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妖娆妃》 001、新婚,她是细作 灵宇帝三十年,文庄皇后执政,掌控朝中大权。 今日旻王的大婚,正是文庄皇后亲自赐婚。 新房内,喜红一片。 旻王殿下灵墨栩已经进了新房,并且掀起了新娘子的盖头。 “王爷,要喝合卺酒了。”新娘子骆云绾提醒道。 骆云绾声音轻柔,容貌更是绝色。 有谁不知道,天下四大美人容貌各有千秋,而右丞相的千金骆云绾就是其一。 在红妆下,她的容颜精致无比,微微垂眸,目光流转。 灵墨栩轻声一笑,脸色带着几分邪魅之意。 骆云绾侧身,在床榻边上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一对酒杯。 她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灵墨栩。 灵墨栩看她动作如此之快,嘴角的笑意仍一直挂着,但,他却说:“骆云绾,我们对换一下酒杯吧。” 骆云绾稳住,她刚才用身体挡住,他应该不会看出来的。 “王爷,酒是一样的,换与不换,都是一样。”骆云绾轻声说。 这个时候,她有点心虚。 灵墨栩上前一步,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他把手中的酒往她嘴里送去,同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嘴巴张开! 他原本也是像妖孽那般俊美绝伦,可是他现在的容颜却像魔鬼一样! 骆云绾脸色青白,赶紧挣扎! 他要让她死! 灵墨栩哪肯放开她,眼见,那一杯酒就要倒进她的嘴里了! “酒壶分为上下两层,一层装着毒酒,一层装着没毒的。你刚才倒给我的这一杯,难道自己就不敢喝下吗?!” 灵墨栩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披着一身红嫁衣来杀死他! 骆云绾知道自己这个计划失败,她狠下心,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往他的胸前刺去! “走开!” 她大喊一声,带着厌恶! 灵墨栩胸前的衣服破开,他松开了骆云绾,但他脚步非常稳,手中的酒并未有半分泼洒出来。 他抬起眼眸,说:“皇后派你来杀本王?” 骆云绾咬住了下唇,她有些狼狈,但她依旧紧紧的紧抓匕首。 新婚之夜,她是细作!不是什么新娘子! 她行刺失败,已经注定是死路一条了。 与其被他折磨而死,她倒不如自己了断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神色决然,匕首往自己的胸膛刺下去! 灵墨栩眸子闪过一丝的亮光,他速度极快,将她手里的匕首夺去,同时,一手揽过她的蛮腰。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骆云绾,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骆云绾只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将她全身包裹住! 匕首被他抛出去,她在恍惚间,被他扔在床榻上,骨头好像碎裂了一般。 不…… 她神色惊慌,知道自己难以守护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体! 骆云绾在花轿上就已经想过,就算是死,也不会**于他! “骆云绾,你想要杀本王,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便是,他要将她的一切全都掠夺! 骆云绾喘着气,她不会武功,却死死护着自己的前面。 灵墨栩眼底,一片淡漠。 “不要……你杀了我吧!”骆云绾喊着。 “你可是皇后派来的人,本王怎么会杀你……” 再一次用力,她的衣衫已经所剩无几。 骆云绾觉得万分羞辱,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在灵墨栩面前,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骆云绾脸色一片死灰。 她以为,自己有意杀他,他肯定会将她处之而后快。 但,他现在却要享用她! 他按住她的双手,看见她已经流下两行清泪,却没有半点怜惜。 一个想要杀他的女人,应该要受到惩罚! 他直接一个挺进,狠狠将她占有! 骆云绾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在慢慢碎裂,但她的心……更是痛上万分! 皇后,我恨你! 骆云绾纤弱的身体在颤粟,觉得自己的身体虽然都会散开。 她微微转头,看见桌上的那白玉酒壶,服毒吧……自尽吧…… “王爷……” 她的声音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灵墨栩没有停下,捏住她的下巴,“想要求饶?还是要说出皇后的诡计?” 他邪魅一笑,他就知道,以她这柔弱的性子,肯定会受不了这羞辱。 “皇后娘娘她……”骆云绾顿了顿,“请王爷让……我好好说话……” 灵墨栩眉毛扬了扬,好,他给她一个机会。 骆云绾的发髻已经散乱,就这么一阵子,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灵墨栩靠近她,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骆云绾,皇后究竟有什么计划?” 骆云绾慢慢坐起来,说:“王爷当初贵为太子,皇后娘娘却下旨废了你,这说明了什么?” 灵墨栩皱眉,这一点他怎么会不知,她说的是废话! 骆云绾双手没有了灵墨栩的钳制,也自由了,她伸手为自己整理了一下发丝。 她同时说:“皇后娘娘说过……今晚,旻王府必有人……死……。” 说完,她的身体同时也慢慢的倒下。 如同没有了翅膀的蝴蝶,她正在坠落! 灵墨栩一惊,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紫黑,她是自尽了! 原来,她早就在指甲那儿塞好毒药,计划失败,这毒药也就能够用上。 “骆云绾!” 灵墨栩没想到她还会用上这一招,此刻,他眼底不知是什么情愫。 但,她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灵墨栩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做皇后的细作,也只有这样一个下场。”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是有点黯然,为什么?因为骆云绾至死都不愿站在他这一边! 她至死效忠那个皇后!她的心至死都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正想让门外的侍卫把她拖出去,可也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断了气息的骆云绾重新睁开了眼睛! 骆云绾眼底尽是迷茫,她眼眸一瞥,却看见面前灵墨栩,他容颜俊朗,一双狭长的眼睛深有味道,但她很快便发现,两人居然…… 她急忙想要将身后的被子拉过来,但灵墨栩却再次靠近,捏住她的右手,不让她有任何的动作。 002、深夜,挣扎出逃 “你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毒药?”他带着一丝的嘲讽。 骆云绾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手居然覆上自己的胸前的柔软,在拧捏着。 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这身子……好像不是她的! 来不及想太多,她神色一凛,一手往他的脖子扣去! “还想挣扎?”灵墨栩挑眉,反握住她的手。 烛光摇曳,古色古香。 她记得自己所乘坐的飞机机翼被飞鸟攻击,飞机坠落,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现在一睁开眼便看到这样的场景,以及这个男人! 难道……她的灵魂穿越了? 灵墨栩见她失神,便用自己的方式让她专注起来! 这具身体太弱,他们之间的力量太悬殊。 刚才的一切,还未完呢! 她一睁开眼,便也是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而且还受到这样的屈辱,她怎么能够忍受! “去死!” 骆云绾见他只顾着自己快活,便趁机偷袭,用尽全力将他一推! 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她在上,他在下。 同时,她手里拿着一支金簪,抵住他的喉咙! 这变化只是在一瞬间完成,灵墨栩尽管有些惊讶她的身手,却还是忍不住打趣道:“原来琴棋书画了得的骆二小姐,身手也如此了得,难怪皇后会挑中你!” 骆云绾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但她现在肯定的是,她的灵魂是附身到这具身体上了,而这个男人…… “骆云绾,下不了手杀本王?”他似乎毫不担心那簪子会刺破他的喉咙。 骆云绾脸色冷了下来,“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灵墨栩盯着她,“你以为,你能?” 骆云绾虽然不是职业杀手出身,但武器都在自己手里,她还会杀不了灵墨栩吗?! 他既然怀疑,那就让他试试! 她狠狠刺下,但她也听见自己的手腕,卡擦一声,好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灵墨栩的脖子有鲜血流下,这是伤了一点儿,骆云绾的手已经被他抓住,他用力一甩,竟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骆云绾光着身子,在地上转了几圈,撞在桌角,才停了下来。 她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 她一只手已经废了,靠着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灵墨栩用手支起自己的半个身体,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挣扎。 她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才觉得自己呼吸畅顺了许多。 “骆云绾,求饶,本王就放你这一次。”灵墨栩给了她一个机会。 他眼底带着戏谑的情愫,他就是喜欢看她是如何的……抛弃自己的自尊! “求你……就留我一条命,是这样吗?”她反问道。 “是。”灵墨栩说,“但你不是求本王饶命,而是……求本王与你合欢,说你想要,说你会一生一世尽心尽力侍奉本王,直到……本王玩腻你为止。” 骆云绾调整了一下气息,如今很确定,自己是掉进了狼窝。 她虽然不想死,但也不会求饶。 她慢慢爬起来,扶着桌角,拽紧了丝绸的桌布。 “你……做梦去吧。” 她掀起桌布,桌面上的东西尽数往床榻那儿飞去! 那花生莲子等物扰乱了灵墨栩的视线,朦胧间,他看见骆云绾居然扯着桌布往外逃去! 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女子把自己的贞洁看得最为重要,她居然就这样跑了出去? 而外面是有侍卫把守,骆云绾冲了出去,便已经是将桌布将自己身体围住。 同时,她也大喊一声:“出事了!有人偷袭!你们快去保护你们主子!他受伤了!” 两个侍卫一惊,赶紧冲进去,只见房内一片浪迹,而灵墨栩却完好无事,他正披上一件外衫。 “王爷!”两个侍卫同时跪下。 “把人给捉回来。”灵墨栩冷冷说道。 他们更是害怕,原来刚才冲去的,居然是王妃骆云绾! 骆云绾并不熟悉地形,她光着脚走出了院子,院子门口那儿本来也有侍卫把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人影。 她虽然想要逃命,但也不至于是慌不择路。 而在此时,王府里头已经响起了锣鼓声! 不一会儿,就烛火通明! 骆云绾知道这一定是来捉自己的人,她突然来到这地方还不止,却还要被人追捕,当真是倒霉。 她尽量往暗的地方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闪身躲进一个房间。 这房间散发着异香,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看见那一些举着火把的侍卫经过,搜过了周边的地方,却唯独没有进来这房间搜索。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这地方暂时安全。 她转过身,身上也只围着一块你丝绸布帛,露出了肩膀,有些凉飕飕的。 骆云绾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经不能用力,但是这房间漆黑一片,如果忽然有危险,她必须要有所防备。 月光洒不进来,而那异香更加浓郁。 她赤着脚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过了自己的脚背! 骆云绾一惊,急忙退后一步,却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机关,房间的烛火一下子亮了起来! “什么……”骆云绾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一幕。 要是胆小一点的人,估计很快就晕倒了过去。 脚下,是爬行的蜘蛛,足有手掌那么大,而且身上还长着绒毛,一看就知道是含有剧毒的蜘蛛! 前面,放着一个个大缸,却露出一个人头。 那些人,双眼被挖,舌头被剪,模样非常恐怖。 她曾经看过史书,这是断了四肢的……人彘!!! 骆云绾就算再胆大,现在也后退了一步,轻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太残忍了! “毒室的烛火亮了!王妃可能在那儿!” “快点去搜!要是天亮还没找到王妃,我们都人头不保!” 人又来了! 骆云绾也管不了那么多,脚下的那些蜘蛛好像有点畏惧她,并没有靠拢。 她急忙躲起,那一排的人彘还活着,但就是迟迟不断气。 有人把门推开,那些侍卫不敢随便上前。 “小心!这是毒蜘蛛!只有王爷和水公子才能进去。” 003、毒室,人彘毒物 “那王妃进来岂不是会中毒了?!” “快点去通知王爷!” 骆云绾低头看着那些蜘蛛,还是不敢靠近自己,这是为什么? 她也没想那么多,如果等那王爷来了,她更加没办法逃走了。 那些侍卫守在门边不肯离去,骆云绾把目光放到自己面前的人彘上。 她看着这香房有用的东西,除了燃着香的大香炉和几个大缸以外,就剩下一些刀具。 时间不多,她不会坐以待毙。 狠下心,她拿过一把刀,将地上的几只蜘蛛翻起,甩向门口那方向! 那两三个侍卫看见蜘蛛飞来,还未来得及闪躲,,两只蜘蛛就爬到两个人的脖颈,狠狠咬下一口! 骆云绾心里一喜,这蜘蛛不咬她,却是咬别人! 她又扔出几只蜘蛛,打算那些侍卫离开点儿便也逃跑。 谁料,寒光闪过,有人的剑法奇好,将她扔出的几只蜘蛛全都砍落在地! “王爷!” 有人恭敬喊了一声。 骆云绾警惕了起来,心想着这王爷来了,自己肯定难以逃脱! 灵墨栩只披着一件素色外衫,他一眼扫过那些人彘,目光也凌厉了起来。 为了不让人进来,这地面上是爬满了毒蜘蛛。 骆云绾性格本来有些柔弱,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甘愿做了皇后的细作来刺杀他,但……她今晚是变了! “骆云绾,本王知道你在这儿,难不成你就想被毒蜘蛛咬死?” 他走了进去,那些毒蜘蛛本想靠近他,却又退后。 骆云绾咬咬牙,蜷缩着身子,她背部贴着大缸,觉得沁凉无比。 今晚,她在劫难逃! 灵墨栩一手拿着长剑,再走前了一步。 他眼眸抬起,挥剑,将其中一个大缸砍碎! 骆云绾屏住呼吸,不忍心看过去! 他究竟是无情到什么地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到这种地步,还将那一点的栖身之所给毁了。 不对,那些被割去五官的人,应该是想要死去才对。 “你不出来,本王也会把你找出来。”他说着,眼见着就要挥第二剑了。 骆云绾转头看了一眼那人彘,当真是残忍无比。 她慢慢站起来,正视着他:“这位王爷,难道你也要把我做成人彘吗?” 灵墨栩把剑放下,她还只围着那红色的丝绸布帛,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他眯了眯眼睛,她居然没有被蜘蛛咬上? “把你制成人彘,浪费。”他难得勾起嘴角,似乎在心里已经想到另一个绝佳的法子来折磨她。 他越过大缸,就快要接近她。 而她,没打算就此屈服! 她左手里的大刀,同时砍他! 尽管她不会刀法,却是往他的命门砍去,眼神凶狠,因为她明白,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灵墨栩也料到她还会反抗,他用剑一挡,铿锵一声!似乎迸出了火花! 骆云绾的左手一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会内功! 他面色不改,似乎不花费什么力气一般,她的大刀就也脱手,飞去角落里落下! 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此时才明白两人的差距不仅是在力气上,就连在功夫上也相差许多! “骆云绾!还想杀本王?!”他有些怒了! 灵墨栩给了她机会,可她却不知道珍惜两字! 骆云绾却说:“我只是想要保命,一个人想要活着有什么错?!” 灵墨栩眼眸里透出丝丝冷意,他掐住她的喉咙,将她往后推去! 骆云绾几乎喘不过气来,朦胧间,只看见那冒着烟雾的香炉越来越近! 她心里大惊,一脚横扫出去,灵墨栩根本不将她这一脚放在眼里! “啊——” 香炉有大半个人高,花纹繁复。 骆云绾右肩撞在香炉上,灵墨栩面不改色,另一只手还将她的肩膀按下一点! 烤焦的味道! 骆云绾觉得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恍惚间,她还看得到灵墨栩那如魔鬼一般的容颜。 他说:“刻下本王的烙印,你便是本王的人!” 如果她还想要反抗,他就直接杀了她! 骆云绾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右肩的痛楚已经让她将那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笑了,如花一般! “王爷,这种事情,自然要两个人来才好!” 她眼里带着一种嗜血的味道。 骆云绾左手反扣他的手,自己的肩膀在香炉边上划过,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而她,却不管! 他微微一怔,她让自己更加痛苦,只为让他也尝试到那一点的痛苦! 他就快靠近那香炉,异香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想要扯着本王一起下地狱?就凭你?!”灵墨栩声音冰冷。 毫不留情的,他更加用力,牵扯住她,她的右肩又再一次贴住了香炉壁上! 她紧咬牙关,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勾人魂魄的媚! 他对上她的眼眸,身体一僵,神智也有些恍惚。 而骆云绾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往香炉上一推! 让他也好好尝试一下痛楚! “王爷,烙印……你也有了!” 而骆云绾胸膛血气翻腾,刚才她用上这一招媚眼,伤害极大。而且,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根本承受不住。 她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蜘蛛纷纷逃开,为她空出一片干净的地方。 灵墨栩腰部也被烫伤了,而他却没有流露出什么痛苦的神色。 他低头一看,这个女人…… 宁愿让自己掉进了更深的地狱,也要扯着他掉下去! 果然够狠! 骆云绾已经昏死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一丝血迹。 他嘴角一勾,喃喃说:“皇后娘娘,你送来了一个厉害的细作……” 这明明是在夏季,为何会冷?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发出一声嘤咛,身体的痛楚减少了许多。 可是,她仍是不情愿睁开眼睛。 迷糊间,只感觉到有一只手慢慢的拂过自己的脸庞。 她有些抗拒,但整个身子却好像是浸泡在水里,她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力气。 而后,那手往后,停留在她的右肩上。 反复摩挲,动作很轻柔。 她舒服得再次沉睡了过去,这一次真的让她安心。 紧接而来的是梦!她陷入了这具身体的梦里了! 骆云绾声音颤抖,“皇后娘娘,为何……为何要这样威胁奴婢?” 004、幽魂,细作哀求 一个更加冰凉的声音:“云绾,杀了他,那你就能救到你心爱之人了。” “奴婢……”她不知道要如何抉择。 “成功后,本宫许你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她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发抖。 最后,她还是答了一声:“奴婢领命。” 重重烟雾,将这一切都掩盖了起来,这皇家夺权,是如此的肮脏! 在这梦里,骆云绾好像还听见了一把声音:“求求你,替我保护他……” 听见这声音,她霍然睁开了眼睛! 她一开始已经注意到,她与这具的身体名字一样,而刚才……好像是这身体的主人哀求她最后一件事。 这也是一瞬间的恍惚,她很快便也发现,自己是浸泡在水里。 这是一个浴池,水却有些冰凉。 这四周全都是石壁,这是人工开凿的石洞,看来这水也是冰泉。 她想要起身,身体动了动,在浴池底下却有人拉住她的脚踝! 难道是水鬼不成?! 她还未站起来,却被一个牵扯,整个人滑进了水底! 幸好她反应极快,被拉下水前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水迅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三千青丝在水中缠、绵,她睁开眼睛,只见有一个影子拉着自己的脚。 骆云绾憋着气,她水性并不是很好,要是再多留一会儿,肯定会溺水。 与其挣扎,不如进攻! 她微微弯身,趁着那人再次用力拉扯的时候,她另一只脚也踹出,虽然在水里阻力较大,但是那人的动作也会随之慢了半分。 那人把手松开,她立刻逃开! 这才看清那人居然是灵墨栩!她皱了皱眉头,不愿和他再纠缠,连忙浮上水面。 灵墨栩原本是在水底里屏息练功,看见她身体动了动,才会出手。 他也随着浮出水面,两人四目相对,骆云绾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现在她大致也明白,自己是一只杀人的棋子,灵墨栩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的性命? “骆云绾,你当真不安分。”他露出大半个胸膛,非常精壮。 水滴慢慢下滑,他一张俊颜更是无从挑剔。 “是谁拉住我的脚的?我挣扎一下,这就是不安分?”她反问道。 “还有一个时辰,你才能上去。”他说,“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待在这水里。” 骆云绾微微一怔,为什么就是一个时辰?他想要干什么?安全起见,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而且,这泉水异常冰凉,她再待上一会儿,恐怕就要冻僵了! 她也不管他所说的,便也转过身,往石梯那地方慢慢走去。 灵墨栩眯了眯眼睛,“你再走一步,本王定不饶你!” 她没好气的说:“我冷!” 说着,她便也踏出一步。 水流晃动,水花溅起! 骆云绾除了感受到泉水的冰凉,还感受到一股寒气! 她还未转过身,灵墨栩就已经从后边扳过她的身子,将她一把按在浴池的白玉石壁上! 那撞击力差点让她把心肺都裂开了!好痛! “滚开!”她大喊一声,一脚往他的身下踢去! 她是想要让他绝子绝孙! 灵墨栩却非常之快,将她那一只腿按下。 他的身体很健壮,咳咳…… 她的脸一红……昨晚虽然是看见了一点,但她也没有细看。 现在被这冰泉浸泡着,全身却慢慢散发出一种燥热。 “你冷,本王让你不冷。” 他的手,从她的锁骨处,慢慢下滑。 她的呼吸有些絮乱,“别碰我!” 他轻笑一声,“女人都是口不对心,你的身体告诉本王,你想要本王。” 说罢,他摸过她胸前的柔软,更是用力拧捏了一下。 骆云绾恼羞成怒,右手使不上力气,左手便已经帮抬手往他的脸上扇去! “别自以为是!”她低吼一声,觉得挺气的,他说这话就是找打!特别自恋的一个男人! 灵墨栩垂下眸子,没有看她一眼,把她的左手也按在石壁上。 他的声音有残酷的意味,“本王就算自以为是那又如何?只要你不听话,本王一只手便可把你杀死。” 骆云绾咬住下唇,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已然没了力气。 但他……难道是想…… 她眼底闪过一丝的惊慌之色,他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有所领悟了。 灵墨栩的手往下摸去,骆云绾想要一脚踹出,但他更快,将她往更浅一点的水拖去,她的头不小心浸泡在水里,呛了口水,那水滴滑落下来,她视线都是模糊的。 朦胧间,他又来欺负自己了。 钻心的痛再次袭至全身! 他居然在水里…… 骆云绾想起那个梦,那个皇后娘娘是想要她杀了他,那就让皇后如愿吧! 她伸手,眼里闪过一丝的杀意,她已经无法掩盖自己的杀意,她就算是细作,直接把她杀了就好,偏偏要这样折磨自己,丫的,她要是屈服,就真的没脸没面了! 灵墨栩留意到了,他昨晚已经有所怀疑,她看了他一眼,好像是要勾去他的魂魄一般,让他失神了一会儿。 这好像是什么邪门功夫,他从未见过,骆云绾,你究竟还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而第二次,怎么会让她得逞? 他先下手为强,点中她的穴道! 骆云绾愣住,这分明就是要任他鱼肉了! 直到,他够了,他在她那儿索取完了,才肯放过她。 骆云绾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而他,却顺手将她抱起。 她动弹不得,心想着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随手将她放在地面上,拿过两件外衫,自己披上一件,再往她身上丢下一件。 “蓝水,进来。” 他声音不大,但是那石洞的门却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进来之人,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他才不过是二十年纪,但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王爷。” 蓝水等待着命令。 “右肩那儿,应该可以刺青。”灵墨栩说道。 他更是踢了骆云绾一脚,她翻转了身,背对着他们。 骆云绾昨日被烫伤的右肩,现在已经愈合了大半,不过还未长出光滑的新皮。 005、刺青,遭人暗杀 蓝水知道,灵墨栩带着骆云绾来着冰泉浸泡,一是要治疗她的五脏六腑,二是治疗她的烫伤。 “可以,王爷想要什么刺青?” 灵墨栩看了他一眼,再垂下眸子,盯着骆云绾。 他嘴角一勾,道:“那便要一只囚禁的蝴蝶。” 骆云绾听着,紧咬着牙关。 她看不到,只感受到那蓝水不知道拿出什么工具,在她右肩上开始刺青。 那痛楚蔓延至全身,她差点晕死了过去。 这时候,只听见他残酷的声音:“骆云绾,你说,皇后还会留下你这个细作吗?” 骆云绾此时还未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很快也就明白了过来。 翌日清晨。 灵墨栩一早便不在王府,正是他的新婚第二日,他便已经去上早朝。 骆云绾这才有空松了口气,正想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就有人推门进来。 “王妃,您醒了吗?” 是一个丫鬟。 她没有应话,但那丫鬟继续说:“王妃,昨日几位夫人前来请安,但王爷与王妃一起,所以几位夫人又折返回去了,今日她们再来请安,王妃一定要接见她们,不然就落下话柄了。” 骆云绾这才坐起来,昨日刺青完后,她再浸泡了大半天的冰泉,身体的痛苦也慢慢消退。 她瞥了一眼那丫鬟,见她眉清目秀,但在转头之际,却看见了她右边脸上有一红色胎记,拥有的是一幅丑颜。 “奴婢伺候王妃梳洗。”丫鬟笑了笑,就开始服侍她梳洗更衣。 骆云绾更衣之时,想要看看昨日的刺青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将衣衫稍微拉下了一点儿,露出雪肩。 铜镜里,那是一只绚丽的蝴蝶,姿态优美,这根本就看不出她这儿之前被烫伤过。 但,蝴蝶的两只翅膀却有两根绳子拴住,寓意它已经被困,不能再飞翔。 看来,灵墨栩是暂时不会杀她。 这具身体还残余一点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是右丞相的二千金,这门婚事可是皇后亲自赐婚的。 所以,而骆云绾之所以答应,好像是因为一个人。 她再侧身看了看那刺青,不大明白灵墨栩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吗? 但,一股杀意突然袭来! 骆云绾眼珠子转了转,经过昨晚的泉水浸泡的,她的右手也恢复了过来。 她一个转身,那外衫还未穿好,但右手所拿的簪子,与一把匕首碰撞在一起! 铿锵一声,骆云绾的身体微微向后倒,她扶着梳妆台的边角,才勉强站稳。 这个丫鬟是会武功的,内力也非同一般! 丫鬟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脸,她盯着骆云绾,道:“你这个叛徒。” 骆云绾皱眉,道:“什么叛徒,这话得说清楚。” “你身上已经有了刺青,已然是效忠旻王,你背叛了娘娘!”丫鬟冷笑一声。 洞房之夜过去,而灵墨栩和骆云绾两个人却还活着,这一定是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原本,不是灵墨栩死,就是骆云绾死的。 骆云绾这才想起,她是皇后派来的细作,是在新婚之夜取去灵墨栩的性命。 那蝴蝶刺青的模样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不由得一笑。 原来,昨天灵墨栩说的话,是这样的意思。 他知道她是细作,却没有杀她,而是引皇后的人来杀她! “那你是奉皇后之命来杀我的?”她明知故问。 丫鬟说:“是!娘娘早已说过,你们两人只能够存活一人。” 既然骆云绾失败,那也无须再活着了。 骆云绾坐了下来,嘴唇一抿,她把衣衫拉好,盯着那丫鬟,道:“就凭一个刺青,就断定我是叛徒?这未免太可笑了,既然皇后都把我这一只棋子弃了,那我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死到临头,你还为自己打算什么?” 丫鬟没有多说废话,匕首紧握,脚步一跃,往前刺去! 骆云绾眼眸抬起,她顺手拿过案上的胭脂盒,往丫鬟脸上一甩! 那红色的胭脂粉洒落,香香的,非常呛鼻。 丫鬟双眼暂时看不见东西,骆云绾一个闪身,快了一步,簪子狠狠的刺进她的心脏! 骆云绾的步伐也是轻盈,那丫鬟还未听见什么动静,就已经被刺中,此刻奄奄一息。 她有些不敢相信,骆云绾明明就手无缚鸡之力的…… 看着丫鬟倒下,骆云绾神色更加凝重。 看来,皇后认为她叛变,所以才想要处之而后快。 这个皇后,实在是狠。 她用帕子将脸上的胭脂都抹去,正想着要怎样处理地上的尸体之时,外头却传来了人声。 “王妃姐姐可真大面子,我们等了那么久都没有见着人。” “良侧妃不要生气,她可是王妃呢,架子大一点也是应该的。” “也只不过是一个庶女,如果没有皇后赐婚,她能成为王妃吗?” “姐姐别说了……一会王妃听见了就不好了……” 外面是三两个人女人谈话的声音,这应该是灵墨栩的姬妾。 看来她们是等得不耐烦了,才来这儿找她。 她勾起嘴角,捋了捋发丝,来得正好! “王妃,我们几个姐妹一起来了,王妃什么时候得空见我们?”开口说话的,是良侧妃。 “进来吧。” 骆云绾说道。 良侧妃早已是等得不耐烦,听见骆云绾这样说,自然是把门推开。 她向来得灵墨栩宠爱,有些骄纵,骆云绾嫁进来,更是断了她成为正妃的念头,她怎么还会给骆云绾好脸色看。 “王妃,这都已经日晒三竿了,我们这些姐妹都等了……”良侧妃说着,话也不能够说出来了。 她瞪大眼睛,往后连退几步,脸色也青白起来,毫无血色! 鲜红的血液在蔓延,良侧妃看见那一滩鲜血,再看见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其他几个姬妾也尖叫一声,有一个还摔倒在地,屁股往后挪。 “人……人……死了……”良侧妃盯着丫鬟胸前的簪子,好像是准确无误的刺进心脏的。 006、侍妾,皇后赐婚 骆云绾顺手拿过一个白玉梳子,慢慢的梳理着头发。 她说:“是啊,几位夫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难道没见过死人吗?” 她们当然没见过,虽然是为姬妾,可是被灵墨栩看上的,出身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良侧妃更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从小娇生惯养,更没有亲眼看过死尸。 “你……居然杀人了?!你居然在进府第二天就杀人了!来人!快把王妃这杀人凶手关押起来,等会交给官府!”良侧妃指着她,身体在发抖。