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对白》 第1章 《桃色对白》作者:藤花琅【cp完结+番外】 文案:「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指着羚羊或田野的母鹿,嘱咐你们,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 ——《圣经》雅歌」 许岭在一次记者采访会上遇到了夏青绮。 后来,夏青绮毫不留情的揭穿他omega的身份。 “白桃味儿的。” 明星攻x记者受 攻是梅花香,受是白桃味儿信息素。 o装b。 微博@不败野火。 【封面图来自微博@无视界观,感谢。】 作品标签:年下,abo,娱乐圈,破镜重圆,he。 第一章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指着羚羊或田野的母鹿,嘱咐你们,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 ——《圣经》雅歌 近春,二月十二。 a城最近下了雪,很大,洋洋洒洒三日未断绝,今日刚停,地上落了一个食指高的雪层,踩上去嘎吱的响,客车缓慢的停在有些老旧的楼房前面,门开,十来个高矮不一的孩子走下来。 最后一个男孩子穿着白色的毛衣,有些旧了,上面破了个洞,露出秋衣,黑裤子,脸很白,眼睛很大,别的小孩子在旁边捡了雪玩,他站在一边,不说话,手却探进兜里。 摸索了一阵,直到摸到硬硬的东西,男孩才安下心来。 “好了好了,”女老师下了车,看着散着玩的孩子,有些无奈,“来来,排队,我看看哪个孩子不听话。” 小男孩手揣在兜里,等到所有孩子都排好队,这才上前。 女老师俯下|身子,“这次出去玩大家开心不开心呀?” “开心!” “那回去要乖乖的哦,”女老师领着朝楼里走,雪给楼裹了层近乎透明的外衣,悬挂的门牌上的“宁山孤儿院”也有些掉漆,小男孩快步的跟上,拽了拽女老师的衣角——他太矮了,只能碰到衣角。 女老师示意其他孩子先进去,蹲**|子,笑着说:“岭岭怎么了?” “我想找弟弟,”男孩声音很轻,说出的话成了白雾,很快散在风里,“嘉嘉弟弟,找不到了。” 女老师愣了愣,这才说:“嘉嘉吗?” 她想了想,这才想到了这号人物,漫不经心的开口:“他前些天被领走了。” 领走? 这个词对于这里的孩子并不陌生,每个月都会有夫妇来这里看孩子,像挑拣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分出个优劣等级,然后心满意足的挑走最顺眼的孩子,带着他离开。 所以嘉嘉也走了?男孩有些茫然的想,他丢下自己了吗? 这个想法一从脑袋里蹦出来,就仿佛一把巨锤砸下,脑中轰鸣,无措而慌张。 女老师又说了些什么,男孩耳朵嗡嗡的响,一概没有听到,只是手揣在兜里,攥住硬硬的物件,女老师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男孩有些惶然的抬头。 “进去吧,吃饭了。” 等到四处无人,男孩才拿出手心里的东西——两颗硬糖,草莓味儿的。 嘉嘉喜欢吃糖,但这里没有那么多糖,每个孩子一天只能吃一颗糖,甚至没有,他攒了好几天,才找到嘉嘉最爱吃的草莓味儿糖。嘉嘉发了烧,没能跟他们一块出去玩,他便一直留着,很馋也没有吃。 男孩遥遥看着门外的雪,忽的走过去,蹲下去,看到了地上的轮胎痕迹。 痕迹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男孩顺着那条线一直走着,但很快,那条痕迹便被雪给埋住了,看不清。 天边的光逐渐黯淡下来,风吹熄了原野的光,天黑了。 目光越过车辙,看不到到尽头。 落到雪地上的灼烫眼泪,化开一小片雪,露出深褐色的土壤,周遭寂静,只剩小声的呜咽和抽泣。 · 十五年后。 “到了吗?” 许岭胡乱的拨开文件夹,从兜里拿了手机,接起,夹在耳边,翻开文件夹,“到了,但是发布会还没开始,我和卢高已经准备好了。” 那边是编辑余红。 “夏青绮和赵飞星都不是很好采访,采访机会也不好争取,你和卢高多费点心,回头采访成功给加薪。” 许岭挂了电话,旁边的卢高递了纸巾,许岭谢了声接过,擦了额头的汗。 文件夹里的a4纸都是今天采访所需要的内容,但是可能用上的,并不多。 今天的《九点起风》电影发布会,受邀参加的媒体很多,但发布会只有半小时,加之前面冗长的介绍,留给现场采访的部分不会很多,需要抢机会。 抢不到,这一趟就是个陪跑的。 《九点起风》打的牌子是回归青春电影,校园清新风,走的无非是那个俗套路子,但是真正让这个电影在开拍前就站住脚的,是导演和主演。 导演是得过国内外许多大奖,姓赵,名飞星,擅长各种浪漫风格与蒙太奇手法,颇有声誉。 而主演只有一个,即夏青绮。 夏青绮十六岁小有名气,他表演具有灵性,一路顺风顺水,高考去了北影,毕业后便一直专注演艺事业,如今二十三岁的夏青绮,已经是在微博有四千万粉丝的当红明星。 《九点起风》是个爱情电影,有女友角儿出现,但只出现电影的前半段,夏青绮才是真正的主角,于是自然而然成了块香饽饽,谁都想获得夏青绮的第一手采访资料。 第2章 “你知道之前微博上有个比赛,’全国最好看的alpha’,夏青绮成了第一名,下面一群嗷嗷的,想要被他标记的,”卢高叹了口气,“可惜许哥不能入选,不然我觉得可能有许哥。” 卢高是个beta,名字看起来高大壮,实际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长的清秀,平日里就爱看些花边新闻,又爱拍东西,毕业之后直接来应聘了“芳华娱乐”,跟着许岭采访已然快两个年头了。 许岭听了卢高这话,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脖颈,“嗯”了声。 当年许岭毕业后,便去了应聘,但“芳华娱乐”应聘要求第一条便是——不要omega。 omega在当今并不吃香,他们身子太弱,又可能随时发情期来临,在工作各个方面都不方便,很多单位都会在招聘条件上写上这条,即便不写,在筛选人的时候也会去掉omega。 许岭是个omega。 他厌恶那种歧视omega的行为,却又对着大势所趋无能为力,只能用药剂抑制住信息素,伪装成beta,以此来获得正常的生活。 从第二性别分化到现在,他经历过的发情期全是用抑制剂勉强熬了过去,很痛苦,也带来许多的病症——同事与上司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也就这么蒙混过关,已近一年了。 实际上,许岭做的比大部分beta,甚至比一部分alpha同事做的都要好,他有尖锐的目光与撰稿的笔力,不到一年,就成了“芳华娱乐”a刊的一把手。 所以,他才争取来这次采访的机会。 只要能采访到赵飞星导演或者夏青绮,他就能通过这篇稿子,去竞选副编辑。 有人进入会场,示意在座各位安静,许岭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台上。 作者有话说:还没存完稿,日更,大概2000字左右,等我全文存完稿,就可以一天4000-6000左右。 这文车会很多,如果被锁,就发爱发电和微博。 第二章 主持人走上台,鞠了一躬,许岭跟着鼓掌,脑子却还是在回放自己记的问题。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还有各位粉丝朋友和现场媒体朋友们,欢迎来到《九点起风》电影发布会现场,今天呢是五月三号,是个好日子,因为赵导的身体原因,所以发布会时间短,还望见谅……” 主持人又唠了点别的东西,许岭便一直低头看文件,直到掌声再次响起,他才抬眼,看到了陆续走上台的几人。 第一个是导演赵飞星,他留着半长胡须,淡笑着走上台,紧跟其后的,便是夏青绮。 许岭见过娱乐圈不少的明星,但看到夏青绮本人的时候,还是感慨了一番——老天爷赏这碗饭吃,他只管接着就行。 夏青绮,年纪二十三。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装裤服帖的绷在长腿上,步伐不急不躁,五官精致,剑眉斜飞入鬓,皮肤白净,左眼角上一点痣,分外好看。 夏青绮除了当红演员这个身份,还是五百强集团总裁的儿子。 两重光环加身,粉丝常说:“夏青绮如果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百万家产。” 富裕的家庭给了夏青绮足够良好的教育与修养,从容不迫,不急不慢。 赵飞星含笑看了看台下,鞠了一躬,掌声四起。 许岭不得不承认,赵飞星年近五十,身上那种淡然的气质便让人心生尊重,不仅是因为他的作品,也是因为他的为人处世。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来参加赵某的电影发布会,其实我一直觉得,电影发布会可有可无,该看的会来看,不会来的江湖有缘即会再见,也因为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把发布会压到了半小时,还望见谅,”赵飞星扫了眼台下,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这次呢,我想除去几个繁杂的环节,不进行那些无谓的游戏,就这样。” 赵飞星说完,便是主演的介绍,夏青绮俯身,接过麦克风,一双桃花眼看着台下,笑,露出小虎牙来:“大家好,我是夏青绮,在电影中饰演男一号原风。” 掌声。 许岭翻了翻文件夹,卢高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操,他太帅了,真的,我要是omega——” 许岭抬起眼,正好对上夏青绮的眼睛,很奇怪,夏青绮眼神扫过来,忽的顿住了,一直盯着他这处地方,许岭看了眼四周,一时搞不清夏青绮到底在看谁。 台下因为夏青绮的停顿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飞星看向夏青绮,夏青绮却移开了目光,又继续说了:“非常感谢赵导给我这次机会去体验原风身上的喜怒哀乐,这次与其说是表演,倒不如说是一次学习……” 接着是剩下几个演员的介绍,都是些配角,这次的电影发布会,赵飞星和夏青绮是主角。 “好了,那介绍结束,直接进入媒体采访环节,”赵飞星笑着说,“因为也不想耽搁各位的时间,这次只接受两家媒体的采访,至于哪两家——” 许岭背脊一下子绷直了,紧紧盯着赵飞星。 “我们采取’眼缘’的方式,”台下哗然,赵飞星倒是跟个孩子一样,笑的更大了,“我和青绮一人挑选一家,看着哪个是哪个,如果没有选中,下次电影还有机会,也望不要介意。” 眼缘? 这是什么挑选方式,也太主观和随意了吧。 许岭皱皱眉。 赵飞星:“先是第一家,由我来挑选。” 第3章 许岭第一个举起了手,但赵飞星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掠过,选了另一家报刊媒体,许岭有些懊恼的放下手,卢高说:“完了,要是这个方式,第一个已经没了,谁能保证下一个是自己啊——夏青绮会选我们吗?” “不知道,”许岭合上文件夹,放到了包里,这样的挑选方式,很大可能谁都捞不着,但他还得试一试,“万一呢。” 对赵飞星的采访已经花落,采访是后台进行,被点中的那家媒体人已经跟着工作人员先去了后台等待结束。 “接下来让青绮挑选吧,”赵飞星笑着说,“各位加油。” 夏青绮往前走了一步,扫了眼台下。 许岭的位置不是很好,偏角落,怨不得主办方,“芳华娱乐”虽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这次来的,哪一个不是名列前茅。 许岭再一次举了手,但很快被淹没。 “算了,许哥,不要了,”卢高叹了口气,“回头等电影上映再去采访吧,我寻思这够呛了,不抢了。” “嗯。”许岭仍没放弃,举着手,死死盯着夏青绮,夏青绮的目光掠过一干媒体,锁在他所在的位置,许岭和他眼神碰撞上,谁也没挪开目光,像是一场无声的较劲。 夏青绮忽然眼睛弯起来,笑了笑,伸出手,指尖指向西南角落。 “你。” 作者有话说:我寻思着车是放不了了。 第三章 许岭差点跳起脚来,攥紧了拳,嘴角带了笑意。 媒体所有机会的争取,一半看运气,一半看实力,至少现在,他们是占了一半的运气了。 其他的媒体人只得认了命,从正门离开,有的则去采访后台人员。 工作人员走过来,引着许岭和卢高进入后台,后台有些暗,灯不是很亮,发布会会场是临时搭建的,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卢高拿着笨重的摄影机,不太方便,许岭便在他前面,替他探路,前面工作人员说:“你们真是挺幸运的,本来赵导只想点一家的来,但是夏哥说多要一个名额,不然你们就进不来了。” 他停了脚。 “到地方了,进去就行,采访时间是二十分钟。” 许岭点点头,推开门。 房间布置简单,白色,正中央放了玻璃茶几和两个暗红色沙发,许岭看到男人的背影,夏青绮背着他们坐在沙发上,这个方向能看到他白皙的后颈和按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 夏青绮听着了动静,站起,走过来,笑的灿烂,“你好啊。” 许岭偷偷把手上的汗擦了擦,两个人手握在一起,许岭也笑着说:“有幸。” 他看着夏青绮的脸,看到他左眼角上的痣,很小一点,很容易被忽略。 夏青绮比他高些,手也比他大,许岭因为身子弱的原因,手总是凉的,而夏青绮的手却很热,许岭握了一下,准备松开,却抽不回手。 很紧,用力。 许岭抬眼看着夏青绮。 夏青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很快放开了,侧过身:“请。” 卢高刚扛着摄像机过来,一头的汗,看到夏青绮,笑起来,“哇,终于见到真人了,你好你好!” 夏青绮朗声笑,还答应给卢高签名。 采访便这样开始了,摄像机架好,卢高坐在高脚椅上,看着镜头,“好了,可以开始了。”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银白色的灯光,金属感的冰凉。 许岭坐到沙发上,打开文件夹。 夏青绮笑吟吟的看着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采访开始之前,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许岭有些讶然,说:“可以。” “你叫’许岭’,”夏青绮扫了眼文件夹的封面名字,眼睛看着许岭,“是从小就是这个名字吗?” “对,”许岭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夏青绮笑嘻嘻的说:“那我能叫你哥吗?一见许先生就觉得有些亲切。” “当然可以,”许岭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表,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还剩十七分钟,“夏先生,我们开始采访吧。” 夏青绮微微昂了头:“好。” 此时正值夏日,白色的房间里,空调吹出冷气的声音充当了白噪音背景,许岭正好被空调正好吹着,有些冷,他稍微挪了挪,时间不多,他必须把问题再次压缩一下,问:“您当初接受赵导的电影邀约是为了什么?” “其实是很俗的原因,”夏青绮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而且其实不是赵导邀请的我,在赵导决定拍摄这部电影前,我就找到了赵飞星导演,想要出演他的电影——无论什么题材都行。” 一般演员都会有自己适合的路子,在擅长的路子上容易吸粉,也会更容易树立起形象——所以许岭对于夏青绮这种想法,有些好奇。 他就不怕是什么不擅长的题材吗? 夏青绮笑:“大概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我吧,你看,是不是太俗了。” 许岭握着录音笔,说:“您现在已经有近四千万粉丝了,知名度已经很高了,在同期演员中,您很出色。” “还不到,”夏青绮摇摇头,“有人没看到。” 啧。 夏青绮野心也不小。 许岭继续问下一个问题:“那您对电影中的主角原风有什么看法?” “原风是个典型的正能量角色,”夏青绮说,“这次的电影是小说改编,原著我也曾拜读过,私以为赵飞星导演给原风赋予了更多的灵性,人们在看书的时候,脑中往往已经有了一个原风的形象,这是一个框架,但也可能是一个束缚,但赵飞星导演,他真的是一个天才,他给原风更多的填充物,这个角色更加鲜明灵活。” 第4章 “那您是否认同其中原风对于爱情的观点?”许岭自始至终没有打开文件夹,里面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已经分外的熟悉,他于是看着夏青绮的眼睛,说,“原风在小说原著里最后因为各种因素——家庭、外界看法等观点,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只想给对方一个足够宽裕的空间,不想给对方为难——” “我不同意,”夏青绮打断他,忽然站起身,许岭愣了下,看着他走到空调前,关了空调,整个房间顿时静谧下来。 许岭摸了摸脖颈,那儿被吹的冰凉,夏青绮坐回,许岭说了声:“谢谢。” “没事儿,我小时候就怕冷,知道这种被风吹着什么感觉,”夏青绮继续那个问题,“其实原风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误,爱情是双方的事,如果爱情让其中的一方觉得负担和累赘,那就称不上爱情。