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节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作者:莲下鱼 简介一: 俞爱宝穿成了年代文里的漂亮炮灰,年纪轻轻,上有婆母,下有儿媳,二十几岁就当了奶奶。 面对这个构成复杂的家庭,她这辈子只干了四个‘了’: 婆母被她搞怕了、外甥不敢作妖了、儿媳被她流放了、日子给它过美了。 总结: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谁都别来沾边! 简介二: 周淮升早年出意外,收养了两个年纪比他小不了十岁的养子养女, 以至长得多俊,直到二十八都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不过周淮升不给力,母亲给力就成。 周母精心挑了个优秀儿媳,掏空家底,诚意十足。 原本想着这儿媳学历高、智商高,长得又好看,不说能不能管住自家憨儿子, 就是能改善后代的那什么基因也好啊。 最让她满意的是, 儿媳命里带财,刚订婚,家里就成万元户,比给出去的彩礼多得多! 直到新媳妇进家门,周母这才暗呼上当—— 新媳妇娇滴滴,不会家务、不会做饭,早上不起、晚上不睡,贪嘴爱美,还要请个保姆过来伺候着! 周母委婉提醒几回,新媳妇乖巧可人,应了不改,着实气人。 为了家庭和谐,周母暗暗催眠自个儿:她命里带财!她命里带财!她命里带财! 几年后,周家房子从小破房进阶为大别墅,开上小汽车,用上保姆,收上租子, 不知情的意图挑拨离间:你咋对儿媳这么容忍,就差爬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周母怒目:别胡说,什么儿媳,这是我亲闺女! 又莽又癫又作又毒舌驰名双标女主x所有人都在污蔑我老婆之很好骗恋爱脑大仙男 年龄差:男大五岁。 女主名言: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穿书 年代文 开挂 主角:俞爱宝周淮升|配角:预收:不要在垃圾桶里找婆家[九零] 一句话简介:瓜妹:今天这剑我必须要犯! 立意:强者不会抱怨环境,只会改变环境。 作品荣誉 俞爱宝穿成了年代文里的漂亮炮灰,年纪轻轻,上有婆母,下有儿媳,二十几岁就当了奶奶。面对这个构成复杂的家庭,她这辈子只干了四个‘了’:婆母被她搞怕了、外甥不敢作妖了、儿媳被她流放了、日子给它过美了。总结: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谁都别来沾边!本文设定别出心裁,十分新颖。女主俞爱宝在复杂的家庭环境中,充分展现出了强大的能力与独特的个性。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成功地让婆母对她心生敬畏,让外甥不敢肆意妄为,还将让人头疼的儿媳‘流放’,把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第1章 系统:能干干,不…… “那周队长虽然已经二十八岁,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但你放心,他是头婚,身体也没毛病,还是个货车司机,多少人盯着呢,但周大娘谁也没看上,就看上你了。” 俞爱宝裹的像座熊山,坐在自家院里,晒着大上午并不温暖的冬日阳光,听着媒婆在对面把个带俩娃的陌生男人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喷涌的唾沫如绵绵春雨似的,在阳光下升起又落下。 茶缸里的水已经凉透,有不明飞溅物不断落在水面上,俞爱宝摸摸口袋,摸到一个红丝带蝴蝶发卡,捏着发卡的一头,将茶缸往媒婆的方向推了推。 她猝死了,她穿书了,穿成一本年代文中男主的未来恶毒后娘,女主的未来恶毒后婆婆。 九十年代,一个无论是历史上,还是这本小说中,都属于一个疯狂的年代。 被媒婆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周队长全名周淮升,早年当兵时,为救战友半身瘫痪,当时医疗技术落后,所有人都当他彻底瘫了,担心他绝后,领导给他过继个男孩儿,也就是男主。 后来一些当年的战友请到国外名医和老中医共同治疗几年后,周淮升身体康复。 又工作三年,终于在周母的夺命催婚下,同意这场相亲。 可惜原主也重生了,沉浸在重生前经历的痛苦中,精神恍惚下摔下台阶,磕到后脑勺,当场丧命,这才有俞爱宝的穿书。 【宿主的任务很简单,完成原主本应完成的人生三阶段——嫁给周淮升、达成恶毒后妈成就、达成恶毒后婆婆成就即可。】 【本系统尊重宿主意愿,若宿主放弃任务,系统将重新寻找新宿主。】 意思即,能干干,不干滚蛋!!! 高脚凳有点高,原主的个头不算高,两只脚没法落在地上,随着她的思考懒洋洋的晃悠着。 琢磨了下换人的后果,俞爱宝打断系统的絮叨,说道:“我干。” 一口与当地方言格格不入的普通话冒出来。 “什么?” 媒婆一愣,忽而眼睛放光:“你这是同意了?我就说,人周队长嘎好个条件,你哪个会不要,哪个会疯了嘞?” 俞爱宝咧嘴。 自前几日从这具身体醒来,俞爱宝尚未彻底接收原主记忆,意识浑浑噩噩, 听不懂这里的方言,更不会说。 张口就是一口陌生的普通话,谁也不认识。 等意识清醒已是昨日,俞爱宝接收完原主记忆,了解到当下情况,索性真当自己磕坏了脑子,否则没办法完全饰演另一个性格并不特别相同的人。 早晚要被看出来,不如说自己磕坏了脑子。 能理直气壮发疯的感觉可不要太爽! 梁家外婆和舅舅舅妈都当她被接连打击,疯了。要不是早就约好让男方今日过来相看,不好推拒,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介绍人上门。 外婆被舅舅舅妈拽着手坐在里屋,脸色发黑,压着嗓子骂不争气的儿子和儿媳:“你可就噶一个外甥囡,哪个好把瓜妹推火坑里去,摸摸良心,要你姐姐姐夫晓得,气都要气死的嘞!” 俞爱宝哪哪儿都优秀,外婆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外孙女能找到更好的。 “我的个亲娘咧,您不要胡说八道诶,瓜妹是伢亲外甥囡,我还会对她哪个不好,姐姐姐夫没了后,她这些年都住伢屋里,我也没问她要过钱。村里哪个能不话我一声有良心?” “就是,婆婆,我知道您这是心疼外孙女,也不能这么说话,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是个黑心舅妈咧!要不是瓜妹眼光高,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硬生生拖到这个年纪,还在城里得罪人,被弄丢了工作,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给她找婆家。” 林二妮压着脾气苦口婆心解释,“那周淮升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年纪大会疼人啊,有孩子怎么了,过继过来的年纪都大了,能帮家里干活。两个外甥外甥囡总归是外人,周淮升还有个寡娘在,还能照顾,不用瓜妹操心。瓜妹长得漂亮,学历高,年纪在没结婚的人里算大龄,配他这个年近三十还有家累的那可就小了,还不得被宠到心坎里去!” “我觉着瓜妹不像讨厌个人,就是磕到脑子不清醒嘞。” 里屋三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外间,媒婆眼皮一抽,看向俞爱宝。 原主外家三人的方言俞爱宝能听懂,私底下练习过,发现自己也能说,就是说的不标准,索性直接说普通话。 瓜妹是原主的小名,因幼年刚会走路,就去人家地里摘瓜,被抓到还抱着瓜不放而得名。 原主父母双亡后,舅舅舅 妈对她挺好,原主父母当初投机倒把赚的钱一直存在他们那儿,这么多年除了她大学费用之外,一分没动过。 原主大学毕业后在省里被分配了个好工作,长得好看、学历高、工资高,追求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她上学早,毕业时年纪比同学小好几岁。 年少,有资本,眼光自然也高,大学拒绝众多追求者,毕业后也没相中的,拖来拖去拖到了二十三,这个年纪没结婚的,在城里其实不少,坏就坏在,有妇之夫的上司对她大献殷勤,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 上司是上门女婿,他媳妇儿发现这件事情后,直接把原主的工作撸了,倒还算有点理智,没有赶尽杀绝,给原主在县里一所初中找了个数学老师的工作。 等春节过后开学去学校就职。 原主回家后,家里人对她还不错,但对这个时代的农村来说,这年纪没结婚算大龄剩女,三天两头都有人上门来说亲。说亲也就算了,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这些人中,那周淮升的条件最好。 在这个年代,跟原主同龄或者稍微大些的男性中,头婚的或多或少有点毛病。 原主挑来挑去,自然挑中周淮升这个相貌好人品好还是头婚的这个。 原文中,原主嫁过去后也想好好过日子,结果没几天,周淮升出车的一个地带发生泥石流,那地儿比较偏,四下无人,周淮升连同车子被一起埋进里面,等被人发现已经是半个月后,尸体都臭了。 原主听说后当场晕过去,原主外婆一急,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说的:本系统尊重宿主意愿,若宿主放弃任务,系统将重新寻找新宿主。 瓜妹听到的:凸(艹皿艹)能干干,不干滚蛋!!! 第2章 瓜妹:周叔好! 刚嫁过来就守寡,原主父母早亡,一醒来得知最疼爱自己的外婆也没了,小姑娘本来就伤心痛苦,结果听到一些没人性的八婆四处说她命硬,克亲,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奇怪又避讳。 这年代多乱呐,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小寡妇,想占便宜又不想负责的猥琐男源源不绝,当街直接动手的小混混都有,原主心态终于崩了,满腔的怨气发泄不出来。 照俞爱宝形容,那就是——沉默了,也变态了。 作为她继子的男主和后来成为她儿媳妇的女主倒了大霉,年轻时对继子继女和外甥外甥女不好,后来对待儿媳恶毒苛刻。原主年老后众叛亲离,被变态拐走虐待致死。 她很幸运,重生了。 不幸的是,原主没把握住机会,系统想送她回去,她也不愿,忙不迭走了投胎程序。 系统不解,忍不住提醒:【你要嫁给一陌生人。】 俞爱宝点头,这次学乖了,没张口:【可我活下来了。】 系统:【他穷。】周淮升在不少人眼里,赚的多,好好过日子,现在不算穷,好好过日子,总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但这跟穿越前就是富二代,并且已全面接手家中事业两年的俞爱宝而言,那真是穷的没眼看。 俞爱宝:【可我活下来了。】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2节 系统:【他年纪大,他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一大家子是拖累。】 俞爱宝:【可我活下来了。】 系统:【……】 系统哑口无言,俞爱宝取得胜利,愉悦的晃了下腿。 风吹起她鬓边的长发,轻飘飘的落在垂落的长睫上,细白的指尖勾起长发,捋到耳后,露出微粉的耳朵。 极为美艳的小脸蛋与厚重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 忽的,似有一道目光落在脸上,她歪头。 “笃笃笃” 院门大开,身量极高的男子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俞爱宝,和俞爱宝的目光对视上,立刻挪开视线,耳垂如火烧,低咳,一手拎着个篮子,一手敲响大门。 媒婆眼前一亮。 “哟,周队长来了啊!” 舅舅听见动静纷纷快步迎出来:“周队长来了,快进快进!磊子他娘,赶紧给周队长倒水!” 来人正是周淮升。 “来来来,这就是我家外甥囡,瓜妹,快叫人!” 一副家里来了长辈,让孩子礼貌叫人的场面。 俞爱宝很配合,甜滋滋挥手:“周叔好?” “咳咳咳咳” 媒婆被口水呛到,梁外婆老脸一红,舅舅尴尬的头顶冒烟,想解释什么,一张嘴就顺着秃噜:“哈,小孩子不懂s……” 舅妈猛拽自家男人衣摆,瞪他,胡说什么咧,外甥囡磕到脑子有点颠,你也磕到脑子了啊? “对不住对不住,我外甥囡不懂……她顽皮,跟你开玩笑,周队长别介意,她没那意思……” “没关系,俞同志率真可爱,这样很好。”周淮升看她一眼,正襟危坐,微微一点头,嘴角抿起,面颊上露出两个小梨涡。 男人身量极高,部队出身,身体康复后有锻炼的习惯,大冬天,大家都冷的不行,他却仿佛全身都在冒热气,卷起袖摆的手臂结实有力,身条板正带着股军人特有的正气,衣服穿的普通,坐在高脚凳上,一双大长腿依旧无处安放,努力往里缩,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无助。 院门口不少小姑娘们冒着大冷天的寒气来看热闹,这会儿纷纷羞红脸,粉红泡泡飘满院落上空。 媒婆口中的老实、内敛、二十八岁成熟男人,现实中社恐、羞涩、二十八岁哈基米。 坐在一旁,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好骗,骗到我我就跟你回家’气息。 俞爱宝定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心下明了了。 破案了,多年没找到对象的最大原因—— 原主颜狗。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挤挤挨挨,在相亲这种场合上,颀长俊美的男人在一双双无情扫射的目光下无措又可怜。 整个表情空茫,还是介绍人递了话,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这会儿的相亲,比后世更实际,效率更快。 男方有意,想要争取女方和女方家庭的满意,最为有效的方法便是介绍自己的条件,以及自己能给予的最诚恳的承诺。 俞爱宝的舅舅舅妈这些天听着村里的闲话,憋了许久的气,这会儿当着大家伙的面,一边给周淮升倒水,一边不经意问道: “对了,上次你妈说给多少 彩礼来着?你俩要是看对眼了,现在就知会一声,咱这里还得准备陪嫁。” 这年头,很多地方重男轻女,不给女儿嫁妆的比比皆是,有的给一半都算好,留下来的用来给儿子孙子娶媳妇儿。 但山泽县这边习俗不同,这边在女儿婚嫁上非常要面子,向来都是男方给多少彩礼,女方咬着牙也得给双倍嫁妆。 一来彰显自家对女儿的宠爱,证明家风好;二来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那都是给新娘的,彩礼和嫁妆越多,日后女儿就不会吃苦,也能经济独立。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不由交握:“我们商量后的彩礼是三金加两千礼金。”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就连梁舅舅都差点没回过神来。 当初说好是两千礼金,价值在这镇上都算高了,如今彩礼又加了三金,三金只要不是太寒碜,按照这会儿的金价,少说也得两千以上。 这个彩礼就算在县城都不算低。 周淮升才康复三年,之前的文职工作工资低,攒到的钱没多少,能拿出这些,想来能把他这几年攒下的存款掏空! 转而挺胸,媒婆笑的眼角皱纹更深。 彩礼又加了,看来这个介绍费是铁板钉钉赚上了。 村里看热闹的咋舌,纷纷将复杂的视线投注在俞爱宝身上。 原本以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嫁给快三十岁,还拖家带口的周淮升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下半辈子算毁了。 别说三金,彩礼能有个八百,再加个洋车都是顶顶幸运,没料到,这男人长得板正的不得了不说,给的彩礼还这么实诚。 这年代,隔壁申市平均工资三四百。但在山泽县这种地方,月平均工资七八十,在村里人看来,俞爱宝结的这个婚,赚大发了! 梁舅舅梁舅妈面面相觑,内心五味杂陈,又是高兴又是纠结,趁着没人,拉梁外婆到一边商量:“娘,姐姐姐夫留下来的钱够不。” 梁外婆算了算,女儿女婿留下来的存折有八千多,周家那边给的彩礼折合现金五千多,两倍就是一万多。 外孙女嫁人,她这个做外婆的也得尽心意,到时候给出一千。 老太太点头:“你们得贴点。” 梁舅妈胆战心惊:“多少?” “一千二。” “?!!”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 第3章 跪安吧 梁舅妈笑容勉强,心痛。 山泽县这边,要点脸的,男方家都不会动女方的彩礼和陪嫁,让人知道会被戳脊梁骨。因此,男方那边给的彩礼再高,那也只对女方有利。要是离婚,按照这边习俗,彩礼和陪嫁女方都能带走,也就不存在故意给高彩礼骗高陪嫁。 打着这种主意的,得赔个底裤朝天。 这桩婚事,周家满意,梁家舅舅舅妈满意,外婆满意,这下只看俞爱宝的意思。 目光纷纷投向俞爱宝。 外婆捏着帕子,问俞爱宝:“瓜妹,你觉得怎么样?” “那周s……” 舅妈:“咳咳咳咳咳咳咳”眼皮一个劲儿的眨。 俞爱宝:“那周哥相中我没有?” 俞爱宝嗓音甜,慢悠悠说话的时候,还含笑斜睨着她,一缕长发从厚厚的帽兜里滑落,黑亮滑腻,明明也没凑近,却仿佛有一股幽香。 小姑娘这模样,看上去叫的不是‘周哥’,更像是‘哥哥~’。 红晕顿时从脸蔓延到脖子,周淮升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目光刚接触到她的,立马跟触电似的弹开,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红着脸老实点头。 有人起哄:“新郎官害羞了!” “去去去,没影的事儿,别瞎说八道!” 梁舅舅挥手赶人,头疼的瞪一眼俞爱宝,只当是自家外甥女磕到脑袋的后遗症。 等人都被赶走,长辈们纷纷回到屋里,让这俩年轻人相处相处,女孩子还没怎么,倒是大男人不自在,僵硬的坐在位置上,目光直视桌面上的茶缸,就像是在看高考试卷一样严肃认真。 “周哥……” 周淮升鼓起勇气:“俞……俞同志,你别这么叫我。” 俞爱宝:“那……哥哥?” 周淮升:“!!!” 男人头顶都快冒烟了。 “哥哥,你看看我的手。”俞爱宝没骨头似的倚靠在桌面上,一手撑着脑袋,冲着周淮升伸出自己的手, “我不擅长做饭做家务,结婚后还有自己的工作,没办法一直兼顾家里,学又学不会,我好担心拖累哥哥家里的。” 白嫩嫩的手掌心上看不到老茧,指节匀称,皮肤柔嫩的仿佛能掐出水,只有中指靠 近指甲的指关节上能看到一点薄茧,那是文化人常年握笔后留下的印记。 周淮升迅速看一眼,又礼貌挪开,只那一眼,就跟被时光机刻到了脑子里般清晰。 那手可真小,相比较他的手,俞同志的手小的就像个孩子。想到自己在跟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相亲,莫名有一种罪恶感和冲动的质问。 那是对自己的质问。 ——俞同志年纪小,被家里养的这么娇气,要是嫁给自己以后,天天都得跟着干家务照顾家里,把好生生一朵娇花养到枯萎,那他还是男人吗? ——如果做不到让俞同志婚后和婚前过着同样幸福的生活,那他就不应该去招惹人家! 可是…… 可是…… 周淮升又迅速看俞爱宝一眼,可是他人生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让他头一回见面,看到就心里甜滋滋的姑娘,她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还这么可爱,周淮升舍不得。 周淮升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不是在盘算结这个婚的得失,而是在想回去后该怎么说服周母,让她能尽快接受事实,一边鼓起勇气开口:“没关系,我可以多接点活,请个阿姨来家里做饭做家务,家务活原也不是女人该干的……” “噗嗤……” 身后一阵笑声传来,有人偷听! 周淮升意识到这点,更加僵硬,扭头看去,果然,俞爱宝几个表妹表弟偷偷躲在门后,见他看过去,也不害怕,反而笑的前仰后合。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3节 “哈哈哈,请阿姨去家里干家务活,还说家务活不是女人该干的,哎哟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紧张的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我看他紧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梁舅舅:“咳咳,大丽,磊子,你几个不许没礼貌,跟周队长道歉!” 几个孩子拖长音:“对——不——起——周——叔——叔——” 正等到男方承诺给自家孩子婚后的福利咧,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人搅了,自家孩子也不成! 没法子,外婆只能掏口袋,一人两毛打发走。 