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祸事》 第1章 《风流祸事》作者:石酒月【cp完结】 简介: 林洋(受),28,187,浓颜风流大帅比,嘴贱爱撩大骚包 北冥(攻),26,192,猛1中的战斗1,人狠话少死疯批 - 林洋,一个浪子大猛1,一次偶然一瞥,对北冥见*起了意。 但阴差阳错下,两人不仅没好上,还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互殴之旅,之后每次遇上都莫名其妙一言不合就开打。 情缘没结上,仇倒是结了不小,林洋恨得牙痒痒,一气之下把人绑了。 可天意不由人,到嘴的鸭子不仅飞了,还给他送了一顿竹鞭炒肉。 后来冤家路窄,林洋又一次互殴惨败,气急之下,他鬼使神差地强吻了北冥。 “傲什么?味道也不过如此嘛。”语气戏谑,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 再后来,一次宴会,林洋在喝下一杯红酒后就意识全无。醒来时,四周昏暗,只有一道低沉轻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味道,不过如此。” ! - *本文是深海区,玩得比较野,攻受都不是好鸟,道德感过高和接受能力比较低的宝子慎入噢 第1章 风流浪子空降大孙 夜晚十点,f市的夜生活拉开序幕。躁动的人群开始穿梭于灯红酒绿,沉进各种各样的消金窟,被暗夜包裹进纸醉金迷。 在距离风头最盛的消金窟两百米处,随着“吱——”一声尖锐急刹,一辆粉色布加迪威航七扭八歪冲横到了路牙子上,仅剩五厘米就要撞上前方车前秃头的梧桐树。 林洋咽了一下差点飞出来的嗓子,回过神,深呼吸,落下半个车窗: “我特么艹你二舅姥爷他奶奶的祖宗十八辈——” 只见马路中央歪斜站着一男一女,衣衫不整至极。这对男女刚才在林洋开车经过时,活像生怕见不到阎王似的突然从路边窜进路中央。但凡林洋反应再慢半拍,这会儿就该躺板板了。 林洋的纯正国粹激荡,然而那一男一女却依旧沉浸忘我地纠缠在路中间,与世界质壁分离了一般。 林洋胸口起伏,中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闭眼把车从马路牙子退下来,忍下狂踩油门的冲动,往左打死方向盘,准备绕道远离这晦气的场面。 可就在车子即将滑出去的时候,那露鸟男却突然回光返照,不知好歹地扭头啐了回来:“你特么找死,知道我是谁么?” 林洋动作一愣,随即笑开了。都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单纯乐的。在f市,这还是林洋第一次听到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傻逼发言。 他歪头舔了舔后牙槽,幽幽盯着撸起袖子狂甩着鸟就走过来的肥油秃头男。 那肥油秃头露鸟男走到他车窗前,嗓子一扯就口齿不清地狂犬大吠:“你特么有本事下来!!我弄不死你个杂碎!” 林洋挑挑眉,把车熄了火,在那露鸟男的手即将伸进半落的车窗时,猛地一把推开车门。露鸟男应声倒地。 林洋长腿一迈,人高马大站到男人面前,眼眸半垂,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阴寒:“弄死我?” 那男人欸欸哟哟地艰难起身,手比头先抬起来指着林洋,嘴里含了坨大的,眼看就要喷出来,可最后关头却莫名其妙止住了。 哦不,是被迫止住了。 只见那露鸟男抬起头,活像见了鬼一样僵硬住,随即酒醒眼清明,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鼠窜消散,收回指着林洋的手指哆哆嗦嗦: “林……林总,我喝了点酒,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点头哈腰道歉的话一连串喷粪似的吐得贼顺溜。 林洋可不认得这男人是哪根破烂葱,瞬间只觉得晦气又没劲儿,他只想活动一下筋骨。 那男人还在持续喷粪,林洋转转脖子,拳头紧了又松,最后不耐烦地看一眼路边拿着手机拍摄的路人,脸颊的肌肉动了动,重新回到车上。 那男人也不知是神经病还是超级神经病,在林洋合上车门的时候,居然扒上车窗,“林少,蓝弯的项目可以……” “滚——”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神经病院。 林洋烦躁地启动车子,他怕再多呆一秒他就会忍不住下去把那秃头男揍成一坨屎。然后第二天荣登f市头条——震惊,林家太子爷暴揍路人! 林洋顶着浇天的闷火把车开进了‘难戒’。 ‘难戒’在两年前横空出世,背后老板至今无人知晓。但当时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跃身成为f市最大的销金窟。 这地方,一是难进,申请会员要出示资产证明,家底足够厚才有资格拿到会员。 二是难戒,进去一次必有二次,不管是正儿八经谈公事,还是浪荡不羁耍风流。 今晚的‘难戒’依旧人来人往。林洋下车,将车钥匙扔给门童,轻车熟路朝电梯方向走。 他进去没多久,‘难戒’一楼角落里一个身姿漂亮水嫩出奇的男孩掩着唇,眼睛亮亮的,语气兴奋又八卦:“哎,林少来了,我看见他上楼了!” “来了就来了呗,又不上你。” 另一个性子明显冷淡些的男孩半眯眼靠墙,出语噎人。 八卦男孩的那股兴奋劲儿果然焉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哼,上过了呢。” 冷淡男孩瞥他一眼,懒得鸟他。 八卦男孩的话倒是不假,确实上过。‘难戒’里的男孩不少,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龄,那位林少睡过的得有一半多。 第2章 他钱多大方没怪癖,身高腿长大帅比,有权有钱,抛开他风流的一面不谈,还是如今f市家喻户晓的青年才俊,能力过人。‘难戒’里就没有不想被他上的。 不过令各路小0可惜的是,这林少没有固定口味,风格百变,换人也换得勤,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此外,不管一盘菜多好吃,他大多数时候都只吃上一次就不会再点。 懂事的人在他提上裤子那一刻就知道乖乖走人。而不懂事硬要黏上去的也不少,但一般也用不了几天,不是马不停蹄跑路就是哭哭啼啼爬走。 至于他们在这期间都经历了些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八楼8888号房门外。 “林少。”经理低着头侧身让出身后的男孩,“今天刚来的新人。” 林洋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粉色衬衫解得半开,露出脖子和胸膛的冷白三角区,一手执烟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打量着门前的男孩。 林洋好半响没叫人进屋,经理摸不着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刚想开口说还有别的干净男孩,就听他语气淡淡地问: “成年没?” 听声闻色辨息怒是在‘难戒’这种地方生存的基础本领,经理此时了然眼前这位主心情不美妙。 林洋心情也确实糟糕,忙碌大半个月的项目到头来忙了个寂寞,还得从头开始再来一遍,刚才还碰到那么个极品神经病。 但这男孩新手不上道,问他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回,经理在他身后杵他背了才忙里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磕磕巴巴回答道: “成,成年了,今年二十岁。” 林洋把烟叼在嘴里,拿过身份证扫了眼。丁凌,叮铃,名字到还挺有趣。“进来。” 经理捏了把汗,功成身退,男孩跟在他身后捏着衣角进门。 林洋是这的常客,8888号房是他的固用房间。他来‘难戒’从不谈公事,只耍风流。 他也确实没什么怪癖和花样,和以往一样,林洋高速驰骋大半天,终于要差不多了。但就在快意达到顶峰的前一刻,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被人拎着后衣领灌了一盆子冰渣子,林洋额头青筋绷起想喷火,忍耐着咬了咬牙,“糙”了一声。 电话是家里老头打来的,林洋抹了把额头的头发,平息了一下怒火,接起。 “城西郊外你北冥爷爷那座茶山,你明早十点之前去一趟,和北冥家小子见一见。” 老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是还在生气的意思。 林洋前阵子送出去个茶壶,从上面拿了个大项目。茶壶来自老头的私藏宝库。 林洋单手叉腰抹了把额头,闭眼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再把自己砸进沙发里。 他扫了眼自己的小兄弟。那点到顶的感觉已经飞了个一干二净。 林洋甩开手机,烦躁得很,扭头看了看窗外,平静片刻,把小铃铛还是小叮当的招过来。 男孩犹犹豫豫地走过来,他对林洋刚才接电话前发火的模样似乎心有余悸,扣着手指站在一米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林洋只得再招手,然后男孩才慢慢吞吞地蹲到沙发前,看上去十分惹人可怜。 又不是对他发火他怕个毛? 林洋好笑地朝自己的兄弟扬了个眼神,男孩傻不愣登的竟没懂他的意思。 林洋叹了口气,不得不明说:“咬。” “啊……哦哦。”男孩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顺了林洋的意。 林洋手指没进男孩的头发里,磨砂着发丝,边想着刚才老头的吩咐。 去见一见北冥大孙子这事,老头子一个月前就开始和他提了。 第一次是在春节期间的一个午后,林洋被自家老头抓着下棋,林老头突然和他说:“北冥小子回来了,你有时间上门看看你北冥爷爷,你北冥爷爷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在f市论家业排位的话,北冥氏在金字塔尖尖,寒林两家则分占第二层。三个塔尖的老头是三个臭皮匠老友,林洋深得北冥老头喜爱。 林洋当时闻言举着棋子笑,断定这是老头又在鬼扯淡。 毕竟谁人不知北冥氏后继无人,只有一个老头,哪来什么小子? 但接下去的一个月里,林老头接二连三地提起。随着提起的次数增多,鬼扯淡的感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惊讶。 “没逗我呢?”林洋再林老头再一次提起时没忍住问。 林老头对林洋的发问感到迷惑,当即就忍不住啐他:“我看你像个豆。我什么时候逗过你?” 两爷孙互损的时候是真不少,但谁也不承认就是了。 “孙啊?还是儿啊?” “孙子。” “亲的啊?”林洋忍不住问。 “还能是和你一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啊?你晚姨生前生下的儿子,一直在国外没带回来。” 上个月还是办电话卡送的林洋感到更惊了。 这位晚姨是北冥老头的女儿,生前未婚,早亡,二十来岁,具体哪一年林洋不记得了,至于死因,也不详。 竟留有个儿子?那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 “那是人家里的事,你去了少问这些,别仗着你北冥爷爷宠你就不知分寸。” 林洋倒是想不知分寸,但后面实在太忙,愣是没找着时间上门去看看这空降的大孙。 第3章 他老爸在把他骗进林氏深窝后,就把林氏上上下下强给埂塞的全都扔到了他手里,随后挥挥手,带着他老妈周游世界去了。 林洋就这么开启了他人生的绝世苦逼生活,从吃喝玩乐的极乐世界‘duang’一下坠入了刀剑无影的商界战场。 他曾一度被工作折磨得扬言要卖了林氏,好在林老头宝棍未老,乱棍之下出才子。 加之他这人,胜负欲强,手段果敢狠辣,又不按常理出牌,报复心也重,在他沾花惹草那些日子里,睚眦必报是人尽皆知的,谁敢招他惹他,他必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林氏在他手里蒸蒸日上,风流浪荡二世祖摇身一变也成了家喻户晓的青年才俊。 