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落红日》


 引子

    天渐渐的凉，?知信分别送给小花两张明信片。?每次背面写上祝福。?知信晓得那是小花喜欢的，?今年要高考了。?成绩拔尖的知信，?每晚都要在灯下学习得很晚。?上次小花说，?每次放学回家后，?我都要看你家屋后的田埂上，?不知你在不在那看书。?知信听了暖暖的。
    雪天悄无声息的来临，?黄昏时屋外还是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到晚间风停声寂。?屋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花打开电灯，?在余光中看得屋外的雪，?在漆黑的空中静静的落着。
    这电村里已经通了。?小花悄悄地拿出本知信给的《?血疑?》?这本书，?覆盖在语文书上看起来。?现在放假不必紧张学习。?小花看着书情绪无比的轻松神驰。?晚间睡在床上，?外面除了黑便是万籁俱寂。?小花想着故事里的主人公，?尽情享受着慵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晨起床开门小花惊讶道?：
    “?好大的雪，?看来昨晚悄无声息下了一夜大雪。?这真是雪大无声。”
    地上的雪竟有一尺来厚。?小花看满山坡、?田地白茫茫的一片，?无一点污秽，?世界洁净的如在仙境瑶池。?门前的桃枝条缀满白雪，?宛如琼枝玉树，?与春天开满花时的美真相媲美。?竞分不出哪种更诱人。
    新年过后就要开学，?天也渐渐的暖起来。?小花望着梁上空无的燕窝，?那双不离的双燕，?今年可会飞回来。
    爸爸的工作又调到，?小花小时爸爸工作过的单位柳花镇医院。?爸爸这次是升了院长。?那里离家有好几里路，?因而爸爸有大半时间都不在家。?小花也待在堂屋，?忽然小花看到好像是爸爸在门外月夜中走过，?只是仿佛是被人挡住视线看不真切，?小花走到门边伸头望去，?屋外是无尽清冷凄凉的清辉满地。?远处魅影重重，?哪里有人迹。
    令小花隐隐心怵的是，?村人们都说乌鸦的鸣叫，?会是不祥的征兆。?而小花有时会听到屋后的树上，?时有乌鸦对着自家的屋子鸣叫着。
    春寒料峭的日子过去，?便是暖意无边，?柳枝吐出鹅黄嫩绿，?池塘水碧风微暖，?群群鸭子嬉戏柳条下、?碧水中。?知信在田坎边斜依着，?手里拿着半卷书，?笑意满满的看着，?正细步走来的小花。?小花的病给爸爸医治好了。?走路再无摇摆而虚弱。
    看着近前的小花脸上健康的红晕，?鲜亮艳丽的唇，?闪闪有神的眼睛。?知信注视着小花道?：
    “?作业做完了。”
    小花抿一下嘴道?：
    “?不说这个，?做完了。”
    小花凝视着会知信，?拿块手绢铺在地上，?离知信不远处坐下。?知信拿起垫的报纸，?挪得离小花近些才坐下。?知信道?：
    “?我要高考了，?妈妈和爸爸商量过，?考上高中就住校，?因那学校离家太远，?周末回家。”
    “?那你还到这里来看书吗？”
    “?来，?周六、?周日下午来，?那时你也有闲暇。”
    “?知道了.”
    “?你也要考初中，?感觉怎么样？”
    “?不紧张，?应该很难，?跟你考高中一样三个录取一个。”
    小花说完转头远视着前方的河岸。?她不敢迎接着知信无限情的双瞳。?知信用手捋了捋发，?英俊的脸笑了。?那表示小花娇羞而与人的距离。
    两人沉默了会，?小花愣愣地问?：
    “?知信，?你说咱俩是哥妹情深吗？”
    知信怔了怔反问道?：
    “?你说呢？”
    “?我不知道，?等我大了经历过爱情，?才知咱俩是什么感情。”
    知信无语一阵心痛袭来。?知信无视自己的心痛，?只是习惯地抬了下抚摸心口的右手。?知信对着小花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喜欢别的任何女孩，?因为我的心已经装满那个无法让我抗拒的你。”
    小花一阵心喜也伴随着恐惧。?小花压制甜蜜的喜悦对着知信说?：
    “?我能感觉到你不可能喜欢，?其她女孩超过我，?可你也没长大。”
    知信听了这话惊醒了般。?是啊，?小花能感觉到我的心。?我也能知她的所喜。?看着那双含烟的雾蒙蒙眼睛，?那里有着看到我的喜悦，?看到我的娇羞。?这些都是小花那句话使知信灵感一动，?她感受到了我是多么喜欢她。
    想到这些使知信喜，?同时伴着忧，?小花长大后会遇上什么样的男人。?小花有着同姓不能结婚的传统，?这些知信早知道。?知信早些时候也有这传统。?但知信很明白，?他只会要一个女孩在身边，?那人就是小花。
    两人渐渐的大了些，?心里都揣摸着自己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所以表面上就有些言语的试探。?今日知信得知小花一直以来深深地喜爱自己。?这在以往是他没有想到的。?小花也懂了，?知信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回避，?而是愈来愈深。?只是不知将来会怎么样。?两人都想着心事。
    天忽然落下稀疏雨点来，?两人浑然不觉。
    “?知信，?知信你看。”
    知信顺着小花的眼光望去。?微雨中，?两只燕子双双飞。?它们并不回巢，?只是盘旋在低空下原野上，?似乎对久别重回的地方特别欢喜爱恋，?又或是商量着怎样回到远离的巢。?接着它们直飞向小花家的方向。?小花对知信说?：
    “?呀，?我家的燕子在烟雨朦胧的日子归来了。?难怪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它们似曾相识。”
    知信轻谑地说?：
    “?那你回到家就会看到它们呢。”
    “?是啊，?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小花笑着又道?：
    “?知信，?改革开放真好，?男人、?女人在一起说话也不用躲着了，?因为没人讲闲言碎语。?我们常在一起也不用避闲呢。”
    知信道?：
    “?生活日新月异，?等我们长大了定要到外面去看看，?你说可好。”
    “?好，?一定，?不许反悔。”
    “?决不反悔。”???知信答道。
    艳阳高照暖风阵阵，?田里的稻穗青黄交接，?小花面临初考的冲刺。?放学后老师会留下同学在班级里复习，?小花和同学往往是在暮色浓时才走上回家的路。?小花上课极认真听老师讲课，?特别是郭老师上语文课，?说的生动而风趣，?小花听得津津有味，?往往是意犹未尽时响起了下课铃。
    初考的日子终于来临，?全乡的考生都到中学去考，?临考老师也是初中老师，?一天考两门，?上午语文，?小花觉得都会做。?下午考数学，?小花有两道填空题不太会。?到交考卷时，?小花写上个不确定的答案。?两场考下来小花觉得还好，?不足的是那两道填空题，?时时在小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纠结。
    考完回到家，?小花搬出椅子在自家门前坐下。?看着远方的天际，?无边的高山伴着满天的彩霞，?斜阳依旧千古不变的照着这个远古的村落。?屋后梧桐树上日夜鸣叫着乌鸦不知何时已飞去。
    小花忽然觉得孤独又伤感。?晚间不用做功课，?小花早早上床休息，?她觉得累，?全身的肌肉都想静下来，?只是无法松驰紧绷的心弦。?看着从窗户上倾泻的满屋月色，?几乎疑心是看到知信的俊容笑意。

 第一章

    第一部?????童年
    第一章???小花回到家里茫然若失，?心神不定地坐在床沿上?。?脚脱离地面几公分?。
    她坐着觉得脚不能自便，?又不知放哪儿好，?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和小腿?。?她感到好像要跟身体脱离似的。
    没来由的空洞而无助?。
    小花姐姐在上学?。?冬天很冷。?小花先上床睡觉?。姐姐写家庭作业，?总是在小花睡熟后上床?。
    小花怕鬼站在床外面?。总是喜欢睡在床里靠墙处?。可每天又在床外边醒来?。
    小花也弄不明白，?每天都睡在床里?，怎么后来又睡在床外?。
    直到有一天，?姐姐在母亲和小花面前得意地说??：
    “??我上床?把脚伸在里面，?说睡到里面去。?”
    说完得意的笑。?脸上露出自认为厉害的表情。?母亲没什么表示?。小花这才恍然悟到，???半夜迷朦中听姐姐说?：
    “??睡到里面去??。”
    小花就感到一双冷脚，?就在自己身侧。?她往另一侧翻去?，翻到了外面，迷糊的小花以为是里面，?很冷可是睡过去了，
    姐姐就在小花捂热的被窝里睡?。小花听完姐姐的话心里发怵颤抖?，并且发寒得令他自己不知道?。那是小花第一次怕的发寒。
    怕什么她又说不清楚。直到世事巨变?，?历经饱含冷暖心酸后?，?她才明白那是她最怕的人性??。
    奶奶，?奶奶是小脚，??她在二叔家生活。??这屋子头两间房?，二叔二婶和孩子住?。??左斜脚一个门通向正间中间的一个屋?。
    两边又是二间??。一间小叔小婶??，一间四叔四婶??，中间有个厅堂??。
    小花喜欢在奶奶的床上睡觉?。??那里人会走来走去，??小花喜欢睡着时。??家里有人在做些什么或不经意的聊天?，??那样睡觉时踏实??。
    也不会有鬼祟什么的。??小花想象着晚间睡在奶奶床上，??看着大人走来走去??，或忙些什么时?，
    闭上睡意朦胧的眼睛?。??等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了?。?这些很是令小花神往??。
    在乡下一种传下来的习惯?，?就是请大神?。?请来的神会附在人体上??，借用人嘴说出神的话?。
    这位神会召唤死去在阴间的人?。?神仙保佑人病好身体好。??所以那些可以唤神来，??并让神附身的人??，也就成为乡下婶娘们请的对象了?。
    奶奶村庄就有位婶娘是这样的人?。?小花不知什么时候得了肺炎。??病发时躺在床上直喘息??，嘴里含糊断断续续呻吟??：
    “难受?、难受??。”
    爸爸是医生?。病重时在床上给小花打针。??‘?青霉素?’。???病轻时就趴在爸爸腿上给打针??。
    这年春天奶奶到小花家里?，?要接小花过去?。奶奶只是说小花多病来跟我过过??。
    小花不知奶奶跟爸爸?、妈妈怎么说的??，想来他们愿意??。小花到了奶奶那里?，奶奶疼爱小花??。
    夜色降临时??，小花兴奋且高兴睡奶奶床??。唯一遗憾??，睡觉时只有奶奶小花两人??。
    并没有像过节时大人在厨下忙，?在晕昏的灯光下。奶奶神秘的对小花说??：
    “?睡觉时有事不要出声??，奶奶就在你身边??。?”
    小花一看这情形小声嘘??：
    “??什么事?？
    奶奶即紧张又担心?，且又兴奋地说??：
    “??不要说出来??。”
    小花乖乖的不说话也不敢问?，因为奶奶神情庄重而又虔诚??。??又怕小花或自己说出来?。
    睡觉时?，奶奶把小花弄好，?自己忙了会事，?也就向床边准备睡觉了。?临睡前?，奶奶到小花跟前?，?看小花睡着没有?。
    小花睁着大眼睛有点迷??、有点眩晕地回望着奶奶??。
    一句话也不说?，不太敢讲话??。
    因不知有什么事?，?奶奶一直在怕??。怕小花或自己说漏嘴?。??奶奶疼惜看着孙女?，
    忍住并咽下话语??，?颤巍着小脚摸索了会。??小花看着暗暗的?、晃动着影子的灯光下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小花转头看奶奶凝立在灶边。??看到小花醒了。??奶奶对着小花
    高兴地说??：
    “???灵验了?，?来了??、来了?/?”
    小花问?：
    “??什么事?？”
    奶奶又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一个碗直开心??。看得出她第一次看到碗的兴奋，??还余留到现在，
    小花又怕又担心又紧张??，一直要看那碗??。?小花知道那碗跟自己一定有关系??。
    可是奶奶小心呵护着碗?，?不让看生怕亵渎了神灵??。
    直到下午小花才被奶奶??拉到灶边?。那个开始不知被奶奶藏到哪里的碗??，?现在又被奶奶端到灶边??。
    小花被奶奶感染着??，??觉得事情重大??。?虔诚地顺从奶奶拉倒碗边?。?奶奶说??：
    “?看昨晚神来给你打针了，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小花注视碗里的针?，?尖声惊怵道??：
    “??血??，奶奶针尖上有血?。
    奶奶温馨的笑着柔声说?：
    “??那是神给你打过针了??。?”
    小花问??：
    “??如果神没来??，?针尖就不会有血吗??？?”
    奶奶道??：
    “??是的??，如果神今晚又来给你打针?，明天我带你去还愿??。”
    小花又兴奋?，?她想庙上是什么样??，长这么大还没到庙上去过??。?小花又一次凝视着碗?，
    里面装着半碗水?，?针尖前大半截都在水里?。??三根针尖都有小小的一片血?。
    小花那时是这样的肯定??。直到多年后小花通过自己的实验，?才明白针尖为什么有血，
    可是那时奶奶已经去世了。?小花伤感奶奶去世了??。要不然她想把真相婉转的讲给奶奶听。
    怕奶奶一下子接受不了。?那针尖不请神?，在水里泡一夜?，也会有小片锈迹??，在水里看上去像血迹?。