被几个孩子一闹,周淮升反而放松下来,虽然依旧不敢看俞爱宝眼睛,但态度更加认真:“我刚刚……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能赚钱,以后多接点活,一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俞爱宝上下打量男人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微微坐直,态度比之刚刚略正经了少许:“哥哥对我好,我哪里会舍得让哥哥这么辛苦。我也有工作,在请阿姨这件事情上,也能贴补点。” “你的钱是你的钱,以后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周淮升鼓起勇气,抬头看她。 俞爱宝:“……” 这么好看的皮囊下,包裹的竟然是个憨憨灵魂,闹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得寸进尺。 “哥哥真好,只是我有点害怕。” 周淮升内心纠结,这么喊怪好听,好听,也怪,想开口让她别喊‘哥哥’,但怕她扭头就喊‘叔叔’。 “嫁人就是从自小长大的地方搬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那里没有外婆,没有舅舅舅妈,也没有认识的朋友和长辈,周围的人陌生,周围的环境也陌生,我害怕自己不适应。” 周淮升松口气,原来害怕的这个。 “俞同志不用担心,到时我会多请假几日,陪你四处转转。” “那倒不用。” 俞爱宝拒绝的飞快,周淮升一愣。 俞爱宝顿了顿,笑:“只要婚后那几日,哥哥别接出差的活儿,能早出早归就好。我不想因为我嫁过来,就耽误了哥哥的工作。我们要一起努力工作,才能让家变得更好,哥哥你说是不是?” “……是。”周淮升的声音很轻,脸又红了,垂下眼帘,长睫因羞涩颤个不停。 才相亲,这就已经畅想婚后的生活了吗? 俞同志好热情~ 【原文记载,周淮升结婚第二日去外地送货,于婚后第四日,因泥石流塌方被埋,窒息而死。】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冒头,【宿主这是在更改周淮升的命运轨迹,属于犯规。】 俞爱宝:【你就说我嫁没嫁吧?】 系统:【……你嫁了,但……】 俞爱宝:【他活着妨不妨碍我当个恶毒后妈?】 系统:【……但……】 俞爱宝:【他活着妨不妨碍我当个恶毒后婆婆?】 系统:【……不妨碍,可是……】 俞爱宝:【行了,跪安吧。】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你们就说我逻辑是不是满分? 第4章 瓜妹:哇哦,你们…… 俞爱宝的婚事定下来,外婆几人的心仿佛也跟着定下来。 俞爱宝再出门,再没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就仿佛一个农村老大爷,背着手从村头走到村尾,村里散落着不少大娘八卦组织,走到a地: 甲:“那谁谁家的女儿相亲,结果人相亲对象看上她娘,好悬没让她爹砍死!” 乙:“你这算啥,我娘家隔壁村老赖跟人钻玉米地,被老赖他媳妇儿给撞个正着!” 甲:“这有啥,咱村子还少见啊?” 乙:“跟老赖鬼混的是个男的!” 甲:“!!!” 乙:“那男的还是老赖媳妇儿的奸夫!” “……?!!”这话给甲的cpu给干烧了,嘴里的瓜子也不香了,“等会儿,你让我捋捋。” 晃到b地: 甲:“那老王家的儿媳几年前刚嫁过来的时候和她婆婆不老干架么。” 乙:“我晓得我晓得,说是她儿媳结婚几年肚子都没动静,不过后来不都怀上了么,婆媳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甲:“你这消息早不新鲜嘞,她俩又干仗了!” 乙:“咋了,不都给她生孙子了么!” 甲:“上个月他们在省城,那婆婆看到儿媳跟另一男的说说笑笑,听说两人还是那什么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回来后就一直疑神疑鬼,偷偷带她孙子去做亲子鉴定,人医生说祖孙关系太远,爷奶爹加上孙子四人才成,她拿到那啥样本过去,结果你猜咋地?” 乙:“咋地?” 甲:“她儿子和孙子的确是亲父子。” 乙:“……喔,我老惊奇嘞!” 甲:“她儿子跟她老伴儿是亲父子,但跟她不是。” 乙:“……等会儿,让我捋捋!” 老一辈的八卦比后世更炸裂,俞爱宝吃瓜吃到饱,心满意足踱步回家,果然,这种提前退休的生活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不过她也没闲着,原身才二十三,提前退休意味着往后还有大几十年,有钱退休那叫享受,没钱退休那是求生。 算了下时间,俞爱宝约上周淮升,掏出原主所有存款,加上跟周淮升定亲后拿到的两千块钱彩礼,总共八千多。 还嫌不够,又问舅舅拿到原主父母留下 的存款——八千多。 这么大一笔钱,舅舅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存折拿出来,临了问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俞爱宝也没瞒着:“去隔壁市买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 “这么多钱?”舅妈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一万六千多,你打算全买了啊?” 她正打算劝,俞爱宝一句话打消舅妈的念头:“舅妈,您忘了我以前做什么的了?我以前搞金融的,前段时间算了笔账,这认购证到后期至少能涨十倍。”实际上,是涨到三十到一百六十倍,鹏城股民的大量加入,甚至一度在黑市上涨到一万元一张! 原主是高学历,之前在大城市外企工作,那边平均月工资四五百,她一个月的工资,梁舅舅得干半年多。 在大城市大公司闯荡过的文化人,见识肯定比他们高啊。尤其是外婆,向来以原主为傲,对原主做的一切决定到了迷信的地步,当即拿出自己的棺材本交给俞爱宝——三千多。 “瓜妹啊,赚钱也带外婆一起嘞!” 舅舅急了:“妈,您干啥呢,万一赔了呢,这可是三千多,不是三块多!” 外婆不耐烦:“你们懂个啥,你们姐姐姐夫就是会赚钱的,要不是他们走的早,早就是万元户咧,瓜妹也不会受这么多年苦。瓜妹像他们,有头脑,有文化,会赚钱,每月赚的钱比你俩加起来都多的多,她说会赚,肯定会赚!” 俞爱宝:“……外婆,理论上它们能赚,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你确定要信我的,全买了?” 外婆很心痛,又矛盾的大气,扭头,挥手:“买!” 最后,梁舅舅觉得他娘说的对,咬咬牙,夫妻二人商量后,没敢像梁外婆一样把所有钱都掏出来,但还是凑出一千八,让俞爱宝帮忙买。 最后,俞爱宝揣着两万二不到,坐上周淮升的顺风车来到隔壁申市xx银行。 这会儿是股票刚试水阶段,认购证一份三十块钱,民众对新鲜事物不感冒,加上认购证上写着‘用于慈善事业’,‘中奖率不高’,没多少人愿意花冤枉钱买这个。 上边为了股市的顺利推行,有部分地区硬性要求各单位干部带头买。 有的厂里甚至直接将职员的奖金扣掉,强迫购买三十元一张的认购证。 xx银行作为发行实 体,这段时间还将每个职员能推出多少量以上的股票作为今年年终奖的评定标准之一。 还给出了每卖出一张给三毛钱的推销费。 小刘最近为了推销这个,把家里亲戚都求遍了,要不是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买,他都恨不得自己也买上几份,就这,依旧被另一同事甩出一百八十多份。 眼看着再过一日,购买认购证的规则又得改,改成只有拥有本市身份证的人才能买,到时候想要推销出去,将难上加难。 小刘都准备放弃摆烂了,她来了,她带着希望走来了! 历史上,这边的认购证似乎一开始就需要拥有本市身份证的人才能买,但这本年代文为了给原文男主弄到第一笔资金,把背景改为平行架空时代,在认购证购买资格上稍作改变。 因为周家第一个买到认购证的,正是非申市户口的周淮升。 周淮升在开大货车路过申市时,为帮正在证券银行推销认购证的战友家属的忙,买了十份认购证,转手送给男主。 死后半年,男主被原主赶出家门,离开山泽县后,得知黑市上正有人以三千元的高价收购认购证,当即转手卖掉,得到第一笔生意资金。 这都是后话。 俞爱宝不想再像前世那样累死累活赚钱,钱赚到了,没命花。 现在的认购证卖的是原始股,后期从原价三十炒到一万元每份。 既然知道内幕,不趁着这个bug捞一点轻松钱,都对不起系统给的先知权。 俞爱宝一口气买下七百多份认购证,近两万二全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退休前先搞点钱。 第5章 结婚,周淮升暴露…… 即使来之前周淮升已经得知未婚妻要买七百份多认购证,但现场看到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正是周淮升战友的亲戚,之前计划路过这边顺带买上十份给他冲业绩,但看未婚妻这么笃定能赚,出于对文化人的崇拜和对未婚妻的盲目信任,周淮升来之前和周母商量,没得到同意,于是悄摸着翻出自己放在母亲那边的所有存款,买下一百五十份。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4节 这会儿周母定是已经发现存折不见,回去少不了一顿骂。 但看着俞爱宝美滋滋抱着认购证的模样,一息之间变成穷光蛋的周淮升心里也跟着甜滋滋。要是放在古代,他做个帝王,少不了也是个为红颜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但周淮升没等到周母的骂。 因为这男人,这趟送货去外省,来回花了整整七日。 自周母发现存折消失,知道是儿子拿走,又惊又怒。 周淮升要花大价钱购买认购证的这件事中,并没有提到俞爱宝的存在,因此周母也没找俞爱宝的麻烦,甚至在内心暗暗愧疚,自家这憨儿子霍霍钱,结婚前就把钱给霍霍完了,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直接送五千彩礼,又有面子,儿媳多少会把彩礼花在婆家。 周母不知道的是,此时变身穷光蛋的,又何止她儿子一个。 这夫妻俩,分明就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未来的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钱没了已成事实,儿子出外差联系不上,她只能日日去街上的小银行一点点摸索关于认购证的消息。 小银行里有周淮升战友的朋友,之前说过几次话,双方也认识。 两边一接头,小地方从没听说过的认购证真面目,一点点在周母面前揭开。 之所以说周淮升等不到那顿骂,原因非常简单,在未婚小夫妻俩购买认购证的第三日,认购证的价格从每份三十元,调整到三十六元。 到了第五日,涨到六十元。 周母一算,好家伙,三千几日变六千! 七日后,周淮升回家,迎接他的是周母几乎要笑烂的脸。 见她这么激动,周淮升这才说明是俞爱宝的主意。 周母:“果然是文化人,文化人带财,娘没给你选错媳妇儿!” 还没过门,俞爱宝就在周母这里 上了大分。 —— 结婚时间定在年后,二月中旬。 这个年代结婚效率高,时间快的仿佛前脚刚和周淮升见过面,后脚人就穿着婚纱,被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抱下车。 胳膊结实有力,抱得很稳,红着脸时不时低头看她几眼,脸上的笑容没下来过,眼睛愉悦的弯成月牙。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周淮升比刚见面时更俊美,白净温良如兔子的外表下,是一身结实但并不过分夸张的肌肉。 一米□□的身高,让她瞬间呼吸到不属于她高度的空气。 二人一出现,婚礼现场有瞬间的寂静,知道新娘子好看,但没想到新娘子能好看成这样,两张神颜摆在一起,简直是视觉盛宴。 俞爱宝是浓颜系美人,就是那种睫毛浓密,瞳孔黑亮,唇色鲜红的那种,素颜看着都像是天生瞄了眼线、戴了美瞳、薄涂一层口红的模样。 时下的新娘妆化上就是灾难,被这会儿的化妆师摁着,刚上完脸,俞爱宝深吸一口气,没再看第二眼,直接给洗了。 而后抹上面霜,拿口红在脸颊上点了点,稍稍晕开,充作腮红,头发高高乍起,扎一根红色丝带穿上这会儿最流行的粉色婚纱,九十年代新嫁娘的氛围感就来了。 “周家新娶的媳妇儿也太好看了,我之前还说周淮升小子长那模样,怕是找不到媳妇儿,不然一大男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衬得老婆像个黄脸婆,谁过不膈应呢!” “那是,我可打听过,人家是大学毕业,还是县一中老师嘞!” “吹吧你,我娃在那里读书,我咋没见过?” “你懂个球球,人以前是省城大公司上班的,刚回来没多久,换工作了,还没去学校报到嘞!” “这么好的工作回来干啥?” “哪个晓得,约莫是年纪到了,回来嫁人呗。省城男人哪那么好嫁,女人不管读书多好,还不是得回来嫁人,就该让我那糟心的闺女看看,一天到晚闹着要读书,有个卵用!” “……” 纷杂的说笑声逐渐在耳边消失,周淮升抱着俞爱宝往自家院子走,院门口的火盆火势正旺。 这会儿的规矩,应该就是把新娘放在地上,跨过火盆,一来驱除新娘带来的晦气,二来寓 意婚后生活红红火火、人丁兴旺。 “来来来,新娘子下地跨火盆!” “把婚纱撩起来,穿什么洋玩意儿啊,咱以前穿个绿军装多方便,裙摆这么大,等会儿可别被火给燎了!” 俞爱宝垂眸,周淮升刚要把人放下来,感到领口一紧,下意识看向她:“怎么了?” 俞爱宝不吭声,眼眶微红,却不看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察觉到她的抗拒和不悦。 是抗拒下地,还是抗拒跨火盆? 周淮升不懂,将人往上颠了颠,试探着朝前跨两步。 俞爱宝依旧不吭声,这次没再抗拒。 周淮升松口气,在周围亲戚的惊呼和阻拦声中,让怀中女人紧贴自己胸膛,撩起裙摆,大长腿快速跨过火盆。 “这是给新娘子去晦气用的啊,你这是乱来!” “淮升啊,新娘子跨火盆是一种习俗,从古传下来的,那肯定有它的意义在,你晓得伐?” 闻言,周淮升总算明白为什么俞爱宝不想下地了。 人家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嫁过来,却还要遭到这种羞辱,俞爱宝难过,却只是不想下地,没有哭闹,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得有多通情达理啊!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周淮升扭头,抱着俞爱宝没放手,“如果时间倒退回一分钟之前,我会一脚踢翻这个火盆。因为她是嫁给我的伴侣,不是妖鬼蛇神,不应该受到任何形式的羞辱。” “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仪式,那我合该和她一起跨,因为我们要共同面对未来的人生,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升升:对,我就是这么狰狞恐怖又霸气,谁都别欺负我媳妇儿! 第6章 亲如一家,您高不…… 围观凑热闹的人群哑然。 “这……说啥羞辱,全国各地不大都这习俗么,谁吃了空招惹新娘子,咱跟她又不熟。” 周淮升点头:“不熟。” 刚刚开口的人一愣,反应过来,恼了。 什么意思? 说他多管闲事是吧! “算了算了别生气,淮升你还不了解啊,他这人没啥坏心眼子,就一张嘴不会说话,跟他生气没必要,走走走,咱吃喜酒去!” 俞爱宝闷笑,额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笑的肩膀耸动。 这男人,明明此刻一副严肃生气的模样,怎么会让她越看越觉可爱呢? 外面闹的动静不算大,周母坐在里屋,今日穿的一身棕红色女士西装,头发用篦子沾水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外面有些争吵,但没听清,一手摁在桌上,皱眉探头。 旁边站着高低四个孩子,是周淮升的两个养子养女,和两个外甥女和外甥。 养子养女垂头站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聊天说话,只脸上带着虚浮的笑容。 十一岁的外甥女小鹿紧紧抱着六岁的胖弟弟,胖弟弟不停挣扎,想开口骂人,被周母这个性格严苛的外婆一瞪,立马不敢吭声,只愤愤瞪着门外。 “外面怎么了?” “没事没事!”介绍人刚出去看了情况,回来后一脸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就是大家伙看到新娘子这么漂亮,都在羡慕周队长咧!” 周母向来严肃紧绷的脸部肌肉微微放松:“是么。” “可不是,新郎官新娘子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没有人比他们更配的人嘞!” 在介绍人一声声夸张的输出中,周母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此刻,院外—— 周淮升咧开的嘴角收起,唇瓣紧抿,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恨不得全身上下长一百双眼睛,能提前将一切对俞爱宝不友善的习俗给屏蔽掉。 刚进院门,一把筷子犹犹豫豫的举到面前,拿筷子的是个老嫂子,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这下伸筷子的动作都有些尴尬。 周淮升警惕:“这是要做什么?” 老嫂子:“这是问新娘家里要的筷子,新娘过门接筷子,把筷子丢到院外,表示婚后不 吃娘家饭,往后回娘家就是客人。” 如果不说后半句,周淮升会以为,让新娘丢筷子,婚后不吃娘家饭,是让他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跨火盆、扔筷子,都是针对新娘的所谓习俗,周淮升脸色难看,看向怀中小姑娘的眼神愈发愧疚。 周淮升:“爱宝,把筷子接过来。” 俞爱宝乖乖巧巧接过筷子,老嫂子顿时眉开眼笑:“哎,这就对了,习俗嘛,以前就有那肯定是有的道……”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却见新郎官抱着新娘子往堂屋走,忙喊道,“哎哎哎,筷子还没扔,新娘子没丢筷子!” “这是没把新娘子放下来,没法扔吧?”老嫂子还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周淮升压根没打算让俞爱宝丢。 等将人抱回堂屋,这才让俞爱宝的鞋子落了地。 二月中旬,气温依旧不高,今日老天爷给面子,是本月难得的大晴天,气温比前几日略高个十度。俞爱宝的婚纱外还套着一件长款呢大衣,长长的婚纱裙摆里还套着两条厚实秋裤。 在这个最爱美的年纪里,俞爱宝选择爱疯。 尽管尽量穿着保暖,进入没有阳光照射的室内,俞爱宝还是手脚冰冷。 周淮升悄悄伸出一只手,大手包着另一只没拿筷子的小手,将炙热的体温传递给她。 周母看向俞爱宝怀中抱着的筷子,微微翘起的嘴角又缓缓抿直,看向自家儿子。 周淮升一声不吭,松手,跑进灶房,一会儿又跑出来,原本空荡荡的手里抓着筷筒,里面放着七八双周家自己用的筷子。 “这是?” 介绍人额头冒冷汗,周家这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怎么比新嫁娘还难缠? 周淮升一把抓起俞爱宝手里的筷子,毫不犹豫塞进自家筷筒中,呼呼晃两下。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5节 两家的筷子应该是同一家厂商出品的同一款筷子,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上的略微差距。 但现在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少许颜色差异的筷子究竟谁是谁。 周母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你这是做什么?” 周淮升牵着俞爱宝的手:“妈,两家的筷子混一起,寓意着日后我们两姓和睦,亲如一家,您高不高兴?” 周母:“……” 周母挪开目光,看向无措乖巧的儿媳妇,情绪这才稍稍愉悦些。 没关系,儿媳妇读书好,智商高,还带财运,以后有她带着,儿子日后指定不能再这么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买给新嫁娘的三金。 周母上前,一脸认真的为儿媳妇戴上黄金首饰,粗糙的老手紧紧握住她的,带着沉重又期盼的托付:“爱宝啊,日后,升升就交给你了。” 俞爱宝垂眸,声音温软,并不尖细,听上去却更清甜乖巧:“谢谢妈。” 周母笑了。 数道情绪不明的复杂视线从一侧投在身上,俞爱宝看去,眼眸微弯。 从左到右分别是:原文男主、叛逆养女、透明人外甥女,以及不停给原主找事的熊外甥。 第一任务:嫁给周淮升——完成。 第二任务——当个恶毒后妈——这不就立马来了。 俞爱宝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针对新娘的习俗没有拿出来,周母应该也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一切都按照当地习俗来。 不过经过刚才周淮升的应对,想来就算有,也没人会这么没眼色的拿出来了。 