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愤怒。 骆云绾神色平静,道:“我自卫杀了一个刺客,这就要惩罚我了?” 她虽不知良侧妃的身份,但她知道自己,是旻王妃! 骆云绾上前一步,“我是王妃,就算犯了什么错,也由不得你来定夺。” 良侧妃额头有青筋突起,她听所过骆云绾只是一个娇弱女子,但今日杀了一个丫鬟,还能够面不改色。 那进来的两个侍卫,现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良侧妃,这事还是要由王爷定夺呢。”其中一个姬妾说道。 她看着骆云绾的眼神有些畏惧,没错,她从未见过有哪个千金小姐会杀人。 如果一些奴才得罪了主子,主子也只是会让人把奴才打死,而不会亲自动手。 良侧妃脚还有些软,她看见骆云绾手里居然又拿着一支玛瑙簪子,她立时就有些害怕。 众位姬妾又退后了几步,不敢再靠近骆云绾。 她们都怕死,如果一个不小心被骆云绾杀死了,那就不值得了。 “快去找王爷!”良侧妃也不想再逗留,丢下一句话,就急忙往外跑去。 其他几个姬妾当然跟上,不敢再逗留。 骆云绾一笑,那两个侍卫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妃,这要把尸体给处理了吗?” 她看了一眼,眼底有冷光迸出。 “处理了吧。” 今日皇后派人来杀她,这失败之后,肯定会有第二次。 这怎么也要去见见皇后才行,要不然她这日子也不好过。 然而,侍卫想要把尸体处理了的时候,门口就出现了两抹影子。 她抬眸,正好就对上灵墨栩那一双锐利的眸子。 灵墨栩明显是刚刚上完朝回来,身上穿着暗红的朝服,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的金边,袖子宽大,显得他更得俊逸。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死了的丫鬟,刚才听良侧妃说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个大概。 灵墨栩并不奇怪,因为这两天骆云绾性子变了许多。 他想,皇后肯定是秘密训练过她,才会让她担此重任来刺杀他。 而跟在灵墨栩后边的蓝水已然上前,查看了一下尸体,便说:“胸口是致命伤,刺得准确无误。” 蓝水站起来,退到灵墨栩的后边。 “王爷!她真的是目无王法,随便杀了人!”良侧妃站得远远的,现在灵墨栩来了,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云绾,你怎么就杀人了?”灵墨栩轻声问道。 骆云绾听着他的话,他居然带着几分关心的意味。 “这不知是谁派来的刺客,想要杀我,我情急才会下手的。” 骆云绾说完,还带着几分害怕。 灵墨栩眯了眯眼睛,也看见丫鬟手里是拿着一把匕首,那洒落的胭脂粉,应该就是骆云绾暗算她的。 “王府里怎么会有刺客呢,王爷,这肯定是王妃想要推脱的说辞。”良侧妃说道。 “要是有刺客混进来了,倒也不为奇怪。”灵墨栩说着,也上前几步,抓住了骆云绾的手。 她有些厌恶,本想挣扎,他已然死死的抓住。 抬眸之际,他更是将她揽入怀中,道:“都怪本王没在你身边,才会让你受到了惊吓,放心,往后本王定会日夜陪伴在你的身边,好好保护你。” 这一番话,令人动容。 良侧妃捏紧了自己的手绢,非常嫉妒,骆云绾也才进府两天而已! “王爷,可她杀了人……” “死了便死了吧,谁叫她想要杀云绾。”灵墨栩淡声说,“这屋子也晦气了,云绾,你就搬过去清雨阁吧。” 清雨阁? 良侧妃一怔,那可是全府最美的地方,也是花费了许多人力才建成的! 而今日,就赐给了骆云绾了? 其他几个姬妾,眼里都是透出了嫉妒! “王爷!那清雨阁赐给她,她不配!”良侧妃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右丞相是皇后的走狗!她也只是庶女!她亲母还是洗脚婢女而已呢!” 灵墨栩听了这句话,脸色沉了下来。 “良儿,你再说一句云绾的不是,本王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也会让人狠狠张你的嘴!” 骆云绾一笑,灵墨栩的气息包裹着她。 恐怕用不了多久,灵墨栩非常宠爱她这一件事就会传了出去。 他这是故意的。 在人前给她无限的宠爱,让皇后亲手杀死自己的棋子,看着她在囹圄中挣扎求生! 而她,却受了这一份恩宠。 “多谢王爷。”骆云绾说,“王爷一怒为红颜,会成为城中佳话的。” 其实,也就在这一天,正宫皇后已经听说了一件事。 旻王一怒为红颜,当真少见。 皇后萧琉摸着自己手里的赤金护甲,道:“云绾那孩子,明日也就要进宫请安了。” “娘娘,她可能已经与旻王连成一线了。” “他也不过是一个被废的太子而已,本宫要杀他,还有别的法子。既然骆云绾已经杀死了本宫派去的人,那本宫就……” 站在她旁边的宫女,等待着她的旨意。 萧琉朱唇轻抿,想了想,才道:“那就给成王挑个王妃吧,他患有眼疾,怎么也要一个人伺候着的。” 宫女说:“娘娘,这下子骆云绾定会后悔无比。” 只可惜,此骆云绾已非当初的骆云绾。 **** 旻王的婚事刚过,皇后又给成王灵夜之挑选了王妃。 婚期就定在下月二十,时间有些紧迫,宫里又开始忙碌。 皇帝病重常年卧床,办一些喜事冲喜也是不错的。 这天,骆云绾要与灵墨栩进宫请安,从此,她的名字就要记入皇室玉牒中。 除了皇后萧琉,别人想要见到皇帝是一件难事。 007、成王,青梅竹马 但在今天,萧琉在坐在龙榻旁,她穿着一身的粉红宫装,气色甚好,而且眉眼更是充满韵味。 她看上去也只是二十余岁,但骆云绾知道,萧琉入宫是十多年,已然三十几岁了。 但在五年前,皇帝病重,萧琉便也把持朝政。 这个没有子嗣的皇后,却荣宠六宫,皇帝只听她一人的话。 四年前,萧琉废了太子灵墨栩,皇帝也说了一声,许了。 灵墨栩被废之后,萧琉抵不过群臣压力,就也封了他为旻王。 灵墨栩和骆云绾行了大礼之后,萧琉才赐坐。 萧琉不动声色的看了骆云绾一眼,才说:“本宫已然听说,旻王一怒为红颜。” 灵墨栩笑了笑,抓住骆云绾的手,说:“母后,云绾受到了委屈,儿臣身为夫君,自然要为她主持公道的。” 萧琉眼珠子转了转,也闪过一丝犀利。 心想着骆云绾是不是将灵墨栩整颗心够勾住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骆云绾还有一点的用处。 “果然是你父皇的好儿子,来,赏赐。”萧琉说道。 两人谢了恩,骆云绾不露痕迹的打量着萧琉。 可是萧琉是在深宫里生活了许久的女人,哪能会被她一眼看出什么东西来。 灵墨栩今日在萧琉面前有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萧琉更加坚决杀了她。 不过,这种局面也有扭转的机会。 随后,萧琉又提及了一句:“云绾,本宫为成王挑选了一位王妃,你可知道?” 骆云绾昨日就已经知道了,她说:“知道,好像是安国公的侄孙女。” 萧琉心里有些惊讶,骆云绾居然能够如此冷静,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跪下来哀求的。 难道,骆云绾一直是在用障眼法?! 同样的,灵墨栩也是一样的惊讶。 他没有想到,骆云绾能够如此平心静气说出这话。 萧琉深有意味的看了骆云绾一眼,道:“云绾,那你准备了什么贺礼?” “皇后娘娘,这才是昨日下的旨意,绾儿哪能那么快就准备好了。” 骆云绾嘴里说着,也想起前两天所做的梦。 皇后萧琉,当初就是用成王灵夜之的性命威胁骆云绾!现在是在试探她! “不过——”骆云绾又说,“绾儿与成王交情不错,而且又是王爷的亲弟,绾儿自然会好好准备的。” 萧琉点点头,再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心思再谈下去了。 今日骆云绾实在太过反常,她平日很快就会下了决定,但是今日,她倒想留住骆云绾的性命,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请安完后,两人本是一同出宫,但萧琉却又以政事留住了灵墨栩。 萧琉不等骆云绾说话,就已经说:“你这孩子以前也经常在宫里走动,贤妃也特别疼爱你,你便去贤妃那儿请安吧。” 灵墨栩的手的一顿,垂下眸子,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骆云绾,再见灵夜之,你已是嫁作他人妇了! 前面有嬷嬷带路,骆云绾问了一声:“嬷嬷,贤妃娘娘现在是在哪儿?” “贤妃娘娘当然是在春熙宫照顾成王殿下了,旻王妃,你一向是非常了解的呀。”那嬷嬷说道。 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原来萧琉是要她去见灵夜之,说是给贤妃请安,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这皇后还是生性多疑的,心里只想着要怎样试探她。 到了春熙宫,贤妃看见骆云绾,神色便也有些悲戚。 “云绾,你终于来了。多亏了你,夜之才平安无事。”贤妃说着,眼泪就快要掉落下来。 贤妃也屏退了一些奴才,只留她们在外殿。 骆云绾心里明了,这贤妃在宫里恐怕也是依附着皇后生存的。 “娘娘不必记在心上,那也是云绾选择的,心甘情愿的。” 可是……真正的骆云绾也因此丧命。 为了灵夜之,一命换一命。 贤妃点点头,才压低了声音说:“皇后派你做的事情,是失败了吗?皇后见旻王府没有动静,当即就让自己潜伏在旻王府的眼线去查了,听说……那眼线也死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询问骆云绾是不是背叛了皇后。 灵墨栩已经知道她是细作,而萧琉也想要杀了她,她当真是进退不得啊。 “娘娘,这件事云绾会给皇后一个交代。”骆云绾说,“云绾也想要成王殿下平平安安的,不是吗?” 贤妃又是感动了,她连忙点点头。 只要骆云绾继续听从皇后的话,那灵夜之自然会平安。 贤妃的一块心头大石放下,便说:“夜之在内殿,你进去见见他吧。” 骆云绾有些犹豫,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骆云绾,对灵夜之,怎会再有情爱呢。 贤妃以为她害臊,就将她推了进去。 内殿,甚是朴素,没有外殿那金碧辉煌的装饰。 桌前,坐着一个男子,他穿着青色袍子,一双眼睛却呆滞地望着前方。 他听见了声音,转过头,微微一笑,“是云绾吗?” 骆云绾一怔,因为她看见他的眼睛,是非常空洞的。 她慢慢走过去,他俊朗非凡,却连太阳都看不见。 “云绾,我知道你今日肯定进宫请安的。”灵夜之站起来,摸索着。 他上前一步,却被前面的圆凳绊住,眼见就要摔倒。 骆云绾惊叫一声,“小心!” 她急忙走过去,将他扶住,“没事吧?” 灵夜之摇摇头,“我太没用了,总是要你来扶我。” 骆云绾有些恍惚,虽不知他一双眼睛是怎样瞎的,但心里也是不好受。 “不会。”她淡声说。 她也扶着他坐下,不让他再随意站起来。 灵夜之本来是握住她的手,她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他微微一怔,问道:“云绾,我听母妃说,我要娶连燕儿了,我向母妃提过,为什么不能娶你,母妃没说什么。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不能娶你,不能娶自己心里喜欢的人。” 骆云绾脱口便说:“因为你的婚事是皇后所赐,你自然要娶她。” 其实,皇后也是想要给她一个警告。 008、谈判,皇后逼近 所有人都想看着骆云绾撕心裂肺的伤心模样,看来他们是要失望了。 “可我不情愿。”灵夜之说,“云绾,我想要娶的是你。” 骆云绾心想,贤妃肯定还没告诉她,她已经与灵墨栩成亲了的事情。 她看着他,声音冷冷的,“成王殿下,但我已经嫁人了。” 灵夜之一怔,脸色瞬间苍白。 他的手颤抖着,“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上次进宫,只是跟我说你以后可能不大能够来看我了,为什么这只是过了几天,你就……” “曾经的骆云绾是不能来看你了,但旻王妃是可以的。”她站起来,心里叹了一声。 看见灵夜之这样痛苦的模样,她虽然不忍心,但同时也知道,她越是在乎灵夜之,皇后只会更加伤害他而已。 更何况,现在的她对灵夜之没有半点情爱,再纠缠下去,会害了他,也会误了自己。 灵夜之知道她想要走,连忙喊了一声:“云绾!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患有眼疾,你也想要抛下我了?!” 她转过身,“成王殿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是怨天尤人,还是痛骂我一顿?” 灵夜之冷静下来,他知道,他看不见东西的这些日子,骆云绾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虽然两人从未表达过心中的爱意,但两人都非常明白对方的心。 “你不是云绾……她不会对我说这样绝情的话……”灵夜之喃喃说道。 骆云绾也不好说什么了,灵夜之这一时间难以接受,可以理解。 但骆云绾既然占据着这具身体,也会兑现诺言,会保护好灵夜之。 灵夜之三魂不见了七魄,只是黯然的坐在那儿。 骆云绾离开春熙宫,看见不远处,灵墨栩正站在那儿。 他负手而立,看见她出来,打趣了一句:“看见他了?怎么没有哭?” 骆云绾脸色淡淡的,他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说:“骆云绾,你难道就不难过?他要娶别的女子了。” 骆云绾便说:“王爷这话说得真可笑,成王殿下要娶别的女子,我为什么会难过?” 她反问了一句,呛得他无话可说。 他多么想说,难道你对灵夜之就没有情意吗? “本王倒是希望你这话是说真的。”他说。 骆云绾瞥了他一眼,她知晓自己的性命也是掌控在他手里,得罪他,自然没好果子吃。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既然灵墨栩知道她是细作,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的性命,难道是想要从她嘴里得知什么秘密? 两人原本是要离开皇宫,但就在出宫的时候,皇后宫里的宫女前来拦截。 “旻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灵墨栩看了她一眼,还未说话,那宫女又说:“皇后娘娘让王爷先回府,等会自然会有把王妃送回去的。” 灵墨栩听了,也就一笑。 他眼底是邪魅的笑意,却故意拥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道:“你猜你今天还能够活着出宫吗?” 被皇后盯上的人,没有一人能够活下去。 灵墨栩一直小心翼翼的,皇后想要下手也没办法,后来就想到了一个赐婚的办法。 骆云绾也轻声说:“王爷,等着便是了,我一定会回去的。” 灵墨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也驻足了很久。 那就让他看看她的本事吧,一个细作,不得主子信任,还能够活下去吗? 皇后宫里,萧琉已然是换了一身的常服。 内殿里燃着香,烟雾冉冉升起,她嘴角含笑,问:“云绾,本宫给你准备的鸩毒呢?” 鸩毒,只要一点就会丧命。 当时,骆云绾刺杀失败,就是用藏在指甲里的鸩毒自尽的。 骆云绾对这事还有一点印象,低下头,“还未完成娘娘所交托的事情,绾儿怎么敢死。” 萧琉一笑,“云绾,那你是做了,还是没做?” “此事不可急进,旻王是心思慎密的人,绾儿想要让他降低戒心才出手。” “是吗?本宫听说,当晚他就满王府的找你,你敢说你不是失败了?”萧琉的语气一下子犀利起来,“你失败了,为了保命,就背叛了本宫!” 骆云绾站在那儿,她没有一点惊恐。 这个时候如果她求饶,只会让萧琉更加深信自己出卖了她! “当晚只是一个意外,皇后娘娘应该听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骆云绾说道,。 萧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云绾,你可别忘了,成王的性命也是由本宫捏着的。” 而萧琉当初挑中骆云绾,原因之一是她心有牵挂,很好控制。 用上这样的卑鄙手段,骆云绾对萧琉只有鄙夷。 “绾儿知道,请皇后娘娘相信绾儿。” “相信你?你可是杀死了本宫的眼线……”萧琉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她想了想,便说:“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帮你试探一下,旻王对你的情意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萧琉今天是有意要惩罚骆云绾的。 她说过,大婚之夜,旻王府一定要见血,不论是谁的。 灵墨栩没死,骆云绾也没死。 萧琉挥了挥手,就有两个太监上前,将骆云绾抓住。 骆云绾心里有些紧张,如果萧琉要杀死自己,那她应该如何反抗? 萧琉见她依旧平静,也不由得一笑,之前哭哭啼啼的骆云绾,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本宫问你,你要如何完成本宫所交托给你的事情?”萧琉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骆云绾说:“皇后娘娘何须要暗杀,如果在某些地方能够抓住王爷的把柄,以正义之名斩草除根岂不是更好吗?” 萧琉抬眸,“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帮本宫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难道皇后娘娘不想这样吗?”骆云绾反问道。 如果灵墨栩被暗杀,对萧琉来说确实是少了一个心头大患,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就会引起群臣的猜忌。 萧琉也是没有办法将灵墨栩控制住,才想着要将他杀死。 如果有办法将他控制住,恐怕就不会这么急把人杀了。 萧琉敛去了笑容,她讨厌别人猜中她的心思。 009、抗旨,皇宫潜逃 而且骆云绾之前并不会跟她说这些话,难道她才是最闪亮的那一颗珍珠? 此时,萧琉身边的宫女也便说:“大胆,娘娘的心思是你能够猜测的吗?” 骆云绾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也明白过来,在萧琉面前,不要卖弄自己的那一点小聪明。 她立马又说:“绾儿不敢,绾儿只是想要替皇后娘娘分担。” 萧琉叹了口气,那她便也给骆云绾一个机会。 “云绾,那本宫也替你试试,你究竟能不能俘获旻王的心。”萧琉说,“拖下去,处置了吧。” 宫女明白萧琉的意思,嘴角一勾。 “旻王妃说话冲撞皇后娘娘,拖下去,领罚!” 骆云绾被两个太监拽下去,她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皇后究竟将要怎样试探? 还是说,这是处罚! 骆云绾打算看清楚形式再反抗,萧琉一手遮天,虽为皇后,却坐上了龙椅,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就是萧琉。 那宫女也押着她一起到了慎刑司,这好像是处罚奴才的地方,有些血迹即使洗去,也留下一些痕迹。 “慢着,这究竟是什么处罚?!”骆云绾沉声问。 “旻王妃,祸从口出,那自然是要处罚王妃的嘴巴了。”宫女嘴角含笑,看来已经做惯了这些活儿,“来人,准备汤药!” 骆云绾被两三个嬷嬷推到木椅上,想要用绳索将她绑好,以免她挣扎。 她心里一惊,这惩罚嘴巴好像也只有张嘴这刑罚了,难道还有别的吗? 那宫女所说的汤药又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骆云绾觉得不安,一把将两个嬷嬷推开。 那宫女瞪了她一眼,“旻王妃,难道你不想受罚?一旦抗旨,那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骆云绾看着太监端来的几碗汤药,气味都有些奇怪。 她的心沉了下去,这居然是…… “娘娘所说的试探,就是这样吗?”骆云绾冷笑一声,“把我弄成哑巴?” “这总共是五碗汤药,只会伤了王妃的嗓子,而不会伤了王妃的身子。王妃,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王妃以后也只是说不出话来而已,却还有一条残命呢。”宫女说道。 骆云绾觉得身体在慢慢变亮,空有一条残命,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怪不得她刚才在宫里走动了一下,也发现几个奴才是不会说话的,看来是受到了这种刑罚。 “来,快把人捉住!”宫女又喊道。 骆云绾屏住呼吸,上天让她再活一次,她岂能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其实萧琉并不是在试探,她只是想要让骆云绾尝尝苦头,而又不夺去她的性命。 萧琉正在观赏着进攻来的宝石,打算挑一件送给安国公的侄孙女。 “贤妃,一个眼疾,一个哑巴,也正好凑一对。”萧琉有意无意的说道,“可是,两个人也无法成为一对眷侣了。” 贤妃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她还是为骆云绾求情,“皇后娘娘何必要如此动怒呢,云绾那孩子肯定不会背叛娘娘的。” “这背不背叛,谁都说不准。”萧琉抿嘴一笑,“贤妃就不一样了,你呆在本宫身边那么多年,本宫还是会信你的。” 况且,灵夜之的性命也捏在萧琉的手里。 今日,萧琉只是想让骆云绾知道,尽管她有这些小聪明,但办不好事情,还是要受罚的。 贤妃不敢再说话,她怕多说一句,萧琉会转而怀疑她。 她闭上眼睛,心里给骆云绾念着佛经。 被灌下那五碗汤药,骆云绾这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当今皇后萧琉,心狠手辣,这是宫里每个人都知道的! 天色暗了下去,萧琉抬头看了看外边,发现乌云密布,看来是快要下雨了。 她眼眸一暗,随便选了几块宝石,让人送去安国公府。 “娘娘!”外边却有人惊慌的叫喊着。 贤妃知道一下雨,萧琉心情就不好,就立刻说:“什么事要大呼小叫?大胆的奴才!惊扰了皇后娘娘你担当得起吗?!” 那宫女冲了进来,双颊红肿,俨然是被人掌掴过。 她跪了下来,哭喊着:“娘娘,旻王妃她……她……” 萧琉问:“她怎么了?难道哑巴了要寻死?” “不是,是她打伤了慎刑司的人!而且还把奴婢的脸打肿了!现在不知道逃往何处去了。” 萧琉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 骆云绾居然抗她的旨意了? “娘娘……这……云绾怎么会打伤那么多人,她不会武功。”贤妃说,“她也只喜欢做一些女红。” 萧琉也不敢相信,但刚才骆云绾说的话俨然已经不同,和以前已经形若两人了。 宫女急忙又说:“贤妃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她把赶来的两个羽林卫都打伤了,奴婢已经派人去捉拿她了。” 萧琉走到凤座前,坐了下来,“来人,将这办事不力的奴才拖下去,杖毙。” 宫女惊慌不已,她才办砸了一件事,为什么这就要杖毙她了! “娘娘……”宫女哭得更加厉害。 而萧琉别过头,好像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喊。 太监将宫女拖了下去,主殿上又恢复了宁静。 贤妃小心翼翼的说:“娘娘,云绾一定是害怕了才会反抗的。” “那是,一个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传令下去,捉到旻王妃,杀无赦。”萧琉淡声说。 贤妃心里悚然一惊,想要求情,却再也不敢。 倾盆大雨终于落下,这大雨来得急,来得凶猛。 羽林卫为了找一个骆云绾,差点就把皇宫翻转了过来。 但是因为下着大雨,效率也慢了许多。 羽林卫的教头冷哼一声,道:“快点找,要是找不到人,我们都保不住性命!” “是!” 羽林卫又分散了开去,分成几个小队继续去找人。 而躲在暗处里的骆云绾松了口气,微微探头,看见人已经散了,才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是刚才夺过来的。 想不到萧琉想要把她变成哑巴,她哪会那么容易就范。 只是萧琉的宫里就有数十个高手把守,就连近身的宫女脚步也是轻盈,是武功高强之人。 010、令牌,琼玉凤宫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正好是一处荒废的宫殿,那牌匾的漆有些脱落,在烟雾朦胧中,她也勉强看得到那三个字:琼玉宫。 骆云绾也不想那么多,宫门是上着锁的,她拔下发髻的簪子,轻易把锁打开。 她推门而进,这琼玉宫里荒芜一人,她把门关上。 这里已经杂草长满了整个庭院,不知道是荒废了多久。 她也不管那么多,赶紧躲进了走廊下。 骆云绾的衣裳已经湿透,天色也快暗了下来,这样一来,她等会就更加容易逃走了。 难怪灵墨栩之前那么肯定,她是不能活着走出皇宫的。 原来萧琉是这样狠毒的人,她的三言两语根本不能够让萧琉放过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暂时管不了了。”她说着,就也感觉到阴嗖嗖的一阵阴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寒战。 紧接着,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那一扇木门。 窗纸已经破碎,这外面还是用木条将窗户都封死了。 这依旧是上了锁,骆云绾想了想,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呢? 她再次用簪子把锁打开,嘎吱一声,那门不用推,风一吹,就也嘎吱一声,慢慢打开。 里面昏暗一片,霉味强烈。 她走了进去,这地上铺着的地毯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的东西,这主殿,有些混乱…… 骆云绾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地方还有许多东西,她倒可以利用上。 “不知道有没有干的衣服……”她知道宫殿的一般结构,穿过了主殿,就是内殿以及寝殿了。 寝殿里,因为窗户都被封死,所以昏暗得很。 骆云绾把湿透的头发放下,将外衫也一并脱去。 她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衣柜,就走过去拉开两扇柜门。 因为年久,那柜门晃了晃,她看见里面的衣裳乱成一团,看来是被人翻过。 她随意拿出一件,尽管有些霉味,但总比湿透的衣服好。 但她拿出一件衣裳的时候,一样物件也随着掉在地上。 骆云绾一怔,弯腰捡起,那是一封书信。 她走到窗边,接着一点点的光线,看清了上面所写的字:阿羽亲启。 阿羽? 骆云绾念了念,这信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如灵墨栩所料,骆云绾没能回来。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王妃顶撞了皇后,被押去了慎刑司。”蓝水说道。 两人一同在书房里,他看蓝水一眼,继续问:“是五碗汤药还是一杯鸩酒?” 蓝水说:“是五碗汤药。” 灵墨栩便问:“那你能够将她的嗓子给治好吗?” 蓝水摇摇头,“皇后身边的人不可小觑,我没有办法医治,但——” 灵墨栩皱眉,等待他说下去。 “她根本没有受刑。”蓝水说,“她打伤了慎刑司的人,现在不知所踪,羽林卫已经在皇宫搜人,一找到人,就杀无赦。” “她?”灵墨栩有些惊讶,“这消息确定没错?” “不会有错的。”蓝水肯定说道。 “她居然在宫里撒野了,就算她有九条命,也不够她用!” 灵墨栩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竟有些静不下心来了。 她一旦被捉到,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这里,他就往门口走去。 “王爷想去哪儿?”蓝水问。 “进宫。”灵墨栩只说了两个字。 “莫非王爷是想要去救她?王爷应该知道,她只是一个牺牲品。她杀不了王爷,她只有死路一条。而王爷在她后背刺青,也只有一个目的不是吗?” 灵墨栩的脚步一顿,他没有杀骆云绾,他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让萧琉知道,他灵墨栩就算是曾经被废,也不会再软弱无能,任她揉捏,她派来的细作,已经归顺于他!你这个皇后连一个细作都无法控制好! 但在两人眼里,骆云绾都是无关紧要的一只棋子。 “蓝水。”灵墨栩说,“骆云绾才刚刚进了王府的门,她死在宫里,本王连一个王妃都保不住,那以后群臣还怎会相信本王?” 骆云绾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蓝水想了想,“王爷,可是宫门已经上锁了。” “本王有的是办法。”灵墨栩说完,便也离去。 蓝水一人留在书房,喃喃说道:“既然如此,那白日就应该把她也带出宫。始终是……放不下……” 天空,这时候横过一道闪电。 紧接着就是雷鸣声。 大雨还未停下,而皇宫,这个时候也是一片光亮。 一个宫女撑着伞,在雨中前行。 她手里拿着食盒,脚步匆匆。 羽林卫还在搜人,看见这个宫女在大雨中走过,就喊住她:“哪个宫的宫女?” 那宫女微微低头,声音清脆,“奴婢是春熙宫的宫女,正给娘娘拿些夜宵回去。” “贤妃娘娘一向是在自己宫里开小灶的,怎么会让人从外面拿夜宵回去。” 两个羽林卫觉得她有些可疑,一步一步走上前。 “奴婢……”那宫女似乎百口莫辩,说不出话来。 “旻王妃!”一个羽林卫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拔刀指着那宫女。 宫女吓得食盒都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食物都滚落了出来。 她抬起头,一张小小的脸蛋满是惊恐,“奴婢不是旻王妃啊……” 而此时,骆云绾是穿着一身太监的衣裳穿过了永巷。 她走到了侧宫门,那儿也有羽林卫把守,不过夜了,人也有些放松警惕。 她刚才打晕的那个太监说了,宫里的正门和其他侧门都会上锁关闭,唯一打开的,就只有这个用来运送物资进宫的侧宫门了。 骆云绾脸色正了正,才走了出去。 她撑着伞,前面的羽林卫看见有人走来,就立即警惕起来。 “我是凤熹宫的小春子。”她的声音也尖细了点,“奉皇后娘娘之命,出宫办事。” 说罢,她就拿出了一块令牌。 那两个羽林卫看见那凤纹的令牌,的确是皇后所拥有的令牌。 他们不敢得罪萧琉,就急忙让路。 “公公好走。” 骆云绾把令牌收起,心里松了口气。 011、出宫、凤纹令牌 这令牌是她刚才在荒废的宫殿里找到的,藏得极为隐秘,要不是她向来心细,根本不会发现。 她是孤注一掷,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看来琼玉宫那位主子,曾经的身份也不低。 她就快走出侧门的时候,前方也正好有人勒住了缰绳,并且下了马。 “旻王殿下!”羽林卫跪下行礼。 骆云绾轻轻皱眉,他怎么就进宫了? 但她也跟随着羽林卫跪下,灵墨栩脚步飞快,没有理会这么一个小太监,就也往里头走去。 等灵墨栩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骆云绾嘴角一勾,看来王府也没人等她回去了。 灵墨栩赶到了凤熹宫,萧琉正在批阅着奏折。 “旻王,你这深夜进宫,似乎不大合规。” “母后,儿臣见云绾木迟迟未归,特意来接她。” 萧琉抬起头,道:“她不肯受罚,此时也不知道躲在哪儿去了。明日,本宫定会给你送回一具全尸。” “全尸?难道母后要如此狠心,连自己的儿媳妇也要杀死?” 灵墨栩心想着,也是因为骆云绾不服从,所以才会激怒了萧琉。 可是让骆云绾做一个哑巴,她肯定是不情愿的。 “本宫并不想这样,可是国有国法,她犯了错,定要按规矩处罚的。”萧琉说,“打伤了慎刑司的人,这罪名就更加大了。” 灵墨栩正想开口,外面却有一个羽林卫进来,跪下说道:“参见皇后!刚才有一小太监经过侧门,拿着凤纹令牌说是奉娘娘旨意出宫办事。卑职过后想想,还是应该给娘娘禀报一声更为妥当。” 萧琉站了起来,手里的奏折也丢在案上。 “凤纹令牌?”萧琉道,“本宫的令牌就在这儿,你们这些饭桶是不是瞎了眼?!” 羽林卫教头立刻求饶,“娘娘恕罪!他的确是拿着令牌,是真的!” 萧琉冷静下来,她别过头,看着灵墨栩。 “本宫倒是忘记了,你生母被废的时候,凤印和金册都交了出来,可唯独只有一个令牌,说是不见了。” 灵墨栩想起刚才在侧门那儿的小太监,居然是她?! 她拿着他生母的令牌?! 她是不是去过了琼玉宫?! 灵墨栩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但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 萧琉眯了眯眼睛,“那个废宫留了十年,现在也是没用了,就毁了吧!” 灵墨栩抬眸,那时 候他连自己的生母都救不了,现在就连她的宫殿也保不住?! 他盯着萧琉,声音冰冷:“难道母后连一个死了的人都不放过吗?” “本宫并没有针对的意思,只是,今日你的王妃不禁抗旨,而且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件事本宫怎么也要一个交代。” 萧琉的语气无可置疑,她并不容许有任何一个人违抗她! 灵墨栩慢慢的握紧了拳头,心里的怨恨增加了一分。 他本是想要用骆云绾打击萧琉,但是没有想到,骆云绾进了琼玉宫,现在反而是他被萧琉所钳制。 只要萧琉一声令下,琼玉宫将会成为一摊废墟! “儿臣会把她捉回来,会给母后一个交代的。”灵墨栩唯有退步。 萧琉现在还是后宫之主,牵涉到后宫的事情,他也没有资格干预。 她听见这句话,才微微一笑,她摆了摆手,“去吧,本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灵墨栩只好离开了皇宫。 回到王府后,灵墨栩就下令让侍卫去搜索,现在京城的城门还未打开,骆云绾肯定是留在京城的。 