但如果对于我来说,我可能就不会轻易的放手,一些人遇到了就是缘分,哪怕缘分再浅,也很难得,如果放弃,难免可惜。” 夏青绮有女朋友,圈内人,不算是一线明星,但胜在漂亮,唱歌好听,两人还一块参加过恋爱综艺,如果不是时间限制,许岭挺想延着这条线聊下去。 许岭又扫了眼表,夏青绮看见他这个小动作,笑着说:“没关系啦,可以延长十分钟——我觉得和您进行采访,比其他记者要舒服多了。” 白色房间里悬挂了明亮色的钟表,分针走着,很快,绕了半圈有余。 过了四十分钟,许岭结束了所有的问答,站起身,伸出手:“这次的采访就这么结束了,很谢谢您的配合。” 夏青绮轻轻握了他的手,很快放开。 临走,许岭手攥上门把手,回头,恰巧撞上夏青绮的眼神。 很……复杂的眼神。 还不等许岭细看,夏青绮便恢复了神色:“怎么了?” “我想多问一句,采访之外的问题,”许岭犹豫了下,“为什么选择我们?” “因为……”夏青绮莞尔看着他,“您长的像我故人。” 许岭有些想笑。 这句话挺酸的,他轻声说:“无论如何,都谢谢。” “要真想谢谢的话,要不改天一块出来吃个饭吧?”夏青绮靠在墙上,抱臂,“这个星期五?” 记者在娱乐圈中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能决定一个明星的崛起,也能动用群众,用唾弃淹没一颗星,和记者打好关系,不会错,记者背后的资源能给他们带来很多的益处。 许岭也接受过许多明星的示好,这次他也没有拒绝,笑着说:“星期六吧,我把手机号码留给您经纪人。” “嗯,”夏青绮点点头,朝他摆摆手,“再见呀。” 第四章 我等着你 采访内容用录音笔和摄像机记录了下来,转换成文稿需要时间,许岭花了不少时间去整理采访记录,办公室里日常的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身旁传来转椅的声音,卢高近了些,问:“许哥,我星期六有事儿,我姐姐结婚,我不能陪你去了。” “我等会儿给你包个红包,”许岭看着他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替我祝你姐新婚快乐。” “不用不用,”卢高忙说,“你这样说也太见外了,她不缺钱,我给你带个祝福就得了。” 忽的有人敲了敲他的桌面。 许岭看过去,是田元柏。 田元柏是个alpha,和许岭一样,都是负责a刊的工作,田元柏来的比许岭早些,奈何大概可能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一直也就那个成绩,人生的长相一般,带点锐利劲儿。 田元柏有些没睡醒的感觉,懒懒的说了声:“编辑叫你去办公室。” 许岭“嗯”了声。 编辑找他可能就是为了采访夏青绮的事情,许岭拿了采访的文稿,坐了电梯上十一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门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进来。” 许岭开门,女alpha坐在办公桌后抬起眼,办公室的窗户没关,很冷的风,许岭打了个寒战,反身关了门,走过去,“余编。” “电影发布会上做的挺好的,我看下稿子。” 许岭把u盘给她,简单说了下采访的情况,余红听着,说:“行,那你先回去,等我看完稿子我把具体要求给你用邮件发过去。” 许岭点点头,刚要走,看到了高楼栏杆上,落了只灰色的鸽子,歪着头,黑色的眼睛看着他。 下午三点的时候,许岭的邮箱收到了编辑发来的邮件。 上面对每个问题都进行了要求,许岭握着鼠标,边看边皱眉。 卢高凑过来看,扫了几眼,咂舌:“乖乖,要是按余红说的那么改,咱得被骂死。” 编辑的要求很简单,每个问题都进行适当的加工和断章取义,如果按她说的这么改,就成了夏青绮急功近利,对赵飞星的导演的作品有意见,背后暗讽,非常的难听。 许岭做娱记这行时间有不短时间了,从小做起,但从没做过那种违背良心的事儿,这件事儿有些突破他的基本原则——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之前接的都是小演员的,不需要歪曲加工,他们本身就没有热度。 夏青绮不同,他热度太高了。 许岭嚯地站起身,卢高吓了一跳:“你干嘛啊?” “我去找下编辑,”许岭撂下这句话,直接奔去了办公室,余红还在办公室,许岭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第5章 “进来。” 许岭进来,站到她面前:“我不是很太懂您的意思。” “嗯?”余红眼都没抬,“你就按我说的写就行。” “但是夏青绮并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们这么改,网上那些粉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伪造的,回头骂的话,很容易给芳华娱乐抹黑。”许岭轻皱了眉,“我们以后如果想和夏青绮有更深一步的合作的话,最好一开始就留个好印象。” “来,我一个个给你回答,”余红慢慢的开口,“许岭,你知道为什么你都来了有一段日子了,还是这个成绩吗——你活得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好好做,靠质量就能脱颖而出?幼儿园毕业了吗?” 许岭:“……” “黑也是热度,只要能被更多人看到,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后面的机会去洗白,一个作恶的人只要做一件好事就能被原谅,这个道理你应该学会。你进来的时候我记得专业成绩很好,但为人处世方面,你还是小学生。” “至于和夏青绮的后面合作部分,”余红看向他,那双涂了大红唇膏的嘴唇勾起来,莫名的冰冷,“你要知道,只要我们做的够火,是我们挑,而不是他们挑我们,懂吗?” 许岭气的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他从小就不会吵架,往往都是最后说了半天“你你你”而无疾而终,这个技能他现在二十五也没能学会。 余红见他还要说,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要是不想写,你就趁早别做了,你这样的,注定做不好成绩——如果写,就按我说的来,不然报刊销量不行,你负不起责任,知道吗?” 许岭这次没看到栏杆上的那只灰鸽子,大抵是飞走了。 晚上,下班。 许岭拿了包,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许岭吗?” 许岭猜是夏青绮,于是空了手,去回复,“夏先生?” 还没等他把手机收回去,一通电话蓦的打过来,许岭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夹在耳旁,“喂。” “许岭哥吗?”那头传来轻快的男声,“我是夏青绮,还记得我吗?” “夏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许岭有些意外,他按下电梯按钮。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许先生今晚有空吗,有空的话我请许先生吃饭,”夏青绮说,“我今晚没工作,可以把星期六的事情提前一下。” 许岭沉吟半晌,电梯慢慢上来了,他只得快点结束聊天,省的进了电梯间没信号,“那就今晚吧,您定个时间,我等会儿赶过去。” 夏青绮在那边低笑了声,他声音好听,此刻仿佛靠的特别近,贴着耳朵说一般。 “我等着你。” 他说了地点,电梯恰巧到了,许岭只得匆匆挂了电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也是,夏天本就多雨,许岭包里一直带着雨伞。夏青绮约的地点离这儿不远,许岭便不回家了,撑了伞,进了雨中。 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夏青绮约的是西餐店,许岭收了伞,放在了前台,先去了卫生间,喷了些抑制剂,这才去了约定好的包间,推开门,却讶然看见,夏青绮已然坐在那儿了。 第五章 “白桃味儿的” 他闻声抬眼,暖黄色的灯光映下,穿过眼睫,投下小小的阴影,唇红齿白的模样,夏青绮站起身,笑的灿烂:“哇,哥这么快啊。” 许岭:“我正好下班,就赶来了。” 两人坐下,夏青绮把菜单推过来,许岭没什么胃口,最近总是有些食欲不振,说不上来为什么,于是只是随便点了,夏青绮:“哥你吃的挺少的。” 许岭笑了笑:“因为职业原因吧,晚上一般都在加班,本来吃的也潦草,时间太赶了,吃不多,久而久之也就这样了。” “哥今年多大了?”夏青绮点完了,交给了旁边的服务员,笑着问,“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二十五,”许岭说,“可能我长得显小吧,上大学的时候还被以为是高中生来着。” 二十五。 夏青绮眼神动了动。 他问:“哥的父母也是本地人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兀,没来头的。许岭愣了下,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出于礼貌答了:“是的,他们都在这儿。” 夏青绮沉默不言。 许岭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采访稿的事情,犹豫了下,道:“上次和您的那个采访——” “嘘,”夏青绮抬眼,食指抵在唇上,弯着桃花眼,“我们今天不谈工作。” 许岭从善如流的闭了嘴:“那就谈风月。” 牛排很快上来了。 这家餐馆比较有名,经常有名人慕名前来,服务员对于明星算是见怪不怪,也不抬眼,放下牛排后刚要离开,却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刀叉,服务员忙连声道歉,许岭没放心上,笑:“没关系,我来捡吧。” 他弯**子去拿,刀叉滚到了有些深的地方,许岭只得推了椅子,蹲下去拿,手撑着地,向前探的手却蓦的指尖一痛。 许岭条件反射的抽回手,指尖上出了血,大概是不小心被划伤了。 他忙拽了纸巾去裹了指尖,隐约的血腥味很快消散,服务员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先生你没事儿吧?” 许岭宽慰他:“没事……” 话音未落,手忽然被抓住,夏青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拿过许岭的手, 皱眉看着,许岭忽的意识到什么,猛地抽了回来,藏到身后,若无其事的笑:“没事儿,就是小伤口,太黑了,不小心被刀被划伤了。” 第6章 服务员弯身够到了刀叉,连声道歉,许岭安抚了这人几句,服务员这才离开。 许岭关了门,回身,撞上夏青绮的眼神。 夏青绮的眼睛很好看,狭长,眼角微上挑,左眼角上一点痣,他就这么盯着许岭,看的许岭有些不自在,许岭避开他的眼神,说:“吃饭吧。” 夏青绮笑了声:“我那会儿采访前看了资料,哥是beta?” “是,”许岭坐回座位上,故作镇定的去切牛排,刀尖碰到浓稠的酱汁时,他却听见夏青绮的声音靠近了。 “白桃味儿的。” 许岭浑身猛地僵住。 omega的血液会释放信息素,一些优秀的alpha仅仅靠嗅觉甚至就能辨别第二性别,许岭指尖被划破,尽管血液味道很淡,但夏青绮离他太近,看来是被捕捉到了血液中的信息素—— 夏青绮回到座位,仿佛没有说过那句话,慢慢的切了牛排,许岭没法儿再装下去,只得放下刀叉:“我……” 一旦被同事或者上司知道他是omega,他就很可能丢掉这个工作,失去了收入来源对于许岭并不宽裕的家庭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他全家全都依靠他活着。许岭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希望夏先生……能替我保守这个事情。” “保守什么?” 夏青绮眼也没抬,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许岭悄然攥了拳头,觉得自己大概最近水逆,诸事不顺。 “保守……“ “我是个omega的事情。” 话一出口,许岭便觉得无比的沉重。 他一直保守自己是个omega的事情,除了父母,几乎没人知道,经常性的使用抑制剂使他的身子非常差,频繁的偏头痛等,他伪装了那么久,却毁在了小细节上。 夏青绮停了手,看着他,眼睛弯起来:“才不要。” “……” 许岭有些难堪:“……真的拜托夏先生,我知道欺瞒自己的身份不对,但是……我只有这样……” “为什么?” “我爸妈身体都不太好,不适合干活,只有我一个人能工作,我不能丢工作。他们养了我这么久,我如果连让他们颐养天年都做不到……未免太无能了些。” 他抬起眼:“我非常不喜欢omega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我错失太多机会,还希望夏先生,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 夏青绮没有接话,只是切着牛排,许岭完全失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只是怔怔的盯着自己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的刺眼。 这次的安静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有几秒,许岭只听得见外面的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你有自己的alpha吗?” 许岭抬眼,愣愣的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别过脸,轻声说:“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莫名觉得夏青绮的脸色好看许多。 许岭放下刀叉,静静的看着夏青绮,“夏先生……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隐瞒这件事情?” 夏青绮笑起来,脸颊旁居然有小小的酒窝。 “哥你不要紧张啊,我能干什么事儿,你有自己的苦衷,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啊,是吧?” 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温声说:“只是有个私心——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能不能再释放点信息素,我闻下。” 许岭脸涨红,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些:“你!——” “不可以吗?”夏青绮凑近了些,隐隐约约的梅花香传来,夏青绮释放了些信息素,alpha对omega有天生的压制,许岭忍不住抿了抿嘴唇,有些难受。 “开玩笑,别紧张,”夏青绮退回去,抱臂,莞尔,“哥真的脸皮薄啊,这么容易不好意思,我随便一说。” “但你身上的味道的确很好闻,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夏青绮靠着椅背,微微扬着下巴,流畅的下颌线,精致,他低声说,“仅仅如此——至于隐瞒,这本就不算什么事情,放心便是。” 许岭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夏青绮扫了眼他的手机,示意他接便是。 许岭接了电话,没离开座位,只是偏过身子,“喂。” “许哥,编辑让你晚上十点前把稿子交给他,还有要写微博内容,发给宣传部门的,”那头是卢高,“你走太急了,编辑没能和你说。” 夏青绮就那么看着许岭。 许岭侧过身子,恰巧露出他的脖颈,他的脖颈线条优美,白净,垂下的眼睫,抿着的嘴唇,扣紧的白衬衫,严丝合缝的把自己伪装起来,气质很干净,信息素的味道也干净,干净到想看到…… 他被弄脏的时候。 夏青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许岭忽然开口了,说:“我不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坚决。 作者有话说:大型装b失败现场qaq。 第六章 我在找人 空气中还有一点几不可闻的清甜白桃味道。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是这么可爱而温柔的香气。 许岭挂了电话,对上夏青绮的眼睛。 这一瞬间,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转瞬即逝,抓不到。夏青绮的眼神带着alpha的强势和侵略感,尽管他没有释放信息素来进行压迫,许岭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这场晚饭就这么结束了,许岭不能和他一块走出饭店,一旦被人拍到,对谁都不好,夏青绮笑着说了“再见”,许岭也说了“再见”,就此别开。 第7章 那篇稿子他最终还是没接。 许岭有些迷茫的想,像自己这样不懂得为人处世的,真的适合做娱记吗? 那篇稿子具体是谁接手了,他也没兴趣知道。 