果然,接下来,除了一点点让周母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外,俞爱宝的婚礼非常平顺的进行到晚上。 小插曲和俞爱宝没任何关系,周母的外孙,也就是周淮升的熊外甥李小迪趁母鸡生蛋时,把捡来的鞭炮点火丢进鸡圈里,吓得母鸡生生把生了一半的鸡蛋给缩了回去。 周母举着竹枝追着抽,周围都是劝架声:“算了算了,大喜日子,不兴打孩子的,晦气。” 周母这才作罢。 第7章 攻略婆婆 夜里,宾客们吃完喜酒离开,周母卷起袖子:“爱宝,来,咱把桌子都收拾了。” 周淮升和周母说过请保姆的事儿,周母习惯贫苦的日子,从小就勤干活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女人本就该做家务,儿子结婚后家务活应该交由儿媳妇,并同样这样压榨自己。 周母不同意,周淮升便先斩后奏,和邻居惠珍婶子说好,请她每日过来帮忙,人正好今日有事儿,明天才开始工作。 “我来。”男人卷起袖子。 俞爱宝握住他的手,小跑到周母身边:“没事,妈,我们一起收拾吧,就是以前忙着读书工作,没做过这些,还得慢慢学,要是做的不好,妈教教我就成。” 周母满意点头,这个儿媳她是挑对了。 周淮升感动,除了外甥李小迪之外,其他孩子已经主动开始干活,他也没歇着,挑最累的活干。 俞爱宝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干活笨拙,虽然慢是慢了点——周母都收拾完两张桌子了,她才刚收完半张桌子。 周母皱眉,安慰自己:好在态度好,肯学,干活细致,不需要返工。 留下来一起干活的还有周家的几个亲戚,短头发穿蓝色工服的是大姨刘梅,刘梅负责扫地,扫着扫着,不知有意无意,扫到俞爱宝身边,开始搭话: “爱宝啊,听说你过几天要去县三中当老师了?” 俞爱宝:“是呢。” “听说县三中老师一个月才一百不到?”刘梅摇头,“啧啧,这工资也太低了,我闺女在厂里干活,上个月拿了一百八嘞!” “是么,表姐真厉害。” “嗐,厉害什么厉害,一个月才休息两天,一天要干十二个钟头,哪有你们当老师舒服。” 一旁的十二岁的周美美瑟缩了下肩膀,她不喜欢这个姨婆,每次跟她说话,自己都有一种在学校被那些同学欺负,却没人能帮忙的憋闷感。 新来的漂亮舅妈看起来怪好脾气的,也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 周美美忍不住担忧的抿唇,却不敢开口帮忙。 明明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姿态却表现的低人一等。 俞爱宝看了眼她,想到书中这个外甥女的人设,啧了声。 这真的应了某句话:你无意识散发的弱,会 引起别人强烈的恶意。 她放下晚,擦掉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褐色酱汁: “大姨说的对,只是我没多大本事,当老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工作稳定,每天还能和孩子们一起,心态都跟着年轻不少。哪像表姐在厂里那么辛苦,听说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不过,这也是因为表姐懂事,知道为家里分担。家里当老人的,像我婆婆这般又能干活又能挣钱帮衬家里的实在少见。要是大姨你能多帮帮表姐,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周美美瞪大眼。 “砰”,是碗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吗? 不,那是心窝子被戳了的声音。 刘梅脸拉得老长,余光瞥见周母飞扬的眉梢,皮笑肉不笑道:“爱宝啊,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倚老卖老非要逮着你说东说西,你现在还年轻,趁着没要小孩的时候多干活,这老师听着好,但不赚钱呐,以后你们有这么多孩子要养,光靠你拿出来的那点工资补贴家用,我大外甥不得累死。” “你那工作还不如辞了,我帮你去问问你表姐,看能不能把你也塞进厂里,厂里靠那点学历没用,得有工作经验才成。” 周淮升端着一脸盆的碗筷从旁经过,闻言诧异:“大姨,爱宝是县三中校长抢过来的特聘教师,县三中学历高的老师不多,本地对学历高的老师有政策倾斜,补贴高,她除了教数学,还教课外班的英语,一个月能拿二百大几十。” 原本俞爱宝被安排的学校是县一中,县三中听到消息,得知俞爱宝是重点大学理科优秀毕业生,且之前在大公司工作,教个初中数学还不是简简单单,于是找到原主商量,自掏腰包,又托关系弄到最高档的补贴,才把人抢过来。 当然,除了俞爱宝之外,县三中校长还请来了其他特聘教师,弄到更好的教育资源,搞了一波大出血,这是磨刀霍霍准备掀掉万年老三的名号,可惜县三中校长极尽可能给出的好待遇,都不足原主曾经工资的三分之一,巨大的落差之下,对原主这个从小大多数时候都顺风顺水的女孩儿来说,内心不平衡很正常。 如今全民英语热,学校办学的课外英语培训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家长们为了孩子的学习,掏空钱包也要上那些补习班和培训班。 县三中有英语老师,数量少,且口语一般。结婚 前,这辈子想要摆烂咸鱼的俞爱宝去县三中,试图说服校长,让自己改教英语。 英语课不多,像俞爱宝这种在外语环境里熏陶过的英语水平,在学校一节课能拿六块多,一天只要上一节课,一个月能拿一百四五十。 校长一听她更擅长英语,找老外当场测试后,眼睛一亮,说服俞爱宝两手抓。 这会儿学校里两手抓的老师不少,就是累了点儿。 俞爱宝只想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要不是想经济独立随意花钱,这工作谁爱做谁做。 闻言自然拒绝。 两边商量许久,校长退了一步两步三四步,最后敲定,俞爱宝两手抓,依旧是数学老师,但排课量大大减少,中午增加一门英语课外班,一节课六块五。 加上各种补贴以及月薪,一个月二百九左右。 当然,偶尔多带一两节英语,一个月四百没问题,二百九只是保底。 这么一算,工作量比原先敲定教数学要少,工资还翻了几番。 周淮升没和刘梅同频,只觉她这话说的莫名。 表姐工资的确不错,但那是汽修厂,要不是刘梅重男轻女,表姐还没结婚就要她每月按时给不少养老钱,否则表姐也没必要每天十二个钟头卖力气,一天结束身上都是洗不干净的油污,赚的那都是辛苦钱。 哪有人高薪又清闲的活儿不做,去找罪受。 单纯的周升升一脸不解抱着碗筷离开,只留下仿佛被喂了翔的刘梅。 周母此刻的心情复杂,又轻快又愧疚。 第8章 瓜妹:上头下发了…… 关于和俞爱宝商量换工作的事儿,还是刘梅跟周母提起来的,周母觉得大姐说的对,儿媳妇带财,在学校工作可惜了,去厂里工资更高,点头同意下来。 因此在听到刘梅各种夸耀外甥女,贬低她儿媳时,周母虽然心里不舒坦,但还是忍了。 原本以为儿媳妇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不到,一天不着家,还得花钱请人干活。尽管不是住家保姆,只要做饭洗衣服和打扫卫生就成,一个月只要四十多。 但周爱宝那点工资,自己吃吃喝喝买点衣服,剩下的钱能有个十块二十块补贴家用就不错了。 谁想竟然有近三百,工作稳定,还比她儿子清闲,每天都能回家,这不比她那憨儿有能耐呐? 这儿媳妇果然带财! 正满脑子乱哄哄的想着,只听她那宝贝儿媳妇一声轻轻的‘嘶’,原来是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碗沿的豁口划伤了。 她下意识丢开手里抹布,慌忙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定睛一看,就划破点皮,血丝都不怎么看不到,脚步一顿,松口气,啊,才划破点小口子,没事儿,她之前割到见肉都还煮饭洗衣服咧! 新媳妇乖巧又亲昵:“没事啦,妈,就是划破一点小口子,不碍事的。就是写字不太方便,我和周哥刚结婚,家里事情比较多,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正好我可以请假几日,还能帮帮您。” “……”周母算了算请假几天扣的工资,少说也得四五十。 就三四天的工资,都能请惠珍给家里干一个月的活! 再想想她儿子手里捏的认购证,如今处于摇号前期,一百份认购证在黑市二手市场上已经涨到五万八! 三千变八万七! 算了算了,会做家务的媳妇儿和会把三千变八万七的媳妇儿放在一起,周母终于认清现实,人不能既要,又要。 “多大点事,这么点活,今天干不完,正好等明天你惠珍婶子过来一起干,她手脚麻利,一会儿就能干完。你这手可是文化人的手,不能伤着!” 想通了的周母笑容变得更加真实,夺下俞爱宝手中的筷子,喊:“升升啊,快去看看还有没有热水,累了一天,让你媳妇儿洗个澡松快松快,洗完澡早点休息啊!” 周淮升:“…… ???” 不昨天还在因为要花钱请保姆的事情跟自己生气呢? 就如周淮升当初所说,俞爱宝的钱是她自己的钱,俞爱宝手中握有五百六十份认购证,目前价值三十二万四千多。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母,否则这么大的数目,周母压根就不需要考虑,就算不工作,在家不干活,周母都会装作没看到。 周母最大的爱好就是钱,钱多到一定数目,别说去改变她的原则,她能主动给俞爱宝一张纸,让她列出所有规则,自己一一进行改造! 养女周大美冷眼旁观全程,等新养母的背影彻底消失,无语半晌,鼓掌:“这女人,好厉害。”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6节 俞爱宝的招数其实并不高明,她甚至做模做样一下都敷衍,但明显掐准了周母的命脉。 这就是个扎了饵料的直钩,就看周母想不想咬。 —— 活了两辈子,男朋友交过,但结婚还是俞爱宝头一次。 在任务必做的前提下,对象长得好看还是个人品好的i人,这对一个e人来说就跟天上馅饼砸头上没什么区别。 无趣的生活中还能添加逗弄i人的乐趣。 洗漱完后,俞爱宝坐在凳子上,紫红色塑料镶框的镜子中,只能看到她的上半张脸,以及拿着干毛净给她擦头发的手。 那手修长白皙,宽大的仿佛一手就能完全罩住她的脑袋,指腹厚茧刮擦在额头上,力道很轻,有些痒,不疼。 房间不大,放下一张双人床后,连个衣柜也放不下,另一边有一张高桌,春夏秋冬所有衣服都被叠好放在桌上,用一张蕾丝布盖住防尘。 高桌之下叠着几个大木箱,木箱里是俞爱宝的新被子,都是结婚前外婆三人买来新棉花,让手艺好的弹棉花匠新做的。 周家也给周淮升准备了一床新被子,正是现在铺在床上的大红喜被。 之前盖的俞爱宝没让拿,因为那会儿周母睡一间,养女周大美和外甥女周美美住一间,周淮升和养子周二恒和外甥周小果挤一块儿,那被子大家一起盖过。 这房子是真的不大,四十平米弄出三个卧室,那还是挤占了原本的储物间,连小小的卫生间也没有,只能在狭小的走道尽头安装一张布帘,里面放个便桶,这就是一家六口……哦不,现在是一家七 口的卫生间。 厨房和餐厅连在一起,没有别的多余空间,之前一家六口吃饭,只能坐下两个人,其余人得站着吃。 现在的婚房之前是周母的卧房——主卧。 周母提前一个月搬出来,和孙女周大美及外孙女挤一块儿,主卧距离其他两个房间较远,小夫妻住着不会太尴尬。 至于为什么不住更大的房子—— 四十平米的房子,地段较差,距离繁华地带远,靠近郊区,距离单位也远,就这样每月租金也得二十五。 订婚后工资就交到了俞爱宝手中,周家的所有收支情况她都一清二楚。 周淮升工资加补贴每月二百三,周母在自行车厂做个临时工,每月六十。 衣服袜子鞋子一年也不买一回,破了缝缝补补再利用; 交通主要靠自行车,家里一共两辆自行车,给了两个养子养女每人一辆,由他们骑车带两个小的去上学,也得骑半个小时。 周淮升每天天不亮走路去单位,得走一个半钟头。 医疗上家里人都健康,花不了几块钱; 教育上分摊下来,每月四个孩子大概得一百二十块钱左右的学费、杂费、文具费等。 其余日常用品每月大概五块。 至于吃饭上面,会贵一点,家里四个孩子都在身体成长期,需要更多的营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每月抠抠搜搜,三天不一定能吃到一次肉,这方面开支依旧超出一百。 周大美在县里师范专科学院上大二,为了省钱走读,每天回家,学校发生活费,不用家里管。男主周二恒在县一中上高三,同样是每天回家,每月零花钱三块五到四块。 外甥女上初一,零花钱一块五。 外甥上小五,零花钱五毛。 再加上二十五块钱的租金,每月开支二百六左右。 也就是说,每月能存下来的钱三十,连娶媳妇儿的钱用的都是之前部队里赔偿下来的,这种情况下,一家子挤死也不敢换面积更大的房子,也不敢去距离学校和单位更近的地方租房。 这就是这会儿农村人纷纷羡慕的大部分城里人生活。 条件很苦,都快赶上当年她当留守儿童那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这要不是上头下发的活命任务,我调头就走! 作话:想象不到四十平米住六个人的样子,于是在网上找了些视频,首都一家六口在四十平米面积大的套房里蜗居生活什么样,还有八个人住五十平的,大开眼界。人生太苦,我就想成为一条有钱的咸鱼我有错么呜呜呜! 第9章 瓜妹:装不了一点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身后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俞爱宝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白天那恶心人的新娘习俗。 她扭头,看看自家刚热乎出炉的新男人,俊脸俏生生的,比她以前看过的那些被美颜滤镜p图过头的顶流都好看。 周淮升给人的印象是干净、过分的干净。 配上这张脸,显得此刻他过分严肃和正经的道歉都让人看得心痒痒。 看到这样的脸,什么气都没了,何况这点东西都能让她生气,工作那会儿她早就气死了。 她逗他:“其实新娘子出嫁路上需要撑伞,被新郎抱着脚不沾地,是因为传统文化中,鬼没有脚,寓意着新娘嫁人后,死也是婆家的鬼。” 周淮升表情一片空白,想到自己不仅路上没让俞爱宝下地,到了家门口也没让落地,直到到堂屋才放下来,慌忙解释:“我……我没有那意思。” 怎么有男人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干净呢。 俞爱宝感慨,没再逗弄:“这是世人赋予这些习俗的意义,但你今日赋予了它们新的意义。” “什……什么?” “日后一路坎坷、风霜雨雪,你都会成为我的避风港,为我遮风挡雨,携手共度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这个男人,让跨火盆和娘家带来的旧筷子都有了新的意义,怎么不算是个宝呢。 周淮升低头看着俞爱宝带着笑意的眼睛,许久,猛地抱住她,灵魂有些飘飘然,自家爱人这张小嘴,怎么说的话比介绍人说的都要动听。 “我很庆幸。” 俞爱宝:“什么?” “庆幸我能遇见你。庆幸你愿意嫁给我。庆幸是你与我共度往后几十年。” 俞爱宝一顿,半晌,回抱男人窄瘦的腰身:“我也是。” 只要不想被遣送回去火化,嫁给周淮升是必然。 但很幸运,‘周淮升’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是眼前这个男人。俞爱宝不确定未来会不会爱上他,但只要他一直不变,她想,未来的人生一定会很有趣。 二十来岁的新婚男女,抱着抱着,气氛越来越粘稠。 周淮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红成煮熟的虾子,干巴巴道:“我,我我我先去洗个澡。 ” “……” “噗嗤”俞爱宝乐了。 “啊啊啊” 熊孩子开始作妖,尽管中间隔出一条过道,还是挡不住小孩儿故意放大的尖叫,以及不断蹦跶木床的声音。 “不许淘气,哥哥姐姐在看书,全家就你最皮,赶紧下来看书!” “我不我不我不!” “你寒假作业做了没?我已经跟小龙小光他们说了,寒假作业不许借你抄!” “啊啊啊,外婆你这个大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下来!”这是周淮升的声音,带着俞爱宝不熟悉的严厉,“过几天回头考,我会去学校问问老师你的成绩,要是这次又倒数第一,这学期零花钱一分钱都不给你!” 动什么都不许动零花钱,这次,周小狗真的生气了:“舅舅你坏,果然小龙他们说的对,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空气一阵安静。 这次,打破平静的是一阵笑声。 几人扭头,俞爱宝正靠在门口,上下打量周小狗:“这你那小伙伴可就错了,我不是你后妈,要真算起来,我算是你后舅妈。” “这,爱宝你别跟果子生气,他有口无心的。”周母很尴尬,狠狠瞪一眼自家小外孙。 周大美和周二恒更尴尬,俞爱宝的确不是周小果的后妈,而是周大美和周二恒的养母,也是另一层意义上的后妈。 本来大家都在装平静,谁知道被这小子给捅出来。 偏偏他们俩身份尴尬,平常都会下意识让着这家子真正的孩子,也就是周美美和周小果,此刻头皮发麻,也不好说什么。 “我就故意的,他们都说,后妈最坏,你就是小人书上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周小果蹦跶的更高的,尖叫声引来周围邻居探头探脑看热闹。 周淮升很生气,一把捂住小孩的嘴:“谁这么教你的?” “不用捂嘴,这多没意思。”俞爱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钞,“对,我是恶毒后妈,你大概不知道,你们周家的钱,现在全部都在我手里。你们的零花钱、学费、书本费,以及买衣服、买菜的钱,都在我手里。” 周小狗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舅,瞪圆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不是骂我是恶毒后 妈么,那正好,这个月的零花钱省进五毛。”俞爱宝甩甩手里的钱,看向其他三个,“还有谁要帮我省钱的?” 周家的零花钱在市里上学的同学中,本来就属于中等偏下,再‘省’可真就没了。 周大美学校每月有发三十多生活费,但她也不敢说什么,眼看着现在周家是俞爱宝做主,跟她作对,自己一学期将近三百块钱的学费自己也出不了,心虚的垂眸,不敢看小表弟的眼睛。 房间里再次安静。 系统:【恶毒后妈进度2/1000】 周母呆呆的看着俞爱宝,这还是她那个乖乖巧巧甜美听话的儿媳妇儿吗? 俞爱宝无辜脸:对不起了婆婆,装不了一点! 本来还想至少装几天,但既然都暴露真面目了,她也不装了,甜蜜蜜的看着她的漂亮老公:“哥哥,明早上我想吃小笼包、一根油条,加一碗豆浆,多的就算了,我也吃不下。” 所有老周家的人呆呆的看着她,一副“老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新嫁娘嫁过来第一天会干的事儿吗? 你就不能装装样子,一天也好呐? 以往这会儿反对最激烈的定是周母,然而,周母想到那五万多,才吃一块多的早餐,又不是天天吃,反而不觉有什么。 周小果把全家看了个遍,周母都不反对,周淮升更是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其他人更不敢说什么,只觉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愤怒尖叫:“啊啊啊!!!”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7节 一顿早饭吃掉他两个多月的零花钱! 可再不敢开口骂人。 俞爱宝舒坦了。 第10章 算了,还是叫我‘…… 新婚第二日,俞爱宝被热醒,全身酸痛,被窝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身上重的很,定睛一瞧,俞爱宝一到冬天手脚冰冷,周淮升大概是怕他一走被窝就冷下来,在上面又放一床。 她发呆许久,外面吵的很,扭头拿起枕头下的手表,光线昏暗,瞄了许久才看清,这才早上六点十分。 俞爱宝拽着被子用力往上扯,试图盖住头脸,把外面的声音都给屏蔽掉。 才睡五个小时不到,她现在有一种被妖精榨干了的猝死感。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中途隐约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她没管,呼呼大睡,一脚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叫醒。 “舅妈?” “舅妈?” 那声音怯怯的,弱弱的,仿佛生怕把她叫醒似的。 俞爱宝把脑袋伸出来,扭头一看,是外甥女周美美。 “几点了?”俞爱宝开口,声音有点哑。 “舅妈,十点多了,外婆说不吃早饭会胃痛。” 都是过来人,周母自然知道俞爱宝为什么醒不过来,也没好意思去叫她,一边红着老脸心里抱怨儿子太过火,一边叫来家里最乖巧的周美美过来喊人。 俞爱宝:“……” 九十年代初期,家里穷,洗漱都不方便,俞爱宝待了一个多月,多少适应不少,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周母站在院子里,表情奇怪。 “赵姐,我来就好,您家里都是花了钱的,咋还自己干,交给我就成!” 