身看了眼被雾气缠绕着的两个亡灵,“有什么好吵的,又听不到。” “……你还骚扰过别人。” “骚扰?” 重复了一句少年脸上浮现出不耐,手里的咒具捏的作响,“你还没回答我,你也是羂索那家伙扔下来的?” “实力不错。” 他扫了我一眼,落在村雨上,“打一架吧。” 我:“……” 现在的身体只是咒力凝结的幻影,打什么打,他脑子里面想的什么,大猩猩吗。 不过……这个人,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 我毫不犹豫点头,“嗯,我接受了羂索的提议,但他只是扔我下来,没有说其他的。” 少年定定看着我,看向我的目光很冷,突兀他扬起笑容嗤笑一声,“小姑娘,你在骗人吧。” “和羂索做交易的可不会有你这种人。” ……错了。 是我比较好骗。 小姑娘……我咬了咬牙,这人瞬间泄露的气息很危险,炙热的亮色电弧裹挟着惊人的力量,羂索把这些亡灵丢下来做什么。 “我和你一样大吧,干什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真讨厌。”我后退一步,在醒来之前没忍住刺了一句。 “现在是什么年代。” “2017年。” “现代术士啊,那些家伙哪去了。”蓝绿发色的少年抬起咒具架在肩上手指着自己,“我,鹿紫云一,400多年前的古代术士。” “你说的那些家伙,也是400多年前的古代术士?”我找到漏洞反问。 “小姑娘,没人告诉你索要情报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吗。”少年语气一沉,电光乍开,除了一开始被电麻,现在它们只会穿过虚影,造不成什么伤害。 “哦。”我内心无波无澜,“那老爷爷你想要什么。” “和我打一架。” 他说得果断干脆。 我沉默。 武痴? 怎么办,这家伙好像确实很好骗的样子,是不是我段位不高的问题。 在他攻过来之际,意识空间动荡起来,身体从脚部开始消散,看着被灰雾包裹的夫妻,我垂下眸掩饰眸中的深思,电弧闪烁间眼睛都要睁不开,我看过去嫌弃道:“你好烦啊,都说打不到。” “不要走嘛。”少年拉长语调,看似充满笑意的话满是杀气,“留下来一起玩啊。” “我不是一把年纪还装嫩的孤家寡人老爷爷你,还有朋友在找我呢,不和你说了。” 听到了“哈”的一声,我被现实中的叫声唤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呆呆抱着抱枕,歪着脑袋迷糊看向窗户被拉开,跳窗进来的惠。 “……惠,你来夜袭我了吗。” 我最近有做错什么事吗。 第46章 “我发了很多消息。”惠踩着窗沿跳下来, 现在的惠也是翻窗很熟练的人了。 他拿出手机晃了下,一个小时前发了消息,半个小时前也有,刚才也发了几句, 是没有回应所以翻窗了啊。 我低头看看屏幕, 又抬头。 “我可能睡着了?” “20:49睡着。” 我:“那应该是我太困了吧。” 第96章 惠瞥了我一眼,绿色的眼瞳光芒微闪, 淡淡道, “笨蛋一个。” “才发生那种事不久, 打了几个电话不接是谁都会担心的啊。” 我蔫蔫垂头, 伸出左手手心朝上,“请打。” “……你以为我是惩戒的教师吗。”但还是敷衍的拍了下手心,陪我玩完无聊的互动, 他手撑着窗沿, “既然没事我就走了,这里是女生宿舍。” 我看着他熟稔的动作, 疑惑问出口, “惠在这里住吗。” “嗯, 五条老师弄的,提前入住。” “哦”了一声,我又问了句:“惠要留下来一起打游戏吗, 感觉完全睡不着了。” 惠愣住,随即露出无奈的表情, “真咲, 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要说点心我可就饿了。” 我抱着抱枕躺在床上, 这种桥段闭着眼睛都知道什么套路,资深acg玩家就是这样了, “是不是又要说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把我当异性看啊,不要放心警惕,男人都是大灰狼……放心吧,我日乙玩的很多,脑袋没有坏掉。” 想了想还翻了个身打着哈欠,敷衍地安慰惠。 “我们是健康的未成年人,游戏比什么都吸引人。” 惠:“……” 黑发酷哥僵硬在原地,我扒拉下手机点完未读消息,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我捂着脸,“睡着了还什么感觉都没有,醒来就饿了。” 惠:“……宿舍有小锅和零食,我去拿,泡面要吃吗。” 我眼睛亮亮看过去:“有鸡蛋吗!” 惠无情打破我配菜的希望:“没有,不要点餐,窗户记得开。” “嗨,我等你。” 脑海里的系统整理着男主的评论念给我听。 【他们问你为什么还不去约会,为什么还没有交往,说宿主在吃素吗,看着高级料理不想啃一口?】 我顿时冷笑一声,“你看我有时间约会吗。” 【宿主不喜欢主动的类型吗,命定恋人的诅咒下也有人向宿主告白。】 “不喜欢啊,而且你都说是诅咒了,虚假的感情有什么好在意的。” 【还有男主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怪怪的,是我的错觉?你的男子汉气概呢。】 我:“……” 这就是你的锅了。 【男主们认为你需要一个恋爱军师,万人迷男主请求出战。】 td。 次日,收拾好去校长室,夜蛾校长将学生证交给我,第一次见到高专的校长,还以为会是大腹便便一脸圆滑的中年人,没想到是个肌肉猛男。 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只猫咪样子的咒骸,告诉我海常的现状,“海常的事你不用担心,有个能变成他人样子的咒术师代替你去上学,短时间不会暴露,可能只有考试的时候需要你去一趟。” “谢谢!” 校长又塞给我一只柯基咒骸,还感叹了一句,“好久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学生了。” 我瞥了眼远处还在维修的大楼,默默举手,“校长,高专的图书馆可以借阅吗?” “用学生证就可以借阅。”校长回答,用欣慰的目光看着我,“是个乖孩子,除了乙骨第二个愿意进图书馆的。” 看得出来,校长忧伤修好的图书馆总是被当成一个漂亮的摆设。 我道谢后走出校长办公室,主要是想借阅关于四百年前的图书,看看有没有记录关于鹿紫云一的。 下楼惠已经穿好衣服等着我,我向他示意了下手上的咒骸,让惠等等,放到宿舍再下来。 走到宿舍门前,旁边的门“吱嘎”打开,散发的真希揉着脖子懒懒打了个哈欠,“真咲?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我记得没有课。” “有事要和惠出去。” 真希揉脑袋的动作僵住,咔咔扭头,“约会?” 我想了下点头,“算是。” 放好咒骸后我关上宿舍门挥手道别,“那我走了,真希继续睡吧。” “……啊,哦。” 下楼惠已经坐进伊地知先生的车里,一手摆弄着手机,我小跑坐上车,对伊地知道谢,“麻烦了,伊地知先生。” 据真希说比五条老师年龄还小的伊地知先生看着很疲惫,但还是努力给我们挤出一个笑容,“不麻烦,刚好我也要去一趟市中心。” “伊地知先生要去做什么?” 伊地知吐魂:“……接五条先生,迟到就吃巴掌。” 这就是社畜吗。 惠拿出耳机套在我头上,我脑袋一歪扶正,听到耳机里节奏舒缓的音乐,是我喜欢的style。 “睡一觉就到了。” “你好像我妈妈啊惠。” “喂,不听给我。” 三分钟后,我毫无睡意看着后视镜:“……惠,他们觉得我们看不到吗。” 惠只想叹气,一脸心累,“其他人就算了,乙骨前辈为什么也混在里面。” 甚至从后视镜里能清晰看到被夹在中间的真希用手推着熊猫的脸,我干脆打开车窗探头,冷不丁和坐在靠窗位的狗卷同学对上视线,淡定抬手打招呼。 狗卷同学:“……” 后面的车速慢下来,再慢下来,后面干脆换了条路,想看八卦的心也太明显了。 * 逆世界经历的一切太过震撼,以至于回到熟悉的市区,看到来往的人类恍惚起来,果然人是群居动物,不接触人类,一个人不行。 第97章 只是很奇怪。 我余光扫了眼,被我看到的行人匆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好意思对我笑了下。 自从取回咒力后我的存在感和正常人一样,虽然之前经常和咒术师待在一起也没觉得存在感弱了。 很奇怪。 关注度是不是有点超了,五感能清晰感知到粘稠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男人,女人,孩童……还有动物? “……真咲。” 一道声音靠近耳廓,我的下巴被捏住,脑袋向后仰着,后脑勺“咚”地撞上了惠的胸口,眼睛倒印着天空和惠的脸,慢半拍眨了下眼。 “叫了好多声你都没听到。”惠低头看着我,呼吸缓慢克制,“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 那些视线更灼热了,只是对象变成了惠。 我不自然地半蹲下来,退出惠的笼罩范围,回答着他,“没,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任何隐藏的危险都不能忽视啊。”惠皱着眉看向四周,只是普通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惠,那个命定恋人的咒灵有找到吗。” 我忽然想到那个叫着不够不够再多点的咒灵,去逆世界前就没找到。 惠脸色沉下来捏着拳头,“找不到,东京咒灵大范围清空过,按理说应该会很显眼,上报窗也没有反馈。” “那就只能慢慢来了。” 只是萦绕在心头的不妙和古怪愈来愈重,“先不说这些,接下来要干什么,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惠的,要好好珍惜啊,之后可能会非常忙。” 惠看了眼手机,“先吃饭,想去哪里。” “肯德基吧,想吃麦旋风。” “麦旋风在麦当劳,去哪个。” “那还是肯德基吧,肯德基的可乐不知道为什么很好喝。” 正抬头和惠说话,一个身影擦肩而过,身体虚晃着,我分出注意力看了眼马路,还是红灯。 眼下青黑的年轻男人仿佛没有听到疾驰过去的车辆,一脚踩空,表情呆愣的失去重心,行车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慢点,小心。” 我上前一步抓住年轻男人的领子,车和他的距离只有十厘米,刘海都被卷进去几根。 看上去魂还没有飞回来的年轻男人慢吞吞和我对上视线,伸手摸了下口袋,掏出眼镜戴上。 熟悉的不详感让我下意识开口,“惠,我们……” 走。 话还没说完,年轻男人看到我怔住,随即浅浅微笑,“那个,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用,顺手做的。” 我扯着惠要离开,只是后退了一步,一同等红灯的路人不经意挡住我的退路,听到年轻男人继续说:“不介意的话,这是我的名片。” 他弯下腰,将薄薄的卡片递给我,我看了一眼,没接,“这是你的工资卡。” “抱歉!”他慌乱又拿出一张,这次是名片,接下也无所谓,拿到手随口说道,“既然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 黏在身后的视线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约看到他们的眼睛里跳跃着爱心。 “惠,你有感觉这些人不对劲吗。” 我将名片递给惠,少年熟练地折起名片扔进垃圾桶,沉思片刻,“没有咒力残秽,只是普通的非术士,你看到了什么。” “惠玩过《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吧。我好像看到他们眼睛里跳跃着红色的爱心,就是那个,[魅了]的反应。” 提到这个游戏惠安静了下,没有反驳自己没玩那个游戏,走近店里,他倏地说:“我记得真咲你说过命定恋人的诅咒咒灵说一百个还不够,窗翻遍了整个神社也没有在它的诞生地发现。” “如果那个咒灵是可以自由移动的……” 惠话没说完,我虚弱补上,“那它就会每到一个地方给我找一群所谓的[命定恋人]。” 惠:“你拒绝了他们就会死。” 我:“而且那些人态度都很狂热,我的手机莫名其妙多了一堆加我的人,还以为是被诈骗团伙盯上了。” 我们互相对视。 “会是特级吗。” “未登记,还不确定。” “……还是先点餐吧,全家桶和两个汉堡,饿了。”我趴在桌子上,打开手机就看到那个代替我上学的可怜咒术师发消息给我。 [作业你自己做可以吗,呜呜呜我真的不会啊。] 我:“……” 从屏幕里都能看出这个咒术师的心酸。 [他们好像要周日去游泳,你要上号吗,不会真让我去吧,我是男的啊,还有你不觉得你的同学有点问题吗,现在高中生都是这个样子的?!!!] 店员叫着我们的号码,我站起来从店员手里接过盘子,棕发工作服的女性看着我,脸上升起红晕一手捧脸,嗓音甜蜜,“喜欢。” 我以为听错了,但收银的店员也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喜欢,最喜欢了。” 他们的眼睛都浮现出爱心,嘴里羞涩的重复着“喜欢”,并且一步步向我靠近。 低头看着刚到手的全家桶,我侧身看向惠,“惠,我们先离开……?” “嗯。” 看着黑发少年抬眼间瞳孔逐渐浮现出异样的爱心,他的神色依然冷淡,翠绿的眼瞳里映出我有点懵的脸。 第98章 一边应着我,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神色疑惑,“不是要走吗,你为什么不过来?” 我端着盘子后退了一步,不知不觉这家店已经被人包围,那些奇怪而陌生的人用怀春般的脸望着我,脸上弥漫着潮红,嘴里呢喃着“爱”“最爱”。 周围的场景陡然发生变化,那些毛骨悚然的人消失,最后只看到惠睁大了眼,撞开椅子跑过来抓住我的动作。 灰尘弥散,我手里端着盘子,望着金棕色的天空,香辣鸡翅的香味一缕一缕飘过来。 ……完全没有心情吃了。 为什么又到了这里。 “你太慢了。” 蓝绿发的鹿紫云一手摁在脖子上一脸无聊,看到我从石头上跳下来,甩着棍子上沾上的紫色血液,战意还未从眼中消散,瞳孔兴奋的紧缩着,嗓音带着颤动,“这次别想逃,我可是守了好久。” 甜玉米棒和香辣鸡翅的味道打破了我们的对峙。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动到我端的盘子上。 “那是什么,能吃的东西?” 守了好久的鹿紫云一说。 果然问了。 我沉默了三秒,相当护食的将盘子挪了挪。 “吃你个大头鬼,不给。” 第47章 还好只是闪动, 犹如出故障的机器,我话音刚落又重新出现在店内,眼睛还没定焦,腰就被扣住身体悬空跳起来, 惠屈起手臂撞击玻璃, 语气焦急回荡在耳畔,“你刚才消失了……算了, 这些人都被诅咒了, 咒术师非必要情况下不能对术士出手,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人群鱼贯而入, 玻璃片破碎,报警声随机响起。 我感觉自己像只被拖着的粉红豹,出于信任谨慎开口, “惠, 你貌似也是被诅咒的一员。” “所以呢。”黑发刺猬头的少年反问,“这个和我现在想要保护你有冲突吗。” 我看着惠眼睛里的爱心, 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先等等, 让我拍张照片。” 惠:“……” 被诅咒的只是普通的人类, 解开诅咒只能杀死咒灵,我拍了下惠的手臂让他先把我放下来,踩到实地抬头环顾四周, 都是死死盯着我的人,有一头雾水的人乱入, 被那些诅咒的人碰到, 正常的双眼变得呆滞, 目光穿透建筑物直直落在我身上。 “爱。” 他们向我走来,不像是简单的被催眠, 或者人偶一般,更像出于自身的意志,马路上的车辆急刹停下,车门打开,更多的人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隔着建筑,透着破碎的玻璃和风声,毛骨悚然般安静又狂热注视着我。 ‘母亲’ 我猛地回神低下头,惠的手不正常的颤抖着,他一手横在我的面前,另一只手护住我的头顶,垂下的眸子些许涣散,浓密眼睫下,艳丽的红色一点点攀上瞳孔。 “惠。”我呼唤着惠的名字。 “如果太累了,那就休息一下。” 我声线平静,“因为我绝对会把你打醒的。” “不要小看我啊。”惠指甲嵌入了手心里,做出手势,“玉犬。” 黑白玉犬从影子中出现,爪子刨地“汪”了一声,下一秒两只狗狗往上我身上蹭,一边用脑袋蹭一边舌头舔着我的下巴。 惠:“……回来。” 白玉犬拱背对着主人呲牙,我顿感不妙,抓住玉犬的耳朵扭过来看它的眼睛,果然是红色的。 连式神都可以被影响到?之前明明没有,怎么回事,范围一下扩大不说,连对象也不只有人类。 我当机立断:“惠,先收回去,我去找咒灵在哪里。” “不可饶恕,太过分了!” 看上去甜美可爱的学生睁着一双还挺水光粼粼的红色眼睛,抓着手中的美工刀攻过来,非常不服气,“你怎么可以对一个人特殊,明明我们都是你的恋人。” “是啊,不公平!” 他们窃窃私语,“不能独占,要公平。” “那应该怎么办?” 有着凌乱卷发,苍白秀气的男人微微一笑,“可以给我一只眼珠吗。” 他的话仿佛打开了未知的开关,如同在鸟群扔了一把饵食,众人的红眸瞬间就变亮了,“那我要另一只眼睛。” “耳朵?” “手,我想要妈妈的手抚摸我。” “嘴巴,想要和妈妈亲吻。” 有人不服气大喊,“狡猾,太狡猾了!” “腿。” “脚。” “不能拒绝哦~”被我躲过去的学生扬起笑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从书包里拿出电击木仓,嗓音甜蜜,“我爱着你。” 我被如潮水般的声音包围,每一句都算计着想要得到我身体里的哪个部位,声音是雀跃的,欢欣的。 我是什么? 香喷喷的蛋糕吗,谁都要切一块,遇到变态了。 就这点电,还不如鹿紫云一偶尔溢出来的一咪咪。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用村雨攻击,做出越权行为一概不予追究的咒术师,原则上都不能对非咒术师出手。 惠的现状也很不对劲,他脸色苍白着,神情挣扎痛苦,似乎在抵触着什么,一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不过几分钟,前后左右的退路已经被人群包围,惠离我有三步远的距离,但他周围的人对惠没有异样,就像是把他当做了同类,还有人好奇的问他要妈妈的哪个部位。 第99章 惠没有动作,没有回话,抬起手捂住变红的左眼,倏然,那只绿色的瞳孔与我对上视线。 所有的犹豫褪去,黑发酷哥毫不犹豫开口,“动手。” 正如我相信惠,惠也相信我。 冷风从指缝穿过,不知道弄出多少道风绳和风墙,大堆的人类只能无力锤着透明的墙,脸贴在上面表情扭曲。 如此不恰当的时刻,我的手机突然响起,节奏轻快的音乐响起,我抓住惠的手从人群中拽出,少年踉跄了一步,没有放手,只是用那只古怪的眼睛盯着我,目不转睛。 从口袋里拿出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还在执着,我只好接起来,“谁?” “摩西摩西,真咲,送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对面声音轻柔。 “……”我顿了下,磨牙叫出他的名字,“羂索。” “嗨嗨,是我。” 对方承认后,遂装出奇怪的语气,“你好像很生气,难道不喜欢吗,我记得真咲你以前的愿望是变得受欢迎。” “谁要这种受欢迎啊你这个狗东西。” 我非常粗鲁地骂出声。 “要文明用语啊。”态度始终从容的羂索笑了笑,“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改造成功的特级咒灵。” “爱与痛并生,才是浪漫的本质,真咲,你感受到那些人类对你的爱意了吗。” “爱我就要杀了我,你以为你在玩病娇模拟器吗。” 