蓝水见他无功而返,而且还要下令捉拿骆云绾,不由得有些奇怪。 “王爷,为什么王妃会出了宫?”蓝水问道。 “她拿着母后的令牌偷出了宫,皇后因为这一件事,非常生气。”灵墨栩眼底下一片冰冷。 蓝水知道他嘴里所说的母后,是曾经的容庄皇后,是灵墨栩的生母。 只可惜,容庄皇后被皇废了之后就圈禁在琼玉宫,第二年便也病死。 随之,萧琉也就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那……萧后仅是让王爷将骆云绾捉拿回来?”蓝水觉得萧琉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 “她想要将琼玉宫毁成一片废墟。”灵墨栩缓声说,“她知道本王的弱点在哪里。” 蓝水皱了皱眉头,确实,灵墨栩最在乎的便也是那琼玉宫了。 因为容庄皇后曾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灵墨栩也是在那儿长大的。 “看来骆云绾是必死了。”蓝水感叹了一句。 灵墨栩轻笑了一声,“这又未必,本王先要把她找出来,猎犬呢?” 而此时,雨变小了,骆云绾已经把太监的衣裳脱下。 她到了这个世界几天,却还未逛过京城,现在夜深人静,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但是隐约中,她却看见有火光闪过。 她连忙躲进了巷子里,侧身贴紧墙壁。 看着几个侍卫拿着火把走过,她轻轻皱眉,这好像是旻王府的侍卫。 看来灵墨栩知道她离开了皇宫,现在来捉人呢。 她得耗到天亮,等城门打开之后再出城。 想到这里,她就往深巷里走去。 雨也已经停了,深夜里传来了几声狗吠的声音。 骆云绾尤为敏感,借力爬上了围墙,只见有一个侍卫拉着一只猎犬走过。 她松了口气,原来王府还有这寻人的猎犬。 幸好她刚才将太监的衣裳丢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那应该能把猎犬引过去。 果然,猎犬往那一边跑去,还吠了几声。 她跃下了另一条巷子,深夜黑暗,她感觉到一阵凉风拂面。 有人! 骆云绾立即警觉,顺手拔出自己腰间的小刀,刺向那个人。 她眼力还算不错,但对她交手的这个人,一双眸子好像夜猫眼瞳一样,准确无误的扣住她的手腕! 骆云绾不肯服输,又是踢出一脚! 而那人转身,如鬼魅一般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他将她的双手反扣,让她动弹不得。 也仅是简单的几招,就将她钳制住了。 “把令牌交出来。” 骆云绾听见这把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笑,“王爷,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灵墨栩更加用力,似乎想要把她的手拗断! 012、媚眼,哑巴汤药 他全身寒气逼人,“交出来!” “丢了!”骆云绾说,“别说我没有,就算是我有,我也不会给你!” 好像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骆云绾背脊冒出了冷汗,她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这痛楚。 灵墨栩说:“本王不介意在这里扒光你的衣服!” 骆云绾知道他是敢的! 她笑了笑,“王爷,强人所难又算什么男人。” “骆云绾,谁叫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灵墨栩也是异常生气。 要不是骆云绾走进了琼玉宫,萧琉根本不会借题发挥。 而且当年他的生母并没有将凤纹令牌交出,萧琉对这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而现在,那令牌却莫名其妙出现在骆云绾的手里。 “就因为一块令牌?”骆云绾蹙眉,这可是她翻转了整个琼玉宫,后来偶然在一个锦盒里找到的,那锦盒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不会找到。 “交出来!”灵墨栩低吼道。 他已经忍耐到极点! 不等骆云绾说话,他就将骆云绾的身子扳过,将她压在墙上。 骆云绾被他这一推,胸口好像要裂开一样,好像他刚才的掌心是有内力在流过! 灵墨栩已经摸着她的身体,在她身上搜寻那令牌。 骆云绾觉得呼吸困难,朦胧中,看见灵墨栩伸手进了自己的衣裳内。 他的手冰凉,她奋力将他一推。 哐当一声。 那凤纹令牌也从她的袖口中掉了出来。 原本天色是昏暗的,但也恰好,月亮在这个时候冲破了乌云,显了出来。 那令牌静静的躺在地上,那凤凰的印记尤为清晰,那雕工非常精致。 灵墨栩许久没见过这东西,这一刻,他又好像见到了自己的生母,那非常慈祥的样子。 骆云绾头晕得很,看见他慢慢走过去,将令牌捡起。 朦胧间,她好像还看到了他脸上有一滴泪水滑下。 幻觉…… 她对自己说,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流泪。 灵墨栩把令牌当做至宝,这是容庄皇后的凤纹令牌,世间只有一个。 就算萧琉也有,但那凤凰的样式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容庄皇后怎么也不肯将令牌交出,这么多年后,这令牌突然又出现。 他转头看了骆云绾一眼,见她嘴角溢出鲜血,才想起刚才自己在情急之下打了她一掌。 她并没有内体护体,现在肯定是受了内伤。 但他声音冰凉,说:“来人,将她押回皇宫。” **** 天未亮,下了一场雨,地上一片湿漉漉的。 骆云绾被人拉扯着,让她跪在金銮殿前。 很快,就是上朝的时辰。 骆云绾看了看四周,少说也有十多个羽林卫,而且每一个看上去武功都不弱。 她调整着气息,心里痛骂了灵墨栩一声,他要不是他打伤了自己,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还未响起早朝的钟声,而萧琉已经出现在金銮殿前。 有两个太监搬来了一张太师椅,让她坐下。 萧琉瞥了骆云绾一眼,眼底下了一抹厌恶。 “你居然闯进了禁地,可知罪?” 萧琉今日,是亲自来审问。 在这金銮殿两旁,都有不少太监宫女在看着。 骆云绾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从灵墨栩和萧琉的反应看出,那个地方肯定有什么猫腻。 她低着头,并不说话。 “我只是不想成为哑巴而已,皇后娘娘高高在上,怎么会明白这种心情。”骆云绾说道。 萧琉一笑,道:“本宫就是知道你害怕,所以今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罢,就有太监端着汤药上前。 “乖乖把汤药喝了,本宫就不追究你闯入禁地一事了。”萧琉说道。 骆云绾抬眸看着萧琉,道:“皇后娘娘可真有气度。” 萧琉蹙眉,说:“云绾,你一再反抗本宫,已经冒犯了皇权,你就不知道悔改?成王殿下也快要成亲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成亲?” 她压低了点声音,“或许,你是想要看着他……死!” 骆云绾咧嘴一笑,也让自己的胸口一痛。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骆云绾不会让自己受到威胁,“皇后娘娘,这笑话可真好笑。” 她想过要依附萧琉,但是可惜,萧琉如此歹毒,想让她成为哑巴。 就算她死,也不会让自己这样活着。 萧琉想要威胁她,这是不可能的! 萧琉现在也认定了,骆云绾就是背叛了她! 那她就让骆云绾生不如死! “来人,灌药!”萧琉说道。 有两个羽林卫立刻上前钳制住骆云绾,一个太监捏着她的嘴,另一个就端着汤药上前。 骆云绾被灵墨栩打伤,现在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难道今天她就要成为一个哑巴?! 她不要这样活着! 萧琉看见她倔强的眼神,更是厌恶,越是反抗的人,她就是要挫了那人的锐气! 汤药灌下,骆云绾使劲别过头,那汤药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染黄了她的衣衫。 随后又多来了一个太监,不让骆云绾再动,免得再浪费了汤药。 萧琉已经很少没见过这灌汤的刑罚,她眼神淡漠,根本就不觉得残忍。 等汤药灌下之后,骆云绾就算喊再大声,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萧琉不将人打死,却喜欢这样折磨一个人。 骆云绾被灌下一碗汤药,觉得嗓子火辣辣的,这立刻就见效了。 她剧烈的咳嗽着,心肺都快咳出来。 眼见着,第二碗汤药就要送来。 骆云绾闭上眼睛,她还有最后的一点力气。 待她再睁开眼睛之时,那端碗的太监与她对视了一眼,他脚步一顿,那瓷碗也掉落在地。 碎片溅开,汤药洒满一滴。 那太监好像发了疯一样,将余下的几碗汤药全都打碎! 骆云绾松了口气,而口腔也充满了血腥气。 “怎么回事?”萧琉也有些吃惊,那太监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老天爷也不想让我变成哑巴啊……” 骆云绾说完,还是忍不住,口吐一口鲜血。 那鲜血也溅了一地,萧琉的衣衫也沾到了一点。 萧琉看了那太监一眼,太监发完疯后,就倒地不省人事。 她重新看了看骆云绾,这好像是骆云绾与太监对视了一眼,太监才发疯的。 013、相救,一朝帝王 萧琉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现在对上骆云绾的眸子,也有些害怕了。 她萧后何时怕过? 就在此时此刻! 骆云绾就算是死,也不愿变成哑巴。 萧琉知道她已经是豁了出去。 “娘娘,奴婢曾经听说过。”萧琉的近身宫女沉玉低声说,“在西域有一种功夫,能靠一个眼神控制人的心智。” 萧琉一怔,问:“难道骆云绾刚才……” “奴婢也不确定,但那太监确实是发了疯,而且是将汤药打翻。”沉玉继续说,“要练成这种功夫非常困难,而且一旦用了,就会有反噬功效,上了自己的身体。& 而恰巧,骆云绾也口吐鲜血,分明就是反噬现象了。 萧琉抿住嘴唇,骆云绾怎么会这么邪门的功夫? “那人留还是不留?”萧琉问道。 “如果此人能够为娘娘所用,留下自然最好。但如果是娘娘的敌人,自然要处之而后快。”沉玉说。 萧琉点点头,“这也是,会这一邪门的功夫,肯定也会别的。& 而且骆云绾这次进宫,行为举止与以前大大不同,这让她不得不更加小心对待。 萧琉正想说,杀了吧。 恰在此时,有人唱喏一声,“皇上驾到!” 萧琉眼里不知是什么情愫,起身行礼。 灵宇并没有梳洗,身上披着一件黄色披风。 他久病未愈,脸色非常难看。 萧琉上前扶住灵宇,说:“皇上怎么起身了?太医让皇上好好卧床休息。” 灵宇走了几步,也觉得乏了。 但他还是说,“朕今天就是想要出来走走。” 说完,灵宇就看着骆云绾,“这怎么回事?” 那些人立刻放开骆云绾,退后几步。 骆云绾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刚才那一招眉眼,几乎是要了她的命。 而她,也抬头看着这荒废朝政已久的皇帝。 “旻王妃抗旨,而且还走进了琼玉宫。”萧琉解释道,“臣妾实在立威。” “是吗?琼玉宫?”灵宇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琼玉宫是什么地方。 随后,灵宇脸色淡淡的,只说了一句,“算了吧,琼玉宫那地方也不是什么禁地了,她进去了便进去了。” 萧琉稍微有些不悦,“皇上,禁地就是禁地,这是不能够改变的。” 萧琉这样说,让灵宇非常反为难。 他宠爱萧琉,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阿琉,算了吧。”灵宇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看在朕的份上,放过她吧。” 一个九五之尊,在求一个皇后。 骆云绾心里一笑,难怪萧琉大权在握,如此歹毒,原来背后有一个非常包容她的皇帝。 如果萧琉还说不,那就是落了灵宇的面子。 萧琉虽然不在乎,但这件事传了出去,会让群臣非议。 “臣妾听皇上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萧琉说。 灵宇这才安心一笑,再看了骆云绾一眼,但是随后,灵宇也咳嗽了起来。 那些太监宫女一阵骚动,原来是灵宇咳出血来了。 灵宇身子受不住,萧琉就也急忙把灵宇送回寝殿。 萧琉离去,骆云绾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喉咙还是疼痛着,看来这些日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钟声终于响起,很快就会有大臣经过这里上朝了。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她的跟前,她抬起头,恍惚间,看见灵墨栩那一双冰凉的眸子。 她也不知道他双眸中,究竟是怜悯,还是厌恶。 只记得,他将她抱起,温暖着她有些冰凉的身子。 清雨阁。 骆云绾还未苏醒过来,她静静躺在床榻上,丫鬟煎了汤药,也无法将汤药喂她喝下。 她已然昏迷了好几日,前两日灵墨栩也带她去浸泡过冰泉,除了脉搏强了一些,也没有见到有任何的起色。 蓝水给她把过脉,也不明白骆云绾只是受到了一点儿内伤,但她的五脏六腑皆受到损伤,差点就没命了。 灵墨栩心想,他虽然是用了内力,但那并不会轻易取了她的性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傍晚,他来到了清雨阁,看见丫鬟又无法把汤药喂下。 他将就有些恼火,把汤药接过来,让下人都退了下去。 “本王不让你,你就不准死。” 灵墨栩说完后,就将一勺汤药送往她的嘴里。 可她怕苦,下意识将汤药全都吐出来。 灵墨栩挑眉,她居然还敢吐出来。 他想了想,就捏住了她脸颊,让她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 他饮下一口苦药,并未吞下,反而附身,对上她的嘴巴,将汤药送往她的嘴里。 骆云绾下意识闪躲,灵墨栩捏住她的脸,哪会让她跑。 这样反复了几次,她终于是把汤药尽数喝下。 然而,在最后,他久久不肯离开,尽管两人的嘴里都有苦味,但他却觉得这两人亲吻间,有种莫名其妙的诱惑。 知道他身体有了一些反应,他心里暗骂了一声。 她就算是昏睡着,也能够将他的欲。望勾起。 他离开了她的唇,再看了她一眼。 她是庶女,却比嫡女更加美艳。她是棋子,却在萧琉那儿保住了性命。 灵墨栩现在倒是有些摸不清她了,甚至有些想要了解她。 但是随后,他眼里蒙上了一片冰冷。 “骆云绾,本王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也留下这一句话,就起身离去。 骆云绾好像听见了一般,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再过了两天,骆云绾才苏醒了过来。 经过此次,她这身体更加虚弱。 她知道,要是自己再用上一次媚眼,肯定就当场暴毙。 这是她意外学来的本领,有人告诫过她,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要用上。 她醒来后,灵墨栩也没有来看过她。 “百合,我昏迷那天穿的衣裳呢?”骆云绾随口一问。 那叫百合的丫鬟是贴身伺候她的,百合想了想,就说:“奴婢看见沾血了,就没要了。” “那我随身带着的东西呢?”骆云绾问道。 “奴婢收拾好了,本来想要等王妃醒来后就拿出来的,谁知道就忘了。”说完,百合就从一柜子里,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014、秘史,容庄皇后 骆云绾看了看,东西没少,而她在琼玉宫发现的书信,也还在。 她拿起那一封信函一看,可能有些年久了,那信封都发黄了。 “王妃,这是什么?” “你退下吧。” 百合只好退了下去,但是关上门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信函看了看。 骆云绾还不知道百合是否可信,当然不会让百合知道太多。 这信函看上去并没有被打开过,她念了念,“阿羽?阿羽是谁?” 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这一封信,也神差鬼使的把信带在身上。 看来这阿羽也是宫里的人,如果有缘能够见到,交给那个人也无妨。 只是,琼玉宫成为禁地,她更在里面拿到了凤纹令牌,她不得不有些疑惑了。 骆云绾把信打开,看见里面那清秀的笔迹。 而且还掉出了一样物件,居然是一个玉佩。 那玉佩玉质甚好,款式也非常精致,居然是一个双鱼状的,那鱼鳞都雕刻了出来。 她摸了摸玉佩,也就将它放在一边。 至于信函,她也没有偷窥私隐的嗜好。 把东西重新藏好之后,骆云绾才想着要出去走走。 清雨阁里就有个小湖泊,而且移植了一些名贵的花卉过来,景色非常怡人。 百合怕骆云绾摔着,就一直搀扶着她。 骆云绾的身体虽然还未恢复过来,但也没有虚弱到这个地步。 她便让百合不用搀扶着她。 “王妃,你需要回娘家一趟吗?”百合突然问道,“娘娘过门都好些日子了,却还没有回娘家一看,这样不大好。” 骆云绾就说:“我病了这么多天,他们都没有人来看我,我不回去也罢。” “王妃……”百合说,“右丞相怎么也是王妃的父亲,王妃以后可能还要依仗娘家的人呢,王妃就不要耍性子了。” 百合说话直来直去,也没有什么避讳。 骆云绾听了这话,笑了笑,“你这丫头倒教我做事了。” 百合以为骆云绾生气了,连忙跪下,“奴婢多嘴!请王妃恕罪!” 骆云绾看了看她,“起来吧,你也没有说错。” 百合不敢,她知道,作为一个奴才,是不该多言的。 骆云绾再说:“你不起来是不是想要我弯身扶你起来?” “不敢!”百合连忙站起来。 骆云绾这才一笑,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 百合小心翼翼,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骆云绾想起了宫里的事情,就随口问道:“百合,你知道宫里的琼玉宫之前的主子是谁吗?” 百合停下脚步。 骆云绾转过身,看见百合那有些犹豫的样子。 “王妃不知道吗?”百合试探问道。 骆云绾皱眉,“我该知道什么?” “那主子……是王爷的生母啊……”百合颤声说,“这事,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啊。” 她微微一怔,灵墨栩的生母? 那…… 阿羽…… 这就好像是灵墨栩的小名了。 骆云绾又立刻追问:“那他的生母是妃子还是皇后?” “是……废后。”百合说道。 “废后?” 百合点点头,轻声说:“那时候王爷还是太子的时候,容庄皇后就已经被废,第二年后,容庄皇后就病死在琼玉宫了……” 骆云绾这才知道,原来灵墨栩还是个嫡子。 她想起那一封信函,此刻也打定主意,那一信函不会交给灵墨栩。 她与他之间,也只会是敌人。 “王妃,现在文庄皇后的势力那么大,王爷还是太子,却被皇后废了……”百合还是压低了声音,“奴婢听说,王爷现在是想着要如何推翻皇后呢。” 骆云绾微微蹙眉,瞥了百合一眼。 既然是百合轻声说的,但也太过大胆了。 她便也说:“百合,你知道这当今皇后,有多厉害吗?” 百合缩了缩肩膀,“奴婢……听说她开创了一种刑罚,把犯错的奴才毒哑……” “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权力?”骆云绾又问。 百合摇摇头,一张小脸闪过一丝的不安。 “因为她有帝王的宠爱,只要皇上对她宠爱依旧,她就能够继续这样下去。”骆云绾说,“告诉你家王爷,他想要将皇后推翻,可没那么容易。” 百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听说过这新入门的王妃在第二天就杀死了一个丫鬟。 她原本还不信,现在,骆云绾给她的感觉就只有恐惧! 百合退后了一步,说:“奴婢……只是想……提醒王妃,并没有别的意思。” 说罢,百合便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骆云绾最讨厌看见哭泣的人,她摆摆手,就转过身,“我自己走走,不用跟来。” 百合只好停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骆云绾走到八角亭,才坐了下来。 这身体实在太虚弱,这走几步也就喘气了。 她的伤还未痊愈,虽然现在灵墨栩暂时不找她麻烦,但她也知道,萧琉和灵墨栩都是把她当成了眼中钉。 难道真的要如百合所说的,重要的时候还是要依附一下娘家? 她是庶女,父亲是右丞相,但她的母亲却是一个洗脚婢女,身份低微。 骆云绾也只坐了一会儿,百合就来找人了。 “王妃,王爷来了!”百合有些高兴,“王妃快点回去吧。” 骆云绾别过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百合有急忙说:“王妃,等会王爷生气了,这可怎么好?” “由着他吧。”骆云绾说,“他也只是来看看我死了没。” 古代多是一夫多妻,要是那个丈夫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那女人肯定会高兴上半天。 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住丈夫,却不知,等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又有新人代替自己。 她不是这种女人。 她宁愿一生无爱,也不愿一生等待。 百合有些着急,骆云绾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真有可能让灵墨栩生怒呢。 但是骆云绾既然下定了决心不去,她也就不回去了。 没过多久,百合就也看见灵墨栩的身影。 灵墨栩神色依旧,那容貌依旧俊朗。 骆云绾听见脚步声,也没有转头。 “云绾,见了本王也不行礼?”灵墨栩问道,声音却是带着几分温柔。 她说:“我脚麻了。” 015、侧妃,留有一手 灵墨栩暖暖一笑,道:“那本王给你揉揉?” 骆云绾终于转过头,看见灵墨栩也坐下来。 “哪敢劳烦王爷呢,我这脚麻……也是见了王爷才会脚麻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灵墨栩挑眉,她这样说,意思分明就是说,她就是不会给他行礼。 她经过皇宫那一次,也不知道学乖,这样的性子,只会让她遇到更多的麻烦。 “那以后就许你都不用向本王行礼了,这样可好?” 骆云绾知道他是做戏,这王府里,也不知道有多少萧琉的线眼。 她笑靥如花,说:“多谢王爷。” 既然做戏,她也配合一番。 随后,灵墨栩又说:“云绾,再过些日子,就是成王大婚了。” 骆云绾神色淡然,问:“那要准备什么贺礼?” 灵墨栩盯着她,想要看出她究竟有没有半点的伤心。 但是,她没有。 她那淡漠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灵墨栩现在也摸不清了,她这是在掩饰,还是本来就如此?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准备比较好,本王觉得,你肯定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灵墨栩说。 骆云绾点头,她答应下来,等会儿叫百合去办也就是了。 “之前本王听过,成王因为有眼疾,不小心打破了皇后最喜欢的花瓶。皇后大怒,让人将他押去慎刑司,然后,云绾你碰巧也在那儿,居然跪了下来求皇后。”灵墨栩说着,好像是在叙述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那时候你哀求皇后,你愿意替成王受罚,所以,你就被押去了慎刑司,打了三十大板。” 骆云绾静静听着,原来,那一份情意居然是这样的。 怪不得她后来也在梦里将灵夜之托付于她,只可惜,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灵墨栩继续说:“你与成王都有这样的交情了,你要好好给她准备贺礼才是。” 骆云绾答道:“会的,一定是让他难忘的贺礼。” 灵墨栩见她神情有些恍惚,脸色也有些沉了下去。 看来,她是在掩饰。 灵夜之要娶别人了,她怎么会不伤心。 他的身子探了过去,捏住她的下巴。 骆云绾有些厌恶,想要将他的手拍开。 但是,灵墨栩也靠近了一点,同时揽过她的蛮腰。 吻,深深印下。 百合看见两人有这亲密举止,连忙转过身,不敢再看。 骆云绾一怔,趁着她身子虚弱反应慢就偷吻了她?! 她急忙把他推开,可是,他越吻越深,怎会轻易离开。 她给他的感觉便是,宛如一朵娇嫩的花儿,他就是想要摘采,就是想要据为己有。 灵墨栩控制着她的手,舌头撬开她的贝齿,紧接着就滑了进去。 他的舌头灵动,吮吸着她嘴里的蜜汁。 两人的身体贴紧,骆云绾感觉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可在外人看来,她实在欲拒还迎。 他的手同时攻城略地,抚过她的身子,最后留在她的su胸上。 骆云绾恼羞成怒,连呼吸都差点被他夺去。 要不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反抗,哪会让他这样占自己便宜! 最后,他放过她的时候,也说了一句:“骆云绾,如果你想继续活着,那就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本王的王妃!” 骆云绾双颊通红,这一句话,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不远处的假山。 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他所看到的是,两人感情甚好,灵墨栩还情不自禁亲吻了骆云绾。 他心想着,等会传信的时候,便可以说,“旻王独宠骆云绾,王府众姬妾妒恨心起。” 暗处的人隐了身,已经是离开了。 灵墨栩看了那地方一眼,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后,本王盛宠骆云绾,你会不会继续用这只棋子? 随后,骆云绾不用向灵墨栩行礼这件事也就传了出去。 良侧妃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气得脸色铁青。 骆云绾何德何能?! 而且皇宫那一件事也有很多人知道,骆云绾得罪了皇后,差点还被灌了汤药。 此时灵墨栩却将骆云绾宠着,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灵墨栩就打算与皇后作对吗? 下午时分,现在的天气不算炎热,良侧妃经过清雨阁的时候,看见正有几个家丁往清雨阁里送去一些花卉。 那正好就是正红的牡丹,一盆一盆运往清雨阁的小花园。 良侧妃眯了眯眼睛,看见管家正在指挥着,她便也说:“阿富,为什么就没有花卉往我的春心园送去?” 管家阿富连忙笑道:“这都是王爷特意给王妃安排的,也就那么十多盆了,侧妃的花,肯定会送到的,就迟上两天……” “她?”良侧妃看着里面,“她就配吗?还是大红牡丹?!” 阿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是灵墨栩吩咐他做的,他也只是照做而已。 看来,女人的妒忌心理还是很强的。 就这么几盆花卉,已经把良侧妃气疯了。 “小姐,这事……”良侧妃身后的小桃说,“王爷现在也只是对她有几分新鲜感,这不会长久的,她就一个庶出的罢了!哪有您尊贵!” 良侧妃别过头,仰着头,好像傲极了的孔雀。 阿富轻轻皱眉,看来这良侧妃在王府里骄纵惯了,连下人都不会管了。 “小桃!就算王妃是庶出的,可王妃就是王府里的女主人!”阿富沉声说,“有些话当不当说,自己掂量着,再让我听见一次,就不是训斥一句这么简单了。” 他既是王府的管事,自然是受灵墨栩的重用,有些话不怕在良侧妃面前说。 良侧妃却不以为然,说:“阿富,难道你也傍上了那庶出的了?我就看着她能风光多久!” 说罢,她就也往前走去,小桃跟上,再瞪了阿富一眼。 良侧妃虽然是为侧妃,但是娘家势力都还算不错,这这儿,侧妃虽不是正妻,可也不是妾。 灵墨栩对她还算是比较上心的,现在正如小桃所说的,灵墨栩只是被一时迷惑了而已。 “小姐,我们得留有一手呢。”小桃压低声音说。 016、中毒,生死由她 “对,虽说王爷对她是有新鲜感,但是以防万一,我也得做做别的。” 良侧妃早已是打算好,大红牡丹,可不是被骆云绾一人独占了…… 她附到了小桃的耳边,轻声说:“王爷不是有个毒室吗,你去……” 清雨阁满是花香,骆云绾坐在亭下。灯笼的烛火只能有那么一点儿的光亮。 她盘腿坐着,正好就有月光泼洒在自己的身上。 百合站在一旁,她想不明白骆云绾为什么就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坐着,这大晚上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欲坠。 骆云绾哪会这么无聊,只是因为媚眼这门禁术是阴柔的,而月光则也是阴柔的,这算是补足她身体里的阴柔之气。 她墨发三千,就垂在自己的背后。 原本她是在闭目养神,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点儿的声音。 骆云绾立马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那居然是有一条长蛇往百合那儿扑去! 蛇?! 百合正在打着瞌睡,她浑然不知! 骆云绾下意识的大喊一声,“小心!” 百合吓了一跳,睡意立刻就没了,但是骆云绾已经把自己往后一扯,百合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碎掉! 寒光一闪,百合定眼一看,发现骆云绾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匕首,插中蛇的七寸! “王妃……”百合喃喃的说着,“啊!蛇咬到你了!” 骆云绾低着头,长蛇在临死的时候,却还要拼上最后的力气咬上她一口! 蛇明明好像是没毒的,但她也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为什么明明是普通的青蛇,咬上她一口,就让她觉得恶心头晕了? 百合连忙爬起来想要扶起骆云绾,焦急地喊着:“王妃,您别怕,奴婢扶您回去,然后再找大夫!” 骆云绾把自己的裤子扯起来一看,那牙印的四周,已经泛着紫黑。 她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 这个时候,本该是将毒液吸出来的,但是百合年纪小小,根本不懂。 骆云绾身体发软,说不出一句话。 百合人小,在这个时候居然也能够将骆云绾扶起来,把骆云绾带回去。 “快去找大夫!富总管!”百合看见亲自送汤药过来的阿富,立马喊道。 “什么事?”阿富手里还端着蜜饯,看见骆云绾那昏迷不醒的样子,也觉察到不对了。 “王妃被蛇咬到了……”百合急得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我就打了一瞌睡,没有发现有蛇……” 阿富皱眉,有蛇? 清雨阁怎么会有蛇?! 他也不多想,立刻让几个丫鬟照顾好骆云绾,才急忙去找人。 当灵墨栩和蓝水赶到清雨阁的时候,百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蓝水上前一看,看见骆云绾唇色发紫,再看了看她被咬伤的地方。 “太晚……” 尽管蓝水这样说着,却也给骆云绾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再用小刀将她的伤口割开,顿时,鲜血如注! 灵墨栩看见骆云绾那紧闭的眼眸,她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可今日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了? 蓝水为骆云绾把毒逼出了一点之后,他最后才不得不说:“王爷,如果要保命,就要把腿砍了,要不然王妃活不过明天。” 灵墨栩站在暗处,他的一张脸若隐若现。 众人也只听见他说:“那就砍了吧。” 百合一怔,如果当时骆云绾没有扯开她…… 她急忙跪下来,道:“蓝水大人!您一定还有办法的!王妃这大好年华,绝对不能够缺了一条腿!” 蓝水叹了一口气,“为了保住一条腿,而丢了一条性命,这值得吗?” 百合语塞,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蓝水回头看着灵墨栩,说:“王爷,这还是你来吧。” 灵墨栩剑法好,只要说出位置,灵墨栩就能够找准位置了。 蓝水早已经为骆云绾点了止血的穴道,这个决定虽然下得匆忙,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灵墨栩让人把自己的佩剑拿来,此时,房间里尤为安静。 百合看见剑抽出来的那一刹那的寒光,觉得自己快要晕死了过去。 而在此刻,百合却听见了骆云绾那微弱的声音,“百……别……让他们……” 百合一惊,立刻转身。 骆云绾虽然双眸还紧闭着,但嘴唇微微张开。 “王妃,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清楚!”百合附身,把耳朵凑到了骆云绾脸的上方。 灵墨栩和蓝水皆是一怔,她中了毒,还需要砍掉一条腿才能够活命,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骆云绾嘴巴再动了动:“别让他……伤我……半分……一只脚趾,也不行!” 百合听了,下意识说道:“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王妃您会死的。” 骆云绾却没再说话。 百合有些动摇,这个时候究竟要怎样做? 灵墨栩眼神淡淡的,只说,“让开。” 百合脑袋一个激灵,张开双手。 她谨记着骆云绾的叮嘱,就算是一只脚趾,也不能伤了! “你快让开吧,王妃是否能够活着,就看这么一点的时间了。”蓝水也有点着急。 