这个圈子对于实时性格外的重视,从采访到写出稿子,发表在刊物和微博上,不能超过24小时。第二天一早,许岭打开微博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篇稿子。 居然是田元柏接手了稿子。 他倒是完全按编辑的要求改了稿子。 许岭翻到稿子的最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采访:许岭 撰稿:田元柏 许岭” 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骂的,要不是骂夏青绮的,要么就是骂芳华娱乐的,骂夏青绮的那些队列格外的统一,许岭一打眼就看出来——水军。 “你们怎么回事,有本事把采访原稿发出来,我绮绮一直都礼貌,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了不尊重前辈了?” “什么叫夏青绮迫切想火,饥不择食??” “夏青绮真恶心,花瓶。” “qvq,你们等着收律师函叭,造谣要有代价的。” 这个稿子迅速上了热搜,与此同时上热搜的还有“夏青绮 赵飞星”、“夏青绮 势利”。 许岭皱眉。 但这篇稿子的确起到了它该发挥的作用,芳华娱乐的微博号涨了几乎快十万多的粉丝,最新微博的阅读量超过200万。 接下来的套路无非就是夏青绮工作室会发出澄清,严重可能发律师函,而芳华娱乐则会删博道歉——继续死性不改,继续不断碰瓷。 手机响起。 记者的一个原则就是,手机永不关机,他要第一时间获得信息。 “二十五号的时候,有个综艺节目拍摄,夏青绮会参加,我联系过导演了,争取到了一个随行记者采访的机会,你和卢高准备一下。” 是余红。 今天是星期六,许岭刚醒没多久,翻身下床,去衣柜拿衣服,他顿了顿,说:“行。” 他本想问为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下去了,他现在的职位和能力,都不足以让他对领导的抉择做出反对,问了也是白问。 “上次夏青绮点了你作为采访者,这次你也跟着去,这次稿子不接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但副编竞选,你可能就没机会了。”余红打了个哈欠,“许岭,你再出一次这档子事,我真不能留你了。” 许岭挂了电话,预备今天出去逛逛,晒晒自己一身的霉气。 他除了卢高,没什么朋友,卢高今天却又回老家了,于是只得自己出了门,他租的房子家在市中心附近,周围很多商铺,大抵时间早了些,没什么人。 许岭去了超市,家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了,周六周日总归不能再吃泡面了。 超市刚开门,人不多,许岭推着小推车,逛了一圈也只拿了几样东西,最后看了眼车里的东西,还是觉得自己活得相当不健康。 忽然身子和别人撞到,许岭看过去,忙道歉:“对不起,没看清。” 那人带着鸭舌帽,黑色的口罩,看不清脸,他微微歪了头,抬手勾了口罩,看向许岭,许岭睁大了眼睛。 “嗨,哥,”夏青绮笑得开心,“你也在这儿啊。” 许岭惊讶:“夏青绮?” 夏青绮食指抵了嘴唇,“嘘——” “你住在这附近啊,居然还自己出来买菜吗?”许岭有些稀罕,“我倒是不知道……” 夏青绮笑了笑。 “我助理怀孕了,回家去了,还没找到新助理呢,”夏青绮和他并肩一块走着,“我寻思不就买个菜吗,还能怎么样,就出来了。” “你这样戴着口罩和帽子,更显眼,”许岭停了下来,把他帽子摘了下来,“其实如果不戴帽子,引起别人注意的概率会降低,我们在机场抓拍的时候,找不到人的时候呢,就看谁捂得最严实。” 说完他自己笑了,夏青绮“唔”了声,说:“好吧,我没什么经验。” 许岭突然想起热搜的新闻,顿时有些尴尬,虽然稿子不是他写的,但是上面的确有他的署名,不知道夏青绮有没有看热搜,他有些不安,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提。 “你看稿子了吗?” 夏青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了啊。” “我先……道个歉吧……”许岭费力的组织自己的语言,“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我总觉得不像你写的呢,”夏青绮笑着看他,脸颊小小的酒窝盛着银白的灯光,“是你写的吗?” 许岭垂眼:“不是。” “我就说嘛!”夏青绮揽了他,胳膊若有若无的擦过他后颈的腺体,那儿对于omega来说极其敏感,许岭反射般躲了躲,说:“……这么相信我吗?” “觉得哥不像坏人,”夏青绮也不生气,“直觉。更何况比这个更难听的我都听过,还怕这个吗?” 许岭进入这个圈子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夏青绮在高中的时候就进了娱乐圈,他迟疑了下,问:“毕竟都是人心,看多了肯定也难受。” “之前还挺难受的,看多了就觉得,不过如此,”夏青绮说,“这一行啊,没点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行。” “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就进了?” 夏青绮停下,去拿番茄酱,漫不经心的说:“我在找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人。” 第8章 “既然我找不到,我就想,我如果能被更多人看到,是不是就能让他看见了。” 许岭心里一动:“我可以帮你找,我虽然只是个娱记,但好歹能看到也不少,说不定能帮你找到。” “已经找到了,”夏青绮又拿了咖喱,放到自己的推车里,侧过头,去看许岭的眼睛,夏青绮的眼睛很漂亮,典型的桃花笑眼,一副多情模样。 许岭点点头:“那就好。” 结账的时候,尽管夏青绮尽力的掩盖自己的存在感,但他的气质终究与别人不同,还是被收银员认了出来,他“嘘”了声,收银员满脸通红,收了声,扫二维码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许岭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迎上十点钟的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着夏青绮说,说:“忘了和你说了,不知道你收到消息了吗,我是负责你们那组的随行采访记者。” “收到了,”夏青绮伸了手,“万分荣幸。” 许岭笑着和他握手。 第七章 嘉嘉最喜欢哥哥了! 随行记者不需要节目拍摄过程跟着,只是中途插入,进行采访和制造热度即可。夏青绮参与的那档综艺节目是户外竞技类节目,第一期在云南的一座山上,体验农村生活,完成一系列任务。 许岭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特地拿了强效抑制剂,当然,这种抑制剂对身体的损害也非常的大,他喷完之后便一直睡,直到下飞机。 参与节目的是五位明星,三男两女,除了夏青绮,还有一个歌手,叫方桓,一个刚出道的小鲜肉演员,都是alpha。其余两个女生演员出身,也是alpha。 这也就是为什么记者一些职业最低要求也是beta,omega在这种多数alpha分布的地方极其容易导致信息素紊乱,万一再导致个发情期提前到来,那简直要命。 飞机落下的时候,天边是霞光满布。 许岭最近食欲不振的感觉越来强烈,下飞机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卢高有些担心:“哥,你没事儿吧,你脸色太难看了。” “没事儿,”许岭揉了揉太阳穴,“过几天就好了。” 节目组派了吉普车,许岭和卢高上了车,车子穿过城区,上了郊野,沿着山路,一路颠簸,许岭睡了会儿,到了地方才醒。 工作人员帮忙搬了行李,因为节目拍摄是在山上,也提供不了太好的住宿条件,所有的人都是住在村庄,明星的住宿条件甚至比工作人员要差,就是为了营造一种艰苦的环境——没办法,热度哪儿这么简单。 随行记者的采访在住所完成,他们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像follow pd一样跟着明星上蹿下跳。 许岭负责夏青绮这组的采访,于是工作人员便安排了两人住在一起——本就是在山上,居住的地方不多,有限,同时也是方便采访。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在看到条件的时候,两人无语了一番。 破旧的墙壁,墙角还有石灰,墙面上有水渍,地上脏的很,不知道什么污渍,窗户破了个洞,用报纸塞了,除了床是干净的,没有什么味道之外,找不到一点可取之处了。 两张床,卢高带了折叠床,自己在旁边搭了个床,本就逼仄的房间显得更小了,他有些无奈:“许哥,咱先睡会儿吧,他们做任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岭本想自己睡折叠床,把床留给卢高,但卢高死活不同意:“哥,你最近脸色太差了,你赶紧休息,就别跟我争这个了,不然我可生气了!” 拗不过他,许岭只得同意,一贴上床,尽管床不是很软,但还是很快睡过去了。 梦里翻来覆去,不知道梦了些什么,一会儿白雪翻飞,一会儿是无边的漆黑,许岭看到年幼的自己迎着十来个孩子的目光,颤抖却勇敢的,抱住了另一个孩子。 “你们不能欺负他。” “他没有做错。” 许岭茫然的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是嘉嘉。 嘉嘉长的很漂亮,像个小女孩,吃饭的时候,食堂阿姨总会偏心给他多几块肉,慈爱的揉揉他的头发,老师发糖的时候,也会把剩余的糖多分点给嘉嘉。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都身体有残缺,许岭不是,他是父母出车祸,嘉嘉也不是,他被遗弃,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病症,或许是因为贫穷。 对于那些多多少少有些疾病的孩子来说,他们只是简单的嫉妒与讨厌。 但这种嫉妒不会发酵成孤立,而嘉嘉得到的待遇,催化了这种反应,所有的孩子怀揣一种纯澈的恶意,去伤害,许岭替他挡着,嘉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后来有一次,嘉嘉问他:“哥哥,他们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嘉嘉好看,”许岭说,“嘉嘉好看,哥哥喜欢嘉嘉,嘉嘉不管他们哦。” 两人抱着,仿佛要把对方嵌进骨肉,在寒冬里,抱团取暖,相互依存着,温热着肌肤。 所以嘉嘉离开那天,许岭像是做梦一样。 后来许岭也被领养走,他再也没见过嘉嘉。他想过去找,但是父母身体不好,生计本就是个问题了,他分不出心去找,等他快二十的时候,他才蓦然想着这件事。 他不太记得嘉嘉的样子了。 只记得嘉嘉说的一句话,那句话也在长久的岁月里有些黯淡。 “嘉嘉最喜欢哥哥了!” · 许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的夜色浓郁,大抵是在山上的原因,有星星,明亮,忽明忽暗,在枝叶间躲藏。 第9章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门忽然被推开,夏青绮走进来,他说:“醒了啊。” 许岭撑床坐起,这才发现卢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他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说:“对不起啊,睡着了。” 话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很。 “卢高在外面的,和节目组一块出去收拾道具了,”夏青绮走过来,坐在床畔,探了探他的额头,说:“头疼?” “有点,”许岭还是不太清醒,他低声说,“等会儿就好了。” 夏青绮说:“你坐好。” 许岭不知所以然,但还是坐直了些,夏青绮脱了鞋,上床,坐到他身后,指尖按在他太阳穴上,“我之前学过点,你试试。” 许岭有些惶恐,他要挣开,夏青绮按住了他。 许岭还是说:“……真的不用。” “听话,”夏青绮释放了些信息素,alpha对omega那种天生的压制又出现了,许岭只得坐在原处,绷紧了身子。 夏青绮的指尖有些凉,可能是在外面呆的时间有些长,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缓解抑制剂带来的疼痛,许岭逐渐放松下来,微垂了头,闭上眼,眉眼都舒展开。 外面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扫在心尖上。 淡淡的梅花香传来。 许岭这个姿势,露出他的后颈,白皙,夏青绮垂眼,看着腺体的位置,嗅了嗅,很淡的白桃香味儿,几乎可以忽略。 他皱了皱眉,轻声说:“哥。” “嗯?” 许岭睁开了眼睛,眼神朦胧。 “哥知道抑制剂对身体的坏处吧?”夏青绮的声音很近,“还是珍惜点自己的身子好。” 夏青绮这是不让他用抑制剂。 不用抑制剂,许岭能怎么办? 他装作没有听见,动了动,回身道谢:“谢谢你,已经不疼了,我们开始采访吧。” 夏青绮眸色暗了暗,却很快恢复常态,笑起来:“好。” 作者有话说:下章大概就是发情期了。 第八章 发情期 这次采访的期限是三天,从节目拍摄中期到节目结束的前一天,以此来保证采访的质量和降低成本。 采访过后,几人一块吃了饭,农家饭,不是很好吃,但是胜在健康,吃完饭之后,便回屋去睡觉了。 刚进屋,门便被敲响了。 夏青绮开了门,是方桓,他悄咪咪的递了个油包过去,“我从老李家拿的烧鸡,别被别人看着了,你赶紧吃了吧。” 旁边的follow pd镜头挪向烧鸡。 许岭在心里嗤笑一声——在镜头前给,一般要么脑子少根筋,要么就是为了摆人设,这种做法并不明智,有些蠢。 夏青绮接了过来,两人跟演戏一样来去几个回合,关了门,没了follow pd,夏青绮放松下来,“真累死了,上山爬山就够累了,还要应付这个。” 随行采访记者和别的明星接触一般很少,这是他和方桓的第一次见面,方桓并没有看他。既然是第一次见面,许岭也就不是很方便评价他,于是什么都不说。 卢高叹了口气:“不过有烧鸡真的挺好的。” “来一块吃吧,”夏青绮拆了油纸包,烧鸡有些凉了,但还是香味浓郁,他掰了鸡腿,递给卢高,又掰了一块给许岭,许岭摆摆手:“我不吃了,你吃吧。” “哥是一直吃这么少吗?”夏青绮有些好奇。 “许哥最近食欲不太好,之前吃的也不少,”卢高边吃边说,“等回去a市,可能就好了吧。” 夏青绮也不再勉强,吃完之后便睡了。 因为是在山上,即便是夏天也不是很热,许岭半夜醒了次,觉得身上凉丝丝的,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外面下雨了,风把雨吹了进来。 他起身关紧了窗户,拿废纸塞了塞破洞,也算是起了点用。 但许岭没想到,这场雨来的这么凶猛,浩浩荡荡,第二天直接成了大暴雨,节目的拍摄进度受到了限制,只能暂停拍摄一天。 许岭的食欲不振愈发的强烈,今早更是一点都没吃进去,一直躺在床上休息,栏目组的器材还有部分在外面,需要大量人手去帮忙搬,卢高也跟着去了,许岭本想跟着去,但奈何实在没什么力气,只得作罢。 他一直躺在床上,半睡不醒。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哥?哥?” 夏青绮本来也要跟着去搬器材的,但是人手多了不容易组织,况且由于他的身份,一旦受点什么伤,容易影响后续的拍摄,所有的明星嘉宾都没有去。 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还未推开门,就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白桃味儿的。 甜腻而浓郁。 夏青绮推开门,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更加的浓,他关了门,深吸了口气。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强烈的吸引力——但是许岭明明也打了抑制剂了,为什么还是抑制不住,他离近了些,低**,看到了许岭通红的脸。 许岭被他推醒,睁开眼。 夏青绮低声说:“你上次发情期什么时候?” “一年前了,”许岭无意识的说。 omega第一次发情期一般在十八岁成年时,如果没有标记,每一次发情期,发情热都会比上次的强烈,如果单纯的依靠抑制剂,很难再得到控制。 那么,许岭之前的食欲不振也得到了解释。 第10章 发情期来临前身体的预警。 夏青绮手顿了顿,忽然挑起笑,回身锁了门。 alph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梅花寒香和白桃的香甜缠在一起,处于发情期的omega在强烈的alpha信息素诱导下,呼吸逐渐更加急促。 许岭撑床坐起来,额头都是虚汗,去拿柜子里的抑制剂——他一直随身携带。 “一个alpha在这儿,”夏青绮扣住他的肩膀,阻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呼吸灼热的喷洒在他的脖颈处,“你还想去碰抑制剂吗?哥,你这样也太瞧不起我了。” 