羂索的口吻无奈下来,仿佛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但那些人类怎么会杀了你,傻孩子,他们爱你还来不及呢。” “够了,我要被你恶心吐了。” 我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一方的羂索说道:“我想杀了你,难道我还要爱你吗。” 羂索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几近喃喃自语的话,“真是好久没听到了。” “来找我吧,真咲。” 他笑着说。 “找到我就会帮你解咒,如何。但如果一天没没有找到,就不只是一个东京,那只咒灵似乎很喜欢你,迫不及待要给你找更多的恋人。” “那是恋人?没听到他们叫我妈妈。” “这就是改造过度的后遗症了,不伦的爱也是爱。” “啪”的挂断电话,再拨打过去,只是一个空号。我抬头望着楼层高的建筑,那样恶趣味的人,说不定会在附近欣赏着他弄出来的闹剧。 召唤出狂信徒,让他们去各地寻找羂索的痕迹,舔着嘴唇的狂信徒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类用狂热的眼神盯着它,兴奋地想要来一场传教仪式,被我一脚踹中屁股。 “快去干正事。” “好吧。” 我转头观察惠的现状,他的手腕被我重构出的手铐铐住,另一端是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抓着他的手,好在惠只红了一个眼睛,不然我无法想象惠叫我妈妈,一脸病病的样子。 比咒灵可怕,一定会做噩梦的。 “我记得忧太他们也跟过来了。”手机拨通忧太的电话,铃声嘟嘟地响着,接通的一刹那,响起的声音不是忧太的,而是完全陌生的声音。 [母亲] 我淡定挂断电话,没想到信号都被污染了。 “惠,我们分开找吧。”冷静告诉身侧的少年,我准备解开手铐,但手只是搭在手铐上,黑发刺猬头的少年垂下眼阻止了我的动作。 “为什么要解开?” 他说道。 “这样不好吗。” 惠斩钉截铁,不给我一丝拒绝的机会,“一起,不解。” 这不是我刚刚无差别攻击意外铐上的吗,解开很正常的吧。 “解。” “不解。” 我:“……”我怎么不知道惠你对bdsm感兴趣,这种play不兴啊。 虽然隐隐有猜测,不过真看到很不适应。我自暴自弃,不叫妈妈就好,陌生人随便叫叫没什么,熟人别叫就行。 “好好好,一起就一起。”以防万一,在接听到羂索的电话我就打开了手机录音,应该从头到尾都录上了,解决了放给惠听。 又妒又恨的目光黏在惠身上,被诅咒的人不甘地说:“为什么我们不行。” 我回答:“因为我不需要狗。” 恋人也不需要。 惠召唤出鵺,抱起我跳到式神的背上,观察到狂信徒的踪迹探出头,被惠一把薅回去,“别乱动,鵺会飞歪。” “惠。”我犹豫着开口,“你有想着杀了我吗。”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问我脑子没病吧。 “那我换个说法。”我综合了那些被诅咒的人说的话,“你想要吃掉我吗。” 这次惠不说话了,甚至撇开眼不看我。 片刻后,他让我伸出手,虽然疑惑,但我还是撸起袖子伸出去,黑发刺猬头的少年手指点着我的脉搏,每一个鼓点,绵密如针的凛冽杀意溢出。 “看,天上有ufo。” 他抬手指。 我瞬间扭头看天,“哪里,哪里有ufo——嗷!” 手臂有着深深牙印,温热的吐息撤离,少年手背擦着嘴唇不自在偏头,“这样就可以了。” 他似一个沙漠中饥饿中的旅人突然得到了一瓶盖的水,我甩了甩胳膊,真诚地问:“咬一口就可以了吗,要不要再咬一口。” 说完还忍不住嘀咕,“好像狗啊惠。” 惠用咒力凝聚弄碎了手铐,揉着手腕装作没听到我的小话,对我说,“下面的人交给我,我给找乙骨前辈,真咲你去找咒灵,放心,我暂时没问题。” 第100章 “好。” 我拔出村雨,从鵺的身上跳下来,身体被风托起,在空中如履平地。 我的咒力很特殊,平时储存在逆世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以至于平时状态下的我无法被其他的咒术师估量到咒力,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咒力,存在感和普通人一样。 我沉思了一秒,看向下方,无法飞上来的人徒劳的伸出手想要将我拽下来。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还是想要看到我使用咒力? 不管哪一个,他总是不安好心。 我迈出脚步,黑红的咒力在身后的缝隙中摇曳钻出,天空变成了深红色,建筑物在正常和荒废中切换,本该平整的地面游动着如蛇般的藤蔓,不听话的人被藤蔓层层缠绕,束缚住他们的四肢。 有意克制着让怪物不要钻出来,在满是自己咒力的空间,暗色的天空出现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眼睛。 视野发生变化,人类的身体是灰色的形状,我踩着楼层绕过人,浓密灰雾下,瞥到了一个同咒力一样的,黑红的身影。 是羂索。 男人扬起了被发现了的苦恼笑容,对于我悠闲挥手,“果然还是被找到了。” “嗨嗨,游戏结束,演员可以退场了。”他身后浮着一直被红线缠绕,胚胎一样的东西,有节奏的鼓起又瘪下,像是婴儿在呼吸。 我落到地上,地板产生裂缝,人群犹如闻到鲜肉的狼,衣服不慎被抓,我叹了口气,看向离我最近的红色眼睛,“我和他有话要说,离远一点可以吗。” 他眨着眼睛,“是妈妈的命令吗?” “是命令。” “妈妈会给我奖励吗。” “给,我自己。”我没有一丝波澜的,将自己作为奖励说出,果然人群很快沸腾起来,放轻语气,我耐心地对他们说,“离这里远一点,我会回去找你们,然后永远在一起。” “永远……” “在一起……” “妈妈的命令。” “我要听母亲的话。” 他们不舍移动脚步离开,不过须臾,这片街道一个人都没有。 看戏般欣赏的羂索半是感叹,“真咲变得卑鄙了,也会骗人了。” “能达到目的就好。”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指着旁边的咒灵,“不祓除吗。” “当然要。” 我不假思索,咒灵要祓除,然后呢,再出来一个,引起一个城市的动荡,被追着跑? 村雨袭上去,调动着全身力气,刀刃砍断他身后的路灯,沉重的一声,沙石飞溅,男人躲开后笑容淡下,“既然已经见过了,那就下次再约吧。” 他口吻从容,向后退了一步。 “之前就在想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我冷不丁出声,直起腰身掷出村雨,刀刃穿过他的发丝,我温吞地继续道,“香织阿姨,好久不见,你头上的缝合线拿点遮瑕遮一遮吧,很容易认出来的。” 我伸出手,村雨从他的身后飞旋快速逼近,羂索极快回神,侧身要躲开村雨的攻击,但…… 要躲开的不是刀。 而是我。 瞬身到羂索身前,我猛地抓住羂索的领子,没有一丝犹豫地,在他愣神的目光下亲了下去。 村雨穿透我和他的腹部,我深呼了口气后退一步,拿起地上的村雨,歪着头,吐出被咬烂模糊的舌尖,笑了笑,“你不是很会躲吗狗东西。” “被标记后,哪怕你化成灰了,我也能找到你,这次你还想躲到哪里去。” 第48章 还是逃走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硬生生被自己咬破真的好疼,腹部也是,虽然村雨的毒素不会伤害到主人, 但也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第一次挨刀, 还是自己捅的,手抬起来遮住天空, 我由衷的笑了。 逃走了又如何, 不管逃到哪里都能找到。 “系统, 帮我兑换治疗技能。” 【宿主目前积分点为0】 系统一贯的声音显得冷酷无情。 我迷茫回忆过去, 积分点从来没出现过0,一直都有补充,“怎么可能, 一整个逆世界的咒力不够用吗。” 【游戏背包里同类型的东西最大容量也只有99, 抽取的咒力只是抵消了宿主身上所有的欠款。】 “……”怎么还有这种说法。 “那……” 【你依旧要完成任务获取积分点,兑换相关技能, 他人的咒力, 祓除的咒灵, 获得强大的咒具,蕴含能量的晶体,男主的任务。以及人类产生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 苦涩抿唇, 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我盯着腹部的洞感慨自己拥有咒力后, 捅刀车祸都不用怕了, 溢出的咒力回收到逆世界, 黑红的天空重新变得湛蓝。 我站起来,摇晃着身体举起村雨, 自上而下将罪恶的咒灵劈砍成两半,凄惨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逐渐消散,咒灵的尸体消失,掉落了一个……我低头仔细看了下,用衣服抓起来。 掉落了一根手指,很吓人的手指。 手指装到口袋里,向我走过来的人群停下脚步,互相对视着,眼睛依旧是红色,只是没有了桃色的爱心。 站在前面的的人上前一步,不解地看我,“母亲不需要我们了吗。” 扭头咒灵确实已经化成灰了,见鬼了,诅咒应该已经无效了才对。 “不需要。” 第101章 那人平静点头,“知道了,能帮到母亲我已经很满足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眼里的红色褪去,他们茫然摸着头,费劲思考怎么一转眼跑到这里,互相嘀咕着,直到看到了我。 观察他们并没有不对劲,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我淡定地接受陌生人的包扎,试探性地运用咒力。 看上去是医生的男人头也不抬,“母亲,请不要乱动。” “……你刚刚叫我什么?” 男人一脸莫名抬头,“我没有叫啊,不说这个,你快点报警,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死的你知道吗。” “不用了。”我挡住他让我躺下来的动作,站起来脚步没有一丝虚晃,三下两步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忽视身后响亮的惊呼声,随便找了个没多少人注意的小巷子,我拿出手机给惠打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真咲!你在哪里?” “不知道啊,我发给你定位。” 听到我说话不稳的嗓音,惠敏锐道:“你受伤了。” 我:“区区致命伤。” 惠顿时炸毛:“不要乱说话啊!我这就过来,你别动!” “好的惠妈妈。” 举着手机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明显的路标,刚好也有公交站台和红绿灯,我走过去,发现红绿灯那里站着人。 一二三……好多人。 怎么还有小婴儿,还不止一个。 其中几个少年看起来是国中生,我走路的步伐顿了下,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腹部,虽然被包扎了,但还是有血渗出来。 齐刷刷的目光移过来,我斟酌着语言,“只是cosplay而已,不用害怕。” 棕色头发的少年呆呆望着我,猛地回过神来脸色苍白,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婴儿身体发抖,“reborn,我们快走,东京好可怕,再也不要来了。” 健气的同伴举起棒球棒哈哈笑,“很有趣啊,被那么多人追着跑好像在拍电影啊。” 银发碧眼的异国少年呲牙,“棒球笨蛋,哪有演员一边说爱你一边要杀你。” ……好吵。 不过真有朝气啊,我的目光落在被棕发少年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很古怪,用黑黝黝的眼神盯着我。 翻找了下口袋,翻出来刚才装起来的手指,一抬头,果然棕发少年一脸惊恐看着我。 ……虽然看上去很像杀人犯,但我真的不是啊。 最终找到了五六个硝子给我的糖,摊开手,晶莹的包装纸在光的折射下闪耀着漂亮的弧光。 “要吃吗?” 外表可爱的小婴儿拉了拉帽檐,笑得可爱,举起手向我打招呼,“ciao~” 我表情迷茫,“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话音一落,腹部传来阵痛,喉咙也很不舒服,我晃了下抓住路灯“哇”的一口血,棕发少年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你没事吧。” 正想说话,小婴儿冷不防出声,“咒术师,你的同伴呢。” 我看过去,“知情人士?” “有过合作。” 棕发少年抓狂,濒临崩溃,“啊啊啊reborn你怎么还在聊天,没看到她看起来失血过多快死了吗。” 小婴儿抬脚踹了下少年的脸,少年痛呼一声,他动作敏捷跳下来走到我面前,给少年解释,“咒术师不会因为被捅了一刀就死去,东京的动乱是因为咒灵的原因?” “差不多。” 我没忍住戳了下小婴儿看起来光滑的脸,再次伸出手里的糖,“要吃吗。” 小婴儿看了我几秒伸出小手拿过糖,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如临大敌后退。手伸向帽沿变色龙变成了手枪,我看了又看都没想清楚什么原理。 熟悉的咒力在身后溢出,头顶一片阴影,男人温柔的嗓音在上面响起,“真咲,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我头也不抬叹了口气。 “大叔,你吓到他们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一群猴子。” 转过头,高大帅气的黑发教主微微俯身,身着袈裟,唇角唇角噙着笑容望着我,他歪了下头,从怀里掏出手帕擦着我的嘴角,我下意识后仰着脑袋躲避,他表情不变伸手固定住我的脸,擦完脸上的血又换了新的手帕,开始擦脸。 我:“……” 我在背后打了个手势,示意那个不简单的小婴儿带着一群学生快点离开,男人看见了也没有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瞥过去。 看到猴子难道会长针眼吗。 一想到看到的未来,夏油会被羂索侵占了身体,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一咪咪。 羂索,香织阿姨……小时候的记忆模糊,隐约记得在还没有遇到里香前,和一群孩子玩闹捉迷藏的时候,我躲起来等他们找,但等了很久,从白天到天黑也没有人来找我,又冷又饿想要回家,那个时候记不住路,走的走的就迷路了。 又难过又委屈的时候,看到了香织阿姨。 漂亮高挑的女性冷淡望着我,惧怕大人的我本能后退,撞到了从这个方向晕晕乎乎走过来的醉汉,醉汉被撞得趔趄,一脸暴躁扔掉手里的酒瓶,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拎起来,酒味熏人。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努力的回想,只知道自己似乎晕过去了,醒来后就看到香织阿姨不复之前看到的冷漠神态,笑容温和地牵着我找警察,警察又联系到我的父母。 第102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脸庞模糊的女人摸着我的头。 ——“真咲。” 回忆被打断,夏油杰曲指敲了下我的额头,“诅咒师在你面前,你也能走神,不怕我杀了你吗。” “啊,嗯。”我回过神,语焉不详,“大叔,你未来会变得不男不女的。” “啊?” 他明显没听懂,只当我胡言乱语。 “大叔还不走吗,惠很快就来了,还是你来是想要干什么坏事。” “惠?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家伙啊。”他撇了下嘴,将我从地上举起来,看了眼我的腹部,“悟没有好好保护你啊。” “你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保护我。” 要不是用咒力保护着内脏,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了。 “啊,忘记了,我是来恭喜真咲你成为特级咒术师的,要继续加油啊,特级是没有上限的。” “免了,大叔你以为你是我的家长吗。” “我有个问题。”黑发教主认真问我,“为什么叫我大叔,叫悟就是老师。” 因为摘掉绷带的五条老师是脸蛋天才,没办法对着那一张脸叫出叔。 我面不改色回答:“我对讨厌的人都是这样没礼貌。” 而且……盯着夏油杰的脸,我想着羂索额头的缝合线,如果身体可以更换,他会随便选一个人,还是精挑细选,每一个人选都是有目的的。 过去的香织阿姨,未来的夏油杰……现在的那副身体,羂索没有使用他的术式。 是没有术式,太弱,还是没到时机。 我啧了一口,该死的狗东西,回去就和五条老师计划好怎么抓住狡猾的老鼠。 另外还有一件事很在意,在逆世界看到了和夏油长相相似的一对夫妻,理子姐姐,说他刘海怪怪的,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家伙。哪里有,我怎么没看出来,只看到一个喜欢吓孩子,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恶劣大人。 “真咲,要来盘星教吗。” 黑发教主将我放在地上,揉着我的脑袋,“盘星教能够发挥你真正的实力。” “不要,我还是学生。” 而且…… “我只知道你讨厌人,将人比做猴子,大叔,你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 “为什么要成为诅咒师。” 他佯装思考,“这个问题,悟也能替我回答,你说是吧,悟。” 手臂被扯住向后拉,我被迫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搭在肩上,我仰头看到新雪般的白发,男人声音辨不出具体的情绪,“不要骚扰我的学生啊,你个邪教头子。” 两人对视间,空气死一般都寂静。 五条老师唇线抿直,而夏油则似戏弄,调侃的目光看着他。 倏地,五条老师垂头对我笑了下,白色的睫毛弯起,“真咲,害怕一下嘛,不然杰多没有面子,他和我不一样,眼睛小小的,心眼也小小的。” “哦。” 我听话点头,捧读似地开口,“我好害怕啊,五条老师快保护我。” 夏油杰:“……盘星教是合法正规的宗教,正常上税,悟,你张口胡说的本领又进步了,不要带坏孩子啊。” 第49章 他似乎真的只是来恭喜我的, 打了声招呼后悠闲离开,传送的咒灵带他离开,临走前从袖口掏出一个盒子扔给我。 “是礼物,不喜欢扔掉也无所谓。” “对了, 我那里还有一本魔法书, 真咲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拿。” 黑发教主抬起手指竖在下唇,眼角微微上扬, 微笑着说:“养不好的话, 就交给我如何。” “……” 没有指名道姓, 但意味深长的语气让我本能地头皮发紧, 小跳起来我接住盒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没了夏油杰的身影。 