一打扮利索的阿姨夺过她手里的大扫帚,埋头哼哧哼哧打扫。 这家里里里外外,比昨晚上大家收拾过还干净。 周母大早上醒过来,一开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一跳,原来是邻居张惠珍,也就是她儿子请来干活的阿姨。 一大早,张惠珍就过来做早饭,做完早饭打扫院落,家里人差不多起床了才把便桶拎公厕里倒掉洗干净、打扫房间。 要不是周母眼疾手快,张惠珍差点就进了俞爱宝的房间。 想到自家新媳妇那古怪多变的脾气,她是真担心新媳妇会发火,门都开了,还好她拦的快,之前俞爱宝隐约间感觉有人进来,那人就是周母,不过不是进来看她醒没醒,而是进来关门。 悄摸摸的,比做贼都小心,看的张惠珍莫名。 “这都八点多了,你家这儿媳妇还不醒啊?” 周母食指竖在嘴边,紧张:“嘘嘘嘘,别把人吵醒了。” 她家那臭小子,把所有钱给儿媳妇也就算了,至少给她这个当娘的留点家用啊,脑子一根筋,顾头不顾尾,这下好了,她一个当娘的,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周母是真担心儿媳妇生气了,还克扣自己的钱。 结婚第一天就能收拾外甥,威胁其他几个养子养女,不像是干不出克扣婆婆零花钱的样子。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干活,不用自己一大早醒来忍着冬日冰冷的水洗脸刷牙,不用自己做早饭,不用自己用冰水洗衣服刷鞋子,不用打扫院子,收拾鸡舍里的鸡屎,更不用捏着鼻子倒便桶洗便桶,那感觉,是真的爽。 不过是酸爽。 因为一想到一个月要给出三十块钱,她就心痛。 “妈,你今天没去工作?” 俞爱宝端着盘子,坐在门口凳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小笼包。 小笼包一直放在锅里热着,没有刚出锅好吃,但总比每天吃的菜泡饭好。 周母蹭蹭手上的汗:“你这刚嫁过来,我怕你不适应,就请了一天假。” 她本来是想让儿子请假,哪有刚结婚一天假都不请把新娘子留下来的。 不过儿子没同意,说要多赚点钱才成。 ——真是个死脑筋! 她当然不知道,没让她儿子请假的事俞爱宝,周淮升有点过于粘人,她更适应一个人,只要这几天他不出差,避开原著那段死劫就成。 县小学和县中学明天开学,不仅是周二恒、周美美和周小狗要去学校报到,她也一样。 张惠珍偷偷看了眼俞爱宝,内心啧啧称奇,还有点羡慕。 做儿媳做到这份上,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啊! 不过如果换成她儿媳,她指定不能让儿媳这么懒,这年代,谁家儿媳能睡到十点半啊! 张惠珍上午打扫完周家,没事的那俩小时可以回自己家洗衣服打扫卫生,反正这会儿家里也没人,等到十点多出来,把院子打扫干净,做个午饭。 虽然工资不高,但自由度高,做完活可以回家休息 ,还包饭。 这边是楼房,一栋六层楼,张惠珍家就在后面那栋,离得近。 周家租的房子在一楼,比上面的楼房多了个院子,还能晒晒衣服被子什么的。 俞爱宝没什么胃口,吃完小笼包,又倒了半碗加了糖的豆浆喝,剩下一根油条和半碗豆浆吃不完。 屋里很安静,她来到女孩子房间门口,敲门:“周大美,周美美,还有一根油条和半碗豆浆你们吃不吃,我没碰过。” 里面静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周大美连忙过来开门:“m……”俞爱宝年纪没比她大几岁,喊‘妈’喊不出来,只含糊道,“这是你家,下次直接进来就行了。” 俞爱宝可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爱好,摆摆手:“那不成,下次我房间你们也得敲门进,你们房间也一样,又不是偷窥狂,连敲个门也不会。” 她没有暗示任何人的意思,但从院子外进来做饭的周母和张惠珍却很尴尬。 对,她俩就是不喜欢敲门,没得到同意就进门的人。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这样,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又不干啥。 但周母不敢说,周母都不说什么,张惠珍这个来人家家里干活的就更不敢说啥了。 周大美有点不敢相信,看着俞爱宝不屑于掩饰的不耐,她发现,眼前这人说的,好像是真心话。 周大美没说什么,但眼中的戒备少了一点。 “对了,还有,别叫我妈,我俩年纪差不多,叫我‘妈’都给我叫老了,以后就叫我……”俞爱宝想了想。 俞姐——愚人节? 爱姐——爱洁? 宝姐——宝儿姐? 瓜姐——寡姐? 俞爱宝忽然发现自己这名字,好像怎么叫姐都很奇怪。 “算了,还是叫我‘瓜妹’吧。” 周大美:“……” 第11章 瓜妹:小狗小狗小…… 俞爱宝:“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油条和豆浆吃不吃?” 换成十分钟前,周大美的回答肯定是‘不吃’,现在,她犹豫了下,依旧摇头,不过意思却是两个意思。 “给弟弟妹妹吃吧,我们学校食堂早餐比较便宜,想吃可以在那里买。” 旁边男生房间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俞爱宝余光瞥见,笑:“噎死我,我都不给他吃!” 周小狗:“哼!!!我才不要吃恶毒后妈的东西!!!” 熊孩子破防了,带着两泡眼泪回房间,“砰”一声,房门关的震天响,冲到床上,小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嘴巴瘪了又瘪,眼眶红了又红,最后终于憋不住了,哭出猪叫。 “鹅……鹅……恶毒……恶毒后……后妈!!!” “……”猝不及防之下,一旁的周二恒耳膜差点被震穿。 看养母小孩性子,明显是吃软不吃硬。服个软不就得了,还非得跟她杠,钱捏在手里,养父听她的,奶奶又不敢管,他还能杠的过养母不成? 周母:“……” 周母悄悄把脑袋缩回来,纠结了又纠结,算了,还是不插手了,恶媳妇又没打孩子。 何况,对比嘴甜心黑的儿媳妇,自家这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从不藏着掖着,情绪带在脸上的儿媳反而更让人放心。 最后,两个女孩儿都没好意思吃,那根油条和半碗豆浆都进了周母嘴里。 于是这顿午饭,刚吃过的俞爱宝和周母都没吃多少,其余人安安静静,只有周小狗踩在凳子上一边瞪她,一边吃的咬牙切齿。 只要熊孩子不主动闹妖,她也没空搭理这小屁孩儿。 晚上周淮升回来的时候,周小狗扑过来告状:“呜呜呜,舅舅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家,那坏女人欺负我,谁也不帮我呜呜呜!” 周淮升张开怀抱,快步上前,绕开周小狗,给了自己媳妇儿一个拥抱,香香软软的小媳妇,怎么抱都抱不够。 “咳咳咳咳!” 这么多人看着,周母为自家儿子臊的慌。 “哥哥累了吧,赶紧去洗个手,喝口水。”俞爱宝悄悄捏了捏男人坚实的胸肌,在男人躲闪羞涩的目光下装若无事的说道。 回头,其他人都不见了 ,只有周小狗,咬着小牙齿从旁重重踩过,一脸鄙夷的斜眼看他舅舅,大声道:“作为男人,怎么能被媳妇拿捏住,我看不起你!” 眼泪珠还挂在脸颊上没掉下来。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8节 晚上的菜依旧很丰富,当然丰富,昨天办席,这么多菜都没吃完,亲戚拿走一些,剩下的中午热一遍,晚上又热一遍,俞爱宝没什么胃口,其他人却吃的很香。 平时家里开支大,三天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口肉,现在能随便吃,就算是热过好几遍,也无所谓。 晚上人多,大家都围着桌子站着吃,依旧吃的头也不抬。 昨天的剩菜今晚吃了就没了,得吃且吃吧。 吃完饭,张惠珍去洗碗,俞爱宝便将家里所有人都召集到桌边,现在连家庭会议谈个事情都没地方坐,她看了眼站着的所有人,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才道。 “周二恒上高三了吧?” 周二恒一顿,点头,心中彷徨。 到底还是个孩子,也会对旁人所说的‘后妈’这种言论悄悄放在心上。 “周三学业重,需要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才行。家里隔音不好,不管是家里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楼上和外面的声音都没办法隔绝,每天还要花一个多小时在来回路上,浪费时间。” “后天周二恒去报到的时候,就寄宿吧。” 周母一愣,皱眉:“可是寄宿要不少钱。”走读的话,饭菜可以在家里带,寄宿的话,可以带米,但菜带着不方便,在学校食堂买,又得多一笔开销。 周二恒也不愿意寄宿,忙道:“爱姐,我走读就行,家里也不吵,我都习惯了。” 住宿费一加,他的学费更高,他都担心家里会因为负担太大不让自己再读书。 这会儿系统也蹦出来:【宿主,你这是在对男主好,这并不是一个恶毒后妈应该做的事情。】 俞爱宝:【你一个系统懂什么,你看,他的意愿是什么?】 系统:【……走读?】 俞爱宝:【我是不是不顾他的意愿,不让他走读?】 系统:【……可是。】 俞爱宝:【……他住宿,不待在家里,才能跟家里越来越疏远,没办法跟我婆婆和周淮升搞好关系,是不是?】 系统:【…… 】 俞爱宝:【行了,退下吧。】 系统:【……】 支开系统,俞爱宝才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去问过其他人,今年县一中高三住宿费62,62块钱给大好前程投资贵不贵?” 众人:“……”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俞爱宝接着道,“接下来是大美,大美已经上大学,虽然学校也在县里,但走读也不方便。我下午的时候问了下这学校的课程,每天排满,有时候晚上还得上几节,辛辛苦苦考上的,花了大价钱读的大学,就因为住宿费只学七八成,亏不亏?” 众人:“……” “沉默就是默认,既然没人反对,后天大学开学报到,大美记得选住宿。” “以后你们姐弟俩每周末回来就成。” 周母想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那几万块钱,还没到手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钱拿不到,不得白出这么多钱呢! “你俩学校也不远,正好用一辆自行车,到时候一起去,再一起回来,剩下那辆给周淮升用。”周家一共就两辆自行车,周淮升和周母一直是走路去上班。 周母便也罢了,距离近,周淮升得走一个多钟头。 媳妇儿是高学历的文化人,她说什么肯定都有她的道理! 周淮升毫无意义,何况这么一安排,还给自己安排出一辆自行车来。 “那美美和果子让我带着去学校吧。” 他俩之前由周二恒骑自行车带着上学,周二恒住宿去了,周淮升有自行车,绕路带孩子上学也不麻烦。 俞爱宝没有压榨周淮升的意思,毕竟是自家男人,肯定得护着点儿。 “不用,你带着去学校,上班反而比走路迟。这段时间我先带他俩去学校,周二恒这学期读完就得去上大学,美美和周小狗迟早也得自己去。” 也不知道是俞爱宝说话有口音还是怎么的,明明平常说话挺好听,怎么叫到周小果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周小狗’呢? 周母狐疑了一瞬,但一想,到底是个孩子,再讨厌也不至于。 心念一转,继而放下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到底是个孩子,我怎么会这么对小狗呢 第12章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 俞爱宝接着道:“美美也十二岁了,这段时间先学一下怎么骑自行车吧,以后也能自己去上学。” 周美美一惊,全家纷纷扭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这这这……这话什么意思? 是要给周美美买一辆自行车? 这年代,还有不少大人都买不起车,她却想给一个还没上初中的小孩儿卖! 俞爱宝没说的是,不仅是给周美美买自行车,这个逼仄的屋子她住一晚上都够了,乡下至少房子还大呢,住这里周围都是人,楼上小孩儿跑来跑去,桌椅移动的声音让人睡不好觉。 等把认购证倒一下,差不多就能到县里买房子。 原文中有提到,因为政策原因,到了今年年中,租金就会攀升两倍有余。 不仅租金会升,就连房价,也是在今年开始上涨,让那些觉得买房子的人是傻子,租房子最好的人后悔不已。 县中心现在的房子280元/㎡,买个200㎡的小独栋不到六万。等到了六月还是七月,政策一下来,瞬间翻两倍多。 到明年,房价涨到七百,看到房价上涨的势头,一部分才开始慌了,赶紧买进。 可惜这部分还是很少。 买房肯定得买,那还没到手的五万多可是周母的命根子,买个房可能还得倒填进去,对于同样抱着买房的人是傻子想法的周母来说,不亚于要她的命。 现在还是先别提,等钱多了她自然也愿意。 实在不行那就先瞒着周母买,等房价涨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周母在这方面是一点话语权都没了,她有些不高兴,那五万多没到手的钱都没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儿子却啥也不说,有点闷闷不乐。 俞爱宝却不管,又没虐待人,她开心就够了。 报到的这一天,周家人没有去的很早,除了周淮升以外的全家都去县中学区,县一中县二中和县三中被称为山泽三大中学,涵盖初中和高中,每一所中学还有自己的附小。 过了八点,太阳都快晒进屋里了,一大家子才刚站到桌边。 本来等半天,就够急性子的周母干瞪眼了,这会儿看到桌上的早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惠珍啊,你咋煮了这么多个鸡蛋?” 桌上一人一大碗稠稠的白粥不说,还有一叠萝卜干和一盘煮鸡蛋。 张惠珍局促的瞥了眼俞爱宝,周母的视线立马射向自家儿媳。 俞爱宝摊手:“妈,这可跟我没关系,是淮升哥说最近吃的太好,都上学了突然就把伙食标准降下来,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营养不够脑子不够用,对学习有害无利。” 周母:“……”我信你个鬼! 其实也没有煮很多,一共就煮了四个鸡蛋,就连已经上大学的周大美都有一个。 看着面前只有一碟咸菜的养母和奶奶,周大美忙把自己面前这个放到盘子边上:“爱姐,我就不用了,之后在学校里也能吃。” 鸡蛋咕噜咕噜滚到俞爱宝面前。 周二恒立马上道的把自己那个放周母面前:“奶,我也不吃,您吃吧。” 周母的面色稍稍好看些。 她对不是自家血脉的周大美和周二恒其实还不错,但多少还会偏向自家两个外孙和外孙女些。先紧着自家的,才会轮到周大美姐弟。 家里的鸡就这么些,生下来的鸡蛋除了每天吃的,能多的就会囤起来,要么拿去卖了换肉,要么做成咸鸡蛋。 能对周大美姐弟这样,在周围人中已经算是能被夸耀的存在。 周母:“算了,下次少煮点,过日子还是得省着点。” 说着就要拿起面前的煮鸡蛋。 手指还没碰到煮鸡蛋的蛋壳,眼前一花,鸡蛋不见了。 俞爱宝拿着两个鸡蛋,给周大美姐弟一人一个。 “孩子们学习费脑,我们这些不费脑的就不跟你们抢吃的了。你们奶奶也不缺这一口,要是想吃,明早我让你们惠珍阿姨给你们一人煮一个。” “……?!!”周母面色微变。 俞爱宝:“别推来推去的,他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都没我多,等下个月发工资,咱还能吃的更好。” 周母:“……”差点忘了这一茬。 周母的气焰顿时被压没了。 桌上几个面面相觑,周小狗第一个反应过来,敲碎鸡蛋壳,迅速消灭鸡蛋。 外婆抠死了,他这个亲外孙早上能吃到煮鸡蛋的机会都不多,不能给外婆反应过来的机会! 周小狗一边吃,一边偷瞧外婆 和那女人。 那女人一脸淡定夹萝卜干配粥,周母黑着脸,却拿她没办法。 回想自从这女人来家里以后的伙食变化,再想想从明天开始,一礼拜里至少有五天时间,他能享受到单间的待遇,这女人好像还打算给他姐买辆新单车! 突然觉得,舅舅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女人手这么松,自己也跟着享福,外婆也管不了! 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在周小狗面前打开。 周大美明天开学,原本今天也能跟着一起去,不过家里只有两辆单车,周二恒骑一辆,前后带两个孩子,俞爱宝骑她那辆粉红色的新女士单车,小巧玲珑,没前杠,也没后座,在这时代时髦是挺时髦,但实用性大大减少。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9节 开学日,家中有事的话,下午去报到也没问题。 一行四人一路来到中学区,中学区外面停着很多小吃摊,煎饼香、包子香扑鼻而来。 “等会儿!” 俞爱宝在一家卖馄饨的摊子面前停下,今天摊子多,但过来吃东西的人不多,摊位上还有五六张凳子没人坐。 “老板,给我来一碗小馄饨,加一根肠一个荷包蛋!” “诶,好嘞!” 老板喜笑颜开:“这里吃呐妹妹?” “对。” 俞爱宝扭头,“都下来,一起吃。” “……爱姐,我们饱了。” 现下又不是二十世纪那会儿,配菜丰盛。 一大早就一碗稠粥喝一个煮鸡蛋,这个年纪消化的快,再加上早餐那量压根吃不饱,骑自行车一路过来,肚子至少空一半。 难怪到中午一个个饿得跟没吃过饭似的。 “都下来吃一口,不然扣零花钱。” 周二恒无奈,只好将弟弟妹妹抱下来。 俞爱宝眯着眼乐:“老板,再来一样的……两碗吧,小狗年纪小,胃口也小,跟哥哥姐姐一人蹭一小个就成。” 本来周小狗还有点别扭,来吃点东西还心不甘情不愿。 听到这,立马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哟哟哟,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第13章 周美美:只因我太…… “谁说的谁说的,我胃口大的能吃一百碗!” 俞爱宝低头,看着跑到身边的小孩儿,挑眉:“我凭啥给你吃?” “你是我舅舅老婆,舅舅把钱都给你了,凭啥不给我吃!” 周美美和周小果是周淮升亲姐姐周璇的孩子,十四年前,周家还在村子里,周母不舍得女儿外嫁,就给女儿找了个上门女婿,是个知青,二人先后生下两个孩子。 结果周璇怀周小果的时候,她男人回城再没回来。 周璇去过几次城里,那男人都没回来,他有了心上人,且称当年和她结婚都是迫不得已、无奈之选。 周璇崩溃,二人离婚后,周璇有些精神失常,看见两个孩子就想到负心汉,一会儿是温柔妈妈,愧疚的不停落泪,一会儿歇斯底里,骂两个孩子留不下他们父亲,还差点做出伤害孩子们的事,后来,周璇在酿成大错前,留下当时才几岁的大女儿和还不满周岁的儿子,去外面打工,除了一开始那两年寄钱回来过,后来几年就仿佛没有这两个孩子般,冷漠到就连写信回家,都没提起两个孩子。 周母骂也骂了,哭也哭了,周璇就跟一头冷漠的倔驴似的,怎么都拉不回来。 事情已成定局,周母思来想去,既然那边不要了,周璇也不管,索性找人帮忙,拉着两个孩子改姓为周,也算是周家有了自己的血脉。 这些年,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因被亲爸亲妈抛弃而自卑,周母谎称他们妈妈每年都有寄钱回来。 看小孩儿理直气壮的小模样,俞爱宝哼笑一声:“凭你舅的钱归我管!” 周小狗怒:“这里面也有我妈妈的钱!” “你妈妈的钱归你舅舅管,你舅舅的钱是我的,所以你妈妈的钱是谁的?” 周小狗:“……???” 俞爱宝:“嗯?” 周小狗迟疑:“你的?” “哎,对了!” 周小狗咬牙切齿,冒出来一个非常专业又高级的词儿:“所托非人!” 俞爱宝乐了。 最后,周小狗还是得到了一碗属于他自己的小馄饨,加了荷包蛋和香肠的那种。 出乎她意料,周二恒和周美美能吃也就算了,周小狗这么个小孩儿胃口也特大,连汤都没剩下一口,连着 他不爱吃的葱花一起吃下肚。 吃完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大人似的感慨:“啊,小馄饨真好吃!” 周美美偷笑,回味了一下,小声说:“荷包蛋和香肠也好吃。” 荷包蛋吃过,比较费油,每年也就过生日的时候能吃到,这小馄饨和火腿肠她却从来没吃过。 真好吃啊。 俞爱宝怜爱了几个孩子一瞬,说起来,要不是周璇那大姑子不靠谱,自己不寄钱回来,至少当初跟那渣男要点每个月的抚养费啊,这样周家这几年也不至于这么抠搜,两个人挣钱,四个人读书,不够一大家子花的。 她大方挥手:“都乖一点,下次还带你们吃!” 当初为了接送孩子方便,几个孩子的学校都选在一处。 先去附小给周小狗和周美美报名,先去周小狗的班主任那边报到。 女班主任笑容满面的回头,看到周小果,笑容一僵。 好家伙,一寒假没看到这捣蛋鬼,丝毫没有想念,这一乍碰面,还有点眼睛疼。 “小果同学,今天带你来报到的是谁呀?” 很聪明的老师,避免自己猜测引发尴尬。 周小狗挺胸:“后……” 几道视线纷纷投射而来,周小狗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下刚才的好吃的,犹豫片刻,勉勉强强道:“我舅妈,人也就一般般吧。” 老师:“……”老师哈哈干笑。 周二恒扶额。 俞爱宝哼笑:“对,关系也就一般,不是中午能带他去下馆子的那种程度。” 下馆子?!! 