 第二章

    晚间睡时，?奶奶过来给小花拉下被子，并把内衣拉下来点?。露出胸口??，?好让神来打针?，?奶奶说??：
    “??昨晚把你被子拉下?，你又拉上去???。”
    小花这才记得昨晚醒了几次??，?被子怎么没盖上胸口??。?小花醒几次把被子往上拉几次??。
    小花这晚斗争很剧烈??。那时破四旧除迷信的余波?，?依然扫荡着村庄??。?在她小小的心灵?，?一直认为奶奶迷信??。
    现在她信服了??。奶奶让她亲眼看到神来打针留下的血迹?。
    小花想把这些告诉爸爸??。??但是又怕神把自己病看好了，?而是医生的爸爸却没有?。
    那对爸爸是个多大的打击??。小花每每在爸爸的眼神中?，?体会到爸爸多渴望自己女儿?，
    他最疼的女儿病亲自看好??。?小花的病在几年后被爸爸看好了??。只、、、、、
    爸爸在小花成年前去世??。是一夜之间死去??。很多人说爸爸是自杀??。小花妈妈一口注定是病死的?。
    小花爸爸去世那晚白天??。母亲到医院跟爸爸狠狠吵闹一次??。从知事起就看到妈妈?，
    跟爸爸经常吵架??，??妈妈时常躺在地上哭闹寻死觅活??。爸爸好像难逃母亲逼迫?。
    人人都说爸爸是个好人?，?医术高明?，但不善言语?，?也不爱交际??。
    第二天早上??，小花醒来屋里好静??。?小花扭头看见奶奶默默地凝神在碗边??。
    眼里有泪和幸福的神彩??。??她多年的坎坷和世事变迁??。??她觉得神眷顾了她??，感心地觉得自己不仅幸福?，
    而且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奶奶嫁过来时??，爷爷家境富裕??，奶奶回娘家都是坐轿子??。只可惜爷爷抽大烟又早逝。
    刮‘五风?’?时好多人过来?，?把爷爷家拆了个干净?。?奶奶只带着五个儿子?，
    孤儿寡母生活??。小花现今还常听大人们说到太爷爷的事??。都用向往和专注的神情说太爷爷??。
    大人们说到太爷爷最多的有二件事?。
    在村里如果有重要的事??，?都要请太爷爷出主意??。???而且都服从太爷爷的话??。??以前村里的老长辈死了，
    下辈子孙又多?，房头重?，??算起来村里同姓的沾亲带故的??，十之八九都是他的后代??。
    这样的老祖死了，?后代人给他寻墓地是头等大事。??风水好?。??不仅死者长眠安息?。
    又会发富后代??、??又使后代出文人武将?、富人。??那时经常有二村人为了争同一个墓地大动干戈?。??出人命的??、?致残的不知有多少??。
    这一年??，爷爷的村子有位辈分极高的人死去，?请了??‘山人??’??寻墓地??。
    专为死人寻墓地的人称之为?‘?山人?’?。???‘?山人?’?在离村十几里地方?，?寻到了一个地方??。
    可惜又有另外一个村子?，?也有同样的想法??。??选中了这个地方??，?两村人一触即发?、?各不相让。
    死者都停在家里不发丧。??都盯着同一个风水宝地。?只要不慎就会弄得两村人互相厮杀，?到晚上两村人各自回家??。
    主事的男人请太爷爷出主意?。?太爷爷说??：
    “??连夜把人葬在那里??。?”
    到了第二天，??那个村里看人葬了，??都拿刀?、拿斧子等打人?、杀人的武器??，?到太爷爷村子来。
    众人又怕又紧张??，都知弄得不好今天要出人命了。??但也有拿武器棍棒的??。
    大家看着太爷爷，?有寄托??、?胆怯寻庇护的眼神，???有胆大的?，只等太爷爷一句话?，就杀出去?。
    眼看着一切血灾就要发生?。?太爷爷看着那个村的人??，
    对那个村几位主事的长老说??：
    “??人已经下葬了?，?把人从土里拉出来?，?要遭神灵唾弃的，??且又不人道?，
    违背伦理??。?死者为大?。?你们也犯不着?，?冒着亵渎灵魂的罪刨死者。??你们说要多少钱?我们给?。”
    那村人商量了一会说??：
    “??要三淌桌的钱??。”
    太爷爷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叫村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来一个大桌子?。??把桌面向下?，四条桌腿向上反过来放?。
    叫人拿来铜钱往桌里倒??，倒得满满的?。?那村里人收下。??如此反复三次??，这就叫三汤桌钱??。
    这事就这样解决了，???事情传得四村八里都知道?。???有的咋嘴道??：
    “??那钱满得来??、、、、、、那钱倒起来哗哗的??。?”
    这太爷爷的故事是村里文财四叔告诉小花的?。??小花喜欢看这位四叔坐在门口?，?小花就过去?，坐在凳子上和四叔聊天。
    这位四叔也爱跟小花攀谈。?有时全然不知自己在跟一个孩子谈话。
    四叔端起茶杯，?慢吞吞的呷口茶水，?然后随手又把茶杯放在身旁的小凳上，对着小花说：
    “?以前打仗赢了。?人人都开心，?我也不太大，?我们吃大锅饭，?现在改革开放了，
    我们分田到户，?日子一天一天的好。?吃大锅饭时，?收的庄稼谷物在场上堆好，?大家一起分。
    有一次你太爷在别村谷堆里偷谷，?被抓到把你太爷爷暂时关进一间屋子，?第一天夜里就跟看守说：
    ‘我今晚有个事，?办完就回来。?又说有家有口逃不掉。’
    又给这个看守人徐多好处。?说只要放他回家办完事就来，?再给他好处。?这人收了好处就同意了。
    说到这四叔又慢吞吞地拿起茶杯闲闲的呷着茶水。
    小花听得入神当时想到，?太爷爷肯定逃了，?连家也不回。?这下一辈子过着逃离生活有多悲哀。
    又会连累这个看守人。?连自己家小都不管，?而且逃总归让小花心里太爷爷位置有点下跌。?小花正低头沉吟思虑。
    忽听四叔顿了会语气。?话锋一转说：
    “?你太爷真、、、、、、、真。
    眼神里有崇敬的神色。?声调降下来继续说：
    “?他连夜步行回来五六十里路。?告诉邻村的人说?‘那个村粮食都好去拿，本来就是
    分给大家的，?所以我没罪放回来了，?大家快去拿，晚了就没有了。?’这下子，?这村里有人先拿起箩筐，就往别村粮食堆里跑，
    还告诉不知道的，?叫他回家拿东西取粮食。
    这可好了，?这个村子的人夜晚都陆陆续续，?拿着筐去别村谷场上取粮食。?太爷爷又赶了五六十里路，?天亮前到了看守的屋子。
    白天太爷跟里面官员说；??大家都去拿粮食，?又不是我一个人。
    我们误会以为这粮食是分给我们的，?大家都来取，?所以我也来取。
    这件事弄得很大，?上面派人下来调查。?果真调查好多人都来取粮，?真如太爷所说。
    所以你太爷被无罪释放了回来。”
    小花听了很兴奋。?不停地问两个村是哪两个村。?四叔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告诉小花，
    是哪两个村的事。?就这件事小花后来问过别人。?别人也说是太爷爷做的。?但是就不告诉小花是哪两个村。