而成为青年才俊的代价就是家没时间回,炮没时间打,更别提去窜门了。 今晚这好不容易捞着个空隙来一发,老头还追着过来兜头泼他冰渣。 “呃……”林洋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思绪突然被咬断。 “林少,对不起,对不起……”男孩不停地为自己的生疏道歉,活像林洋会弄死他。 傻得到还挺可爱。林洋没责难,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虎牙,“坐上来。” …… 从“难戒”出来已经凌晨三点。林洋靠在车门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打火机。 今晚形容不出是什么滋味,说裕求不满有些牵强,说过瘾了又差了那么一点。 总之火是泄了,但不得劲儿。 林洋望着不远处的路灯,咬了咬嘴里的烟,点燃,吸一口,盯着对面的路灯,在心里投炸药包—— 狗批的贪污贼,让他白忙活一个月,一枪毙了算了。 哪门子的空降大孙,天天有事没事看大孙,他有那么闲么? 还到处都是极品的神经病,就该一脚油门全特么都撞死。 就连打个炮都打不爽。 这什么破日子,都别干了,别活了,引爆地统统统炸死。 …… 【作者有话说】 阅读提示:本文玩得比较野,道德感过高以及接受能力比较低的宝子慎入噢~ 另外对文案做一点补充: 林哥:28岁,187 北子:26岁,192 微博:@澳大利亚箱水母,可以去找我玩~ 第2章 茶山一瞥 三年前,北冥老爷子在郊外搞了个茶山,在山上修了个庄园,隐隐有退位避世的意思。 所以这几年有不少人都在暗暗较劲往前挤,望得老爷子青睐,将来能分得北冥集团的一杯羹,最好是直接继承这块香饽饽。 但一厢情愿的努力,其本质不过是自作多情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洋靠在车后座,望着窗外的茶树林,好笑地勾唇,又往下缩了缩身子。 “小笠子,放首歌。” 昨晚睡下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今早八点起,林洋眼皮子不住地打架。 陈笠,林洋的牛马小特助,闻言抬手放歌。 可车内刚响起音乐声,车后座就开始: “换一首” 【我是一个酒精过敏的帅哥,我的酒品暴……】 “换。”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换——” 明明歌单都是林洋平时自己挑的,陈笠一连换了不知道多少首后座的人都没满意,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群茶农。 【look what you've done……】 茶山出现茶农本是个最正常不过的事,但这群茶农里却混着一个着装奇异引人注目的人。 那人一身裁剪得恰到好处的黑色西装,在和煦的春日光线下显出价格不菲的质地。 但他头上却戴着一个侧边破洞的草帽,显得滑稽。脚上的皮鞋和裤腿也已经沾满了被雨水沁润的泥土,脏得不堪入目。 这又是哪个急于表现妄想当继承人的傻子?林洋好笑地坐直身子,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 那人侧身背对着这边,从林洋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帽檐下的下半张侧脸。 虽然看不到脸,不伦不类的搭配也很埋汰,不过那身段是真绝,在林洋*过的所有人里都绝对名列前茅。 西装剪裁得很秒,勾勒出劲韧的腰线,往上是挺拔的背和宽阔有形的肩;往下是被西装裤包裹起来的袁秋;再往下就是一双大长腿,很直,微微曲起的左腿令裤管绷起,现出肌肉的线条,是精薄的厚度。 风过树梢叶影婆娑,空气中漂浮的光点跳跃在那人身上,像渡了一层灵动的金。 【house so empty, need a centerpiece^】 【twenty racks a table, cut from ebony^】 车内音响环绕,林洋恍惚地想,真带感啊,好想s…… “阿嚏——”驾驶座里,特助陈笠打了个突兀的喷嚏,林洋的恍惚朦胧的思绪应声被打断。 陈笠在前边问:“林总,你觉得凉么?需不需要开空调?” 林洋没搭理陈笠,依旧扭头盯着窗外。 可车速很快拐入下一个弯,那群茶农的身影逐渐后退,等又转过一个弯道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明媚的阳光铺满视野,光晕透进车窗玻璃,在车厢里轻盈飘动。 林洋终于收回视线,片刻,他低下头,在漂浮变化的光线里,他看到了一杆高昂挺立的旗。 林洋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他自认不是什么特别没有自控力的人,即使昨晚没有过瘾,但特么的这看一眼就……就起立了?? 第4章 “林总,开空调吗?”前面陈笠还在问。 林洋视线移开那夸张的场地,试图把原因归咎于陈笠:“热死了开毛线,你这放的什么骚歌?赶紧的换一首,骚死了。” 陈大怨种摸不着头脑,裹裹自己的薄外套,抬手切了歌。 …… 十点钟,林洋将身体里今天不太听话的小火山暂时堵住,准时抵达北冥老爷子的茶山庄园。但左瞧右瞧也没见着个什么大孙子。 北冥老头和自家极力忍着才没当场收拾他的林老头喝茶闲聊,林洋则在边上泡茶枯燥地等, 老头子间追忆往昔的话题他懒得插嘴。隔三岔五就聚一聚,那点记忆翻来覆去地炒,都炒干吧了下次还是要炒,没完没了。 泡、倒、品。重复了三次后,林洋坐不住。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五了。最多再等十五分钟,没见着人就拉倒。 北冥老爷子还是把林洋的动作看进了眼里。“今天可还有事情忙啊?”他问。 林洋添了茶,“没有,今天休息。” 但他想打炮,想喝酒,不想在这干等着喝茶听你两扯皮。年后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在天南地北地连轴转,就昨晚和今天捞着时间喘口气。 “那就好。”北冥老爷子:“等会一块吃个午饭,厨房那边在备着了。”说着看了眼手机,朝候在一旁的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随后转身离开。 林洋被自己的回答坑了一把,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只能心里苦哈哈面上强颜欢笑道:“那今天有口福了。” 可一直到午饭时间,林洋都没看到那传说中的大孙子,连嫌疑人都没有一个。 大孙子呢?林洋在餐桌前坐下,瞥了林爷爷一眼,已经觉得是林爷爷在放长线钓大鱼,报复性耍他个大的。 在北冥老头出去拿东西的间隙,俩亲爷孙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 “头儿,大孙子呢?”林洋问。 林爷爷狠狠剜他一眼:“在我头顶上。” 知道老头心里憋着气,林洋摸了摸鼻子,然后狗腿道:“您那个茶壶不好,我回头再给您搞一个有收藏价值的来。” 他刚说完,头顶就被暴扣了一下,他在龇牙咧嘴的疼痛中听到林爷爷怒道:“那是你奶奶亲手给我做的茶壶!!!” “……”林洋忍气吞声摸摸发麻的脑袋。他当时还刻意挑了一个最丑的…… 与此同时,外院里一个高大平头的男人站在北冥老爷子面前,低声汇报: “逃下山钻进茶林没多久就直接进入了未开发的老林子,我们跟过去就找不着踪迹了。” 北冥老爷子闻言,望着门外好半响才吐出一口气,说: “算了,暂且随他去吧。先找人守住山脚,如果他已经出了茶山,就去打点一下,别让他离开f市。” “是。” 北冥老头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老古井贡。 “小林啊,今天耽搁你时间了,你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现在带着林氏蒸蒸日上。老头我呢,今天本来想让我那孙子和你认识认识,以后在生意场上你能看在我老头子的份上照顾他一二。” 噢,然后呢? 林洋手在桌底下拍了拍裤子上林老头留下的脚印,瞄了眼那瓶古井贡的瓶身。 没记错的话,这酒在前阵子一个拍卖会上出现过,炒到了一千三百多万。 北冥老爷子没给他接话的空隙,继续说到:“但那小子心性还没收,今天是赶不来了,你就权当来陪我这老头喝个酒吧,解解闷。” 林洋闻言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敢情是这大孙子不乐意来见他? 那好说,就这忤逆不羁的性子,估计还是个小屁孩,不认识倒还给他省事了,免得以后惹到他了他还不好下手胖揍。 见大孙未果,只陪着俩老头吃完午饭,林洋就先行下山离开。 俩老头都不能多喝,酒大半都下了林洋的胃,这会儿他陷在后座里,露出来的皮肤被酒精沁得发粉,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一会儿想得找奶奶再亲手做一个茶壶给老头赔罪,一会儿又想这空降大孙倒是有趣,老爷子组局也不理睬,浪费他时间。 不过一上午也值了,一千多万的酒呢。 就是有些燥。林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外套脱了下来又扯开领口,打开窗吹风。 好巧不巧刚好经过早上看见茶农的那一段路,在瞥过今早的那个角落时,林洋迷糊的脑袋像有什么程序被启动,极速而清晰地勾画出了那个诱人的轮廓。 林洋莫名其妙又口干舌燥,想起今早上山时的夸张反应,抬手捏了捏眉心,催促陈笠:“开快点。” 【作者有话说】 林哥歌单里的一些曲目: 1、百变酒精x快乐崇拜 by zzcrayon(qq音乐) 2、万物生dj by 你该如何定义我(网易云) 3、starboy(remix)by 苏甜/钱逸轩(网易云) 第3章 一个漂亮的脏东西 本意是回去打一炮,但不愧是一千多万的酒,林洋醒来时已经后半夜。 “陈笠?” 林洋视野里一片漆黑,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在车上,下意识就喊了一句。 但隔了两秒也没听见陈笠应他,身子也没有摇晃感。他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公寓床上。 嗓子干得要冒烟,林洋伸手朝床头拍过去,突然洒下来的灯光让他眼睛猛地闭起,缓了好一会儿才捞过水杯。 第5章 灌了满满一杯水,林洋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但视线撇过床头柜,却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他把杯子磕回去,拽过闹钟,不可置信的盯着指针。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天就这么……没了??!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林氏集团的所有高管都绷着根弦。生怕他们林总迈着风流倜傥的步伐、面挂可亲的微笑朝他们走来,然后用悦耳的、24k纯金渣男音对他们说: “等会带着什么什么文件到我办公室一趟。” 准没好果子吃!声音越动听,果子里的蛆就越大! 投资二部的经理关越率先受不住了,他部门里的员工都快没磨死了,趁着陈特助在茶水间休息的时候摸过来问:“林总最近吃了什么火药桶吗?” 陈特助掀起眼皮瞥了关越一下,摇了摇头。 “没吃火药桶怎么这么大火气?” 陈特助抿了口特浓咖啡,沉默不语。 因为k市的项目得重新定标;hl风投开始加速运转,林总得忙两个公司的活,没时间打炮没时间睡觉等诸多因素…… 关越是陈笠的老同学,见陈笠不答,知趣地换了个话题:“你下班后都去哪嗨阿?黑眼圈这么重?” 谁知陈笠沉默地用像看傻子的眼神盯了他几秒,直接走了。 “?”关越摸不着脑袋,陈笠也吃火药桶了?? 也就是在这天傍晚,一个消息在f市的上流圈传开——北冥老头的茶山被人恶意纵了火,一把烧掉了半个庄园。 但老头没有报警也没有寻找凶手,淡定地搬回了老宅,甚至还有心情去林家老宅找林老头下棋。 