捧着盒子我仰起头, 五条老师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抱起来, 眼前的场景剧烈变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穿着白大褂的硝子正举着试管, 看到我时一愣, 腹部大面积出血让她脸色沉下大步走进, 手浮在我的腹部运用反转术式,腹部的疼痛缓和,感受到了温暖的能量注入体内。 “怎么回事?” “受伤了。”我弱弱开口。 硝子眼皮动了下, 用平淡的声音说,“你先别说话。” 闭上嘴, 我安静躺在床上装死。 硝子扭头看向五条老师, “你也是, 多大的人了,别生闷气, 怎么回事,真咲怎么又带着伤回来了?” “出现了一个精神控制的咒灵,能让普通人疯狂迷恋人直至杀死对方。”沉默半晌,五条老师开口,“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咒灵,还有普通人追着说爱啊杀啊,就被绊住了。” “照顾弱者真麻烦啊,最后还说那样的话,我难道是棉花吗,迟早要把那个教会掀翻。” “收敛一点,不要破坏我这里。”走心安慰了句五条老师,硝子给了我一个脑瓜崩,“不要让我担心。” 腹部的伤好的差不多,我坐起来拉了下硝子的衣摆,吐出舌尖模糊着声,“这里也受伤了。” 硝子“啊”了一声,俯身捏住我的下巴,观察着我的伤口,“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差点就变成两半了。” 怕咒力不够标记,又用了自己的血,因为不确定向导的标记能不能作用在咒术师身上……微妙的有些恶心,那么浪漫的向导技能用在他身上。 第103章 反转术式治疗着我,五条老师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墨镜遮着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 “是谁干的?” 舌尖的刺痛消失,我从床上跳下来解释,“他叫羂索,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家伙。能够占据他人的身体,性格很恶劣,我怀疑之前两次遇险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五条老师,他好像对咒术界很熟悉,评级的时候最后碰到的咒灵身上也有他的手法。” “所以真咲才会说我被偷家了吗。” 五条老师认真听着,当我说道两次差点没了都是因为他时,捏碎了坐着的椅子把手。 我戛然而止。 白发男人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我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生气啦。” ……老师,你看起来很想马上去捏爆羂索的脑袋。 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没有说出在逆世界里看到关于未来的碎片记忆,想到理子说的话,我又补充道:“之前好像也有个叫加茂的身份。” “不过老师可以放心。”我神采奕奕,心情很好,“我已经标记了他,他跑不掉了。” “标记?” 我不假思索:“就是用嘴将咒力灌进他的体内。” 话音落下,医务室一片寂静。 半晌,硝子凝视着我幽幽开口,“这么正常的一个孩子,还是被你带坏了……以前就有点在意了,真咲你啊,很容易学到一些糟糕的东西,接触到脏东西了,快去漱口。” 迷茫被推进卫生间,硝子关上门,外面响起了细碎的声音,应该是在讨论?我一边刷着牙一边漫无目的地想,大人总是这个样子,认为他们应该冲在最前方,为后面的人开辟安全的道路。 摸着已经没有伤疤的腹部,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够强,每次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总有做不到的事情等待着我。 从卫生间走出来,五条老师百般无聊转着手里的盒子,见我出来扔到我怀里。 我眨了下眼,“这个我可以拿吗。” “那家伙还不至于耍这点小心思。”五条老师站起来摁着我的肩膀将我往门外推,“好啦好啦,真咲你快去休息,剩下的交给老师,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找一些人好好聊一聊了。” “那惠和忧太他们……” “我打电话去说明。” 硝子在后面挥手道别,五条老师一路将我摁下楼,生怕我又跑出去又躺着回来一样,看这架势是要把我送回宿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趁着这个时机问出声,“老师和夏油是同期吗。” “嗯,是啊。”出乎意外的,五条老师没有卖关子,很坦率的承认。 “很好的朋友吗。” “是挚友哦。” 和理子姐姐说的一样啊,我继续说:“是那种死了会把孩子托付给对方的关系吗。” 五条老师沉吟片刻,然后笑出声。 “想得美。” 我无语看他,看样子确实是朋友,生怕对方占自己便宜。 “我不喜欢他。”性格上合不来,说话很轻松踩到雷点,不管是傲慢的态度,还是将他人的生命不当一回事,完全是和我相反的人。 “那家伙容易走极端嘛。” “老师也一样,你们很像啊。” “哦,是嘛。” 五条老师停了下,歪着脑袋嗓音轻快,“下次老师帮你揍他怎么样。” “怎么揍。” “在他路过小巷的时候用麻袋套他,往他的脸上打几拳,顺便拍照发到互联网上让网友看看人渣长什么样子。” 我:“……” 他还拍掌,一副自己的想法很不错,迫不及待想去执行。 我硬着头皮拒绝,“stop,比起揍他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成为诅咒师的。” “欸,为什么真咲好奇这个。” “因为感觉老师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忧太的死刑老师也很努力的捞回来了。”我抬起头认真注视着五条老师。 所以很难想象,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年轻的理子姐姐和灰原哥在逆世界度过十年,还有惠的爸爸甚尔先生,虽然他在逆世界貌似混的也不错,除了很无聊之外。 五条老师微张着唇,无言了一阵,弯下腰将那一张能当国民老公的脸凑近在我面前,他是笑着的,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压抑,眼瞳犹如山雨欲来的湖面。 很安静平和,但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浪涛。 “我能拯救的,只有准备好接受拯救的人。” 他说道。 “诅咒师都是背负人命的。”五条老师见缝插针向我科普一些咒术界的知识,“如果遇到了他们,不要客气,打个半死然后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伊地知,就会有人来处理这种事。” “那他呢。” 我执着地问,“老师,你能告诉我吗。” 五条老师伸出手指点上我的额头,伸手面团一样拉扯了下我的脸,直起身体声线异常平静。 “单独执行任务时,他屠杀村民共112人,以及……” 我疑惑歪头,“还有谁。” “他的双亲。” “……” “他想要杀死所有的非术师,创造一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真咲,那家伙最近行动愈来愈张扬了,应该在计划着什么,不要太过靠近,即使他不会对你们这些孩子下死手。” 第104章 我感受到五条老师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无力张了张口,怎么也问不出那句为什么。 不理解。 脑海里始终萦绕着这句话,直到回到宿舍,看到手机里惠他们发的消息,我也还在愣神。 床上坐了一会儿我拿了桶泡面,煮着热水浇上面饼,哪怕放上了所有想吃的配菜,也没有胃口。 盯着升腾起来的白雾,突然“砰”的一声,杯子从桌上摔下来,碎了一地,我看过去,发现宿舍内的家具都被咒力包裹着漂浮起来,地上的碎片飘起来掉进垃圾桶,我叹了一口气用发夹固定住头发,拿起筷子吃面。 第一口还没吃进嘴里,屁股下的凳子和桌子瞬间消失,令人胃疼的金棕色天空出现在视野中,一双手闯进来平稳接住掉下去的泡面。 轻巧落地,我盯着鹿紫云一手里抢救回来的泡面。 “这又是什么。”上次回去的时候全家桶没在手里,大概率被他吃了,这一次刚泡好的豪华泡面又落在他手里。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喂养小流浪? “你要吃就吃。”我恹恹说道,“反正我也没胃口。” 400年前的吃食怎么想都没有现在好。 嚣张又狂气的少年一点也不见外,拿过筷子盘腿坐下就开始吃,我支着脸盯着他想到那对夫妻,有没有可能那就是夏油的父母,会有这么巧吗。 “鹿紫云。”想着400年前的家伙也不会在意后世的称呼,见他吃完了我直接叫了名字,“你和羂索约定了什么。” “你和羂索交手了啊。”鹿紫云一拉住我的手腕嗅了嗅,“身上有他的咒力。” “我要杀了他。” 没有隐瞒和绕圈,我坦率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站在他那边阻止我,我也会杀了你。” 鹿紫云一加大脸上的笑容,猛地贴近我,攥住手腕的力气打得仿佛要扭断一样,“真敢说啊。” 他嘲讽的语气,“与宿傩决一胜负前,我倒是可以陪你玩一玩。” “宿傩?” 我困惑偏头,“谁啊。” 鹿紫云一噎住,“你不知道?” “我一个多月前才接触咒术界,之前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少年沉默。 “我改变主意了。”他目光灼灼盯着我,咧开唇角笑得张扬,“你有点意思啊,和我打一架。” “不要。”我果断拒绝,“逆世界的亡灵又打不死,最后趴的还是我。” “也是。”鹿紫云一捏着下巴同意我的观点,“还是会流血的身躯打起来才会兴奋。” “变态。” “?” “所以你们约定了什么。” 他斜了我一眼,看到他唇角的油渍,我心累的拿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他。 “四百年后受肉复活,以与宿傩一战。” 看来回去还要了解一下宿傩是谁,看他狂热的态度和武痴的性格,肯定又是一个很能打的人。 “如果……” 我缓缓开口,“不只是羂索能让你复活,我也可以,让你回到现世与宿傩一战呢。” “你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不是,和我定下束缚,我帮你复活,你背刺羂索。” “是谁都无所谓吧。”我说着,“反正你只要和宿傩打就行了。” 计划这么久,绝对有阴谋等着我们。 我等待着鹿紫云一的回答,漫不经心地想。 不就是挖墙脚吗,他有孩子我也得给挖过来。 第50章 最后还是打起来了, 比起正儿八经的战斗,更像是在评估我的实力。 我深知和这些人战斗时自己的缺点,和他们比自己的战斗经验太少了。 比起单纯的召唤和使用咒力,我更倾向于锻炼自己的身体, 但是对于一些强大到bug的人, 那卑鄙点也无所谓。 白狼澄黄的瞳孔冰冷睥睨着少年,气喘吁吁的我手死死揪住鹿紫云一的领子。 “如何。” 蓝绿发的少年不躲不避, 只是嫌弃似得把我从他的领子上撕下来, 没有力气的我扒着他的手臂, 两条腿随着重力晃悠。 “还不错嘛, 和我比起来差远了,因为我是最强的。” 他点评着,然后抬手指着我身后庞大的白狼。 “这是你的术式?” “……是。” 应该是吧, 我不确定地想, 毕竟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看着上半身衣服完全碎掉,断掉的单臂飞快复原的鹿紫云一, 扭过头松手。 “变态。” “哈?”他一脸莫名其妙。 “五条老师才是最强。”我撇了撇嘴, 即使努力避开致命点也有不少擦伤, 脸上被咒具擦过的血痕还泛着疼,刚从医务室出来啊。 郁闷,看他更不顺眼了, 还好咒力护着身体。 他明显轻蔑于我口中的五条老师,“400年前我可是最强的术师。” “人老了就会骨质疏松, 还会说胡话。”我存心气他, “反正我不管, 五条老师最强。” “……” 少年一手捏住我的头,笑容透着狰狞, “我要出去揍他,证明谁才是最强。” 啊。 我无感情的感叹。 你真的有点好骗唉。 “束缚已经定下了,说好的,我带你去揍那个叫宿傩的,你帮我并且不能伤害到高专的人。”我平静摊手,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别随便动手动脚,400多岁的变态老爷爷,一直都很想说了,咒术师打架非要贴这么近是祖传的吗。” 第105章 他眯了眯眼,“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说谎,变态这个词说了两遍吧。” 我啧了一声,小幅度动了下,还行,有咒力自愈的也快,好交差了,要是再顶着一身伤见硝子姐姐,绝对会被教育的,然后看向鹿紫云一,遂移开眼,头疼扶额,不行,太辣眼睛了。 这人顶着一张清秀的仿佛女孩的脸,身材也太好了点,自称最强的人都是这样吗,五条老师,夏油,还有甚尔先生,穿贴身的衣服时就能看出来,完美的随时都能走t台。 “穿上衣服。” “烦死了啊。” 重构好他破破烂烂的衣服扔过去,我转身朝着被灰雾笼罩的地区走,越是走动,越是内心惊讶,第一次来到逆世界,荒废的海常和结满藤蔓的高专都和现实中一样。 而见到鹿紫云一,这块区域和经常逛街的东京部分区域一样,说不定已经囊括整个东京。 我抱着臂靠树,一只四肢朝地,像狗又光秃秃的无头怪物在我面前踱步呜咽着,抬起前肢焦躁用利爪刨动着树皮,不知道碍于什么,它身体瑟缩着,想接近我又不敢的样子。 伸手蹭了下脸,手指染上未干涸的血,怪物莫名的兴奋起来,原地跳了几下像尾巴的触须摆动着,匍匐下身一点一点往过挪。 我半蹲下来观察着它,磨着手指上的鲜血顿了下,拿起村雨在手心毫不犹豫划下一道伤口,鲜血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我站起来,那怪物之前的惧怕仿佛是错觉,快得惊人的匍匐在地上舔舐着血。 舔完后天它半蹲下来,似乎还想要继续。 “过来。” 怪物听话靠近。 “转圈,跳。”怪物跟着照做。 “汪一声。” 没有语言系统的怪物呲牙咧嘴,只能发出吼的声音。 体质下伤口渐渐愈合,怪物踱步了几下连连回头,最后还是离开了。 我摊开手心若有所思。 我闭上眼主动搜索着附近的亡灵,好在要找的亡灵没有动,还是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他们沉眠的地方。 睁开眼时,鹿紫云一半蹲在我面前,身上的衣服穿好了。 “你在做什么。” “实验一下。”我没有详细解释,看他一脸无聊的样子,想着自己找也是找,他帮忙也是找,就提了一嘴,“这个世界有个人也很强,天与束缚没有咒力都能让最强陷入濒死状态,你无聊的话就去找他打。” 反正打不死。 那段时间,甚尔先生经常都会说要不是五条老师变态,早就被他杀了。 鹿紫云一果然提起兴趣,“在哪里。” “不知道。”我嫌弃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找不到路,你自己去找啊。” 鹿紫云一离开后,我来到上上一次见到那对夫妻的地点,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墙面被藤蔓覆盖,干涸的血迹衬着惨白的漆,让这里宛如恐怖片场一样。 夫妻两个睡在床上手牵手,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我对着空房间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走进去,迎面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全家福。 笑容温暖的夫妻和同样笑着的黑发少年,背景是鲜花盛开,生机勃勃的花草是这个空间唯一的亮色。 真的是他的父母啊。 屠杀村民共112人,并亲手杀死自己的双亲。 杀死所有的非术师,创造一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脑海里萦绕着五条老师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很堵,为什么呢,我坐在沙发上,直直盯着那张全家福。 “我不能理解。” 无人的空间,回应我的只有缓慢爬动的藤蔓。 我很爱我的爸爸妈妈们,因为我知道我是他们的宝贝,是不管我选择了什么道路,他们一定会说我的选择很好,他们的爱,朋友的陪伴,是我能坚持下去的动力。 夏油先生呢。 我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画,你不爱他们吗。 不理解,搞不懂,疯了。 合上眼转身走到夏油父母的床前,亡灵形态没有死态,他们像正常人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理子姐姐和灰原哥虽然已经死去,但仍和活着一样。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面前的一切扭曲,熟悉的晕眩感袭来,重新回到宿舍的我盯着空荡荡的桌面,摇摇晃晃站起来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抱着咒骸打滚。 系统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出声。 【要读一读男主们的评论吗。】 我偏过头透着凌乱的黑发看手机里的消息,有气无力搭理,“随你便。” 【万人迷男主建议你走救赎路线,前提需要拥有结实的身体和百折不挠的攻略精神。】 “……攻略谁?” 【那个黑长直邪道御姐。】 我:“……” “我有病啊,如果夏油想要杀死我的朋友和家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攻略他做什么。” 【这是另一个结局,你杀了她,她或许会被人救起来,或者没有死,只是假死,找你报仇然后和你炒菜。】 我迟疑:“……炒菜,什么是炒菜?” 【交/配。】 系统警告——【违规发言,黄牌警告一次,三次拉进小黑屋,警告,宿主还处于未性成熟阶段。】 【那换一个结局,如果你看她可怜不杀她,而是嘘寒问暖,用爱温暖她。】 第106章 “所以呢。” 【她就会产生异样的感情和你炒菜。】 我额头蹦起井字,“如果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关心他干什么,远离他不就好了,大人的事情大人解决,五条老师是他的挚友该他管。” 【那她还是会找上你和你炒菜,谁让你什么都不在意,真讨厌。】 “……” 疯子吗! 我面无表情:“杀了,亲眼见到他骨灰扬了,行了吧。” 【她会化成亡灵,夜深人静和你炒菜。】 我:“……” 别炒了,我害怕。 这男主到底经历了什么,需要法律援助吗。 我脸木着,不想继续回这男主,害怕又拐到炒菜环节,男主代入的是黑长直邪道御姐,现实里可是实打实肌肉填充的一米八矿工。 【现代文男主评论:如果未来的她会被反派占据身体,那只要保证她不死,或者她死了,尸体被烧成灰。】 我下意识思考,那谁能杀死夏油。 五条老师和夏油是同期,是挚友,五条老师是咒术界最强,而夏油是极恶诅咒师,都是两方最强。 ……我怔住。 杀死夏油的会是五条老师。 如果到了那一步,五条老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挚友。 