许岭浑身发烫,他下意识靠近夏青绮,去缓解那份燥热,发情热让omega只想被标记,他抬眼,眼里都是浓郁的**,带点惑人劲儿。 “难受……” 声音里带点哭腔。 裤子里黏腻,自动分泌出的液体在他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水声,许岭弓起身子,紧紧抓着夏青绮,被折磨的想死。 得亏每个嘉宾的住房都是分开很远的距离,不然这么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不知道要让多少alpha疯掉。 夏青绮猛地把他推倒在床上,去吻他的嘴唇,舌尖灵巧的破开齿关,唇舌交缠,扫过上颚,带来酥麻的感觉,许岭从未体验过,一时喘不上气,口水顺着嘴角滑下,被动的支配着。 许岭听见低沉的男声。 “想让我咬破你的腺体,还是……”他顿了顿,说,“进入你?” 作者有话说:下章还是车车。 第九章 双重临时标记 许岭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衣衫凌乱,夏青绮吻他的脖颈,舔舐他的腺体,偏偏不咬破,不轻不重的啃着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与此同时,他的手勾开许岭的裤子,褪下,露出黑色四角内裤,于是夏青绮隔着内裤去抚慰他,许岭“唔”了一声,很快沉浸在潮水般汹涌的快|感里。 “舒服吗?”夏青绮亲吻他的耳朵,“嗯?” 许岭完全被发情期所操控,只想被标记,结束这恐怖的发情,无意识的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嗯……” 呼吸越发的急促,许岭混乱的低吟,眼角渗出眼泪来,纾解在他的掌心里,背弯成一条优美的弧度,如天鹅一般修长优美的脖颈上都是吻痕,他昂着头,哭叫着。 夏青绮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 他宁愿当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几乎要将omega淹没在情|潮里,纾解过后,情|欲再次涌来,下|身湿透,黏液的痕迹在黑色内裤上显现出来。 夏青绮再次亲吻他,许岭的哭吟都被吞下,快感如电流,穿过四肢,滚烫的**在腿间,许岭下意识的夹紧了,声音断断续续。 “求求你……” “求我什么?”夏青绮恶劣的不进去,只是滑过,许岭被折磨的不行,声音带着哭腔,只是说:“求求你……” “哥哥。”夏青绮在他耳边说,“哥哥。” 这个声音忽然让许岭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忽然夏青绮慢慢进入了他,许岭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没法儿想下去,填满与临时标记的快感强烈。 夏青绮吻着他的脖颈,忽然吻到腺体的位置,猝不及防的咬下去。 被双重临时标记的快感让许岭发出甜腻的呻吟,呻吟很快破碎,他推着夏青绮,话语都说不全:“……慢点……” 夏青绮死死盯着那人的脸。 这张脸与十几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样的好看与迷人。夏青绮想,为什么他就没有认出自己呢? 该罚。 更快的律动,每一次仿佛都要弄坏他,许岭小声的呜咽,空气中都是浓郁的梅花香和白桃香,他忽然开了口:“别……别标记……” 发情期中,omega会不自觉的想被标记,这是天性使然。 但是许岭却在这个时候,依然想着,不能被标记。 夏青绮发狠的咬他,许岭抱着他,很紧。 夏青绮还是没有最终标记他。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不想让许岭不高兴。 第一波发情热就这么过去了,夏青绮替许岭清洗了身体,拿了除味剂,去清除卧室里的信息素味道,卢高他们去了一上午,还没有回来,外面的雨依旧很大,让人听着莫名的心慌。 替许岭洗完之后便把他放在床上,夏青绮出去简单洗了洗,洗完回屋,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许岭。 许岭醒了,坐在床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有些茫然,“你去哪儿了?” 忽的又翻身下床,直接抱住了夏青绮。 被临时标记完的omega对标记他的alpha都有种难以言喻的依赖,这段时间里omega不能离开alpha,alpha必须给予omega足够的安全感,才能顺利度过接下来的发情期。 夏青绮有些失笑:“怎么了这是?” “你去哪儿了……”许岭抱着他,嗅着他后颈腺体信息素的味道,安定下来,“我找不到你。” “难受吗?” 夏青绮指尖滑进他的裤子里,“湿了,看来挺难受的。” 两人在雨声中接吻,夏青绮将他抵在窗台上,窗台不高,但刚好能挡住他们的下半身,外面就是村庄的道路,许岭咬着嘴唇:“别在这儿……有人……” “不会有人的,”夏青绮直捣而入,发情期分泌出足够的液体,进入格外的顺畅,许岭一声呻吟,眼泪落下,很快也顾不上有没有人了,只是配合夏青绮的动作,来让自己获得满足。 第11章 阴天困住了阳光,许岭在情海翻涌中,看到了落在窗台上灰色的鸽子。 它和几天前,在高楼栏杆上看到的那只有点像,同样歪了脑袋,看他通红的脸,有些不解,叫了一声,鸣叫穿破长空。 门敲响。 许岭迷迷糊糊的抱着他的脖子,看他不动了,有些迷茫,门外传来卢高的声音:“哎,怎么锁门了,开个门啊哥!” 夏青绮在他身体里,说:“想让他进来吗?” “别……”许岭搂抱着他,声音有些哑,“别让他进来,求求你……” 许岭咬着嘴唇,唇间溢出呻吟,他看到了天边的白光。 璀璨而耀眼。 卢高敲了许久的门,也没见有人来开,于是只得离开,夏青绮打横抱起许岭,将他放在床上,许岭闭上眼,睡过去。 等到屋里味道散尽了,夏青绮这才开了门,卢高正蹲在外面,一脸郁闷,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听见门开的声音,卢高猛地回过头,跳起来:“你们在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呢,刚想找导演拿个钥匙去开门呢。” “小高,你过来一下,”夏青绮朝他招招手,卢高跑过来,说:“哎!” “给你说个事儿,做个心理准备。” 卢高不知所以然,有些懵,“你说!” “许岭是omega,现在处于发情期,不能参与后续的工作,”夏青绮不管卢高震惊的神色,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导演组问起来,就说是发烧感冒就行——但是这几天你哥也不能出门,我得陪着他,知道吗?” 这件事如果想瞒过卢高,太难了,卢高几乎要和许岭天天在一块,许岭又刚好处于发情期,根本不可能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夏青绮只能选择和卢高说实话,不管他是否能接受。 信息大量的涌来,卢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还有可能委屈你一下,我找工作人员给你另外安排个地方住着,希望你能谅解。” 卢高:“……” 作者有话说:先放个代步车叭 如果屏蔽词多的话就放在微博里,后面车还挺多的……(叹息 至于许岭为什么不要被标记,后面会提到,发情=吃春|药。) 第十章 许岭发情期过去了 夏青绮没打算让他现在就理解这件事情,留给他足够的空间,自己回了屋子,许岭依旧在睡,发情期的omega偏嗜睡一些,精力也会耗费比以往更多。 许岭睡着的时候很乖巧,头发有些乱,微微蜷着身子,指尖露在被子外面,房间里都是白桃香,清甜,夏青绮坐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躺在他身边,隔着被子搂住他。 夏青绮没有睡,只是垂着眼,看着许岭的眉眼,试图和十几年的模样重合起来。 他离开许岭身边的时候,才十岁,那时的许岭十三。 从他被领养走,他就一直试图回去,在他那个城堡一样的家里哭闹,半夜醒了也是喊“哥哥”,领养他的那对夫妇实在没办法了,想着要么把那个孩子一起接过来算了,夏青绮清晰的记得那次回去的路,也记得大人说的话。 “哦,岭岭吗,他已经被领养走了。” “我们这儿领养记录一般不朝外公开,非常抱歉。” 他找了许岭十二年了。 直到在记者会上的一瞥眼,仿佛漫天惊雷,又仿佛冬尽春来。 指尖划过脸的轮廓,夏青绮的眉眼都温柔下来,许岭感知到了alpha的信息素味道,头往他胸口拱了拱。 这种基因上的依赖让人觉得非常的舒适,心都软下来。 许岭的发情期来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夏青绮还未醒,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便看见许岭正在穿衣服,目光冷静。 许岭发情期过去了。 他系扣子的手有些颤抖,夏青绮坐起,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许岭匆匆打断他的话,声音也在发颤,“我没控制好我自己的发情期,是我的原因,非常抱歉,我……以后尽量不会再出现您眼前。” 夏青绮皱眉,他握住许岭的手腕,许岭却剧烈的挣开他,眼角泛红。 “我还是喜欢你发情期时候的样子——很温软,还特别依赖我。” 不等他话音落下,许岭便突然吼了声:“可是你有女朋友!” “……” 夏青绮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位。 那位名叫程澄,女omega,当红花旦,两人一块演过一个电视剧,程澄主动和他表了白,夏青绮对她也蛮有好感,于是一拍即合,经纪公司也选择了捆绑营销。但是大概一年前,两人三观不和的地方越来越多,于是和平分手。 明星不像普通人,他们不能潇洒的说给外人听,所以至今,两人也没公布已经分手的消息,在一些公开场合仍会选择给这段关系挂名,实际上各走各的阳关道。 可是他们知道,许岭不知道。 夏青绮有些好笑,凑近了些,抓住他的手,低声说:“不喜欢这样吗?” 许岭脸都涨红了。 大概是气的。 最后许岭摔门离开,夏青绮倒是跟个小孩似的,笑个不停。 回头找机会再和他说吧,来日方长,他也不急这一阵子。 暴雨又持续了一天,许岭出了门,有些茫然的看着,忽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于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第12章 许岭看过去,看到了卢高。 暴雨刚结束,天地间潮湿。 卢高挽着裤腿,说:“哥,你怎么出来了?” 许岭低下头,轻声说:“雨停了,就出来了。” “那你身体怎么样了?”卢高和他一块朝外走,“我给你拿点糖吃吧,这地方糖挺劣质的,但是胜在甜,吃了身体舒服点。” 许岭猛地顿住脚。 他说:“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卢高愣了愣,他以为夏青绮告诉了他,看来是没有,他忙说:“没事儿的许哥,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也没想到许岭能通过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判断出来。 许岭“嗯”了声。 雨既然停了,那栏目组也不会再待下去了,山上多雨,再来一次雨,这谁也受不了。 许岭是负责夏青绮的随行记者,不能随便换车,他只得硬着头皮再次上了那辆车,夏青绮笑眯眯的看着他:“哥。” 许岭不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夏青绮。 他隐约记得些发情期的事情,夏青绮不让他用抑制剂,还释放alpha来诱引发情进一步加深。他不知道夏青绮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心里非常不舒服。 “你又用抑制剂了?” 夏青绮说,皱眉。 司机和卢高还没来,许岭便说开了:“夏先生,我用不用抑制剂,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兴趣插手别人的感情,我自己犯的错我会尽力去弥补,但还是希望夏先生,别做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举止。” “让你误会什么了?”夏青绮说,“说来听听。” 许岭:“……” 夏青绮不再逗他,轻声说:“别再喷抑制剂了。” 不等他在说话,夏青绮坐回原位,闭上了眼,假寐。 许岭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用抑制剂,等于变相说,你让我来标记你吧。许岭能犯一次错,但不代表他能一直错下去。 距离第二期节目的开拍还有段时间,许岭没再去见夏青绮,回公司整理了稿子,卢高没有和任何人说许岭omega的身份,甚至还帮他瞒着。 夏青绮最近在拍电视剧,女主角是程澄。 许岭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 夏青绮应该还没有标记程澄,自己居然插足别人的感情。 大概最近诸事不顺,星期三职位排表出来的时候,许岭在副编一栏,看到了田元柏的名字。卢高有些不高兴:“他凭什么,还不是许哥的采访稿子?” “算了,”许岭说,“我自己放弃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夏青绮也一直没有再联系他,许岭也自在。 晚上,许岭刚洗完澡,刚走出浴室,便接了电话,是卢高,卢高声音很急:“哥,凤凰花园!” 说得好听,他们是娱乐记者,说得不好听,他们是服务娱乐至死的狗仔。 每天抓拍明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和芸芸众生一样,为了生存。 许岭迅速穿了衣服,拿了手机,打了出租车,到了凤凰花园。 卢高正在路边等他,见他来,忙招手。 “有人说看见程澄在这儿出现了,”卢高拿着微型摄像机,“可能等会儿就要出现了。” “程澄?” 夏青绮的女朋友? 许岭愣了愣,没有多问。 一般他们拍的时候人很少,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凤凰花园有门禁,他们进不去,只能在路边等着。 很快,程澄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这篇小说我觉得是真的狗血 不好看 如果看到这儿觉得不喜欢 建议点x, 因为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夏青绮没有立马跟他说,其实有出于因为许岭身份的顾虑,还有就是觉得逗哥哥好玩qvq 第十一章 你别这样,行吗? 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卢高不动声色的和许岭装作聊天的样子,摄像头转向车门。程澄走下,身后紧紧跟着男人。 许岭本以为是夏青绮,结果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 程澄压低了鸭舌帽,两人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起进入了凤凰花园,许岭果断站起身,“走,跟着。” 两人进不去,于是攀着护栏。 忽然,身后有人勒住他的腰,许岭猛地被拽下来,还没等他反应,耳边便传来摄像机摔到地上的声音,拳头重重的落下来。 “他妈的,还偷拍,能死了?” 被发现了。 许岭下意识蜷了身子,保护住重要部位。 这是他干这行以来积攒的经验,一般明星都有保镖,即便这个时候不被发现,稿子发出的时候,也会遭到报复。 有时候是恐吓邮件,有时候是更为直接的暴力。 摄像机被摔烂,等到人走了,许岭浑身疼痛,咬了咬牙,慢慢站起来,去扶卢高,卢高嘴角被打伤了嘴角,许岭的手臂上也湿漉漉的,大概是划伤了了。 “这次没拍着,”卢高有些心疼的拿起自己被摔坏的相机,“如果爆出来的话,程澄在娱乐圈就混不下去了——劈腿出轨,还挺狠的。” 许岭叹了口气:“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半夜了,余红也终于人道了些,放了他们三天假,权当是安慰了。许岭的额角被划破了,刘海倒是能遮着点,但是风一吹便掩不住了。 第13章 许岭体验了几天工作日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但是大概是生物钟作祟,每次都不能睡到很晚,依旧是七点醒,晚上十点多就犯困。 这些天是大晴天,七月的阳光仿佛也软下来,懒懒的穿过落地窗,一同穿过万物一样,最后落在他的身上,是一层金色的羽绒。 许岭什么也不想做,就赖在床上。 直到他听见门铃声。 谁? 许岭有些疑惑,翻身下床,去开了门,却蓦的看到了夏青绮。 许岭愣住了,他太久没见夏青绮了,这次忽然看到,居然跟做梦一样。 夏青绮攥住他的手臂,恰巧是许岭被打伤的地方,许岭倒抽一口冷气,说:“你干什么!” “伤哪儿了?”夏青绮扣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最后看到他额头的一道成痂的伤口,他皱眉,小心翼翼的去碰那个伤口,“疼不疼?” 