一向有些软弱的百合,却在这个时候强硬无比。 “王妃让奴婢守着她,不让任何一个人伤她半分,请王爷成全!”百合说道。 灵墨栩盯着百合,骆云绾刚才是说了这样的话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性命垂危了吗? “王爷,再迟,就来不及了。”蓝水提醒道。 灵墨栩现在是处于一个为难的状态,他一向有些淡漠,但现在他的手心是冒汗了。 百合再说:“王爷……奴婢心想……王妃是不想有所缺陷的活着,就算是我们这些卑贱的奴婢,也想要在自己死的时候留个全尸。” 灵墨栩眼神有点波动。 他看了骆云绾一眼,她唇色依旧那般骇人,脸色更加青白。 全尸? 那时她违抗皇后的命令,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哑巴。 灵墨栩把剑收回,说:“好,生死由她。” 说罢,他就也转身,离开她的寝室。 蓝水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明日也要为骆云绾处理后事了。 没想到她熬过了皇后那一关,现在居然死在蛇毒上。 017、查明,嫁祸他人 等等,蛇毒? “王爷,我想要去看看那蛇。”蓝水说。 灵墨栩点点头,他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清雨阁这地方,不可能有蛇。 两人到了骆云绾出事的亭子,那青蛇的尸体还未被清理。 “蛇打七寸,她倒是好眼力。”灵墨栩说了一句。 现在骆云绾可是很警惕,随身都会带着一点防身的东西。 蓝水看了看那青蛇,忽然脸色一变,“王爷,这是我饲养的毒青蛇!” 灵墨栩也低头一看,脸色愈发的阴沉。 蓝水懂得用药,也懂得饲养毒物。 青蛇本是无毒的,但蓝水却借用青蛇来做试验,所以毒室里的青蛇是剧毒无比。 “查。”灵墨栩说。 蓝水皱眉,那毒室就也是骆云绾闯进去的那一个,里面放着人彘,而且也有毒蜘蛛,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去。 这青蛇出现在这里,这必然是有蹊跷。 “王爷,就算是查出凶手,可她也救不活了。”蓝水心里有些伤感。 因为骆云绾对抗先前对抗皇后那一事,他心里对骆云绾是有些改观了。 而如今…… 灵墨栩只说了一句:“那也要那人陪葬。” 蓝水暗暗心惊,灵墨栩表面平静,但内里恐怕已经乱了吧。 他答了一声:“是,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 灵墨栩给他一夜的时间,因为明日,就要处理骆云绾的后事,那时候灵墨栩也要见到那一个人的人头。 半夜时分,百合依旧是守在骆云绾的榻前。 她是哭着为骆云绾处理着伤口,那伤口很深,骆云绾也流了很多血,血也是黑色的。 灵墨栩刚才又折返了回来,可他感觉到骆云绾气息薄弱,眼见就要不行了。 不知怎么的,他不愿看见这一幕,就转身离去。 在灵墨栩走后,百合还是哭哭啼啼的。 “别哭,吵……” 百合还在哭着,“奴婢不哭就是了……” 随后,她才反映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王妃!” 刚才骆云绾说话了! 百合连忙推了推骆云绾的身体。 骆云绾眉头轻轻一拧,声音轻轻的:“你这样吵……我都睡不着了……” “您没事呢!”百合此刻不知道是何感觉,眼泪又是止不住,“奴婢立刻找水公子来,您一定会有救的。” 骆云绾原本一直没睁开的眼睛,也就睁开了。 她看了百合一眼,百合便也不敢动。 “不用找他,我没事。”骆云绾说,“你帮我把伤口止血了,这就行了。” 听见骆云绾的话如此清晰,百合欣悦之余,还有惊讶。 刚才蓝水明明说没救了,骆云绾必定会中毒身亡的。 “可王妃您是中毒了。”百合还是有些担心。 “他刚才都救不了我,你认为他现在来了就能够救到我?”骆云绾反问了一句。 百合摇了摇头,唯有沉默不语的帮骆云绾包扎好脚上的伤口。 “那……”百合问,“奴婢看您现在似乎好转了。” 骆云绾心里也有些不解,她一开始确实是难受得很,意识非常薄弱。 但是被百合扶着回来之后,她的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 所以在蓝水说要截肢的时候,自己会出言阻止。 “嗯……只是还是不大能动。”骆云绾说,“等明早应该就会好一些。” 百合欢喜极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骆云绾想起那一条青蛇,就觉得不对劲。 清雨阁不会有蛇,而且一条青蛇也不会有毒。 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 看来是有人想要她死,那人要是知道她死不去,会不会自己气死? “王妃,那奴婢在这儿陪着您,你要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就行了。”百合说着,就也为骆云绾掖了掖被角。 “那青蛇的尸体处理了没?”骆云绾问。 “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刚才王爷和水公子都去看过。奴婢听说,王爷还下令让水公子找出谁是放蛇的人。” “看来王爷也不是一个糊涂鬼。”骆云绾说着,“想要找出那个人容易,问题是找出了那个人,会不会处置她又是另一回事了。” “为什么?难道残害了王妃,就不用受到惩罚吗?”百合天真的问道。 “要看那人是什么身份。”骆云绾说完,就也费力翻了个身。 如果那人有些背景势力,灵墨栩肯定会忌讳的。 而且,这一场戏恐怕也是做给皇后看的。 灵墨栩,可不会为了一个细作而废了自己辛苦织成的势力网。 而此时,王府的春心园还是烛火通明。 良侧妃才将衣衫穿上,她神色有点慌张,低声问道:“那没有传出消息吗?” “主子,听说人是奄奄一息了,但是王爷却让水公子去查。”小桃也有些担心。 “不是说水公子养的毒蛇很厉害吗?她应该是一命呜呼才是!”良侧妃皱眉,想了想,难道骆云绾要拖到明日才会死去? 还是说,蓝水会有办法救骆云绾? 她瞥了小桃一眼,便说:“你做这事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了?” “没有,奴婢可是很小心的。没人看见奴婢进去过毒室呢,奴婢也是将毒蛇从围墙那儿抛进去的。” 小桃一想到自己是这么小心,也稍微安心了点儿。 良侧妃点点头,现在骆云绾中毒这事已经传开了,她怎么也要过去装装样子的,顺道看着骆云绾什么时候断气也好。 她刚刚走出了春心园,就看见一行人是往自己的春心园走来,最前头的,便是蓝水。 良侧妃立在原地,同时手足也一阵冰凉。 她转过身,看了小桃一眼,“小桃,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我一定会好好安置你的家人。” 小桃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良侧妃已经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小桃脑袋犯晕,退后了几步,脸颊已经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痛着。 “主子……” 可良侧妃先一步打断了小桃的话,“贱婢!你居然残害王妃?!我现在就要抓着你去见王爷!让王爷好好处置你!” 蓝水听见这一句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一双眸子仅是看着前方,也没打算要插手,这一场戏,始终是要让它演下去的。 018、奇异,身体含毒 小桃脑袋一轰,这才明白良侧妃是将自己推了出去。 她怔怔的看着良侧妃,道:“主子……奴婢……” 良侧妃却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这贱婢,当初你爹娘把你们卖进良府,我看着你们一家子可怜,所以有时候也会给你爹娘送送银子。没想到你今日会恩将仇报,居然残害王妃,你是我的陪嫁丫鬟,你让我怎么担当得起这个罪名?!” 小桃听见自己的爹娘,嘴唇动了动,也不敢随意说话了。 她明白,良侧妃是用她的爹娘作要挟。 “小姐……”小桃跪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奴婢错了……” 蓝水看到这里,脸色依旧。 而小桃却是极为机智,看见蓝水,立马扑了过去。 “水公子!奴婢要自首!奴婢害了王妃娘娘,这是奴婢一个人做的……”小桃颤声说,“刚才奴婢还一直还求小姐,让她保住奴婢,可是小姐执意要将奴婢交给王妃处置……” 蓝水看了良侧妃一眼,“良侧妃果然是公正,就算是自己的丫鬟犯了错,也不会包庇纵容。” 良侧妃接口道:“残害王妃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这一定要给右丞相府一个交代。” “侧妃说得对。可是王爷也说了,要幕后之人陪葬。”蓝水云淡风轻的说道。 良侧妃脸色一白,就为了一个骆云绾,灵墨栩居然就让人陪葬了? 看来,她这突然出招招架,是没错的。 “良侧妃不用担心,我也只是查到了小桃去过毒室而已,侧妃既然都能顾大义灭亲,自然是不会牵连到良侧妃的。” 蓝水摆摆手,就让伸手的侍卫将小桃押走。 良侧妃试探性的问道:“那王妃她是否身中剧毒,药石无灵了?” “良侧妃很担心王妃?” “自然,我打算去清雨阁看看王妃。”良侧妃说道。 蓝水便说:“良侧妃还是不要去了,如果王妃临死之前看见良侧妃,可能就会死死的记住良侧妃,死后,她的魂魄就缠着良侧妃了。” 良侧妃身体有些发软,她知道蓝水是怀疑她。 不过这不要紧,只要骆云绾一死,那这一切都会回到以前那样。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会轻易如良侧妃的愿。 天还未亮,百合终于熬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骆云绾安稳的睡了两三个时辰,醒来之后,除了脑袋有些发晕之外,身体倒也能够动了。 她慢慢坐起来,脚踝那儿裹着白纱,却是渗出了点点红色,还有发黑的迹象。 “毒还未清除,可我没有死。”骆云绾喃喃说道,张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指甲都有些发黑。 这……甚是奇异。 她忽然想起,大婚之夜,真正的骆云绾是服毒自尽的,那这具身体从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毒性。 而她走进毒室的时候,那些毒蜘蛛也不敢靠近她,这是怕她体内的鸩毒! 骆云绾便也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这身体早已经有了抗毒性,所以一些毒物对她根本就起不来作用。 她勾起嘴角,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让她知道了自己这特性。 百合还在沉睡着,骆云绾起床后,就也给她披上一件外衫,免得她着凉了。 门外,还是一片混沌漆黑。 她还是穿着昨晚的衣裳,虽然有些凌乱,却也没有在意。 打开门,恰好东方的天空也出现了鱼肚白。 廊下,她看见有一人坐在那儿。 骆云绾一怔,灵墨栩? 听见开门的声音,灵墨栩那低垂的眼没有抬起,问了一句:“她已经毒发身亡了?” 她一笑,原来灵墨栩这是等着自己毒发身亡的消息。 她倚在门边,说:“看来王爷心里很想我就这样死了。” 骆云绾的声音清脆无比,在这暗沉的黎明前,就好像是一抹金色的阳光冲破了黑暗! 灵墨栩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那儿。 他眯了眯眼睛,昨日蓝水说她虽然毒发得慢一点儿,可也是没救的。 今日,却看见她完好无事的站在这儿。 “你要死,本王也不许。” 灵墨栩打量着她,她先前反抗了皇后,还会了一些奇怪的功夫,现在中了剧毒也死不去,她……真的是骆云绾? “就因为王爷这一句不许,我以后是不会轻易死去的。”骆云绾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左脚是被青蛇咬了一口的,昨日还被蓝水割破放血,她走起路来也有几分瘸了。 灵墨栩稍微有些不悦,但也不上前扶她。 “你这个样子,想去哪里?” “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找出放蛇的人?”骆云绾停了下来。 灵墨栩问:“不一定是有人故意把蛇放进来,如果只是毒蛇自己爬进来呢?” “王爷相信毒蛇是自己爬进来的吗?如果王爷是这样想的,那怪不得王爷之前明明是储君,却被废了。” “骆云绾!”灵墨栩低吼了一声,“你是说本王没有半点的判断能力?”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认为毒蛇是自己跑进来的。如果王爷是安排这一切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短短两句话,已经让灵墨栩有些生怒。 如果他想要了骆云绾的命,根本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拂袖,道:“骆云绾,那本王就让你看看凶手。” 骆云绾挑眉,她也想要看看是谁,居然敢暗算她了。 灵墨栩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就有侍卫进来。 “把小桃带过来。”灵墨栩吩咐道。 骆云绾想了想,小桃可是良侧妃的婢女,一个丫鬟要是没人指使,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她转头看了灵墨栩一眼,不由得一笑。 恐怕灵墨栩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他不戳穿。 趁着那侍卫还未走,她多加了一句:“把人带到毒室那里去。” 灵墨栩回头,紧盯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王爷,这场戏怎么也要一个结局。” 毒室外,骆云绾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现在旭日已经升起,王府里很多下人都醒来干活了。 只是,今早挺多人围在毒室外头。 小桃身体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你放的青蛇?” “是……奴婢……” 019、中毒,一盘杀局 “有没有人指使?”骆云绾托着腮,转头看着良侧妃。 良侧妃站得挺直,虽然有几分心虚,但她现在一定要稳住! “没……是奴婢一人做的。你……这王妃非常歹毒!前些日子还杀死了一个丫鬟,她是我的好姐妹,我要为她报仇!” 小桃双眼一亮,找到了这一个借口。 骆云绾怎么会信她,那个丫鬟可是皇后的人。 而且小桃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会望着良侧妃。 小桃这么一说,一些下人的脸色就变了。 原来新进门的王妃真的是杀了人啊…… 骆云绾却不以为然,她瞥了小桃一眼,说:“既然你说我歹毒,那我也不怕再歹毒一点吧。” 小桃有些害怕,骆云绾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可是骆云绾却说:“把人给我扔进里面,让她也尝尝毒蜘蛛的味道。” 灵墨栩的眼神的终于起了一点的变化,她居然…… 小桃尖叫了一声,“不要!你这歹毒心肠的女人!” 可小桃也只尖叫这么一声,就被两个侍卫拽起,直接把她扔了进去。 一瞬间,那些毒蜘蛛就聚拢了起来! 大门关上,小桃的尖叫声不断。 良侧妃的脸色白了又白,这一刻,她也有些惧怕骆云绾了。 骆云绾把小桃给惩治了之后,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就回了清雨阁。 灵墨栩今日因为这一件事,并没有去上朝。 他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蓝水,“为什么她会平安无事?” “可能王妃自己会解毒。”蓝水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 “她?骆云绾以前可不会这些。”灵墨栩皱眉。 一个骆云绾,一个萧琉,都是不简单的女人。 一个是棋子,一个是下棋的人,这是一盘杀局。 “王爷,这件事确实是出乎意料。但我们也可以知道,骆云绾肯定是萧后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王爷将她留着,没有半点好处。” 如果被骆云绾摸清了灵墨栩的一切,那局势就更加严峻了。 灵墨栩反问了一句:“那如果将她收为己用,利用她来对付萧琉呢?” 蓝水抬头,看见灵墨栩那一抹笑意。 看来,灵墨栩也是盘算好,绝对不会让自己走错这一步。 只是这天的事,让王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骆云绾并不是好欺负的。 而这件事,也在京城传开,原本右丞相府的庶女骆云绾只是一个软柿子,谁知道成了旻王妃之后就性情大变。 而这一件事,也传到了萧琉的耳朵里。 第二天,宫里的宫女总管沉玉就也来到了旻王府。 王府一干人等都跪下接旨,灵墨栩看着那圣旨,心里不禁一笑,一个皇后居然也能够下圣旨了。 而圣旨,并不是嘉奖灵墨栩,而是册封骆云绾为一品王妃,还赐予封号“娆”,这是大凌王朝开朝以来的首例,一个王妃还有了封号。 骆云绾把圣旨接过,看了沉玉一眼,也没有说话。 萧琉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要将她推向剑锋口上? 沉玉临走的时候,还提了一句:“娆王妃,成王殿下的大婚将至,皇后娘娘让您好好准备。” 骆云绾眼眸一动,说:“我自然已经准备好了大礼。” 沉玉一笑,也就离去回宫。 灵墨栩看着从宫里抬来的各种赏赐,再附到骆云绾的耳边,道:“你看,皇后赏赐了你多少的东西。” “既然抬进了王府,那王爷也是有份的。”骆云绾转了个身,“王爷随便拿去用吧。” 百合急忙上前扶着骆云绾,因为她的脚还未痊愈。 灵墨栩上前,扶着骆云绾,说:“本王送你回去吧。” 骆云绾转头,瞥了他一眼,她手里还拿着圣旨,她笑靥如花,让百合跟在后边。 良侧妃在后头看着,只觉得来气,为什么先前萧琉治了骆云绾的罪,而现在却又给她封号? 至于这个原因,也只有萧琉自己才能明白了。 路上,灵墨栩走得并不快,他轻轻扶着骆云绾,脚步也是轻轻的。 “看来皇后是真的放过你了。”灵墨栩说道。 骆云绾垂下眸子,她现在还揣摩不透萧琉的用意。 为什么就要给她封号? 难道真的是打算放过她? 两人一直无言,回到清雨阁,骆云绾的脚已经有些酸痛。 这个时辰,原本是要换药的。 但是灵墨栩将她扶了回去之后,就将木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有些奇怪,骆云绾坐在床榻,手往后摸了摸,她在被褥中藏着武器,这是用来保命的。 灵墨栩直视着她,道:“皇后这样册封你,恐怕你已经非常招人妒恨了。” “我自然感谢皇后。”骆云绾说道。 即使如此,她现在也摸不透,萧琉是否还想要杀她。 而灵墨栩心里又是怎样想的? 灵墨栩靠近了一点,她那淡淡的气息就萦绕在他的四周。 他说:“你不知道?你帮萧后找到了那一块凤纹令牌,她老早就想要找到,可我母亲被废的时候,翻遍了整个琼玉宫,都没有找到。” 骆云绾问道:“那块令牌,已经到皇后的手里了?” 灵墨栩眼眸暗了暗,那是属于他母亲的令牌,如今却要送回萧琉的手上。 要不是骆云绾把令牌找出来,萧琉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到琼玉宫那儿。 说起来,这还是骆云绾的错。 灵墨栩眯了眯眼睛,动作极快,出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骆云绾早知道他居心不良,幸亏自己早就防备。 寒光一闪,她一个转身,手里也同时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弓弩,几根短箭吧嘣的一声射出! 灵墨栩蹙眉,急忙闪身,躲过那几根短箭。 短箭插在木桌上。 灵墨栩盯着她手里的武器,道:“没想到你时时刻刻防着本王。” “当然,我可不想死。”骆云绾理所当然的说道。 萧琉突然册封她,恐怕灵墨栩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将一个细作留在身边,可是愚蠢的行为。 骆云绾有些紧张,她的脚还受伤了,在这个情况下,她想要保命是很难的。 灵墨栩上前一步,而骆云绾立刻就说:“王爷,有话就站在原地说,千万不要靠近。” 020、家人,权谋一切 灵墨栩下巴绷紧,说:“骆云绾,本王不会杀你。” “那王爷刚才是什么举动?”骆云绾轻笑了一声,但她的笑声是冰冷的。 她从皇宫回来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自己四周杀机四伏。 谁也信不过,她只信自己。 然而,灵墨栩却只说了一句话,让骆云绾沉思了许久。 过了几日,骆云绾的脚伤大好,就也打算去准备灵夜之的贺礼。 她换上了朴素的衣衫,身后只有百合跟着。 “王妃,送给成王的贺礼在市集买合适吗?”百合说,“市集的东西,一般都很便宜低劣,送出去有**份。” 骆云绾想了想,百合话说得也对。 她问了一句:“要是在王府的宝物里挑选,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对了,京城最大药店在哪儿?” 既然知道骆云绾要去那里,百合也就痛快引路。 回春斋,便是京城最大的药店。 骆云绾走了进去,那里面全身药材的味道。 店员看见她穿着不俗,就问了一句:“这位夫人想要买什么名贵的药材?小店可是什么都有。” 骆云绾走了几步,看了看四周,才轻声说:“那要二两人参。” “是要三两还是五两?”店员问道。 “二两半,多了少了我都不买。” “好嘞!”那小伙子点点头,“夫人里边请,夫人想要的都在里面。” 百合看见骆云绾走进去,自然想要跟上。 但是那店员就拦住她,道:“姑娘还是在外面等着,里面全都是名贵的药材,你进去也没钱买。” 百合敢怒不敢言,只好是乖乖的站在外头等待着。 骆云绾走进内堂,那确实是有大大小小的锦盒,全都摆列整齐。 看来这全都是名贵的药材。 内堂有些阴暗,骆云绾走了几步,那店员小伙子也没有跟来。 直到她走到尽头,才看见那一张圆桌旁是坐着两个人。 骆云绾稳住,其中一个女子起身,模样也甚为俏丽,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发髻上也只是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那女子看上去和她年纪不相上下,却打扮得有些老气。 “妹妹,你终于来了。”那女子走过来,亲呢的拉住骆云绾的手,“父亲害怕你对不上暗号,正想要出去找你了。” 前面的这个女子,正是她的姐姐骆青霞。 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她不用猜也知道,是她的父亲骆明远,当朝右丞相。 骆云绾昨夜知道有这一聚的时候,也仔细想过要不要来。 但最后想着,既然是娘家人,怎么也要先摸摸底,那她也知道能不能依靠了。 骆青霞拉着她坐下,此时,骆明远也已经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前几日皇后册封你为一品王妃的事情,有了不少的闲言闲语。”骆明远倒是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说道。 “父亲,为什么皇后要这样做?”骆青霞问道,“先前……皇后娘娘也只是想要妹妹去刺杀旻王,现在失败了,却还要册封妹妹,我想不明白。” “如果我们能摸透皇后的心思,爹就不会让你嫁给左丞相云鼎。”骆明远沉声说。 骆青霞神色一暗,她知道,自己也只是一只棋子而已。 骆云绾来之前,也已经了解了一下。 左丞相云鼎还是支持灵墨栩的,然而,骆明远却促成了云鼎和骆青霞的婚事,目的很明了。 “那……”骆青霞有些担忧,“父亲,我入府一年,却没有得到什么确实消息。” “我知道!要不然皇后不会心急,让云绾去刺杀旻王!要是云鼎暗中储蓄太多的势力,那对旻王来说是很有利的,皇后不得不防。” 说到这里,骆明远就有生气了。 要是骆青霞争气一点儿,他也不至于在萧琉面前低头丧气的。 骆明远看向骆云绾,现在,他还可以指望一下她。 “云绾,你在旻王身边,可探出了什么?”骆明远问道,“我听说,他甚为宠爱你,你从他身上下手,这必定是可以的。” 骆云绾心里一笑,原来这家庭会议就是要讨论怎样才能得到皇后的欢心。 她轻轻摇头,说:“我也没有探出什么,不过他身边有一人很厉害。那个人叫蓝水,还替他饲养毒物了。” “这点我早就知道了。”骆明远说,“先前皇后只让你杀他,但是现在皇后想要得到另一样东西。你必须要拿到。” 骆云绾刚才故意说了废话,就是为了等这一句。 骆青霞立马就问:“父亲,皇后想要什么东西?” “一个方形锦盒。”骆明远把一个信封拿出,“图样只有你一人能看,记住,这个任务你一定要完成!不然,我们骆家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骆云绾把信奉接过,那封口都是用红蜡封口,这连骆明远都没有看过。 果然,皇后已经想要用她这只棋子了。 “父亲。”骆云绾声音小了下来,“我能不能不做?” 一个父亲,一个权臣,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把自己的女儿全都利用了。 骆明远蹙眉,有些怒气,“云绾!当初你答应皇后,我还以为你开窍了!谁知道你还是冥顽不灵!我知道你意属成王,但现在你已嫁,他也准备娶!你现在就应该为骆家权谋一切!” 骆云绾听了这话,只是一笑。 她也无须多说,反正,她已经知道骆明远是铁定了要她留在旻王府。 只是从现在开始,她不会被别人所束缚。 骆云绾也只是点点头,她并未答话。 谁说她一定得答应这门差事,就算是答应,那也是自己为萧琉做的,中间不会横着骆明远这个人。 骆明远这才消了气,继续说:“很快就是成王的大婚,那日皇后会出宫主婚,你们那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骆云绾心里一动,萧琉居然出宫? 骆青霞便问:“父亲,皇后怎么会出宫呢?” “不知道。”骆明远说,“萧家可是握有不少的兵马,而且宫里羽林卫统领也是萧家的人,所以皇后的安全,自然有人会安排好。” 021、棋子,神秘锦盒 骆明远虽然是右丞相,可终究不是姓萧的,萧琉自然不会反非常信任他。 说完,骆明远看着时辰不早,就也先从后门离开。 骆青霞等骆明远走后,神色有些担忧,仔细看了看骆云绾。 “我听说了不少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云绾,旻王真的对你万分疼爱?” “姐姐,这有关系吗?”骆云绾反问道。 骆青霞一怔,骆云绾以前有些娇弱,可不会这样对她说话呢。 她说:“当然有,要是旻王真的对你如此,皇后不会对你如此,她不会封你一品娆王妃,这只会让旻王对你有些顾忌。” “谁知道呢。”骆云绾说,“我会先帮皇后找出她想要的东西。” 骆青霞微微低头,道:“云绾,如果王爷对你是真心的,而你这样出卖他,心里会好过吗?” “那姐姐嫁给一个四十岁的人,你好过吗?” “自然是……”骆青霞也不想说下去,“云绾,这是我们骆家女子的命,三妹现在还年小,恐怕再过两年,她也逃不过这个命运了。” 骆云绾只是笑了笑,出身如此,她们也无法选择。 但以后的日子,可是都是自己选择的。 从内堂出来后,骆云绾手里也拿着一个小木盒。 百合已经等了许久,她走过来问道:“王妃,您挑选了什么东西?” “是冰蟾。”骆云绾说,“成王身子也不好,希望这一份礼贴心吧。” 百合浓浓一笑,重重的点点头,“这肯定的!王妃真的有心思!” 两人离开回春斋后,骆青霞也就从后门离开。 她脸上的神色已经与先前不大一样,带着几分冷意。 他这么好的一个男子,现在却这样被人暗算,她不许! 就算那个人是她的妹妹,她也不会手软! 是夜。 骆云绾把皇后的信函打开之后,看见一张宣纸上是画着一个锦盒图样,那锦盒是雕刻着龙纹,画工极为细致。而且旁边还有标着材料和尺寸,再下面,便是尚宫局的印章。 原来这是宫里的东西。 她把图纸收好,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在琼玉宫里拿出来的信函。 听说容庄皇后被废后,琼玉宫也成了冷宫,她是死在琼玉宫里的,那一年,灵墨栩也不准去探视。 她顺道把信函拿出来,仔细想了想,才决定要看这一封信。 烛光有些摇晃,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久久的,她只是微微一笑,把信函收好,“灵墨栩,你到最后还是幸福的,你有一个疼爱你的母亲。” 也在此时,有人敲了敲门。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书房呢。” 百合在外头说道。 骆云绾轻轻蹙眉,书房?灵墨栩的书房可是在他的凉风阁里,除了在那打点的下人之外,也只有蓝水能够自由出入。 今日灵墨栩却让她过去…… “王妃?”百合再敲了敲门。 “我知道了。”骆云绾随手拿起一件外衫披上,也没有特意装扮,就走了出去。 到了凉风阁,骆云绾那四周都是有侍卫把守,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她想了想,那龙纹锦盒会不会就在这凉风阁里?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骆云绾看见里面透出的烛光,非常明亮。 灵墨栩就坐在太师椅上,他正在看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便也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却是一时无言。 骆云绾已经把这书房打量了一遍,书房格局中规中矩,书架上拜访着不少的书籍和公文。 “我看得眼睛都酸了,你来念。”灵墨栩把一卷书交给骆云绾。 “王爷好兴致,让我来就是念书给你听。”她说着,却也把书接过。 “你不喜欢念,那就不念了。”他说着,“本王知道你今日是去准备贺礼了,但本王自己还有些宝贝,让你看看,你再考虑一下拿什么做贺礼。” 骆云绾瞥了一眼手里的书籍,看见上面的字体,也就是一笑。 那端端正正抄写的字体,她怎么会看不明白? 她随意将那一卷书放下。 灵墨栩顺手牵着她,就也带着她走出书房,走进旁边的另一间厢房。 那一间厢房上了锁,钥匙是在灵墨栩的身上。 厢房不是以烛火照明,还是在各个角落都摆放着夜明珠。 灵墨栩收藏着不少的宝贝古玩,全都是价值连城。 “你曾经也与成王有过山盟海誓,这一份贺礼,不能失礼。” 他略带着嘲讽的味道。 骆云绾好像没有听见他这一句话似的,轻移莲步,走到一个架子前。 那小巧的龙纹锦盒就安放在这里,旁边的夜明珠散着光,那黄金闪闪发光。 这就是萧琉让她找的东西。 灵墨栩看着她那专注的样子,脸色也逐渐冰冷了下来。 看来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 她已经奉了萧琉的命令,要找这一样东西。 “骆云绾,不要发呆,现在,你也该给本王一个答复。” 既然已经被萧琉夺得先机,那他就要扭转局势。 骆云绾想起那日,她拿着弓弩,与灵墨栩对峙的局面。 他那时候说,“或许你可以与本王合作,一起应付萧后。” 而刚才的书籍上,正巧是写着,“毒杀!” “王爷想要我去毒杀皇后?”骆云绾问道。 “只要她一死,父皇就不会受到钳制。”灵墨栩说。 “王爷就如此肯定?”骆云绾道,“王爷看清楚了吗?皇上看着皇后的那个眼神。” 灵墨栩一怔,这几年来,他也没怎么见过自己的父皇了。 骆云绾轻轻摇头,只说:“皇后那么厉害,王爷那么多年都杀不了她,现在我又能怎样对付她。更何况杀了她,我大多数也会受到牵连。” “骆云绾!你现在不答应本王,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现在皇后当政,我更是一品王妃。王爷今日杀了我,皇后必定会下令彻查,就算王爷有办法开脱,但是以皇后的手段,王爷也不能够全身而退。” 灵墨栩盯着她,目光灼灼。 没错,萧琉是她最大靠山! “你又认为皇后能够保你到几时,只要本王在人前不宠爱你,你在皇后面前,只是一只没用的棋子!” 022、婚宴,皇后遇刺 灵墨栩没想到骆云绾遭受到皇宫一役后,仍是想要效忠萧琉。 或许是,骆云绾心系灵夜之,根本不会背叛萧琉。 他错了,估算了! 骆云绾说:“就算是一只卒,到最后也能够吃了将。” “如果你甘愿做萧琉的卒,那本王也不会勉强你。”灵墨栩眯了眯眼睛,走前两步。 骆云绾虽然没动,但在心里已经万分警惕。 灵墨栩见她不肯合作,不会让她好过。 但他再往前走了一步,她也就发现,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不……是自己的视线模糊! 她扶着桌角,双脚有些发软,“迷药?” 这还不止,她的身体也逐渐无力。 他终于一笑,那笑容也有些模糊。 骆云绾还想要劝他:“你……不要……” 不要去杀皇后……那也是一个局! “毒药对你起不了作用,那便用迷药吧。”灵墨栩说完最后一句话,骆云绾也是支撑不了,跌坐在地上。 灵墨栩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冰冷。 门口,蓝水在那儿候着。 “那人易容看不出破绽吧?后日便是成王大婚了。” “天衣无缝。”蓝水说道,“身形也是与王妃相似。” 灵墨栩转头,看了已然晕倒的骆云绾,她应该还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中了他的迷药。 骆云绾,等你醒来后,你就会看见大凌王朝已经没有了萧琉这个人。 良辰吉日,成王大婚。 成王府早已是热闹非凡,这一次成王大婚,皇后萧琉和贤妃都会出宫主婚,这更是让人想要看看,这荣宠六宫的皇后,究竟是什么模样。 凤驾比迎亲队伍还要夺人眼球,萧琉在沉玉的搀扶下进了成王府,她轻轻皱眉,“许久不出宫,这宫外头,让本宫不舒服。” 萧琉身穿紫红宫装,梳着凌云髻,发髻上更是左右别着一支金簪,那凤凰金饰所镶嵌的珍珠,更是价值连城。 