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干脆搬着椅子坐在窗户前吹冷风,浑身被莫名的焦躁感包裹起来。 手机弹出消息,是加入的咒术界论坛公布的京都姊妹交流会时间,要去参加就得去京都。 菖蒲也发着消息给我,再问我“还好吗”。 比起玲奈和御子柴他们,菖蒲的心很细,也很敏锐,温柔的照顾着我们,在经历过差点失明后,大概也知道了一些事,总能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我要去见他。” 我低声道,“就算老师不让也要去。” 顺便再回去考个试,那个笨蛋咒术师暴露了也不知道。 第51章 从车上下来, 笨蛋咒术师我一见到我就激动的扑上来,手臂还没搂上我的脖子,就被我挡住。 戴着鸭舌帽,和我一样脸蛋的伪装术式的咒术师委屈的和我哭丧。 “考试你自己参加, 我根本看不懂那些题, 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要不是机灵点装晕,你学霸的人设不保。” 我:“……装晕?” 咒术师理直气壮:“遇事不决就装晕。” 他抬手勾了勾脸颊, 态度转变成不好意思, “晕的次数有点多, 好像引来了很多关注度, 你的同学都开始害怕了。” 我磨了磨牙,“害怕我什么?” “你之前不是出车祸了,我只能用这个解释, 谁知道你没有告诉你朋友, 她们每天都围着我嘘寒问暖,生怕我没了……不过那个叫菖蒲的有点怪, 看我的视线不对劲。” “因为你被发现了, 笨蛋。”我毫不留情。 咒术师听到后整个人都灰掉了, 嘴里喃喃自语,“污点,绝对的污点, 我的伪装可是一级的啊,除了五条先生其他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咒术师噗通跪地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反正我绝对不要学习了, 我宁愿面对咒灵也不想学习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休假两天,我来就行。”我被他哭得头疼。 “只有两天?” “一天半。” 咒术师:“两天就两天, 别扣了恶魔!!!” 压了压帽沿,我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慢步走变成快步跑,差点忘了今天是黄濑的比赛,海常和城凛的练习赛,真是,最近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都有点忽视海常这里的事情了。 东京的咒灵数量已经少得可怜,偶尔会有新生的咒灵出现,不过很弱,导致留在高专驻守的咒术师变得少起来,基本上都在四处出差,连还没有入学的惠也没有放过。 说起惠,好好的约会被羂索搅黄,本来还想着硝子治疗好后继续和惠约会,又被五条老师摁着强制休息,惠想说要什么,我回忆了下,是还没有见过的津美纪姐姐吗。 感觉高专的咒术师都是很少倾诉自己事情的类型……虽然我也是。 海常的校门已经关上,身上也没有穿校服,那个咒术师走的时候也没有把学生证给我,身上装的除了现金就是高专的学生证了。 只好来到后门我仰起头,目测了下墙的高度,手机振动一声,余光瞥到是玲奈打来的电话,一边拿着手机接通,我轻松飞跃翻过铁门。 “我已经来了……是的,决定不请假了,黄濑很在意这个比赛,还有城凛的那个朋友,之前说好了我不去?不行,小伤,不是问题,不用担心。” 挂掉电话,我正准备从门上跳下来,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底下默默看着我。 绿色的头发和眼睛,长的也帅气,他下意识推了下眼镜,但实际上推的是空气,本人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外校的啊,我跳了下来转头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走进去的时候比赛已经到了后半场,趴在栏杆上,看了眼周围,很快就捕捉到玲奈和菖蒲的身影,她们头抵着头眼神飘过来,我举起手,得到了惊喜的笑容。 我支着下巴看黄濑,汗水打湿了球服,他喘着气,神态紧绷着。 98:98。 是让他感觉到危险了啊,被海常特招进来的黄濑除了学习,学什么都很快,遇到的挫折也很少,平常笑嘻嘻的似乎很好亲近,但周围的朋友除了篮球部的,也只有她们。 第107章 只剩下15秒了。 学生们紧张的屏气,睁圆了眼睛看分数的变动。 “黄濑会输。” 身边响起陌生的声线,我扭过头,是翻校门碰到的人,听他的语气,他们是关系可以的朋友吗。 哨音响起,球投进球框,现场安静下来,随即猛地爆发出欢呼声,人声鼎沸。 “哇啊啊啊啊啊!” “城凛打赢了!” 不懂篮球啊,但黄濑愣在球场,很难过的样子,突然他抬手抹了下眼睛,手发抖着,周围的讨论声不断,“哭了吧。” “黄濑居然哭了。” “肯定很不甘心吧。” “只是练习赛啊,正式比赛杀回去!” “……笨蛋。”我叹了口气直起身,朝着外面走,手机“嗡”的一声,真希他们说惠昨天祓除咒灵的时候没注意,把在东京租的房子砸的稀烂,任务还在外面,看来要住酒店了。 我拨通电话过去。 “惠,啊,我看到了,我家里没人,你可以住在我家,备用钥匙在门口的花盆下,” “我饿了。” 惠无力吐槽我怎么还点餐上了。 “靠你了,惠妈妈。”挂断电话,我朝着后勤那里走去,快走到时,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黄濑和那个绿色头发的果然认识,好像之前听说过,帝光的奇迹世代,共有六人,受到很多人追捧,还上了很多体育赛事的报纸。 “对了。” 绿色头发的少年话题不自然一拐,“你认识一个黑发……” 他的话没说完,我摘下鸭舌帽从拐角探出一个脑袋,挥着爪子无辜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谈话的。” ——“小真咲!” 黄濑沾着水的睫毛颤了下,没忍住,“哇”得一声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我输了,好难过,本来还想在小真咲面前耍帅的!” 他大型犬一样挂在身上,恹恹的耷拉着脑袋蹭着我的脑袋,细碎的头发落在脖颈,我不适应地歪头伸手,把大只的黄濑提起来放到一边。 “不要撒娇。” 黄濑:“……” 绿头发少年:“……” 黄濑咽了咽口水,“小真咲,你的力气是不是又变大了。” “应该吧。”我随口回着,反正是能一手劈开岩石,和鹿紫云一打的时候撞碎浮石身上也就是多了淤青。 我想了想,还是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下次杀回去。” 黄濑愣了下,随即笑得灿烂。 “我不会再输了。” “他是?”我扭头看着身高很高的少年,这才是高中生吧,和五条老师差不多高了,头发也很鲜艳,如果小时候见过他们,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白头发而自闭那么久了。 “是小绿间,绿间真太郎我在帝光的朋友。”黄濑欢快地回答。 “我叫森谷真咲。” 话音落下,头顶“吱嘎”一声,我抬起头空调外机从顶楼掉落,漆黑的咒灵捂着嘴嘻嘻发笑。 绿发少年也注意到,瞬间开口:“黄濑,快躲开——” 抓住黄濑的领口向后扯,我握拳拧腰旋身一腿鞭踢过去,划空声带着劲风,空调外机“砰”的一声撞上墙壁,摔得四分五裂。 响声引来了楼上学生都注意力,纷纷探头出来看。 我果断开口,“我去叫老师。” 说完就要离开,被黄濑叫住。 “小真咲。” 看到我停下,他张了张口,露出和平时无异的笑容,“没什么,谢谢啦,小真咲真的很厉害。” 我迟疑点头,追着咒灵跑去。 逆着人群越想越奇怪,东京的咒灵在冰川就被五条老师祓除完了,就算是有新生的咒灵诞生,也不会这么快。 大脑阵痛猝不及防袭来,脖颈后的印记发烫,我闭上眼再睁开时,视野发生变化,灰色的雾气组成人类和建筑的形状,相同的颜色下,突兀出现的红色格外显眼。 羂索? 按理说,他知道自己被标记随时都能被抓到的情况下,应该躲得越远越好,最好远离东京,咒术高专是咒术师的活动中心,东京的咒术师远比其他地方多,对他来说更危险才是。 跳上建筑物的步伐慢了下来,我思考着。 会不会又是什么阴谋,他不嫌累吗,还是有无数个planb。 揉着眉心,咒灵的巨爪要穿透无辜路过的路人,我脸色一沉伸出手捏紧,风绳紧紧缠绕住咒灵,路人什么也没感觉到笑嘻嘻离开,我落到咒灵面前观察着。 是普通的咒灵,也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身上有熟悉的咒力。 遇到的咒术师不多,我一一排除。 “……夏油?” “你是大叔收服的咒灵?”我的询问咒灵一点也没听进去,它诡异地笑起来,自顾自摇着头声音奇怪,“引你……过来。” “说……引你……过来。” 咒灵的声音落地,空间出现波动,一个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来。 “奇怪,最近咒灵怎么这么不听话。” 疑惑的嗓音近距离回荡在耳边,我沉默与出现的夏油杰对峙。 “真咲?” “……大叔。”我面无表情指着,“这是你丢的咒灵?” 黑发教主愣了下,老熟人似地上前,“呀,没想到这么巧又见面了,你拆开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第108章 “扔掉了。” 实际上没扔,只是放到桌子上忘记看了。 “真可惜,那可是花了很多钱的。”他一脸遗憾,却没多少伤心。 我冷漠无视,“这咒灵是你的吗。” “啊,我看看。” 夏油弯下腰摸着下巴,忽地他笑了笑,抬手风轻云淡捏碎了咒灵的头,嗓音温和,“抱歉,它好像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鲜血溅到我的脸上,虽然非术士看不到,但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下次看好一点,实在不行戴上项圈,口枷也行,不要随便放出来乱咬人。”我偏过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现在看出来态度比之前还要更恶劣了,外人看倒是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越来越不客气了呢,真咲。” “对你从来都不需要客气。” 不想继续和他说话,红色的雾气还在,真傲慢啊,这是笃定我不会伤到他吗,五条老师回老家要挖出羂索的暗线,还特别告诉我在他回来之前不要乱来,让我好好休息,娜娜明会过来接管我。 很不甘心。 明明已经标记了,敌人近在咫尺,却做不了什么,被玩弄在他的掌心,每一步都仿佛被他预料到,让我非常的……讨厌。 很讨厌。 拿起村雨,我垂下眼将刀反过来,直直刺进自己的腹部。 整个过程犹如喝水般自然。 ——“你做什么。” 黑发教主捏断我手中的刀,攥住我的手腕拉起来,鲜血从交握处溢出,夏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弯着眼尾,声音平静重复问,“真咲,你要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 向导的技能罢了,伤害共享,只要我死了,那他也会死,但他死了,我不会受伤伤害,一般都是用在哨兵身上,用来保护向导的。 “就当我疯了。” 也是脑子乱了,给自己捅刀也造不成实际伤害。 “放开。” 挣脱开他的钳制,我提着刀离开,转身的刹那大脑“嗡”的一声,视野中的灰色和红色消失,只剩下纯粹的黑暗。 看不清脸的黑影从暗处走出,与黑暗融为一体,咧开的口腔鲜红。 ‘真咲,百年后再遇’ 第52章 “你没事吧。” 耳畔的声音担忧, 我茫然睁开眼,看到的是宛若废墟般的场景,我被穿着巫女服的少女抱在怀中,她撑起左臂, 保护我不被砸到。 见我不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巫女服的少女紧张起来, 双手摁在我的肩膀上前后摇晃, “这是几, 认得清吗, 啊啊啊怎么不说话,不会砸傻了吧,都怪你, 五条!” “关我什么事。” 听到响亮的咋舌, 转过头看到一双比冰川还要纯粹的眼瞳,安静打量着我, 白发黑衣的少年眉梢微动, 撇着嘴抱头站起来, “都是歌姬你太弱了啊,才牵扯到无辜的路人甲。” 路人甲的我:“好吵。” 几双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我站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尘,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说:“没事我就走了。” “啊?” 巫女服的少女愣住, 连忙抓住我的手腕, “等等, 你受伤了啊,额头都在流血, 不要乱跑。” 受伤? 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没有受伤,转了一圈摸了下自己的腰,喃喃道:“好像少了什么。” 身后猛地拔起奇怪的生物,抖落的碎石“嗖”地擦过脸颊,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衣袖擦了擦,不能让血被吃掉,会很麻烦。 咦?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奇怪的东西耀武扬威了两秒,就被从地上钻出来,比它更大的怪物一口吞掉动不得,我的视线定格在怪物的身上,踮了踮脚要拿。 “手机。” “危险,不要靠近啊!” 危险吗,不危险吧,因为很弱,这样的想法划过脑海,但身后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悟,不要欺负弱者啊。” 黑发丸子头的少年挥了下手,手机从怪物身上掉落到他的手心,走到我面前递给我,“这是你的吧。” “你……” 他微笑着:“嗯?要说什么,不要着急。” “变态,你好讨厌,离我远点。” 我说道。 头还在痛,我抬手捂住半张脸,捋起乱糟糟的黑发,心情很差,“疯了,这是什么地方啊,那个狗东西跑到哪里去了,我绝对要把他撕成八块剁碎喂狗。” “……” 没有注意突然安静的空气,根本无暇顾及,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脑海中不停的响,有人说话,就有人反驳,有人弹钢琴,就有人吹唢呐。 那个白头发的似乎在嘲笑黑头发的,嚷着“杰,好变态啊”,我打开手机,看到锁屏封面愣了好久,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下意识想去翻找通讯录的第一个人去拨通,但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相册里面除了自己的照片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出现,关上手机又打开,锁屏的图片变成了全黑色,上面只有一行字。 【永恒有多少秒?】 我安静地看着,心里重复念道。 从前有一个皇帝,他向一个牧童提问道: ——永恒有多少秒? “总之,有人会来接你去医院做检查。” 巫女服的少女细致地给我解释,说有个叫辅助监督的人会来送自己回家,还拍了拍我的脑袋感慨,“真好的一个孩子。” 第109章 “哈哈,不喜欢夏油对你来说就是好孩子。”白发的女性说。 那个戴着墨镜的少年笑得嗓子都哑了,杵着脑袋凑过来,“那我呢。” “眼睛很……”下意识想说眼睛很漂亮,但莫名的感觉阻止我没有说完,冷淡垂下眼我扭过头,“讨厌。” “不喜欢。” “离我远一点。” “你这个——”他看上去仿佛要挠花我的脸,丸子头少年拦腰截住满嘴的“算了算了悟,你和她计较什么”。 有点熟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巫女服的少女叉腰大笑,一把抱起我转圈,“你叫什么,真的好可爱。” 我的脑海空白了一秒。 “……真咲。”我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抬起头,透过少女的发丝看到被我骂变态的黑发少年,狭长的狐狸眼,耳垂戴着黑色的扩耳器,似乎察觉到我飘过来的视线,他抬起头,扬起唇笑得格外有距离感。 应该是惹到他生气了。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说完也没有看他听没听到,拉了下巫女服少女的袖子,“那个……” “歌姬,我的名字叫庵歌姬。” 我扬起一个笑容,“歌姬姐姐,再见。” 和他们在一起的短头发少女叼着烟,低下头在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了一个烟盒,沉默一秒又默默放回去,伸出手,“五条,过来。” “硝子,你刚刚还在那骂我们人渣欸。” “好好好,你们不是,过来。”短发女生从白头发的那个口袋里掏出一把糖,走过来放到我的手心,可能觉得太干巴,又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看了眼自己,应该年龄差不多吧。 为什么看起来他们比我成熟? “给你的,拜~” 他们离开了,我坐在石头上支着下巴,又看着手机锁屏,无意识摁着电话号码拨通出去,嘟嘟了几声,提示音不在服务区。 辅助监督是什么。 那几个人是谁。 垂下眼,我盯着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者什么也没有想,不想去思考,但手却不受控制,贴上了自己的影子,一只苍白骨爪从黑影中探出,勾住我的手指,将一把刀递到我手里。 奇异的,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 “可爱。” 回忆闪过一双碧绿的眼睛,我捏着胸口的衣服,被脱口而出的话带的下意识思考起来。 是谁可爱。 得快点回去才行。 我站起来,摘掉刀鞘,平静地反手握住,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内心充斥着杀意,就这样插进自己的腹部又抽出来,鲜血很快流出来。 凉凉的,有点疼,骨头渗着寒意。 可是为什么,我摊开手,鲜血从指缝流下。 看不到了,那个狗东西,啊,谁来着,为什么记不住了,只记得很想给那个人来几刀。 ——“你在做什么。” 一只手冷不丁攥住我的手腕,一脚踢开地上的刀,去而复返的黑发少年语气沉下,压抑着不解的情绪,“你想干什么。” “松开。” 我的话反而让他握得更紧了,他皱着眉凝视着我,最后抵不过我不理他,只能捏着鼻子认输,无奈叹气,“我去叫硝子,你是什么问题少女吗。” 我闭着眼随口答:“区区致命伤。” “问题又中二。” 他一转身,我又蹲下来捡起刀比划着自己的脖子,找着合适的角度。 黑发少年:“……” 最后两只手都被他绑了起来,刀也没收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感觉我的脖子上也得来一个。 “变态,喜欢玩bdsm的变态。”我语调缓慢,字音清晰。 少年一个趔趄无语扭头,将手机放进我的口袋才说,“我有得罪过你吗,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好像很讨厌我。” “不知道。”