许岭几乎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挣开,冷下声音:“夏先生,你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那我没兴趣给别人展示我的伤疤,还有事儿,您先走吧。” 夏青绮格开门,强行进了来,拽着许岭的手腕,把他按在沙发上,一只手将他的双臂按压在头顶上,omega的力气本就不如alpha,这个时候更为明显,夏青绮沉声说:“别动。” alph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许岭抿紧了嘴唇,浑身轻轻颤抖。 无比的屈辱感。 “我又没想害哥,”夏青绮把他的头发撩到鬓角,看着伤痕,又去解许岭的衣衫扣子,“你怕我干什么?” 夏青绮指尖的温度透过夏日的薄衫,烫到肌肤上,许岭往后退了退,解开第二颗扣子时,夏青绮看到他近乎精致的锁骨,白皙,他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听到了许岭的声音。 “求求你行吗?”许岭垂着眼说,“我真的,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你别这样,行吗?” “我今天在剧组的时候呢,”夏青绮继续解开他的扣子,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明明是夏日,却让许岭觉得浑身冰凉,“程澄和我说,我才知道的。你受了伤,我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很担心。” 程澄? 许岭心里一阵火气——他明明有女朋友,干什么要招惹自己? 夏青绮褪去他的上衣,看着他上身的青紫,忽然叹了口气:“我等会儿放开你,你别乱动,先侧过身子。” 他果然放开了,许岭咬牙,抬手,直接给了夏青绮一拳。 夏青绮不躲也不避,头被打的偏过一边,半晌未动,继而去拿自己放在地上的小箱子,许岭见他没有还手,一时愣住,没再动弹。 omega自身素质的原因,更何况他手臂还受了伤,并不能使出太大的力气,嘴角只是有明显的红痕,像丹色的胭脂晕开了。 “这回你也还回来了,”夏青绮打开箱子,是个医药箱,他拿了瓶红花油,倒了点在自己手上,说:“你下手还挺重,有点疼。” 许岭看着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夏青绮说:“你侧一下|身子。” 迟疑,许岭说:“你没必要这样,我不是你的omega。” 夏青绮有些不耐烦了,手动给他侧过身子,手掌贴在他青紫处,轻轻的揉了揉,疼痛窜上来,许岭皱了皱眉头。 他茫然的想,夏青绮这是做什么? 关心他? 图什么? 一分一秒好像都是煎熬,许岭浑身一直紧绷着,不敢放松下来,他刻意去忽略梅花香,垂着眼睛,去盯着自己的指尖。 “好了,”夏青绮收回手,许岭解放一般,迅速穿上了衣服,低头去系扣子,“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没事儿就行,红花油我就留在你这儿了,你自己涂涂。” 许岭抬眼,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红花油。 夏青绮收拾带来的医药箱。 他没有问许岭为什么受的伤,他或许还不知道程澄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幽会的事情。 许岭心里挣扎了下,还是说了:“那天晚上,我和卢高去拍,拍到了程澄……” 夏青绮合上箱子,笑出声。 许岭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个可能并不合时宜。 说不定夏青绮还会觉得他是为了拆散他们俩,和他在一起而编造的话,毕竟他没有视频,也没有照片,现在等于空口说瞎话。他也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等夏青绮自己发现。 但夏青绮的确对自己……没有恶意。 他没法儿接受别人的好意,心安理得,不给馈赠。 “我们拍到了……她和别的男人,”许岭费力的组织语言,“我不是想挑拨离间,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也不是为了想和你在一起而这么说——” “你如果这么想就好了,”夏青绮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哎,你不是娱乐记者吗?怎么连我们俩分手都没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夏青绮就是为了逗逗许岭鹅已,误会不会过一章的。 第十二章 春梦 “……” 啊?? · “我们早就分手了,”夏青绮坐在沙发上,说,“但你也知道,这个圈的,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和程澄还有合作的电视剧,要是公布出来了,那可太难看了,哥,我早没告诉你,说到底,可能还是有点顾忌你的身份吧,你不要生气。” 许岭被这个信息砸的一时懵了,不可思议的说:“分了?” 第14章 “嗯,”夏青绮忽的拿过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指尖,“所以啊,哥。” “嗯?” 许岭有些慌乱的想抽回手,夏青绮却不允许,他撩了撩眼皮,在他耳边说:“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许岭脑中一片空白,没法儿思考。 omega天生要被alpha征服,他们的职能就是生育,能拥有的权力极少,很多alpha也并不会尊重他们的omega,所以当听到夏青绮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岭有些错愕。 夏青绮在尽他所能,对许岭表示一种尊重。 夏青绮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许岭也没听清,只记得阳光刺眼,细小的尘埃,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尘埃也在光下闪烁,仿佛是星星到了人间,游荡漂浮。 他站起身,许岭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他。 “我走了,”夏青绮觉得他呆呆的样子有点可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低下头,说,“能冒犯下吗?” 冒犯什么? 夏青绮轻轻亲吻在他的发丝上。 “哥哥,”夏青绮松开他,说,“明天我再来。” 夏青绮开门离开,许岭耳根发烫,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 晚上,许岭简单吃了点,便躺回床上休息了,他睡得早,没有熬夜的习惯,熄了灯,窗帘只能透过月光,许岭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不会又是编辑吧? 许岭一阵头疼,看到了陌生号码,接了起来。 “喂。” 夏青绮的声音。 许岭有些意外,翻了个身,“……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结束今天的拍摄,很累,”夏青绮的声音听起来的确疲倦,许岭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正在搜肠刮肚找词汇的时候,夏青绮又继续说了,“想听听哥哥的声音,就打过来了——” 许岭:“那你好好休息。” “哥啊,”夏青绮那边很安静,可能是在酒店,他笑着说,“你这个时候应该问我,为什么想听你的声音,我就会接下去说,因为想你,这样聊下去,我说不定能索到一个晚安吻。” 许岭攥着手机,那点睡意散了,脸通红。 他没有恋爱经验,也很少看关于爱情的小说,书架上全是什么《成为头牌记者的101个方法》、《怎样写出好的新闻稿》等等书,以至于到这个时候,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便说些什么吧,”夏青绮低低的笑,停不下来,“说什么我都想听。” “夏先生,”许岭在黑暗中轻声说,“你这样算是追求吗?” 夏青绮说:“唔……” “如果是的话,还是算了,”许岭看着天花板,说,“我现在暂时不想找alpha,我可能暂时没法儿接受你的追求。” 许岭纠结半天,还是决定趁早拒绝。 他不想吊着别人,而且就算夏青绮没有和程澄分手,他也不可能和夏青绮在一起——他不想丢工作,也不想暴露自己omega的身份。 一旦被alpha标记,他的omega身份就掩盖不住了——这什么抑制剂都没用。 “能说下原因吗?”夏青绮声调没什么变化,“想听听。” 许岭犹豫了下,把自己的顾虑说了,最后叹了口气,“真的很抱歉。” “我还以为什么呢?”夏青绮笑起来,“那我不标记你不就行了?” “……” 一个alpha和omega在一起之后,为了宣誓主权,都会采取标记的方法,但夏青绮居然说,他可以不标记他? “为什么?”许岭忍不住问。 “一见钟情,”夏青绮声音懒懒的,他说,“我也没打算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你可以慢慢来,如果真的不喜欢,那就没有办法啦。” 许岭:“……” “还有,就是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夏青绮说,“很喜欢。” 许岭翻了个身,沉默下来,夏青绮听到了动静:“你现在在被窝里了吗?” “嗯。” “那你睡吧,盖好肚子,别冻着肚子了,别挂电话,我想听着。” 许岭最后居然也就真的听他的话,没有挂掉电话——这让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夏青绮电话那头也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呼吸声也很轻。 手机放在柜子上,屏幕暗下,映着银白色的月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漆黑一片,许岭伸出手,摸不到,忽然身后有温热贴上来,温凉的触感顺着后颈,揉过腺体,划过脊椎,引起一阵致命的酥麻,他喘息一声。 像被潮水淹没一般,热意缠紧了他,吞吐着说不出的快意。 摩擦、挑|逗,谁也不敌这份爱|潮,脉搏似乎也跳动,心脏不再受他的控制。 声音忽远忽近,汗湿淋漓,肌肤滚烫,许岭在模糊中听到他说。 “哥……” “夏青绮……”许岭翻过身子,亲吻,交缠,唇舌,梅花香与潮湿,他难耐的弓起身子,叫他,“夏先生……” 近乎疯狂的律动,在他的身体里,呻吟与喘息。 持续了许久。 许岭睁开眼的时候,额头都是细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梦,内裤里黏腻,浑身也都是汗。 手机已经挂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许岭起床,洗了个澡,明天才上班,于是也没有去喷抑制剂,穿着居家的衣衫,做了早饭,在书房看了会儿书,约莫太阳到斜前方的时候,门铃响了。 第15章 许岭开了门,果不其然是夏青绮。 “你们……不拍戏的吗?”许岭干巴巴的说,“怎么又来了?” “来给你涂下药,怕你忘了,”夏青绮看着他,弯了弯眼睛,“不让我进去吗?” 许岭迟疑了下,让开。 第十三章 强制发情 关了门,夏青绮倒是也不见外,坐到沙发上,说:“过来。” 昨晚的梦让许岭有些害臊,他刻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过去,夏青绮开玩笑说:“这回不打我了吧?” 指尖解开他的扣子,许岭忽然浑身燥热,皮肤泛红,夏青绮眸色暗下来,看着他圆润的肩膀,漂亮的后颈,褪下衣衫时的微微发抖,都让alpha心悸。 夏青绮拿了红花油,轻轻揉着他的伤,许岭低声说:“你要是忙就不用过来了,我自己涂也可以。” “自己涂?”夏青绮的手滑到他后腰的地方,“这儿也涂得到?” 有点痒,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许岭一跳,回眼去瞪他。 可惜他长的实在不是凶相,皮肤白净,昨晚刚洗了头发,此刻头发松松软软的塌着,清清爽爽的,即便是瞪一眼,在夏青绮眼里也是含情万分。 许岭有腰窝,夏青绮坏心眼的碰,许岭低声说:“……你别乱动。”夏青绮也就不动了,给他抹了药。 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摸完了药,许岭便穿衣,低眼,努力不去看他。 “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被吵醒了,”夏青绮近了些,呼吸在他的耳畔,许岭手一顿,夏青绮又继续说:“我听见你在喊我的名字。” “叫……夏先生。” 许岭猛地脸红起来,一时语无伦次:“我、我……” “还说什么,”夏青绮低声说,“’不要’、’慢点’,听着好像是哥的声音……” “我昨晚——” 话音未落,夏青绮勾了他的下巴,不由分说的亲吻上去,缠绵而强势,同时释放出信息素,梅花香很快充盈在许岭的鼻畔。 许岭很快挣不动了,alpha的信息素很快勾起了最原始的渴望,**淹没,他喘息着说:“夏青绮……” “嗯?”夏青绮褪去他的裤子,许岭上身依旧穿的好好的,扣子严丝合缝,下面却暴露在空气中,“哥哥不是想我了吗?” 许岭很快神志不甚清醒,信息素太过于强势,他完全被alpha所操控,浑身热起来,被动的接受着他,被欲望折磨的泪眼朦胧。 时钟上的指针从十点一直到了中午,许岭最后被按在厨房的台子上,腰软的不可思议,一身的汗,夏青绮不停的亲吻他,许岭最后哭着射出来,半晌没回过神来。 强制发情。 夏青绮释放大量的信息素,来获得了omega的臣服,许岭不能自已的颤抖,最后夏青绮抱着他去浴室,仔仔细细的替他洗着身子,许岭昏昏欲睡,哼哼了几声,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幸而夏青绮下午还得赶去剧组,这段荒唐才没持续太长的时间。 许岭睡的迷迷糊糊的,浑身酸累,只是感觉到七月份的阳光照在眼皮上,黄晕,忽然光被遮住了,额头传来温软的触感。 “睡吧。”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许岭睡的更沉,竟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许岭却已是清醒了,翻身下床,去洗漱,收拾好东西时已经是七点了,出门前又往后颈处喷了点抑制剂,身上那股子清甜的白桃香很快淡下去,连带着几不可闻的梅花香也消失了。 没人喜欢上班。 许岭也不喜欢。 昨天被夏青绮折腾的太狠了,今天下面仍是隐隐的酸痛,还老是犯困,卢高给他倒了杯咖啡,“加了糖和奶的,许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累?” 许岭有些不自在,咳嗽了声,不去回答,只是接过咖啡,道谢。 卢高算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夏青绮事情的人,但是却什么都没多问,倘若他问起来,许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这几天芳华娱乐也不是很忙,但微博热搜却是炸翻了天,当红明星姜宁被爆出慈善造假,说是在一个电视剧发布会现场,姜宁承诺给孤儿院捐赠与返修,总价值近百万,但捐赠却一直没能落实。 姜宁算是老演员了,四十多,拿过一次影帝——但谁也没想到,影帝把自己的演技用在了这个时候。 而姜宁是芳华娱乐明日要采访的对象,编辑好不容易约到的时间,用来宣传他的新电影。 许岭想,那估计够呛了,姜宁不推掉采访也得延迟。 下午的时候,编辑打了座机,把许岭叫到了办公室。 自从上次他和余红发生争执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是有些尴尬。 余红看起来仍是那副样子,她客套了几句:“上次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许岭顺着阶梯下了,轻声说,“但是上次程澄的照片还是没拍着,是我们疏忽大意。” “没事儿,这种事儿啊,出五次任务,能遇着三次,哪能这么成功就让咱拍着了?”余红说,“伤没事儿了就行。” 许岭点点头,他知道余红找他来肯定不只是说这件事,他静静的看着余红。 果不其然,余红很快说:“明天有个和姜宁的采访,你去。” 许岭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推掉采访吗?” 第16章 “他经纪人联系我了,”余红说,“你明天问点’好’的问题,问题想完之后就发到我邮箱里,我看完你第二天再去。” 和姜宁的采访,并不是个香饽饽。 除非顺应大势,跟着一块黑,要是想给他洗白,那简直难上加难,一旦问不好,还容易被倒打一耙。 余红这意思,就是要给姜宁洗白。 他在骨子厌恶这种做法。 许岭沉默的听余红发布命令,目光游离,最后离开时的关门声,将他从梦中拽离。 作者有话说:小黄文和正经文两头更,老是记混剧情。 第十四章 他肯定很怪我吧,哥哥扔了他 晚上,许岭在家里整理出了问题,发给了余红,大概半小时之后,余红把回复了邮件,修改了几个小点,最后加了句。 “好好干,有提成。” 许岭脸上是电脑的光,眸光显得毫无波澜,甚至带点无机质的冰凉。 一声叹息很快散了。 晚上夏青绮又打了电话过来,许岭那时刚洗完澡,夏青绮的声音懒洋洋的:“哥……” “怎么了?”许岭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拍完戏了?” “嗯,”夏青绮说,“今天拍戏的时候呢,吃了个桃子,很香,汁水很多,一咬就破开,软软的,特别好吃。” “……” 许岭总觉得他在暗示点什么。 “啊……” 许岭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不言。 “我就想着哥了,”夏青绮声音低沉勾人,此刻听着,仿佛贴在耳边,让人有些腿发软,“想着我’咬’哥的时候,哥也是这样的……” “你……”许岭脸烧红,“你别说了。” “我想你了。” 夏青绮忽然说。 这种情话,多少人都说过,实在是烂大街,但是此刻听着,却勾着心尖尖,引起一阵酥麻,许岭庸俗的心动了下。 许岭总觉得,夏青绮对他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那种包容和宠溺,也来得莫名其妙,他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这么优秀的alpha喜欢的地方,他爬到床上,躺下,说:“夏先生。” “嗯?”夏青绮笑了声,“这么庄重。” “你为什么喜欢我?”许岭说,“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一次,但那次的回答似乎也不是很郑重,这次想着……要一个结果。” “秘密,”夏青绮慢悠悠的说,“等到时间了,你会知道的。” 许岭:“……” “开门,”夏青绮忽然说。 许岭愣了下,“……啊?” 夏青绮又重复了遍,许岭才迟疑着开了门,黑暗的楼道里,忽然有人抱了他满怀,许岭吓了一跳,闻到熟悉的梅花香才反应过来,“你!——来了不早点敲门?” 声控灯因为许岭的声音而亮了。 “看,”夏青绮放开他,许岭才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睁大了眼睛。 一束满天星。 · “送给你!”夏青绮笑得开心,那张脸在昏黄色的灯光下精致而好看,许岭看到他左眼角上的一点痣,像画,夏青绮说:“来的时候在路边花店看到的,实在是喜欢,觉得哥也会喜欢,于是就来了。” 许岭心里一软。 他接过花,轻声说:“谢谢。” “你看,这都这么晚了,”夏青绮笑眯眯的,“我能有幸在许先生家里借宿一晚吗?” 最后许岭还是让夏青绮进门了,夏青绮倒也老老实实的,冲了澡,许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夏青绮推开浴室的门,带着湿热的潮气,拥抱上来,去亲吻他。 许岭去搡他:“别……我明天还得上班。” “只是亲亲你,”夏青绮声音喑哑,“我想哥了。” 许岭听着他的声音,脸红心跳,夏青绮的腿挤进他****,捏着他的下巴,唇舌交缠,许岭不会接吻,被动的接受,舌尖每次扫过上颚的时候都仿佛电流过身,许岭感受到自己硬了。 “只是亲亲”和“我不进去”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夏青绮却很快放开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睡吧。” 就……只是这样? 许岭犹豫了下:“你不难受吗?” “你可别招风引火了,”夏青绮哑着嗓子说,“我好不容易忍住的。” 许岭内心挣扎了下,手慢慢滑下去,捉住了他,“我帮帮你……” 夏青绮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许岭不会给别人弄,手法胡乱,夏青绮却似乎一副颇享受的样子,在他耳边毫不掩饰的喘息,许岭最后手都酸累的不行,这才射了出来,一掌心都是。 许岭抽了纸巾,擦了干净,夏青绮呼吸仍未平静下来,只是盯着他,许岭重新躺回去,夏青绮凑近了些:“还硬着吗?” “软了,”许岭闭上眼,“累死了。” 夏青绮笑个不停。 “哥和我聊聊天吧,”夏青绮缠着他说话,“说一点也好。” “说什么?”许岭睁开眼,有些无奈,“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夏青绮说,“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我其实没什么好讲的……”许岭想了想,说,“我人很无趣。” “那就随便说说,从亲属开始捋关系我都爱听,”夏青绮说。 “我……”许岭犹豫了下,“我是被领养的,没什么亲戚。” 第17章 他忽然福至心灵:“但我有一个关系很好很好的弟弟。” 夏青绮目光一动:“弟弟?” “不是亲弟弟,就是之前的时候一个玩的很好的弟弟,”许岭侧过身子,和他面对面,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痣,“他在这儿好像也有一个痣,但是我记不清了,他长的很漂亮。” “哥现在和他没有联系了吗?”夏青绮的手穿过他的腋窝下,搭在他的腰后,呼吸轻轻的洒在他的脸上,“你好像很想他。” “我……好久没见他了,”许岭的声音很低,“大概从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没见过他了,那两年很想念他,现在淡了些——但是想起来的时候,还会有点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我没保护好他,”许岭笑着说,“当年我给他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他,有我吃的就不会饿着他——是不是听着挺傻的。但是他被领养走之后,过的什么日子,爸爸妈妈对他好不好,我都不知道。” 夏青绮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许岭顿了下,很长时间没说,夏青绮甚至觉得他睡着了的时候,许岭却又继续说了。 “他肯定很怪我吧,觉得哥哥不守信用,哥哥扔了他。” 许岭不再说下去,闭上了眼,夏青绮摸上他的脸,却触到了濡湿的痕迹——许岭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大抵是在沉默的那段时间。许岭避开了些,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夏青绮忽然开口说:“他没有。” 许岭只觉得他在安慰他,于是只是“嗯”了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畔已经没人了,摸上去也是凉凉的,许岭穿了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皮鞋——作为采访者,他要给被采访者足够的尊重。 即便那个人是个败类。 许岭临走前,拿了写满问题的文件夹。 天阴沉,带着点山雨欲来之感,树叶窸窣作响,最明亮的是高楼上的玻璃窗,耀眼的,几乎要灼伤人间。 第十五章 诈捐 约谈地点是约在“芳华娱乐”的顶层咖啡馆,三十二楼的位置,电梯里的led屏上数字不断增加,卢高在他身后调试摄像机,叹了口气,说:“希望这不是我摄影职业生涯最后一次采访。” “别担心,”许岭笑着看卢高,“就算是出事儿,也是我的,和你没关系,小高,加油啊。” 卢高比他年纪小,见识的比许岭少些,容易紧张,听许岭这么说,他有些急:“许哥你别乱说,不就是个采访吗,咱俩都配合多少次了?这次也肯定行。” “嗯。” 电梯门打开,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晕开,许岭攥紧了蓝色的文件夹,深吸口气,走过去,推开咖啡馆的门。 咖啡馆已经提前清场,此刻在里面的,只有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男人听到动静,摘下了帽子,遥遥冲他致意。 许岭走过去,姜宁站起身,两人握手。 姜宁本人和电影荧幕上的差不多,似乎还要更年轻一些,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容光焕发的意味,他说:“你好。” “久等了,抱歉,”许岭笑了笑。 实际上他并没有来晚,甚至还早到了十五分钟,但姜宁似乎更急,他来的更早——最近的社会舆论一致的黑他,他从黑色淤泥中挣脱,带着一身肮脏,来到这儿。 “那让我们开始采访吧,”许岭坐在他对面,卢高架好摄像机,“先自我介绍下,我是’芳华娱乐’a刊娱记,许岭。” “许岭,”姜宁点点头,“你好。” 卢高在摄像机后站好,在取景器里看着他们,许岭今天穿的很正式,穿出了一种禁欲的气质,非常好看——卢高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omega。 忽然他听见了许岭的声音。 “您好,我想知道,您被爆出诈捐之后,是怎么想的?” 卢高傻眼了。 什么问题? 这不该是该问的问题吧。 许岭没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正确”的问题,但他合上了文件夹,很轻的声音,卢高愣愣的看着许岭。 或许……许岭有他自己的路子——罗高不敢随意猜想别的结果。 姜宁皱了皱眉,脸上的笑意消褪,他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盆脏水这么扣到谁头上,谁都不会高兴……” “或许我换个问法,”许岭静静的打断他,“你会不会觉得羞耻,难堪,会不会因为欺骗一群孩子而觉得自责,你有没有想过一群孩子满怀希望,等着面包呢?” 卢高倏地看过去。 姜宁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是不是设计好的问题,但许岭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姜宁便倏地明白了,许岭压根没打算好好采访他。 “你!——”姜宁蓦的站起身子。 “我之前一直很尊重您,”许岭说,“在诈捐爆出来之前,您是我的偶像,但现在在我面前的您,不配。” 卢高忙过去,着急说:“许哥。” “许岭,”姜宁盯着他,“你的勇气,我很佩服——没有人会自愿去丢掉面包,这个世界,没面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与否,看您,”许岭没有站起身,而是看向窗外,似乎要下雨了,“您是否想过措施,去补救这件事情,比如重新去捐款,比如道歉?” 卢高有些着急,“哥,别说了。” 第18章 不等姜宁回答,许岭便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你没想过——你只想着靠资本,继续回到你的地位,你的身份该拥有的一切,你做的唯一补救,是联系营销号,做好洗白的准备,以及来这儿接受采访。” “对吗?”许岭笑了。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姜宁一拳打了过来。 许岭偏头躲开,攥住了他的胳膊,反手一钳,姜宁没想到他会反抗,没有准备,被反身压制住,许岭在他耳边说:“别瞧不起人——我很厌恶您,但我没想过要揍人。” “您丢了风度。” 许岭放开他,后退几步,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卢高忙跑着跟上去,后面姜宁气急败坏:“操!” “许哥!”卢高快步跟在他身边,“你做什么啊!” 许岭按下电梯键,说:“不会牵扯到你,我自己去找余红,如果有任何事,我来担着。” “不是,许哥,谁担心这个啊!你牵扯到我我也不会说什么!”卢高有些着急,“可这样,余红不会让你继续待在这儿的——你为什么要问姜宁那些问题?” 娱记采访,除了自己找的,也有很多是四五线小明星自己找上门来,自己付钱,余红拿钱的时候不少,但只有这一次,许岭偏偏反抗了。 “因为我之前也在孤儿院,”许岭说,卢高愣了愣,“我遇过这种事情。” “……” 许岭还记得姜宁的诈捐是给孤儿院的诈捐——这让许岭想起了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 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约莫七八岁,那天他和嘉嘉上完课,从外面回到孤儿院,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来了,几天后,星期六那天,他们又带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 “他们是拍节目的吗?”嘉嘉喜欢看电视,看到摄像头,下意识的以为是要上电视了。 “不知道哎,”许岭说,“可能是。” 前面人太多,许岭垫着脚也看不到,只得抱起嘉嘉,让他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嘉嘉和他说,院长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捐赠数额,后面的零很多。 当时他刚学了计数,但还不等他数完零,院长便收起了牌子,许岭看到了牌子的残影,他小声给嘉嘉说:“嘉嘉,好多钱。” 嘉嘉拼命点头,说:“好多!” 当时老师还和他们说,“你们可以一周吃两次肉包子了。” 或许对于富裕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肉包子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但对于一个偏僻地方的孤儿院,这种东西弥足珍贵。 许岭第一次见有人给他们捐款,在他离开之后,他也只见过那一次。 但是似乎那只是场梦,钱没有,包子没有,后来许岭才知道,那叫摆拍,叫诈捐。诈捐并没有给孤儿院的那群孩子带来什么损失,而那群人获得了声誉。 如果非要说损失,无非失望落空。 许岭冲卢高笑了笑:“没事儿的啊。” “你去找余红好好说说,肯定没事儿,”卢高眼眶有点红,“你千万别顶撞她,服点软,回头顶多扣工资,扣工资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 许岭答应他。 第十六章 起不出名了qvq 但一切没有那么顺利,余红大发雷霆,直接解雇了许岭,许岭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没有任何反对之言,只是选了个人少的时候,才去收拾东西,纸箱里的东西不多,他来这儿一年,不过只剩这些。 刚去茶水间倒水的卢高刚好回来,撞见他离开的这幅场景,瞳孔蓦的放大,顾不得手里的热水,放下便奔了过来,“许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对不起,”许岭低垂下眼,“我……不能继续在这儿了。” “你不是说你会没事儿的吗!”卢高忽然拔高了音量,他到底还是一个大男孩,很重情义,受不了分离,“许哥,你再去跟余红说说,采访失败又不是稀罕事,没事儿的!” “真的很对不起,”许岭看向他,静静的,“你知道吗,卢高,我或许本来就不适合娱记这个东西,对所谓的底线守护的太执着,会影响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被骂道德圣人。” “但是,这是我不能突破的底线。” 许岭柔和的冲他笑笑:“希望你能理解我。” 卢高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这种事情,放弃自己的前途事业。何况许岭是omega,应聘“芳华娱乐”的时候他可以侥幸避开第二性别检测,但是他怎么就能保证下一次还能避开,如果被发现,他又该怎么做呢? “许哥!”卢高气的胸膛起伏,他声音带了点沙哑,“这儿,’芳华娱乐’,就没有什么能让你留恋的吗?” 许岭:“……” “卢高……”许岭想像以前那样,去揉揉他的头发,安抚下他,但卢高避开了,知晓了他的答案,沉默。 “那我走。”卢高转身离开了,许岭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鼻尖有些酸涩,轻声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卢高的背影僵了僵,但还是离开了。 是个大晴天,许岭看着刺眼的白光,心情复杂,说不上是解脱还是难过,他忽然觉得自己自私——就这么把卢高丢下了,卢高会怎么办呢? 许岭的房子是公司分配的,此时被解雇,房子自然也是不能住下去了,大概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收回居住权,许岭回了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的满天星。 第19章 满天星安安静静的躺在阳光下。 许岭放下纸箱子,额头都是汗,没有了工作,他倒是轻松了些,把满天星放到了空置的花瓶里,然后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书。 真的看进去了吗? 并没有。 