 第三章

    下午，?没太阳天气阴沉，?而且没来由的风大。这地方是丘陵，?风本来一向很小。
    奶奶说带小花去给神还愿，?奶奶一手握着一个蓝布包袱。?一手牵着小花。?小花只是兴奋，?不停地问奶奶?：
    “?是庙上吗，?庙在哪里？?”
    小花从没见过庙。?只是听大人谈过庙里有什么，?什么菩萨。?还有什么地狱等。?后来都被拆了，?要除四旧，?消灭迷信。
    小花不停地问着，?奶奶只是不答话，?拉着小花向村子外围走。
    到了村口风更大，?奶奶被大风刮得有点走不稳。?奶奶是小脚两手都没空拿拐杖，
    所以几次摇摇欲坠摇晃了几下。?小花赶紧把手在奶奶牵着的手里抽出。?想搀着奶奶走。
    小花不够高，?扶不着奶奶的胳膊。
    风不停的呼啸，?声声嘶叫地刮着，?无情不知冷暖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沙土直砸到行人面孔。
    又冷又不能伸直身体走路。?只得微缩着身子向前艰难地迈步。?小花恨不得立即长高长大，
    这样就可以让奶奶无危险好安全。
    小花第一次恨自己，?恨自己又小又不够高来搀扶奶奶。?这样小花也不知向前走，还是移了多远。
    小花忽闻到一阵浓馥的香味余绕，?渐渐的往前走，?阵阵烟雾缭绕，?小花脑子哄哄直响。?是庙?、?是庙。?只是自己怎么没听说这村有庙。
    就在小花踌躇不前的时候。?忽听浓烟中有个声音叫道?：
    “?胡婶，?你带着孙女来请神。”
    奶奶答应着。?小花努力睁开眼迎风眯着看出是户人家。?那香烟不停地从这位人家伸延婉转接连地飘。
    小花想这是怎么回事。?小花悄声的问奶奶?：
    “?奶奶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小花暗地里想庙肯定和这家有牵连。?小花脑海里想着各种片段。就在这迟疑中小花被拉了进去。
    里面有位婶娘迎了出来，?小花认出是三姨娘家小姑子。?小花喊了声?：
    “?姑姑。”
    那人应了声。?小花看了奶奶就不敢多话了，?应奶奶在出门时就怕小花说出，?亵渎或不敬神灵的话。
    奶奶跟姑姑说道?：
    “??神来瞧过了，?就这孩子的病看来快好了，?所以想着今天来还愿?。”
    奶奶指着小花说。?小花一看奶奶说到自己，?赶忙问?：
    “?神呢？”
    一边寻视。?或许这户有后门通向庙宇。?小花嘴里的神是指菩萨塑像在哪里。
    奶奶神色严峻的止住小花。?姑姑答道?：
    “?神没来。”
    接着过来拉小花到房里，?一边用眼角余光斜视下奶奶蓝色的包袱，?对奶奶说?：
    “?神现在没来我带她到里面去拜拜。”
    小花跟着姑姑到里屋。?看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个香炉，?香炉上三支?、三支插满了香，
    前面供着个碟子，?碟子里放着煎饼。
    姑姑让小花对着香案拜了三下。?然后拿出三支香叫小花点燃，?并插到香炉里。
    然后再拜，?并且向神祷告，?请求神保佑自己病好。?姑姑指着燃烧的香，?那香灰并不很快落下，?而是弯凝成蝴蝶结。
    姑姑说那就是请愿的人得到了神的保佑，?也叫灵验了。?如果小花插的香燃烧后
    的烟灰并不落下，?而是凝成蝴蝶状，
    那也是神来保佑的象征，?病很快就会好的。?等病好了，?也就灵验了。?到那时还要来还愿。
    小花心里直发怵，?她看着那些香燃烧后的灰随及落下的，?害怕的全身颤栗。?因姑姑说，
    那些是神不愿保佑的人，?奶奶也是担心，?香灰会是怎样的结局。
    小花和奶奶都是没心神理会别的，?专等在那。?一会看?、?一会又不敢看。?所幸香灰并没落下，?而是慢慢婉转起来。
    小花心随着而起伏不定。?后来姑姑过来看说?：
    “?好了，?好了，?神会来保佑小花的。”
    小花高兴的直蹦起来，?但又怕大人说没规矩，?所以眼里有幸福的泪光。?奶奶不仅兴奋。?而且所有的担心一扫而空，?人也舒展轻松起来。
    姑姑把供神的饼拿了好大一块给小花吃，?并对奶奶说?：
    “?这饼吃了好，?是底下郭村的郭婶还愿的。”
    奶奶村以及靠河边的村，?这些地方大部分是蛙田，?少有的点地种上了菜。?并不像山里人有种小麦?、?花生?、玉米什么的。
    面粉那时很珍贵，?难得有，?只有来客人，?或生病想吃，?家里人才会弄些面粉来吃。
    小花这时明白了，?以前来村的大神，?也是村里婶娘请来的，?神附体的女人，?躺在床上，嘴里又唱又说，?等过了会，没人再说话了。
    这女人静了会起来。?问身边的人自己躺了多久，
    也是问人神在她身上附体了多久，?并说她口中说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姑姑就是这样的人。
    小花原不明白那些女人家里是怎么样，?是有神?、?有仙还是什么，?用红布遮了个黑洞洞的，?通向另外世界的一个地方。
    今天奶奶把自己带到姑姑家，?这也使多年来的好奇心和渴望的心肌都得到了满足。?一扫小花没见到庙的懊丧情绪。
    也不知跟奶奶生活了多久，?后来听母亲说大概有一二十天。?爸爸来到奶奶这里接小花时，?把小花抱在怀里眼中有泪。
    是怎么回家的小花不记得了，?只知奶奶伤心不肯放小花回去，?担心小花仙丹没吃，?病治不好。
    奶奶每天都到那大神附体的姑姑家，?拿一小包烧完的烟灰，?回来泡在水里给小花喝，?这也叫喝仙丹。
    在自家堂屋，?爸爸轻轻放下小花，?眼中仍有泪水，?但又行色匆匆，好像有急事。
    爸爸满身体都是抑制住的怒火。?母亲在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爸爸无语。?小花也不敢说话，?爸爸走到门外，
    小花跟着走了一点，?看母亲不在，?小花走到爸爸面前，?双手环着爸爸的腿说??：
    “?爸爸，?奶奶对我很好。”
    然后用眼神远视着屋子里的母亲，?小花悄然转视，?凝望着爸爸，?爸爸点一下头，?就脚步不停地走了。?小花神伤的矗立在那，
    她多想告诉爸爸给点钱给奶奶，?那样奶奶就可以宽裕的买面粉还愿。
    迫于母亲的淫威，?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爸爸很快从单位回来，?拿药给小花吃。?母亲经常说为了小花，?在奶奶那里住的太长。?回家时面孔泛黄，?全身瘦弱的直喘。?爸爸暴燥地对奶奶。
    小花一直相信母亲这话，?所以心里不仅伤感而且忐忑不安。?甚至不敢深想。?对自己那么好的奶奶，?爸爸为什么对她发脾气。
    可小花从没见过爸爸对奶奶凶过。?爸爸去世的比奶奶早。
    过两三个年头奶奶也走了。?小花失去了对亲人感情的依附，?承受着母亲令人发怵的逼迫。

 第四章

    小花住的村子中间有个大墩。?经常有人挖土时在土墩里挖到石器，?相传这里远古或许更远古就有人住。
    多年后政府在土墩中腰间的地方埋了块碑，?古遗址属于保护区。
    小花村庄称之为天云墩，?姓叶的没几家，?只有一个房头。?那几家叶姓倒真正住在土墩上。
    胡姓的人家散落在土墩四周，?基本是一房头?、一房头住在一起。?只有小花家不跟奶奶?、?婶娘住一个村。
    因太爷盖房在别地没选本村，?爸爸后来带领全家住回本村的老房。
    土墩顶上有几间屋，?是小学一年级。?课桌是用土砌成的长条，?凳子是自己带的，
    小花就在这屋子里上完一年级。这一年级只有一个老师常在，?除数学外全是这位老师代课。
    数学是二年级班主任是位女老师。?除了一年级在天云墩，?二年级到五年级在邻村胡水村。
    天云墩的胡姓就是原先，?胡水村一户胡姓人家迁移过来，?天云墩胡姓全是他的后代。
    小花在一年级，?老师是本村的一位小叔。?第一天上学报名，?这为小叔满正式的，?稍微不自然问小花?：
    “?爸爸叫什么名字？”
    “?胡茗。”
    “?妈妈呢？”
    “?王霞。”
    “?你呢？”
    “?咯咯，?小叔你知道呢。”
    “?说什么名？”??小叔挺威严地问。
    “?小花。”
    小花脸一红，?娇羞且调皮的回答。?小叔想写，?写了一下又停笔，?望了小花一眼准备再写时。?小花急促且高声地喊道?：
    “?胡知云。”
    小叔说?;??“?知道。“
    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上小花的名字。
    从此后小花管小叔叫老师，?也就不喊小叔了。?等小学毕业，?小花又称呼小叔。?小叔听了很是开心。
    小花上学没几天就听同学说那天报名的事。?有的人怎么、怎么回答的。?老师问一名同学?：
    “?你爸叫什么名字？”
    同学回答?：
    “?你爸叫什么名字？”
    老师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同学问?：
    “?你叫什么名字？”
    弄了好半天，?那学生就是不服气而且光火。?老师问我爸名直问到自己头上。
    小花学习成绩拔尖，?每次上课老师提问好多难题，?同学都回答不出时。?同学和老师就会把目光转向小花。
    当老师点到小花名时，?小花激情傲然地站起来。?铿锵有力地说出正确答案。
    然后环视着周围羡慕的眼神，?和老师赞许且微讶的目光。?这时小花自信满满且又得意非凡。
    因一年级基本就一位老师。?有时家里有事老师就会迟来，?这也是学生最开心的时候。
    班级里像炸了锅，?沸腾起来。?有的簇在一起谈话聊天，?有的跑到别位去抢书本，
    或什么然后转身逃，?后面同学又追。?渐渐的几个胆大的同学看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就待不住，?跑出教室来。
    教室是土墙。?打墙时为了固定好木框，?用两根圆棍夹住木框，?木框再往上放。?土墙就一层层的垒起来。
    在乡下土墙房墙上都有洞，?是抽掉木棍时留下的。?有的人家防风就用烂泥和稻糠混合，?和在一起糊在墙上。
    有的房子只糊里面，?所以外墙上有洞。?那些墙高处的洞，?往往成了麻雀栖息的地方。
    这胆大的同学拿了两个凳子，?重叠放在一起，?叫别的同学放扶好，?自己攀爬上去掏麻雀窝。
    开始掏出些鸡毛和柔软的枯草，?这都是麻雀叼上去做窝的，?大家一看知道这个洞不是空的，?都仰头喊道?：
    “?掏麻雀蛋，?快点?、快点。”
    “?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小麻雀。”
    大伙都来了兴趣，?参差不齐的喊?：
    “??有没有大麻雀？”
    “?把麻雀蛋拿下来，?小心点别捏破了。”
    只瞧见那同学把自己手中掏出来的麻雀蛋饱赏个够，?依然留恋不舍的传给下面急得要命的同学。
    这下子大家都群情热腾?、?沸渚。?那情景趣味，?就像烧开锅的水鼎沸起来。?教室里的学生也跑出来。
    教室门口人头攒动，有筹谋的同学喊??：
    “?派几个去放哨。”
    另一个答道?：
    “?老师来了赶紧给个信。”
    因教室在土堆顶上，?凡是上来的人在土墩脚下就看到了。?饶是这样，?谁也不愿去放哨。
    大家彼此环顾相视，?都倚仗人多，?不仅壮胆而且可以仗势。?即使有几个胆小的也不怕。
    群起在教室门口热热闹闹嬉戏起来。???就在大伙都玩得忘我时，?只听一声大喝?：
    “?回教室。”
    只见胡老师站在后门前，?胆小的立即跟进教室，?胆大的站在外面有几位幸灾乐祸且又乐陶陶看老师怎么处理。
    那掏麻雀蛋周围的同学，?开始时都吓得跑。?只剩下那同学一个，
    孤零零站在两个高高的凳子上，?独霸鳌头。
    老师看到这情景，?被吓住了，脸煞白。?不敢说话怕惊着站在凳子上的同学，
    一不留神会摔下来。?用充满胆怯?、?关爱的目光看着围在周围的同学。?示意首许他们去扶凳子。
    稍回过神，?一两个同学立即过来扶住凳子。?那同学小心翼翼爬下一个凳子，?站在最底下一个凳子上。
    头上满是汗，?手上有打碎蛋的蛋黄粘得鸡毛一类的东西，他呆呆地看着老师竞忘了下来，?边上同学都走得远远的。
    老师又大声呼喝着：
    “?进教室。”
    这下子大家都哄得一声跑进教室。
    过一会胡老师站在讲台前说?：
    “?不好意思，?我?、我、、、、、、来了个重要客人，?我陪着吃了饭，?接下来把书翻到
    三十六页，?春天来了、、、、、、”
    小花这时没心思听课，?看到小叔老师脸因为吃了酒红通通。?她的思绪万千，?老师严厉?、?严格要求学生，不苟言笑。
    看上去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他们把自己知道的知识，?毫无保留的传教给他们的学生。
    当学生知道?、?了解并接收到了。?老师脸上露出幸福满意的自足。
    用渴望出人头地的心愿，?寄托在自己学生身上。?并且回味着成名后的学子，?给自己带来的荣耀。
    今天胡老师因客吃酒，?延误上课。?用自己的方式跟同学道歉。?这一切都让小花觉得温暖清馨。
    又美妙无比的痛。?小花也说不清痛什么，?但她就是痛得无言、?无助且又痛得无比的空灵。
    在她小小的心里慈润着爱。?又有别的什么，?特别是小花、、、、、、小花说不清。?只觉得一切那么真实，
    伸手就能触及，?并无飘渺虚幻若有若无的完美无瑕。?是啊，?老师也是普通人，?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注视着老师站在讲台上那心有余悸和，?忐忑自责的心情、、、、、、他想掩饰却禁不住的往外侵。
    小花凝绕着这一切?、?一切、?好似魂灵外出。?正当小花陶醉在浮游中。
    “?小花?。”
    老师叫道。?这下小花一悸头回过神来。?看到同学望着自己，?老师正叫着呢。?小花脸微红，
    看着老师，?哦?、小叔?、?小叔。?小花喃喃道：
    “?原来老师也是普通人，?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有绪、、、、、、有着好多?、?好多和自己一样。
    这下小花又分不清是小叔还是老师。