我诚恳摇头,左眼写着“你在说什么”,右眼写着“我在说什么”,很成功的噎住了他。 被强行塞进车里,短头发的少女也在里面,翘着的腿放下来,抬头看着我的脸,又看了看我的腹部。 “又见面了,姐姐。” 我打招呼。 “嘴还挺甜的,什么感觉。” “肚子在漏气,奇怪,我要死了吗。” “再晚一点就不止漏气了,还有,有我在你别死啊,我的死亡名单暂时不想加你一个。”少女口吻平淡,手放在我的腹部,一股暖呼呼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我掀起衣服看,伤口已经很浅了。 短发少女叼着一根还没点火的烟,敲了下我的脑袋,“锻炼的不错嘛。”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也是很有料的。 “要摸摸吗。”我眨了下眼。 “不了,没兴趣。”眼睛和我对视,短发泪痣的少女凑近我点了下我的胸口,“所以呢,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原因,要说的话,这是能回去的路吧……”我不确定道,说完又捂住嘴兀自陷入思考。 “坐车也能回去。” 我摇了摇头认真道:“死路一条更快。” 短发少女沉默,果断扭头,“脑科我不擅长,夏油你带她去医院挂个急诊。” 坐在副座的少年摆了摆手,一副拒绝说话的样子。 我坐在后坐手支着下巴发呆,模模糊糊地,似乎有很多个声音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内容莫名其妙。 第110章 【万人迷男主:果然还是用爱攻略拯救世界吧。】 【校园文男主:你脑子里面除了攻略还有其他东西吗。】 【万人迷男主:干嘛,我的系统就是攻略系统啊,不谈恋爱我会死的,你这种类型的我也是攻略过的,新手专用男主,难度lv.1。】 【末世文男主:系统bug了?怎么没把我们屏蔽掉,能正常发言了啊,好久都没和正常人类说话了,憋死我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是活的吧。】 【系统文男主:他知道自己有问题吗。】 【重生文男主:连自己爱刀都忘记了,看来只有身体记忆。】 【无限流男主:熟悉的套路,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过。】 【穿越文男主:我怎么看不懂,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我的崽没事吧,各种意义上的。】 【诡异男主:那就没意思了,他看得到吧。】 我睁开眼,抬手遮住上半张脸,嘈杂的声音听着都烦。 【万人迷男主:你应该和她谈恋爱。】 【无限流男主:你应该杀了她。】 【重生文男主: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我不能边谈边杀吗。 两个声音不停在脑子里循环,胀痛的我深呼了口气,车开到奶茶店前,副座的少年偏了下脑袋笑容温和,“要不要喝杯奶茶冷静一下。” 我被烦得“啪”的抓住少年伸出来的手,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眼睛,“谈恋爱吗,不谈就宰了你。” 丸子头少年惊得手抖了下,语速低缓,“……不要恩将仇报。” “而且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歪了下脑袋。 “……人渣?” 丸子头少年:“硝子!” “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噗——录给五条看看,亏大了他。” 我继续说:“那变态?” 少年反手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进,磨了磨牙笑容有些黑,“你看我哪里像了。”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还要和我谈恋爱。” “所以呢。”我反问道,“知道你的名字重要,还是和你谈恋爱重要。” 他看着我,目光静了下来,一时没有回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好像不那么疼了,于是果断拉开门下车,对着两人挥手,“再见,就当我刚才精神错乱,我好像是个疯子。” 还有—— “谈恋爱是假的,因为我讨厌你。” 第53章 不记得家在哪里。 我走在马路边, 人群擦肩而过,脑海里的声音吵得吵得就习惯了,有上班族走的很急,擦着肩跑过去, 我被撞的偏了下身体, 上班族好像没有看到我,不知道朝哪里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不疼……只是, 他们看不到我吗。 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多, 走到发传单的面前, 那人也忽视了我, 对我身后的人递过去传单,只有我扬起声音多叫几声,他才听到, 不好意思朝着我手里拍了一张传单。 打开一看, 盲人推拿,趁不注意又塞回发传单的人手里。 身上的衣服都是怪物的血, 我拉了拉领子, 看到有人专门挑着年轻漂亮的女人诚挚邀请要不要去拍电影, 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吓得他一个蹿起,“什么人搞鬼, 啊,原来我身后有人啊, 你干什么。” 我指着他, 又指着我, “拍电影。” 他怔了下,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瞳孔发亮,“可以啊,薪酬很丰富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 “新衣服,还有吃的,钱要现金。” “离家出走?” 我默默无言。 “也行吧。”他咋舌勉为其难同意了。 我凉凉看着他,这人,是个人渣啊。 坐上他的车,人渣还兴致勃勃问我喜欢哪个主题,暂时只有三个,浴室,电车,和办公室,我选了电车,衣服清一色都是裙子,人渣点评着衣服。 “就这个黑红色的,很适合你。” 黑红格裙和上衣制服,少见的款式。 我穿上学生制服,扔掉满是紫红色血的衣服,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摸上那双紫色的,却有些暗淡无光的眼睛,自言自语,“黑眼圈好浓啊。” 怪不得浑身上下都疲倦。 人渣让我把头发扎成双马尾,我看着自己的黑发,发尾奇异泛着白色,再一眨眼,白色的发尾又变成了黑色。 ……嗯,奇怪的也不止这一个,只要心大就没问题。 从卫生间走出来我直接躺在床上,翻过身盖上被子,人渣还在絮絮叨叨告诉我要怎么做,我用被子盖住头伸手比了个ok。 “睡一觉,别打扰我。” 虽然很吵,但是没关系,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脑海中堪比音乐会的动静,有兴趣还能应和一两句,当然人类是蝼蚁碾死又怎么了这种就不必了,我也是蝼蚁中的一员。 ……谢谢,我还是当人类就好,别叫了快闭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的状态,我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平复着在梦里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动了动手……动不了? 转头看了下,手腕被劣质的手铐铐在床上,灯光也变得昏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受不了的香味,浴室里时不时飘出来一两句哼唱声。 大脑加载着信息,我坐起来空闲的手揉了揉长发,打了个哈欠。 第111章 想起来了,是要拍电影。 所以浴室里的那个是演员吗。 洗完澡的演员从浴室里走出来,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我醒来愣了下。 “啊抱歉,看你睡的很香就没有叫醒你。”年轻的演员长着一张还不错的脸,缺点是有点矮,贴心的解释我手上的手铐,“这个是剧情道具,你介意吗。” “剧情道具?”我歪了下脑袋,“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可以破坏的吗。” 演员眨眼:“嗯,是的。” 得到回答的我果断扯掉手铐,暴力扯开让它断成两截,平静地放在演员的手心。 “给你。” 演员条件反射弯腰回:“噢,谢谢。” “不客气。” 不对。 演员晃了晃脑袋,一脸惊恐地看着手里没法再用的手铐,咽了咽口水,“你不是来拍电影的吗!” 我从床上下来,拉开窗户看了眼天色,快要黑了,睡得还挺久,随口回复着演员的问题,“不是啊,我是来睡觉的。” “床不错,很软。” “那当然。”演员答,“不对啊,你怎么回事,到底拍不拍啊。” “你等等。”我走到书架上,随手挑了一本书指了下窗外,“看,有ufo。” 演员瞬间扭头:“ufo,在哪里——呃!” “砰”的一声,我放下砸晕演员的凶器,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抓着演员的肩膀扔到床上,被子盖住,另一只手铐也给他拷住,拿着他放在外面的手机报警后,目测了下楼层的高度,没有一丝迟疑,踩着窗沿跳下去。 夜风将我托举,轻飘飘落到地上,安静无声,站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线,黄昏渐渐被夜色吞噬,我从无人的巷子中走出,心脏处忽然传出痛楚,犹如被小刀在伤口中旋转,抬手捂住嘴,瞥了眼外面的灯,又默默退回去。 背靠着墙坐下来,大脑又开始昏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在里面一觉睡到天亮好了。 ……总感觉,我有点奇怪。 我茫然地仰头看着天空。 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为什么是一个人。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黑暗似乎遮蔽了思维与意识,无法呼吸,宛若被扔进无光的深海中,静默等待着溺亡。 ——“真讨厌呐,突然下雨,硝子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视线从高处骤然变低,我努力睁开眼去看,也只是看到了一双鞋子。 谁啊。 “猫?” 脑袋被并不温柔地拍了下,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呀吼,和我长得还蛮像的嘛,要是眼睛是蓝色就更好了。” 这人好烦。 视野中伸出一双手,伞柄落在地上,雨滴落在身上的不舒服感消失,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思维,我试着动起来凑上前,被手指抵住了额头。 “不行,猫应该不能吃奶油吧,香肠?面包?附近有一家宠物店吧。” 面前的一堵黑墙离开,我终于能精神抖了抖耳朵……耳朵? 小水洼中倒映出白毛长毛猫的样子,眉头皱着看起来实在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大脑宕机,在我思考我是人还是猫的时候,狭窄的空间又挤进来一堵墙。 “这怎么有一只猫,还有伞?” 生理性听到这个声音我哈着气炸毛,黑墙半蹲下来抬起地上的伞,眼睛弯弯嗓音放轻,“别害怕,在这里待着很冷的。” 是那个讨厌鬼,叫什么来着,夏油……夏油杰。 我挥着爪子给了他一爪,没收着指甲在他的手上留下划痕,但抱起我的少年眉头也不皱一下,将我抱进怀里,摁着我的头,充满着笑意地说:“好凶的猫,怎么一脸不高兴。” “不过悟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算了,不等他了。” 被强行带我,我挣扎着探出脑袋,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肉垫踩着地上衣服上的手机,低头叼在嘴里,对着夏油杰晃了晃尾巴。 “这手机挺眼熟。” 抱着我的夏油杰打开手机,黑色锁屏上的字眼落在他的眼中,“永恒有多少秒……奇怪的问题。” 他比我略深的眼瞳黯了一瞬,垂眸无端晃了下神,捏着我的肉垫揉乱了毛发。 “我带你回去。”他拿手机拨通号码,我被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弄得昏昏欲睡,顾不上咬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反应支棱起耳朵深沉地想。 他终于对我下手了吗。 卖了? “妈妈,你可以暂时照顾下小猫吗。”夏油杰从浴室中走出来,身上穿着浴袍,我坐在床上打了个猫哈欠,一时不察被他薅起来亲了一口。 ……不干净了。 我毛了,两三下借着肩膀跳到他的头上咬他的头。 “什么猫啊。”一个黑发女性从卧室门走出,看到我愣住,随即惊慌的拿纸巾,“杰,你的头,你的头在流血啊,这咪咪也太凶了。” “没事。”丸子头散下在肩上,少年举起我的爪子笑着开口,“她也只是对我这么凶,妈妈你不用怕。” 将沾上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女人抱怨:“我真搞不懂你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你都有多少天没回来了,是不是又在……” 她的话顿住,装作什么也没说过,把吹风机递给夏油杰转身走出关上房门,“头发吹干就出来吃饭。” 第112章 看到她走后,少年卸力般倒在床上,偏着头打开手机,读着短信,“什么,有个小偷把悟看上的猫给偷走了?” “什么人啊,好坏,连猫都偷。” 我无语瞥了眼他,扭着头舔自己身上被淋湿的毛毛,然后又被抬起来放在他的腹部,陌生的手感让我懵了下,跟随身体反应,本能地踩了起来。 “好像确实有很长的时间没回来了。”他似在喃喃自语,“都快忘记要怎么和他们说话了。” 我咬住他晃来晃去的手指,他坐起身来用吹风机吹着我的毛毛,和他长的很像的男人敲了敲门,视线落在我身上,“饭做好了。” 夏油杰放下手里的吹风机,点了下头,男人没有走,踌躇了一会儿问,“你最近有没有受伤,实在不行就……” “爸爸。”他不轻不重打断了男人的话。 “我觉得高专很好。” 片刻沉默后,男人叹了口气,“好吧,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你妈妈正在给咪咪做猫饭。” 被剥夺名字的我:“……” 叫谁咪咪呢。 没打算吃猫饭的我几步跳到窗台上,正好窗户打开,我毫不犹豫蹬腿越狱。 …… “你要跑到哪里去。” 身体悬到半空,一只手更快揪住我的后颈肉,咚地一声关上窗户,背后的声音甚至是苦恼的,细微的违和感让我炸起了毛。 不适。 这个世界不对劲,我不对劲,他们也是,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毛骨悚然,却找不到原因是什么。 “听话的咪咪才可爱。” 他夸赞着我。 第54章 感受不到时间在变化。 讨人厌的眯眯眼大早上天还没亮就骑着一条龙离开了, 只摸了下我的脑袋说有时间回来看我,他离开后,我的身体又古怪的恢复人类的样子,随便挑了衣架的衣服, 爬着窗户跳下去, 漫无目的地乱跑。 ……裤子穿起来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谁的帽子丢在椅子上,我随手捡起来扣在头上, 走走停停, 最终站在了一栋住宅楼前。 在那里站了多久, 一个少年急匆匆推开门嘴里念着, “迟到了迟到了,昨天熬夜太晚了。” 看到我愣了下,“你是……” 我眨了下眼, 指着面前的房子, “请问,这家的人呢, 叫什么。” “是藤川家, 你谁啊。” 好奇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握了握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手腕, 深呼了口气,对他点了下头, “谢谢。” 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莫名的感觉在和他说几句, 自己说不定会失控,转身离开。在城市里游荡一天, 什么也没有做,夜幕降临,我又变成了猫蹲在门口,推开门扔垃圾的夏油妈妈看到我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咪咪,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太好了。” 我被抱起来亲了好几口,懒得反抗。 夫妻两个嘀嘀咕咕。 “看来要定制个项圈了。” “他就放下猫就这么跑了,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虽然是有点不负责任,再这么说杰越来越不愿意回来了。” “那个高专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他去。” “后悔也没办法,还好还有咪咪。” “从小就异于常人……” “闭嘴吧你,就是因为这样杰才不想和我们交流。” “……对不起,我也是生气。” “唉,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和他谈谈啊。” 看来是家庭矛盾。 我舔了舔身上的毛毛,百般无聊地尾巴拍着窗户,邦邦作响,灯被按灭,我合上眼,又继续睡觉。 …… 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黑夜白昼交替变化,我被放上秤时夏油妈妈还感叹我又重了,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很快,连最初死活不愿意吃猫粮的我,也不得不接受。 嗯,猫粮真的不想吃了,好干,混着水吃还可以,果然我是动漫里说的猫妖吧。 自那以后,似乎很久没有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他的卧室被我征用,衣柜里的衣服白天都会穿出门溜达,有时候夏油妈妈还很奇怪衣服怎么放脏了,只能再洗。 斯密马赛,妈妈酱。 ……只是很奇怪,感觉被窥伺了一样,我从桌上跳下来慢吞吞进到眯眯眼的房间,后腿一蹬关上门,像是动漫里会出现的特效一样,乳白色的光一闪而过,我揉了揉变成白色的长发盘腿坐在床上。 “感觉……好烦。” 我拉开窗看着暗沉的天色捧着脸,叹着气。 “我累了。” 要不要找个时间离开呢,离开后又要去哪里。 白骨将刀递到我手边,我握住自然向前一挥,占据整个视野的丑陋怪物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到脸上,我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仅凭身体的本能,脑子都跟不上。 “我好牛。” 怎么回事,这东西是什么。 找了个衣服套在身上,我赤着脚拉开门,脚下却踩上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湿答答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夏油妈妈不见了。 