媒体上更没有任何关于这起纵火事件的报道,平静地像这件事压根就没发生过。 “林哥,那把火得烧掉多少钱啊?”下班路上,陈笠和林洋闲聊扯皮的时候随口问。 林洋刷着手机,“应该不多吧。” “不多是多少?” 过了一会儿,林洋放下手机:“没多少吧,一两个亿?” “……”陈笠:“这得心疼死。” 一个庄园罢了,烧了就烧了呗,林洋不以为意地想。主要庄园也不是他的,疼不到他身上。 不过最近老头都不再和他提去看大孙子的事儿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火把大孙子给烧毁了。 …… 又过了几天,林氏集团大楼的所有人员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下午四点四十八分,只见他们林总从会议室冲回办公室,又飞速冲进休息间,扔掉身上丑不拉几的黑色西装,洗澡刮胡再换上骚气冲天的烟粉休闲西装,喷上两把香水,再抓个头发,架上墨镜,响指一打: “小笠子,咱们走——” 特助陈笠接过抛来的车钥匙,又看了眼骚包的自家boss,知道他肯定又要去‘难戒’,无声叹气。 陈笠刚来的时候觉得林洋就一妥妥的神经病。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工作生活二分裂又如此精力旺盛的人。 这半个多月本来是没有那么忙的,时间相对松弛。但林洋在工作上有一个癖好: ——随机划出来一段时间,然后把这一段时间里的工作抽驴甩马地赶着做完,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疯玩。 上个月只赶出来一天时间,结果玩了个寂寞,可想而知他这个月赶出来的这三天得有多癫狂。 …… 灯光肆虐着燃烧,dj在狂然轰炸,酒液像不要钱似的泼洒飞溅,舞池里的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疯狂扭动。整个空间混沌而迷离,充斥着放纵的狂野和浪荡。 只有吧台右侧最里边的位置里坐着一个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的人。 男人身着一件低调的黑,隐匿在昏暗里,丝毫没有被这放纵的氛围影响。 他左手很随意地搭在吧台,在手腕处从吧台边缘下垂,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一个高脚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里面橙蓝相间的液体。 北冥望着眼前这场仿若集体发疯的狂欢,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最为欢腾的卡座里。 那卡座边上围坐着一群人,应该是在玩着某种游戏,其间爆发出来的起哄喧闹声时不时能掩盖住震耳的音乐。那些人风格不一,高矮黑白或妩媚或清纯,几乎所有类型都被集齐。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脸上的谄媚姿态,七倒八歪的,或做靠、或躺倒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怀里,任其左拥右抱,手拿把掐。 “你说今晚谁能上林少的床呢?” 右后方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北冥余光扫了一眼,是两个服务生,正在交头接耳。 “不知道,可能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又或者全部。” “其中之一吧。据说他不喜欢多人。” “你还挺有研究。不过反正也不会是咱们。” “你还想卖皮鼓啊?” “想阿,你看看上过林少床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盆满钵满?我们在这站一晚都赚不到人万分之一。” …… 交谈声隐隐约约不断传来,北冥收回视线,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不可否认那具皮囊很惹眼,从头发丝一直到脚踝都彰显着精致漂亮,但可惜…… 北冥视线重新投到卡座,落在那个衬衫扣子几乎全开、笑得放浪形骸的人身上。 ……可惜,是个脏东西,令人胃口全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林洋:呵呵,双标狗出没 第4章 林洋对暗处投来的视线一无所知,怎么高兴怎么玩,从二楼转战到八楼,一直到凌晨三点。 后半夜的月光清清冷冷很水亮,此时8888号房间内很安静,也没开灯,只从窗户洒进来一小片月光。 在清寒的夜色中,林洋坐在床尾。他身上没着衣衫,低着头,双肘撑在两条大腿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今晚真是够特么扫兴晦气。林洋在心里暗啐。 好不容易在楼下玩高兴了,准备上来爽一发。一开始林洋也确实爽了,因为难得一遇这么火热,这么滚烫的小0。 结果特么的,到一半才发现这难得的火热体验纯粹是因为小0生病发烧了。 他林洋是风流了些,但又不是人渣,只能忍着火无奈撤离。 本可以下楼随便拉个人继续,但扫兴的感觉真真够呛,烦躁下压根就生不出再打一炮的念头。 于是就有了第二天的续场。两种意义上的续场。 翌日傍晚。 “少见啊,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林洋扫了一眼问话的人,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随口扯了句:“想你了呗。” 昨晚在‘难戒’没有爽彻底,不仅裕火没有消,反而平白添了堵,林洋一时半会是不想再去‘难戒’了的。 对方回他:“滚粗。” 这人叫庄承,和林洋算半个发小,认识在小学三年级,老铁子一个。 两人都是满嘴跑火车的货,林洋隔三岔五就会来这里一趟。 这地儿是庄承开的酒吧,叫“别故”。不比‘难戒’,但生意很不错,热热闹闹的,不过可能是离大学城那边近的缘故,放眼望去都是一些小年轻。 林洋笑笑,突然调侃道:“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开玩笑都不行了。” 庄承避而不谈,只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性子了。” “收的哪门子性子,我不渣不坏也不玩人感情,踏实努力的奋进青年一枚。” 庄承呵呵两声,道:“你就浪吧。” “拜托,我那是纯粹的生理需求,算哪门子浪?”林洋拿过烟盒,也点了一根。 庄承皮笑肉不笑地:“不浪你盯着我店里的小弟看这么久?” “哎不是,我就看一眼也是浪啊?”林洋简直是冤枉,哭笑不得:“我那是寻思他怎么那么瘦好不好?” 视野里的人确实瘦,瘦得都显出些病态来了,员工衬衫罩在他身上都空落落的,靠两肩头骨撑着,活像长期营养不良的外星小猴。 林洋:“你是不是克扣人工钱了你?他成年了么?你不会是压榨童工吧?” 庄承白他一眼,顺着视线也看过去。 那员工叫向北一,f大的学生。家里条件估计不好,来的时候就瘦不拉几的,身上的衣服也洗得发白。 庄承当时都没想用他,长得白白净净瘦瘦小小,没看身份证他都要以为是个读中学的。他这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妖魔鬼怪天天有。但看着可怜后来还是招了。 自打招了他以后他这酒吧就跟中了什么咒一样,可怜虫全都往他这钻。他就跟那做慈善的似的,工资得往高了开,人他还得时时刻刻看着防止被人糟蹋了。 庄承抖落烟灰,无语道:“我看你那脑子像童工。” 庄承说完有事忙就走了,留下林洋靠在吧台,百无聊赖搜寻目标。 抽完烟,喝了两杯酒,林洋起身往舞池里走去。 …… 半刻钟后,庄承忙完回来吧台。 “小布,林洋呢?”他调酒师。 调酒师往后边的消防通道指了指,又伸出俩拇指比了个耶,意思是林洋带着个人一起去了。 “……”庄承:“不是店里的吧?” 叫‘小布’的调酒师笑着摇了摇头。 庄承松了口气,无语地扫了眼消防通道。“我出去一会儿,看着点,有人闹事就打我电话。” 庄承交代完就捂着胃往外走。他今天胃不舒服,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弯下腰,结果刚出门口就差点撞到人。 “抱歉。”庄承急忙让开。 “嗯。”对方语气淡淡。 ?这回应是不是太独特了点?庄承直起身,打量来人。 这人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至少一米九,着一身很低调的休闲装,皮囊长得很带感,但扫过来的目光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身后还带着三个同样高大冷面的人。 对方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带着人进去了。 庄承转过头边往外走边想,面很生,这个人应该没来过‘别故’。他又走了几步,惯性思维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面生、冷脸,可别是来闹事的? 庄承皱了皱眉,又捂着胃返回。 “刚才进来的那四个高高大大的人呢?” 调酒师:“e2卡座。” 见庄承警惕意味浓烈,调酒师又说:“不像是挑事的,庄哥你先去休息吧,我看你面色不是太好。我们看着,有事会立马叫你。” 庄承点点头,警惕松了些。 此时卡座里,北冥望着台上跟着鼓点肆意扭动的dj,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出神的模样。 他身后三个保镖站了一会儿,观察了酒吧的布局,最后点头分散离开。 北冥抿了口酒,收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继续投到台上。 第7章 “帅哥,一个人?” 北冥看着凑上来的人,是个看起来挺开朗外向的女孩,二十来岁的模样,穿着简单,大大方方自来熟地在他边上坐下。 于此同时,隔了两个走道的卡座爆发出了一阵起哄的喧嚣,像一群怪叫的泼猴。 北冥皱了皱眉,“对女人不感兴趣。” 女孩呆滞一瞬,起身离开。 也许是女孩传播了消息,二十分钟里,北冥卡座里依次凑过来四个男的。 北冥在第四个人离开后,起身穿过舞池,往相对少人的吧台右侧走去。 越过吧台,北冥原本想坐下,但突然发现后侧有一段走廊,最深处有一扇门,门头上挂着消防通道的绿色灯牌。 他擦着手里的打火机,抬脚走过去。 通道有俩盏彩色的射灯,交替闪烁,并不算太明亮。北冥沿着通道走到底,推开门。 很普通常见的楼梯间,连接上下楼,不过左侧有一扇门,在转梯的地方有一个焊了防盗网的窗户。 保镖自然是跟进来,但看到下去的楼梯被上了铁门就分散开,一个往上走,两个退出去,形成前后包围。 走廊不短,这里的音乐声小了一些。北冥走到窗前,把只打开一丝缝的窗户完全拉开,点了支烟。 今晚的风不大,但足够吹散身上的浑浊气味,北冥望着窗外的一辆黑绿色机车,抖掉一了截烟灰。 算算时间,他被绑到f市已经两个多月了。第一个月被关在茶山庄园,月末逃跑未遂,之后死老头换了批保镖,他仍旧被关在那。不过在他纵了一把火之后,倒是得到了一些出行的自由。 再然后……就见到了死老头嘴里的青年才俊。北冥想到这,难得有些想笑。 不过一个风流gay,老头却夸得天花乱坠。 北冥笑笑又觉得26年来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怪梦,梦里他出生于远在南边的h市,落地时母亲便去世了,他在顾家苟活到十五岁被顾人渣的第四任小三上位的妻子扔去m国。 他自生自灭三年,在十八岁生日到来那天,死老头捧着个蛋糕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是你外公。 北冥当时看着眼前的怪老头,仿佛在看一极品神经病。 他把老头的蛋糕摔地上踩了几脚,然后送给老头一句很有南区风味的:“i am your god,get the fuck out of here。” 后来就是一段认亲的神经病剧情就此拉开序幕。 