她一身贵气,那气势无人能挡。 “其实皇后可以不来主婚的,之前旻王大婚,娘娘都没有主婚呢。”沉玉说道。 “听说他今日来了,本宫见见他。”萧琉淡声说道。 “成将军?”沉玉一怔。 这么多年,萧琉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一个人。 “宫里带来的羽林卫……等本宫离开后,就也按计划行事吧。”萧琉又吩咐道。 沉玉低头,领命,“是,奴婢都安排好了。” 吉时已到,新娘子也已经迎了回来。 灵夜之患有眼疾,也是由太监搀扶着才能够拜堂。 安国公的侄孙女林晶言虽然不愿嫁给一个瞎了眼的人,可是皇后赐婚,有谁敢不从? 萧琉在满堂的宾客中,也看到了一人。 那男子身形强壮,年约四十,一脸正气,看着一对新人拜堂。 “阿爹!”一个少女缠着他的手,“那就是皇后娘娘吗?” 那男子皱眉,低声说:“不可议论宫里的主子,知道吗?” 少女点点头,非常听话。 萧琉正好就是看到这一幕,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 没想到再见他,他人生美满,有妻有儿。 拜堂后,萧琉便是打算回宫。 “娘娘,不需要与成将军一见吗?”沉玉知道萧琉的心思。 萧琉今日破例出宫,就是为了成将军而已。 “不用,本宫肯定,日后他肯定会进宫找本宫的。”萧琉说着,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沉玉心里叹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身后有人大喊一声:“皇后娘娘!” 沉玉回头,只见骆云绾疾步跑来。 萧琉旁边的羽林卫,立刻把人拦住。 “娘娘,是娆王妃。”沉玉说道。 “让她过来吧。”萧琉说道。 骆云绾这才上前,她今日也穿着喜庆的宫装,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一靠近,便对萧琉说:“娘娘让绾儿找的东西,绾儿已经找到了。” 萧琉忍不住一笑,问:“这么快?之前本宫派去的人,都是废物。” “因为王爷宠爱绾儿,对绾儿没有什么戒备,这才让绾儿得手了。”骆云绾声音有些沙哑,同时,眼里更是有几分得意。 “那东西呢?”萧琉问道。 “东西是在今早找到的,本是想要明日进宫交给娘娘的,但绾儿怕被王爷发现,所以就带着来了。”骆云绾压低了声音,“这东西绾儿才藏起来了,请皇后娘娘与绾儿一同前往去取。” 沉玉沉下脸,道:“既然东西已经到了你的手中,你现在自己拿来也是一样。” 骆云绾急忙说:“皇后娘娘,绾儿为您卖命,难道皇后娘娘不信任绾儿吗?” 萧琉看了骆云绾一眼,一笑,“云绾,本宫怎么会不信你。沉玉,派人去看着成王,成王患了眼疾,可不能多喝酒。” 沉玉应了一声,知道萧琉是想用灵夜之威胁骆云绾。 如此一来,骆云绾就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皇后娘娘想得真周到。”骆云绾说着,也就在前引路。 要是真正的骆云绾,此刻定不敢做出什么来,但现在的骆云绾,是假的。 骆云绾把萧琉带到了花园处,四周宁静,并没有什么人。 除了沉玉,还有十个羽林卫保护着萧琉。 “皇后娘娘请稍等。” 骆云绾脚步轻盈,就也跑去假石那边,转身之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样物件。 萧琉看见她手里的物件,目光没有移开过。 骆云绾走到了萧琉的面前,把那白布打开,在阳光底下,那黄金非常耀目。 萧琉看了一眼,就已经认了出来,这确实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锦盒! “娘娘,是不是这个?”骆云绾问道。 萧琉嘴角含笑,好不高兴,“云绾,你立了大功了。” 说完,她就伸手想要把锦盒拿过。 骆云绾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沉玉觉察到一丝不对,可骆云绾动作极快,右手伸出,居然射出一只银针! “娘娘!小心!”沉玉急忙扯过萧琉,带着萧琉一闪。 而骆云绾也没有闲着,左手已经拿着匕首,往萧琉的胸口刺去!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 沉玉心里暗骂一声,这骆云绾果然是与旻王狼狈为奸了! 那锦盒摔在了地上,萧琉看着锦盒滚落,她也大喊一声:“锦盒!” 023、假冒,成昶将军 眼见骆云绾那一剑就要刺来,沉玉上前一挡,往骆云绾胸口拍上一掌!可是,骆云绾也射出一根银针,与沉玉来一个两败俱伤! 骆云绾受了一掌,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假山上,脸色煞白。 沉玉知道那银针有毒,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她扶着萧琉,道:“娘娘,快跟奴婢走!” 而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十多个黑衣人围困着她们,更有几个羽林卫已经被杀。 萧琉此时也管不上那锦盒,冷声说:“骆云绾!本宫一定会诛杀骆家和灵夜之!” 骆云绾哈哈一笑,那声音已经变了,她目光凶狠,“我懒得管你杀谁,反正今日我就要杀了你这个妖后!” 沉玉反应过来,“你不是骆云绾?” 要是骆云绾,刚才受她一掌不可能还能站着说话。 她也不掩饰,直接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来的容颜,非常普通。 萧琉心知今日被摆了一道,这不是皇宫,没有上百的羽林卫保护她。 现在她还被人包围,情况有些危急。 “娘娘,出了花园便有人了。奴婢一定会保娘娘的周全!”沉玉说道。 “周全?萧琉!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那女子说完,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三尺软剑! 萧琉脸色一白,有几个羽林卫已然上前,想要护着萧琉。 却也在此时,有几支羽箭从围墙那边射来! 萧琉先前是有沉玉挡着,那羽箭也射不中她,现在终于是缺了口儿。 沉玉忠心护主,更是有两个羽林卫把羽箭扫开。 女子知道沉玉撑不了多久,也冲了上去,今日她绝对不会让萧琉逃了! 萧琉头上的珠钗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她心里念着,莫非她萧琉今日真的难逃一劫?! 寒光闪开,萧琉此时心中只念着一个人而已。 而这早之前,王府里早已经闹翻了天。 一个皇宫走火的消息,让贤妃有些不知所措。 “哪个宫走火?”贤妃急忙问道。 从宫里来的太监回答说:“是……琼玉宫……” 贤妃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一个废宫,如果是一些妃嫔的宫殿被烧,这可就麻烦了。 而灵墨栩却是脸色一变,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他身影飞快,已经离开了大堂。 灵墨栩刚刚离开了成王府,四周就涌来了上百个羽林卫。 这么一桩喜事,却好像是要变成战场! 贤妃脸色大变,那是萧琉的羽林卫,而且,灵夜之身边更是跟随着两个羽林卫,那看上去是要保护他的,但贤妃知道,一定是萧琉要拿捏住灵夜之的性命。 她看了看四周,萧琉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宫了的,但是羽林卫还未离开。 “皇后娘娘呢?”贤妃惊慌问道。 这一下子,大堂里的人都有些慌了。 要是萧琉在这里出事,他们都在劫难逃! “王府有刺客!”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贤妃急忙跑了出去,问道:“那皇后娘娘呢?!侍卫!羽林卫!都快去找人!” 这时候,便有人说,刚才有人看见骆云绾和萧琉走到花园那一边去了。 贤妃连忙派人去找,“一定要保皇后娘娘的周全!” 灵夜之则是站在喜堂中央,听着凌乱的脚步声,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旁边,羽林卫已经暗中拔剑,轻声说:“要是皇后娘娘有任何差池,成王殿下就别怪卑职了。” 灵夜之一怔,他立刻就猜想到,难道是骆云绾忍不住要暗算萧琉了? 云绾!你怎么那么傻?! 花园。 羽林卫还未赶到,但已经尸体遍地。 萧琉半蹲在假山那边,躲避着羽箭,沉玉尽管身体摇晃,却依旧与那女子周旋。 “皇后!” 刚才危难之际,那男子突然出现,救了萧琉一命。 而此时,他正拉着她的手。 萧琉心里不知是何感觉,低头看着,一时晃神。 围墙外,还有埋伏的刺客在射箭。 “成昶……”萧琉喊了他一声,“你是否一直跟着本宫?” 要不然,他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成昶今日来参加婚宴,并没有带着武器。 他赤手空拳,也敢挺身而出。 “皇后娘娘多虑了,末将只是碰巧路过。”成昶的声音沉静,估算着羽林卫也应该知道这边出事了。 沉玉被那女子刺中了肩膀,成昶皱眉,想要出去帮忙。 “别走!成昶!在这个时候你也想要离开本宫?!”萧琉扯住了成昶的手。 一如当年。 可他,依旧是当初那选择。 他轻轻的扳开她的手,说:“皇后娘娘在这里甚是安全,末将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他便已经冲了出去,帮助沉玉。 那女子原本就受了伤,再加上一个大将军成昶,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嗖—— 又有几支羽箭射来! 成昶在沙场上见惯了这种凶险,他抿紧了嘴唇,一脚踩中了一支树枝,接着便也将树枝扬起。 他一手拿住树枝扫开羽箭,一手将沉玉扯开。 那女子看见成昶,冷笑一声:“成将军,你今日救这个妖后,你日后肯定会后悔的!” 成昶并没有说话,沉玉刚才躲开羽箭,她袖间也有一样东西射出,那女子闪躲不及,胸膛已经中了那暗器! 而在此时,羽林卫也已经赶来。 看见这混乱的一幕,不由得冷汗直冒。 皇后……皇后呢?! 千万别死了! “皇后娘娘!”贤妃最先呼喊。 萧琉听见这声音,才回过神来了。 是啊,她是一国之母,她是皇后! 怪不得成昶会对她这般无情! 围墙上边的刺客已经撤退,贤妃走到假山那边,连忙扶着萧琉。 “娘娘没事吧?”贤妃有些担忧,“让娘娘受惊了……” 萧琉看了看那假冒骆云绾的女子,以及地上那十多具尸体。 她声音冰冷,眸光犀利,“查!给本宫查个一清二楚!” 居然设局来刺杀她,这一笔账可不能轻易就算了! 沉玉中了毒,也是受了伤,萧琉就也让羽林卫先把沉玉送回宫里。 这件事是在成王府发生的,贤妃和灵夜之都难逃责罚。 024、陪葬,留一条命 而萧琉让人捡起那锦盒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只是一个仿制品。 当初她让骆明远传信,骆明远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信函拆开。 知道她要找这东西的人,不多。 “旻王呢?他在哪儿?!”萧琉如今的模样即使有些狼狈,但她的威严依旧没有减弱半分。 贤妃只敢轻声说:“娘娘,琼玉宫走火,刚才旻王就走了。” “走火?这可真凑巧!”萧琉哼了一声,“回宫!” 这件事,她必定要查个清楚。 灵墨栩想要对她下毒手,还没有那么容易! 大火连天,浓烟弥漫。 灵墨栩赶到后宫的时候,只看见琼玉宫已经被火海包围着了。 有不少太监宫女都提着木桶装水去救火,他呆呆的站在主殿面前的空地上,看着琼玉宫慢慢的被火吞噬。 为什么……就在今天? “王爷!您退后点!这火太大了!” 宫女在一旁劝着。 谁都知道琼玉宫是前皇后的宫殿,灵墨栩现在心里一定在淌血。 他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他全身也觉得酷热难耐。 “母后……” 灵墨栩喃喃地念着。 他慢慢往前走,似乎不怕那烈火。 “王爷!” “王爷!别走过去!” 有不少的宫人,还记得前皇后的贤惠,他们可不想看见她的儿子就这样送命。 这个时候,也有一抹人影窜出。 拽住了他的手。 她声音冰冷:“烧了便烧了!你伤心也没有用!物是死的!你心里记着便好!” 灵墨栩听见这爽朗的声音,微微一怔,怎么是她? 他回过头去,只看见骆云绾脸色有些恼怒,直直的看着他。 她骤然出现在宫里,让他惊讶,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昏迷着的。 他的心情,别人怎么会明白。 “放手。”灵墨栩说。 “我听百合说,今日与你去赴宴的女子与我的样子很像,你与其在这里伤心,倒不如想想要怎样全身而退吧!”骆云绾低声说。 她也是推测,灵墨栩是筹谋了一场杀局。 灵墨栩听见这话,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只是他的笑,带着一丝的残酷。 “骆云绾,你害怕牵扯到你?” “用上我的身份,难道我应该不害怕吗?”骆云绾说,“你自己不如火坑便好,不要把别人也扯着进去!” 灵墨栩冷冷说,“要是别人,本王可以大发慈悲。但惟独你不行,本王就是想你一同陪葬!连同整个骆家!” 骆云绾瞥了他一眼,也不愿再管他。 他算是失心疯了! “为什么就要扯上我?扯上骆家?” 就算她之前是细作,想要杀他,但冤有头债有主,灵墨栩应该找萧琉算账。 事实上,今天他确实找萧琉算账了。 他看着她,难道她就不知道? 那一件事还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呢。 “骆云绾,等你死的那一天,你可能就会明白。” 他算是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一片火光连天,就知道自己挽救不了什么了。 这里曾经是他母亲的寝宫,这里曾是正宫之主的宫殿! 而它沦为了废墟还不止,现在居然还被烧毁得一点儿都不剩! 骆云绾看见灵墨栩转身离去,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着那熊熊烈火依旧烧着。 这便是,有多大的悲痛,也会有多大的力量。 一场大火烧了许久,琼玉宫成为了废墟,余下的,只是那灰烬。 萧琉可没闲情管这些,她现在是想要将灵墨栩处死! 灵墨栩知晓刺杀萧琉失败,只因为中途出现了一个成昶大将军。 看来老天还不想萧琉死得太快,他这一步棋也走得极为凶险。 但是随后,刑部呈报上来的结果是,那几个死掉的黑衣人身上都刻有一个刺青。 而那个刺青,正巧是谢家的印记。 京城谁都知道,除了萧家拥护萧琉,还有天下第一富商谢家也是支持萧琉。 这件事萧琉认定了灵墨栩做的,所以下令彻查此事的时候,是直接交由刑部去查,让朝廷百臣都看看,旻王就是一个刺杀皇后的逆贼! 但是没想到他会来一个一箭双雕,刺杀不了她,却留下了这么一个线索。 谢老爷知晓这一件事,连忙大呼冤枉。 可是左丞相云鼎却已经将谢府几十口人全部关押,罪名是,刺杀皇后。 萧琉知道云鼎如此大胆之时,当即就在凤熹宫发了好大的脾气。 “旻王那一伙真让本宫不痛快,居然想要断了本宫财力支撑。”萧琉冷冷说着,瞥了一眼骆明远,“右丞相,是否已经无力扳回这一局?” “云鼎插手此事,他明明知道谢家是皇后的人,却一早将此事嫁祸给谢家。现在有了那所谓的证据,谢家实在很难开脱。”骆明远大气也不敢出。 这一件事牵涉到萧琉的势力,萧琉自然生气。 萧琉哼了一声,便说:“证据?要不是这件事被云鼎这么一弄,本宫就不信这证据还能够有用!” “额……听说,那假冒云绾的女子,是一直在谢府打杂的丫鬟。很多人都认得那女子,所以很多人相信这是谢家一手策划的。”骆明远说道。 萧琉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怪不得灵墨栩事后还这么淡定,原来这一事早就谋划好了。 在许久之前就在谢家安插了人,然后再将谢家牵扯进去。 这件事已经传开,刑部也已经上了折子,等待萧琉的判决。 如果她放过谢家,云鼎必定会以此来大做文章。 萧琉一下子想了许多,这件事也只有一个法子处理而已。 “就按照律法处斩。其他人流放边疆。”萧琉扶着额头说。 骆明远也是头痛起来。 谢家倒了,那萧家少了收敛钱财的通道。 这对萧琉和萧家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 “你两个女儿都是没用的东西。”萧琉说,“右丞相,本宫不要再看见这样的情况发生!要怎么办,你自己看吧!” 骆明远急忙跪下,颤声说:“臣会好好教导她们!” “骆云绾……”萧琉的语气骤冷,“她现在可能向着旻王来对付本宫了,既然是你的女儿,本宫也会留她一条贱命。” 025、妖娆,她是王妃 要不是骆云绾将锦盒之事抖出去,那灵墨栩根本不知道以锦盒作为诱惑。 只是,萧琉不杀骆云绾,但会让骆云绾生不如死。 随后,谢老爷便也在市集斩首示众,谢家其他人也流放边疆。 而谢家那宏大的财产,也充入了国库。 这件事还未告一段落,萧琉再次下了口令,因为成王府刺杀一事,成王灵夜之必须负上责任。 可怜的灵夜之,新婚刚过,就在宫里的慎刑司受了五十大板的责罚。 贤妃差点哭瞎了眼睛,跪在凤熹宫门口,这才让萧琉改了口,改为三十大板。 骆云绾也在这个时候奉命进宫,她知道因为这锦盒一事,萧琉是不会再相信她了,那为何还要召她进宫? 凤熹宫宫门口处,贤妃还跪在那儿。 她一身素袍,灵蛇髻上并没有任何的珠钗。 骆云绾的心有些难受,她作为女人,怎么会不明白贤妃现在此时的心情。 “云绾……”贤妃身体已经有些虚弱,声音也是小小的。 骆云绾想要扶起她,但知道贤妃一定是为了灵夜之求情,所以只好忍住。 “贤妃娘娘,云绾先进去了。” “你……要小心些。” 这是贤妃的忠告,也是贤妃唯一能够做的。 到了主殿,萧琉正合眼歇息着,有两个个宫女给她按摩着肩膀,她神色中带着一丝的疲倦。 “云绾,本宫想要听听你的解释。”萧琉闭着眼说道。 骆云绾知道萧琉是指哪一件事,便说:“绾儿中了王爷的**香,都是绾儿不小心,才让娘娘处于危险之中。” 萧琉睁开眼眸,冷冷的目光锁在骆云绾的身上。 “本宫是指锦盒一事。”萧琉说。 说起这事,骆云绾也是觉得奇怪,那晚灵墨栩带她去他那收藏室,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听说,他最后还是用了锦盒来引诱萧琉,所以萧琉才会中计。 “绾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骆云绾只好如实说道,“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罢,她也就跪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她软弱一点倒也没什么。 她可是被萧琉拽住了小辫子呢。 “本宫想着,你会不会是背叛了本宫?”萧琉说,“彻底的背叛了……” 骆云绾还未说话,萧琉又说:“本宫后来查了琼玉宫走火的原因,发现是人为所致。琼玉宫一走火,旻王不可能不进宫。而你,却在早之前就进了宫。你是不是知道了本宫打算在婚宴上杀了旻王,所以故意将旻王引开?” 萧琉把话说得如此明白,骆云绾有紧张。 她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萧琉猜透。 那日她醒来,打听了一下,就知道灵墨栩和萧琉都有意取了对方的性命。 “绾儿只是想要进宫通知皇后娘娘,一时间忘记了皇后娘娘是出宫主婚了。”骆云绾说。 这个时候,她打死都不认。 反正,现在朝廷如此动荡,萧琉要是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这就有些麻烦了。 “也算你忠心。”萧琉说完,就抿了一口茶。 但是,她再也不会相信骆云绾了。 “那绾儿也有一事想要请求皇后娘娘。” “说罢,本宫听听。” “成王患有眼疾,是情有可原的,请皇后娘娘饶恕他吧。” 此时,慎刑司应该还在执刑。 萧琉抿嘴一笑。 先前她还以为骆云绾真的是如此无情,嫁了人就忘了灵夜之。 现在看来,骆云绾始终是忘不了的。 “云绾,本宫就是想要看你来求,贤妃来求,那是应该的。而你,不一样。”萧琉说着,“好吧,本宫这一次也就放过他,让慎刑司住手吧。” 骆云绾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这其实是害了灵夜之,但是灵夜之那身子骨受三十大板,小命都会丢了。 她走出凤熹宫后,贤妃还跪着。 现下太阳猛烈,贤妃差点昏倒了过去。 萧琉已经派了人去慎刑司,骆云绾对贤妃说:“贤妃娘娘,不用担心,成王殿下现在肯定只受了几板而已。” 萧琉只是想要等她来求,不会真的把灵夜之打死。 要是她不求,那萧琉也会觉得灵夜之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可能会杀了他。 贤妃慢慢站起来,这么一站,双脚又发软,差点摔倒。 幸好骆云绾手劲足,将贤妃稳稳扶住。 “这就好……”贤妃终于一笑,放下了心头大石。 骆云绾先让宫女将贤妃送回春熙宫,而她便去慎刑司接人。 到了慎刑司,那几个行刑的太监和嬷嬷都认得她。 上一次的殴打,他们也不敢随意靠近,躲在了后边。 而灵夜之挨了十多个板子,屁股那儿渗出一点点血,他奄奄一息,也无力说话了。 她想去世之人死前的托付,叹了一声,就说:“来人,把成王殿下送回春熙宫。” 几个太监应声上前,而灵夜之听见骆云绾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抬了抬头,凭着声音看向骆云绾。 “绾儿……” 灵夜之声音里还有一丝的欣喜。 骆云绾走了过去,便说:“贤妃娘娘在春熙宫等着你,先回去再说吧。” 这次萧琉是动了真格,骆云绾有些歉意。 灵夜之听话的点点头,他挨打不要紧,在这个时候,骆云绾还是来了。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对吧? 回到春熙宫,贤妃换来的太医已经到了,灵夜之被扶了进去,太医急忙为他治疗伤势。 骆云绾本是想要转身离开,可是灵夜之却喊了一声,“绾儿!你留一会儿好吗?” 灵夜之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还是非常灵敏的。 骆云绾的脚步一顿,正想要开口说话,贤妃就走了过来。 “云绾,你就留一阵子。他这些日子心情忧郁,而且现在还受了打……”贤妃说罢,眼睛就有些微红了。 灵夜之连太阳都看不见,一直未曾犯过错事,却接连受到惩罚。 换了是其他人,也觉得心酸伤感。 骆云绾的伤感也只是这么一瞬间,就说:“贤妃娘娘,我多留也不适合。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旻王府了。” 贤妃看见她走,如此决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挽留。 对啊,她是娆王妃…… 026、毒妇,青霞之愿 离开了春熙宫,跟着自己进宫的百合也跟着她走。 骆云绾脸色不大好,她想起离开凤熹宫的时候,萧琉最后的那一抹眼神。 从春熙宫离开皇宫,是要经过琼玉宫的,骆云绾下意识想要去看看,那儿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琼玉宫的宫门敞开,骆云绾只走上了一个台阶,就看见了皇帝灵宇那明黄的身影。 恰巧,灵宇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 远远看去,灵宇好像对她一笑。 “王妃,是皇上!”百合急忙说,“王妃快去参见皇上啊!” 在百合的提醒下,骆云绾走了进去,向灵宇行了一礼。 灵宇细细的看了她一眼,道:“这就是皇后前阵子所封的娆王妃吗?大凌王朝还没有过这样的特例。” 骆云绾便说:“原来皇上还记得绾儿。” 灵宇一笑,他身后的太监就说:“娆王妃有所不知,这可是皇上向皇后娘娘提出来的,皇上自然是记得娆王妃。” 骆云绾微微一怔,先前她还以为是萧琉的旨意,没想到这是灵宇开口说的。 “谢皇上册封。” 那太监都把实情说了出来,骆云绾自然要谢恩。 灵宇咳嗽了一声,“那道册封的诏书,便是你最好的护身符了。” 灵宇许久不管政事,却让萧琉给骆云绾一个封号。 骆云绾不懂,但她领了这一份情。 “谢皇上怜爱。”骆云绾再次感激道谢。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萧琉不杀她了。 尽管萧琉现在把持朝政,但灵宇始终是一国之君。 灵宇再咳嗽了几声,李公公已经皱眉,“皇上,回去吧,等会又着凉了。” 灵宇也就点点头,他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能下床出来走走。 他回头一看,琼玉宫已经被烧焦了,没有了当年的光华。 在永巷里走着,灵宇沉声说:“你看着她,是不是与有点像?” 李公公扶着灵宇,也说:“也只有三分像而已。气质就大大不一样了。” 灵宇一笑,那笑声有些低沉。 可灵宇当初一眼就看了出来,就因为气质不同,所以外人并不能看得出来。 就算是她,也觉察不出…… 骆云绾回到旻王府,才知道萧琉今天下午也下了旨意,让灵墨栩离开京城办事。 王府少了个男主人,顿时就冷清了下来。 骆云绾这段时间身子好多了,才想起自己耽误了好些日子没有好好锻炼了。 这灵墨栩不在王府,更是便利了骆云绾。 骆云绾每天清晨也就早起,肯定是先打一套拳,让身体更加强壮起来。 这儿的人不仅会武功,那内功更是厉害。 骆云绾知道自己不会那内功,现在修炼肯定是来不及了,就也不强求,打算练好防身的功夫。 而她也开始研究了一下古代暗器,就想着将弓弩好好改良,成为自己的防身暗器。 这几天下来,骆云绾早上打拳,下午练练箭术,晚上就研究改良的事情。 骆云绾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是不知道左丞相云鼎突然大病! 左丞相府。 云鼎突然发病,就这两天的功夫,他已经奄奄一息,脸色蜡黄。 他虽然已经四十,但是身子骨不至于这般差劲。 这一下子,左丞相府的人都非常担心,要是云鼎病死,小公子还在外边云游,府里只剩下续弦骆青霞,她一个女人如何撑起一个家? 夜晚更加沁凉,骆青霞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内堂寝室。 云鼎不时发出痛苦的shen吟声,这病痛已经非常折磨他。 宫里的太医都来诊治过,却也只是摇头。 “老爷,喝药了。”骆青霞声音温婉,走至床榻边上坐下。 云鼎微微睁眸,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假惺惺……” 骆青霞一笑,没有生气:“老爷这是什么话,妾身自然是非常担心老爷的。药凉了就伤身了,妾身侍候老爷喝下吧。” 云鼎嘴角牵扯了一下,看见骆青霞端着汤药,用汤匙舀起一羹,想要喂他喝下。 “毒妇!”云鼎使劲了力气,将她的手拂开! 骆青霞手里的瓷碗,也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开。 云鼎脸色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红潮,他喘着气,“骆青霞,骆明远可是想我死呢!他就是派你来杀我的!” 要不是骆明远当初用了计谋,他根本不会娶了骆青霞。 骆明远将骆青霞放在自己的身边,就是想要监视他平日有何动作。 “怎么会呢,老爷可是妾身的夫君。”骆青霞说道,“正所谓出嫁从夫,妾身记得这一点。” 云鼎呼吸总算平缓了一点。 骆明远利用他的女儿,当初骆青霞进门的时候,是哭着进门的。 云鼎虽然厌恶骆家,可是骆青霞终究是被利用,是无辜的,云鼎也就是把骆青霞晾在了一边,从此不理会她。 但是他现在突然大病,他只想到骆青霞。 这个时候,骆青霞却接上上一句话,“可是在老爷眼中,妾身永远都只是一个骆家女,根本就不是云夫人,不是左丞相夫人。既然如此,我何必还要把你当成是我夫君?” 她笑着说这一句话,笑容依旧温婉。 怎么会…… 这么歹毒的话,居然用这么温婉的声音说出来了。 云鼎恼怒不已,“我就知道是你!” 他一直防着她,饮食也是让信任之人照料的,骆青霞应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云鼎,你知道是我,可你现在也做不到什么了。”骆青霞说,“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就下手,但是你刚刚断了萧家的财路,皇后娘娘为了这件事非常生气,这一生气,我很可能就会撞在刀刃上了。所以,你死了,我便也安全了。” 也不用对着一个老头子,真让她非常恶心。 “你……你和皇后一样!歹毒……”云鼎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他全身乏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怎么会呢?娘娘可是比我歹毒上百倍。”骆青霞喃喃说道,“我本来是想要嫁给他的……呵呵,但是再也没有可能了。你死后,我也就是一个寡妇了,我才是最悲凉的。” 027、拜祭,本王记着 要不是到了这一步,骆青霞也不会杀他。 因为云鼎是他那一伙的。 但她要保命,云鼎不能不杀。 “哈哈……别人会说你,克夫!”云鼎双眼瞪着骆青霞,他知道着了骆青霞的道,已经命不久矣了。 骆青霞轻轻摇头,“无妨,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云鼎却说:“皇后……是不是让你来找兵符……” 骆青霞的心一动,“老爷是要交出来吗?对了,老爷还有一位小公子在外云游,老爷也不想云家绝后吧?” “你不要伤害云华……兵符……我给你。”云鼎吃力说着,“兵符……是在……”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骆青霞听不清楚,便也靠近了一点儿。 还是听不清楚,她快要贴近他的脸了。 “兵符……”云鼎说着,“你到……地府找去吧!” 云鼎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他手里早就握住了一把匕首,这是他先前暗中藏下的。 骆青霞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力气挣扎,吃惊之际,也急忙躲开。 但是,云鼎临死挣扎,是拼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那匕首在她的背上划过,刺进三寸! 血腥味顿时弥漫! 云鼎冷笑几声,却也已经有气无力,咳嗽了几下,就口吐鲜血了。 骆青霞退后了几步,那小巧的匕首正插在她的后背。 疼痛很快就蔓延开来,她喘着气,摸了摸背后,手掌都是鲜血。 她怒道:“云鼎!你以为你不交出来,我就那你没辙吗?!” 云鼎刚才撒野,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 他喘着气,可就是吸不进半点的空气。 骆青霞,这个毒妇…… 他做鬼也不会放过骆青霞的! 骆青霞见他不出声,就走近了几步,才看见云鼎双眼瞪得极大,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脸色青白,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恐惧。 她忍不住一笑,那笑中带着几滴眼泪。 “云鼎……你死了,他会不会怪我?”她喃喃的说道。 不过,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这一晚,左丞相府哭声连连。 骆青霞当晚就也穿上了孝服,为云鼎守丧。 翌日,全京城的人也就知道左丞相云鼎病死,不由得感叹,朝廷又有一个好官死了。 以后,还有好官吗? 当天下午,百合就告诉骆云绾这个消息。 骆云绾一怔,骆青霞居然下手了?还如此之快? 她想了想,看来是云鼎把谢家查办了,萧琉已经容不下云鼎了。 如此一来,灵墨栩也失去了一个势力,那他的爪牙是更加单薄了。 “王妃,您需要去一趟吗?” “当然。”骆云绾点点头,现在灵墨栩不在王府,一来云鼎是朝中臣子,二来骆青霞还是她的姐姐,她必定是要去拜祭的。 骆云绾的衣裳本来就是素色的,也不用特意换过一件衣服。 她刚刚走出王府门口,碰巧看见有人驾着马在前面停下。 “蓝水,换一身素色的衣服。”灵墨栩吩咐着,也下了马。 他转过身,就看见骆云绾站在王府门前,是打算出去。 灵墨栩才刚刚回京,就得知云鼎病逝的消息,虽然满腹疑惑,可也要赶去拜祭一下。 “你是要去左丞相府?”灵墨栩朝着蓝水打了眼色,蓝水就也进府。 “是的。”骆云绾大方承认,现在她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灵墨栩心情不佳,说:“云丞相病逝一事,肯定与你姐姐脱不了干系,骆云绾,骆家这笔账,本王记着!” 云鼎一向是支持他的,没想到会在他离京的时候遭此横祸。 骆云绾耸耸肩,这件事又与她无关,她倒是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便也说:“王爷,利用完我了,也不用这样对我说话。这笔账,王爷就好好记着吧,免得以后忘记了谁才是自己的仇人。” 她说完,也就绕过灵墨栩。 灵墨栩浑身的寒意在蔓延,他看着骆云绾的背影,“骆云绾,本王记着你了。” 骆云绾头也没回,“谢谢王爷的惦记。” 灵墨栩这一步走得太急,必定会摔。 左丞相府一片缟素。 门前挂着两个大大的白灯笼,还时不时有哭声传出。 骆青霞头戴白花,默默的烧着纸钱,眼睛都是微红的。 云鼎不好美色,前些年妻子死了,也没有再娶别的女子,一年前,倒是娶了骆家的大小姐。 这各种原因,很多人也是不知。 而灵墨栩倒是知道云鼎那时候是被骆明远算了一计,他才迫于无奈要迎娶骆青霞。 他到了左丞相府,看见那摆在灵堂的灵柩,心情便沉郁了起来。 骆青霞知道灵墨栩来了,也只是微微欠身,以示礼节。 “云大人去的时候,可安息?”灵墨栩问道。 骆青霞垂下眸子,那模样看上去也像是十分伤心。 她说:“老爷急病,去得也算是安息。” 但骆青霞是不想谈论云鼎的,她也是好不容易才见灵墨栩一眼。 只是…… 她得忍住,不能让别人看出她半点的渴望。 灵墨栩心里已经有了计量,云鼎的死,必定是与骆青霞有关。 云鼎是左丞相,却是武将出身,早些年就握有兵权,虽然不是重兵,可那兵符也是极为重要的。 