 第五章

    第五章?：?????夏秋交接的季节，?不冷不热?。这早读完下课。
    小花有点想小解但忍了下没到厕所去。?自从上学来，?小花样样开心，
    桩桩满意?、?唯一美中不足，?小解要上厕所。
    那时乡下厕所是看得见大便的厕所。?大人们用那粪便浇灌菜园，?是上好的肥料。
    因为看到大便小花全身厌恶的起鸡皮疙瘩，?小花怕的发怵，?全身心的厌悸。
    小花这一没去厕所小解。?下节课老师说什么，?开始小花听得像往常一样津津有味，
    后来就听不进说些什么。
    在位子上坐不是?、?站不行。?移来晃去，?原来小解急了。?小花举起手。?老师问?：
    “?知云？”
    “?老师我要上厕所。”
    老师正讲到兴头上哪睬这些。?对小花说?：
    “?等一下就下课了。”
    接着又滔滔不绝地说起课来。?小花无心听。?就这等一下就下课了，?也没等到就小解了。
    小在裤子上，?地上也流湿了。?小花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过了小会同桌王林问?：
    “?咦！?地上怎么有水?？”
    眼睛看着小花，?小花胆悸不安的回道?：
    “?是水。”
    王林望着小花神色，?目光移到小花裤子上，?湿了半条。?便明白一切。
    小花看出王林要说的情形。?便开口求到?：
    “?别告诉老师。”
    王林答道?：
    “?我不告诉老师。”
    小花暂时按下了乱跳的心。随即又六神无主中。?就在这惶惑不可终了的当口。?听老师叫道?：
    “?王林。”
    小花斜睨王林。?只见王林放下举起的手大声说?：
    “?胡知云在裤子里小便。”
    全班包括老师齐刷刷的目光集中在小花身上。?小花这时没有了不安，?怨一股一股涌遍全身，
    甚至遮住了羞惭。小花抬起垂下的眼帘说?：
    “?我忍不住了。”?然后又垂下眼睛。
    老师说?：
    “?有没有去小解的，?有就去。”
    这时有三四个同学起身去厕所。?小花抬眼看着老师。?老师问?：
    “?知云你还去不去厕所，?真是，?怎么不说。”
    小花内心激烈斗争，?告诉了老师，?老师不让，?小花无胆自己走出去，?又不能跟老师细说。
    自己急得憋不住了。?现今老师反而责备小花。?还有王林的欺骗，
    这些让那时的小花莫名的怕，?羞惭自责委屈。
    悔恨自己胆子不够大。?老师不让应坚持自己观点，?便是自己上厕所，
    那样会怎样?、?怎样。?小花就这样同自己斗争着。?又怪自己不够凶，
    让王林不敢告诉老师。
    可爱?、怜惜的小花一瞬瞬那不停的思想斗争，?让她往日快活去了大半。
    当小花听到老师问自己，?她无言地站起来上厕所了，?那二三个同学在厕所回来相遇，
    并没嘲笑小花。
    这件事也没同学嬉戏小花，?小花安静了，?没有了不安和怨恨的冲动。
    这些时日，?这尿裤子事被搁下了。?可是在小花心灵深处，?一直怕有人说起这件事。
    在她的心灵也许是第一次有了，?明显记忆的不快乐。

 第六章

    第六章?：??小花爸爸是医生，在她摇篮时爸爸带着全家在外乡的医院工作，
    妈妈在那医院食堂烧饭。?在那时人们看他们家不是农村的，?比农村要高些。
    小花会游戏的年龄，?爸爸领着全家回到了老家农村，?爸爸在家乡的镇医院上班。
    那时乡下穷苦，?有些人还不能够吃饱，?有些人还没鞋穿，?到天稍热时就赤脚。
    爸爸每月有工资，?医术又较高明，?因而小花家在村里是高人一等的。?爸爸是工作人，
    而不是干活的。
    这些给小花也带来多得不可胜数的恩宠。?小花和玩伴发生口角，
    大人们往往责备那些孩子，?而是抚慰偏袒小花。?小花时而得意的飘飘然。
    每这些总有些隐约的恐惧，?伴随着她幼小的心。?大人们常说?：
    “?看小花多瘦?、?多娇。”
    那些大姑娘有时看着小花出神，?喃喃道?：
    “?她又漂亮，?爸爸又是工作的，?长大后不知要嫁怎样的男人。?”
    每当这时小花高傲且自满。?但又怵心地接受住，?她们嫉妒的眼光和，?对小花愤恨的情绪。
    她们都认为小花长大一定嫁个工作的，?而且是上等的。
    姑娘们中间流传着一句话，?‘?宁嫁四十拿皮包，?不嫁二十拿锄锹。’
    拿皮包指工作人。?爸爸下班回家就拿着皮包，?里面有时会带着小花喜欢的糖果。
    姑娘们尽管嫉妒，?但看到小花情不自禁赞到漂亮，?十分的神气。?小花全身心流淌着灵气。
    小花自从尿裤子后，?就多留个心眼。?小叔老师见爸爸在家来屋里坐。
    小花便不像往常那样走开。?而且是站在堂屋。?爸爸坐桌子左边，?向小叔点一下头，
    示意对面的位子。
    胡老师有点胆怯而又低下地坐在右边。?胡老师是民办教师，
    在那时也就说不是正式的，?吃农村粮，?如有事是可以辞退的，?和正式老师工资差别太大。
    又在教书在队里又算不上主劳动力，?因而家庭生活艰巨。?胡老师幼时曾跟母亲外出讨饭。?因而他总是觉得卑微。
    他有个哥哥，?父亲过早就去世了。?这些事都是小花打听出来的。
    因为课堂小便的事引起，?小花探究胡老师人格品行。
    想探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小花常常思到，?那样的家庭能读到书认得字，?现在还是老师教学生。
    这小叔真可以且又极不易。?小花那时就在嘴边，?随时都要脱口的两个字?‘?志气?’。
    而小叔教学，?这些都使小花对这位老师又怜惜?、?又疼又怕。
    有时又不懂。?小花怕胡老师，?但她本人并不觉得。?小花在堂屋注视着爸爸，
    他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跟小叔说话，?小叔唯唯诺诺，?支唔着连小花也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过后小花很是埋怨了爸爸一顿。?跺脚说?：
    “?人家是老师，?还教我呢，?你干嘛用那口气，?再说?、?再说唉、、、、、爸爸你，
    你应该礼貌点，再?、?再?、、、、”
    小花想说冷点，?对人冷点。?这样不失礼又不亲近，
    反而会更显得爸爸是地位高的人。?小花这样想可不能很好的表达出来。
    这让小花即恼火又着急。?她对爸爸一跺脚说?：
    “?我一定好好学习，?把不能说出的想法念觉用嘴叙述出来。”
    爸爸满是喜欢宠爱的眼神。??爸爸看了小花一眼，?就匆匆出去了。