周小狗精神起来:“我舅妈,人又漂亮又大方,没哪个舅妈能比得上她!” 不怪他没骨气,下馆子诶! 小摊上的小馄饨都能那么好吃了,传说中的下馆子,饭馆里的东西得美味成什么样啊! 老师冲着俞爱宝竖起大拇指,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让小魔王变身马屁精! 紧接着,隔壁县三中,这里的中学都是初中高中一体式中学,几人先去初中部给上初一的周美美报名。 她的班主任一听说俞爱宝是周美美亲舅妈,且二人关系还不错的模样,悄摸着将她拉到一边,简单的说了下周美美在学校的 情况。 用后世的话简单概括就是,周美美被语言霸凌、孤立,尽管身体上没有受伤害,精神上却伤害不小,老师没有视而不见,为她出头,找她问话,她却像个包子,什么都不敢说。 老师们罚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同学,结果人家孤立周美美孤立的更厉害。 俞爱宝摸摸周美美的脑袋,周美美低头,默不吭声。 能理解,周璇离开的时候,她也记事了。 原文中描述过她的心理。 周美美觉得没有人那么爱她,周母喜欢她,但常年板着一张脸,很少笑,且相对偏心周小果。 舅舅喜欢她,也经常和她笑,但常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加上她知道妈妈没给家里寄过钱,害怕舅舅觉得他们姐弟俩是负担,也不敢跟舅舅撒娇卖乖。 小姑娘上初中了,看到周围那么多穿着新衣服的同龄女孩儿,到了爱漂亮的年纪,对自己穿着表姐周大美以前穿小的衣服感到自卑。 周家基因好,周美美长得比她妈妈周璇还精致好看,因文弱的性格,说话怯生生的,带着股其他孩子没有的味道,男孩子们都喜欢她。 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黏着她说话,有的是越喜欢就欺负的越过。 到了初中,女孩子们有了好感的目标,这种好感和爱情无关,朋友之间都有占有欲,而少年时期的朋友不分性别。 当她们发现有好感的男孩子大都喜欢周美美时,或许会不悦,或许会好奇,或许会凑近探究。一开始并没有针对人的意思。 结果周美美常年穿着补丁缝补丁的衣服,洗的发白,还得卷成几卷,内心自卑的很,根本不敢交朋友,也不觉的有女孩子会真心喜欢自己,下意识与那些男孩女孩拉开距离。 小男孩小女孩们都有自己的尊严,她脾气这么古怪,还让自己有好感的人喜欢她,他们当然不服气了。 一来二去,言语上的嘲讽、行动上的孤立越来越多。 这种言语上的嘲讽中,最多的词是“穷鬼”、“村姑”、“山嘎达里来的”、“胆小鬼”等等。 听得多了,周美美自卑的恨不得背上一个蜗牛壳,随时都能钻进去。 偏偏原文中,原主后期精神失常,漠视、辱骂、精神虐待,把周美美彻底逼疯了。 一家子疯了三个,周二恒被赶走,周大美离家出走,周母愈发苍老,外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周家,周小果对原主恨之入骨。长大后少年混迹帮派,做了不少坏事,锒铛入狱后,在监狱里认识不少人。 大结局中原主年老后被变态拐走,也有周小果的手笔。 第14章 吃不惯这种金贵玩…… 尽管原主也是罪有应得,但周小果最后的行为也要不得。 报仇有很多办法,把自己拉入深渊的方式最蠢。 俞爱宝打量小姑娘全身,上头有哥哥姐姐的孩子最惨,别说是周美美,就连周小果穿的都是周二恒拿过来的小时候的衣服。 不过这小子可能还没到那个年纪,又或者心大,对穿宽宽大大的旧衣服丝毫不在意。 他崇拜大哥,还以能穿大哥的衣服为荣。 最后给周二恒报名最简单,他在县一中实验班,成绩是实验班的前三名,聪明不偏科,老师格外喜欢他。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0节 知道她是周二恒舅妈,这次过来还要给他办住宿手续,高兴的直拍大腿: “住宿好啊,这都最后一个学期了,之前我让他和家里说,他跟个闷葫芦似的就是不肯答应。您说说,学校里可以上晚自习,实验班教室那么安静,没有人打扰,还有老师坐班,有什么不懂的当场都能解决问题,要是他有足够的时间放在学习上,第一名也不会总被其他同学抢走了!” 俞爱宝知道周二恒成绩好,但不清楚有这么好,毕竟文里周二恒三四月份的时候被赶出家门,周大美也忙,还得自己赚下学期的学费,不比弟弟轻松,周二恒想要赚钱支撑自己和姐姐的学业,没想到跟其他混混起冲突,被打断腿送进医院,从而错过高考,还瘸了,从此符合又一热门男主人设——残疾大佬。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周大美出钱,他也不肯再复读。 这或许也是男主冷心冷情的开端——明知道原主已经疯了,还任由周母把大着肚子快生产的女主接回周家,导致女主第一个孩子流产,差点一尸两命。 正好符合那会儿很多读者都喜欢看的追妻火葬场。 俞爱宝一顿,快生产? 俞爱宝算了下女主被接回来的时间点,这是不是说明,女主这会儿已经显怀了? 俞爱宝震惊的看了眼周二恒,周二恒怔愣,为什么爱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渣男? 俞爱宝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渣男现在还不知道女主怀孕,这俩人先前八竿子打不着边,都是狗血剧情君强拉的红线。 苦情小白花女主是古早言情里常见的学渣人设,上学到初三毕业,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学习的天赋,索性 不再就学,而是辛辛苦苦打工养几个白眼狼弟妹、酗酒成瘾亲爹、麻将桌常驻女将军亲妈,总之,这个作者就不是个人,古早女主人设的苦难,她少说安排了七八分。 苦情女主也是在黑市淘换东西时,被猥琐男下了药,差点给那什么了,苦情女主跑得快,药效发作的时候碰到学习学到发高烧的男主。 女主一辈子就勇了那么一次,那就是把高烧到无力的倒霉男主给强了不说,还在男主挣扎中,力气太大,不小心把男主的手给掰折了。 高烧被人强,中途被折了胳膊,昏迷后人拍拍屁股就跑了,衣服破破烂烂,套都套不上,趁着夜色心惊胆战回到家,忍着剧痛洗澡换衣服,掰折的手笔还只能找赤脚大夫偷偷摸摸给正骨回来。 这么惨了,对方是方是正都没看清,人还在他最惨的时候带着个据说是他娃的胎儿上门…… 啧。 一时之间,俞爱宝不知道该唾弃谁,又该可怜谁。 算了,可恶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可惜系统就像个锯嘴葫芦,一问一个不吱声,俞爱宝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更没办法将人提前带过来。 山泽县的中学学费可以一月一交,就是为了让那些家境贫困的人也尽量能上得起学。 往年几个孩子都这样,这会儿俞爱宝又不是没钱,直接给几个孩子一次□□完一学期。 看着第一次交完的学费,寄宿费也在里面,这会儿还单纯腼腆的少年男主松口气,还有点高兴。 至少能顺利高中毕业了。 “得了,今天给你们一人买两身新衣服,就当是我一个刚进周家的长辈送你们的见面礼。” 这么多年来,这三个孩子第一次有新衣服穿,除了新衣服,还有新鞋子。 这一天就跟做梦似的,等他们晃晃悠悠回到家,周母看到几人手中大包小包拎着的,以及出门时还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回来后全身上下崭新刺目,周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这这这,爱宝,你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俞爱宝理直气壮:“妈,您不懂,这叫‘会花才会赚’。赚到钱能拿来买自己想要的,能让自己开心,才会有动力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要是赚到的钱不能花,只 能存着,那还有什么动力啊!” 周母哆嗦:“我存着也高兴,看钱越存越多,这不是那什么动力么?!” 闻言,俞爱宝咂摸了下:“有道理。” 周母眼睛一亮,有道理就去退掉! 俞爱宝:“但我不听。” 周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哪里有跟自家婆婆这么说话的,要反了天了不成! 周淮升回来的时候,家里都快翻了天。 周母没骂人,受不过,气不过,拿东西摔摔打打,还没进院子都听到声儿了。 周母嘴唇哆嗦:“你娶的好媳妇!” 周淮升莫名:“妈,之前觉得我媳妇带财的时候,您还说是您挑的呢!”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周母就憋气,都是被她结婚前那乖巧好拿捏的模样给骗了! “带财?你看看她一天花多少钱,她带多少财都不够她散!” 周淮升凑近,小声道:“一个月三千变六万三还不够散的?妈,您这说的就有点夸张了吧?” “谁管它是六……” “嗯?” 周母意识到什么,猛的压低声音:“夺少?”太过吃惊,口音都出来了。 周淮升:“六万三。” 周母:“!!!” 周淮升:“妈,消气了不?” 周母嘴角裂开,勉强忍住,胸口郁气的确散了不少:“还成吧。”忽的,她鼻子抽了抽,狐疑,“什么味道?” 刚才忙着生气,现在才嗅到香味。 周淮升松口气,拎出放在身后的东西,报纸包裹着一整只烤鸭,油滋滋的浸透纸张,透出浓郁的烤鸭香。 男人喜滋滋道:“不生气我就放心了!” 周母:“周淮升!!!” 周淮升:“这是那家卖的很好的烤鸭店买的,我排了好久的队,妈你吃么?” “我不吃!”周母恨恨,“我吃苦吃习惯了,吃不惯这种金贵玩意儿!” 周淮升迈开长腿就往房间里走:“老婆,烤鸭买来了,刚出炉,我揣怀里捂回来的,热着呢!正好咱妈不乐意吃,你能多吃两口。” 作者有话要说 周淮升:不吃我就放心了。 第15章 瓜妹:理解,但不…… 周母:……二十来年第一次买烤鸭回来,没她一个当妈的份! 明知道自家儿子憨,一根筋,偏偏自己还拒绝了,就很气! 周母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 烤鸭真香,新衣服真好看,新鞋子真好穿! 周大美擦干净油乎乎的嘴,戳戳兜,鼓囊囊的,很好,钱没丢。 唔,钱真香! 今日周大美没跟着出门,没蹭到福利,俞爱宝也不小气,把给周二恒买衣服鞋子的钱折现,加上明天大学开学的学费,一起给了周大美。 这个年纪的大姑娘,想必和不熟的人一起逛街会不自在,不如找关系好的小姐妹一起,还能给意见。 俞爱宝没当过老师,不过没关系,她有二十年的被老师教育的人生经验,经验足足的。 她的课不多,开学第一周要准备回头考,看看这个寒假有没有把去年学过的知识给忘光。从考试到批卷,她有两天的时间没课。 县三中的教育资源可能不如县一中县二中,但财富程度远超前二者。 校长专门为他们这些新来的老师和特聘老师安排在新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块半透明挡板,留有一扇门可以互通。 一边四个老师,正好男老师一间,女老师一间。 四个女教师里,两个热情自来熟,跑老教师团队里聊八卦,还把这些老师给招了过来。 “你们这些年轻老师可得小心着点,三中比二中和一中更乱,学生们的心思没有完全放在学习上。上学期学生间还在传一个年轻男老师和一个女学生的八卦,听说这俩谈上了。” “因为这事儿,那男老师辞职了,学生这学期也没来,啧。” 丁老师皱眉:“那多可惜,要是履历上有污点,该不会以后都当不了老师了吧?” “现在老师工资多低啊,人家下海赚钱,赚的可比咱得工资多多了。” “那也不一定,你要是英语好,中午去英语角培训班带上一节课,晚上再带两节课,工作比打工轻松,赚的也不少。” 徐老师哀嚎:“我倒是能英语基础对话,但像人家老外一样讲得好,怎么可能。这份泼天富贵,注定跟我无缘了。” 办公室内一片笑闹声。 丁老师还在想刚 才的事情:“如果有男同学对我们表达好感,难不成我们就没别的办法制止了吗?” 徐老师举手:“我知道。小孩子懂什么,都是见色起意呗,打扮的丑点,打破他们的幻想,他们哪里还会喜欢你哟!” “去你的!”有个男老师看过来,笑,“那俞老师每天可就糟心了。” 的确,俞爱宝这副皮囊好看到不正常,身上的衣服甚至穿的还没丁老师鲜艳好看,只一套灰色运动服在身上,偏偏穿出成功人士居家的慵懒感。 这人仿佛天生不属于这种环境,而是从明星汇聚的大舞台上走入人群,异常扎眼。 俞爱宝伸手:“没关系,我结婚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银戒指。 徐老师狗狗祟祟:“俞老师,你不懂,结婚的沾上这污名,后果更严重!” 俞爱宝:“……” 丁老师状似正经给主意:“要不俞老师明天套个破麻袋来学校好了。” 俞爱宝:“……” 次日,上午考卷批完,大家忙着去上课,俞爱宝上午没课,下午也就两节,上完没什么事情就能提早下班。 “俞老师啊,你看书呢?” 俞爱宝合上书本:“啊,等会儿没课,我看会儿书。” 丁雪抱着语文课本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扭头:“俞老师,不是我说啊,咱既然现在当了老师,就应该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课不都排满了么,上午也没我的课,”俞爱宝犹豫了下,“那要不丁老师这节课让给我?”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1节 丁雪一僵,抱着课本和教案拔腿就走。 对这会儿的老师来说,抢课都来不及,谁会拱手让课啊! 办公室里除她以外空无一人,俞爱宝舒坦了,打开书本,露出里面的小人书。 这会儿都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小人书了,要不是周小狗一天到晚把‘恶毒往后’这个词挂在嘴边,她还不知道。 “笃笃笃” 一中年老师敲响办公室门:“俞老师是吗,我是初二三班的数学老师,现在临时有事要出,这节课能不能请你帮忙代一节?” 五分钟后,俞爱宝抱着方老师的课本和教案出现在初二三班。 一间教室里坐了四十多个学生,桌面上放着不少书, 数十道目光带着好奇和惊艳纷纷投来。 俞爱宝走到讲台上,一边打开教案,一边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俞,是新来的数学老师。你们方老师这节课有事儿,我帮他带一节。” “你们现在讲到……” 俞爱宝并不想上班,更不想加班,也没和同学们搞好关系套近乎的想法,该上的课上了,该教的知识教了,一下班就走人,反正她又不是班主任,也没有消极怠工。 “刚才这道题还有谁没听懂?”俞爱宝抬眼。 后座一男生举手,嘻嘻哈哈:“老师,你长得真好看!” 俞爱宝:“……” 虽然吧,她并不想上班,但这个已经是所有她能做的工作中最轻松之一,还不想被搞砸饭碗。 想到昨天几个老师间的对话,俞爱宝有了主意。 “如果你语文学得好,你可以夸我‘秀色谁家子,云车珠箔开。金鞭遥指点,玉勒近迟回’。” “如果你数学学得好,你可以说‘你的气质好比三角函数的变化,优雅而多变’。” “如果你英语学的好,你可以说‘yourbeautyisbeyondwords’。” “如果你头脑够聪明,就不会在不了解老师性格的情况下说这种话。” 教室内一片死寂,俞爱宝轻扣讲台:“最后,别看我,看黑板!我美不美用不着你说,我脑子里的东西才是你们该学的,学好了才能在考试里拿分。” “我的课上,不要求大家是个天才,谁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但至少得保证上课时认真听讲了,如果听了还不会,那是我的问题。没听不会,我会记下来,下次开家长会,也该让家长们了解了解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了。” “好了。”俞爱宝扫过台下每一个学生,笑问,“刚才说的话,有没听懂的举手,听懂的看黑板。” “为了不辜负你们方老师的信任,在我代课结束前,我有可能会出一张测试卷当堂测试,测试结束交给你们方老师批改。” 台下一片低声哀嚎,一个个看她的眼神,仿佛从好拿捏的年轻女老师,变成提刀女魔头。 抱着自己的铁饭碗,俞爱宝笑了。 都是读书时期过来的,她理解,但不尊重。 所以也要把孩子们的伞给撕碎。 小小年纪,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胆大包天想搞老师? 看她不把这些人的胆气给扎噗噗了! 俞爱宝的这顿操作,不仅学生们心惊胆战,就连同事们也都瞠目结舌,然而,效果显著。 至少这段时间偷看她的人依旧多,但其中多了抱怨和不屑,不屑于她跟普通老师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迂腐和老套,少了满天飘的粉红泡泡。 看到这效果,老师们纷纷给她竖起大拇指。 俞爱宝微笑摆手:“低调,低调。”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谁还想踢我铁饭碗? 第16章 瓜妹:笑啊,怎么…… 县三中所有老师中,俞爱宝算是其中奇葩。 很多老师一天几乎把课排上半满,也没俞爱宝一天上两节课的基础工资高。 人也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喜欢抢课,该自己的课就是自己的课,从不早到,每次掐点到班里,讲题速度快,一节课能讲其他老师一节半的内容,每次临近下课前五分钟,都会把手头正在讲的题加速讲完,如果讲完了还剩五六分钟,她就会让学生们回顾这节课讲的内容,有不懂的列出来,下课数学课代表统计后交到办公室,她统一会将学生们没能融会贯通的题拿到下节课开课时快速讲完。 下课铃一响,她跑的比学生还快。 简直把混吃等死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种情况被部分老师告到了校长处。 最初,校长得知情况时震惊中带着疑惑,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老师,他甚至以为是有人眼红俞爱宝的特殊待遇,想要陷害她。 到底是自己亲自挖来的名校高材生,他决定先暗中调查一番。 俞爱宝压根没想过要偷偷干,都不需要多麻烦,校长就发现,人打的小报告还真没污蔑他。 校长很生气,也不解,于是,他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再调查看看。 结果发现一个很奇特的问题。 俞爱宝的确上课不积极,下课溜飞快。 但她一节课讲的内容比其他老师近一半,但在讲课期间,相比较其他老师课堂上大多数学生一脸迷茫的模样,俞爱宝讲完一道题时,学生们几乎都表现出恍然大悟,赶紧记笔记的状态。 就连那些不爱学习的后排同学,在这种高压快节奏的教学下也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开始听课。 就连跑去听课的校长,坐在后面都有一种好像台上在不断撒着金粉,他不专注不听讲,就会跟不上节奏,金粉会被其他人抢完,那自己花这么长时间坐在这里,又花钱又什么别的事情都做不了,不是亏了么! 俞爱宝当过学生,当过社畜,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管理者,现在要当一个老师,深切明白一个问题应该怎么讲,才能快速让底下的人听懂,并配合自己尽量完美快捷的完成项目。 她把台下这些学生当成过去当社畜时一脸迷茫的新手本鸟,而现在自己这个管理者需要去理 解当年那些社畜,尤其是自己的想法、钻牛角尖的原因,没上班动力的原因,然后把一个麻烦的问题一点一点分解成大家能理解,最好是生活中就经常能碰到的事情,当大家把这些化繁为简的问题理解后,再套入麻烦又烧脑的公式,问题迎刃而解。 不过这些都得有足够的人生经验,大量的脑内数据整理能力、变通能力、足够好的耐心,以及曾经超强快节奏环境的熏陶。 当初要不是节奏快到所有人都在卷生卷死,她手头上的项目就差一点没完成,得抢在别的公司前头才能抢到甲方,她也不至于熬了几个大夜猝死。 有经验的俞爱宝直接把这套用到学生身上,不过学生还是身体健康为重,在她的课上学习节奏已经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就远超其他班的数学进度,她也就没必要抢课、拖堂了。 校长听了她的几节课,最近对数学很感兴趣。 这会儿并不是当初中校长就一定学习成绩好,他以前也是个学渣,现在听俞老师的数学课,有一种他也能听懂,他也能高考的错觉。 不过,在了解了其他初二数学老师的课堂进度后,校长还是委婉暗示:这速度,也没必要这么快…… 俞爱宝:“我教课都这样,实在不行的话,校长也可以给我少安排几节数学课。”俞爱宝暗戳戳暗示。 简直把‘不想上班’几个大字钉在脑门上。 校长:“……” 俞爱宝最终也没能如愿,因此,她也没听校长的话,早一点把这本书讲完,那就讲初三的,不行的话那就每次上课给出个初二数学试卷,让他们提早适应题海战术。 这样哪天她有事,请假不来都影响不了学生们的成绩。 真是个大聪明! 最后,为了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校长在刚过去半个月的回头考后,又来了一次数学小考,难度水平和回头考差不多,看看学生们对数学都掌握了多少。 初二年段数学的第一名不在俞爱宝教的班,甚至第二名第三名到第五名都没俞爱宝班级的份儿。 但平均分却是从回头考的第四名窜到了这次的第二名! 不及格人数从之前的二十三名,降低到现在的十七名! 