如果……萧琉得到了兵符……那对他将会很不利! “骆云绾比本王先来一步,怎么不见她人?”灵墨栩忽然问,他刚才看了看,并没有看见骆云绾的身影,难道她来了又走了? “云绾?”骆青霞抬头,“她并没有来过。” 灵墨栩脸色依旧,声音也淡漠。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告退了。如果云夫人有什么困难,可让人到旻王府。” 他转过身,也没有与她多交谈。 而那一声的云夫人,让骆青霞的身体僵硬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再说任何话。 从左丞相府出来,蓝水就跟近了几步,说:“王爷,我刚才查看过了,云大人的寝室有些奇怪,虽然味道很淡,但那确实是曼陀香。” 灵墨栩的拳头握了握,“能推测出多久不?” “虽然房间是被清理过,但我推测着,是三个月以上了。”蓝水说,“曼陀香其实也只是一种普通的香料,不过如果在饮食上有不注意的,就会让曼陀香侵入人体五脏六腑。” 028、救人,水下暗杀 “骆青霞……”灵墨栩目光又冷上了几分。 “王爷,如果要将这件事彻查的话,就能够……”蓝水说到后面,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这一切,需要灵墨栩去决定。 蓝水向来也只是在毒物上多下功夫。 “即使将这件事查清楚那又如何?这事也不会与萧后有关,他们死的,也就是一个骆青霞。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云鼎的儿子云华,好好照顾。还有,云鼎是有一道兵符的,可能骆青霞也已经得到,交到萧后手上去了。” 蓝水皱着眉头,看来,萧琉这一次也没有吃亏。 云鼎抄了谢家,那萧琉就让云鼎偿命。 “云大人行事如此谨慎,不会轻易被骆青霞找到兵符的。” 灵墨栩也只好是这样祈祷,说:“你暗中派人去找云华,记住,不能声张。” 蓝水领命,见灵墨栩不回王府,反而是往市集方向走去,他又问:“王爷,你去哪儿?” 灵墨栩没有回答。 而他,自然是去找那个迟迟未到的骆云绾了。 不知道何故,他今天见不到骆云绾,就觉得有事会发生。 而实际上,确实是有事发生了。 京城里,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凿了一条运河。 其实这也是用来分割贵族和普通百姓的,那些官家和大户人家一般就住在运河的东面,而普通百姓和一些商贾,就住在运河的西面了。 而此时,那运河边上十分热闹。 “该死的丫头!”一个少女非常生气,一鞭子就摔在一个丫头身上。 那丫头蜷缩着身体,生生受了这一鞭子,顿时就是皮开肉绽,痛得她眼泪直流。 四周都是看戏的人,这种情况在京城是很常见的,只是今天打人的,是户部尚书的良二小姐。 很多人也知道,这良二小姐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奴才。 “真可怜啊……” 人群中有人感叹了一声。 但是良二小姐却又甩了一个鞭子,道:“可怜?她可怜?一个贱民有什么可怜的!” 贱民? 人分四等,一等是皇室贵族,二等是官家子弟,三等是商贾百姓,三等便是犯了罪,在身上烙下一个“贱”字的人。 贱民的命并不值钱,就算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那看上去只有十五岁的丫头跪地求饶,道:“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她这么一跪,很多人也就看见她的手背上的烙印。 顿时就厌恶的退后了两步。 “贱民就是贱民,当初我好心把你买回去,你居然恩将仇报,偷了本小姐的东西!” 良二小姐追到这里来,看见这丫头,二话不说就扬鞭痛打她一顿。 这是她买来的丫头,谁敢说什么? 而且,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她大姐可是旻王侧妃! “来人!在这贱婢身上绑上石头,将她扔下河!” 今天,她就要杀一儆百,看良府里还有敢偷她的东西! 那几个家丁不敢不听,反正贱民就算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 丫头脸色青白,摇晃着想要站起来逃跑,就已经被家丁拽住,快速的绑上石头。 “二小姐……二小姐!!” 呼唤没用。 小小的丫头便也被家丁抛入了河中。 这一下子,虽然有些人觉得有些残忍,可也不敢去救人。 一个贱民而已,没必要因此得罪官家的人。 但骆云绾经过之时,正好就是看到这一幕。 她看见那丫头在水中挣扎了一下,就沉了下去。 骆云绾看见四周的人都不为所动,不禁有些生怒。 看见这样的事情,居然没人挺身而出了。 她虽然也不是什么慈善之人,可一个小小的丫头就这样被扔下河,她也看不过去。 百合急忙拽住了骆云绾,道:“王妃,您想干什么?” “干什么?救人!”骆云绾说。 她挥开了百合的手,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那看热闹的人才反应过来。 “是谁下去救人了?!” “啊!她不怕得罪良二小姐啊?” “好像是一个女子……居然这么大胆啊,等会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这就有好戏可看喽……” “这河水急,能不能上来还是未知之数呢。” 四周的人在讨论着,全都没想过要帮忙的。 百合一下子慌了心,在古代,甚少人懂得水性,骆云绾应该不懂。 她急忙大喊:“那是旻王的王妃!你们当中有谁懂得水性的?快下去救救我们王妃啊!” 良二小姐挑眉,这就是姐姐提过的骆云绾娆王妃? 良侧妃那添油加醋的功夫不弱,良二小姐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姐姐,对骆云绾早就恨之入骨了。 好啊,今天冤家路窄,那她就为姐姐收拾这个碍人的娆王妃! “你们两个下去。”良二小姐看了看两个家丁,同时也压低了声音,“在水里把她弄死,知道吗?” “二小姐……这……”两个家丁吓了一跳。 那可是王妃,谋杀王妃的罪名不小啊! “怕什么!有我在呢!如果你们不去,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你们!”良二小姐瞪着两人。 她的手段,是全京城都知道的。 平均每一个月打死一个丫鬟,每十天就杖责一个奴才,有更甚者,就是送去刑部让狱卒好好招待他们。 那两个家丁无可奈何,打算孤注一掷。 如果把人给弄死了,那可以说骆云绾是溺水而死的,那他们应该能够脱身。 百合看着良二小姐让人下水救人,就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那是要去取骆云绾的性命的。 水里,骆云绾勉强睁眼。 可是河水浑浊,视线有些模糊。 不过她来的时候,好像是听见那丫头是被绑上石头的,她就一直往下游去。 幸好河水并不深,她很快也就看见沉在河底的少女。 骆云绾随身都带着小匕首,这个时候正好可以用上。 少女已经呛水晕了过去,骆云绾知道再耽误,这人就溺水死了。 她刚刚割断了绑着石头的绳子,就打算带着少女游上去。 而此时,那两个家丁已经下水。 看见骆云绾想要把人带上去,就急忙拽住了骆云绾。 一人更是捆住骆云绾的脖子,想要让她真的来一个溺水窒息而死。 029、良茜,仁至义尽 骆云绾皱眉,这两个人不来帮忙,倒是想要杀人灭口啊。 可惜在水里,她也发不出什么力气。 两个家丁憋着气,拽住骆云绾在河底。 骆云绾管不上那少女丫头,捏住一个家丁的手,用力! 家丁没有想到她一个女子居然有这力气,一痛,就不由得呛了一口水! 趁着这个机会,骆云绾没有留情,手中的一直紧握的小匕首刺进他的小腿! 血,顿时就溶在水里,蔓延开来! 河岸上边的人,看见有血水冒出,立即就变了脸色。 百合更是奔至岸边,双脚一软,差点就跌坐下去。 “王妃!”百合想要下水,何奈她根本不熟水性,下水根本就是送死。 良二小姐虽然没想到两个家丁会用上这样的手段,但她想要的,也就是骆云绾一死。 可水底什么情况,又有谁人知道。 百合哭喊着,“王妃!快!有没有熟水性的人?我家王妃是皇上册封的一品娆王妃!你们救了人必有重赏!” 有的人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就算救不了人,把尸体捞上来也好啊。 可也在此时,却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桥上往河中跳下去! 有人又大声喊着:“啊!成王殿下呢!” 百合一怔,成王殿下?灵夜之? 一个患有眼疾的人,干嘛跳下河?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河面上突然冒出两个人头。 “哟!有人上来了!” 百合转了个头,一看,那上来的人正好是骆云绾! “王妃!”百合全身又有了力气,连忙伸手,“奴婢在这儿呢!” 骆云绾好不容易才呼吸到空气,也顾不上说话,将往岸边游去,让百合先把少女给拖上去。 百合把少女拖了上去,才想起灵夜之也跳进河里去了。 她连忙又说:“王妃,刚才奴婢看见成王殿下好像也跳下去了……” 骆云绾的脸一黑,她这才呼吸了两口空气,这又要下去救人? 她也不多说,看了看河面上的水花涟漪,又沉了下去。 良二小姐没想到骆云绾还好好的,如此,那两个家丁…… 那血是家丁的血! 她脸色青白,骆云绾在水里杀人了? 她又想了想,正好!这可以大做文章! 谁知道,那两个没用的家丁居然也浮上了上面,只是他们的小腿和大腿都受了伤,只能慢慢游回岸边。 良二小姐骂了一句:“废物!” 这不一会儿,骆云绾出来又拖着半死不活的灵夜之上岸,她在水里憋气许久,幸好这身体锻炼开了,也还能够支撑得住。 “王妃!”百合急忙扶着骆云绾,“您怎么样了?” 她看见骆云绾浑身湿透,那身形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百合看见不少男人的眼睛都亮了。 天下四大美人之一,骆云绾姿色可真不错。 尽管她发髻散乱,但这湿透的样子,更是像水中的莲花。 她额前的碎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亲手给她整理好。 百合急忙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骆云绾的身上,“王妃,人已经救了,我们快回王府吧,这肯定有损王妃的名声。” 骆云绾哪会在乎这些,灵夜之还好,只是呛了几口水。 但是那少女是奄奄一息了,骆云绾将少女的身体放好,查看了一下,这还有气息呢,只不过很微弱而已。 她急忙给少女进行胸外心脏按压,按了几下,少女只是吐出了几口河水,气息倒是越来越微弱了。 “喂!这是良府的丫头!你不许救!”良二小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长鞭。 骆云绾还在继续,也不看她一眼。 良二小姐看见骆云绾不理会她,当即就有些恼怒,“你听见没有!这是我的丫鬟,不许你救!” 说罢,她一个鞭子就挥下! 百合看见良二小姐居然如此大胆,可她也忠心护主,急忙往骆云绾前面一挡。 骆云绾终于抬眼,看见百合不仅为自己披上外衫,还给自己挡鞭子,她还怎么会铁石心肠? 她一手,抓住了那鞭子,尽管手有些痛,可她不在乎! 伤她的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良二小姐没想到骆云绾居然能够抓住她的鞭子,她面子有些下不去,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 骆云绾死死拽住,根本不肯放手。 “你放手!”良二小姐大叫,“你之前欺负我姐姐!现在又来欺负我,你还算什么一品王妃!一点风度都没有!” 风度? 对良二小姐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用上! “姐姐?” “王妃,她就是良侧妃的妹妹,也是嫡出的呢。”百合急忙解释。 骆云绾一笑,看来这个妹妹比姐姐更加嚣张啊。 良二小姐看见她笑,更加恼怒,“我就不信你力气大!” 她更加用力扯着,骆云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见她涨红的脸蛋,也没有迟疑,就放开了手。 骆云绾继续救人。 而良二小姐没想到她突然松手,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了力度,往后倒去,摔了个屁股开花! 她一个官家小姐在这出丑,顿时就引起一阵哄笑声。 良二小姐大怒:“笑什么?!等会儿都把你们抓往官府里去!” 众人立即忍住。 可总有两个人是不怕死的,一个蓝衣公子悠悠说道:“这不就是笑了一下,居然就说要抓去官府治罪了,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叫人家父亲是尚书大人,官字两个口,把你抓去官府又怎么样?你斗得过人家吗?” 听了这话,良二小姐气得不轻。 她站起来,也不管衣衫沾上了尘土,就将鞭子甩向其中一人。 那个公子嘴角一勾,也没人看见他的手做了什么动作,那鞭子明明是甩向他的,可中途就偏了方向! 良二小姐一愣,她自幼就对鞭法很有兴趣,一直都有练着,不会打偏的。 那公子,恐怕来路不小! 而且那蓝衣公子相貌甚是俊俏,一双丹凤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此时,良二小姐却听见百合惊呼一声,“王妃!您不能这样!她可是贱民,你把她救上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良二小姐转过身,看见骆云绾居然是与那贱民嘴对嘴了,也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但良二小姐就大笑了几声。 “看啊!这堂堂一品王妃,居然亲上贱民的嘴了!旻王府的脸面让你给丢尽了!” 030、姐夫,反诬云绾 这一下子,很多人也对骆云绾指指点点,实在不明白她是在做什么。 只有那一位蓝衣公子,是看见那少女脸色不再那么青白。 骆云绾只是在救人,而她,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在说什么,只专心救人。 不一会儿,那少女就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骆云绾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人是救活了。 “活了!活了!”有个大汉有些惊奇的喊着,“刚才那少女明明就是没了气息了。” 众人都是惊奇,看着骆云绾的目光也是不一样了, 一品王妃用上这样的办法救了一个贱民,这还是第一次见。 这时候,骆云绾才对百合说,“在我眼里,没有贱民之分。百合,即使是你,我就会这样救你。” 刚才,她已经看见百合的忠心了。 百合含泪,有些感动,她只是一个奴婢啊…… 而周围的人,对骆云绾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看来,贵族也不全都是坏人。 蓝衣公子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他也不逗留,他在别处还约了人。 他的随从跟上,说:“公子,这王妃可真有趣。” “是啊,来到大凌,她是我看见唯一一个有趣的女子了。” 可惜啊……这就成为了别人的王妃。 不过,人是可以抢的。 而这个人的心思,骆云绾自然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日后会与这个人有怎样的交集。 河边,依旧是聚集着不少人。 良二小姐哪会这么轻易放过骆云绾,她指了指运河,道:“娆王妃,我要报官!我好心让我的家丁去救你,你居然在水里伤了他们!真是如传言一样,你歹毒无比!” 骆云绾站起来,看了良二小姐一眼。 那一记眼光充满了冷意。 良二小姐忽然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被骆云绾杀死。 “云绾……” 而这个时候,灵夜之在小厮的照料下,终于是醒来过来。 骆云绾看见灵夜之双眸依旧暗沉,他浑身湿透,却依旧温润无比。 “成王殿下,你没事吧?” 骆云绾心里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灵夜之会掉了下河。 灵夜之摇摇头,说:“我很好……只是我听见你在河里有危险,心一急,就……我真是一个负累,居然还让你把我救上来。” 骆云绾此刻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只是这种话被人听了去,就会大做文章。 譬如良二小姐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了。 “哟!成王殿下你有眼疾有下水救人了,你对人家是有多在乎啊。不过别人都已经是旻王的王妃了!” 灵夜之脸色一暗,更是伤感。 骆云绾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心里也暖暖的,可能也只有灵夜之这种人,才不会利用她。 骆家,萧琉和灵墨栩,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百合看了骆云绾一眼,轻声说:“王妃,我们快些走吧,这良二小姐嘴巴好臭。” 骆云绾却是不以为然,一个被宠坏了的官家小姐,也就是嘴巴臭了一点。 她站起来,先是说:“良二小姐,你的家丁是自己撞上了我隔断绳子的小匕首,这与我何干?明明是自己的家丁无能,却还要赖在我头上,哪有这门子道理。” 骆云绾这句话两个意思。 外人听了去,是觉得两个家丁没能救到人,反而伤了自己,无能! 而良二小姐知道,骆云绾是讽刺她,自己派去的人没有半点本事杀她! 良二小姐哼了一声,道:“你肯定是故意的!还有这贱民可是我的人!现在,我就要她死!” 说罢,她的鞭子又往那少女身上打去。 骆云绾好不容易就把人救活了,哪会让她再得逞! 但,那鞭子不是被骆云绾挡下。 而是被一个男子夺去了。 良二小姐的手还痛着,不知道是谁居然敢阻挠她。 可她看清楚那男子的时候,顿时就语塞起来。 “姐……姐夫……”良二小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灵墨栩与良大人虽然常有来往,但也没怎么见过良二小姐。 要不是这一声姐夫,他也不会记起她来。 叫什么来着……良侧妃是叫良莹,良二小姐是叫良茜呢。 “姐夫……”良茜有些心虚,听说,灵墨栩很宠爱骆云绾。 为了此事,姐姐良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所以良茜一心护姐,才想要找骆云绾好好算账的。 她小小的脸庞上,此时更是带着一丝不安。 要是灵墨栩责备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灵墨栩把鞭子丢在地上,只是淡淡说了句:“姑娘家就不要动手动脚,良大人和你姐姐就没有好好管教过你吗?” 良茜在灵墨栩的前面,一下子就没有火气。 要不是她当年还未满十五岁,嫁给灵墨栩的人会是她。 所以,她现在对灵墨栩没有半点意思,那是假的。 “茜儿知道了。”良茜说,这个时候倒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见灵墨栩没有责备自己,良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就是要故意跟骆云绾作对。 她拽住了灵墨栩的手,道:“姐夫,那是我家的丫鬟,可是娆王妃不仅想要抢走我的丫头,而且还弄伤了我两个家丁,这你要做主啊。” 灵墨栩眼眸里闪过一丝的不悦,他的手,怎么时候可能让人随便摸了…… 这不,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让良茜的手一僵,知道他讨厌,也不敢再逾越。 骆云绾倒是坦然,不过那两个家丁始终是良府的人,一定不会说实话的。 这可就有点棘手了…… 谁知道,灵墨栩倒是大方,道:“本王等会会让把汤药费送到良府,算是赔罪。至于一个贱民丫鬟,我们王府也不屑要。” 他不知道骆云绾搞什么,王府里可没有一个贱民,她这样做只会降低了王府的身份地位。 她明明也是要去左丞相府拜祭的,谁知道就在路上和别人缠上了。 他心里更是念了一句,“骆云绾,看你现在浑身湿透,被众多男人盯着看,你究竟害不害臊!” 那个少女听见灵墨栩这样说,身体还未恢复过来,就抱住了骆云绾的大腿。 “王妃娘娘!奴婢不想回去良府,二小姐整天都会想办法折磨奴婢,奴婢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031、买奴,成王殿下 良茜看了灵墨栩一眼,他衣裳是月牙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花纹,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他是皇室的旻王殿下,尽管曾经被萧琉打压被废太子之位,但难保他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抢夺回来! 一个王爷只可以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 但是皇上就不一样了,后宫妃嫔多不胜数。 灵夜之患有眼疾,良茜也是不甘愿嫁给灵夜之的,那唯一的人选,也就只剩灵墨栩而已。 就算和姐姐共侍一夫,她也不会介意。 所以,她很怕灵墨栩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住嘴!本小姐哪里折磨你了!”良茜瞪了少女一眼。 她又回头,看着灵墨栩,“姐夫,不要信她说的,我向来不会这样对下人。” 骆云绾看见良茜居然缠着灵墨栩,看见良茜眼里的爱意,一时间也明白了过来。 她就低头对少女说:“没事,你不想回良府就不回吧。” 但百合急忙阻止骆云绾,急声说:“王妃,王府里没有一个贱民,你强行把人带走,别说王爷不许,而且会激怒良府,这对您没好处的。” 骆云绾明白这权衡,可难道就让良茜继续折磨这个少女? “绾儿。” 一声轻轻的呼喊。 骆云绾转过头去,看见灵夜之嘴唇虽然有些发紫,但也保持着风度。 他知道骆云绾在什么方向,就朝着骆云绾说:“这事交给我,那你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说罢,他就也上前几步,当然,身旁的小厮是一直扶着他的。 “良二小姐。”灵夜之贵为成王,身份已经高贵许多,可对良茜依旧是彬彬有礼。 良茜没好气的转过头,一脸不耐烦,就算她再怎样不耐烦,反正灵夜之也不会看得见。 灵墨栩的目光扫了灵夜之一眼,才再看向骆云绾。 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如果说没有发生什么,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成王殿下,什么事?” “本王正好就欠着一个丫头,本王看着她很是机灵,所以斗胆想要让良二小姐割爱。当然,本王也会付钱,绝不会让良二小姐亏本。” 他这一番话很温和,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请求。 一个皇室王爷,居然在这大街上求人了…… 骆云绾嘴唇动了动,心里有些难过,灵夜之没有必要这样做! 良茜咯咯笑了一声,挑眉,说:“看见?成王殿下哪只眼睛看见了?成王殿下两只眼睛不都是瞎的吗?” 她早就听自己父亲说过,灵夜之的眼睛一辈子都不会好,一个废人,能够保住王爷之位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朝中不少人对灵夜之冷眼,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围着观看的人,倒是有些惊讶,这良二小姐可真不怕死啊。 灵夜之神色自然有些黯然,以前一些大臣不将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官家千金都这样对他…… “大胆!你竟敢如此侮辱成王殿下!”灵夜之身后的小厮,愤怒大喊。 而此时,街上最有身份最有权势的灵墨栩,没有说话。 虽然良茜是过分了,但他更想看看,骆云绾怎么样做。 果然,骆云绾盯着良茜,说:“良二小姐,羞辱皇家子弟,这罪名不小。” “我这哪是羞辱,我这是说实话罢了。”良茜仰着头,根本不怕。 灵墨栩都没有出言责怪,她一个王妃插什么话。 “良二小姐说得是,本王看不见,但听得见。”灵夜之已经笑了笑,“所以就请良二小姐卖了这个人情吧。” 良茜双手环胸,“成王殿下,只是一个贱民而已。你居然就为了娆王妃自降身份,这感情真的是很难得。既然是贱民,那我也就送给你吧。” 她这一句话,分明就是想要打灵夜之和骆云绾的脸。 可是,灵墨栩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看不出息怒。 百合倒是非常担心,心想着这良二小姐可真恶毒,居然想要挑拨骆云绾和灵墨栩的感情。 只是别人不知,灵墨栩对骆云绾的宠爱也仅限于人前。 没有半点感情,她哪会在乎。 但灵夜之就不这么想了,他急忙解释:“你不要污蔑云绾,本王与她青梅竹马,良二小姐,还请你说话留点分寸!” 青梅竹马? 灵墨栩听见这一句话,只是朝着骆云绾伸出手。 良茜一怔。 众人也有些不明所以。 “绾儿,本王不知道你如此善心想要救了那贱民,既然如此,那王府也开了先例,就收下一个贱民吧。”灵墨栩直直看着她,声音宠溺,“来吧,我们回府。” 她,是他的王妃。 她想要做的事情,由不得别人出面帮她完成。 而且那个人还是灵夜之! 骆云绾看见灵墨栩突然改变主意,她稍微有些迟疑。 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但那少女已经跪地磕头,大呼:“多谢旻王殿下!如此大恩,奴婢永世难忘!” 骆云绾心里叹了口气,灵夜之虽然想要帮忙,但因为自身原因,连一个千金小姐都压不住。 而灵墨栩,只是说了一句话。 良茜也就强颜欢笑,说:“那茜儿就把她送给姐夫咯喽,姐夫要记得茜儿这个人情啊。” 灵墨栩看见骆云绾不走过来,他就走了过去。 途中,还说了一句:“本王从来不欠人情,一百两黄金,一会自然会送到良府。” 一百两黄金!! 用一百两黄金买一个贱民,只为了博红颜一笑! 不少女子都痴傻了,心里只好幻想着,如果自己是骆云绾这该多好…… 灵墨栩牵住骆云绾的手,拉着她走。 表面上,他对她呵护备至。 实际,他拽紧了她的手,非常用力! 骆云绾回头,看了灵夜之一眼,见他呆呆的站在那儿,有些寂凉。 良茜看见灵墨栩走后,心里更是不舒爽。 有灵墨栩护着骆云绾,骆云绾就快要被宠上天了! 她看了灵夜之一眼,冷哼了一声,真是一个没出息的殿下! 良茜不知道,她今日几句讽刺灵夜之的话,日后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032、美人,黎国太子 “王爷……”小厮看见人都散了,就劝着,“人都走了,王爷不能着凉,快些回府换一身衣服吧。” 灵夜之点点头。 但他下意识望向灵墨栩和罗云霞离开的方向。 尽管看不见,他就是接连回头。 而刚才离开的蓝衣公子,是往如玉楼走去。 这是京城最大的茶馆,更是高雅之士的集聚之地。 占用着如玉这名字,里面没有见到金碧辉煌的装饰,随处可见的,是每隔十步就挂着大玉环。 此时,不少文人雅士正在品茶,时不时会念出几句诗句。 这如玉楼的大堂里边本是一大帮人围在一起,正看着一个画师在作画。 可也在这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进来,看了看这四周,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就大喊了一声:“师兄!” 那画师突然被吓着,手一抖,正在画着的牡丹就毁了。 那围在一起的文人,不由得叹惜了一声。 同时,那画师也回头一看,好不恼怒。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打扰他了! 但这一回头,就误了他的终身。 只见那少女才不过是十六年华,虽然脸上有些不耐烦,可她琼姿花貌,杏面桃腮,长得异常好看,有一股灵动之气。 他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少女穿着淡黄色的纱裙,看着发髻就知道还未出阁。 那画师双眼放光,就走了上去,“姑娘,你找人?不知道在下能否帮忙?” 少女甜甜一笑,却说:“滚开点儿!” 画师的表情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直到,他缓了缓,才再说:“姑娘,在下并无恶意。” 少女再瞪了他一眼,想要转身就走。 “月雨师妹!”楼上,有人喊了他一声。 少女转过身,笑容一下子就灿烂起来,看着上面那极为俊朗的男子,就奔了上去。 “师兄!你怎么就在楼上?让我好找!” 她跑动间,发髻上那一支珍珠珠钗在左右摇动,尽管珠钗夺目,可她的容颜更加摄人心。 待两人都走入包厢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 “啊!月雨!天下四大美人之一的月雨姑娘!” “什么?”有人不敢相信,“骆云绾、月雨、莲姑娘和黎国的文昌公主……已经有三人在京城了!” “那月雨姑娘的师兄似乎还是神医,一年只出三次诊,看来那就是月竹神医啊!” 众人纷纷议论着,好不热闹。 这两师兄妹都颇有名气,想不到此刻就在京城中! 只有那个被月雨勾去了魂魄的画师,呆呆的站在一旁,脑海里一直闪过月雨那美丽的容颜。 也就这样,过后三天,月竹神医出诊一事就在京城传开了。 而月竹不知道就因为这样,自己的行踪被人知晓,害得他要提前离开京城。 此刻在厢房中,只有四人。 一是月竹和月雨两师兄妹,二是刚刚从河边过来的蓝衣公子。 “想不到月竹一生不为权贵看病,但还是踏足京城。”蓝衣公子摇着手里的折扇,带着一丝的淡淡的讽刺。 “我也没想到黎国太子东景阳居然会前来给萧后贺寿。” 月竹反击说道,他皮肤白皙,长相极为妖孽,不知道惹来多少女人的羡慕。 曾经还有一个断袖的富商愿意一掷千金,想要买下月竹! 天下人只知道有四大美人,但实际上,月竹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当然,美也可以用来形容男子。 黎国太子东景阳一笑,说:“这当然!这大凌王朝,是谁说了算,谁都清楚。就算不给大凌皇帝贺寿,也得给萧后贺寿啊。” 这一句话,要是被人听了去,这黎国和大凌国肯定又要动干戈了。 只是月竹和月雨并不喜欢多管闲事,有些话,听过了就算。 “既然如此,那你是来贺寿的,你也没病没痛,找上我干什么?”月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了出来。 东景阳脸色正了正,才说:“世人都说你是神医,你有没有把握治好成王殿下的眼睛?” 月竹没有回答,他有些傲慢。 反而,月雨就说:“师兄肯定是能够治好的,但是……师兄只给有缘人治病,一年只出诊三次,这个规矩不能坏。” 东景阳皱眉,说:“有缘人?为医者居然没有好生之德?” “太子怎么说,在下都无所谓。”月竹说,“太子想要在下医治成王殿下,在下就有些好奇你们的关系。” 他说这话让东景阳看到了一点希望,如果说出来,那月竹是不是就会怜悯灵夜之,给他诊治? 东景阳那俊颜抹上一阵忧伤,便说:“因为他的生母贤妃,是我们黎国人,正好,也是我母后娘家的人。” 其实这一桩婚事算是两国联姻,但这十多年来,贤妃被萧后打压,生活得心惊胆战。 东景阳此行前来贺寿,更是想要看看贤妃。 “原来如此。”月雨托着腮,“可惜啊,即使你拿出黄金万两,师兄也不会医治。” 这是他们师父定下的规矩,谁也不可违反。 所以这些年来,即使月竹被人威胁,他也不会违反这师命。 即使像东景阳这皇家子弟出言请求,也是不行! “月雨小姑娘,男人说话的时候,女子最好就别插嘴了。”东景阳已经有些不悦,今日难道他要无功而回?想到这里,他心情就有些烦躁。 月雨却扬了扬眉,道:“难道我就没资格说话吗?我好歹也是美绝天下啊,太子爷,对着美貌女子,难道就不该好好说话吗?” “确实。月雨姑娘确实美,但本太子见过更大气的美,只是一眼,就忘不了那女子了。” 东景阳说着,眼神也柔软了下来。 其实,骆云绾和月雨是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但吸引东景阳的,是骆云绾那种气质,是非常大气的。他相信,这世间像她那样的女子不多。 “哦?听说太子爷不好女色,想不到居然也看上了人,那是谁呀?” 月雨虽然有些好奇,但女人的妒忌心是不可小觑的。 她也想知道,是谁比她更美。 东景阳也不隐瞒,便说:“是萧后刚刚册封的娆王妃,骆云绾。” 033、示范,致命毒药 他在那里看热闹看了那么久,自然是知道骆云绾的身份。 同时,他也看见灵夜之那无助的样子,所以他更加坚决要帮助灵夜之。 月竹微微抬眸,只要与萧后有关的,他都会格外留意。 就这样,他记住了骆云绾的名字。 月雨倒是不以为然,嘟囔说:“原来是她,这不是已嫁作他人妇了嘛,太子爷惦记着也没用。” 东景阳自然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出心里的打算。 他知道已经扯远了话题,就对月竹说:“月竹,你我尚算有几分交情,这个忙,本太子真的很想你能够帮上。” “太子爷,我们不熟。”月竹一句话,就划清两个人的界线。 东景阳急忙又说:“月竹,成王也只是被萧后害得双眼瞎了,你就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吗?” 月竹起身,反正今天也不用叙完旧了。 他淡淡一笑,竟然比月雨还有美上几分。 “太子爷,恕在下帮不上忙。” 说罢,他就也离开。 月雨自然跟上,她一向是以月竹马首是瞻的。 东景阳还有些不甘心,站起来留人,“月竹!你就破例一次!” 月竹没有转头,只说:“那请太子爷十月十带人到桃花林,看成王是不是有缘人。” 如果是有缘人,那他自然会诊治。 东景阳听见这句话,神色一暗,又缓缓坐下来。 那一天,少说也有几百人在桃花林,可那只有三个名额! 