只是恍惚着,每一行字都没有刻进脑子里,直到外面天色昏暗,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许岭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手机太安静了,和以前不一样,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许岭看到了五个未接电话。 都是夏青绮的私人电话的,许岭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勿扰,电话一个都没看到,他忙回拨。 那边“嘟”了两声,很快接了起来。 “哥,”夏青绮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对不起,”许岭态度诚恳,“我设置静音了,没听见——你找我有事儿吗?” “等会儿我去你家接你,”夏青绮声音很兴奋,“我们今晚出去玩吧,去看电影,去ktv。” 许岭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起意要去看电影,问:“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会被人发现的,”夏青绮低声笑了笑,“电影院我包了个场子,就你和我。” “……” 许岭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现在还无法定位和夏青绮的关系,说是伴侣,不像,说是朋友——可没有朋友会**的,许岭干脆不再想了,能走一步,就是一步。 约莫半小时之后,敲门声响起,许岭打开门,迎面便是一个热烈的拥抱,夏青绮抱住他,“哥哥,晚上好!” 许岭一下午的糟糕心情忽然就消散了,像被火灼烫,烧没了,他笑起来:“你也是,晚上好。” 两人开了车,一路上夏青绮一直在说剧组的事情,许岭也不需要多说话,偶尔嗯一声,让夏青绮知道自己在听,就可以了。 “等下个星期,就可以继续去拍节目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夏青绮捉了许岭的手,黄色的路灯明明暗暗打在他的脸上,分外好看,夏青绮弯着眼睛:“那个时候就能看到哥哥了。” 夏青绮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解雇的事情,许岭没有挣开他的手,静静的任他握着,也不做声。 到了地方,许岭跟着他从侧门进入,一路走过去,最后到了二号厅,里面果然空无一人,许岭有些咂舌:“是不是很贵?” “还行,”夏青绮把他按在椅子上,又出去拿了爆米花和可乐,笑眯眯的:“喜欢焦糖的吗?” 许岭:“我都可以。” 夏青绮坐在他身边,四周黑下来,许岭问:“什么电影?” “你看就知道了,”夏青绮笑的很开心,拿了颗爆米花扔进了嘴里。 电影开始。 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接着是血红色的液体慢慢滑下,凝聚成电影的名字。 ——《三号病院》 许岭:“……” 夏青绮拿了颗爆米花,碰着许岭的唇角,许岭迟疑了下,咬住了,夏青绮笑着在他耳边说:“哥等会儿要是害怕了,可以跟我说一声。” 许岭无言看了眼夏青绮。 夏青绮是把他之前泡妹儿的技法拿到他身上去了,看看恐怖电影,害怕的时候缩他怀里,偷个香的同时还能让omega对alpha的更加依赖。 电影播到一半,夏青绮不住的去瞥许岭,许岭却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别说缩他怀里颤抖了,连叫一声都没有。 “哥哥,你不害怕啊?”夏青绮小声说。 这时电影忽然又发出尖叫声,夏青绮猛地被吓了一跳,许岭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怕啊,哥在呢。” 夏青绮:“……” 夏青绮忽然想起很久远的事情。 大概是许岭刚进孤儿院时候的事情,许岭是父母出车祸,他比孤儿院那些孩子多个东西——名字。许岭不太爱说话,经常是一个人在发呆。 那时夏青绮有些好奇,就有一次爬了树,想摘个果子给刚来的许岭,结果上的去,下不来。 最后在树上,可怜巴巴的哭,许岭路过,遥遥抬头,“你干嘛呢?” “我下不去了!”夏青绮泪眼朦胧。 树不高,但或许那时年纪小,总觉得站在万丈悬崖,掉下就是粉身碎骨。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许岭那时也就六岁左右,但还是张开双臂,喊得很大声,“跳吧。” 那时哪来的勇气呢?明明他还和许岭不是很熟悉,但是夏青绮还是攥着泛青的果子,咬咬牙,一闭眼,跳了下来。 许岭没能接住他,夏青绮压倒了他,摔得好疼。 夏青绮吓哭了,但许岭在疼痛中拍了拍他,很温柔的说。 “你别怕啦,我在呢。” 电影院中,许岭笑着揉完夏青绮的头发,忽的没听到夏青绮的回应,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奇怪:“怎么了?” 夏青绮伸手,捏了许岭的下巴,许岭眼睛微微睁大。 一个焦糖味儿的吻。 轻柔的不可思议,许岭被动的打开齿关,任由夏青绮在里面撒野,梅花香的信息素弥漫在鼻畔,整个黑暗的电影院,电影屏幕上的光偶尔照亮他们,明明暗暗的。 湿热的亲吻。 许岭气喘吁吁,眼角都是红意,好像是脸颊的红晕侵略了神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咳嗽了一声:“……看电影。” 第20章 夏青绮忽然捉了他的手,倏地站起来,“走!” “嗯?”许岭跟着站起来,夏青绮拉着他,走出电影院,走向楼梯,“去哪儿?” 夏青绮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的手,两人走过不知道多少层楼梯,期间还抖掉了一颗爆米花,许岭终究是个omega,体力有些不行,夏青绮干脆把他背了起来。 双手托着许岭的大腿,许岭喘着气,问:“你到底去哪儿?” “去顶楼。” 夏青绮体力很好,到了顶楼,他放下许岭,推开了门,嚯地,风卷涌进来,漫天的夜色,许岭眯了眯眼,头发扬起,脸也降了温。 “来,”夏青绮回头,拉着他,“我之前经常来这儿,几乎没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吹吹风,就什么都过去了。” 天台上只是半米的墙面,夏青绮一撑便跃了上去,许岭吓了一跳:“你慢点!” “哥哥,你也上来,”夏青绮朝他笑,伸出了手,许岭犹豫了下,也跟着翻了上去。 很高,二十层楼的高度,从这儿能俯瞰到整个市区的夜景,霓虹灯,车流,远处的鸣声,万家灯火与喧嚣,风是亲吻。 许岭小心翼翼的坐到他身边,说:“好高。” “很高吧,”夏青绮说,“所以有时候,来这儿就会觉得,自己那点小悲伤和广袤山河比起来,也不过如此,就看开了。” “嗯?”许岭看向他。 “这人生啊,大多时候都操蛋,不停的抉择,不停的攀爬,”夏青绮说的很轻松,那句话好像很快就被天台上剧烈的风卷走了,许岭认真的听着,“爬的累了,就来这儿,挺好的。” 许岭低头笑了笑。 “我给你唱个歌儿吧,”夏青绮揽住他的腰,两人凑得很紧,天台上很冷,只有他们之间的缝隙是钻不进风,暖和的。 许岭没有抗拒他的触碰,点点头。 “我看着风吹过七八万里地/卷过万物/唯独遗漏我 我看着原野披了雪/白的刺眼/没有色彩的纯净 所有面容都模糊/只剩戏剧一幕 其实是我没余勇/去跋涉一场寻找 世界赠我一身伤/以及情深与不悔” 世界赠我一身伤。 以及情深与不悔。 他们在风声烈烈中亲吻。 第十七章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 许岭得找工作了。 但是在找工作之前,他打了出租车,回了家里。 许岭的养父母都住在a市,市中心价位太高,许岭承受不住,只得让他们住在了四环的位置里的一个社区,所以,即便在一座城市里,许岭也很少有时间去见他们。 六楼的位置,没有电梯,许岭拎着大购物袋,累的气喘吁吁,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叮里哐啷的声音,“来了!” “不用急!”许岭忍不住说。 门开了,男人笑的很大,脸上很多褶子,徐福安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揽过许岭:“来来来,你妈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今天吃完饭再走?” “对,”许岭被他的笑感染,也跟着笑,很轻松,“今晚住这儿。” “儿子!”厨房里遥遥传来宁晗的声音,宁晗今年四十多了,但长得不显老,像三十三、四的人,“来了啦。” 徐福安和宁晗在许岭九岁的时候领养他,他们两人都是beta,可惜宁晗没了生育能力,腺体出了问题,于是只能选择领养。 当初领养许岭的时候,摸着他的头发,说,这么漂亮,一定是个alpha,但第二性别分化之后,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许岭一直很庆幸自己能这么幸运,徐福安和宁晗对他足够的包容,他们虽然都是beta,但却受到足够好的教育,思想开明。 许岭很久没来看他们了,繁忙的工作夺走了他休息的时间,甚至是和父母交流的时间,现在工作丢了,现在看起来,算是好事儿。 三人吃了饭,许岭对自己失业的事情绝口不提,宁晗和徐福安话都不少,问东问西的,吃完饭,又出去散了步。 宁晗早就把床铺收拾好了,许岭晚上躺在那张床上,觉得很舒服。 夏青绮又打了电话,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很久,不是什么大事儿,最后许岭很困,说着说着忽然就没声了——睡了。 夏青绮笑了。 他轻声说了声:“晚安。” 在家住了两天,许岭最后还是要选择回到公寓里——尽管那里已经很快不属于他了。 许岭在网上查了查,投了那么几份简历,全都杳无音信,许岭甚至都怀疑自己的简历是不是被忽略了——凭他的学历和实习经历,不可能。 但的确如此。 许岭忍不住,给其中的一个公司打了电话,说无论怎么样,也要和他们的人事部经理通话,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获得了机会。 对方只给了一句话:“你在’芳华娱乐’做过,是吧?” 许岭心都凉了半截。 是余红在后面做手脚,“芳华娱乐”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被他们解雇,估计也没人敢用它了。即便不是“芳华娱乐”,可能也没人敢用一个这么肆意妄为的娱记。 许岭彻底失业了,在娱乐圈里,彻底的失业。 公寓的居住权还没到期,一大早,就有人来砸门,许岭还没醒完全,就被从床上拽起来,几人看起来颇凶神恶煞,许岭很快冷静下来。 第21章 “我收拾一下。” 几人也没多为难,许岭理了理自己被拽乱的衣服,很快收拾好了行李箱,推开门的时候,身后有人切了声。 “装啥呢?” 许岭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会让他觉得难看,但他累到懒得出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很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许岭想起自己没有伞。 有伞又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许岭的身上只有不到一千块钱,他只能选择先去住小宾馆,等到自己找到工作,一切都会好转。 于是许岭顶着瓢泼的大雨,漫无目的的走出去。 他身上穿的很薄,很快被淋湿了,隐隐约约的肉色,许岭眼睫上都是水,看不清东西,迷了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东西还是南北——他只想找家小宾馆,路边便宜的小宾馆。 手机好像响了,但许岭没空去拿手机。 他咬着牙,抹了把脸上的水。 此刻是清晨,天刚亮,阴沉的光,许岭看到身前的黄光,强烈的破开雨幕——他忽然反应过来是他身后的光。 车鸣,轮胎滚过水面的声音,哗啦的一声,车蓦的停在许岭的身侧。 许岭还没反应过来,车门便打开了,有人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臂,许岭一个踉跄,撞到了那人胸,炙热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 是夏青绮的声音。 夏青绮怎么在这儿? 许岭被动的被他扯上车,浑身湿漉漉的,按在座椅上,司机把行李箱搬到了后车箱。 夏青绮抽了纸巾,擦他脸上的水。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许岭被迫闭着眼,夏青绮很用力,看起来有些生气,许岭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朝下滴水,夏青绮问:“你闲的没事儿去淋雨?” 纸擦到他的下颌,嘴唇被磨得发疼,通红,许岭睁了眼,不发一言。 他不太想让夏青绮知道自己失业的事情。 不仅是因为不想给他添麻烦,也是他的自尊心作祟,omega有资格去依赖比他强大的alpha,但许岭不想,他想要的是平等而已。 独立,平等。 夏青绮听不到他的回应,目光晦暗,吩咐司机:“去我家。” 许岭:“不用——” “哥,”夏青绮打断他,“我劝你别说什么让我生气的话,我能干出什么事儿,我说不准。” 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许岭被镇压住,不敢妄动,前排的beta司机也额角渗出冷汗,夏青绮的基因很优秀而纯粹,力量也是上等。 许岭把脸别向一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委屈,让他有种掉眼泪的冲动。 被炒鱿鱼的时候,许岭没哭。 被赶出公寓的时候,许岭也没哭。 但此时被夏青绮厉声说,他却很想哭。 夏青绮见许岭把脸别到一边,怒火更盛,他捏了许岭的下巴,迫使许岭看向自己,“为什么不说话?” 许岭浑身都在发抖:“我为什么要说话?” 夏青绮死死的盯着他。 他一直觉得——他和许岭不像是真正的情侣,他没有标记许岭,许岭对他很温柔,很好,却总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有些疏离的亲密——除了那次他私自到了许岭家,两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哭泣的时候,许岭才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点真实的自己来。 其他时候呢?许岭真的喜欢过他吗,还是只是屈服于基因? 车子到了公寓。 “老李,”夏青绮说,“把行李箱扔进杂物库里。” 许岭不去看夏青绮的眼睛,深吸了口气,说:“你先放开我。” “不放,”夏青绮开了门,拽他下车,许岭吃痛,“我这辈子都不放开。” “疼,”许岭说,“我说,我疼!” 夏青绮却置若罔闻,粗鲁的打开门,直直把许岭推在墙上,后背传来疼痛的感觉,夏青绮捏了他的下巴,亲吻上来。 不像是亲吻,像是报复。 牙齿咬着嘴唇,舌尖交缠,淡淡的血腥味儿,许岭眼角渗出眼泪,无力去反抗一个alpha,夏青绮放开他,抬手把他禁锢在小小空间里,问:“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下雨天,在外面淋雨?” “夏青绮,我是人,一个独立的个体,”许岭看着他,眼里是水雾,殷红的唇显得**又欲望,但说出的话却很冷淡,“我有国家法律授予的言语自由权利,和你一样——我可以回答,或者不回答。” “但我是你伴侣!”夏青绮眼睛泛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许岭心尖一颤,他有些茫然的想。 他到底在倔什么啊? 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还不等他想完,大量的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许岭身体燥热起来,由内及外的,呼吸急促,脸颊泛红。 梅花香充斥,先前的暂时标记让许岭的身体对夏青绮信息素非常敏感,几乎是信息素释放的一瞬间,许岭的身体就软了,只能靠着墙面支撑自己。 他听见夏青绮在他耳边说。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如如又要开始涉黄边缘游走了。 第十八章 别标记我…… …… 衬衫被扯开,扣子崩掉了,落在地上,发出“咔哒”的声响,夏青绮亲吻着他的脖颈,咬着喉结,又去啃咬他的锁骨,许岭软的像滩水,一滩春水,饶是他意志力再坚强,他也克服不了那种骨子里0mega基因对alpha的臣服。 第22章 身后是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湿热的亲吻。 夏青绮含住他的乳尖,舌尖打着圈,许岭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看你,这不也开口了,”夏青绮抬眼看许岭,许岭此时意乱情迷,无法思考,完全由着夏青绮摆布,“ 继续叫?”许岭的下身水意浓郁,哪怕只是简单的摩擦双腿,也能听见水响声,omega的身体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然做好了准备。 