有好几个差点点就及格了! 就连日常摸鱼的 那几个吊车尾,这次也没交白卷,或多或少拿了七八分,和过去相比,在平均分上拉了不少分! 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啊! 俞爱宝一战成名。 因此,俞爱宝这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成功跻身县三中第一大奇葩的数学老师,虽然她对学生们不苟言笑还毒舌,但她不打学生、不体育课音乐课、不拖堂、上课还允许随便去上厕所(虽然节奏太快,没学生愿意被落下进度去厕所),重要的事她长得特别漂亮,也不会像这时候的不少老师那般,尽管敬业,但带着对女学生的偏见和不尊重。 在她眼里,男女都一样,女孩子反而会因为生理结构上的吃亏,而得到俞爱宝更多的温柔。 比如这会儿不少女孩子已经来例假,卫生巾在女孩子们口中成了不能言明的‘那个’。 “那个来了,你有没有那个?” “我也没有,我妈说那块布垫一垫就好,回去还能洗洗再用。” 当有女孩子的卫生巾不小心掉在地上,还会引来男孩子的哄堂大笑,四处传递卫生巾,仿佛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女性必须用品,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让人鄙夷和厌恶的疾病。 俞爱宝站在教室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教室内的女孩儿瑟缩着肩膀,眼眶泛红,小脸又青又白,羞窘到仿佛地上有个洞,她就能钻进去。 “你们别闹了,看,周美美都快哭了哈哈哈哈!” 一个男生大笑,笑着笑着忽然感觉不对劲儿,教室里的嬉闹声猛然减少,并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的。 “怎……怎么了?” 气氛古怪而凝滞。 平日里交好的好哥们儿拽了下他的衣摆,眼睛使劲儿朝他身后打方向。 男生莫名扭头,正好看到门口站着最近学校里极为出名的漂亮老师。 顿了顿,猛然想起来,前两天似乎听说有人看见过周美美和这个漂亮老师一起来学校。 他们问过周美美,但周美美依旧不吭声,传了几天也没当事人出面,他们也就没再当一回事。 十二岁,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笑不小,但班里大多数女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没来月经。 这就是周美美后来更加抑郁的最大原因之一。 因为月经在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看来,是一种羞耻和禁忌。 她这么早初潮,偷偷摸摸了几个月,还是被同学发现自己来月经的事儿,并且为之嘲讽辱骂持续几个学期,换做谁谁都会崩溃。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2节 “俞……俞老师?” 周美美一愣,抬起泛红的眼,怔怔看着门口看了不知多久的年轻女人。 她抱胸靠在门上,挑眉:“笑啊,怎么不笑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怎么,是老师不好笑吗?”俞爱宝站直身子,缓步迈入这个班级。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来,笑,都给老子笑! 第17章 丢不丢脸 “来,刚才笑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站出来,给我站在讲台上一起讲讲。都是同学,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不好藏着掖着,都讲给大家听听。” 俞爱宝双手撑在讲台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在怒。 叮铃铃—— 随着一声上课铃响,刚才去上厕所的徐老师匆忙回来,一边甩手一边进教室。 结果发现教室里异常的安静。 一抬头,发现是俞老师。 “俞老师?”徐老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退回去看了眼,是初一二班,没走错啊! “徐老师,我记得你教的是历史吧?” 徐老师一愣,她俩一个办公室,平常聊天也不少,不明白怎么会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但看看教室里一群害怕的学生们,想来是方才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对。” “徐老师,我现在要临时讲点东西,可能需要占用你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可以吗?” 徐老师下意识皱眉,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抢课了,但箱单俞爱宝不是个喜欢抢课的人,甚至不是个积极上班的人,这么说想来发生的事情不小,能请动她这么懒的人主动抢课。 “这……也行。” 俞爱宝站在讲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敢坐下。 徐老师稀奇,这群皮猴,这是干了啥,怎么这么怂? 俞爱宝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工整的两个大字——月经。 随着粉末在黑板上啪的一点,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唏嘘声。 女孩子们红着脸皱眉,有的甚至捂住脸,仿佛这个字散播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黄色废料。 男孩子们更是皱眉嫌弃和不满,仿佛这两个字玷污了黑板。 “我不是个正经上生理知识的老师,今天我站在台上讲这个,一是因为我的身份是老师,看不得有些人拿过去的封建糟粕来标榜自己的高高在上。” “二则是因为,”俞爱宝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周美美,“我是你们班周美美的舅妈,各种意义上的亲舅妈!” 同学们纷纷惊诧。 “我想,作为这个学校的老师,同样还是周美美的舅妈,看到自家孩子因为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被霸凌,我应该是有这 个资格站在这个讲台上说这件事的,对么?” 没人敢说话。 “行,接下来开始我的小课堂,来,同学们,有人知道‘月经’是什么吗?” 依旧没人吭声。 “怎么,刚才不是都讲的挺开心么,现在都修闭口禅了?”俞爱宝的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扫过,“既然你们不主动举手,那就点名吧。” 台下,有人一急,喊:“又不是我们欺负周美美同学,是徐刚开的头!” “你个叛徒!”叫徐刚的怒红着脸,梗着脖子喊,“就我说的怎么了,我又没说错,那个东西这么脏,她还是全班第一个来的,多丢脸啊!” 俞爱宝从斜挎包里取出一片卫生巾,这是她专门给班里女生准备,以防万一用。 “伟人曾经说过:我国长期封建社会中,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化。历史遗留给我们的有很多好东西,但也有许多毒素和糟粕。这些东西对于今天的国家不仅不适用而且有害,必须抛弃。清理古代文化遗产,“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华,是发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条件”。这里讲的“封建性的糟粕”,就是那些毒害青少年、毒害人民的迷信文化、腐朽文化。” “在古代,女性的月经在很长的时间段里被视为不洁。多少女性因此遭受过不平等的待遇,甚至是迫害。但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孕育人类的生命之源。” “不,他们知道。”俞爱宝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不仅他们知道,你们也知道!” “你们只是无法否认自己的诞生,源于你们最看不起女性,恐惧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被女性所取代,所以用各种以迫害女性的手段来让她们主动低头、屈服,并顺从你们。” 徐老师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狠狠瞪一眼徐刚,听到这里,赶紧压低嗓子提醒:“咳咳,俞老师!俞老师!” 俞爱宝扭头看去。 徐老师用口型一字一句道:“过——火——了——” 说的过重的确能消气,但反而达不到引导这群学生正确正视的效果。 俞爱宝顿了顿,试图让自己说的话不要那么冲:“你们现在文化知识有限,能做出今天这种事情,跟你们的脑子没关系,纯粹就是没道德罢了。不 过没关系,老师今天跟你们讲一讲关于月经。” “月经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结构,就像有人想小解,你们会因为那人想上厕所而感觉对方脏吗?她们为此承担了更多,男孩子们应该感激女性将孕育生命的能力全权接手,否则这会儿月经大概是男女各来一半,你来三天我来三天,一起腰酸、一起背痛、一起花钱买卫生巾,一起头对头讨论谁的卫生巾更柔软,谁的卫生巾性价比更高。” 徐老师:“……”字字句句都是教导,字字句句都不偏离阴阳怪气。 俞爱宝深吸口气,道:“否认月经,就是否认你们自己,希望大家好好想想。” “这是我以老师的身份说的。” 俞爱宝低头整理桌上刚刚被拂开的作业本,走下讲台,摸摸周美美的脑袋。 “最后我以周美美舅妈的身份说一句。” “之前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当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能够创造人类的神。至于创不创造,她说了算!” 此刻周美美整个人都是傻的,这种被公然维护和偏爱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经此一事,俞爱宝被数个家长联名告到校长那儿,一致认为她不适合当老师。 “这是一个当老师的人该对学生说的话吗?!!” 徐刚父亲愤怒拍桌,“还把那种脏东西拿到课堂里公然说,丢不丢人!” “咔” 嚼嚼嚼。 校长:“这……”他想说挺丢人的。 但今天校长媳妇儿也在,他家母暴龙来自北方,那边姑娘被哄着养大,一个个性子张扬,遇上大老爷们,也都是不服就是干。 为此,校长挨过好几次揍。 眼见他家母暴龙要发怒,校长连忙改口:“作为老师,也有义务要教育孩子们正视正常生理现象么不是,况且还是你们家孩子在学校里欺负同学闹起来的。” “怎么就欺负人了,他说错啥了,本来就丢脸!” “咔” 嚼嚼嚼。 徐刚父亲额头青筋一跳,扭头看过去,从刚才开始,这个嚣张的女老师就在角落里坐着嗑瓜子,旁边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一小堆瓜子壳。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嗑瓜子:不用搭理我,继续继续 第18章 现在这年轻人,还…… “呵,这就是那位俞老师吧,长得倒是漂亮——”话没说完,腰上一疼,男人龇牙咧嘴。 身边婆娘瞪眼,男人咬牙,这蠢婆娘,也不看什么场合,瞎吃什么飞醋。 “再漂亮有啥用,没家教、没礼貌,指不定是怎么勾搭上人来学校当老师的。” 这话属实难听,话音一落,办公室内寂静一瞬,当下就有几个老师面色不好。 “这位学生家长,这里是学校,你这话未免太过难听。” “难听?”男人冷笑,“你们学校的老师多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怕我们说话难听?在课堂上说那种脏东西,这是老师干的事吗?难怪说是万年老三,怎么都比不上人隔壁县一中县二中,校长招人的那双招子都盯在女人脸上了吧!” 校长笑容一收,也不拦在自家媳妇面前了。 校长媳妇冷着脸放下篮子,缓缓从里面抽出一根擀面杖。 “你个老不要脸的,我早看你不顺眼了,唧唧歪歪啥也不会,尽挑人女孩子的刺,还勾搭人当的老师,人名校毕业,你倒是勾搭一个给我看看能不能上的了高中!” 俞爱宝眼睛一亮,自她长大后就没见过着架势,赶紧丢掉手里的瓜子上去拉架:“别打啦别打啦,咱坐下来好好说!” “咵”逮着空隙给那老封建屁股上一脚,扭头又拍打两下校长媳妇儿肩膀上蹭到的灰尘。 主打一个‘公平’。 男人刚拦住那疯婆子的手,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扭头去看哪个不要脸的偷袭自己,打了摩丝的头发就被校长媳妇揪住,拽的发根出血,嗷嗷直叫。 回头就要给校长媳妇掀地上,腰上一点小肉被谁三百六十度旋转,惨叫着,又挨了校长媳妇几巴掌。 战火随着某人不着痕迹的下黑手升级,徐刚父亲被打的满教室乱蹿,惨叫连连,徐刚母亲吱哇乱叫着扑上去:“杀人啦!杀人啦!” 校长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地上抱着媳妇儿的腰喊:“媳妇儿!媳妇儿!棒下留情,棒下留情!” “他罪不至死啊啊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醒过身来,忙不迭加入战场拉架。 丁雪眼珠一转,看看周围,见没人发现自己,悄摸着退出校长办公室。 “都别打 啦都别打啦!” “哗——”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3节 有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正好滑到徐刚母亲脚边。 “什么鬼东西!” 徐刚母亲正要一脚踹开,低头一看——县三中本学期第一次数学考结果。 徐刚母亲小学毕业,识字挺多,粗略一扫,啥也看不见了,只看到其中一行字——本次考试结论,俞爱宝所带班级数学进步最大,学习速度最快,所有数学老师都应向俞老师学习,争取像俞老师一样,能让同学们真正爱上学习! 不是她的阅读理解有多好,能将这么满满一大篇文字中概括成这一句话,而是有人在这段文字上用红笔又重又粗的划出来,想不第一眼看到都难! “孩他爸,孩他爸别打了!” 最后,这场闹剧以徐刚父母低头,并压着刚才还牛气哄哄的儿子脑袋跟人赔礼道歉结束。 “俞老师,你这是二战成名了!” 丁雪酸的整个办公室都能嗅到了。 俞爱宝也没料到,最后是丁雪帮上忙,对她改观后,说话也不再那么阴阳怪气:“这得多亏了大家的帮忙,尤其是丁雪老师你,有急智,放到古代战场上,分分钟能扭转败局!” 丁雪:“!!!” 丁雪脸羞红,没想到会被俞爱宝夸,学着她的模样摆手:“低调低调!” 办公室里笑声一片,比前半个月热情中带着疏离的气氛缓上不少。 “现在大家想去俞老师教的班,就那个徐刚家长,来好几次了,还给俞老师送礼,听说连校长来找过俞老师好几次,想让她多教几个班,工资提高两倍都不止,可我们俞老师视金钱如粪土,人家长的礼物也不收,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拒绝了。” “牛啊俞老师,你咋这么想得开,多加一二百咧!” “人俞老师要是想多赚钱,每天多加一节英语培训班的课,又轻松,赚的比那还多,她都不乐意。” 这群老师纷纷调侃,没有恶意。 俞老师只笑着听,小人书就摊开放桌上,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她什么德性了,没必要再装下去。 老师们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的,聊到了之前被辞退的男老师和退学的女学生。 “你们还记得王老师吧?”丁雪神神秘秘。 “就那个男老师呗,上次不是提过么,说他被学校辞退后下海做生意去了。” 丁雪:“我昨天才打听到的新消息,王老师他的确下海了,他是真的下海,坐火车去鹏城后,跳到海里,一路游到香江!” “啥?跳海里游过去!他不得被淹死呢!” 丁雪唏嘘:“可不是呢,听说像他这样的偷渡客每年都有不老少,有的坐轮船偷渡,没这个钱的就游过去。光是游过去的这些,一百个里面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一个,都淹死了,偏偏王老师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运气,他成功游去了香江,被香江警方抓了要扭送回来,结果被他给逃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徐老师有点可怜这个王老师:“本来当一个老师多好,铁饭碗,工作稳定,受人尊敬,工作说出去也体面。一时想不开跟学生闹出这种绯闻,老师当不了,现在当了逃犯,消息还传回来,他爹妈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聊王老师呢,管他什么心态,去年我都跟他说了要跟那小姑娘保持距离,他不听我的,还说我是眼红他更受小姑娘欢迎,啧。”方老师探头进办公室,说完看向俞爱宝,“俞老师,我回来了,你看这节课是你上还是我上?” 方老师正是初二三本的数学老师,俞爱宝入职第二天有事离开,请她代课,结果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没办法,大家的课都排的紧,只有俞爱宝宽松,正经课程只教了数学,校长只能请她帮忙代课半个月。 俞爱宝眼睛一亮:“方老师,您终于回来了,家里都好吧?您上您上,既然您都回来了,我怎么还好抢您的课,您去吧!” “啊?啊,还好还好,都处理完了,那等会儿的课我就自己去了啊。” “嗯嗯,好的方老师,方老师慢走。” 方老师不明所以,挠头:“现在这年轻人,还怪客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未来那年轻人,不讲武德。 第19章 小心点儿! 等人一离开,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笑成一片。 她哪里是客气,她就是懒! 俞爱宝喜滋滋,今天终于可以准时放学了! 她拿起桌面上的日历翻了翻,明后两天画了红圈。 这是就职前的计划,原计划中明后两日要去申城,这段时间忙得很,还想着请几个数学老师一人帮忙代几节,现在好了,方老师回来了,她明后两日的排课量加起来只有六节,反正初二三班数学课进度已经超出其他班级很多,这六节就改成数学自习,让其他有空的老师帮自己坐在台上坐镇就成。 校长看着面前的请假条,诧异:“俞老师的请假条?怎么了?” 教导主任:“我承认俞老师的教学手段高,但怎么说也是个新人,才刚入职半个月就请假两天,是不是不大好?” 闻言,校长挪开视线,继续练他的字:“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她要请就让她请呗,她现在的教学进度超出其他班很多,其他数学老师压力大,为了赶超上去,做教案做到凌晨,年纪大的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快厥过去了,结果孩子家长们还一个个的想要把自家孩子调到俞老师班里,就因为这事儿,好些数学老师的意见很大。” “正好俞老师请假,让初二三班的数学课歇上两日,继续巩固一下之前学到的知识也不错。” 教导主任无奈:“校长,您这也太宠着她了。” “不是我宠着她,是有能力的人,稍微自我一点也没关系,你说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跟同辈说话也好听,也不抢其他老师的课,更不会骄傲自满看不起人,再嚣张一点我都能忍,咋滴,你看不下去?” 教导主任:“……” “我是有点看不下去,倒不是针对她个人,只是想着小姑娘人还年轻,能多挣点就多挣点,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咋还净想着休息呢?” “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拿的高工资,不偷不抢的,有什么好看不惯的。”校长看他一眼,“何况,这点工资,也就咱觉着高,她名校毕业,成绩优秀,毕业后进入外企,每月工资加补贴是现在的两倍。要不是要回家,我出的钱比一中出的高不少,她哪里看得上我给的这点工资。” “怎么会?” 教导主任惊呼,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咱山泽县现在的平均工资才一百多吧,她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拿五百多?” 校长放下毛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深觉有进步。 