直到北冥20岁,在雪山上滑雪,雪崩差点一命呜呼,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北冥嫌吵耳朵,喊了一句外公才得以谢幕。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老头都一直往m国跑,试图培养一些搞笑的亲情,但新老思想的碰撞下总有很多观念背道而驰,爷孙慈祥的场景从来也没发生过。 对北冥来说,这老头就是个极品神经病;对老头来说,北冥就是个身上流淌着人渣血液的逆孙,爱不纯粹,恨也不彻底。 对于母亲身世以及和他那个渣爹的感情,北冥其实不清楚,只知道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他一直在顾家长大,不受待见,也没人告诉他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直到一次怪老头和他吵起来,他才知道原来母亲当年为了和渣爹在一起,与这老头断绝了关系。也因此明白这老头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那么拧巴。 但知道归知道,北冥可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都十几年没管过他死活了,等他在国外摸爬滚打活过来的时候又出现干什么?吃饱了撑着? 北冥只希望这指手画脚屁事多的老不死快点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可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这几年一直致力于让他回国。在又一次分不清是邀请还是命令他回国的交锋惨败后,在除夕夜那天直接将他绑了回来,要他接手什么集团。 北冥垂眸盯着手里的烟,思绪暂停一会儿又开始思考如果炸掉这间酒吧,需要在国内做几年牢?坐了牢,死老头应该就不会再逼他这这那那。 思维漫步边际地扩散,在北冥手里的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左侧的门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门板。 北冥回头望了过去。 那扇门看上去已经有了点年头,比现在市面上的门要矮,门板因为门合页松动而倾斜下垂,即使是关合的状态,上门沿和门框之间还是隔了大概一厘米的距离。 很有可能是这酒吧装修的时候没有重新安装这扇门,当然,也可能是是酒吧老板为了搭配这个门的高度而刻意设计的做旧风。 北冥咬着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北冥站在门外,正合适的身高让他的视线刚好和那道一厘米的口子持平。 …… 大约过了一分钟,北冥眼里迅速爬上嫌恶。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昨晚的续场。 北冥泄了声轻蔑的笑,随后碾灭手里的烟,离开了楼梯间。 【作者有话说】 我上辈子估计是个锁精,一直被锁…… 第5章 而门内。 林洋提上裤子,也不管一边趴在桌子上的人,兀自摸出烟点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 妈的干得正起劲儿呢,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跟鬼似的,撤离的时候甚至还带着明晃晃的厌恶。 可真特么新鲜刺激过头了。 第8章 林洋狠狠地吸了两口烟,烦躁得很。 他虽然爱玩,但没有让人看着做的癖好,不然直接在楼梯间就干了,哪还用进屋锁门? 结果还锁了个寂寞,更别说打响炮了,他没萎就不错了。 玛德…… 烟还剩下半截,林洋才记起来边上还有个小0。他偏过头,“你可以走了。” 那男孩盯着他月夸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林洋陈雨的脸色,最后还是闭嘴走了。 林洋抽完手里的烟,看了眼依旧斗志昂扬的兄弟,不耐烦地又从烟盒里磕出来一支。 等到尼古丁消解了一部分心头的烦躁,林洋碾灭烟头,也离开了这间屋子。 但带上门的时候,林洋鼻尖却敏锐的嗅到了丝丝缕缕不同的烟味,味道很浓烈霸道且辛辣,是他一向抽不来的款。 林洋转身站定,盯着门上的那条缝。 应该是在这里吸烟,被里面的声音吸引过去的。 好奇心重的直男一枚,偷窥还嫌恶心。个操蛋的玩意。 林洋好笑的耸耸肩,抬脚离开。 和庄承打过招呼,林洋回到车上,才不过九点。他坐在驾驶座,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他都多久没有爽过了?林洋算算时间,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这期间总共就打了三炮,没有一炮是响的,都特么是哑炮! 林洋烦躁地启动车子,盘算着先回家,明天再好好发泄。 结果第二天,他还没出门,他奶奶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洋,陈笠说你今天休息了,奶奶做了糯米鸡,回来吃午饭吧。” 林洋在严格意义是,是被宠着长大的孩子,而在宠他的人里面,林奶奶排第一。 所以理所当然,在上午十点的时候,林洋带上前阵子给老头淘的茶壶,开车回了老宅。 “奶奶——”林洋刚进门就开始喊,还示意佣人赶紧去告诉林奶奶他回来了。 林洋其实是在找庇护,以声制人。上次茶壶事件,老头虽然已经揍过他好几顿,但气没消,因为他奶奶没有答应再做一个。 “喊丧呢?”林爷爷果然还生着气,声音凉凉的从茶室里传出来。 林洋没见到林奶奶,所以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到茶室门口,偷偷摸摸往里瞄了眼。结果发现北冥老爷子也在,俩老头正在下棋呢。 长辈在,招呼得打,这门他是不想进也得进了。 林洋把手上的盒子递给边上的佣人,进了茶室。 “爷爷,北冥爷爷,下着棋子呢?” 林爷爷耷了一眼懒得理他。 北冥老爷子见到他倒是很高兴,估计是输了一上午了,连连道要和林洋下两把。 林洋乐得有个事干,免得挨骂。 林老头下棋整个f市没几个人能赢他,北冥老爷子在下棋上人菜瘾还大,回回来战回回输,林老头又不肯放水,他每次都扛个零蛋回去。 但赢不了爷爷还赢不了孙子嘛? 你别说,还真赢不了。 林洋在还没记事儿的时候就开始跟着老头摸棋子了,耳濡目染,棋技不说多厉害,但赢一个真正摸棋不过五六年的人搓搓有余。 可林洋会放水,会当乖孙子阿!每每都能让北冥老爷子赢得合不拢嘴。 林爷爷在边上自然看得见棋盘上的汪洋大海,越看越想把林洋脑子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根筋,名叫:坑、气亲爷爷专用筋。 这小子在别人面前就是个乖孙,在他面前就是魔童,净干些不当人的事儿。 这盘棋,最后自然是北冥老爷子赢了,场面和乐得不行。 棋局结束,也正好开饭。 林洋是真的很喜欢糯米鸡,但只喜欢林奶奶亲手做的,外边卖的、别人做的他一律不吃,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林奶奶就要给他做一次。 也因为这点小馋,林洋当年因为和寒邃火烧寒家老宅的事情被送去国外的时候,林奶奶硬是拉着林爷爷陪着他一块儿去了。 所以林洋是个典型的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孩子。有奶奶疼,也有爷爷揍,童年过得特别圆满。 等吃过饭,林洋被拉着在客厅闲聊。 林洋原本是坐在一旁边吃水果边听俩老头说话的。但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就变了成北冥老爷子问,他来答。 老爷子问事情很有分寸,一问一答有来有回,偶尔还能给林洋解开一些不懂的东西。 但不知是从哪一分钟开始,话题就开始发生了偏移,从事业说到婚姻大事,最后莫名其妙到如何让一个人定下心。 “你们年轻人如何能定下心来呢?” ?林洋没听懂,“您指哪方面的?” 结果老爷子摸着下巴,似乎十分苦恼,片刻后他回答:“全方面。” ……这问鬼呢?他哪懂阿? 但林洋谦逊回答:“您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肯定比我更懂这些,我自己也还飘着。” “你的根扎下了,不算漂了。” 林洋听出来这大概是在说那大孙子,但北冥老头不说,他也不点破。 林洋:“我就靠着家里扎根,属于啃老呢,其他的都没影。” 北冥老爷子不理会他的自谦,自顾自地突然点破说:“那小子连根都不肯扎呢。” 林洋捻了捻手指:“可能只是因为年纪小,我以前也皮得很。” “26了,也就比你小两岁。”北冥老爷子叹了口气,又低声说:“心不在国内。” 第9章 26了? 那确实不小了,他还以为刚成年不久呢。看来是在国外玩野了。 林洋套用老妈以前对他的那套:“等结了婚应该就好了。” 林洋这时候就只是随口说说,毕竟这套说辞是通用的万精油。 他绝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句随口之言,会在不久的将来化身一记回旋镖,完美地钉在他的脑门上。 等北冥老爷子走了,林奶奶也和闺蜜出了门,只剩下林洋和林爷爷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林爷爷手上拿着林洋带来的茶壶,面上一分不消气,三分爱不释手,剩下六分全是警惕: “你个混小子又想干什么坏事?” 林洋:“我冤枉阿,我哪有要干坏事的样子?单纯孝顺您的。” 他没敢说‘赔’,奶奶亲手做的东西在老头那就是无价之宝。 林爷爷一脸‘你觉得我会信你吗’的表情盯着他,冷哼:“从头发丝到脚趾头。” 林洋倒也不冤,他从老头的宝库里拿过不少东西,可以说是连偷带抢。之前老头子每收一次他的礼物,往往还没来得及高兴,转头就会发现自己宝库又遭贼了。 “真就单纯送您的,上次那什么……”林洋说着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一个茶壶,他已经挨了好几顿揍了,皮到现在还麻着呢。 “反正您就放心吧,我真不拿了,我保证,这次真保证。” 为让人信服,林洋边说边竖起三根手指,就连懒洋洋倚靠着的后背都直起来了,语气特别真挚,看上去可信得很。 但林爷爷知道这狗der信不了一点。 这狗东西内外往往是两个极端,看起来越可信就越不能信,面上越乖背地里灌的坏水就铁定越多! 林爷爷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丝毫不买账地拿着壶走了。 林洋猜测老头估计是去给宝库上锁了。他看着老头的背影,在沙发上乐了好一会儿才拿着林奶奶给他装的糯米鸡离开。 【作者有话说】 林洋:哟,双标狗还有偷窥的癖好呢? 北冥:呵,随处发情的狗还怕人看?(:粉的。) 第6章 三天时间,眨眼就没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和以往没有太多不同,依旧是一个大陀螺带着一个小陀螺使劲儿转,没日没夜地、苦逼地转。 至于不同的地方,就是小陀螺跟着大陀螺从林老头那陆陆续续吃到了一些隐晦的、鲜为人知的、且算有趣的消息。 俩陀螺把消息前后一捋,总结出了个瓜: 一是北冥老爷子没有对外宣布大孙子的归来,也没人见过这所谓的大孙子长什么样,但这对爷孙内部矛盾不小。 二是这大孙子突发风流,野得很,夜夜带着小情人出入北冥老宅,夜夜鬼混,夜夜都是新面孔,最关键的是,这小情人儿还都是带把的。 简直是听着就刺激。 三呢,则是这北冥老爷子昨天早上住院去了,至于是不是被这大孙子气的就有待考究了。 把瓜顺来吃完,大陀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评价道:“有趣。” 小陀螺认同点头,起身擦去满头大汗,再转头看还在挥汗如雨的大陀螺,感到生无可恋……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健身房里已经没多少人。