夏青绮伸手揉着他的下身,许岭弓起身子,舒爽的背脊发麻,夏青绮不停的揉弄他的乳尖,许岭克制不住的呻吟,像只小猫一样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 夏青绮冷声说,“ 明明身体是要我的的,为什么还要一-味的疏远我! 夏青绮打横抱起他,许岭失重,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 浓郁的梅花香在鼻畔萦绕,掺杂着点白桃的味道,香甜而清冷的味道 踹门声,很重。 许岭的意识有些回笼,理智让他看向眼前的事物一是浴室,灯打开,夏青绮把他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许岭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夏青绮是用一种婴儿把尿的姿势,白色的内裤上湿淋淋的,爱欲的味道,夏青绮在他耳边说:“你到底有什 么不能和我说的 许岭有些难堪的别开眼,他哑声说:“ 你放开我...” “我不。 许岭闭上眼,浑身颤抖,说:“如果你不能尊重我, 我们就分 夏青绮忽然力气加重:“ 你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分开 他撕开许岭的内裤,手指在里面进出,许岭不去看,咬着嘴后破碎的呻吟着,眼神迷离, 夏青绮的手指细长,蜷起手指的时候,身体仿佛电流走过。 “......啊....” 手指倏地抽走,空虚感传来,发情中的0mega哭泣起来,很快,炙热的性器顶着湿软的小穴,狠狠的冲撞进去,顶着撑开。 瞬间被填满的感觉让许岭叫起来,前端很快射了,但alpha的信息素仍在释放,身体内的情潮乃是一股股的涌来,许岭哭叫着被快感折磨的快要死过去了。 夏青绮一次次的抽插,都进入更加深的地方,好像要进入生殖腔一一样,“噗嗤”的水声,夏青绮看着镜子里的许岭,咬着他的脖颈,嘬出一一个个玫瑰色的印记。 “你要不要看看镜子里的你?”夏青绮声音喑哑,“他比你诚 许岭朦朦胧胧中,看到自己一 看到清晰的进出,视觉上的冲击让他几乎又高潮了第二次,顶端分泌出黏液,硬起来。 夏青绮捏着他的腰,让他转向自己,许岭背贴着镜面,腿被分成m型,夏青绮顶撞着,掰着他的下巴,许岭被迫呻吟出声,黏腻的呻吟,涎液顺着嘴角滑下 太舒服,也太刺激了,让他恍然觉得,自己要被搞坏掉了。 “别标...-.”许岭最后被他压在玻璃窗上,眼泪划成湿痕, 夏青绮狠狠的抽插着,许岭哭喊着射出来,夏青绮听着他这话 更加生气,“你有什么不 能让我标记的?嗯?你还想去找别吗?” “夏青绮....许岭哭得在打嗝,“ 青...” 声音太温柔了,柔和,带点哭腔,夏青绮几乎是瞬间就心软了他不愿意去折磨许岭一他太喜欢许岭 了。 他还是没有最终去标记许岭。 许岭累的睡了过去,浑身都是深红色的痕迹,腿间更是泥泞一片,小腹上是他和夏青绮的精|液,夏青绮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对许岭做了什么恶劣的事情—— ——不顾他的反对和他做|爱,强迫他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夏青绮太没有安全感了,以至于许岭有一点要离开他的征兆,他就只想把他锁在自己身边,做错事。 他抿着嘴唇,抱起许岭,到浴室,这次是给他清洗,温热的水冲过身体,许岭迷迷糊糊的醒了,感受到了**的异状。 夏青绮用手指,给他清洗里面的黏液。 许岭沉默着,一言不发,这次清醒了些,身体上的疲累,**的酸痛,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忽然,夏青绮听到了许岭的声音。 “我失业了,”许岭沙哑着嗓子说,夏青绮错愕的抬头。 许岭眼眶通红,有些哽咽:“我被公司赶出来,今天又被房东赶出来,浑身没钱,想去找家小宾馆先凑合着,下雨了,我不知道去哪儿,就这样——你要的答案。” 说完,他忽然像卸掉了一身的力气,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这种心理……但我就是想,我得留点尊严啊……夏青绮,我没想瞒着你,但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最后几个字完全说不出了,许岭慢慢蹲下赤裸的身子,无声的哭。 忽然,温热的怀抱,夏青绮抱住了他,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身上的水都冰凉,夏青绮把他扶起来,擦干净他身上的水,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许岭像只小白兔一样,一只白桃味儿的小白兔,红着眼睛,浑身轻轻颤抖着,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折腾了这么久,外面都黑了,夏青绮把他抱到床上,许岭顺从的搂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夏青绮的肩窝里。 “睡觉,明天我们再聊?”夏青绮把他塞到被子里,“我……今天去客房睡。” 他心里愧疚,留在许岭的身边,或许只会让许岭难受——许岭心情不好,如果想哭,他在一旁,也不好。 第23章 许岭的自尊心非常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心情差,若是深夜偷偷哭,夏青绮估计着也不想让自己看见。 许岭蜷缩着身子,脸有一半埋在蓝色的薄羽绒被上,露出的耳朵红通通的。 夏青绮抿着嘴唇,替他掖好了被子,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被子里伸出一只玉白色的手,骨节分明,细长白皙——独属于许岭的手。 “在这儿吧。” 夏青绮猛地看向许岭,惊喜而兴奋的抱住了许岭,细细碎碎的亲吻他的头发。 “嗯!” 作者有话说:许岭不要标记是因为标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将无法再掩饰,就意味他不可能找到工作。 两人都是恋爱小学生,以后会慢慢学习的。许岭自尊心太强,夏青绮占有欲特别强,两人都需要磨合。这章希望不要被锁。【车】在我的微博搜索《桃色对白》就能看到了,不要私信我鸭,看不太过来。 第十九章 尊重与爱 外面有蝉鸣生了一树,却衬的更安静了,许岭伸手开了床头灯,说:“聊聊吧。” “嗯,”夏青绮有些紧张,他伸手,抱住了许岭,“聊什么都行。” “今天这件事,我有错——我不应该隐瞒你,”许岭伸手,轻轻推开了夏青绮,握住他的手,和他对视,“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这个性子,一时难以改变,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可怜,或者施舍我,所以我瞒了你,不想和你说,对不起。” 夏青绮有些无措:“不是……哥,这个是我的错。” 许岭不打断他,静静的看着他。 “我也不应该一直追问你,哥哥如果不说,肯定是有原因……很抱歉,我没有尊重你,我也不应该用信息素来压制哥,强迫哥发情,也不应该抱着哥**,还让你看镜子……” 听着夏青绮的话越说越偏,许岭脸烧红,捂住了夏青绮的嘴,“你别说了……” 夏青绮弯了眼睛,心情很好,伸出舌尖,扫过许岭的指缝。 许岭猛地缩回手,“你啊……” “我还有话,想问问哥哥,”夏青绮抱住他的腰,让许岭的头枕在他的肩窝上,“好不好?” “你问。” “我觉得……哥,不喜欢我。” 许岭有些哑然,“啊?” “我一点都不了解哥哥,哥一次都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主动接近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只是’性’这一方面的,发情期牵扯起来的感情,”夏青绮低声说,“连悲伤,我都没有替你分担过。” 许岭许久未开口。 在这个世界,alpha就该与omega进行结合,几乎没有人考虑过omega的感受,以至于多年来,omega也适应了这种生活,他们心安理得的接受政府的资助,生育孩子,教育孩子,像个有血有肉的机器。 许岭对于夏青绮感情,他自己也摸不清,好像是omega对alpha那种天生的屈服,发情期里他需要夏青绮,可是除了发情期之外呢? “我……或许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许岭有些茫然的说,“现在似乎很少有人考虑到omega是否会对alpha产生感情的问题,我也遗忘了这个问题,我不过一个俗人,也会随着大流走——所以我需要时间,青绮,给我点时间,行吗?” “那我等着哥,”夏青绮声音低沉,“但我要先给哥哥说。” “我永远都爱你。” 许岭心里一暖,他迟疑了下,鼓起勇气,轻轻亲了亲夏青绮的脸颊,不带任何的**,只是情感蓬勃之时的下意识举动,“谢谢你。” “但我有个小要求,”夏青绮说,“哥哥能答应我吗?” “什么要求?”许岭问。 “坦诚。” 许岭一愣,想了想,说:“可以。” 夏青绮给予他尊重,他就给予他坦诚。 既然要维持一段关系,他也愿意,去走几步,不让夏青绮一直看不到终点。 无论怎么样。 互相尊重与爱,都值得他的感谢。 “那哥准备怎么做?”夏青绮说,“去试试别的娱乐公司,或许可以。” 许岭下意识的想要隐瞒他已经投过许多次简历,但都被拒绝的事情,这太丢人了,但是他刚答应了夏青绮。 于是许岭说了,很慢,仿佛是要把伤口揭掉伤痂,他最后舒了口气,“就是这样。” “那你如果需要任何帮助,”夏青绮说,“来找我——伴侣不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吗?如果只是因为’性’而存在的关系,最终也是以’性’终结,而不是情与爱。” “好,”许岭笑着答应他。 · 昨晚他们聊了许久,聊着聊着就睡了,醒了的时候,他们是抱着的,许岭的腿缠在他的腿上,而夏青绮晨勃的欲望顶着他的小腹。许岭小心翼翼的抽身,夏青绮却被这点小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再睡会儿吧。” “你今天不需要去拍戏吗?”许岭温声问,“别赖床了。” 夏青绮不得不起了床,慢吞吞刷了牙,漱了口,忽然想起什么,说:“哥,你今天先在这儿吧,我这儿挺安全的,至少比外面的小宾馆安全,行吗?” 夏青绮的小心让许岭有些心疼。 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尊严心太强,却要连着夏青绮都谨慎,他轻轻攥了攥手,“好。” 出门的时候,夏青绮亲了亲他,许岭乖顺的让他亲吻,和他说再见。门一关,别墅里空空荡荡的,许岭茫然——他不需要赶工作,原本紧凑的生活倏地轻松下来了,显得空落落的。 第24章 许岭到了夏青绮家的书房。 夏青绮给他说,在他不在的时候,许岭可以去任何的地方,翻家里的任何东西,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许岭于是拿了纸和笔。 他太久没有写过字了,一直在电脑上敲字,以至于握着笔的时候,他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干涩的写下几个字。 “给嘉嘉: 你好” 接下来该写些什么呢? 许岭给嘉嘉写过不少的信,从他被领养的走的那一天,想念从干裂的土壤中钻出,势如破竹的缠绕住心房,后来时间久远,他经常会忘记思念嘉嘉,但是一看到这两个字,还是会心里一咯噔。 从清晨到晌午,许岭断断续续的,写了将近一千字的书信,最后手都酸疼。信纸叠好,塞进了褐色的信封里,上面没有写地址,只有一张邮票。 邮票上是一朵四叶花,橘色的,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停了雨的次日总是是一种阴沉的晴,明明有光,却是暗淡的光,许岭出了楼,想着下去看看附近的商铺有没有需要打工的——结果门一关,他才蓦的想起来,他没有钥匙。 许岭:“……” 走一步,算一步。 许岭叹了口气,认命朝下走,开了院子门,忽然又想到,自己没拿手机,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书信旁。不过去找工作也用不着这个,许岭只是想先找个糊口的工作,能拿着钱就行。 楼下很多的商铺,在高档居住区附近也是一些看起来非常高端的商铺,许岭去了一家咖啡店,店长魏柳是个二十多岁的alpha男人,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 “你第二性别是什么?” 已经提前喷好抑制剂的许岭面不改色:“beta。” “看着不太像,”魏柳笑眯眯的说,“beta很少有这么漂亮的,像omega。” 许岭只是笑,手指交缠,轻松的,直视着魏柳。 当年他去芳华娱乐面试的时候,芳华娱乐还不是什么大公司,第二性别检测也没有这么严格,但许岭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进入,抑制剂用的过量直接导致他那一段时间经常头疼,还曾经在一次还晕倒了。 这次他没敢用太多,但是掩饰信息素,足够了。 魏柳想了想,说:“你靠近点。” 许岭迟疑了下,过去,魏柳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忽的贴上他的后颈——alpha不经同意就触碰一个omega的后颈,这跟第二性别没分化之前的性骚扰没什么区别了。 许岭下意识躲开,皱眉。 魏柳抽回手,看着那片电子条,说:“刚研发出来的抑制剂检测器,不知道有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其实他们这种解决方法倾向于我自己的解决方法,坦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别猜来猜去,弄些狗血剧情。 大概还有十来章就能完结了,我永远短小呜呜呜。早!(话说我的主角永远失业了都去咖啡馆兼职,自我吐槽。) 第二十章 你看,星星好亮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几乎是瞬间的。 许岭心里一咯噔,魏柳笑了:“你看,我没看错吧,漂亮也是原罪呀。” 小小的led屏上,显示o这一个字母,许岭垂了眼,有些茫然,说:“……嗯。” 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这个东西,他竟然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已经普及开了,也就是说,他可能无论去哪里,都会被检测出。 许岭彻彻底底的失业了。 他勉强笑了笑说:“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 难堪与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尖儿,他也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许岭说完,与魏柳擦肩而过,电光火石间,忽然听得魏柳开口了:“先试试吧。” 像做梦一样,许岭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你要……一个omega。” “我可没说我要,”魏柳笑着说,“只是试试,看你好看。” 于是许岭就这么开始工作了。 第一天工作,往往会给新员工布置大量的工作,脏且累,也是一种考验,甚至于刷马桶,魏柳提醒他:“如果受不了,建议提前走,咖啡店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可以,”许岭弯了弯眼睛,“我总要给您证明一下,omega也可以胜过alpha,是不是?” 只要挺过试用期,他就能继续干下去。 一直到晚上八点交班,许岭才回了别墅,别墅却是黑的,夏青绮还没回来,自己又没钥匙,许岭只得坐在别墅的门口。 夏天的晚上风还是很有些凉的,许岭抱着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然觉得身子一轻,接着是“咔哒”声,大抵是门开了,许岭半睁了眼,抬眼看到了夏青绮,他还未醒,只是嘟囔了句。 “我好困……” “睡吧,”夏青绮把他抱到了卧室里,放下,许岭却是醒了,睁眼看着他,说:“吃饭了吗?” “今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夏青绮坐在床边,声音很轻,“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在剧组差点就不想拍了,直接飞到你身边来,看看你做什么呢。” “我忘带手机了,”许岭自觉有错,往他哪儿凑了凑,一副讨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对不起啦。” “哥今天去干吗了?”夏青绮对许岭的软态度很受用,眉毛舒展开,拿过许岭的手,放在手里轻轻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