闻言,挺胸,一脸见过很多世面的骄傲:“你懂啥,外企那边工资高,她的工资已经很高了,要是工作能力更强,同一级别里,比她工资高的也有。” “要不是出了点事情要回家,听说她原本在今年工资得涨到六百!” 教导主任呼吸急促,幻想了一阵自己要是一个月赚六百,家里人得该怎么供着自己呢。 半晌,他回过神,抓住重点:“出了啥事儿?” 校长:“还能啥事儿,小姑娘长大了,家里催婚了呗。”说着嫌弃撇他一眼,“收起你满脑子的污糟念头,人单纯着,不然也不会连跟你一个教导主任套关系都不懂。” 教导主任讪笑。 俞爱宝请假两日,当然不是为了去申城玩。 不仅是俞爱宝要去,就连周母也要跟着去,毕竟这么多钱呢。 要不是周淮升没空,这几日正要在外出差,否则他也会跟着去。 几个大的不在家,两个孩子在家,让惠珍阿姨住两天照顾,顺便骑周家的自行车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原本工资是一天一块二,一个月三十六左右。那周家人不在,工资三块,惠珍阿姨都恨不得她们婆媳俩能出去十天半个月。 原计划是明早出发,但周母担心赶不及,最好早到一点,还能打听情况。 因此,这天下午的课俞爱宝就请正好没事的徐老师帮忙自习课坐镇,自己中午饭没吃,就匆忙骑自行车回家。 “哎呀急死我了,你可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我都准备好了,咱走吧。”周母就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等多久了,也不嫌中午的太阳晒得慌。 “妈,等会儿,我还没吃中饭。” “吃什么中饭,我都给你打包好了,等会儿长途车上吃!” 俞爱宝:“……” 山泽县距离申城不算远,八十年代后经济发展迅速,出现无数冲向大城市打工的人,客运中心外有专门去申城的长途汽车,婆媳俩穿的灰扑扑,还戴着下地干活用的大草帽,非常完美的混入农民工人群。 要不是周母眼疾手快,她俩差点要站两个钟头到申城。 一上车,周母就开始抱怨车票贵的离谱。 “我一月也才六十块钱,我们俩来回两趟车费,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付的。” “这么贵的车票,还这么多人!” 俞爱宝:“……” 一旁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娘,您可歇歇吧,念一路了,车票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您母女俩还有位置坐,我花同样的钱,还只能坐在我尿素袋上。” 这是把她们俩认作母女了。 俞爱宝和周母互相对视一眼,又嫌弃撇开。 好歹还是安静了一会儿。 车子摇摇晃晃,周母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没坐过这么多人的车子,窗户紧闭,车内空气浑浊。 “您要是不舒服,咱在下个路口就下车,先歇歇,等傍晚那班长途车。”相比较这点车费,当然是身体更要紧。 周母摆手,倔得很:“不,我不难受,不下车,马上就到了!” “吱——” 车子一个急刹,车内人仰马翻,周母的脸色从白变青。 售票小姐忙喊道:“都蹲下来,个高的趴下,外面正在严查,被发现超载不仅罚钱,还都得下车!” 话落,大巴车走道上趴下一片。 其实外面检查的人都心知肚明,眼也不瞎,但如今大趋势如此,查也查不过来,宽松点的只要大家不傻愣愣的站那儿,他们也能当做没看到。 检查的人只上来一只脚,随意看了看,就下了车,挥挥手,嘱咐道:“小心点儿。” “好嘞!” 直到又开了半个小时,大巴车猛地一个急刹,车上乘客们摔作一片,抱怨声刚起,就被一旁的人死死捂住嘴。 有人脸色苍白,手脚颤抖,有的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车窗,俞爱宝看到十好几人包围车头,靠近右侧的男人三十来岁,腰间别着榔头,抱胸站着,口中嚼着槟榔,谈笑间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沧桑:前往暴富的路上充满荆棘。 第20章 天堑的物价之差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4节 却原来,方才检查的人说的‘小心点儿’,并不是在警告超载,而是让大巴司机小心路上抢劫。 一身肌肉的老汉抱着个孩子坐在路中央,哎呦哎呦叫唤,明明隔着两三米,愣是说让撞着了,要司机赔钱。其余人就像无赖混混,半包围大巴车车头,更有甚者肩膀上明晃晃扛着大砍刀、老□□,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哎呀,压死人了,老汉我七十好几,都是一只脚踏进土里的年纪了,死就死了,就是可怜了我家娃,生来就没爹没娘,饿了好几天,连口奶都讨不到哇!!!” 嚼槟榔的中年男人踢踏着鞋子晃悠过来:“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天底下好心人这么多,难不成这车里这么多人看见了,还会不帮你?” “就是,一人给两块钱,就够你们爷俩活俩月了。” 司机没敢开窗,只一个劲儿跟人说好话:“大哥大爷们,都是出来做生意的,咱这生意也难做,您看能不能……” “啧,看来这位兄弟是不爱吃软的。”槟榔男摸到腰上榔头,眼神盯着车窗玻璃跃跃欲试。 俞爱宝观察司机的神色,只见他一脸晦气,神情中却毫无惊讶之色。要么这种事情他没少见,要么这群人就是惯犯。 司机咬咬牙,原本还带着侥幸心理,但看这群人这么强势,只能认栽。 等车子启动,车里才有窃窃私语的声儿。 “这这这,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周母身体颤颤抓着她的手,惊恐又不解问旁人:“这么嚣张拦路抢劫,他们就不怕被抓起来吃枪子啊?” 俞爱宝回想这段历史,恍然。 所以说,九十年代是个疯狂的年代,这会儿还没到最乱的时候,但开端初现。 “咋这样啊?” “刚刚可吓死我了,真怕他们会拎着大砍刀上来乱砍一通。” 蹲旁边的那大哥没好气:“你懂啥,咱这里已经算好了,在鹏城那边,飞车贼多的不行,摩托车飞过就直接给你包抢了,你还不能不松手,不然人能把你拖几十米。还有那些火车站,我是宁愿坐大巴也不敢去火车站,上个月我朋友想去鹏城进货回来做点小生意,结果人刚下火车站,包就被抢了,鞋子都掉了一只,身无分文,还是求助当地公安才能回家。” “那钱咧?” “哪里还追的回来哟,我那亲戚真是倾家荡产,整个人的精神都颓了。” “啧啧,惨。” 周母听着听着,捂着胸口:“现在这钱,真是拿命在赚。” 俞爱宝看她:“现在还觉得这车费贵了不?” 周母讪笑。 这一路,可以说胆战心惊。 车子比原计划多开了半小时,等到申城下车时,已经能看到申城的夕阳像个咸蛋黄似的挂在天际。 城里比在没人管制的公路上安全——这会儿的鹏城和香江除外。 周母一下车,吐的天昏地暗,两人都没时间去洗手间洗把脸、漱个口,因为周淮升早就为她俩打点好,一下大巴车就有住在申城的战友过来接人,前不久当他伴郎的李之和。 “嫂子,你们这一路还好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李之和借了车来。 周母粗糙的手面轻轻摸摸车身表面的漆,本来满腔的抱怨,都被车子给占据心神,抱怨都显得敷衍:“嗐,老危险了……这是上次升升和爱宝结婚那辆小轿车不?” “对,”李之和摸摸后脑勺,“我老姑父的,怎么样,阿姨,坐上去试试。” 为了好兄弟结婚,李之和特意跟老姑父借了车子来,上次忙,周母就车子去接亲的时候看了眼,没能仔细瞧两眼。 “小伙子太客气了,还把这么好的车借过来接咱俩,咱俩坐公交车就好嘞!” “那咋行,我和周哥是好兄弟,他亲娘和老婆第一次来我们申城,作为好兄弟肯定得好好招待!” 李之和打开后车门扶着周母进去:“嫂子你自己进哈。” 俞爱宝就不是会客气的人,早一步钻进车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小轿车,小时候家里穷,别说坐,在她们那山旮旯里,就连见都没见过。 “这车子可真稳,比拖拉机稳多了。”周母激动的手抖,摸摸这摸摸那,满眼都是羡慕,她要强,羡慕的快留哈喇子了,还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 见儿媳看过来,周母正正身子,低咳一声:“也没啥,等咱有钱了也买一辆,买一辆比这车子还贵的。” 李之和笑笑没说话。 周母:“对了, 小李啊,这车多少钱来着?” 李之和:“我老姑父去年买的,那会儿这辆车十一万多,阿姨要是想买的话,等下半年,听说下半年会降到十万,那会儿买划算。” 周母:“?!!” 周母差点没坐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夺少?” 李之和:“阿姨您没听错,十万。夏标在车牌子里算便宜的,像那个塔标、捷标都要二十来万,四个圈的三十万起步。” “咋滴,申城的东西就比咱那儿贵?” 俞爱宝靠着车窗,闻言闷笑:“妈,有钱有有钱的花法,没钱有没钱的花法。申城有人穿七八百块钱的名牌衬衫,同样也有人跟咱一样穿十几块钱的地摊货。” “对对对,”李之和道,“嫂子是个通透人。咱穷人,兜里没钱,照样吃穿不愁不是。” 要强的周母抑郁了。 原本以为手里的认购证已经足够值钱,没想到全卖了还不够买一辆‘最便宜’的小轿车。 俞爱宝余光瞥见她的脸色,不打算安慰。 刚才大巴车里晕车的不仅仅只有周母,还有她,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鼻子前似乎还飘荡着那股浑浊酸味。 见她脸色不好,李之和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嫂子晕车吧,我把车窗降下来,吹会儿风会舒服点。” “谢谢,吹吹风舒服多了。” “嫂子客气了。” 夕阳西下,傍晚的凉风穿过车窗吹在脸上,吹散了飘荡在俞爱宝鼻子前的酸味儿,却吹不散周母心中郁气。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穷有穷的活法,我都没抑郁呢,您咋倒先抑郁了? 第21章 差点就‘千金散去…… 周母是个要面子、要强的人。 和很多普通人一样,希望自家孩子读书比别人好,希望自家孩子工资比别人高。 而相比较其他人更想要贤惠型儿媳,要面子的周母更想要一个高学历高颜值的儿媳,带出去有面子。 至于家里贤不贤惠,只要人品过关,稍微懒一点别人也看不到。儿媳懒一点,不怎么爱干活,那她自己可以多干些。 当然,俞爱宝的到来完美弥补了这个缺憾,她虽然懒,但她有这个能力请保姆啊,不仅自己可以不用干活,还解放了她这个做婆婆的双手。 现在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孙子不孙子的,有最好,没有的话,还有两个外孙外孙女。 因此,接下来的计划就是不愁吃穿,然后才是换个面积更大点的地方,孩子们都大了,最好能有自己的房间,毕竟没两年都得结婚。 这些都不是问题,手里的认购证全部换成钱,足够一大家子吃饱穿暖,换套七八十平米的租房。 看到小汽车,周母也想有一辆,现在万元户越来越多,但含金量依旧很高,原本以为顶了天一万块钱就能买到一辆小汽车,没想到把钱全花了,再卖了自己都买不起一辆便宜的夏标…… 空气一阵沉闷,终于发觉自己把天聊死的李之和准备补救: “不过买车也就是为了方便,还得去学车,买了车还要保养,坏了要修车,花不少钱不说,日常还得洗车,麻烦。” “咱手里有那个钱,也没必要买这玩意儿,都是消耗品,不保值。这钱在申城不错的地段能买一套一百五六十平米的小独栋了。” 周母郁郁,有气无力:“房子有什么好买的,租个公房,钱不比花钱买房子划算啊。” “人专家都说了,买房不如租房。” 李之和:“嘿,您是不知道,今年全国各地买房子的人越来越多,我老姑父说了,以后的房子可能会越来越值钱。他是赚大钱的人,眼光肯定不会错,我们家跟老姑父借几万,去买套一百平米的商品房住住。” 周母:“……” 周母趴俞爱宝耳边鸟悄儿问:“爱宝,刚刚你说申城房价多少钱一平方来着?” 俞爱宝:“好一点的地段六百多,一般般的五百多就能买到。” 周母:“……” 好家伙,都是有钱人,五六万拿出来买房子,这脑子都有多傻。 在山泽县中学区附近租一套一百平米的套房,七十年才四万多!有这么多钱,干啥不行啊? “小李啊,黄金多保值,有这么多钱,你家干啥不全部买黄金囤着,等过几十年出手,翻好几倍咧!” 李之和若有所思。 虽然他相信他老姑父的目光,但周阿姨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诶! 俞爱宝:“!!!” 俞爱宝垂死病中惊坐起。 “李同志,你姑父眼光好,他既然能随便借你这辆车开,说明跟你家关系要好,肯定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坑你。买黄金保值,但买房子万一真升值的话,日后你回想起今日,得多懊悔。” 周母不高兴了,这个儿媳妇哪哪儿都好,就是懒,还爱跟自己抬杠。 但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虽然她更相信专家的话,也觉得买房子会亏本,但万一呢?万一这房子真升值,小李不得恨死她! 李之和笑:“咱都是自家人,我和周哥是好兄弟,嫂子叫我‘小李’或‘阿和’就成。” 叫‘小李’听着像叫下属、同事、司机,俞爱宝:“那挺好,我也总觉着这么喊别扭,以后我就叫你阿和好了。” 车内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车窗外的风景是周母从未见过的繁华,车来车往,人流如织。 年轻人戴着夸张的□□镜、花衬衫、喇叭裤、大头皮鞋,头发抹了摩斯,梳成大背头,在夕阳底下映照出橙黄的光。 周母看着看着,张口:“这里可真好看,你们住在申城的可有钱了吧?” “这说的哪里话,阿姨,哪哪儿都有有钱人,哪哪儿都有穷苦人。您别看这里看起来这么繁华,那也只是申城的少部分地区,其他大部分地方就是普通老破小。” “您看这里,租个小阁楼都得三五百。但在村子里租房子,一个月两块多都能租到。”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5节 周母瞪眼,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震惊一个小阁楼要三五百块钱,还是震惊申城竟然还有村子。 她还以为整个申城就是城里咧! 李之和:“现在还早,阿姨和嫂子第一次来申城,要不要去我家参观参观?” 周母:“也……” 话音未落,就被俞爱宝打断:“不用了,直接把我们送去宾馆就成,我婆婆第一次坐大巴车,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李之和:“也成。”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去不去都可以。 周母撇嘴。 俞爱宝眼尾扫过去,周母张张嘴,又闭上,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出发前两日,周淮升已经安排好,也说起过李之和家里的情况。他的确是申城人,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哪里都有有钱人,哪里也都有穷人。 李之和家就住在他所说的那种老破小里,俞爱宝觉得一家六口住五十平米的房子逼仄,吃个饭都得围桌站一圈。李之和家却是三十多平米住着一家八口。 一个房间里打两张双人床,里面能住四个人。爷爷奶奶还得打地铺。 按照惠珍阿姨说的,那就是放个屁都得挤成八瓣儿。 李之和年纪大,正在谈对象,过不了半年也得结婚,需要有私人空间,因此他在小小的阳台上搭个帐篷睡,就这样李之和都十分满足。 因此,李家对房子的需求,自然会比周母更强烈。 宾馆是周淮升托李之和定的,他找了个性价比高,周围有派出所,环境相对更安全的一家,说不上里面设备有多好,但至少两个女性在外睡着比较有安全感。 婆媳俩进宾馆,办好入住手续,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其余就带了点橘子、洗漱用品等。 放好东西出门,李之和还在外等着:“阿姨,嫂子,走,我带你俩在附近逛逛,认认地方。” 第22章 校长:她肯定私下…… 九十年代初,申城市中心的夜景美轮美奂。 李之和开车带着婆媳俩逛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找了一家性价比高的苍蝇馆子吃晚饭。 尽管已经是附近最便宜的一家,他们也就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再加三碗米饭,吃完这一顿依旧心疼的周母直唠叨。 “这才几个菜吃掉我一个多礼拜的工资!” 李之和挠头,没听懂,还当是周母在嫌弃,愧疚道:“等你们下次再过来,我手头宽裕了,请你们好的,今天的确是太简陋了。” 是的,这顿是李之和抢着付的单。 周母被噎了下,面对这种憨货,饶是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这才进入这次的主题——去黑市。 黑市鱼龙混杂,李之和多带了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两人走在俞爱宝婆媳俩身边,就像是她们雇来的两个保镖。 明日开奖,经过一大批来自鹏城的炒股者加入后,认购证的价格被炒到六百八每张,翻了二十多倍! 李之和作为申城人,当初推行认购证的时候,单位强行扣他们的奖金购买,结果认购证价格炒上来后,大部分人的认购证还没到手里,又被收走。 要不是李之和听了他老姑父的话,那会儿也买了一本,否则这泼天的富贵也轮不到他头上来。 李之和找到之前约好的鹏城来的买家,几个人来到包厢,买家带来两大箱钞票。 几人你来我回讨价还价后,最终将价格定在六百九一张,有多少收多少。 来之前,俞爱宝和周母商定过,只卖一半。 但周母爱钱,非常爱钱,原本以为六百八只是虚报价格,实际上能卖出五百块钱她都得笑开花,没料到竟然真能卖这么高不说,再讲讲价,还能往上涨十块! 周母的脑子立马烧起来,俞爱宝没拦住,眼见着周母一下子就把分成两份的认购权给全推买家手里去了。 “等……” “嗖——” 对面手速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认购证便从面前消失,塞进身后保镖手里,男人笑看她:“小妹妹,送到我嘴边的可不能硬抢回去了,不然我要生气啦!” 俞爱宝被油腻到,看了眼李之和,见他摇头,这才收回手,笑笑:“怎么可能,您请。” 周母有点心虚,但想到自己有那么多钱了,又大着胆子看回去:“我……我儿子买的,我有权处理它!” 俞爱宝气笑:“成,您别后悔就行。” 周母拿到七刀蓝色百元大钞和一叠散钞,激动的手直哆嗦,差点抓不稳。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少,这才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一脸不高兴的塞到俞爱宝怀里:“喏!” 周母的举动着实让俞爱宝诧异:“怎么?” 周母:“家里你管钱,不给你给谁!”说完,她又不舍的看了眼,小声哔哔,“以后家用多给我些就好,每次对孩子们这么大方,对我就老抠门!” 俞爱宝顿了顿,看着怀里的钱,笑了,塞到挎包里:“成,以后每个月家用给你多涨两块钱!” 周母气的瞪眼。 李之和数着手里的钱喜得眉开眼笑,他也和周母一样,选择全部卖掉,大赚六万九。有了这些年,他就可以出去买一套房子,买个七十平米正好。 可以接家里人过来住,结婚也不愁了。 这时,俞爱宝摸摸喉咙,皱眉:“妈,我喉咙难受,你能不能帮我去倒杯水。” 周母嘟囔:“就你事情多!” 周母出门,后面跟着李之和的朋友。 五分钟后,周母捧着杯水,嘟嘟囔囔:“你是不知道,要杯水麻烦死了……”说着说着,发现包厢内气氛怪异,狐疑:“咋了?” 李之和欲言又止,半晌,羡慕的看了眼周母:“周阿姨,我嫂子您是哪儿找的,也太带财了吧?” 周母最喜欢别人羡慕自己,乐的挺胸,还当他是知道了周淮升买认购证是儿媳的主意,美的冒泡:“羡慕吧,就这一个,没了!” 丝毫不知道她这儿媳妇背着自己干了啥,也没发现那挎包鼓起来不少。 这趟申城之行,二人揣着这么多钱,周母怎么都睡不着,尽管俞爱宝当着她的面,在第二天就把八万多存进存折里,她还是不放心。 好在周淮升不放心出远门的娘俩,第二天傍晚到申城。 周母这才同意在申城再玩一日。 中途四人分开过几个钟头,李之和带着周母,周淮升带着俞爱宝。 跟儿子儿媳分开,周母已经逛的乐不 思蜀,李之和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阿姨,他俩单独去逛,您就不好奇?” 周母拍拍李之和的肩膀:“你小子,还是没结婚。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小夫妻刚结婚那会儿,最是蜜里调油,旁边站条狗都觉碍眼。” 李之和:“……” —— 自从上海之行后,周母总觉着自家儿子有些愁绪。 这可是个稀罕事儿,自家儿子可是瘫痪了都能打起精神,看谁都像个好人,被人当面嘲讽了都没察觉的乐天派性子,这是碰到了啥事儿,能让他这么愁? 难不成—— 周母想到这段时间行踪神秘的儿媳,就连双休日都见不到人,问就说是回娘家了。 难不成这小夫妻俩吵架了? 不该呐,傻儿子一回家就粘着他媳妇儿不放…… 周母纳闷,却又不好意思问。 今日,周淮升难得调休,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俞爱宝。 