那不是谁有钱就能够让月竹出诊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商贾也不用这么发愁了。 离开如意楼后,月竹和月雨两人相貌出众,引来许多人的注视。 月雨对此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不自在。 可月竹不一样,他甚少离开桃花林,没有试过这样被人注视,这一下子,他就有几分不高兴了。 要不是为了那个约定,他才不会来京城。 “师兄,你为什么不答应东景阳?”月雨轻声问道,“他开口来求,这已经放低了身段。” “师父遗命,你难道想要违抗吗?” 月雨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月雨,扯上朝廷的事情,你就少管吧,最好也不要碰。”月竹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一次来京城,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就要选中我就快十七岁的时候来?我还打算在桃花林那里办个桃花会呢。” “下一年吧。”月竹宠溺的说道,“明日我们就去找一个人,见着了那个人,我们就回去桃花林了。” 月雨听话地点点头,一切全听月竹的吩咐。 只要月竹说啥,她就去做什么。 在两人离开了如意楼的时候,灵墨栩和骆云绾也回到了王府。 百合当即就去准备了热水给骆云绾沐浴,以防她着凉。 骆云绾确实是有些着凉了,手脚都有些冰凉。 灵墨栩本来是想着要找骆云绾算账,但蓝水却有了急事要向他禀报,他才先放过骆云绾。 下人很快就把热水送来她的房间,倒满了整个浴盆。 骆云绾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浸浴,幸好在这里,她也是个主子,每天泡一泡,倒也很正常。 但是泡澡实在太过舒服,水还未凉,她眼皮直打架,居然睡了过去。 而灵墨栩进来的时候,正好是看见这么一个画面。 她墨发湿~润,精致的脸容在水蒸气中,更显得出~水芙蓉。 而luo露出来的香~肩,上面的水珠还未干透。 还未走近,灵墨栩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轻微的变化。 这个女人,居然在沐浴的时候睡着,看来是不想要命了。 他缓步走近,探了探水,水已经有些凉了。 灵墨栩轻轻蹙眉,要是让她一直泡着,等会肯定会着凉了。 他本可以把骆云绾弄醒,让她自己起来便好。 但他却也神差鬼遣般的,挽了挽袖子,居然伸手入水中,将她抱起。 水花溅起,那哗啦啦的水声好像谱成了一首曲子。 她那诱人的身体就这样显露了出来,他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湿了。 但她突然从温水里出来,骤然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身子一受凉,她就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皮肤沁入自己的身体! 她眉头一拧,霍然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便也看见灵墨栩那一张好看的容颜,她有些晃神,可身体抖了抖,她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 她最讨厌别人不得她允许就进入她的房间,特别是在沐浴的时候! 她连百合都赶了出去,更何况灵墨栩! 骆云绾双脚一晃,双手更是借力将他一推,想要落地。 但是灵墨栩既然是抱着她,怎么会让她轻易得手。 他双手一用力,生生将她束缚住。 骆云绾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掉了!他出手居然这么重!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别,也在这个时候显示了出来。 骆云绾从水里捞出来,都没有穿上衣服,说不害羞那是假的。 她双颊有些通红,瞪了灵墨栩一眼,“放开我。” 灵墨栩却问:“骆云绾,你今日是怎样把成王救上岸的?用双手?还是让他的头挨着你的胸膛?” 骆云绾目光灼灼,“那王爷也去溺水一次,那我对王爷示范一次。” 灵墨栩眯了眯眼睛,那漆黑的眼瞳,有了一丝不明的情愫。 “你恨不得有这样的机会,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之前,她在皇宫并不受萧琉的威胁,他还以为骆云绾是不在乎灵夜之了。 可因为一次的杖责,骆云绾又开口求萧琉! 她心里,一直深藏着灵夜之这个人! 骆云绾大概明白灵墨栩的意思,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她既是他的王妃,却与别的男子有了肢体接触。 在这个封建时代,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声音有几分妖~娆:“何止啊,成王殿下当时害怕极了,我两只手也拽不动他呢,他就只好……” 说到这里,她故意不说下去。 灵墨栩脸色果然有些变了,“只好什么?!” 骆云绾的头抬起,身体也有蜷缩了一点,这个姿态甚有承宠的味道。 对于男人来说,她就是致命的毒药。 034、吃醋,我征服你 “他就只好……” 骆云绾看见灵墨栩神色有了一点的变化,她心里一笑,这个时候说灵墨栩无情吧,可又不是! 她的音调拖长了一点,右手却没闲着,伸出两根手指,居然往他的双眼插去! 灵墨栩立即警惕起来,急忙腾出一手一挡。 骆云绾趁着这个机会,身子柔滑,离开了他的怀抱,再是一脚一勾,将屏风上的薄纱扔起,自己顺手接过穿上。 她正好把衣带系好,还未整理额头上那碎落的发丝,却感受到一股寒气向自己袭来。 这想也不想,那肯定是灵墨栩生怒了。 最可惜她套在手腕的小巧暗器放在了梳妆台上! 灵墨栩会武功,她也只会一些拳法和擒拿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她才会把那暗器看得如此重要! 灵墨栩怎会给她机会,她刚才居然想要废了他的眼睛,这简直就是找死! 他脚步飞快,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接近了她,一手抓住她的香肩,力道加重了好几分! 骆云绾的右肩一痛,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再被灵墨栩这样用力抓下去,她的肩膀肯定就废了! “一个灵夜之还不够,就连本王也想要弄瞎?!”灵墨栩瞪了她一眼,将她的身体扳过。 骆云绾现下没有主动权,被灵墨栩压到了墙壁边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纱啊…… 可想而知,此刻是怎样的春光…… 骆云绾撞在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一般。 她听不懂那一句话…… 难不成灵夜之的眼睛是她弄瞎的? 以前那个骆云绾不是喜欢灵夜之的吗?怎么会把灵夜之弄瞎呢? 骆云绾还在想着,可灵墨栩见她走神,心里更是恼火。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声道:“骆云绾!本王也让你成为一个废人,如何?!” 骆云绾之前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哑巴,如果她成为废人,生不如死,这估计会很有趣。 骆云绾这才回过神了,看见灵墨栩眼眸中的冷意,她知道他今日是生怒了。 她的下巴……被他捏着,可真痛! “那王爷是想要让我的眼睛瞎了?还是想要我走不了路?”她倒是不害怕,反而是询问灵墨栩的意思。 灵墨栩一怔,他以为她会求饶。 不对,自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变了。 骆云绾被捏着下巴,说话声也有些模糊了:“双眼?还是双手?亦或是双脚?莫非王爷还有更好的法子?对了……难不成王殿下想要将我制成人彘?” 她独自猜测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灵墨栩见她这认真模样,心中的火气倒是慢慢消了。 他语速有点慢,好像也是在说一件正事:“不会让你这么惨,一个一品娆王妃,可不能太丢脸。” 骆云绾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也不知道他说真还是假。 但,让她身上缺一样东西,她肯定不愿! 她确实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没有武功,怎么能够反抗。 此时此刻,她果真是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本事?她是没有…… 可不代表她以后会没有! 灵墨栩又怎会想到,现在是他将骆云绾弄得咬牙切齿,后来却是骆云绾乖乖将他驯服。 光天白日,房中春光旖旎。 一个丫鬟刚想要敲门问问骆云绾是否沐浴好了,却听见细微的呻yin声。 丫鬟脸色大红,这才想起灵墨栩刚才是进去了。 随后,在王府里,就传出了王爷为了子嗣,也不管昼夜,极力奋战。 如果这新进门的王妃真的怀孕了,那就是一件好事了。 骆云绾能不能怀孕倒是未知之数,可夜深时分,她发起热来,这倒是全王府都知道了。 夜半,灵墨栩是摸到她的身体发热。 他微微蹙眉,看来她白日时候着凉了,没有妥善处理,现在就寒风入体了。 也可想而知,骆云绾的身子确实不怎么好。 她浑身发烫,整个人都混混沌沌了,灵墨栩披上外衫,打开门,让人把蓝水叫来。 蓝水匆忙赶来,他还未睡醒,听说骆云绾发热,也听说了白日的事情,此刻的脸色并不大好。 果然,灵墨栩也在房中。 蓝水替骆云绾把脉之时,也看见骆云绾身上有着一些吻痕,他是低头不敢看的。 把了把脉,蓝水心里就有些为难。 “是不是白日浸水着凉了?”灵墨栩问道。 房中还有百合几个奴婢,蓝水头痛得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是着凉了没错,可这顶多也只是会感染风寒而不会发起高烧,要不是灵墨栩对她做了那种事情…… 可这种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灵墨栩见蓝水迟迟不说话,还以为骆云绾这病很严重。 他看了骆云绾一眼,见她脸蛋发红,嘴唇都有些干燥,她紧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明影。 她很少有这种放松警惕的时候,他认为,这才是最美好的她。 “究竟怎么样?”灵墨栩又问了一句,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加重了几分。 蓝水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用那一个办法吧。 “王爷,带王妃去泡泡冰泉,估计过两日就会康复了。” 其实骆云绾也只是气虚,她底子不好,冰泉的作用正好是给她补足元气。 灵墨栩自然知道冰泉的作用,可一个发高烧的人,能泡冰泉吗? 蓝水的回答是能够,但是这期间要有人看照着骆云绾,期间还要给骆云绾的身体注入一些内力,让内力将她体内的元气更加聚集。 说出这个关键点,灵墨栩便觉得,这件事情除了他,也没有谁能够办了。 蓝水心里只是想着,在冰泉那儿,灵墨栩千万别控制不了自己便好。 灵墨栩刚才是给骆云绾套上了衣裳,但他自小就是有人服侍的,帮别人穿上衣裳,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奇怪,他撇撇嘴,却连同被子将她抱起。 蓝水抹了一把冷汗,想起白日灵墨栩所说的话,也一下子明了起来。 再过两天,便是萧琉的寿辰。 萧后大寿,这可是大事。 与大凌平分天下的黎国太子前来贺寿,边境的附属小国也派了使节前来。 到时候,这寿宴一定是异常热闹。 骆云绾这个时候病倒,可就没有办法参加寿宴了。 至于灵墨栩有什么打算,也要等到当日才知道。 不过因为寿辰将至,萧琉的心情似乎也特别好。 翌日,就有一辆马车进宫,马车到了永巷才停了下来。 从里面下来的两人,皆是眼蒙黑布。 前面宫女引路,这永巷的路,此时无人敢经过,因为萧琉早已下令,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不允许宫人经过永巷。 宫女不时回头打量身后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就算蒙着眼,可那俊俏的面容也是能让人心动不已。 月竹只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向来有些高傲,自然是不悦的。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可月雨不能知道,为此,他也与月雨一起蒙上黑布,让月雨也乖乖蒙上黑布。 可是…… 他们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 走了许久,宫女终于将两人带到目的地。 035、月竹,进宫见面 房间熏着香,那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宫女把两人脸上的黑布拿开,也就急忙退了出去,即使她们想要好好看看月竹的脸,也是不能,因为房间里,还有另一位贵人。 月雨重见光明,松了口气,再看了看这不小的房间,虽然不算华贵,可正因为朴素,所以透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本……我本来是与鬼槐子约定的,为什么今日会是一位年轻公子前来?” 月竹和月雨看了过去,只见在纱帐后,是坐着一个女人。 月竹知道,这就是那个人。 他拱手作了一礼,道:“家师两年前已经仙逝,所以今日,我带着师妹月雨前来拜见贵人。” 他知道这女人是宫里的主子,当年,鬼槐子就是把一块小巧木牌交给他,让他在月雨十七岁生辰前几天进京去找一个人。 余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安排办好。 那位贵人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了月雨的身上。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说:“原来你们师父已经仙逝了,我也一直没有与他联系。月雨姑娘,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你进来给我看看可好?” 月雨平日原本有些牙尖嘴利的,可今天就被女人的无形气势压迫,她看向月竹,打了个眼色。 他们蒙着眼睛进来,居然是要给一个女人看病。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月雨不免有这些介意。 “我师兄的医术比我好多了,你让我师兄进去给你诊脉吧。”月雨见月竹不为所动,干脆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月竹别过头,说:“你忘了吗?我一年只诊三个病人。” 言下之意,这个病人他不会去医治。 月雨有些懊恼,想不到月竹带自己来这里,居然是给自己下套。 他们师承同一个师父,但月竹尽得鬼槐子真传,她嘛……只挂着一个鬼槐子小徒弟的名号,医术非常一般。 无奈之下,她就也只好走了进去。 在她挽起轻纱走进去的时候,月竹眼角的余光是看到了一点儿。 里面的女人看上去非常有韵味,眼角和嘴角都有淡淡的笑意。 她打扮得体,发髻上所戴的发饰全都是很普通的款式,与一般的京城贵妇人无异。 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那一股气,让月竹不得不移开了眼眸。 恐怕也只有当今皇后,才会有这样的气势。 月雨走了进去,看见萧琉对着自己微笑着,那笑意是真心实意的,帮这让月雨也松了口气。 心里就想着,这贵妇人肯定是与自己师父相识的,既然这样,她可不能对师父的朋友不敬。 月雨原本打算给萧琉把脉,但萧琉现在又不急了,案上有好些糕点,色香味俱全。 萧琉给月雨倒了一杯龙井,声音柔柔的:“不知道月雨姑娘喜爱吃什么,就让人多弄了一些,要是这些都不喜欢,我就让人再弄一些去。” 月雨从未见过这样精致的糕点,这少说也有十多样了,那桂花糕、红枣糕和红豆糕倒是很常见,但有其他几样糕点也只有宫里才有,月雨可没有见过。 “这是雪花酥,那是白果松糕,还有这,是厨子加入花瓣做的糕点,吃着有淡淡的花香味。” 萧琉这样子,宛如一个慈母。 月雨双眼放光,已经垂涎三尺。 这一天,正好就是月雨的十七岁生辰。 要是世人知道狠毒的萧后还有这样慈祥的一面,下巴恐怕就掉在地上。 深宫暗处。 “她见着人了?” “是啊,这个时辰,永巷不让人通过,她也是不想让人看见那少女的相貌罢了。” “见着又怎样?护着又怎样?都不是真的,见了又有何用,护着又有何用?” “那毒妇……母妃会让她痛苦万分,这些年的耻辱,让她加倍奉还!” 灵墨栩知道萧琉招待贵客这个消息,那时候月竹两人还未出宫。 萧琉居然大费周章让两人进宫,且不让其他人看见那人究竟是谁,这让他觉得萧琉是有所筹谋。 蓝水想了想,就说:“谢家倒了,萧琉可能要培养下一个人。之前谢家如此抛投露脸,会被人盯上。这一次,萧后肯定是让那人在暗中敛财,长久不衰。” “大凌的钱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敛去的。”灵墨栩说,“传令,让明土堂查查那人究竟是谁。” 如果萧琉真的想要更拥有的权势,登基为女帝,那也需要钱财支持,因为萧家养着那二十万兵马,是需要大量银子的。 可就在这两年,武林中有一门派明武山庄崛起,其中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分堂,明金堂既然有金,当然是敛财了。 之前谢家未倒,在商业上能够与谢家抗衡的,也只有明武山庄中的明金堂。 现在谢家被抄家,也正是明金堂扩大商业的时候。 此后,明武山庄势力纵横两国,萧琉也惮忌明武山庄几分,这次寿宴,甚至还宴请了明武山庄的庄主前来。 文武百官自然是不悦,一个江湖人士,居然也能够进宫给皇后贺寿了,这大凌皇室的脸面也丢尽了。 可丢不丢,都由萧琉决定,请帖已经发出,听说明武山庄的纪庄主也已经到了京城。 而月竹和月雨离开皇宫后,就一路从官道出城。 月雨还不知道自己是去了皇宫,但她早就听说明日就是萧后的大寿,当即就想着在京城多留两天。 但月竹知道再留在京城,肯定会危险,到时候被人追踪,那就麻烦大了。 “师兄,为什么不多留两天?现在天也快黑了,就赶着出城很危险的。我听说这一次纪庄主也前来贺寿,我也想要见见他,看看他是否如江湖传闻那样。” 马车里,月雨缠上了月竹的手臂,不住哀求。 这武林第一人,她是真的想要见识一下。 月竹将月雨推开,他向来不喜欢女子近身,就算是月雨,他也是不大喜欢。 “月雨,我早已经说过,今日就走,以后再也不踏足京城。”月竹环胸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来京城了?难道师兄以后的病人是京城的,那师兄也不来了?” 036、寿宴,安排妥当 月雨是故意套月竹的话,她心里可是打着如意算盘呢。 谁知道月竹懒懒的靠在软枕上,说:“那就让人来到桃花林就是了。而且全天下我哪里都能去,你?就不行了。” 月雨有些委屈,她自小就被禁锢在桃花林,好不容出来京城一趟,却被告知以后都不能来京城了。 她怎么会不气! “师兄!!”月雨冷哼一声,“我不要!” “那好吧,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你留在京城,永远别回来桃花林;二是你留在桃花林,永远别来京城。” 月竹说这话,双眼也在打量着月雨。 月雨撅起嘴巴,瞪了月竹一眼,嘟囔说道:“我自小就跟师兄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回去桃花林。”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而她心里也多加了一句,反正师兄去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这一辈子都跟着师兄。 一国皇后大寿,其铺张程度比皇帝的寿辰更大。 这已经引起老臣的不满,可是萧琉是谁?她可是执政之人,她除了不能明目张胆坐在龙椅,还有什么不敢的? 此次寿宴,更是萧琉拉拢人心的时候。 寿宴事宜内务府早就打点好,今日一早,皇宫各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几个小国的使节早就在宫里住下,而东景阳却在今日才进了宫祝寿,他是与灵夜之一同进宫,看见灵夜之那空洞的双眼,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灵夜之明明生在帝王之家,是有机会争夺皇位的,可是一个患有眼疾之人,如何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君? 贤妃和黎国尚有几分渊源,如果灵夜之能够坐上皇位,对黎国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惜……可惜啊! 此时还未到中午时分,寿宴尚未开始,但不少人已经入席。 其中,皇亲国戚的席位在右边,大臣的席位则是在左边。 灵夜之是带着林晶言一起进宫,而灵夜之却问了林晶言一句:“王妃,你有看见云绾吗?” 林晶言出身世家,为人虽然有些骄慢,但也懂得礼节。 她看了看,上首的灵墨栩只是孤身一人,并未看见骆云绾。 而灵墨栩今日身穿宝蓝色的正服,头束金冠,那容颜也是极好看的。 只是两人距离得有些远,林晶言此刻也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她似乎没来。”林晶言说道,同时,心里也是有些不舒坦。 一个瞎子的心中,居然还装着别的女人,她怎么会开心。 这灵夜之也不想想,她嫁给他已经是非常委屈的了,而他还不懂得要好好待她。 就在此时,也有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年方三十的男子的进殿。 林晶言瞥了他一眼,虽然相貌一般,但一身正气,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谁呀?入席的都是三品以上的臣子,他又是什么品级的?” 她轻声念了这一句,却不料那太监竟然领着那男子坐在她的下首位置! 这可是皇室的席位,看他这样也不像是皇亲国戚,这内务府是怎么安排席位的?! 灵夜之听了她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说:“那应该是明武山庄的纪庄主,是母后特意宴请的,坐在我们的下首,并不为奇。” 林晶言不禁皱眉,原来是一个江湖人士,说白了就是使刀剑,这果然是一个粗狂男子啊。 尽管心里不舒服,但这是萧琉请来的贵客,她怎么能够面露不悦。 这大凌,唯一不能够得罪的,就是皇后萧琉了。 而在凤熹宫,萧琉正穿衣打扮,今日是她的寿辰,绝对不能太过失礼了。 沉玉身上的毒素还未清除干净,脸色也有些苍白,静候在一旁,等待吩咐。 萧琉;内着绣花单衣,而后又整整穿上七层轻纱衫,裙裾那儿更是绣着凤凰,非常华丽,她正穿着正红外袍,同时腰部束副带。 宫女正在忙活,萧琉也开口问道:“骆青霞找不到兵符?” 沉玉低下头,道:“是的。” “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萧琉声音还是轻轻的,可却让宫女的手一抖。 那宫女手里的小绶也掉在地上,她急忙跪地求饶:“奴婢该死!” 萧琉并未说话,但沉玉已经说道:“来人,把人拖下去。” 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居然有宫女手脚如此不灵活。 那宫女被太监拖下去之后,所有宫女都更加小心了,生怕自己有一丝的差错,然后就压到慎刑司去。 萧琉穿戴完毕,才再说:“沉玉,可能云鼎早就把兵符交给灵墨栩了,本宫让你做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今日娆王妃不进宫。”沉玉声音也有些虚弱,可做起事情来,也是一丝不苟。 萧琉笑了笑,铜镜中的她,明艳照人。 那一抹笑容更是深有意味,她喃喃说了句:“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就算皇上想要保她,那也得问过本宫愿不愿意。” 就因为灵宇想要保她,所以萧琉才更加留意骆云绾。 不过现在实权是握在萧琉的手里,她可不怕灵宇对自己发难。 待一切都准备好,萧琉才摆驾金銮殿。 灵宇这两日病情又加重了,所以此次寿宴,他只让人传来口谕,并未出席。 首座上,那个凤座以赤金打造,以各样宝石作为装饰,凤座原本没有这般华丽,可是萧琉执政后,那凤座椅子就也变了。 萧琉此时已经坐了下来,众人高举手中的玉杯,先饮为敬,“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琉笑着,也举了举手中的银制酒杯,道:“今日众位能前来为本宫贺寿,本宫很高兴。” 她转头看了灵墨栩一眼,眼里带着疑惑,“旻王,怎么娆王妃没有进宫?” 灵墨栩起身,略有歉意说:“云绾日前感染风寒,现下正发着高烧,不能为母后贺寿,请母后恕罪。” 萧琉却有些怜惜地叹息了一声,她轻轻摇头,那凤冠上的珍珠玛瑙也在摇晃着。 “既然身体抱恙,本宫又怎么会怪罪。沉玉,让内务府准备一些补身子的东西,让旻王待会拿回去吧。”萧琉说道,“本宫听说旻王非常宠爱娆王妃,可今日你不许早回去,要好好给本宫贺寿。” 037、联姻,尘埃落定 灵墨栩也是一笑,答道:“儿臣必定会好好给母妃贺寿,绝不会提早回府。” 这一幕母慈子孝,看上去真像那么一回事。 可朝中各大臣都知道这两股势力一直较量,这人前说的话有多好听,那人后说话就有多难听。 各人心知肚明,却也纷纷附和。 “旻王殿下这要说话算话啊!可不能早走!” “皇后娘娘可真是关心娆王妃!旻王殿下可要记住娘娘这一份关心啊。” “是啊是啊……” 听到这些话,灵墨栩坐下后只是微微一笑。 随后,便有歌姬奏乐,金銮殿上,还真像寿宴这么一回事。 可暗地里有多少的较量,也只有一些明白人才知道了。 众大臣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纪庄主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鄙夷,一个粗莽的江湖人士,如今却坐在皇室席位上…… 萧琉给他这样大的面子,看样子是想要招揽他了。 这也不难知道,因为谢家一倒,就是明武山庄的明金堂坐大了。 再加上明武山庄势力极大,在黎国也有分庄,可想而知,要是纪庄主愿意效忠萧琉,那萧琉就可以借助明武山庄,将黎国死死控制住。 此后,一统天下并不是什么难题了。 众人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刚才的鄙夷,这个纪庄主日后还可能是他们巴结的对象呢。 “纪庄主,本宫听说明武山庄在你的带领之下,在江湖上颇有盛名,本宫敬你一杯。” 这不,萧琉这就与纪庄主套近乎了。 纪风站了起来,宫女已经为他添了酒,他举起白玉酒杯,朗声说:“草民纪风谢皇后娘娘夸奖!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罢,他便也一饮而尽,非常豪气。 这下子,众大臣又笑了起来,纷纷夸赞纪风的酒量好。 灵墨栩也转头看了纪风一眼,脸色有些冰冷。 萧琉看见灵墨栩这模样,甚是高兴,虽然她现在还有点儿摸不清灵墨栩的真正实力,但是等她招揽了纪风之后,那她有多一股势力相助! 灵墨栩就算有兵马,可一来没有朝中大臣相助,二来没有银两补给军需,也不见得能够将她扳倒。 “纪庄主,本宫说的都是实话。前阵子京城最大的商贾谢氏赐死,这官盐、纺织和瓷器都停滞不前,本宫知道明武山庄的明金堂生意遍布整个天下,所以本宫想要明武山庄接手,为大凌出一份力。” 奏乐声依旧,可殿中也无人敢说话了。 这样明显的招揽,谁还不知道! 众人看了看灵墨栩的脸色,又紧盯着纪风。 明武山庄实力是强,但始终是江湖门派,朝廷一向会打压江湖门派,如果纪风在这里接受招揽,那以后明武山庄肯定会更加强大! 可……纪风会答应吗? 传闻,他对当今皇后执政,不怎么高兴。 曾经还对一位堂主说过:“这皇后明明是女子,却站在男子的朝堂,要不是她萧家有兵马,她怎会如此横行。我就看看她有没有能耐,将大凌江山守住,也要看看她能不能一统天下!” 恐怕这样的话也会流入萧琉的耳朵里,但萧琉现在却招揽纪风…… 纪风朗声一笑,无所畏惧的看着萧琉。 “皇后娘娘如此抬举明武山庄,那草民也不会负了娘娘的期望!” 一句话,尘埃落定。 这一下子,江湖最大的势力也成为了萧琉的爪牙! 萧琉究竟还有多大的能耐?! 听见这话,东景阳脸色有些苍白,看来,黎国岌岌可危了! 这萧琉……肯定不甘心只坐着后位,可能……还会成为女帝! 宴会继续,因为纪风依旧接受萧琉的招揽,这寿宴更是热闹。 眼见就到了尾声,此时就有一个小国的使节走出来跪下。 那小国其实只是几个部落结合起来,好像是叫琅国,沉玉在耳边提醒了一句,萧琉才记了起来。 “皇后娘娘寿辰,臣奉大王之命前来贺寿,同时,也想要求皇后娘娘恩赐。” 萧琉便问:“琅国使节,琅国大王想要怎样的恩赐?” “本国一百年来都是大凌的附属国,可关系还是有些生疏,大王恳请皇后娘娘,求联姻!” 殿上,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知道,这琅国是蛮夷氏族,茹毛饮血,听说还是一妻多夫,与中土非常不一样! 这样的小国,居然要联姻? 皇室公主,怎么可能嫁去这样的地方! 萧琉却是一笑,点了点头:“说得极是,但是还未出阁的公主也只是十四岁,还未到出阁年纪。” 使节一怔,急忙说:“那可以先订下婚约,等公主成年之后,再嫁去可以!” 此时,那十四岁的小公主站了起来,她虽然看惧怕萧琉,但是关于自己的终身幸福,她不能不开口顶撞! “母后!我不要嫁去琅国!” 灵墨栩握了握拳头,萧琉大可以拒绝,因为这只是一个小国,根本就不需要联姻。 但是看萧琉那样子,却好像是要答应了。 “敏儿,大殿之上不可胡闹。”萧琉说着,“小公主年纪尚小,倒是本宫有一个人选,觉得颇为适合琅国大王。” “皇后娘娘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大王肯定会非常高兴!” 使节根本不在乎那人是不是公主,只要那出嫁的嫁妆中,有大凌的工匠和种子这就可以了。 这就可以让琅国慢慢强大起来! “那好,本宫相中的人是成昶将军的千金成素素,在成王大婚上,本宫见过她,当真是不错。那本宫就封她为安国郡主,嫁妆千两黄金,风光嫁往琅国!” 灵墨栩愣了愣,为什么会是成昶的女儿? 大殿之上,此刻气氛甚为诡异。 那琅国使节急忙谢恩,心里美滋滋的。 只是那成素素……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金銮殿中,正上演着这样的戏码,可在旻王府中,骆云绾也没好到那里去。 她浸过冰泉,本来是好了的,可她夜半又有凉水浇身,这才让自己病情反复。 因为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宫。 她穿着一身劲装,是暗蓝色的,她也将自己防身的武器藏好。 038、灭口,蓝水拦截 可是凉风阁那儿守卫森严,她也是靠近不了,而灵墨栩那个宝库,更是有两个高手把守。 她撇撇嘴,喃喃说道:“萧琉可真会打算盘,之前让我拿锦盒,现在让我偷兵符。”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看,也没打算进去凉风阁。 不进去吧,就难以向萧琉交代。进去吧,肯定会被灵墨栩扒了一层皮。 其实,她也是比较看重那个锦盒,也想要拿到手,可是过了今天,她还没有半点行动的话,那萧琉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她仔细想了想,那锦盒里面的东西对她有用,拿了就走,这有何不可? 百合已经在城外打点好了,现在也只是看她的了。 她早之前已经去过了毒室,那里虽然有侍卫把守,但是不森严。 别人要用**散才能够将毒蛇毒蜘蛛捉到,她就不用。 她拿出布袋,看了看里面的毒物,轻声笑了笑:“良莹,你也别以为你才懂得这样做。” 说完,她将松开布袋丢进了进去,身后的围墙,正好就是凉风阁呢。 她总共准备了四袋毒物,每个角落都丢了进去,保证均匀。 兵符? 她没兴趣。 她的目的是锦盒! 不多时,便也听见了院子里的侍卫大喊:“有毒物!怎么就跑出来了?!快!快去通知水公子!” “不成啊!水公子今日外出办事了!” “啊——那如何是好?!” 尖叫声不断,骆云绾知道,那是蓝水饲养的毒物,非常敏捷和凶猛,要不然那条青蛇当初也不会把骆云绾咬伤了。 掐准了时间,骆云绾才翻墙进去。 宝库前面,有一个侍卫是被毒蜘蛛咬到,已经中毒倒地。 骆云绾靠近了,那毒蜘蛛就连忙走开。 宝库的铁门是上了锁,钥匙是在灵墨栩的身上,而且这锁并不容易撬开,是灵墨栩特意让人定制的。 但骆云绾既然前来,当然是有所准备。 这个情况她早就跟萧琉说了明白,萧琉随后就让人送来一把钥匙,听说那是宫里的工匠制造的,能够开百锁。 果然,骆云绾轻易把锁打开,推门而进,里面依旧是夜明珠照明,非常光亮。 上一次灵墨栩带她进来,她是看见了那个凤纹锦盒。 此次,也是看见了,她笑了笑,急忙走过去,把凤纹锦盒收好。 这一切很顺利,比骆云绾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从后门离开。 东西已经拿到手,现在急忙和百合会合才是正事。 城门口,百合也是焦急等待着。 她只听从骆云绾的吩咐,并不知道骆云绾的计划。 如果她知道骆云绾偷了东西就走,那肯定会阻止。 左盼右顾,终于是看见了骆云绾的身影。 “王妃……”百合说,“我们要出城?” “是我要出城,不是你。”骆云绾说完,就看见百合一早预备好的马车。 来到这里,她觉得最不方便的就是自己不会骑马,要不然,现在不会雇一辆马车。 “为什么?王妃想去哪里?”