八点多加班开完会,陈笠没来得及逃,被林洋提溜着一块来了健身房,美曰其名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 林洋是个精力极其旺盛又臭美的人,即使连轴转出影子了也要挤出时间健健身,生怕身材走样。 比如今晚,他开完会感觉灵魂都快要离家出走了,但林洋还能撸上两小时的铁,再津津有味嚼上半天瓜,完了再顺带欠兮兮的吐槽他一波: “你是不是平时下班就知道睡觉一点不运动啊?这才哪到哪你就喘上了,怪不得谈不到女朋友。” 虽然早几百年就知道自家boss嘴欠,但此时此刻,陈特助还是感觉有如雷击,灵魂原地麻木了一万遍。 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去年因为他总是没有时间而提了分手;过年相亲,女方对他的钱袋子非常满意,但听说他是林洋的助理之后,果断地回以了拒绝…… 然而万恶的资本家还在边上继续: “不过别伤心哈,哥带你练,练八块腹肌,回头再给你介绍好女孩。” “……”请收了这孽畜。 麻木的陈特助只能无奈地扯过毛巾,边擦汗边选择性失聪。 等林洋更换器械的间隙,失聪症好转的陈特助想起来问:“林总,明早几点去医院?” 林洋作为‘乖孙’,自是要去医院看望看望北冥老头。 其实陈笠是想知道明天自己能不能睡上一整天。林洋这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在今晚的会议结束时已经提前三天完成了。 林洋似乎在思考,没有回答他,陈特助又提醒道:“看望病人最好是在上午。” 林洋深呼吸着举铁,吐出一口气,道:“十点吧。” “您自己还是?” 林洋停下来,好笑地问:“嘿,生怕我薅走你明天睡大觉的时间是吧?” 林洋对跟了自己五年的小助理还算了解,下班时间除了睡就是睡,上辈子估计是个睡觉精。 陈特助干干的笑了两声,“……没有没有。” 某人河狸鬼脸:“还没有没有~。” “……” 第10章 陈特助无语地再次转身,结果刚转过身就看到对面来了个人,眼神已经越过他钉在林洋身上了,声音发黏: “哟~林少在呢。” 这声招呼听起来熟络得很,林洋望过去,别提姓甚名谁,他对那张脸甚至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印象。 但那眼神传递着什么林洋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足以确定这是玩乐场里的人,很大概率还是他以前睡过的。 林洋放下器材,扯过毛巾擦了把汗,视线在对方身上扫了个来回,甚是熟络地调笑道:“巧了这不是。” 都是玩乐场上走肾寻欢的货,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词就能会意。 短短几秒钟,那人已经款步走到林洋身边,手指在林洋的凶吉上指指点点画着圈。 “好性感,我也想练成这样的,但是努力了好久都没用,林少能不能……”一句话说的千回百转,意味深长:“……教教我?” 林洋弯着唇邪笑,手上的动作也不遑多让,游刃有余地环过那人的腰,往下腬了一把。 那人瞬间就像八爪鱼似的软趴趴缠在林洋身上。 对于平常人来说这场面有些刺眼了,但对于见多识广、也深知林洋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就来一炮的癖好的陈特助来说,他只心无旁骛地祈祷这两人快点找个地方奋战燃烧,这样他就能解放了。 陈笠背过身,在心里暗搓搓地期待林洋放话让他回去。 结果身后传来一句:“宝贝,今晚不方便呢。” “……” “……” 款步哥一脸菜色,化身大步哥转眼就没了影,而调戏完人的犯欠哥又举起了铁,还蹦了句:“心中没男人,举铁自然神。” “……” 翌日,医院楼下 陈特助捧着个最大号的果篮站在车门边,静静等候自家boss对镜梳妆。 “我的帅气值恢复没?”某位浓颜大帅逼从反光的车窗抬起头,转过脸问。 顶着国宝同款黑眼眶的陈特助生无可恋地回答道: “已恢复到最大值。” 26天的高压旋转,鬼都得脱层皮,但可能是林洋已经超脱鬼界,把沧桑全都转移到了陈笠身上,几乎一夜未眠到现在,除了面容有些疲倦外,压根不见太多狼狈。 其实很多时候林洋即使前一刻还累成不修边幅的狗,但下一刻他那身皮一换,头发一抓,就又恢复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浪荡才子。 但熬的都是陈笠的命。 浪荡才子最后抓了把头发,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迈着自信潇洒的步伐,带着小沧桑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海星……给点海星……(虚弱)(颤颤巍巍伸出手)(举起破碗)(可怜巴巴) 第7章 在北冥老爷子的病房门被林洋推开的同时,北冥老宅三楼书房内的所有抽屉也悄然被逐一拉开。 北冥动作迅速地翻找着。 老头进医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这将近一个月的风流表演原只是北冥突发奇想的一个损招,最好的结局是能让老头深感他只是块酒肉废铁,进而放他离开。 原本左右不过把人带回来扔在一边做个样罢了。 可就在前天晚上,老头在他进门时话里话外意思他再不听话接手集团,就毁掉他在m国的事业,他团队的每个伙伴都将要背上一辈子可能都还不上的债务。 北冥虽然从小日子就过得不顺心,但这么纯粹恶心的事情他遇到的次数属实不多。 于是他拉过身后带回来的男孩,当着老头的面来了个半真半假的活春宫。 老头昨天一早就去医院了。 病因不清楚,北冥猜想多半是高血压。 人不作就不会死,自作孽就不可活,爱犯什么贱就受什么罪,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不知是没有防备心还是对宅子里的安保太过于信任,所有门和书房里所有的柜子都没有上锁,北冥很快挨个翻完,但他的护照和身份证连个影都没见着。 北冥推上最后一个抽屉,眼底烦躁渐浓,他站定思索片刻,抬脚往楼下走。 二楼主卧门前,北冥转头盯着楼梯口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按下了门把手。 房间的装修出乎北冥的意料。 一个七十岁的人,房间却是少女式的田园风,左侧床头居然还摆着一个破旧的小熊。房间里很多装饰物已经陈旧,但整个房间看上去十分温馨,温馨得有些出戏…… 纯纯一个老神经病。 他在屋里翻找了一圈,没找到护照,倒是翻出来两个厚大的相册。 理智告诉北冥,这相册里不会有他的证件,他也不想翻开这两本封面巨丑无比的相册。但参考这个温馨得有些诡异的房间,他还是把相册拿了出来…… …… 半小时后,两本相册被放置回原位,翻看的人冷着脸下了楼。 沙发上管家在安然地‘熟睡’,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杯,里面还剩下半杯水。 北冥朝管家走过去,然后从管家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输入印象中发小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你好,哪位?” 北冥瞥了眼管家,压低声音道:“我,里昂。” 发小生活在h市,两人关系铁,是北冥十五岁出国后在国内唯一还经常联系的人。 “咋换手机号了?不对,怎么是f市的手机号?你回国了?”发小纪言郗惊疑的声音传来。 第11章 “嗯。” “我靠,什么时候?!你咋没和我说?”可以从电话里的动静判断,纪言郗跳起来了。 “除夕前一天。” “?”纪言郗:“你真够牛逼啊,除夕前就回来了,居然不联系我,好样的。” 北冥沉默了一会儿,思索如何解释当下的情况。 “你跑f市干啥?”纪言郗在电话里问,接着语调一拐,“你等等,你,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对象是f市的吧??” “不是。”北冥:“被绑来的。” “what” 话题开了个口,北冥捋顺思路,言简意赅和纪言郗说了情况。 纪言郗听完沉默了半响,评价道:“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片刻又问:“我弄架私人飞机过去?还是怎么说?” “老头在f市只手遮天,你进得来估计出不去。”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纪言郗说:“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你嘴里的老头叫什么?” 北冥盯着茶几的半杯水,冷淡道:“北冥什么不知道。” 纪言郗常年在国内,见面的时候北冥也没有和他说过老头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纪言郗并不知道这回事。 “……f市,只手遮天,北冥氏……”纪言郗想了想,最后来了一句:“要不你别走了,认下这爷爷吧。” 空气寂静几秒,纪言郗轻咳一声,“你发现没?” “发现什么?” “你有姓无名。” “……” “我以前还以为你姓北,单名一个冥呢,初中的时候觉得这名字酷毙了。”纪言郗顿了顿,继续说:“小可怜,摸摸头” 北冥:“能弄到假护照么?” “能,但不建议。”纪言郗思考后如实说。“在国内揣着没事,但你拿到国外用的,不安全。” 北冥也知道此举不妥,换了个东西问:“假身份证呢。” “这个简单。啥时候要?” “尽快。” 纪言郗答应下来,两人又说了几句,最后纪言郗说:“刚好我明天去f市看贺肖,我待会让人做好,去了再找机会带给你吧。” 挂了电话,北冥把记录清除干净,手机塞回管家衣兜,又把水杯刷洗干净重新接了半杯水放在茶几。一切恢复正常。 而医院这边,林洋没看出来老爷子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活蹦乱跳的拉着他下了很长时间的棋。林洋还是借口回家吃饭才逃出来的。真真是折磨死他了。 等从医院下来,林洋走到车边,发现陈笠把自己关在车里,闭着眼,防窥膜让他也看不清陈笠是不是有在呼吸。 “陈笠——”林洋趴在车窗上,又敲又吼的,但车里的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熊孩子不知道上去解救他就算了,该不会还把自己闷死在车里了吧? 林洋心惊着绕车检查车门窗,发现车里那傻冒居然关得严严实实! “我特么……”林洋急得掏手机,边继续喊:“陈笠!!醒醒!” 今天的裤兜像是故意和林洋唱反调,他掏了两下都没掏出来。等他终于要掏出来的时候,车门开了…… 大眼瞪小眼。 “林总,你……裤……裤裆怎……怎么了?”睡得香迷糊的陈特助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家boss一手掏在裤兜里使劲抓。 “……”林洋:“我给你掏手机报丧呢!” 陈特助顶着林洋这滔天大火,茫然地挠挠头。 一分钟后, 陈特助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蒙圈着被自家boss扬长而去的骚蓝色超跑扬了一脸灰。 ……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子们的海星!(超级无敌霹雳旋风鞠躬) 第8章 翌日,下午3点,f大后街。 这个季节,满街梧桐已经开始抽芽,光秃之中已经盈上一片新嫩的绿,在春阳下随着微风轻轻浮动。 街上大学生熙熙攘攘穿梭而过,也有老人带着孙子孙女漫步而行,热闹与恬静交织在一起,一片祥和。 在拐角的一间咖啡馆里。北冥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抽芽的梧桐。思绪在转动,但又有些在发呆的嫌疑。 今天出门,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他逃出来了,而是保镖被撤走了。死老头可能鬼门关走一趟脑筋被孟婆拿勺子翘解开了。 但也仅仅解开那么一点点,因为北冥最后也没拿到身份证和护照,管家只给了他一步手机,以及几处房产地址。告知他不会再限制他的自由,也不再要求他必须晚上回到老宅。 