 第七章、

    第七章?：?????那时村里人病了没钱上医院，?村里的?、外村的经常在爸爸在家时上门，
    请爸爸去看病。爸爸从不拒绝，?多远?、?多黑爸爸都会去。?这样就有人在过节?、?过年时
    送些东西到家里，?都是自家特有的吃食。
    如山里人送玉米?、?花生等。?做豆腐的人家送豆皮棍子，?挑豆皮时，
    逗皮干了拿下来外卖，?再挑下一张，?棍子上的豆皮拿不掉越积越多。?等棍子豆皮多了，
    拿刀斩一段一段和肉在一起渚，?这是特有的美味。
    晚间爸爸在家吃晚饭，?小花知爸爸吃完饭要到单位去。?爸爸医院门前是条公路，
    公路那边是宽敞的河床，?不发水时节，?晚上经常在沙滩上放电影。
    所以小花吃完饭洗好澡，
    站在门前的梧桐树下，?等着爸爸给梳头。
    爸爸给小花梳好头发。?小花嚷道?：
    “?把绸子扎上。”
    母亲叫裁缝络两条红缎绸锁好边，?扎在小花辫子上。
    爸爸给小花发束扎得高高的，?上面用皮筋夹压着两朵红缎绸打的蝴蝶结。
    小花脚穿凉鞋，?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一路引来那些女孩多少羡慕的目光。
    小花和爸爸穿过山岗走下坡时，?小花一路小跑直往下冲。?在小岗上就看到河，
    爸爸的医院，?还有河这边要经过的小村庄。
    小花很快到了坡底下的小路上。?她回头望望坡左边匆匆绿绿的山头，
    那里面掩瘗着几座古坟有年头的坟。?这时小花怵心，?特别又是暮起时分。
    小花隐隐感到不安，?小花看爸爸在坡上迈着轻快的步伐，?正向这边走来。
    她悄悄地跑向田埂，?躲在田陌上豆棵下。?小花用手拨开几片毛茸茸的豆叶，
    趴扶在豆枝上透过叶子的间隙处，?全身心的远视着爸爸。?只见爸爸快步地走过来，
    并没有露出找小花的痕迹。
    小花有点急想爸爸快往前看，?这样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过了没多久，
    爸爸向前方看了眼，?可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一点也没有寻找的表示。?小花心底嘀咕道，
    爸爸怎么知道我躲在这儿。?不会吧，?他没看见我呢。
    就在这犹豫当口，?爸爸停着脚步，?向小花这边望来。?小花自从躲进豆棵里，
    眼睛不眨地盯着爸爸，?这时小花看到爸爸遥视着自己，?她跑出来冲向爸爸。
    询问爸爸何时知自己躲起来。?爸爸像是有心事似的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小花兴奋地询问?：
    “?爸爸，?你怎知、、、、、、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爸爸努力的使脸上露出笑容，?掩抑着心事而无语。
    小花对爸爸的委屈无能为力，?大人的事她还小无法涉及。
    她想自己没能力胆量去帮爸爸。?只要看到爸爸没事就感到自己安全了。
    小花对爸爸没有漠视自己是个小孩，?而是注意自己。
    何时竞知女儿躲身何处感到无比自豪的?公主般高傲快乐。?小花想叫爸爸抱，
    爸爸示意她自己走。?小花下坡奔得急，?又蹲了半天脚腿酸。?可爸爸不想抱小花。
    小花看了眼，小村中间直通河边的路，?走过前面的村庄，?就可以看到电影白幕。
    往日放电影河床上现时已有，?三三二二大人簇在一起，?彼此间问候，
    谈着劳作耕种的事，?无边的薄暮升起弥漫，?中间穿插着跑来跑去的孩子，
    能和这些如画美景融为一起，?多么令人向往。
    小花就这样神驰一下，?来了精神。?迈着轻快且骄傲的步伐走过去。
    她知经那个村，还是到河滩上都有那种向往的眼神盯视着自己，
    那目光随着小花而移动，?仿佛眼睛被浸魔了一样，?不能自控。
    小花迈着自信的步伐，?载着满满的欢乐向前。?到了河边小花惊愕地直立住。
    耳边是潺潺流水?、?涓涓声声。却看不到溪水。?那溪水上烟雾容容冉升，
    又不断地斜泻散雾，整条河流远远蜿蜒而下，最后和暮色交融在一起。
    乍一看，?就像烟雾的被子覆盖在溪流上，?上看不到头，?下见不到尾。
    有时会偶尔有气泡冲汩着雾气，?从而形成气泡流?，
    直冲上来又倾斜地泻下。小花被这日暮交接的景吸迷住。?她悠然抬眼望去，
    河对岸的小镇上淡闲的几乎没闲人，
    爸爸医院门口也静悄悄的。?小花不自觉地仰视远方，?进入眼帘的青山静静矗立在天边，
    默默地却又牢靠厚实的，?环绕着这一片静土。小花想自己不从出过目及的山那边，
    走亲戚或是难得乘回汽车，?到站时都没脱离群山的合围。
    只有这河滩?、?河流?、?河床、?时间对它们好像是静止的，
    它们只管自己不停刻地奔流而下，?直达群山无法阻挡的地方，
    那也是小花向往所及的地方。
    正当小花站在烟霭菲菲的河岸，?神思韵想的时刻，?爸爸过来弯腰抱住小花过河，
    小花把手环搭在爸爸背颈。?爸爸是踏着出水的石头过河。
    那是大人们放在水中，?让人过河的，?大块石头。?小花有点失望，
    爸爸怎么不趟水过河。?那水?、?那烟?、?那涓流声一切是多么的诱。?小花回头望去，
    爸爸走过的地方，
    离开的烟雾很快又融合一片。?小花因有肺炎，?即使盛夏时早晚也不得下凉水，
    所以此刻小花也打消了下河念头，?她还在不停地咳嗽。
    爸爸抱着小花，?来到场地，?那里早已挂好了银幕。
    前面人不多?、?三三两两个在一起，?不经意地谈着闲话，?都是些大姑娘?、?下伙子。
    他们既有羞涩不安，?又有自满豪情，?认为自己不但胆大又赶时髦，?是走在生活前端的人，
    因而也沾沾自喜。?几个顽童互相追逐嬉戏。?爸爸一直抱着小花并没放下，
    小花心涌，?想亲近爸爸，?她把另一只垂下的手环绕着爸爸脖子，?想头靠着爸爸的脸。
    这时人也越来越多，?小花借口要下来，?爸爸放下小花。
    小花感觉爸爸目光跟随自己身上，?随着自己动而移动，?小花想这目光是关心?、?宠爱的。
    爸爸除了关爱自己并无其它。?小花心又放下且踏实又轻松。?她跟爸爸说?：
    “?爸爸，?我到最前面去坐着看，?你在这别走等着我。?”
    爸爸点头。?小花担心爸爸不放心自己，?而走开寻找。?她回来时反而找不着爸爸了。
    因而小花迈了步又回头说?：
    “?爸?，?你别走，?中间如有事我也到这找你，?你千万别走开。”
    爸爸肯定点头，?并赞许的笑了。
    小花看到这笑，??小花放心了，?又一次小花轻快的说?：
    “?爸爸我喜欢你。”
    这时人多起来，?而且四面八方不断的来人。?再多些人小花怕自己难走出来。
    所以趁这时小花赶紧往外窜。?走来穿去，?又要绕开人，?又尽量不要挤撞着人，
    穿越了很久才走了出来。?小花靠着人边往银幕方向摸索走，?因脚下都是鹅卵石，
    小花走起来高一脚低一脚。
    就这样跌跌冲冲，?只要越过几个人就到最前面了。?小花又担心怕起来，
    前面不要孩子抢起位子来，?坐了一排，?自己坐前面他们又嫌挡着他们，
    和他们并排坐又嫌挤。?小花又怕又不怕。
    就这么怀晕着，?怕是人家欺负，?不怕是欺负自己时，?总有人帮着自己，
    不仅说话，?而且会动手。?可天黑，?别人会不会看不见自己，?而没有人帮了。
    就在小花思来翻去的如乱麻时刻，?她已来到了最前面，?伸头一看，?并无一个孩童。
    小花赶紧抢个好位子坐下，?然后扭头四下查看一翻，?挺放心，?位子固定好了。
    小花闲下心来四处找寻，?终于寻了个大石头，?小花搬来放在位子上，
    又去寻了个相同大小的石头放在一起，?这样小花坐上去舒服多了。
    她就这样盘腿坐在那儿。?乖乖的静待着电影开始。

 第八章

    第八章?：??小花暗忖或许还有会才放电影，?她向后望了望不知何时，
    已然黑压压的全是人。?左边有个孩子来了会又走开，?然后又来，?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几次，?小花这会看时人又不在了。
    还好没有多久就开始放映了。?随着影片的打印字，?小花心里想到不知电影好不好看，
    自己可不能坐等爸爸。?可后面全是拥挤的人，?又不能去找，?小花就这样思忖着，
    电影正式开始了，?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小花的眼球。
    她端坐着两手环抱着膝，?抬头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屏幕。?电影放完时，
    小花还意犹未阑，?脑子里满是影片中的画面。?那男主人真俊美，?小花全身有点春春然。
    最后他举枪自杀。
    小花萦思涌动时，?有人说?：
    “?这电影不知放了多少遍。”
    那声音满是无趣没劲。?旁边人也应声?：
    “?是?，?是啊。”
    所有的声音都饱含着，?第一次看时的着迷和现在，?看多遍的无趣味的无奈。
    小花很是庆幸自己是第一次看这电影，?以及自己现在是意趣后的思动超然的享受。
    之前是兴意盎然的全身心吸引。?没有那对话两人的实在无味。?这值得小花庆幸。
    之前沙滩上的人群嘈动。?现在四散的走了小大半。?小花在座位前站会又坐会，
    再四下看看陆续离去的人群，?蓦然回头看到之前的小男孩，?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
    坐在人群的前头。
    小花看了下屏幕。?心下嘀咕，?坐那么偏干嘛不坐过来点，?除了我没其他小孩了。
    小花看到空旷了不少，?人稀稀疏疏。?她就走过去找爸爸，?爸爸还在原地。
    小花站在爸爸面前，?小花有点惧。??可当爸爸抱起小花时，
    那种安全感冲淡了一切心悸和忐忑。?爸爸是那样的淡然，?小花感到无比安全和踏实。
    小花感到爸爸手上拿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个石头。
    小花问?：
    “?那个石头干嘛？”
    爸爸烦躁的皱了下眉。?小花就不问了。
    爸爸就着月色抱着小花，?一脚高一脚低踏过鹅卵石穿过河床。?爸爸来到医院宿舍前，
    上面有把旧锁锁着。?爸爸拿带来的石头用劲砸了几下，?锁砰然掉落。?小花在爸爸怀里说：
    “?哦，?原来拿石头砸锁，?爸爸你钥匙丢了。”
    爸爸暗然的笑起来，?他也许觉得小花说得好笑。?爸爸进房开灯，?把小花放在床上，
    让小花自己先睡。?小花乖觉的睡在床里。?她不愿吵着爸爸，?让爸爸觉得心烦。
    小花说?：
    “?爸爸你有事忙，?你去吧我不怕。?这前后都有人呢。”
    因小花看出，?爸爸想出去，?又担心小花。爸爸看视小花稍会。?带上房门出去了。
    小花看那房门并没锁或扣上，?爸爸就这样出去了。?小花感到新鲜又奇异，
    左右边都是宿舍，?或许几间处爸爸同事居住。?房子前面又是看病的地方。
    不像乡下屋子四周是，空旷的静寂月色使人胆怯害怕。
    而且乡下人家与人家，?不像爸爸宿舍离得这样紧凑。
    所有这一切令小花感到万分安全，?而又依恋时间不舍离去。?小花一有安全感就想睡，?睡在那安全的时间里?、?空间里?、?氛围里?、?梦幻里。
    阵阵困意袭来，?她不久就进入梦乡。?醒来时她已听到屋外的嘈杂声。
    虽太阳透不过来，?但房间已是大亮了。?小花斜视过去，?门半开着，?爸爸不在屋里。
    小花静静的躺着，?无声的饱吸着新奇和温馨。
    小花眼睛不曾离开房门，?她想着谁会进来，?爸爸或是医院里的什么人。
    不一会爸爸推门进来，?看小花醒了，?微微一笑，?并不急着催小花起来，
    想来是因小花病犯了还没好，要好好休养。