现在俞爱宝可是学校的名人,不少学生家长都在观望,有些已经开始找关系,想将自家孩子调到她班上。 有的了解到她现在课程比较少,找到校长那儿。 校长摸摸光可鉴人的秃脑门,又是高兴,又是为难:“这不行呐,真不能加,别看俞老师教课教得好,她私底下做了很多功课,还要针对不同的学生研究不同的教法,那都是得花不少时间的。要是给她多几节课,效率降下来,那不是白瞎了一个好老师么!” 这话俞爱宝没说过。 但校长也不算说谎,因为他瞎猜的。 能把手头上教的班级教的这么好,能让差生都了解课堂知识,俞老师肯定是私底下花了不少时间,专门针对这些人做出了一套教学方法。 没有教学备案? 俞老师这么聪明的脑子,哪里需要教学备案呐! 让她做个教学备案? 她平日里看书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做教学备案!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像俞老师这种早就毕业,没有人催着都能保证每日输入的人已经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像我这样爱学习的年轻人不多了! 鱼仔:据说你们觉得鱼仔章章短小?那鱼仔来求个收藏吧,收藏太低,编编让我控制字数,不然順v困难。没收藏的可以收藏一下,鱼仔快快涨收,就能日五日六甚至日万啦! 第23章 侬个小颠婆,骑慢…… 找到校长这边的学生家长铩羽而归,新教师办公室内,俞老师竖着本资治通鉴看的入神,就连有人敲门进来都没发现。 直到一道黑影缓缓覆盖到桌面。 俞爱宝:“……” 俞爱宝缓缓合上书,一派自然的将合上后鼓鼓囊囊的书塞抽屉里。 “瓜妹?” 俞爱宝斜眼一看,一张俊脸映入眼帘。 俞爱宝立马把书放回桌面,打开,露出里面的小人书,光明正大翻看起来:“哥哥怎么来了,想我啦?”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6节 嘴上甜蜜蜜,眼神也没给一个。 来人正是周淮升。 周淮升拉了个凳子坐在俞爱宝一旁,俊眉微蹙,一脸凝重:“瓜妹,我和同事私底下商量,换了一条路线,往后几个月专门去申城。” 俞爱宝放下书,看向自家男人,笑:“为什么要换路线?”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周淮升总也适应不了她如此直白含笑的目光,俊脸微红,微微侧过去,小声说:“工作需要。” 俞爱宝意味深长:“哦~”尾音拉的老长。 周淮升耳朵烧红,伸手捂住俞爱宝的嘴,妥协道:“好吧,我是比较担心。” “担心什么?”俞爱宝也没扯开他虚放在唇上的手,“哥哥担心我会有危险?” 柔软带着温热的吐息轻触在掌心,周淮升忙松手,见她还要逗自己,一把将人带过来,摁在胸前,无奈讨饶:“瓜妹——” 俞爱宝笑的开心,侧脸贴在自家男人胸肌上,摁了摁:“谢谢哥哥,哥哥对我这么好,妈妈知道会不会生气呀~” 周淮升:“……” 俞爱宝下午只有一节课,要不是还要带周二美和周小狗回家,她早便走了。 小夫妻俩没什么事情,在学校里逛了一圈。 高中部距离初中部不算太远,走上六七分钟,二人来到高三实验班门口,原文中这会儿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周二恒,此刻正和其他同学一起紧张复习,备战三个多月后的高考。 俞爱宝盯着盯着,想起这会儿应该已经显怀的女主。 女主会在高考过后出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性子这么虎。 原本理亏的是女主,结果男主后期做的太绝,如 果最终也没有爱上女主也就算了,偏偏心动了,顺理成章来了个追妻火葬场,也就导致这两个人谁错的更多,还真不好说。 此刻一心备战高考的少年,想来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人生轨迹因为外面这个女人,偏移了多少轨道。 更不知道,在高考后,还有一场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俞爱宝的系统日常不吭声,只有个别时候,认为俞爱宝ooc了才会出现。 不过没关系,俞爱宝记性好,刚穿越那会儿,系统给她翻看的原文内容,只要有文字出现,都印刻在她脑海中。 利用这些bug,俞爱宝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的股票中得到利益最大化。 是的,最近俞爱宝在炒股。 所有钱都被她投入到股市中,在原文记录中的该股最高点抛售,挑另一支潜力股买下。就连平日里送俞爱宝去申城的周淮升只知道他媳妇儿炒股赚了点钱,只当是赚了几百上千,却不知道枕边人现在的身家,已经达到七位数。 这周双休日,俞爱宝难得没去申城,周大美约了大学同学去县里图书馆看书,最小的周小狗大早上醒来,吃完早饭,一刻都待不住,约上小伙伴们不知道钻哪个旮旯里耍去了。 周淮升上班,平时这会儿在自行车厂上班的周母却一脸愁容,大姨刘梅就坐在一旁嗑瓜子,不知道周母说了什么,刘梅笑的格外开心。 “妈,我回一趟娘家。”俞爱宝推着自行车到院里,自行车车兜里塞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布,里面是周母前天刚包的艾饺。 车把一边挂了一条三斤重的猪肉,另一边挂着个布袋,里面是两包一斤装的塑封白糖。 周母的愁绪在看到这么多东西时,暂时性抛到脑后。 “哟,爱宝啊,你从婆家带这么多东西回娘家啊?”刘梅说着,呸的一声吐掉瓜子壳,啧啧感慨,“我说娟儿啊,咱这十里八街就属你性情最好,家里都要被新媳妇搬空了,还笑呵呵嘞!” “刘姨,您这话可真是有趣。” 俞爱宝停下来,扭头看刘梅,“这猪肉和白糖,是我用自己挣的工资买的,可不是婆家的东西。至于艾饺,是妈心疼我,特意包了让我带回去给娘家人尝尝的。”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我搬空婆家的东 西了呢?” 她跨上漂亮的女士自行车,嘴角弧度似笑非笑:“再说,我家娟姐性情好,向来是个知道礼数的人,知道儿媳妇回娘家,定是不能空手回去的。挑拨离间这种小把戏,在您那里或许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但在我们这些小辈眼里,可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刘梅被俞爱宝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想着挑拨一下周母和俞爱宝的关系,没想到反被俞爱宝将了一军。 刘梅拧了下周母,压低声音怒道:“娟子,我帮你说话,你就这么对我?” “还是你真这么没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把你家东西都给搬空?” 俞爱宝:“妈,您也肉疼了?” 周母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给俞爱宝撑腰:“妈怎么会心疼,妈就是觉着你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拿这么点东西怎么够,喏!”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塞俞爱宝口袋里,“拿的东西不够,在门口供销社再买点。” 看着婆媳俩一副亲母女的亲密架势,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在二人面前舞,越想越觉得没面子,丢下一句“以后有你后悔的”,转身,鞋底板踩在地面上发出重重踩踏声。 眼见着刘梅背影消失,周母放进俞爱宝兜里的手就往回缩,指尖还夹着那张五块钱纸币。 俞爱宝伸手一压,嗖的一下,骑着自行车冲出胡同,只留下手中空空的周母。 “侬个小颠婆,骑慢点,后面有鬼追啊!”周母顾不得心疼,追几步,没追上,等人都没影了才反应过来,可不是有‘鬼’在追——她这个冤头鬼! 周母:“……” 更痛了! 比儿媳妇拿五花肉和白糖贴补她娘家还心痛! 第24章 娘家破产了? “大丽,大丽你姐回来嘞!” 隔壁邻居家小子在门口和人玩石子,大老远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越来越近,十里八村长这么好看的,除了梁家养着的俞爱宝之外,还能有谁。 梁丽丽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摘芹菜叶子,听到内容,立马丢掉手里的芹菜,噔噔噔跑到院门外,探头。 “叮铃” 她姐刚好停在门口,摁响车铃。 大丽看向车把手上的肉的眼神比看向她姐还亮:“肉!姐,你买噶多肉啊!” “都拿进去,我带了几斤白糖,我没算错日子的话,今天是开秧田门,得吃点好的,中午做个红烧肉吧,糖放足了。” 本来应该是冰糖,她没买到,白糖也没问题。 前日俞爱宝拿到工资,一共三百一十多,多的二十几块钱是帮方老师代课了半个月的工资。 工资刚拿到手,次日一早,俞爱宝就去猪肉铺订了一条六斤重的五花肉。一斤五花肉做成千刀肉,上面打两个鸡蛋放锅里蒸,两斤做成浓油酱赤的红烧肉。 剩下三斤专门留着拿回来。 “啊啊啊,姐,侬是我亲姐!” 梁丽丽身后两个妹妹尖叫着冲出来:“肉!肉肉肉!” 最小的那个才三岁,小名甜妹。 院门口的门槛比较高,这会儿甜妹扶着门框,小短腿拼命往外迈,晒黑的小肉脸累的通红。 “得了,赶紧进去,这是几个月没吃肉了,把你馋成这样?” 梁丽丽带着二妹把东西都拎进去,连小妹也不管了。 闻言抱怨:“侬是伐晓得,侬三朝回门归家后,家里就么买过肉嘞!” 这么一算时间,竟也有一个半月了?!! “这么夸张?” 俞爱宝不信。 二妹梁艳艳笑:“姐,你别听大姐胡说,还是买过几回的。” 梁丽丽:“每次就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一个人都不够吃,这么多人,我连点肉沫子都没瞧见。” “嗯!嗯嗯!” 甜妹才刚跨过一半,见大姐二姐回去,没人管自己,小姑娘皱着小眉头左右为难,最后冲着不太熟的大表姐伸出双手,着急:“抱,肉肉,抱!” 俞爱宝把自行车 抬过门槛,将小甜妹拎起来,塞车兜里,一边走一边想,她刚穿越那会儿,梁家还没这么抠呢。 九十年代初,住在农村里的人,有人家一周吃三四顿肉,但大多数还处在过年过节才能吃到一顿红烧肉的阶段。 梁家属于处在中间值。 吃的不多,但一个月也总有三四回。 才一个多月没见,怎么抠搜成这样了? “姐,你坐会儿,我把猪肉收拾一下。”梁丽丽把菜放下,在灶屋里没出来。 “大姐,你去陪姐说话,这个交给我。” 梁艳艳要接手,被梁丽丽警惕躲开:“你走你走,姐说了,今天吃红烧肉,给你弄,你又抠搜着切那么点儿!” 梁丽丽:“……” 自行车停放在墙边,俞爱宝的手却没办法从扶手上拿下来。 小甜妹坐在车兜里不肯下来:“叭叭叭——叭叭——” 俞爱宝:“下来。” 小甜妹仰起脑袋,歪头,大眼睛眨巴眨巴:“达达,叭叭叭!” 达达是这边的方言,‘姐姐’的意思。 小奶音软糯糯的,要不是小脸黑的跟炭条似的,还真能把俞爱宝萌到。 看脸的俞爱宝不吃小甜妹这一款,揪着小孩后领往上拎:“我不吃这套,不下来,中午不给你肉肉吃。” 小甜妹脑袋耷拉,抓着车兜的小手一松,整个被拎到地上,俞爱宝这才敢松开握着车把的手。 “肉啊!” 小孩儿抱住她的腿,仰着脑袋,撅着嘴巴一脸询问。 “嗯,不克扣你的肉。” 小孩儿这才放心松手,哒哒哒往灶屋跑,嘴里喊着‘叭叭叭’。 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第17节 年纪不大,鬼精鬼精。 梁艳艳出来择菜,睨眼自家小妹,笑:“自从看到你坐的小汽车,甜妹儿就惦记上了,一高兴,就在家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俞爱宝:“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记性倒是好。” “姐,侬这背包新买的?好漂亮!” 梁艳艳注意到俞爱宝背上的背包,不是学生背的那种布袋包,也不是颜色鲜亮幼稚的大书包,而是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有些鸡肋,但上身特别好看小巧的粉色皮质小背包。 梁丽丽拎 着五花肉出来拔毛,闻言看向俞爱宝的包,砸吧砸吧嘴:“好看是好看,就粉色的太幼稚,黑色好,酷,耐脏。” 俞爱宝摸摸自己的背包,去申城时买的,说它不大那是和现在普遍的背包相比,其实放在二十一世纪属于中型包包,能放下ipadpro。 “你们不懂,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这种颜色对你们来说幼稚,对我来说刚刚好。” 梁丽丽张张嘴,摇头,不能理解。 但羡慕。 “不过这包是真漂亮,比我那个书包好看多了。” 梁丽丽的书包去年买的,对这个时候不怎么买包包新鞋的人来说,也算是新书包。用的牛津帆布,结实,还有一定防水的功能,军绿色耐脏,用来当书包再好不过。 梁艳艳无奈:“大姐,你可别羡慕姐了,你还有新书包用,我只能用你淘汰下来的。” 梁丽丽高兴了:“谁让你比我晚两年出来。” 梁丽丽的手艺一般,主要是家里食材有限,没有经验,但俞爱宝有足够的见识,在她的指挥下,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出锅。 院外逐渐喧闹声,是今日开秧田门的村民们回家的声音。 开秧田门在山泽这边是个特殊习俗,在早稻插秧的第一天,让家里的户主,或者是请有声望的人先扯第一手秧,洗手后,先插第一行,然后大家才能再跟着插秧。 这一天,村民们回家都会吃一顿好的,还会难得拿出酒来,菜色丰富程度不输过年。 往年,梁家也会去镇上买一条一斤重的五花肉,再买一条鱼,家里母鸡下的蛋也会拿出五六个来,掐一大把小香葱剁碎了搅进打散的鸡蛋液中,奢侈的在锅里倒上不少油,爆一个香葱炒鸡蛋。 然而今日,除了俞爱宝带回来的五花肉和咸菜笋肉馅艾饺之外,家里只有一把梁家自己院里种芹菜、菜花,和自家腌的咸菜、山里挖的笋,以及鸡窝里掏出来的两个热乎乎的蛋。 后者那两个蛋,原本都不在梁外婆出门前报的菜单内。 显然是梁丽丽见俞爱宝回来,才掏的。 俞爱宝摸摸还温热的蛋壳,不解:“怎么,家里破产了?开秧田门这天大家都吃好的,咱家嗅着别家肉当下饭菜吃?” 梁丽丽一噎,快两个月没见,自家表姐,说话难听程度依旧不减当初。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这么磕碜,破产了?咦,总觉得我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忘了? 第25章 瓜妹:被破产了 梁家院子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梁外婆进门后一愣,迎上外孙女的笑容,眼眶顿时红了。 “瓜妹啊,你咋来了,这味道,你还带肉来了?”梁外婆快步上前,手上的田泥已经结块,随着她抓握俞爱宝的动作,结块的泥龟裂后扑簌簌往下掉。 “你现在都这情况了,你咋还带肉来,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俞爱宝被‘训’的一愣,看看外婆那肉疼的表情,琢磨着刚才外婆说的话,有点明悟。 敢情不是梁家破产。 而是梁外婆以为俞爱宝破产了! 俞爱宝不解,这是哪里来的误会? 对上几个表妹投注过来的好奇目光,俞爱宝不动声色:“外婆,来,先洗手,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 “你这孩子,嗳哟,慢点慢点!” 梁外婆被拉到井边,因常年干农活,外婆手上的纹路仿佛刀刻般分明,肥皂能洗干净污泥,却搓不干净那黑色的纹路。 俞爱宝洗的细致,梁外婆却是个急性子,看她不紧不慢的样子,急的都要上火。 “嗳哟,你咋一点不急嘞,听外婆的,以后挣了钱,一定要好好存着,可千万不能花这么多钱给我们买东西了。要是让你婆婆知道,铁定得找你闹。” 俞爱宝拿手绢给她擦干净手,拉着人走进梁外婆房间,这才把小背包从身后取下来,放到桌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说道:“虽然不明白外婆你为什么有这个误会,不过我这次过来,是给外婆和舅舅舅妈送钱来的。” 闻言,梁外婆瞪眼,不解:“送钱?” 俞爱宝:“结婚前不是拿了钱去买认购证么,认购证之前已经卖了,那笔钱我拿去做了点小生意,又赚了点。” 实际上是把他们的钱放进股市里,要不是拿出来太早,否则赚的不止这么一星半点。 梁外婆拿出三千三,卖掉认购证后,投入到股市,上周刚取出来,从七万六不到,翻到九万一。 舅舅舅妈拿出一千八,从四万一千四翻到近五万。 一共十四万多,占据俞爱宝小背包的大半空间,鼓鼓囊囊的。 眼睁睁看着一刀刀蓝色百元大钞取出来,堆在小桌上,梁外婆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老人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亲眼见证,任谁都不会料到,这么多钱,竟然有人会随随便便塞在一个小背包里,不好好藏着背包也就罢了,还鼓鼓囊囊的挂在背后! “你……你你……” 梁外婆震惊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你没赔钱,那你干啥这么久不回来?” 俞爱宝看看这钱,又看看外婆,恍然大悟。 原来她就是这么被破产的。 后世的上班党在外上班,很少有经常回家的。 俞爱宝最长记录超过一年半没回家,死前那几年,最频繁回家的频率,也就是两个月一次。 这不,嫁人了,还没两个月呢,她就回梁家来,丝毫没觉有哪里不对,没想到梁外婆和舅舅舅妈竟以为她是亏了钱,不敢回家了。 “我最近有点忙,刚空出时间。” 俞爱宝试图解释。 外婆拍了下她后背:“侬个小颠婆,哈死个宁!侬舅妈以为侬是赔钱了伐敢归家,先头还说嘴几句,噶长时间没归来,她连念叨都顾伐上,还话等这几天最忙的时候过去,就去县里去看看侬,恐伐是连肉都吃不起嘚。” 俞爱宝被一顿好说。 好在,钱的威力太过强大,外婆说着说着,注意力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最后也顾不上说她了,抱着那堆钱开始数钞票。 “外婆,我舅舅舅妈呢?” “我先归家帮着做饭,他俩一会儿就归来。”说完,要再数,凝眉,外婆拍腿,“嗳哟,我数哪儿了?算了,我再数数。” 俞爱宝:“……” 舅舅舅妈回家的时候,看到俞爱宝,先是一喜,然后就是生气。 尤其是舅妈,拽着她一顿数落。 还是梁外婆拯救了她。 舅舅舅妈看着这么多钱,喜得两眼直冒光,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舍不得那些肉了,大气挥手:“吃,可劲儿的吃,吃不够再买!” 舅妈一声令下,外婆也没阻止,几个孩子筷子差点舞出残影。 梁晓磊和梁丽丽下手快,舅舅下手更快,刷刷几下,俞爱宝碗里就堆满好菜:“来来来,我们瓜妹是大功臣,多吃点补补脑子!” 舅妈拍他手:“你才补脑子 ,不会说话就闭嘴!” “瓜妹来,多吃点,你舅舅他嘴笨,不会说话。” “对对对,我嘴笨,瓜妹多吃点。”舅舅也不生气,嘿嘿直乐,肉都不香了,满脑子都是那些钱。 梁艳艳看看爹妈,又看看奶奶,前段时间家里这三个大人愁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跟家里要砸锅卖铁过日子了似的。 咋表姐一来,他们仨就高兴成这样? 表姐一来,家里就不用砸锅卖铁过日子了? 再看表姐,表姐和上午刚来时一样,笑眯眯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啊啊啊,肉肉!呜哇!” 甜妹的哭声唤回神智,梁艳艳一惊,果然,碗里的肉都空了。 甜妹还不会用筷子,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抓着筷子,好不容易戳进最后一块红烧肉里,颤颤巍巍往自己碗里运送的时候,无良二哥梁晓磊脑袋一歪,嘴巴一叼,下巴一仰,喉结一动。 ——肉没了。 全家抢肉都来不及,就没一个想起小甜妹。 哦,梁晓磊想到了,所以小甜妹的肉被抢走了。 外婆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脑勺上:“小妹的肉你都抢,几辈子没吃过肉啊!”说完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肉放小甜妹碗里,“好了,这是甜妹的,谁都不能抢。” 小甜妹立马抱住自己的小木碗,背过身去,一脸警惕看她哥。 梁晓磊一抹嘴巴,跳下长板凳:“可不是几辈子没吃过么!姐,你可要常回家看看,就你回家咱才能吃口好的!这一个多月,我吃素吃的头都快秃了。” 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梁家,终于拨云见日。 看着外婆和舅舅舅妈止不住的笑容,俞爱宝可算是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沟通少一句,破产一俩月。 鱼仔叉腰:都说我短小,最早下周四,最迟下周五,我粗长一个给你们看! 第26章 原文女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