但自由地仅限于f市。并且要求他必须在老头今年的生日宴上出现。在老头的生日宴会后,考虑尊重他的意见,放他离开。 北冥最后揣着一肚子不明火离开老宅。 今天刚好周六,咖啡馆又靠着f大,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北冥第五次转头望向门口,但依旧没看见他等的人。 北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他重新点一杯咖啡。 又过去十五分钟的时候,北冥肩头被拍了一下,他偏头,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生在他对面坐下。 是纪言郗的邻家小弟,叫贺肖,在f大上学,也是纪言郗和他约在这里见面的主要原因。 “北冥哥。” “嗯。”北冥问:“你哥呢?” 在北冥印象里,贺肖属于沉默寡言稳重冰山那一卦,但此刻却似乎有些不自然,眼神偏向一边,回答说: 第12章 “他发烧了,刚打完退烧针,不方便过来。” “早上不还好好的么?”北冥皱皱眉,没来得及琢磨贺肖身上那点不自然,就听贺肖解释说: “……睡了一觉,着凉了。” 北冥半信半疑,但想想纪言郗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又觉得正常。 贺肖:“哥叫我把东西带给你。房子钥匙,身份证,卡,还有手机。” “房子在隔壁巷子胡同里,哥上学的时候买的,一直有在打扫。地址和开门密码在手机备忘录里。” “身份证和背景资料哥都给你编好了,不怕查。银行卡户主也是这个假身份证的,里面会有工资流水,从哥的公司进账。哦对了,哥说给你算友情价0.01的利息。 “手机卡是用我身份证办的,你不想用的话也可以自己办一张。” 北冥点点头,接过东西,“他发烧严重么?在哪个医院?” 贺肖摸摸鼻子,说:“不算严重,退烧了,在酒店里睡下了。哥明天还在,如果北冥哥方便的话明天可以一起吃个饭。” “明天时间还不确定。他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他。” 北冥说完,发现贺肖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有问题?” “哥一时半会醒不来,我等会还有课,明天吧,北冥哥。” 北冥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最后只能道:“那等他醒来让他打电话给我。” “好的。” 贺肖离开后,北冥在咖啡馆里坐了好一会儿。手里摩擦着一本相册。 临出门的时候顺手在老头房间拿的。 相册里都是他的照片,从小萝卜头到去年夏时令。都是偷拍的角度,偶有老头偷偷摸摸入境的双人合照。 管家说的也不完全对,老头再他十八岁之前并不是一直都不见光。 大概五六岁,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晰的年纪,北冥印象里,他遇到过一个怪人。 他记不太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头发还是黑的,穿着黑色的西装,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很沉,很吓人。怪人在北冥放学回家的路上递给他糖果和玩具。 当时和他一起放学回家的纪言郗说,这是拐卖小孩的坏蛋。于是两人逃也似的就跑了。 后来那块片区里也没有听说有小孩失踪。因为这怪人只是个偷拍狂。 北冥准备找个时间把相册烧了。他推开面前的咖啡,从手机备忘录里记下那套房子的地址和开门密码,然后把身份证拿出来。 年龄没变,其他都编得挺像样。 北冥抬头望了一下天,把身份证重新扔回兜里。 - 在f大篮球场,一群潮气蓬勃的男大学生光着膀子挥洒汗水,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和间断爆发出来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林洋在篮板下摘掉头带,从包里扯了条毛巾擦了擦汗,回身微笑着避开递水的女生,又从包里拿了瓶水,对女生晃了晃,“自己带了,美女给其他小帅哥吧。” 女生害羞着捂脸跑开,边上和他一块下场换人的男大见状笑说:“林哥真狠心啊——” 林洋耸耸肩,痞笑道:“这要是个男的我就接了。” 男大哈哈大笑,“我等会还有课,先走了,祝林哥今天也能有艳遇。” 林洋挥挥手把毛巾扔回包里。 林洋一年到头来f大的次数不算少,空闲下来了就过来打打篮球,完了再约个看对眼的打上一炮。一天就舒舒服服过完了。 来的次数多了就会有熟识的人,场上这几个就是。林洋也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坦坦荡荡,时间久了,这些和他玩的男大也都已习惯。 毕竟他一不乱搞,二不强迫,虽然有时候嘴有点贱,但他帅啊,不仅帅还有钱,请吃饭那是一点不手软,最重要的是他有钱却没有有钱人的架子,高档饭馆可以,路边小摊也行,一只精致的孔雀混在他们一群野鸡里,主打一个吃得尽兴就好。 所以钢铁直男当兄弟,看对眼的在他离开的时候就自动跟着他走。没什么废话可说,该打球打球,该打炮打炮,谁也别嫌弃谁,乐乐呵呵高兴了就行。 林洋把水瓶也丢进包里,在篮球架底框上坐了下来。 “林哥喝水吗?”边上有个男的声音问。 林洋正在包里摸着手机,循声偏头看了一眼。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脸挺帅的,穿着整齐但衣服陈旧,袖子脱线了,不过身上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眼神直白,可以肯定这是了解事况并且准备今天跟他走的。 林洋弯弯唇接过水,男孩上前了一些。林洋往边上让了点位置,拧开抿了一口,问:“下午晚上都没课了?” 男生也不扭捏,在林洋身边坐了下来,回答:“没有了。” 林洋望着场上灌了个篮冲他得瑟的小子,闻言挑挑眉,又听男生说:“袁树是我舍友。” 袁树是刚才和他打招呼回去上课的男生,大三在读。 林洋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场上这些小子有时候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给他当红娘,哦不,炮娘,但把自己舍友搞来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林洋转头:“他们……”问到一半发现都不知道该问些啥,这年头的国内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他们不知道。”男生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说完又解释道:“我是指他们不知道我来找你,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我是在宿舍听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林哥你的。” 第13章 林洋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但还是说了一句:“我不恋。”意思是只打炮。 男生有些局促,“我知道的,林哥。” 林洋点点头,扫了眼男生泛黄的白鞋,没再说什么。 为了钱黏上来的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都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事。 于是林洋带着人走了。 他车停在f大后门一个老巷子里,带着男生从后门出来走过去的路上,因为人比较多,林洋走在了男生后面,走着走着发现这男生在假装镇定,裤缝都快被揪破了。 “你去买盒套和油。” 男生抬起头,目光有一瞬的茫然。 林洋从皮甲里抽出来几张万年都用不到的现金,微笑地说出一串现实到有些冰冷的话: “安全套,润滑油,套往最大号的买,有扩张器的话也拿一个,不然你会很疼。” 男生估计是在此刻面上的镇定有些破裂的痕迹,手迟疑着没有伸出来。 林洋合上皮夹,也不催促,只是问:“你知道和我走是去做什么吗?” 男生低着头,声音有些弱:“我知道的,林哥。” “第一次?” “嗯。” “害怕了?” 过好一会儿,男生才摇摇头。 林洋无所谓男生心里想什么又或者在犹豫挣扎,他是个生意人。“那去买,我抽根烟在里面等你。” 男生走后,林洋穿进巷子来到车边。 f大那些趋炎附势的领导很烦人,所以他每次来f大都很低调,车子都尽量往无人的巷子里停,那些打球认识的小子也都不知道他和林家的关系,只当他是个有点钱的小哥。 林洋把运动包扔进车里,靠在车门前点了只烟。 烟抽了一半也没见刚才那男生回来。林洋在心里琢磨怕是反悔偷溜了。 他倒不介意男生偷溜,回头重新找一个就行了。只是这烟没抽完,他又不想在车里抽,可一个人在老巷子里站着抽烟又有点装且傻逼。 所以他叼着烟又从深巷子里往外走,边走边悠闲地踢着小石子。 【作者有话说】 我为了缩短前摇小小修了一下文,追更到这一章的宝子请清除缓存之后返回第六章 重新看,么么哒^3^ 第9章 初遇1 从巷子里出去要拐一个弯,林洋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却被墙角另一边的动静定住了。 那男生手里拿着个药店的袋子,是买套回来的模样,但离谱的是,这男生此刻正被那本该去上课的袁树压在墙上狂啃。 一个双目猩红恨不得喷火,一个泪流满面闭眼不语。 啧……原来我只是你两play中的一环呢? 林洋碾灭手里的烟,懒得再看也懒得出去,他就站在拐角这头静静地等着,听着袁树在那头一边骂那男生一边把男生手里拿着的套和油又甩又踩,动静砰砰砰的,贼拉有劲儿。 无非是小年轻的暗恋破防纯爱小故事,拿他当刺激剂呢,挺有趣的,林洋听得还有些想笑,还有些想出去犯点贱添把火。 但袁树这小子挺对他脾气的,每次林洋过来前他都给组织上几个人陪他一块打。林洋摸了摸良心,最后善良的没有走出去。 拐角那头的动静小了下来,但偶有微弱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估摸着又啃上了。 林洋又等了等,过了十来分钟,那边完全没了动静,他才探出头往那边瞅。 而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到来的。 林洋刚探出头,迎面就砸上了一个人,那人估计是傻逼界的翘楚,走路贴着墙走,从转角那边转过弯,下巴‘咚’一声正中磕在他鼻梁上。 “卧槽——”林洋捂着鼻尖下意识往左闪。 但那人也下意识往左闪,林洋伸出去的脚刚好又踩在那人脚上,他本就鼻梁疼得弓腰,那人被他一踩也弯了腰,两人又撞了个结实! 林洋姿势本就别扭不受力,那人跟头牛似的力气大的出奇,这一撞直接把林洋撞得往后翻。 林洋本能地用手拽点什么来稳定住自己的身体,他在慌忙之中随手一拽,身体往后倒的动作顿住了一刻——也仅有一刻!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栽进了地面的怀抱! 灰尘四起,迎光飘荡,相当唯美,相当激烈,相当精彩。 后背疼,后脑勺疼,嘴唇疼,牙齿疼,胸口疼,喘不过气闷得慌——林洋像夹心饼干里的夹心,被那人和地面夹了个严严实实。 窒息感随着那人急速起身的动作消失,林洋被摔得、砸得眼冒金花! 林洋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摸索着坐起身。 那人已经站好,就站在林洋面前,很高,背对着下午的阳光,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罩在林洋身上。 林洋浑身疼得简直没了脾气,他仰头,无语地望上去,但因为光线的原因,林洋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那人抬手擦唇的动作却是一清二楚的。 