 第九章

    第九章??：??????当小花从爸爸那里回家时，病已经全好了。?这不久的一天早晨小花醒来，
    不见了母亲虽然是常有，?这次小花感到阵阵心慌，?乱乱的穿衣起床，?屋里并无一人，
    空荡且寂寞。
    小花洗漱好，?赶紧走出门来，?邻家也无人在门口。?小花绕过王妈家，
    来到村外人多的地方，?那里正聚着几位婶娘?、?伯父?、?叔叔们。?也有几位姑娘孩子，
    小花看出他们正剧烈的谈着同一件事，?他们远远看到小花又不响了。
    有几位小声说话也被边上的人制止了。?小花看那情形也知他们有话不愿让自己听到。
    小花故意装作不知。?她上去问道?：
    “?我妈呢？?你们有没有看到?？?”
    人从中一位大姑娘说?：
    “?你妈到镇上去呢，?看来她还不知道。”
    边回答小花，?边扭头对那些人道。
    小花也并不急?，?她转身到三姨娘家去了。?三姨家同小花是同一个村庄，
    三姨家也无人，?这时小花慌了神，?她想到镇上，?但又无名恐惧。
    小花正无主时有人冲她喊道?：
    “?你姐和你弟回来了，?你快回家。”
    小花有点不甘心，?姐姐?、?弟弟在镇上，?自己不在。?这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安。
    她觉得家里有什么重要事，?只有自己一人不知她忙问?：
    “?我姐从哪里来？”
    这婶娘道?：
    “?我看她带著弟弟从菜园回来?。”
    听了这话，?小花心静下。想来没什么事。?因姐姐并不带来什么事故原由，
    看上去没什么不好的大事，?就这样磨蹭中，?中午母亲回来了，
    脸上有明显哭过痕迹。??小花不敢问，?少时家里围满婶娘?、?姑娘们。
    有几位婶娘在劝母亲，?姑娘们在察言观色，?并道听途说，?在断断续续的言语中，
    小花知道爸爸出事了。母亲又哭起来，
    一位婶娘道?：
    “?不过是六个月，?又没什么大不了，?路又不远，?你去看他，?很快三叔就回家了。”
    一位姑娘对着另一个说?：
    “?听说三叔拿榔头打了人，?后来?、?来了人、、、、、、听说带了手铐，?开车子带走了。”
    小花认真地听着每个人说话，?并仔仔细细分析清理排除，?哪些是真，?那些是虚夸，
    再观察她们的神色。
    所有这些使小花明白了，?爸爸因跟单位一个女同事发生了什么纠结，
    不知怎么爸爸拿榔头打了她，?好像上面开车来了什么人带走了爸爸，?而且带上了手铐。