朝着门口走,黑暗中亮起了宛若花朵般的蓝色火焰,血洇红地面,不光只是地上,大片的血液溅到墙面,平时用爪子磨着墙都会被她训斥好一会儿,现在已经变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第113章 夏油妈妈半跪在地上,腹部已经被贯穿,四肢垂在地上,微弱的光亮落在她的侧脸上的浅笑,听到了轻轻的呢喃。 “要是能多和你说说话就好了。” “咪咪,被我们养的很好,不要杀她……” ——“她?” 她? 对了。 我后退一步,手指陷进掌心。 我不是猫咪,是人来着,是一个有妈妈的女高中生,其他的记不起来……脑袋好疼,好烦,死了吗,普通人贯穿伤绝对会死的,果然是发现了吧,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怪不得一周有几天会不给我喂猫粮,还带我去医院检查。 …… 妈妈做的饭很好吃,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纷乱的想法褪去,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 打量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火焰中的少年穿着常见的黑色t恤,看到我声线异常平静。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客人吗。” 整个身体被黑暗遮住的少年看上去似乎瘦了些,我想着,推开门的夏油妈妈看到他一定很开心吧,因为好久没见过了,还一直抱着我念叨。 妈妈什么也不知道,她被留在原地,看着你走的很远,爸爸不能接受孩子的异于常人,妈妈埋怨丈夫,埋怨孩子,埋怨自己,歉疚自己的不好,没有人想听,没有人愿意听,她只能把这一切说给小猫。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爱你。 人类是拧巴又胆小的动物。 谁都是。 “好烦啊。” 我说着。 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仿佛只是做了和喝凉水一样的平淡事情,这让我很烦。 一直笑着很讨厌,不笑很讨厌。 温柔讨厌,黑化也讨厌。 不如说,这样的人存在我就很讨厌。 要是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可就是他普通的出现了,又杀了我喜欢的人,杀了他爱的人。 直到一只手穿透我的胸膛,倒在血泊之中,我抬起眼,看到他头顶上悬浮的透明时钟,指向1点。 我望着天花板,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忘直直盯着被血溅到脸,正用帕子擦脸的少年。 十秒……我看着他。 十分钟过去了……我看着他。 半个钟头过去……我还是看着他。 一个小时……我被单手拎了起来,黑发少年眉眼阴郁,“你是什么怪物,怎么杀不死。” 死不了? 我后知后觉,也是,心脏都被掏了,怎么说都会死。 他余光一瞥皱着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将我往地上一扔转身离开,只扔了一句别碍事。 我盘腿坐下,撑着下巴发呆,黑色的流体从缝隙中挤进来,覆盖过去的血液消失,黑红的鼓泡在流体中膨胀又瘪下,一双仿佛恶魔翅膀的东西从流体中伸展开,锋利尖锐的指甲探出,向我伸过来,模糊不清地声音喊着—— “母亲。” 我沉默看着,半晌还是蹲下来拍了拍它的手,捡起地上的心脏扔进去,回到卧室里脱掉身上烂了的衣服,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换上新的衣服,在床上躺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天,两天……房子被贴上封条,蜘蛛网结满,每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醒目的全家福,嗯,还有我,我被抠图贴在全家福里面。 咒术师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房间里面还睡了一个人,黑影中的怪物每日都很活跃,翅膀长出来了,多余的手和脚长出来,长着很多獠牙的口腔一看就会吃很多人,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到它的膝盖,没有眼睛的类人怪物,整天甩着蜥蜴似的尾巴给我编头发,叫着母亲母亲。 昏昏欲睡被它的一只手撑着脑袋,我猛地惊醒后仰着脑袋,“过去了多久。” 怪物歪脑袋,开心地比手指。 “母亲!母亲!母亲!!!” “喜欢,最喜欢!” 我:“……” 我站起来捏了捏它的恶魔翅膀,“会飞吗。” “母亲想要去哪里玩。” “不是去玩,嗯,我也搞不清楚,想去找个人,记不起来了。”我苦思冥想都想不起具体的相貌特征和名字,“会看地图吗。” “只要是母亲想要的,都是母亲的,邪恶的蝼蚁,欺负母亲的人类,杀光,杀光!!!” “闭嘴,我现在只想让你成为gps导航系统。” 久违的走出那间房子,我坐在怪物的肩膀上拍着它的脑袋,好硬,“不能被人看到,记住照片里面的人了没。” 怪物歪脑袋,“母亲想要杀他。” “先找到,你不准动手。” “呜。” 我心累,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小怪物总会在我醒来的时候拿进来一些吃的,比如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比如大福,糯米糕,再比如喜久福……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下意识思考起来,难道在我睡觉的时候还有人进来吗,进来怎么不摇醒我。 啊,跑题了。 都怪那个总是扔甜点垃圾的人,害的小怪物喜欢吃上了甜的东西,口袋空空,总不能继续去敲诈拍电影的吧。 “母亲!” 小怪物将我举起来,朝向一个卖着冰激淋的小推车,兴奋戳了戳我的脑袋。 我仔细一看,一个看起来很小的海胆头男孩举着堆了五个不同口味的冰激淋雪球,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不被人碰到,小脸臭着耷拉着脑袋。 第114章 一路盯着他走到公园,坐在椅子上。 我摸了摸肚子,小怪物主要摄入是人类的情绪,偶尔会捡垃圾,我不行,没有东西吃就只能睡觉,睡了多久都不知道。 “母亲,要抢过来吗。”小怪物蠢蠢欲动。 我摇了摇头,“不要动,看我的。” 我凑近躲在树干后面,躲在草丛里探头探脑,良心地谴责让我犹豫要不要去抢,他会不会哭,反正我是快要饿哭了。 男孩突然叹了口气,毫无感情地开口,“啊,怎么办,太阳好大,冰激淋快化了,我已经饱了,有没有好心人帮我解决一下?” 我“噌”地站起来。 男孩扭头,将手里的冰激淋向前一推,“要吃吗。” 我警惕起来,“你不会下毒吧。” 男孩无语看了我一眼:“……别废话了,想吃就吃。” 为了不让冰激淋掉在地上,我被迫接住,和他一起坐在公园椅子上,男孩跳下来给我拍去身上粘的树叶,我被冰得整张脸都扁起来,但还是费力地吃掉了全部。 男孩还掏出了手帕让我擦去嘴上的碎屑,最后将口袋里的纸币全部拿出来塞到我手里。 “冰激淋不顶饱,你还是去吃点主食吧。” 说着迈着小短腿离开,我怔怔攥着纸币,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投喂了。 小怪物将我抱起来放到肩膀上,对对手指声音雀跃,“母亲开心的情绪好好吃。” “接下来母亲想去哪。” “……仙台。” 我揪了下它的翅膀,“飞起来,飞到仙台。” “好饿……飞不起来。” 最后我拽着它来到人流量最大的鬼屋,把它塞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和游客都连爬带滚地跑了出来。 第55章 上瘾的小怪物并不满足只有半个小时的放风, 身躯逐渐庞大,它掀飞屋顶,四只手享受的摊开大笑,獠牙嘎吱作响, “还要, 还要,母亲, 不够吃。” 它摸着肚子歪着脑袋, 透露出一股清澈的茫然, “明明吃到了, 但还是好饿。” “好饿啊母亲。” “别讨厌。”我双手插兜,声音不大,离得也远, 但我知道它能听得到。 “再烦就赏巴掌, 把人家屋顶还回去。” 小怪物耷拉着脑袋,突然又开心起来, 高兴的抓起一个无辜路过的游客捧在手心, “母亲, 你看,人类变得小小的,可爱, 像母亲一样,毛茸茸的。” 我:“……给我好好道歉。” 话音一落, 它失落放手, 我睁大眼睛向前跑去, “等——” 这个高度下坠,头着地会死的。 但下一秒, 脑袋摔成西瓜瓤的游客若无其事的爬起来,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冷漠到诡异的神色变得惊慌,边尖叫着跑来。 “……” 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受到惊吓的人类从我身边穿过,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人死是可以复生的吗。 “母亲,好饿。” 我嗓音干涩问:“为什么,他们不是很害怕吗。” “好饿,好空。” 我看向周围的人,瞳孔慢慢扩大,抿紧了唇随便抓了个人,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抬起手机对周围拍照。 一张,两张,不知道拍了多少张,比对着画面中的人。 一样的。 他们的脸是一样的,重复着,复制粘贴一样。 越往后,那些人的脸像是被无序画出的黑线,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类人的样子。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膨胀变大的小怪物漏气一样缩小,灰头土脸地凑到我面前抱怨,“不好吃,像空气。” 我拽着它来到一家文具店,进入随便拿上纸和墨水,没有付钱,也没有看店主,在他叫着“小偷”的声音冲出门,门缓缓关上,嘴里叫着“有小偷,快报警”的店主在原地没有动静。 哪怕我踢碎了玻璃门,弄出的声响很大,他吓得跳起来躲进桌子下,我盯着他,果然没过几分钟,店主平静从桌子下钻出来,什么也没发生的摆出营业的笑容。 收回视线,我将纸笔递给小怪物。 “你看到了多少人,就点一个点。” 它转着脑袋看向四周,似懂非懂地点头,艰难抓起笔画了几个点,停顿了下,突兀将崭新的墨水全部洒落在a4的纸张。 雪白的纸片变成没有一丝缝隙的黑色纸张。 我抓起黑纸,张了张口,任何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寡淡。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这是本来的样子,还是这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所有的记忆告诉我这是真实的,所有的违和感都是正常的。 是梦,幻觉,还是真实。 我会流血,是真实。 人群拥有着一张的脸,是幻觉。 死人能够复活,是梦。 我晃着身体站起来,恍惚发现我的周围布满了了警戒线,橙黄黑字的警戒线从高楼穿透,不符合记忆中的物理法则,找不到警戒线的源头,也看不到警戒线的尽头。 它们将我圈在了一个既定的范围。 【后退】 【警告】 【!】 这是我能看到的字,鲜血像梅花一样在橙黄的颜料上盛开。 宽大的卫衣袖子遮住紧握着的手,我缓慢眨眼,世界由黑,灰,红组成,人是黑色的影子,红色的眼睛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天台晒衣服的人,打电话擦肩而过的人,遛狗的人,靠在墙上谈情说爱的人…… 第115章 他们做着自己的事,却将目光投向了我。 “母亲。” 小怪物的声音让我回神,我再次看过去,只是正常的街市,似乎刚才那诡异的一面只是我的错觉。 是真实吧。 我想着。 “走吧,去仙台。” 它展开恶魔双翼,我被抱在怀中,想着很快就能到仙台,去这个没有任何记忆支撑,却莫名执着的地方,但飞到高空我低眼俯瞰着下方,抓着它的手一紧。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同一时刻的抬头,瘆人地望着我,他们伸出手朝着天空,似是要拉住什么。 “你看到了吗。” 我干巴巴问着小怪物。 “什么——”它的话戛然而止,头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砰”的声被狠狠反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我的脑袋被它用另外的胳膊护住,接受着高空极速坠落带来的冲击。 巨大的声响,皲裂的地面,我毫发无损地扒开它的双手,小怪物的坠落造成了一个大坑,上面的人类围着巨大的坑,自上而下的看着我,一个幼小的女孩子蹲下来捧着脸,红色眼珠转动着,咧开唇角嗓音甜美,“大姐姐,你没事吧。” “……有事。” 安抚着身后的怪物,我从它的手臂上跳下来,人群自动让开,舔着干涩的下唇,我走到小女孩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好晕啊姐姐。” 她可爱地笑了,“你猜啊。”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女孩弯弯眼。 “姐姐再猜。” 孩童般俏皮的话让周围的人群纷纷笑出了声,他们围着圈大笑着,一个人笑,一群人笑,声音让我的脑袋像进了电钻一样,很疼。 我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睁大的眼瞳中,看到了神色冷漠,黑发凌乱的自己。 “姐姐要干什么” 她疑惑歪头。 我回答:“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就让我杀了你。” “可是姐姐,如果我是真的呢。”她眨着眼睛,笑出酒窝,笑完了的人群轰地乱起来,他们伸长手惊慌想要阻止我,嘴里骂着我,小怪物阻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接触到我。 “哈哈骗你的,这只是姐姐的幻觉。” “所以杀了我吧。” “真咲。” 我呼吸蓦地乱起来,眼前的小女孩面部仿佛由数据构成,发生着不规则的错乱,一双绿色的,森林一样浓郁漂亮的眼瞳望着我,那双手抚上我的脸。 她扬起笑脸,语气嫌弃。 “你好笨啊。” 指尖扣紧,我深呼了口气,单膝跪在地上垂下头,松开了手。 “让开一点,别挡路。” 挥了下手,小怪物犹如融化的蜡烛,变成一滩流体跟在我的脚下,我捏了下小女孩的脸,伸出手指弹了下她的脑壳,脱口而出,“你学的不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想要我杀人,是想让我一步步打破自己的底线?还是让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我真的很讨厌这种强行让我选出选择的行为,再变成她的样子我会让你变成怪物捏碎你的头,或者拔下来当球踢。” 话音落下,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乖孩子,不要惹我生气,好吗,我生气很恐怖的,会毁灭世界的那种。”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我,她不甘心地扁嘴,伸手扯住我的衣服,面容急剧的扭曲变化,身高也开始拔高,黑色的长发变短,在她彻底变成他人的样子时,我捏住她的下巴眸光闪了下,摁着她的脖子弄晕。 人们直直盯着我,被同一张脸,或者没有脸的人盯着,还有点惊悚。 脑子很乱,什么也记不得,从哪里出来的,要跑到哪里去,为什么去不了仙台。 以及,我掏出口袋里装着的东西,一张照片,上面的人脸被黑线涂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只白毛长毛猫打着猫哈欠。 他们是谁,也忘记了,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黑蛋,好不容易把它暖得孵化出来,蹦出一只整天叫我母亲,烦人的吃货,简短的记忆只有这些。 但是刚刚,看到那双绿色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我们终将相见。 心里念着这句话,那个身影渐渐清晰,我捂住脑袋,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血液在窜,思绪混乱,视野不停转弯,一瞬间什么也看不清,就想抓住那个身影。 谁在叫我的名字。 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做—— 「真咲,看到那个土豆了吗?」 「土豆?」 「笨蛋,就是那个又胖又爱欺负人的土豆,他欺负你,你讨厌他对吗。」 「我讨厌他。」 光影下的女孩笑了。 「去,给他一巴掌。」 我豁然开朗。 真的,假的,是梦也好,现实也好,反正我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可以是别人,也可以是这个世界。 我没有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星星点点的光,一点一点犹如银河般汇聚融入我的手心,被偷走的记忆回来,那些被黑线涂抹的人类身体崩塌成灰尘,飘飘落地,建筑倒塌,地面陷裂,黑红的咒力染满了整片天空,翻滚的岩浆回荡着哭嚎。 极致的黑暗过去,湛蓝的天空重新印入眼中。 巫女服的少女按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眼神担忧,“啊啊啊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说话,都怪你,五——” 第116章 “夏油杰。” 我冷不丁地开口,十分认真抬头,“都怪他。” “……啊?” 三个豆豆眼齐刷刷盯着我。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叉着腰叫,“杰,你完蛋了,欺骗女孩子的感情可是人渣才会做的事。” 他扭头笑嘻嘻,“硝子,快点把我从你的人渣黑名单里去除。” 短发泪痣的少女无所谓的口吻,“嗯嗯,好的好的,你不是人渣。” 是五条老师dk限定版。 ……看上去能从他身上骗到钱,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我没有见过十年前的五条老师,如果这个世界和猜测中的一样,由记忆为基础构成,那每个人越是鲜活,真实,就代表着了解的程度很深,深到辨别不出真实与虚幻。 记忆中的惠是见到流浪猫都会把手里最后的面包喂给猫的人,没有见过的dk版五条老师,那就是被羂索控制的咒灵引过来,夏油的记忆。 不过我还是新奇的站起来,眼神在五条老师的身上打转,看的他毛毛的,脸上的笑容从幸灾乐祸,逐渐变得迟疑不确定,最后炸毛似呲牙。 “你看什么!” 我点点头。 “真的假的,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快点放弃吧,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我点点头。 啊,好骗,不知道能不能用手机录像,回去发给五条老师看。 “……快看,那里有ufo。” 我点点头。 “……” “噗——”巫女姐姐笑得捶地,“哈哈哈哈拍下来了没有硝子,你看他那个表情哈哈哈,我要把它打印好裱起来。” “喂。” 五条老师跳到我面前的石头上,压着身子墨镜滑落到鼻梁,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你是谁。” 我思考了下要怎么回,斟酌着语言,无辜看向白头发的少年。 “你说过我是你生的。” dk五条老师:“……” “悟,不要欺负弱……”黑发丸子头的少年出现,控制的咒灵吞下另一只咒灵,手里握着我的手机,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你欺负我,这东西就是你生出来的。” 脚下涌动的黑色流体构成巨大又怪异的怪物,蜥蜴的尾巴,恶魔的双翼,凹凸不平的黑色皮囊,拥有四只手的古怪生物环抱着我。 “母亲,母亲,好饿。” 黑发丸子头少年:“……” 两座石雕望着我,半晌,白色的那个石雕冷静地看着小怪物,“你在说什么,杰怎么可能生出来这种……杰,这东西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咒力啊。” 其实小怪物只是从我和他的咒力中诞生出来的,变成这个样子大概是因为我的咒力很特殊吧,毕竟养了一整个逆世界的怪物,再创造出一个也不足为奇。 黑色的石雕动了动,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我不喜欢人外。” 我淡定道:“xp是会变态的。” “我不是。” “我不信。” 我毫无愧疚地拱火:“你可以去亲子鉴定。” “怎么可能,我才多大!” 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都人外了,怎么还用人类的思维去想,笨蛋。” “……我不喜欢人外。”他无力重复了一遍。 发呆的白发少年反应过来,“那杰你应该叫我什么,岳父大人,还挺好玩的。” “悟,你话太密了,快闭嘴,歌姬都笑晕过去了。” 我望着黑发少年头顶的时钟,指针指向了2,叫系统也叫不出来,没用,它在的话还能帮我分析一下怎么出去。 我转头看着白发少年:“五……不是,白毛,如果是你的话,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会怎么办。” “语气放尊重一点,叫谁白毛呢。”他勾了勾小墨镜,随意地回答:“没人能困住我,嘛,不过真有那种几率发生,总会有办法的。” “太慢了,我等不住。” “真麻烦啊。”他似抱怨地说道,“那就解决掉施术者啊。” “施术者不在这里,继续说。” “你以为我是谷歌吗。”他瞥了我一眼,“如果被困在里面的人死了,术式要控制的对象死亡,那就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 “只需要死一下?” 但上一次心脏被贯穿也没死,重来还是因为释放出来的咒力让空间崩溃重启。 ……换一种角度,咒术师的身体强悍似赛亚人,挖心也有可能死不了,那头没了呢。 头没了肯定会死。 若有所思地我召唤出村雨,将刀架在脖子上,原本没有动静,只是安静盯着我的夏油杰倏地上前一步,但他没有伸手阻止我,只是淡淡道:“你这样弄,有人会伤心的。” “那我也会做,只要回去,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我抿出一个笑容。 “这次不行的话,那下次就杀你了。” 他的神色没有惊讶,仿佛和刚才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的人是两个人,黑发少年眉眼弯下,眼中浮现出笑意。 刀刃划破动脉,我看到他头顶时钟的数字从2跳到3。 第三次重新睁开眼,我手摸上自己的脖子,自刎地痛感还残留些许,但这次没有出现在废墟中,也没有看到巫女服的少女,而是出现在海边。 换地图啦? 第56章 第117章 海边, 泳衣,dk。 我坐在小怪物的肩膀上,视线在下面停留了片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1.释放咒力世界会崩溃, 重启。 2.自杀会重启。 3.…… 打着字的手顿了下, 我缓慢敲下。 3.杀死夏油杰,未知。 他们应该是在做任务, 我跳下来随便找了家卖衣服的, 零元购穿在身上, 披上防晒衣戴上帽子, 观察着他们玩闹。 因为理子姐姐玩的很开心,即使只是记忆,也不太忍心破坏掉。 本着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我想知道理子姐姐为什么会死去, 随手拿起卖的柠檬汁吸了一口,酸得我痛苦闭上眼睛。 短暂的眨眼, 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的场景影片般切换, 我出现在水族馆,梦幻的生物在头顶游过,手贴着玻璃, 能倒映出其他的人群,却唯独没有我的影子。 这是跑到水族馆来玩吗。 那就再等等好了。 “你旁边有人吗。” 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举着柠檬汁抬头, 相当眼熟的人正弯腰看着我。 淡定放下柠檬汁, 我伸出双手微抬起身,搂住他的脖子, 操控着村雨准备来个对穿。 但下一秒,我眼睛睁大,手腕被紧紧抓住,略凉的声音落在耳畔。 “你的行动力也太快了点,刚见面就要杀了我,太心急了不好。” 村雨被扔开,扬起玩味笑容的家伙撩起我的长发,磨蹭着脖颈,自刎的痛楚顷刻间涌上来。 “又想来一次极限一换一,他知道会很生气的哦。” 我直直盯着他。 “……夏油杰。” “呦。”黑发少年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打招呼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让人气大。 我又问:“是我认识的那个讨厌鬼大叔盘星教邪道头子?” “……什么时候才能去掉那个前缀,看来真咲你真的很讨厌我。”夏油杰笑了一声,揪着我的脸,“你哭了吗。” “没有。” “不诚实的孩子,明明激动的都扑上来了。” “那只是因为我想杀你。” 没有一丝虚假,纯粹的想要杀掉这个人。 “现在的真咲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杀了我。”穿着高专校服,变年轻了的夏油杰轻慢地回着我,他动了动手,手抚摸上我的后背。 虽是少年的样子,但气质却邪气凛然,dk时期的他也就看起来有点心眼子,现在的他一句话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要抱一下吗。” “走开,别碰我,变态。”我拍开他的手,冷漠拒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回去,只要能回去,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入到皮肤中,鲜血溢出,看到那一抹红色,手颤了下收回去,大片的血色从脑海中闪过,只是眨眼,那些人就变成黑色的线,咧开嘴角看着我。 这样的画面看过无数遍了,我会习惯的。 突然的,眼睛被捂住了。 “哪怕是自杀?” 他问。 “只要可以回去。” “……看来悟也不会教孩子。”耳畔的声音沉默着,随即无奈叹息“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就不怕万一你真的死了呢。” 我不会死。 唯有这一点我很确定。 “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让你去死你还真的去死,要是让悟看到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五条老师是不会伤害我的。” 老师杀人我递刀,老师吵架我叫嚣,老师犯错我道歉,老师就是天,老师就是地,老师是不会错的,老师的话就是真谛。 如果老师错了……不,老师是不会错的,那一定是别人错了。 每一个为我好的人,我都会相信他们。 唇瓣干涩,我舔了下别过脸,轻轻低语着,“他不会伤害我,但你会。” 在讨厌鬼的面前,无论如何我都说不出那个时候真的很疼,被杀的时候疼,自杀也很疼,不想做,但不做不行。 因为要回去,每一个障碍都要除掉。 没有能够相信的人,信赖的老师说出那句话,连犹豫也奇迹的消失了。 海洋馆寂静无声,没有一点人气,刚才还人满为患,现在又空又冷,但还是有被无数眼睛注视的感觉,各种的缝隙中,余光看不到的死角,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被窥视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从车祸后,就能感受到,一开始只是以为是羂索,但他不在时,也能感受到,焦灼和压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更是浓重。 睡不了,只能跑到系统的学习空间,训练到累得不得不睡过去。 我偏过头,有些嘲讽地支着下巴开口,“不是只有声音温柔就够了,大叔,你的眼睛一直都很冷,冷血无情,连失忆的孩子都能下手,为了逻辑不通的目标要杀光所有的非术士,双亲也会下手,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还以为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想着。 他什么时候有意识的,明明之前遇到不认识我。 “你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为什么会不懂……”那个所谓的理想大义就是错误的,还因为这个杀死了双亲。 不能理解。 我将脸埋进手里,深深呼着气。 说不下去了。 第118章 “……我不期待有人能理解。”从刚才就缄默无言的他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背,“都说抱一下了,你才接触咒术师不足两个月,身上积攒的压力太多了。” “手撒开。” “不。” “我讨厌你。” “又讨厌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你这里正名。” “这辈子都不可能。” 由我们两个人的记忆构成的世界,更像是一个囚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 “如果……”我顿了下抬头。“如果我死去不能结束术式的运作,那你呢。” “关于这个。”夏油杰做出思考的姿态,伸手触碰到我的脸,温柔的笑意和邪气的气质,两者矛盾杂糅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异常和谐。 “你抬头看看。” 我应声抬头,指针安静指向10,顿时站起来抓住他的肩膀,“你头上的数字怎么会变成10。” 明明在自杀后还只是3。 “不只是真咲你想要离开这里,这些次数是为了验证我的推测。”他站起来言简意赅解释,“算计我们的人大概想弄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突破这个术式的核心在于我。” 也就是说,他也死了十次。 在我之后。 “其实上一次,如果不是悟的话,诱导你自杀的会是我。”夏油杰冷不丁地说。 我头也不抬,“就算没有你和五条老师,我也会做,别把锅扣在五条老师身上。” “但是为什么。” 有一点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忽然过来暴露自己不是一段记忆,对于你而言,将我困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在这里疯掉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这个嘛。” 他垂下眉眼看着我,有些好笑地扬起唇角,“虽然很想看你哭出来的样子,但要是真这么做被你发现,真咲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和我说话了。” “……”这个倒是真的。 有仇都是当场就骂了,虽然现在也不太想理。 夏油杰哈哈笑着。 “真咲,你真是天生的咒术师,一个合格的小疯子。” “少说废话。” 我毫不客气,揪着他的领子问他,“要怎么出去,快点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扫了我一眼,慢条斯理拉长尾音。 “威胁的时候要有实力,不然太弱了,哪怕揪着领子也会被认为是撒娇。” “strong。” 没听懂内涵的夏油杰莫名歪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悠闲说道,“这种术式我在咒术师名单看到过,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一旦被其击中的咒术师必须重新审视自己并承认自我的存在,就能够摆脱这个虚幻世界。” “它会让你一次又一次重来,死去,直到你正视自己。” “也就是说。” 他的笑容逐渐冰冷了下来,双眸中是浓郁的暗色,声音充满着不悦,杀气四溢。 “只有当我放下自己的坚持,才能破开这个该死的破术式,” 但整整七次,既定的轨迹下,即使知道所谓的未来,他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里待很久,没有感同身受,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定要杀吗,不能不杀吗。 “在哭吗。” “你好烦。” 寂静之中,他思索着什么,声音含着笑,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以近乎蛊惑地口吻说道,“你要不要求求我。” 我无语看他。 “无所谓。” 我抬起头望着他。 “我有的是时间等待,等多久都可以。”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相信着五条老师,敌人现在手里握着他过去的挚友还有他可爱的学生,五条老师说不定已经在爆cd把他们捞出来,顺便宰了那个狗东西。 “大叔,看看是谁先疯。”我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陪你死就是了。” “……你的胜负欲也要用在这种时刻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他沉默了许久,挑着眉眼神微妙又古怪。 第57章 从前有一个皇帝, 他向一个牧童提问道:“永恒有多少秒?” 牧童说道: 有一座山,由钻石构成,登上山顶需一小时,绕山而过需一小时, 每一百年, 会有一只小鸟飞来,在钻石之山上磨喙。 当整座山被消磨殆尽。 永恒的第一秒才刚刚过去。 每死亡一次, 时针就会跳动一次, 一格为一生, 跳够十二格, 又重新开始新的循环。 不断死亡又重生,又在死亡的坚持。 时间不再是时间,而是循环的次数, 悬挂在头顶的透明时针机械转动的声音, 是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一开始我还想要要不要帮忙,从图书馆带回来一大堆心理学的书艰难啃着字, 实践运用的时候发现自己读得只是皮毛, 他甚至还会举一反三, 反过来动摇我。 “咒术师生于普通的家庭就是异类,非术士看不见咒灵,群体排斥着异类, 异类反思自己为什么是异类,弱小的咒术师会不敌咒灵而死, 强大的咒术师会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 成为流动的墓碑。” “只要猴子存在, 这个世界会一直如此。” “不可能,做不到。”我反驳到。 “悟就可以。”他好像从来都笑着, 不被支持也不会露出伤心的表情,心态平和,充满着圣人的气息,说出的话能让人安心稳定。 第119章 像个传教的,虽然确实是。 反观我,精神逐渐不安定,为了回去不惜一切,时钟,已经刷新九次了。 思维犹如僵硬的齿轮,我缓慢的眨眼,发散思维的想现实里面过去了多久,爸爸妈妈会发现我失踪了吗,大脑被海量的片段冲击,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宫殿碰撞。 很难受。 15岁的我大脑多出了27岁夏油杰的记忆,耳鸣,视线模糊,以及第一视角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达官贵人,浓重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扑面而来,不完整的尸体垒成一堆又一堆。 <a href=https:///tags_nan/wenxinwen.html target=_blank >温馨的片段被挤压至角落,不断的忍耐,吞咽,降伏。 理子姐姐的死,灰原哥的死,和挚友逐渐拉开的差距…… 满腔的恨意和愤怒从心底涌出,视野中人类的脸被打上红色的叉,显得愚昧可憎,三年的岁月,短暂的两天毁于一旦。 “……抹布。” 猴子。 黏稠、滑腻,带有难闻的酸臭在口腔蔓延,我手覆着脸低声念道,恍惚间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悬崖边,舌尖因为忍痛咬的发疼,在讨厌的人面前,我不想暴露出自己一丝一毫的软弱。 可是,掠夺生命本就是不对。 “真咲。”冰凉的手贴近我的额头,我眨着眼,发现又一次循环过去了,夏油杰捏着我的下巴抬起,双眸盯着我,叹息了一口,“要抱一下吗。” “不要。” 我抬手想打掉下巴的手,刚挥动就被他握住,听到了他凉凉的嗓音。 “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也会很头疼的。” “我不会死。” 他看起来很头疼,伸手点着我的眼睛,“已经成黑色的了。” “哦。” 我一脸冷淡。 夏油杰看着我,半晌扬起一个有些危险的笑来,“真咲,我不是悟,要是让我不开心了,我可能会采用一些强制手段。” 我警惕后仰着脑袋,干脆坐在地上抱腿嘟哝,“变态。” “嗯嗯,我是。” “所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你的状态不太对。”这人好像很喜欢身体接触,略冰的手落在我身上我总会让我抖一下不自在躲开,这种反应只会加深他的恶趣味,仿佛没有看到我的抗拒,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我想到在逆世界的理子姐姐,还没有告诉任何人,能够见到亡者的事,五条老师可能知道,但我不说他也不会问我。 老师虽然看起来没有距离感,打架的时候凑近,说些超出社交距离的话,可只要我表露出保密,或者不想说,他就不会问我,只是告诉我不要危害自己的生命。 “如果死去的人会活过来,你还会坚持你的目的吗。” 我问他。 “理子姐姐会回来,灰原哥也会回来,爸爸妈妈也是,死去的人会再度回到人间,你还会继续走这一条路吗。” 男人伸出手来,指尖在我的脸上轻微的摩挲着,“只要有咒灵,他们还是会离开我。” “掠夺生命不对。” “十年前我没有想过被认同,现在也是。”须臾,他拍了下我的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如果……”我咽下喉咙的血,脑海掠过一个想法,在逆世界中看到的那个结局,羂索占据了夏油的身份,让世界变成了怪物的乐园,美名其曰新人类。 把咒力从这个世界剥夺呢。 我做不到,总会有其他的存在可以做到。 精神屏障撤掉,那些活跃的,鬼魅的,欢呼雀跃的声音迎合着我,只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但我不会死。 因为我是被‘宠爱’的人类。 就像人类会对小猫小狗付出无限的耐心和爱意,祂们对我也是如此,从一开始我就在思考,为什么我会受到祂们的青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偶然获得机遇,混在人群里毫无特色的人类。 后面我发现用人类的思维无法理解祂们的做法,我尝试将这种关系代入到其他方面。 选中。 不愿意伤害。 但不喜欢被忤逆。 「宠物」 我敛下眼中的情绪,转过身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神情认真,“如果有奇迹,世界上不会有咒灵,普通人也不会产生咒灵,咒术师不用背负救人的使命呢。” 夏油杰似乎觉得我的发言很好笑,手抬起来低着下唇低笑。 “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如果有所谓的奇迹,那就不会构成现在的我。” “会有的。”我冷静地说,对他,也对我自己。 平凡的日常生活,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我会让你看到奇迹,到时候你去做什么都可以,继续当你的传销头子,或者去高专教书。” “不会让任何人遗憾死去,谁允许的,不可以,哪怕死了,我也要捞起来,不准死。” “为什么,为了悟?做到这种程度?” 他看了眼我,撑着下巴语气似笑非笑。 “不过这个年纪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不要用你变态的思维来揣摩我的所作所为。” 我瞪了他一眼。 如果要说原因…… 我想起了逆世界看到的那个结局,无数时间线的其中一个,让我厌恶的的世界。 “你有能力,你可以做到happy ending,你会做吗。” 第120章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伙伴?” “我没说过我站在正义的一方。”我面不改色,又坚定说出羞耻的话,“我站在爱的一方” “是……爱的战士!” “毫无意义。”夏油杰弯着腰,身影完全笼罩住我,瞳孔中透露出微妙又粘稠的恶意,“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保护的那些人并不是毫无意义。”我丝毫没有畏惧的瞪着他。 “他们每个人都有意义,我会赋予他们意义。” “即使是你,即使是你死了,我也会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如果这个地狱没有,那就去更下面的地狱,如果未来的你死去,那就回到过去,我会穿越无数个轮回,见到无数个你,试着去救你,只要见到你,就会有意义,即使是徒劳。" 我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一字一句,毫不动摇自己的想法。 “不要小瞧我,混蛋。” “你不会让一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15岁女高中生一直陪着你到死吧,你倒是自己救一下你自己啊。” 拯救是艰难的自省,单方面的拯救那是惩罚,人必须得为了自己而战。 咒灵的味道,就有如将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条吞入一样,难以下咽的酸臭味让我想要把自己的肠子拉出来,杀死父母的时候整夜整夜不能入眠,每次睁眼都能看到灰色的虚影在床边,身前的道路是深渊,身后堆积着无数的尸体。 就仿佛没有退路。 封闭的空间在动荡,黑暗犹如镜子破碎,七零八落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着不同的人影,开心的,微笑的,痛苦的,一个人,两个人,一群人。 地面塌陷,我失去重力的后仰就要坠落,被一只手抓住提了起来。 他沉默着,我也没有再说话。 很安静,彼此的心脏跳动,只有一小片狭窄的空间维持着他的站立。 他在看我,也只是看着我。 过了片刻,久得我的手臂已经酸痛,听到他的声音,“这无法说服我,我还是会继续。” 我眉头一跳,差点想要扑上去咬死他。 “……12月24日,圣诞节的前夕,平安夜的那天,让我看看吧,你口中所谓的奇迹,我会等着你。” 男人语气温柔又强势,微弱的光亮落在黑发上,落在睫毛上,他学着我轻轻眨了眨眼,睫毛下深色的眼睛泛着始终如一的笑意。 “要是真的有奇迹……”夏油杰短促地笑了下,为这荒诞的话语而表现的玩味。 “那你就应该跑了。” 我迷茫看他,没听懂最后一句,我为什么要跑,大家都能he的完美世界里,我跑什么。 不变的黑暗从中间被深深的撕开一条裂缝,现实世界熟悉的高楼和霓虹灯映入眼帘。 回来了。 我惊喜的想要跳出去,不顾形象的欢呼一声,但夏油杰的速度更快,抱枕一样将我放在他身前,弯下腰下巴磕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舒服地偏头推了下他的脑袋。 “放开,你好烦。” “好吧。”他直起身将一个小圆片放到我的手心,神秘地抵住下唇说,“一个小礼物,记得帮我把它给悟。”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小圆片,后背就升起一股凉气,让我想要把它丢进垃圾桶,踩烂了最好。 “算是一个好东西。” 黑发教主语焉不详地回,抬眸朝着前方望去。 “悟,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养的太差了,不如交给我。” 冷风勾勒出高高瘦瘦的身影,白发蓝眼的男人皮鞋碾碎了风吹散的落叶,向着我们走来。 男人语调拉长,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要对我的人下手啊,打爆你哦。” 夏油杰在我身后笑了下,“这种动辄就要打人的混蛋,真咲你还是快点远离吧。” 我:“……” 第58章 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我硬着头皮上前走到五条老师身边, 费劲脑汁想着理由,最后毫无灵魂地恳求,“五条老师,我好饿。” 一只手落在我的头顶, 然后揪住衣领, 将我往他身后塞进去,虽然我的身高在平均水平, 但和五条老师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脚悬空又落地。 没有用略显轻浮的声调说话, 也没有笑, 和夏油对峙互相看着,片刻后他动起来,抬起手指尖出现暗红的能量圆球。 我下意识扒住五条老师的胳膊。 “……” “真咲。”白发男人低头, 状似温和的问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危险的预警疯狂响,在夏油杰看好戏的目光下, 我另一只手也扒了上去, 死都不撒手, “我真的好饿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喉咙里都是臭抹布的味道还有过去了多久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被一个狗东西欺负了好多天睡不着觉一闭眼都是丑的千奇百怪的东西……” 说到最后无话可说,语气多少带了点哀求。 “求你了老师我真的编不出来了。” “……好吧,谁让我可爱的学生都这样说了, 那今天晚上就吃大餐吧。”白发男人扬了扬唇,语调浮夸, 一点都不温柔的手法揉着我的脑袋。 我松了口气, 主动抓住他的衣袖往出拉, 五条老师也配合地跟着我的脚步,似乎一场最强咒术师和极恶诅咒师的对峙就这样轻松结束了。 但我还是悬着一颗心, 在幻境里待的太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天,两天,一个月……还是更久? 第121章 根本不敢转头。 走出小巷,还没等我多享受一下真实的蓝天和太阳,视线骤然被占据,一双手捏住我的脸,墨镜滑落至鼻尖,笑眯眯的脸上罕见没了温度,蓝色的眼睛几近苛刻审讯地打量着我, 说实话,有点吓人。 我摒着气,等待着五条老师的质问。 “……真咲,你有多久没见过我了。” 白发男人弯下腰,紧皱着眉头,出乎意料地说道。 “你的眼神变了。” 我睁圆了眼睛,下意识摸上去,眼神变了?哪种意义上的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巴巴说:“老师,距离我失踪过去了多久。” 空气安静了下来,五条老师眼底划过不清不楚的情绪。 “两个月。” “!” 我猛地上前一步凑上去,惊慌的语气根本遮掩不住,“怎么会这么久,我爸爸妈妈发现了吗,里香呢,里香还在吗,忧太没出事吧,还有玲奈他们怎么样了,五条老师,你快点说话啊!” “冷静一下。” 五条老师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他眨了下眼脑袋后退了点,看到我的样子将墨镜摘下来戴在我脸上。 视野全黑下来,我身体僵住,抓着五条老师手臂的力度变大,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幻境世界一双又一双红色的眼睛,诡异的笑容,不断循环,不断死亡。 “你父母他们没有发现,我尽量让他们出差在外地分散注意力,伪装你的咒术师也很努力,不过你在学校的成绩一落千丈,为了不让你的老师叫你父母我们废了好大的力……真咲,真咲。” …… 没有发现。 这句话让我犹如溺水的鱼般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身体因为松懈软下来,全靠五条老师撑着,声音有气无力,“老师,墨镜拿走,我没有力气了。” 我主动举手示弱,“回去我会全部都给老师说的……五条老师你的眼神好可怕。” “有吗,我只是有点伤心唉,失踪那么久的学生回来第一反应是维护敌人,心都要碎成两半了。” ……不要把我说的像是什么吾家有女初叛逆一样。 还没等我说出来,他眼神一转,瞥到了我手中露出的黑边,“这是什么。” “……夏油让我给你的。”我不情不愿摊开手,露出那个金属质地的小圆片,“老师,我感觉它很危险,眯眯眼诅咒师肯定不怀好意,我们把它扔掉吧。” “扔掉做什么。”他却绽开一个笑容,目光徐徐扫过我,伸手拿起小圆片,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个好东西。” 我好奇,“用于什么的?” “储存卡的性质吧,是罕见的咒具呢,不贵,大概也就一百多万。” “日元?” “美元。” “……”突然有种抢过来卖掉它的冲动。 “老师,我能先回家一趟吗。” “现在回去见不到哦,为了不暴露只能让你父母他们长期出差,再来几次……干脆让你爸爸当公司ceo怎么样。” 他兴致勃勃说。 我连忙摆叉拒绝,忘记了这人买下了我爸爸的公司,而且五条老师真的能做到。 “不过还是先回去一趟。”五条老师没有戴上标志性的墨镜,双手插.进了口袋里,歪着脑袋说,“真咲,你需要休息一下。” 我眨了下眼,视线落在虚空说:“惠还住在我家吗,五条老师我先把羂索的位置告诉你,有没有地图,虽然这人很大可能会跑掉,我也很在意什么叫做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老师?” 白发男人忽然俯身靠近,蓝色眼睛对上我,很平静也很随意地说:“我要把你的腿打断。” “……” 我瞬间躲到电线杆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脸。 “开,开玩笑的吧老师。” 我小心翼翼。 “这是犯罪吧?” 他沉默半晌,走进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脑袋,语气听起来不带一丝阴霾,似是有感而发,“真咲,你真的很可爱,嘛,我开玩笑的。” “来,吸气,呼气,不要害怕,老师又不是什么恶魔,你说对不对。” 他鼓励我,甚至还鼓掌打节拍。 “……很吓人啊!” 如果有耳朵一定会飞机耳吧,那一瞬间真的让我感觉如果不听话腿就会没有了,果然是错觉吧,老师他只是爱开玩笑……对的,爱开玩笑,他可是我认为精神状态最稳定的人啊。 “哈哈走吧,你不是饿了吗,老师带你去吃大餐。” 被抓住肩膀,视野中的风景模糊成一团黑,不过须臾就站在看起来很豪华,吃不起的高级餐厅,我抓住五条老师的衣服平复着晕眩,想着瞬间移动这个技能能不能开发出来,如果逆世界能够完全复制整个东京……又或者整个国家,那我就可以通过逆世界作为中转站,传送到各地,还不用买车票。 我,头发凌乱,眼下青黑,腰间还挂着没收回去的村雨,服务员过来笑容不变,淡定自若地问:“五条先生,和之前一样吗。” 五条老师将菜单给我,“随便点。” 我低头一看,随便点了两三个图片看起来不错的,点好后五条老师也点了几个,餐厅有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弹着钢琴曲,服务员还让我把村雨解下来放到一边。 全程都很安静,等待着五条老师随时的提问,眼神飘忽着不去看他的眼睛,那句“我要把你的腿打断”,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122章 “真咲,太明显了。”两两对视,五条老师明显没憋住的样子,语气里含着笑意,“不是吧,还在害怕,你也太胆小了,我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师都怼的真咲呢。” 是因为心虚啊。 我发出两声无意义的气音,感觉头上都冒着热气,在服务员过来前我站起来,佯装自然,“我去趟卫生间。” 五条老师将手里的小圆片抛起,心情很好的挥手,“等你呦,快去快回。” 从卫生间出来,我寻找着五 条老师那头标志性的白发,不小心和一张熟悉的脸撞上视线。 身后跟着一群人,身披羽织神情倨傲的男人。 禅院直哉,第一眼对他的印象就不好。 禅院直哉却扬起一个笑来,抬起手打招呼。 “这不是真咲吗。”他三两步走上来,半弯着腰看我,及其自来熟地说:“看来你已经完成国外的任务回来了,不过怎么在这里。” 原来五条老师对咒术界的解释是我出国执行任务了啊,合情合理,符合写作咒术师读作社畜的工作。 我没有说话,皱着眉将自己对他的不喜表现出来,但这人好像看不见一样,笑容逐渐扩大,“还是说,悟君也在这里。” “也是,毕竟真咲刚成为特级不久,听说你拒绝了总监会的邀请拒绝去京都校,东京校的特级都溢出来了,让那些老头子很不安呐,啰啰嗦嗦的说要和你喝喝茶……我说,真咲你要不要挂名在禅院家啊,特级的补助很多,这样那些老头子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悟君要照顾的弱者太多了,但是我不一样。”他伸手挑起我脖颈边的长发,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打量着我,轻佻地说,“禅院家会助力于你。” 这人真的很烦。 我打掉他的手,冷静地说:“不考虑,谢谢,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擦肩离开时,禅院直哉嗤笑了一声,声音漫不经心。 “替我向真希问好。” “禅院家的废物,不管多努力也就是那个样,和真咲你不一样,要是冒犯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帮你教训她。”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揍了上去,桌子被掀飞,路人惊讶的叫着,服务员手足无措地站在远处,看着碎成粉末的餐桌又悻悻然向后退。 只有张脸能看的禅院直哉嘴被揍得流了血,我走过去抓住他的领子。 “真希也是你能说的吗,蠢狗。” “嘴巴这么讨厌,不如给你焊上口枷,一辈子也别摘下来了。”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闭嘴,蠢狗,真希和五条老师也是你能说的,再说一句我就打烂你的嘴。” 他气急败坏,愤怒抬手要施展咒术。 脚下的黑影鼓动,我正要召唤出小怪物,手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按下。 “哇,闹出的动静真大,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五条老师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走到我们中间,打量了下禅院直哉的脸,然后扭头看我,“爽了吗。” 我诚实摇头:“没有。” 五条老师“啧”了一声,“打他还没有打我重,真咲你是不是区别对待啊。” “躲得太快了……下次我努力。” 第59章 在五条老师下手前, 他后面的人将禅院直哉抬走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打几次。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嘴很欠吗。 我转过头,就看到白发男人找着角度拍照, 抬手挡住闪光灯很无语, “老师,你在干什么。” “拍下来给真希看看, 她绝对超开心的。” “好吧。”拍就拍吧, 能让他们开心消气就更好了。 “不过真咲有些天然鬼畜啊, 给人戴口枷, 谁教你的。” 我默默看他,五条老师歪了下头,一脸惊奇指着自己, “什么, 难道是我吗。” “……我以前还是很正常的,真的。”说起这个我自己都怀疑了, 以前的自己不骂人, 安静又柔弱, 体育祭都是找的轻松的项目,例如跳远,现在自己从几十层的大厦跳下来也完好无损。 手臂和腿上也有了肌肉线条, 吃饭平时的量也吃不饱。 “现在怎么办。”我看着周围被自己破坏的餐桌和惊慌失措的其他人,还有心疼看着盘子里饭的人, “要我赔偿吗。” 挂名后还没有接任务, 现在依旧还是很贫穷。 五条老师挥手:“不用, 我已经买下来了,不过厨房被砸塌了, 你扔过去了个什么东西。” “筷子。” “点赞,不愧是真咲。” ……老师,你这样的态度就很有问题,容易给我一种即使扔出去一个炸弹说不定还会夸我这个炸弹扔的弧度真漂亮的错觉。 “那我们就回去吃吧。”五条老师愉快的决定了。 “哪里?” “你家。” 回家的路上五条老师甚至比我还要自然,就像那是他家一样,给我讲着我不在发生的事。 比如最关心的忧太,由于我现实没有去京都参加姊妹交流会,听说里香不小心跑出来,和忧太一起暴揍了京都校,压倒性的胜利了,真希他们吐槽自己居然只是露了个面。 “要不是知道忧太的本性,我都以为忧太是在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