林洋后知后觉这人是倒下来的时候啃到他唇了…… 林洋揉了揉后脑勺,想站起身说些什么,但那人却站着一动不动,就杵在他面前,垂着眸,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什么,姿势…… 妈的怎么这么像他在给这人口? 林洋在心里“草”了一句,忍着疼痛和不悦说:“兄弟,往后退点。” 林洋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怎么,他好像听到这人很轻地嗤笑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 第14章 林洋擦了一下发疼的唇,手上有血,嘴唇估计是破了。他站起身。 不再是仰视的角度,林洋得以看清这个人的样貌。 能让林洋说帅的人不多,眼前就有一个。 这人长得很高,和他相差无几,梳着美式前刺,脸是真的很帅,那种干净利落毫无修饰的硬帅,英俊逼人,很有侵略感。 眼睛轮廓很深邃,瞳孔很黑,有些眼熟,可能是撞眼了哪个林洋睡过的人。至于眼神……眼神有些凶、也有些冰,咋一看有些莫名其妙。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麦色皮肤黑外套。很拽很酷,十分带感。 林洋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否中意过这一类型的,但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很直白的想法——他想*这个人。 这想法来得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凭空‘欻’一下就出现在了脑海里,然后将那点不悦扫荡干净,指引着林洋遵循本能开始和颜套近乎: “帅哥,抱歉啊,转角没留神,误打误撞。” 林洋生意场混多了,在狼狈和体面之间转换得溜滑。他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抛砖引玉似的等着这人和他道歉。 好让自己再大方表示不撞不相识,请对方吃个饭交个朋友之类的。 可剧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的不说差很多,根本就是毫不相干。 对方不仅没有道歉,甚至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冷冷地、分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总归不是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脚越过他就……走了。 走了?林洋不可置信地转身望着那人的背影。 妈的自己给他又磕又撞连砸带啃的,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好意思的??他妈没教过他撞到人要说对不起???还是他那句假把式的道歉给了那人一种错在自己的感觉???? 林洋一瞬间气不打出来,后背前胸都疼得发胀,连嘴唇都开始大疼特疼起来。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那背影就想弘扬一下国粹,但话上到嘴边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在脚边发现了一张身份证。 林洋弯腰捡起。他倒要看看这个空有皮囊却没半点教养的玩意叫什么东西。 哦哟,原来叫纪司律。 林洋喃喃了两遍,越发觉得这名字很是有趣——司律,three? 纪三? 原来是命里当三的人,怪不得没点素质。这皮囊裹着这么个灵魂真是浪费了。 林洋掂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对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不远处的人,开始在心里酝酿坏水。 但刚酝酿出来的那点坏水,在那人拐弯进胡同时突然就蒸发了。 那人拐弯半侧着身,阳光从他侧面照过去,斜切在他下半张脸,冷冷清清的。 而这一幕,完美地合上了林洋记忆的某个角落里逐渐清晰的画面——那是两个多月前他在茶山看到的那个侧背影。 依稀记得他当时毫无征兆升了棋,回去之后还辗转反侧惦记了好几天。 林洋有一瞬的怔怔。 不远处那人的身影已经拐进胡同,林洋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身份证上的照片。 身份证还没有撕掉那层薄膜,但日期是前年五月九号办的,这人还留着寸头,年纪比他小两岁。 真是怪能保存的,跟新的一样。林洋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最后的出来一个结论:真特么帅。也不怪他见一次就想睡一次。 林洋好笑的耸耸肩。 看在这么帅的份上又或者些别的什么,总之林洋决定暂时忽略掉那糟糕的魂魄,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身份证送上去。 到时候道歉和感谢还能一起讨回来,或者幸运的话还能讨到一点别的甜头。 于是林洋拿着身份证追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昨天修文,被锁得乱七八糟(长佩现在得先过审才能发布出来)给我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我滴个乖乖哟,我真是想疯掉…… 第10章 初遇2 “喂,纪司律——” 林洋站在胡同口,看着里面准备进楼梯的人,声音里带点痞气,又似乎带着点在战争中占了上风的得意: “身份证——” 林洋说完靠在墙上,拿着那张小小的卡片扇风。 但,楼梯门被打开又关上。对方头也没回。 ?身份证都不要了?还是耳聋? 林洋不信邪,也可能是魔怔,总之他又追了上去。 这小区是老小区,虽然寸土寸金,但外表老破小而且没有电梯,每个楼梯口都有一扇铁门。林洋追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人都已经上到一楼转间了。 林洋透过那扇铁门的铁杆缝隙,对着那人的背影提高音量:“哎——我说,你身份证不要了?” 林洋这会儿确定这人不是聋子,因为停下来了。 但那什么眼神?森然冻人的。这人是不是眼睛有点什么毛病?要不要他帮忙挂个眼科? 林洋的心情一瞬间有些妙不可言,他撇了撇嘴角,看着那人重新走下来。 铁门被打开,那人却没出来,只是从里面伸出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缝隙里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林洋,声音低沉: “给我。” 林洋听着这简短的两个字,突然就笑了。他举着身份证的手往回撤: “不是,我说,兄弟,撞我的人是你,砸我啃我的也是你,我都没生气你冲我甩什么脸色?现在身份证我还给你送上来了,你前面不道歉也就算了,现在连谢谢都不会说?” 第15章 一般来说,换个其他人,这会儿估计也该说点什么了,但这姓纪的不但一声不吭,眼神都没带变,甚至眼底那点林洋刚才没看懂的意思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是嫌恶。 林洋先是心里愣了愣,接着感到真特么窝火!真有被恶心到。 这傻逼玩意打哪来的?莫名其妙??他林洋是撅过他祖坟还是咋的??? 想睡一个人与想揍一个人并不冲突,林洋此时此刻就非常地想把这人揍成一滩肉泥。 但到底是体面人,林洋笑笑,压下怒火,决定以另一种方式恶心回去。 他面上开始漫不经心,嘴角扯出一抹轻浮的笑意:“不会说谢谢啊?那行,这卡片,就当我没捡着吧~” 林洋说着就扬起手,作势要扔到不远处的垃圾车里。 下一刻,只见门被推开,他的手被挡下。 林洋看着对方这利落迅速的动作,鼻尖哼出一道轻笑,躲开那只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在对方再次伸手抽卡的时候又往后一扬,再次躲开。 “想要?说谢谢啊。”林洋笑得痞气,游刃有余从容自若地把卡片塞进裤兜里,完了还拍了拍,十分宝贝似的,模样相当欠。 那人盯着他,不说话也不动,目光深冷。 “说不出口?那换个别的也行,比如……”林洋突然凑近到那人眼前,鼻尖相隔不过俩厘米,再偏向耳畔,故意拉长语气:“……哥哥,我要~” 那人眼里的嫌恶更浓烈了,连带着脸都黑了,看得出来是在隐忍,然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林洋,冷言:“滚,身份证给我。” 林洋心里还没解够气,就被他推得踉跄,脚绊脚差点又摔倒,那句‘滚’更是点火,漫不经心的面具破裂,他怒道: “草你大爷,你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什么叫素质?” 谁知那人竟没脸没皮回到:“没教。” 林洋瞅着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直觉晦气,他动作利索地掏出那张身份证,恶狠狠地掼在地上,“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 “砰——” 猝不及防的,很突然的,林洋和那张身份证一起躺在了地上。 拐角处的星星又追到了林洋身上围着他转起了圈圈,太阳光也贼刺眼。 林洋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没娘养的鳖孙把他狠狠掼在了地上,还给他来了一记重拳。 痛意沿着颧骨直达脑仁,林洋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有没有被人这么打过,疼得呼吸都感到费劲。那鳖孙的膝盖还压在他胸口,林洋感觉气管都快要断裂了。 “咳咳……” 林洋有十秒钟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闭着眼缓解痛意,睫毛一颤一颤地煽动着,嘴里嘶嘶抽着气。 北冥冷眼静静地看了几秒,起身。 也就是这时候,林洋咬着牙,双腿迅速地缠上他的腰,一手抓上脖子,一手猛地扯住他头发,手脚同时用力一拧,把他也狠狠摔进了地里。 翻滚在地,抵死纠缠,拳脚相碰,骨骼相撞,国粹外国粹齐齐低吼,不死不休…… 分不清是谁挨打的更多一点,低吼和痛楚抽气也分不清是谁的,总之两个人打出了百人斗殴的气势,轰轰烈烈,惊天动力,精彩绝伦。 谁也讨不到好,像疯了一样,你一拳我一脚,你流氓我损招,只想把对方往死里弄,哪里疼就专往哪里招呼,拳拳到肉,招招狠劲。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个老奶奶惊恐的声音传来: “哎哟,娃娃!你们干什么呢!可快别打咯,哎哟,造孽啊这是——干什么啊——” 林洋余光看着老奶奶急匆匆走近,来不及说什么,屁股就传来钝痛,他被鳖孙顶了一膝盖。 林洋疼得灵魂出走,缓了一秒,手上也不留劲儿的回了一拳,狠狠地砸在北冥右脸,砸出一记闷哼。 “快停下,娃娃啊,你们干什么啊这是——”老奶奶急得跳脚。 林洋刚才被她分了注意力挨了一膝盖,他学聪明了,当作没看见,拳脚使劲儿招呼。 但突然,林洋头皮一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被人抵着下死劲儿拧他屁股蛋子,疼得他感觉皮肉都要脱下来了! 耳边还传来一句:“再动就办了你。” 林洋知道这‘办’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个办,大概是废了他那种意思,但这能忍?? 林洋一个肘击回怼过去,那人擦着地躲闪后仰。林洋本该一拳跟上去的,但他没跟,而是一手朝那人的某一处掏了过去。 “呃——” 林洋忍着浑身上下分不清哪是哪的疼,用能恶心死人 的贱兮兮的口气说:“哟,还不小嘛。” “砰——” 林洋被踹开,蹭着地面滑出去了半米远。北冥比他先起了身,他想站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脚踝被北冥抓住,压倒猛地对折起来! 