 第十章

    第十章?：?????这段时间母亲安静了许多。?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小花还是上学，
    她担心在校或老师同学有不同的眼光看她，?所幸这一切都没有。?小花的心不再害怕不安。
    她知爸爸再过几个月就回家了，?那时她家还是村里的上等人家，?爸爸依然是爸爸。
    爸爸不在家的日子，?小花头上生了个疖子。?妈妈无奈看了头上包，
    又大摸上去软软的。?母亲带着小花去爸爸的医院，?里面有位叶医生给小花动了手术，?小花站在那忍住痛不动。
    边上有位夏护士，?拿盘子接着脓血。?她一直安慰并鼓励小花说?：
    “?小花坚强?、?小花多勇敢，?站好了不动，?也不哭小花是多懂事的孩子、、、、、、。”
    母亲让小花称呼这位夏护士?‘?夏姑姑?’。?以后小花每次看到夏护士，
    都会亲切的称呼她为夏姑姑。
    医生嘱咐母亲每天要带小花到医院换纱布，母亲含泪答应了。
    而且答应的有点唯唯诺诺。?看到别人说话尽是卑躬的逢迎奉承。?小花有点不懂，
    望了母亲一眼，?思忖到母亲原来是这样的人，?她那强势的嚣张，?一切都要赢，
    要自己凶，?要别人说她厉害。
    母亲会快乐的哈哈大笑，?今天的这一切都无影了。?小花不解，
    爸爸给母亲在村里带来不可一世。?母亲为什么张口闭口总是父亲不是。
    为四叔?、?五叔怎样的能干。?她为什么不想她村里的地位，?都是爸爸带给她的。
    而她却毫不吝惜地逼迫爸爸。?总是尽可能贬低?、?辱骂爸爸无能，
    比不上别家男人，小花就是弄不明白，?爸爸比不上叔叔们，
    可是爸爸给我们带来的地位，?别人的叔叔、伯伯们并不能给自己妻儿，?带来如此荣耀。
    小花弄不懂，?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以后只要爸爸和母亲口中的四叔在一起，
    小花总是看着爸爸又瞅着四叔，?在心里比较着爸爸如母亲口中，?哪些不如这四叔了。
    小花换纱布的第三天，?发了大水不能过河，小花拉了母亲道?:
    “?妈今天别去了。?”
    母亲鄙夷地撇着嘴，?她又犹豫的沉思下说?:
    “?去，?试试看不行就回去。”
    然后她蹲下来让小花趴在背上。
    小花乖乖的趴在母亲背上，?记忆中母亲是第一次背自己。?小花感动得无声泣涕着。?她躬弯着腿伏在母亲的背上，?她不想也不愿完全趴在母亲的背上。?母亲背着小花慢慢地趟着过河。?河水边冲边趟着过去。
    等上对岸时已被水冲下去好多，?小花回头看过河母亲背自己的地方，?在医院对面，?现在上岸时已在下游好远了。?母亲上岸倒掉鞋里的水，?让小花跟着走，到了医院看到给小花动手术的叶医生。?母亲说?：
    “?麻烦你给换一下药。”
    小花抬眼望去，?母亲眼里蓄满泪水。?小花连忙对叶医生说?：
    “?水大，?我妈背我过来的。”
    叶医生并无言语。?母亲喝骂了小花一句。?小花赶紧闭住了口，?并畏缩了一下。?她第一次在爸爸医院感到怕。?她自责自己不应该在大人面前对话。
    叶医生叫小花跟着到换药室，?给小花换了药。?母亲领着小花回家，?过河时照样又被冲到下游好远好远。?母亲喝着?：
    “?把眼睛闭上。”
    小花听话地闭上眼睛，?小花无视觉地感观着河水湍急缓慢。?咬紧牙避免发出声引起母亲的不安。?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母亲背着小花上了岸。?后来几天换药河水并不大，?照列是母亲带着上医院。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母亲又一次关照小花和姐姐看顾好弟弟，?并嘱托三姨家照看三姐弟，?她去看视爸爸。?大概过了三天光景，?母亲回家了，?脸色很好，?身边有婶娘在村口跟随着母亲回家。?母亲对婶娘说?：
    “?那里人很好，?不仅当时就见着了，?晚上还让我们住在一起。”
    婶娘说?：??“?那好，?那就好，?说那里用电叫电什么、、、、、。”
    母亲说?：?“?电、、、、、电灯。”
    母亲电灯两字声调很响。?婶娘指的也不是电灯。?母亲也说不上婶娘所指，?但又不承认自己说不出，?所以说出个肯定答案电灯。
    婶娘有点失望，?虽然村里用煤油灯不通电，?可电灯她见过，?镇上单位里通电。?她在那里见过电灯，?所以并不稀奇。?她明知母亲回答不对，?可她不愿公然地对母亲表示不满，只有把那份不快埋在心里。
    那神情表示着电灯我早看过并不奇怪，?我也不问这个蠢问题。
    母亲后来又去探视了爸爸一次。?回来时心情和上次一样轻松愉快。?小花一颗心也慢慢平复了，?和母亲一样轻松起来，?但并不快乐，?所以她不解爸爸不在家，?母亲怎么有那表情，?在她的内心隐约责怪母亲。
    可不管怎样看到母亲笑脸，?小花确实跟着安心且又快活多了。?过了不多时日，?人们?看到小花最多的是问候?：
    “?你爸快回来了。”
    “?小花你爸很快就回家了。”
    这天要下课了。?胡老师在黑板前盯视着小花一会然后说?：
    “?你爸今天回家呢。”
    小花一听很是兴奋，?抬头询问着老师。?那眼神问?：?“?是吗？?是吗？”
    胡老师讷讷地说?：
    “?怎么自己不知道。”
    小花一听很是伤感母亲为什么，?爸爸到家日也不告诉我一声。
    放学时，?老师并没像往常一样走大门，?而是从对着小花家方向的边门。?小花磨蹭了会，?等老师远了她才下墩。?她肯定老师要去自己家，?看爸爸回来了没有。?小花冲下了墩。?在离家不远的文洁四叔家墙边靠伏着。?猫腰伸头向家里看去，?看到屋子里很多人正往外走，
    中间夹杂着爸爸的声音。
    小花快乐的晕晕着，?心砰砰乱跳，?脸火辣辣的。?她伏着墙以至于自己不能倒下，?脚处软绵绵的没力气。
    好在这时并没人在这经过，?小花又悄悄伸头望去，?只见胡老师迎穿着出来的人走进家门。?小花小心悄然地移到屋子那边，?文洁四叔和文政二叔两家墙隔处，?看着自家的门。?在这里即使不伸头看屋里，?也能听到屋子里人说话。
    经常听到爸爸的话语。
    “?那里用电棒。”?并自豪的口吻
    “?电棒亮时光跟白天一样。”
    屋里有人应道?:
    “?哦、、、、、、那，?那、、、、、真是?、?真是、、、、、。”
    语气里满是羡慕。?那些伯父?、?叔叔们从来不曾想过，?何时自己点的煤油灯能换上电灯，?何况谈到的是只有听闻，?却从没见过的电棒。
    那虽然遥不可及，?但是有人见过。?而见过的人又开口谈到。?叔叔?、?伯伯亲耳听到，?浑身的乐乐自喜。?胡老师进去的晚，?所以不稍会别人都走了，?他仍在屋里跟爸爸谈话。小花听出只有爸爸跟老师两人。?蹭的一下窜到门口边。?轻轻的稍微定了一下神，?整理下自己衣服头发，?背着书包装作和平时放学回家一样进了门。
    她对着爸爸喊?：?“?爸爸。?”
    爸爸黑了点但又健康了很多。?爸爸看着小花笑了，?又转过脸跟胡老师说话。?爸爸说?：
    “?那电棒亮跟白天一样，?只是开电棒时，?不能看睡着的人，?看上去像死人一样、、、、、??”
    小花听了心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升起。?她大喊?：?“?爸爸。”
    她想制止爸爸再说那后面的话。
    爸爸又看了看小花，?就转头继续和胡老师谈话。?小花望去胡老师还是那样卑微的和人言语。?小花见到爸爸，?望到爸爸安然无恙，?小花不再悬着心了。?只是隐约会担心到爸爸的同事，?会不会另眼对爸爸。?这又不是小花所能及得了。小花就不去深想。?只要看到爸爸无事，?且又?‘?高谈阔论着’，?小花觉得是安全的。
    小花纳闷平时不大言语的爸爸，?今天怎么回来时，?话语那么多，?而且讲时语气那么响亮和滔滔不绝。?渐渐的家里又恢复了平常的景色。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春寒料峭的季节来临，?在这乍暖还寒的日子学校开学了。?小花又闲闲意意，?成绩并不担心。?小花打心眼爱学习，?所以考试总是前三。?每次小花说出自己考得分数给母亲。?母亲并无赞许。?小花很是失望，?父亲好像难得回家，?父亲回家小花每次说出自己考的分数，?爸爸听了充满了喜悦和称赞。?这使小花全身的兴奋满足骄傲，?并要求自己再多学习。
    天依然嗖嗖的冷。?下课同学就玩起游戏来赶走冷意。?春寒的太阳并无燥热，?但它依然灿灿的照着这个墩顶的学校。?门前空旷地方有几个同学嬉戏着，?有几位男生嫌门口风大，靠墙边满是金黄的阳光，?而且三面被墙挡住风，?于是大家玩起挤油渣。?这游戏又好玩又简单又暖和。?就是第一位人挤着一面突出的墙，?背面靠着一面墙，?后面的人靠着同一扇墙挤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前挤，?谁挤掉出来了。?就出局或是再到最后一位排着往前挤。
    小花先是看，?后来经不住诱惑也参与这一游戏。?小花再看时见着窗口，?担心那里不要被老师看到。?老师并不睬这些，?小花就站在最后，?但并不往前挤，?她觉得用劲挤有失女孩分寸。?就这样站着让人挤已是自己胆大为之了。?很快又有男生站过来挤动起来，?前面不断有人挤出来，?有的站到后面重新挤，?有的出局做其它事了。
    小花就这样被挤到窗户底下。?小花稍微低下头，?沉思不要被老师发现，?很快就会挤过窗户到前头去了。?就在小花又紧张担心又欢快愉悦时，?同学们喊起口号，?一二三挤，
    一二三挤。?不断有同学加入进来，?大家热热闹闹的玩起来。?这时小花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不痛不痒的抽打起来。
    不好老师、、、、、、、她一弯腰跑出了人墙。?回头看老师正拿着个小细条透过窗竖档往下抽打。?学生大部分个子不能超出这窗户底下的横档。?所以老师也看不出是那些学生。?老师手也也不能穿过窗户，?大伙只能瞧见个细竹条往下抽。?有的一哄嬉笑着四散开来。?小花想自己跑得快，?幸好老师没发现。?谁知同学王兵出来说?：
    “?我报告了老师，?说知云也在挤。”
    小花一听涨红了脸又急又气。?一跺脚娇嗔道：
    “?你，?你、、、、、、。”
    那王兵一脸狡猾奸诈顽皮笑着说：
    “?你别急，?我骗你的。”
    小花愣了下。?就这当口上王兵一溜烟跑进了教室，?小花怀着不定跳动的心走进教室。?不知老师知不知道我也在挤。?小花在老师心目中一定要表现得乖且文静，?成绩要突出。?因而小花来不得在老师那里出现半点不是。?小花常被自己是个优等生而压得好重，?好重。
    只可惜这负担并没人教导她疏通卸掉。?好在老师并不在意，?小花有没有挤，?只是招呼着大伙上课了。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自从爸爸回家后，?小花每每试探爸爸的情绪。?想知道爸爸现今有没有伤害。?这伤害不论是以前留下的，?还是回来后重新遇到的。?小花挺担心爸爸回来后，?单位的同事有没有歧视爸爸的，?这让小花最最放不下。?小花甚至不敢提出到爸爸单位去，?包括随着爸爸看电影。?小花怕有人当着小花的面欺凌爸爸。?小花感觉得出，?这像也是爸爸悸怕的。
    一天黄昏时刻，?小花在门前梧桐树下，?看到爸爸转过王大妈家墙角，?向自家屋子走来。?小花喜悦的看着爸爸，?爸爸脚步轻快，?心情舒松带点微喜，?到了小花跟前爸爸稍微弯了下身体对小花停顿了下欲言又止，?后来爸爸进了屋，?小花探视了下爸爸的背影，?又照旧攀着手中的皮筋，?身心却悄悄地观察着爸爸。?不一会爸爸出来带点崇敬，?又有点了不起的神色弯下腰对小花说?：
    “?等会带你去看电影去。?”
    小花好奇问?：
    “?什么片子？?爸爸你怎么这样得意！”
    爸爸到?：?“?到时就知道了。?”
    小花这下彻底搞清楚爸爸那样敬仰的几乎过分的情绪，?原来是为了部电影，?这使小花冒火。?她一撅嘴道?：
    “?爸爸真是?、?真是、、、、、、一点不自己看高自己，?而且、、、、、而且、、、、、”
    小花说不下去。?她想说爸爸在轻视自己身份，?小花这时是这样的理解爸爸，?并有点贬低爸爸。?可她不知道等她到了镇上那气氛?、?范围，?每个去看这部电影的人，?十之八九有着爸爸这样的情绪。
    吃完晚饭，?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爸爸照列在梧桐树下给小花梳好头发，?这次小花是短发，因上次头上生了个疖子，?所以剪后的头发并没长长。?小花这次对爸爸不管满意不满意，?心里担忧爸爸的那份不安，?彻底消散得无痕，?爸爸看起来并无不快乐。?小花不停的暗示爸爸，?也没有什么伤害让小花发现。?小花也不埋怨爸爸的不高看自己。
    想到这肯定是部不错的电影且去看看，?这样会感到有趣味和新鲜。?小花对很快要来临的这两样感觉，?而欣欣自喜得了不得。?爸爸对小花数落并无不开心，?而是赞许的神色注视着小花。?爸爸带着小花走过小山岗穿出河边小村。?小花看了眼河边，?对爸爸相视一笑。?小花这是第二次对这部新片有了不一般的触角，?第一次是来自爸爸。
    小花一笑是知道这样片子自然不会在河床上随意放。?爸爸那一笑望着小花意味深长，?暗示小花，?有爸爸情绪的不止爸爸一人，?爸爸还算可以。?就是小花也会有激动的时刻。爸爸?、?小花趟过河，?踏着沙，?滑过鹅卵石。?一步三摇晃，?走过河床。?上了岸，?这时未见人就听声音飘过来?：
    “?乖乖?，?区上来人了，?来了十来个。”
    另一个人说?：
    “?是从区下来的，?今晚不得了。”
    小花回头望爸爸，?那声音说得是指电影是吗?？?爸爸很是懂得小花的意思，?但并没回答，?示意小花看好路，?还有就是，?是否能走快点，?爸爸跟着小花后面走得实在慢，?有点耐不住急躁起来。
    这时那说话的人转过屋墙露出来了。?小花一看三四个人，?其中一人说?：
    “?听说要放三天，?一人都不好带进去，?每个人都得买票。”
    小花瞟眼望去那一群人都是大小伙，?都认真且又敬肃地谈论着这个话题。
    小花这时愕然，?这是部什么电影如此之大的引力，?使每人能看这电影就是高人一等的。?这高人一等的是指信息?、?精神?、?机遇都是超普通人的。?而独自己和小部分精英能超前的，?享受观看感视这一切。?小花这时也全身一震，?她望了爸爸一眼，?有自责和道歉的意思，?此时的小花完全被这部电影带来的魔力震撼住了。
    到了医院，?爸爸进屋换了件白大衣。?小花看到爸爸同事几位都穿上了白大衣，?这在平时少见。?他们互相点下头，?其中位周伯伯对爸爸招呼道?：
    “?带小二呢。”
    爸爸微笑着应了声。?大家互相寒暄了几下，?出门向上街走去。?小花到这时并没问什么电影。?在家时数落爸爸，?觉得自己不屑问电影名，?一路走来渐渐被这部电影的无形诱惑侵入。?再问电影名时不由觉得煞风景。
    小花又想知电影名，?又不想，?不想的是怕这名字不好，?而所有的美美然梦幻都破碎，?小花甚至都没问电影在哪放映。?一群人穿过医院一溜墙，?小花一眼望去，?乡政府大院门口，?一边排着三四个彪形大汉，?两排共七八个人。小花看那些人不是本乡，?因他们跟周围的人并不熟悉，?而且他们那独傲的架势，?明显地刻着我们是上面下来的，?小花看到几个大汉在门口是收门票，?不让一个无票人进入。
    小花这一知道，?心下对他们一点也不惧，?小小的心想到，?那上面也无非为了钱，?而看门就使了这样摄人排场。?快到门口时只有爸爸一人带着小孩。?小花琢磨自己要不要买票，?这时周伯说?：
    “?我们来、、、、、、。”
    话并不说下去。?大伙都用强硬的架势看着这些外乡人，?终究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相持不到几秒钟立时有几个大汉随身附和道?：
    “?进去，?进去。”
    大伙鱼贯而入到了小花和爸爸，?爸爸用手轻视下小花头说?：
    “?我小二。”
    一个大汉点头?：?“??进去。?”
    这样一群人都进了院子。?大伙一张票都不用买。?小花无比骄傲，?直到爸爸示意她在椅子上坐好，?她那砰砰跳的心才稍微平复下来。
    小花这才四下张望，?这院子来了三分之一人，?而且还在陆续进来，?绝大部分都没座位。?只有少数几个跟政府人员熟悉，?他们拿了椅子或长凳来给熟人。?爸爸的椅子就是政府熟人拿出来的。?电影没开始，?小花坐在椅子上静听周围杂语声，?眨眼间小花前面已是人，?看不到屏幕了。?过了好久小花才听到一个声音到?：
    “?少林寺。”
    这声音一出，?别的话即引来。
    “?是啊，?少林寺，?精彩，?听说上面一级一级放下来的，?看门都很严。”
    另一个说?：
    “?那上面不知赚了多少钱。”
    小花一听电影名?《?少林寺?》?三个字，?且觉得新奇和自喜。?这果然好名字，?又清新又独出，?和小花看到的电影知道的电影名独出一章。?小花想这电影肯定很好看，?这时院中人越积越多，?可完全没放映的迹象。?小花看人多得没发出去，?她爬上椅子站起来，?看那院子黑压压的满是人头。?只是靠廊沿边少人稀疏点。
    这时又听到声音道?：
    “?不放人进来了，?有人找他们说了，?再放人进来要闯祸。?”
    就在嘈杂声中过了约半小时开始放映了。?这始终爸爸都站在小花椅子后面，?并不坐下。?小花站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屏幕。?开始小花不懂不是少林寺，?应放古时候，?怎么是现代人，?小花不安扭头看爸爸，?爸爸好像也微讶。?示意小花看下去。
    等下一个镜头小花很快吸引住了，?那寺庙和尚，?官兵都是小花新奇的，?特别那动作，?武术是小花第一次看到，?小花再也无杂念，?完全被电影的动作所吸引。
    片中休息时灯亮起，?小花回头，?爸爸依然站在后面。?小花看时全场八成是男人，?除单位镇上工作的像爸爸一样年龄较大，?其他都是青年小伙子。?小花想乡下有的还不知道这消息呢。?如果都知道，?不知多少人呢。?很快灯暗下来又放映了，?小花又集中注意看着。?小花被火烧主持震撼住了。?她意气高涨又伤心不堪。?这时只听边上有人说?：
    “?那个人站在火后拍的。”
    另一个道?：
    “?那自然，?要不演员烧死谁还演呢?！”
    立时有人道?：
    “?不要说话?。”
    片刻那两人闭了口。?周围鸦雀无声，?连影带磁磁声也听出。?接着电影里又喊杀声一片。?小花就这样被电影的起落沉浮吸引着。?电影放完时刻，?人群依然沉浸在原地，?过了稍许大家才涌向出口。?还是等人走了大半，?爸爸带着小花回到医院，?第二天小中午时刻，?爸爸特地把小花送回了家。

 第十四章

    第十四?：???又是一年夏末，?黄昏时刻村庄冉起袅袅炊烟。?小花出门绕过王大妈家墙边，?来到王大妈家门口。?那门口再无其它屋子挡住视野。?一边是村庄屋落，?另一边是用小矮土篱隔开的无限蛙田。?小花凝眼放视，?只见斜阳透过云层几柱直射光辉，?斜斜的射满土篱，?篱旁的人家炊烟弥漫雾气腾绕。?大人们招呼着孩子别乱跑快吃饭了。
    蛙田的秧苗打包了，?秧叶上满满的亮亮摇摇欲坠的露珠。?一阵微风吹过小水珠顺着青绿的秧叶轻滑而下，?细长的绿秧叶上流出一道水痕渐渐到根下，?在寻下去水珠已消失殆尽，?小小的生命就这样而逝。?小花正伤感处，?忽听蛙田青蛙跳动的溅水声，?过了稍会，?又有秧苗摇动水珠而下，?清脆的滴答声，?接着又有几处水珠落水清脆的滴答。?小花从悲中缓了缓神，?想到水滴后来落入水中，?和它的群起在一起，?到明天这个时刻，?秧苗上又会是饱满的水珠，?它们照样会随动落入水中，?重复循环的如此。
    小花每每有微风吹过，?她都会寻视着几处秧苗，?看着那露珠悄悄倾泻而下滑落而逝，?片刻只见水痕，?而无亮晶晶的露珠，?好似它们不存在过一样，?要不是蛙田的秧叶珠光闪晶，?小花很难相信，?刚才的小水珠是因为生命到了终极，?完全的淹没了。?唯一留下的水痕一会也无踪迹，?虽然短暂但它终究存活在这世上片刻，?也无悔了。?小花喜欢看这些美景，?如痴如醉。?所以每到黄昏时刻，?她都来到王大妈家门前，?看那蛙田，?赏那水滴，?味那炊烟。
    这一切是如此的让人迷恋。?有人会说?：
    “?瞧，?小花傻了。”
    这时小花突然回过神来，?装成无事玩的神态，?她掩盖着自己欣赏这一切美景的信息。?小花怕别人说她傻。?她尽量掩盖着自己与众不同。?她怕别人说?：
    “?这孩子，?与人、、、、、、与人。”
    后话没说。?母亲听到这话时总是责骂小花?：
    “?看什么，?呆看。”
    然后用眼角斜视鄙夷着小花。?这是小花最怕，?怕自己不如人，?自己这一切都是低下的呆举动。?小花每天黄昏到这里都，?希望母亲不在这里。?好在小花知道母亲这时准在家烧饭，?小花看准了这一刻才来的。
    这大妈儿子知福端着碗，?蹲在土篱尽头扒着碗里的菜粥，?他只顾全身的很吃，?眼瞄也不瞄身下边绿油一片的秧田。?小花很纳闷，?他们为什么对这些无衷，?而自己却看得呆了，?而且乐此不疲。?难道自己真的和他们不一样，?像母亲口中形容自己一样，?小花恐惧着。?小花望着知福，?眼睛模糊起来，?就在这出神的时刻一阵喝到?：
    “?呆看什么?！”
    是母亲。?母亲鄙夷道?：
    “?呆望人吃饭，?回去?。”
    小花一阵心悸，?看到母亲端了饭碗出来，?停住了吃饭，?尽呼喝自己，?小花感到自己一不小心出了神，?现今变成呆望知福吃饭，?呆望吃饭是让人看不起且又厌恶透顶的事。?这是从母亲那教导出来的，?小花怕极了。?偏小花的心好奇，?有时会看人家吃什么。?有时看天空，?原野都会出神，?母亲看到总会骂几声。?小花想解释自己内心所想的念头都没有，?不可一世的母亲可不是这一类人。?小花萎靡的向后走去，?回家了。?转墙脚时她偷睨了母亲一下。
    母亲边喝着稀饭边和知福谈着。?那浑身流淌着刚从小花对自己畏怕和服从，?给自己带来的不可一世感。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这天村里全然沸腾起来，?大家热烈谈着一个话题赊销布。?国家有一批布，?棉花等凭票赊给群众，?三年后再还钱给国家。?大伙都挺高兴，?有先见的说?：
    “?三年后还什么，?这是国家给群众的。”?大伙将信将疑，?不管怎样这都是让人高兴的事。?母亲也很开心拿了票。?小花一边兴奋，?一边无奈地担心而且怕着，怕母亲什么都不会给自己买即使不要钱。
    五六岁时有次母亲从县城回来，?带了些许东西放桌上。?小花翻看时，?有好看的红纱巾，?小花要拿母亲鄙夷道?：
    “?把手拿下去。”
    不许小花翻看。?过了许久小花探知，?那红纱巾是爸爸以前同事方妈买的。?还有母亲给弟弟买的贴在衣服上的小公鸡等玩物。?桌上竟没有一样是给小花的。?小花有些神伤，?但并不太久。?想爸爸会给自己买的，?也就不大放在心上。
    一会三姨妈来了。?小花对三姨妈道?：
    “?妈什么也没给我买。”
    说着就到屋里一个人玩，?只听三姨妈道?：
    “?方妈，?怎么不给小花买。?亏得那时多么喜欢小花。?”
    小花听到三姨妈问话，?精神一振赶紧悄悄藏到门后偷听起来。?只听得母亲说?：
    “?不，?不是，?那纱巾是买给小、、、、、、。”?小花听下去，?母亲不说了。?但那意思小花懂了。?小花一拉门跑冲出来说?：
    “?那纱巾是方妈买給我的。”
    母亲怒瞪了小花一眼，?接着整理桌上的东西。?小花接着道?：
    “?买给我的，?我要。”
    说完伸手去拿，?被母亲用手隔开道?：
    “?走开?，那是我买给你姐的。”
    顺便鄙夷着小花。?小花被这语言?、?神态逼得无语，?且又第一次真正的感到自己低下。?这?‘?低下?’?是从母亲鄙夷的神态那里得来的信息。
    小花这次想不要钱的赊销布，?母亲再怎么说，?也不能一件不给小花买。?这天村里很多家都用票换回了布?、?棉花。?母亲也去镇上迟迟不归。?有回来的人说?：
    “?你母亲嫌镇上的布不好看，?去别镇给你姐买布做衣服。”
    别人看了小花那种怕不给自己买的惶惑。补充道?：
    “?一定会给你买的。”
    母亲快到下午回来了，?身边跟着一群人，?有几位大姑娘，?她们赞到?：
    “?三婶真会买，?这格子布真漂亮。”
    她们围着进了屋。?赞赏了会布又奉承三婶，?一个接一个出去了。?小花并没进屋，?她靠在大门外墙边。?只见她们一踏出门便道?：
    “?那布也不怎么漂亮。”
    “漂亮的不早给抢去了，?还轮到外镇的?嘻嘻。”
    小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又出了会神。?这回就算不用钱，?母亲一件也没给小花买。?小花稍许想向母亲抗议时，?母亲那鄙夷的神态随即就会出现。?小花也就放弃了继续抗争，?她得了个事实。?母亲只喜欢姐姐?、?弟弟。?就连外人给小花的稀奇物品，?只要到了母亲手里，?母亲一件也不会给小花，?更不会对小花提这件事。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小花不懂，在亲戚、本村、人眼中小花又漂亮又神气，善良而又可爱。
    常惹得别人的疼爱，长辈们也眷爱着小花。可是母亲常常剥夺了属于小花的东西。
    小花对不公平处开始常向母亲抗议，得到的是责骂和鄙夷的神态。小花不知自己何处给母亲这种神态。
    每当母亲鄙夷时，小花就觉得自己是低下的，不如别人的。这两种态度的冲击，给小花带来无比的压力。
    小花一时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如浮白云之端，一时又觉得人人比自己能干，自己在人之下。
    但这在人之下小花不解，自己在谁之下，姐姐吗？这世上只有母亲一人对小花任意践踏，而其他人却是喜爱小花的神，喜欢小花的爱，羡慕小花的美、靓和闲闲如柳，灵气四溢的举止行动。
    那时的小花在校或在村，并没遇上一个比她高高在上的人，从此后小花不在稀奇母亲的疼爱，而是拒绝厌弃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