这姿势…… 林洋猛蹬腿,但被北冥钳制着纹丝不动,唯有嘴皮子子尚且利索:“操你祖宗十八代!放开——” “还动么?”北冥阴沉地盯着他,当真一副他再动就当场“办”了他的样子。 林洋虽然被压着动不了,但谈不上慌,只是边上那老奶奶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松手。”林洋恶狠狠回视。气势不能输。 但握在他脚踝上的劲儿没收,两人僵持着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人才松了劲儿。 第16章 也不知是林洋疼出错觉了还是怎么,他感觉那人的拇指在松手的时候摩擦了一下他的脚踝。 “你们两个年轻人这是做什么啊?要好好相处,怎么打起架来了?你看都打成什么样了,这这这,都快没个人样了,唉哟——” 没了人样是什么样林洋不清楚,但他现在可以肯定,他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惨烈的架,此刻浑身上下都一个字——疼! 每一寸每一处都疼!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灵魂出走,他感觉要疼死在这破巷子里了!但一想到那人还在边上,不能露出狼狈模样,林洋又提着一口气,费劲巴拉地站得笔直。 他扫了眼边上的人,对方明显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上青紫一片,嘴角挂着血,脖子上有抓痕,条条见红,衣服裤子上全都是脚印灰泥,外套都被扯了个口子,埋汰的很,手腕上还被他咬了一口狠的,也还正冒着血点子呢。 这会儿低着头拍身上的泥,整个一死人脸。 老奶奶还在边上,生怕他们再打起来,一个劲儿劝说着:“娃娃欸,停下就不要再打了啊,有啥话好好说,要文明,打架不可取的。”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老人,自己又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林洋对老人骨子里带着一份敬爱的耐心。 他对老奶奶点点头,说:“吓到您了,抱歉奶奶,别担心,就切磋切戳运动一下,不打了,您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老奶奶点点头,欣慰道:“那就好,不打了就好。我去接孙子了,快收拾干净回家去吧啊。” 那人从头到尾没给过老奶奶一个眼神,看得林洋很不爽。 老奶奶临走前还给了林洋一包纸巾,他接过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老奶奶的用意,但等老奶奶走出胡同的时候他就感觉上嘴唇很湿润,还有些甜。 抬手一抹,好家伙,血糊一片,鼻子在流血。 “靠——” 林洋赶紧拆了纸巾堵住鼻子。 北冥闻声看过去,只见那傻逼脏东西使劲儿仰着头,估计是想把鼻血倒流到脑袋里,来个脑感染死亡。 这白斩鸡看着没什么劲儿的吊儿郎当样,纠缠起来却很烦,打不过就咬,咬不着就抓,抓不到就耍流氓使损招。 可以说这人是全方面发展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脏东西。 北冥收回森冷的视线,右手抓在左手胳膊肘,面无表情一拧,把脱臼的肘关节复位,发出“咔”的一声。 林洋被这动静引得朝北冥看去,咽了咽腥锈味的喉咙。 鳖孙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视过来,依旧是死人脸,只是因为青紫和红肿少了份威慑感,眼神仍旧难看得要死。 林洋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两人打起来的根本原因,只是浑身疼得难受,对着那目光就又忍不住了: “怎么?不服?你妈没教你出门在外要学会管理眼神?我帮你挂个眼科?” 北冥偏头,不吭声地冷冷盯着又开始犯贱的人。 鼻青脸肿像猪头,鼻血直流,一头白毛扎着不知道哪来的几片枯草叶,衣衫不整满身泥,左手赤臂血条子,右手袖子褴褛半空着,上衣还没拉整齐,因为抬手捂鼻血的缘故,光溜着一杆青红交加的劲腰。 裤子倒是没破,但脏兮兮的,脚下鞋子两只都飞了,只穿着一双袜子搁那直挺挺站着,满嘴满牙的血也止不住那张臭嘴往外喷粪。 一股破落花孔雀在大街上发疯的既视感…… 和疯子计较太多不是太明智的选择,北冥想走,但身份证刚好又压在这脏东西的脚底板上。 北冥上前一步,“拿开蹄子。” 林洋闻言低头一看,眉毛一挑,再抬头的时候那身份证就没影了——被林洋严严实实踩在了脚底。 他挑衅似的看着北冥:“想要?求我啊。” 北冥看着那双得瑟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那只蹄子,然后抬脚—— “噢————你妈个杀千刀的!!!” 林洋惨叫的声音在胡同里猛然炸开! 林洋弯腰抽脚推搡,但北冥纹丝不动,脚踩在林洋的脚丫上,气定神闲地欣赏林洋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猪脸。 林洋疼得钻心!疼得冒汗!疼得死去活来!!!! “断了断了断了!!!松开啊!!操你大爷!!!噢——”林洋边吼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抽脚。 他越叫北冥脚下就越用力,同时抓住林洋挥拳的手,死死按着,等欣赏够了又用力碾了两下后才把脚抬开。 林洋顿时单脚跳着龇牙咧嘴捂着右脚狂抽气,生理眼泪狂飙。 北冥冷眼看着,弯下腰捡身份证。 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却又趁机朝他头踹过来,北冥本能一偏,被揣在了肩膀上。 他拿着卡片起身,盯着双目发红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人,把身份证收进口袋,问:“欠糙?” 林洋气息顿时就粗了起来,又接着听到一句:“我对肮脏的野*没有杏趣,你可以滚了。” 林洋气得没边,火腾腾直冒,烧得他都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代表着什么。他不管身上疼不疼,也不管还能不能打,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他雄赳赳迈步上前,然后…… ……被关在了门外——北冥在他一瘸一拐走过来的时候悠闲地按下指纹开门进了楼。 “听不懂人话?我对脏东西不感杏趣。滚。”北冥隔着铁杆,语气高高在上又极其轻蔑。 第17章 林洋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气,气得语言都快要组织不起来了,“你特么……你特么,我今天不揍死你,你有本事出来!躲什么!孬种!” 北冥像看智障小学鸡一样看了林洋几秒,然后沉默着转身,走了,任林洋在外面对着铁门手打脚踹。 “我草——”林洋狂怒着踢了铁门一脚,下一秒爆发出猪叫:“噢——” 捂着脚擦干泪,确定北冥不会再下来了,林洋心里的火气撒不出来也没撤。 他揣着滔天大火往回走,边走边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特么晦气、荒唐、倒霉到家!!! 更别提什么艳遇!道歉感谢都没讨着,还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打得他浑身疼得像要裂开! 林洋一瘸一拐地走着,突然听到边上传来两道童真的声音: “啊——死人了——” “没死,还在动,是……鬼啊!!!” “啊啊啊啊——” 林洋转头望过去就见俩小学生真被鬼追似的撒丫子狂奔。 “……” 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洋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脱了破烂的上衣,拉过后视镜,对老奶奶口中的‘没个人样’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 那完完全全是一个猪头脸!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帅脸已经不复存在!左眼眶、右额角,两边颧骨和鼻子下巴全都布满了青紫!鼻血被他擦得满脸都是,看起来恐怖又血腥,当真是鬼样! 林洋愤恨地一把拍开后视镜,低头检查。 身上可见之处全都是青紫的痕迹,红肿的红肿,青紫的青紫,指痕的指痕,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 鞋子也忘了拿,林洋把脏得不成样的袜子脱掉,右脚已经肿成能炖两餐的大猪蹄了,碰一下都疼得要命。 林洋咬牙切齿:“纪司律是吧,给老子等着,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作者有话说】 林哥:不把你糙死我特么跟你姓! 北子哥:北冥洋,难听 第11章 断骨搓筋 “你这是去干啥了整成这样?” 庄承推开病房门,看着林洋的惨样目瞪口呆。 林洋被陈笠送进医院已经三天了。这句话每天都要被问一遍。每被问一遍他就想起那个狼狈的下午一次。然后每次都沉默地拉长脸,臭得不要不要的。 边上在给林洋换药水的人闻言转头过来:“他说摔的。” 这人也是林洋发小,姓沈名问,无良医生一枚。 庄承走近在他身上瞅了瞅,评价到:“那这摔得挺严重的啊。” 林洋左眼裹着纱布,露出来的其他地方虽然已经消肿,但淤青没有消退,嘴角上的口子也还没愈合。身上穿着衣服看不见,但右脚脚板上打着石膏,脚踝青红交加,足以证明这一跤摔得是有多惨烈多壮观。 “脚上严重么?骨头还是?”庄承问。 沈问:“脚趾骨折了两根。” “多久能好啊?” “3到4周能走,要想彻底好透蹦蹦跳跳得一两个月。”沈问回答。 庄承:“别的地方呢?内脏之类的,没摔出问题吧?” 沈问:“身子骨还好,就是得疼一段时间,内脏没事。” 庄承‘嘶’了一声,曲起手指,在石膏上弹了弹,饶有意味地说:“下次可记得看路别再摔了。” “工作都不忙是吧?看过了就赶紧干活去。”林洋丢脸又窝火。 庄承却是优哉游哉,拖了把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把今早林妈妈给林洋切的果盘端过来,边吃边说: “这不是忙完了过来看看你这走路不看路的倒霉蛋么?” 沈问换完药水,起身把托盘放好,没忍住笑出声,“我这不是正在干活么?” 林洋:“你笑个毛。” 沈问耸耸肩,忍笑道:“笑又不犯法,我笑一笑咋啦?庄承你说是不是?” 庄承十分配合地点头,“可不是么。” 但凡眼睛没问题的都能看出来这伤势绝对不可能是摔的,毕竟脚踝上的指印总不能摔出来吧? 按照林洋以往睚眦必报的尿性,肯定招兵买马呼朋唤友绝对要找回场子的,不可能一个字都不提,还撒这种拙略的谎。这事情肯定有微妙之处。 庄承和沈问对视一眼,都忍着笑。林洋不说他两也不问,但埋汰调侃是少不了的。 庄承:“在哪摔的啊?” 沈问:“咱也不知道。可能是床榻了?” 庄承:“很有可能。说不定还是个艳遇事故。” “该不会约了不该约的人,挨人正主揍了。” “这f市谁敢揍他啊,只能是被床打了。” “床还成精了。” 庄承和沈问没头没尾的在一旁拉起二人转,林洋闭着眼服得不能再服。“你两赶紧的工作去,病人需要静养!你怎么当医生的?” …… 林洋在医院呆了整整一周,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任谁问他都是摔的,再问就被赶走了。 出院回家那天脸上的伤差不多都恢复了,只剩左眼框还贴着纱布。 其实眼珠子没事,但眼眶的淤青迟迟不消,他嫌丑,不肯摘纱布,索性就一直贴着。 顶着一身狼狈样,回家也是让家里担心,林洋又不想给别人看到他这惨样。所以把公司的所有事务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扔给了他旅游归来的老爸,自己回公寓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