百合有些着急,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啊,去去就回。”骆云绾不忍心把话说个明白,如果百合跟着自己走,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百合肯定比她死得还要快。 车夫也已经雇好,骆云绾跳上了马车,才回头对百合说道:“百合,回去等我。” 百合只是听话的点点头,昨天骆云绾还发着热,今日就生龙活虎了。 等骆云绾离开之后,百合才叹息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骆云绾的打算,所以她早就在马车里预备好些东西。 而马车使出城外,骆云绾在注意到马车里还有一个细软,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些银子和干粮。 百合…… 骆云绾抿了抿嘴唇,鼻子有些酸酸的。 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她把锦盒拿出来,沉甸甸的,有些坠手。 而在锦盒正面,有一个圆形金环,是可以扭动的。 骆云绾深呼吸了一下,才动手扭转金环。 “右……左……一圈……”骆云绾记得特别清楚,这与现代的保险柜很相似,她仔细听着,在扭动最后一圈的时候,听见微微的咔嚓一声。 “打开了……”骆云绾欢喜不已,看见那有些松动的口子。 可就在这时候,车马忽然吁的一声,把马车停下! 因为惯性,骆云绾控制不住,整个人往后倒去,她的头撞在木板上,脑袋就发晕了。 她觉察到外头肯定有些不对劲,急忙把锦盒收好。 “你们……”车夫的声音颤抖,他明明就是一个驾车的,怎么就有仇家了呢。 “还不快滚。”蓝水瞥了车夫一眼,他们的目标只是马车里的人而已。 骆云绾,这一次真的是胆大了! 骆云绾听见是蓝水的声音,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她就奇怪,怎么会那么顺利,原来人早已经在外面等待着她了。 车夫已经连爬带滚离开,骆云绾掀起了帘子,看见外头至少是有十多个侍卫围困着马车,蓝水站在正首位置。 “还以为王妃会去皇宫,想不到是出城。”蓝水淡声说。 现在骆云绾确实是耍了花招,拿了灵墨栩的东西出城,他效忠灵墨栩,怎么会给这个女人好脸色看。 至于她拿了什么东西,灵墨栩也是猜到的。 兵符?他没有。锦盒?就算她拿到了,也打不开。 这世间能够打开锦盒的人,也只有他的母亲容庄皇后,可谁知道……刚才骆云绾就是打开了。 “水公子,真是幸会。”骆云绾笑着,同时也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水公子在此迎接我,也让我吃惊啊。” “王妃不必多说,请王妃随我回去王府再说吧。” 算着这个时辰,宴会差不多就散了。 灵墨栩回到王府的时候,他也必须要把人捉拿回去。 骆云绾下了马车,双手是垂直放好的,她倒是不害怕,好像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可我不想回。”骆云绾轻轻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王爷已经给了你机会,可你不仅在新婚夜刺杀王爷,现在还偷取了王爷的东西,王妃这不想回,也得回!”蓝水说道,“王妃效忠谁,这一些王爷都不会太过在乎,王爷给你活路,但你偏偏要帮着萧后对付王爷……今日,在这里杀了你,你也不应该有任何怨言!” 039、月雨,病弱美人 蓝水这一次,是怒了。 他不会让骆云绾再扰乱计划。 骆云绾的心一动,看来,灵墨栩只让蓝水把她捉回去,而蓝水却是想把她杀了。 蓝水平日还算是一个君子,想不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骆云绾既然决定这样做,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离开京城。 这个时候她不禁来气,便说:“可笑,那我向着哪一边都得死,那我还用不用活了?” 蓝水垂下眸子,慢慢抽出剑,“自然不用的,其实王妃自己也明白,自己也只是一只棋子,现在你对王爷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可以无情的把她给杀了。 骆云绾的心一凉,她知道骆明远不会保她,但她也没打算心甘情愿做一只棋子。 “那正好,我也不想做这只棋子。” 她骆云绾既然重生一次,就不会让自己如此被动,再死一次! 蓝水手中的剑寒光一闪,他也说:“杀了她,把王爷的东西拿回来。” “是!” 十多个侍卫同时拔剑,凶狠的盯着骆云绾。 明年今日,就是骆云绾的死忌! 骆云绾在这个世界重生已经有一个多月,虽然不会武功,但如果还是任人宰割,那实在太丢人了。 她两只手,同时也握紧了两个小球。 蓝水看出她这动作,知道她有些狡猾,便说:“留意她手里的暗器!” 可在这时候,骆云绾将手里的小球抛出!直击向众人! 蓝水跃起,剑一挥,便也把那暗器砍成两半! 骆云绾的声音也传来:“后会无期!记得替我问候你家王爷!” 只见那砍掉的暗器,洒出白色粉末,非常呛鼻! 蓝水想不到骆云绾弄出这种东西,众人咳嗽不已,而且视线因为粉末也变得模糊。 “追!”蓝水一向温和,可现在也有些恼怒了。 这骆云绾是萧琉调教出来,果然狡猾! 但只有骆云绾和萧琉才知道,骆云绾也只是练习过新婚换酒的技巧。 至于蓝水后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震惊,为什么在一夜之间,骆云绾会聪慧了那么多。 骆云绾在逃跑的时候,又丢出好几个小球,作为掩护。 她也是有些预料到了这情况发生,那小球里面,除了面粉,还有胡椒粉,也算是防身的东西。 骆云绾也分不清方向,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一定要拿到锦盒里的东西。 身后有人追着,她看见前面是一片密林,当即就勾起了嘴角,看来上天也帮着她呢。 蓝水等人被白色粉末这么一挡,也难以知晓骆云绾究竟往哪个方向逃走了。 他心里大骂一声自己太大意了,骆云绾跑进了密林,这就更加难找到人了。 如果明土堂的探子在此,那要搜一个人,不会太难。 而实际上,明土堂的探子确实是在这附近。 月竹亲自驾着马车,神色有些不悦,嘟囔了一句:“那些人太缠人了,像苍蝇一样。” “师兄……我……”月雨捂住胸口,有些呼吸困难,“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月竹急忙丢给月雨一个小瓷瓶,说:“你的旧疾又犯了,坐好,我也不跟他们玩了,直接杀了吧。” 月雨点点头,那些人真是讨厌,居然跟了他们一天一夜。月竹不想暴露身份,一直在跟他们捉迷藏。 此时,月雨就将马车停在小路上,自己先去解决苍蝇。 月雨把药服下,脸色当即就好了许多。 恰好在此时,骆云绾刚刚下了山坡,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小路边,好像是故意准备在次等待她的驾临一般! 骆云绾双眼一亮,便说:“看来我这次脱险后该给菩萨烧香了。” 可惜…… 她不会驾马车。 她刚刚跳上马车,月雨连眼眸也没抬,还以为是月竹回来,“师兄……这么快就解决了啊……” 骆云绾这才发现原来马车里还有一位病美人。 “姑娘,可否顺道载我一程?”骆云绾直接问了出口,她现在也不懂路,能够坐上这辆马车,自然是最好的。 月雨听见是女子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眸,她尽管身体还未恢复过来,手掌立刻多了几根银针,往骆云绾那儿射去! 骆云绾哪里想到这么娇弱的美人居然会突然出手伤人,她为了躲避银针,往后一闪,屁股一空,居然就摔在了地上。 她痛得皱紧了眉头,听见月雨移动的声音,她急忙站起来,躲到一边。 看来这世界的女人,就算是病倒了,也是不可小觑的。 “出来!像一只苍蝇一样跟着我们有什么用!真是讨厌!”月雨说话也是不喘了,在关键的时候,特别是没有月竹在身边,她就必须要坚强。 骆云绾知道月雨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可对方也会武功,她这样贸然出来,不死才怪。 “姑娘说什么话,我并不懂,我就想着让姑娘带我一程路而已,为什么就对我出手了。既然不想捎我一程,那我走就是了。” “你欲擒故纵!你就是那些跟屁虫!”月雨有些恼怒,要不是那些人一直缠着,她现在也不会病发。 她这么一说,刚才服下的药物好像也没有效用了一般,脸色更加青白。 她跌坐在马车上,差点就摔了下去,一张美貌容颜此刻花容失色,让人见了就有几分怜悯。 糟糕……要是那人这个时候上来,肯定能要了她的命。 师兄,你在哪里…… 月雨在心里无声呐喊着,可她也看见,左边有一个人影冲来。 她对着月竹那么多年,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月竹,她急忙躲到马车内,也已经觉得有些乏力了。 骆云绾也听到了声音,原来树林里还有别人,那不是蓝水的人,可能就是马车里那位姑娘所说的苍蝇。 而事实上,那正好就是明土堂的探子,他看见马车,当即就想着把马车里的人绑回去,交给纪庄主那就知道是谁了。 月雨全身冒着冷汗,有两个人呢,她要如何对付? 一时间,她也是有些恐惧,她握紧了手里的银针,这是她唯一保命的武器了。 040、伤人,天生妖娆 这样一缓,那探子慢慢靠近,骆云绾心里想着,她要保命,也是要把这个人杀了。 探子不知道这里还多了一个骆云绾,只提防着马车里的人。 谁知道骆云绾蹲下,看见探子一双脚迈步,她趴在地上,微微挽起袖子,那绑在手腕的暗器嗖的一声,两支钢针射往他的双脚! 探子没想到会有人对他的双脚下手,双脚一痛,他立马停止前走,急忙跃到了马车上。 他双脚流着血,可也看到了骆云绾。 “是你!”探子大怒,一剑刺下! 骆云绾急忙滚入车底,躲过这一剑。 探子也跳到了地上,这一跳,又伤到了伤口,痛叫了一声,心里对骆云绾的痛恨又多加了几分。 骆云绾已经从马车底爬了出来,她额头沁出细汗,面对会武功的人,她是处于弱势的。 她正想着办法,月雨看见骆云绾与探子打了起来,就爬了出去,此刻也相信,骆云绾和那些苍蝇不是一伙的。 只是骆云绾招式怪异,似乎是不会武功的,可拳法和步法又不乱。 骆云绾在现代的时候,因为生活需要,有那么一点功夫防身是必须的。 探子一刀砍下,骆云绾感觉到刀刃就要砍上自己的鼻子了,她急忙一躲,但那探子手里的剑也同时掉在地上。 她还有这些你不解,转头一看,就看见月雨倚在那儿,奄奄一息,她还想射出一支银针,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骆云绾趁着这个机会,将那探子一脚踢翻。 月雨见骆云绾出招也如此毒辣,对她不由得又有了几分怀疑。 就在此时,树林中的树叶抖动得更加厉害,那树叶掉落,骆云绾觉得有些不寻常,月雨看见这一幕,嘴角含着一丝笑容:“师兄……” 这真好,师兄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她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月雨一松懈,就晕倒了过去,她直直的倒下,骆云绾看她就要摔到地上去,她管不上那可恶的探子,急忙去扶着月雨。 “放手……” 一把声音似乎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骆云绾一怔,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发现有人。 可她却嗅到更浓的血腥味,看了过去,探子的喉咙竟然被落叶给割破了…… 是谁?是谁就这样把人杀死了…… 现代手枪虽然厉害,可是以树叶杀人,直接割破人的喉咙,这厉害程度已经不用明说了。 她看见也有树叶往自己这儿飘下,而月雨正昏迷着,气息都那么微弱了,骆云绾不忍心看见月雨再受到伤害。 这样想罢,她就将月雨护在怀里,也摸到了月雨的身子冰凉。 那树叶落到她的身上,割破了她的衣衫,也有几分入肉了。 像刀子雨一般,骆云绾不敢想象下去。 那树叶停止掉落,骆云绾虽然被割了好多个口子,也有些狼狈,幸好,她低着头,那树叶也没有划花她的脸。 她刚想将月雨扶进马车,但这时候也有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月雨的手臂。 “你放手。” 骆云绾又听到了同样的声音,微微一怔,什么时候有人站在她的身边? 她转过头,看见月竹那精致的脸容,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她原以为灵墨栩已经是算是人间少有的绝色,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骆云绾还在发怔,月竹已经将她的手拍开,要不是他刚才看见她是护着月雨的,她早就没命了。 月竹把月雨放好,眉头也皱了皱,看来月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自己的所制的药也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样下去,月雨肯定是必死无疑。 骆云绾看见月竹有些高傲,她也想到刚才出手的人是他,这么危险的人,她还真的不想靠近。 可是……这姑娘…… “带她去找大夫。”骆云绾说,“你会去京城不?” 月竹本是不想回答,但见她一脸担忧,就顺口答道:“我就是大夫。” “那你快点救她啊!”骆云绾说,此刻月雨的脸色已经非常差,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骆云绾这样催促着,月竹脸色黯然,美绝天下的脸容上带着一丝的忧伤,“我只能为她缓上一阵子,没有办法根治。” 世人称他是神医,可他连自己的师妹也救不活。 骆云绾一怔,念了一句:“难道是绝症?” 要是癌症,在现代也是九死一生的,更别说在这里了。 月竹看了看四周,他刚才已经把一些苍蝇解决了,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说道:“你为我护法,我给她输点内力。” 他也不管骆云绾是否有能力,因为现在情况紧急,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骆云绾点点头,也应了下来。 这一对男女容貌都是上乘的,看起来也像是一对恋人,要真的是阴阳相隔,那真的太悲凉了。 月竹也不耽误,急忙将真气输入月雨的体内。 月雨这旧疾,本该早就会丧命,但鬼槐子想尽办法为月雨续命,所以月雨才撑到了十七岁的生辰。 难道,月雨大限将至? 那他要如何向萧琉交代?恐怕,萧琉会怒得让人将桃花林踏平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专心起来,不管如何,月雨都不能死。 骆云绾则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当然,她还未知道月竹他们昨天是与萧琉见过面的。 四周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但骆云绾心里也担心,蓝水那些人会追到这里来,到时候就不妙了。 她看了看里面,见月竹额头沁出汗珠,她这个时候自己跑了,太没道义了。 但她这一看,也看见月雨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可下一刻,月雨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月竹虽然还未喊出声,但脸上的惊慌已经让人看了出来,他的心是悬了起来! “姑娘!”骆云绾没想到弄巧成拙,她上前扶住月雨,“怎么就吐血了?” 说罢,她还瞪了月竹一眼,他究竟是不是大夫?究竟会不会治病?! 月竹被她这一瞪,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女子的眼神,怎么就会这样?就算眼神有些犀利,但也难以掩盖眼眸中媚意。 041、锦盒,藏雪莲丹 而骆云绾没有觉察到月竹的走神,月雨的脸色又变得苍白,鼻尖的气息更是若有若无。 她不会医术,但月雨现在这样的模样,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知道月雨命不久矣了。 “你没有办法了吗?”骆云绾问道。 月竹回过神来,他也不敢对上骆云绾的眼睛,低声说:“她能够拖到今日,已经不错。” 他缓缓闭上眼睛,觉得更加疲惫。 师父,对不起,阿竹有负你的所托,始终都没能把月雨保护好,让她继续活下去。 月竹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而今日,他握住她的手,只能感受到她的生命一点点的流失,他却无能为力! 他早就知道,如果月雨再次病发,就无药可救。 今日,月雨就要离他而去了。 但他听见一阵窸窣声,他急忙睁开眼睛,只见骆云绾拿出了一个锦盒,还是以赤金打造的。 他看见上面的凤纹图案,便有些警惕。 凤纹?难道她是宫里的人? 骆云绾把锦盒打开,那里面放着两个小香丸,散发着奇特的香味。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但今日既然与月雨相遇,那也算是缘分。 “这是什么?”月竹急忙问道,天下间,能够散发出这种奇特香味的东西,为数不多。 “好像是叫……”骆云绾想了想,“雪莲丹。” 说罢,她就将其中一颗拿起,捏成两半,又将一半分半,才将那四分之一喂入月雨的嘴巴里。 骆云绾回头看了月竹一眼,“有没有水?” 月竹此时全听了骆云绾的吩咐,拿出了水囊,递给骆云绾。 骆云绾倒出了一点儿水,喂着月雨喝下,目的是让她快点吞下那雪莲丹。 她擦了一把汗,也把锦盒关上,那香味随之消失。 月竹之前是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锦盒,至于月雨,他是不大担心的了,有了雪莲丹,还怕月雨不能救活吗? 鬼槐子和月竹找了十年,就是想要找到这雪莲丹,可一直都没有收获! 可今日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居然偶遇了一个拿着雪莲丹的女子! 骆云绾见他盯着自己的锦盒,笑了笑,说:“你看着我的东西干什么?” 她的东西?其实是偷来的。 月竹也没打算隐瞒,怎么说她都是月雨的救命恩人。 “你怎么会有雪莲丹?天下间只剩下两颗,却全在你的手里。”月竹尽管不是皇宫的人,可天下间能够用上凤纹图案的,也只有正宫皇后。 难道这个女子是萧琉的人?萧琉是让人来送药的? 不对,这东西这么重要,萧琉不会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护送的。 月竹一下子想了许多,同时也在猜疑着骆云绾的身份。 骆云绾便说:“好歹我也救了你情人的命,你就一直质问我?难道所有的大夫,一旦看见珍贵的药物,就双眼放光了吗?” 面对这样指责,月竹也只知道自己确实是失礼了。 她的黑衫被划破了许多个口子,可这时候的她,也像是一颗珍珠一般。 “很抱歉,我只是觉得奇怪,就多问了几句。”月竹说,“在下月竹,她是我的小师妹月雨,我们只是师兄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解释了他和月雨的关系。 以前别人误会的时候,他根本懒得解释。 骆云绾低头看了看月雨,见她脸色已经缓了过来,就知道雪莲丹的药性已经发挥了,现下,她就也彻底松了口气。 月竹留意到她的脸色,随口问道:“你是皇宫的人?” 骆云绾的心提了起来,那他又是谁? 她今天的穿着应该没有任何的破绽,她还特意将发丝放下,别人看了只觉得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他们又没有见过面,那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是王妃。 这个时候,她捏紧了锦盒。 可她这一用力,也恍然大悟,原来是月竹看到了锦盒的凤纹图案。 “不是。”骆云绾答道,“可这东西,确实是皇宫的东西。” 月竹点点头,他们找了十年的东西,原来是在一个女子的手上。 他便说:“姑娘,刚才月雨服用的雪莲丹,虽然能够暂时保住她的性命,但要根治,必须要服用一颗。姑娘请说个价钱,我高价买下。” “不卖。”骆云绾知道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而且,她还是偷了灵墨栩的,总会有点心虚。 月竹皱眉,便说:“姑娘既不是皇宫的人,却拿着皇宫的物件,就不怕我报官吗?我买下一颗,可姑娘还剩一颗,这样互利互惠,好事一桩。” 骆云绾嗤笑了一声,见他居然要挟自己,语气也变得不善:“我好心救了你的师妹,你居然还要要挟我?” 看来这里的人都是蛮不讲理的,她也清楚认识到一点,长得好看的特别不讲理! 月竹见骆云绾想要走,他也急了。 这些年来,他早已经把月雨当成了亲人,当成了妹妹,今日,他就是要救月雨! “姑娘!”月竹有些傲气,他美绝天下,从来就没有人拒绝他的请求。 而且他还是神医,就只有人上门求诊,他还未试过求人呢! 他扯住了骆云绾的手,声音加重了几分:“姑娘!我只要一颗!你要是不答应,我两颗都要了!” 骆云绾蹙眉,一时间忘了月竹武功厉害,下意识说道:“我半颗都不给!” 他这么野蛮,让她厌恶。 月竹挑眉,擒住了骆云绾的双手,将她拽回了马车! 骆云绾跌坐在马车里,幸好有软垫垫着,要不然屁股就开花了。 可是,锦盒也被月竹拿去。 骆云绾气得不行,这与强盗没有什么两样! 虽然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小贼…… 月竹拿着锦盒,有些重量,他想要打开盖子,但是怎用力都没用。 他微微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骆云绾刚才已经把锦盒重新关上,天下间,除了死去的容庄皇后,就只有她会开这锦盒了。 “怎么样?打不开?”骆云绾慢慢做好,带着一丝的戏谑。 她居然还在说风凉话,她简直是不怕死了。 042、发怒,意外坠崖 月竹便说:“把它打开,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既然求我,那就不要威胁我。”骆云绾说,“我大不了一拍两散!” 月竹脸色稍微变了,可他依旧绝色,要是平常女子见到他,不会这么淡定。 他向来就有些自负,现在骆云绾并不屈服,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你杀了我,一辈子都别想把锦盒打开。”骆云绾继续说,她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救人,谁知道惹上这样的麻烦。 月竹想了想,如果他打不开锦盒,那他就算拿到了锦盒,也是无用的。 他看了看月雨,还是决定退一步,说:“那姑娘先随我去桃花林,我们再慢慢谈条件。” 骆云绾心里一动,月竹武功这么厉害,蓝水追上来,应该也不是月竹的对手。 这期间灵墨栩一定会来找人捉人,那她跟着月竹,倒也是安全。 想到这里,她就点点头,道:“好,就去你家。” “……” 月竹一时无言,难道她不知道桃花林是什么地方吗? 桃花林这个地方,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 如此……所以骆云绾也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名扬天下的神医…… 月竹叹了口气,心里有少许的悲伤,原来这天下还有人不认识他……不垂涎他的美色…… 锦盒在月竹身上,骆云绾自然不会跑了。 月竹驾着马车,让骆云绾看照着还在昏迷的月雨。 而马车刚刚离开,蓝水等人也追来了。 “水公子,是明土堂的探子!”有一个侍卫发现了尸体,立刻禀告。 蓝水身上还沾着面粉,被骆云绾这一算计,他是痛恨不已的。 他走过去看了看尸体,便说:“是内力高深之人杀了他,看来是昨日进宫见萧后的人。” 纵观整个江湖,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功力? “水公子,那人发现了明土堂的探子,已经很厉害了。看来其他人也无一幸免,那王妃会不会也被他拐去?” 蓝水站起来,拍了怕身上的面粉,脸色有些冰冷。 如果那个人把骆云绾也杀了,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可为了安全起见,肯定是要把骆云绾先找到。 “她偷了王爷的东西,已经是罪无可恕。如果把她带回京城,那萧后可能会插手,王爷可能会处罚不了她,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说人已经坠崖身亡。”蓝水说道,“这样一来,萧后不可能护着她。你们十人,继续找人,一旦发现,暗中把她杀了。” 尽管现在还未找到骆云绾,但是回去禀报骆云绾已经死了,那对灵墨栩非常有利。 因为……灵墨栩有点舍不得杀了骆云绾! 蓝水必须帮灵墨栩! “水公子,这样甚好,把人暗中杀了,那萧后也找不到借口惩罚王爷了。” “记住,她是坠崖而死的!如果能够拿回她偷的东西,那就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也就作罢吧。”蓝水叮嘱道,“反正,骆云绾一定要死。” “是!” 十个侍卫,一同应声。 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骆云绾杀死,然后回去复命。 灵墨栩回到旻王府,看见王府一片浪迹,心便沉了下去。 在寿宴上,他本就冷着脸,现在可想而知他的脸色是多么臭了。 “骆云绾啊骆云绾,你果然还是萧琉的走狗。”灵墨栩说了一句。 “王爷!总共有二十人中毒受伤,一人中毒身亡,还有一样宝物被王妃偷走了!” 看见灵墨栩回来,侍卫就连忙说明情况,恐防灵墨栩怪罪下来。 灵墨栩问:“那蓝水去拦截了吗?” “水公子去了城外拦截了,可能快要回来了。” 城外? 灵墨栩有些不解,骆云绾把东西偷走了,不是去皇宫,而是去城外? 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拿走了什么东西?”灵墨栩问道。 “是那个锦盒。”侍卫颤声说,听说那锦盒是容庄皇后的遗物,所以灵墨栩一向很看重。 灵墨栩拳头紧握,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骆云绾,你还不知道悔改!偏偏要帮着萧琉对付本王!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灵墨栩才刚回到王府一会儿,蓝水也带着几个人回来。 蓝水知道灵墨栩在书房,就立马赶去。 刚进门,就看见灵墨栩背对自己,望着窗外的景色。 今日的灵墨栩,看上去格外冰冷。 不过,今日骆云绾的背叛,灵墨栩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那何必还要这样? “人呢?”灵墨栩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蓝水,“有没有捉回来?” 蓝水跪下,道:“属下无能,王妃也逃跑中,意外坠崖。” 灵墨栩的身体一僵,过了一会儿,他就缓了过来。 他回头盯着蓝水,声音冰冷:“本王不是说了,要活的吗?” “王妃不肯就擒,属下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个意外。”蓝水的声音也有几分怜惜,“而属下也无法将王爷的东西带回来,属下罪该万死!不过属下已经让人下山去找,一定会找回王爷的东西。” 灵墨栩那目光好像要把蓝水看穿。 蓝水假装镇定,他生怕会被灵墨栩看出什么来。 他是欺骗了灵墨栩,但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灵墨栩。 将骆云绾这个细作留着,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最终,灵墨栩还是移开了目光,“那锦盒,本王不知道打开锦盒的法子,算了,找到也只是留个纪念而已。” 蓝水低着头,那是容庄皇后留下的东西,也只有容妆皇后才能够打开。 “王爷,之前萧后想要得到这锦盒,也不知道萧后想要救的是什么人。现在那锦盒不见了,这正好让萧后断了想法。” “她想要救什么人本王不管,可她想要拿母亲的东西去救人,就算毁了那东西,本王也不会给她。” 蓝水说得也有道理,锦盒不见了,那萧琉也就得不到了。 萧琉永远都别想得到。 可他偏偏就没有想到,骆云绾会阴差阳错救了月雨,而月雨,偏偏就是萧琉想要救的那个人。 几个人的命运就这样牵扯起来。 043、美景、深处桃花 天下人都知道桃花林这世外之境,多少人想要来这儿大饱眼福,可怎么也找不到上山的路。 听说,桃花林的桃花一年盛开,从不凋谢。 那花瓣铺满了一地,宛如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而让人最为惊诧的便是那一个桃花湖,那儿水并不深,却也有桃花树,远远看去,倒影优美,衬着不远处的高山,更有一番风味。 如此美景,也就只有桃花林了。 可上山之路,只有在十月十那一天开放。 那一天,不仅有求诊之人,也有不少游客上山,虽然只能够留一天,但也有很多人愿意攀山涉水,观此美景。 骆云绾难得见此仙境,大为惊异,就也坐到了月竹的身旁,看见两旁的桃花树迅速后退,时不时就有一朵桃花在她的眼前飘过。 当真是美极了! 骆云绾连眼睛也不肯眨,惊叹了一声:“这真美……” 恰巧,有一朵桃花飘来,骆云绾接住,顺手就别在自己的右耳边。 她比桃花还要娇美。 可身旁的月竹,却让这美景也随之失色。 “这样的美景,应该有很多人来参观的,怎么会没人?”骆云绾好奇问了一句。 要是现代那些自然公园,早就挤爆了人,哪里还会空处让他们驾着马车走过。 月竹便解释了一句:“我师父早就在这桃花山布下五行阵,一般人是找不到路上山的,只有在十月十那天,山脚的云雾会散开,只有那一天,才会有路上山。” 听他这样说,骆云绾虽然觉得惊奇,可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骆云绾忘记和月竹之前的不愉快,再说了,月竹也是担心月雨的安危,这她倒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听月竹这样说,既然别人都找不到路上山,那她就更加安全了。 “现在离十月十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骆云绾喃喃说道,就表明,这几个月她会很清净。 月竹看了她一眼,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甘,“你当真没有听过桃花林神医?” 骆云绾摇摇头,随后瞥了月竹一眼,嗤笑一声,“你不必这么计较,可能全天下也只有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号而已,你就不要那么介意。现在我也知道你的名号了,你就不要不开心了,神医?” 月竹别过头,这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骆云绾抿嘴一笑,深呼吸了一下,也就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其实她在早之前也嗅到了这股香气,不过在这里,却是更加浓了。 她往月竹身上靠近了些,害得这不近女色的月竹身体一僵,当下就厉声说:“你一个姑娘家,别垂涎我的美色!走开点!” 骆云绾并没有离开,反而说道:“原来香气真的从你身上散出来的,淡淡的,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挺好闻的。” 她说完,便也退开了一点儿,当然,她没有将月竹那一句话放在心上。 要是这么轻易就被月竹的容貌引诱了去,她之前练那媚眼的功夫,就全都白费了。 月竹微微一怔,香气? 她居然嗅到了? 月竹脸色有些不自然,薄唇抿了抿,看着骆云绾,“你当真嗅到了?” 就算是月雨,也没有嗅到。 难道她就是…… 骆云绾点点头,她不知道其中玄机,说:“你一个大男人喜欢用香不觉得有些娘娘腔吗?” 她仔细看了看他的容颜,因为有了香气,再加上他如此美貌,他穿上女装,估计很多人都不会看出他是男人。 月竹垂下眼眸,只说:“这香气,是与生俱来的。” 骆云绾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既然人的身上都会有胎记,那有香气也是不足为奇。 这一路上,月竹也变得心绪不宁了。 他多次偷看骆云绾,她未施粉黛的脸庞相当靓丽,虽然第一眼已经能让平常人记住她的相貌,可看久了,她越发的好看。 月竹心里也喃喃说道:“师父,你说我这一生会遇到一个有缘人,他能够帮我,是我的贵人,难道就是她吗?这二十年来,也只有她能够嗅到我身上的味道……” 骆云绾自然不知道月竹心里所想的,这时候,她就也看见不远处的桃花湖,相当壮观。 她双眼放光,急忙摇了摇月竹的手臂,说:“你看!那桃花树好像长在水里一样!” 而且湖面都是桃花瓣,风微微一吹,就在水面上慢慢移动。 月竹转头,看见她鬓间的粉色桃花,而她也扯着自己的手臂,他不但没有厌恶之感,而且嘴角还勾了勾。 自己好像……不抗拒与这个女人接触。 “其实那湖水不深,你要是走下去,湖水也直到你的膝盖处。不过我们刚才经过的下游,那水就有些深了。”月竹说道。 “真是好看,这你这桃花林,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发生。” 即使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那由尚宫局打理的奇珍异草虽然夺目,但也只是一小株而已。桃花虽然普通,可这儿这么多的桃花,这景色更能让人深刻记着。 “当然,我师父花了二十年,才把这桃花林弄成。”月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姑娘芳名,姑娘叫什么?” 骆云绾眼珠子转了转,才说:“云绾。” 月竹觉得这两个字挺耳熟的,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到了桃花林深处,就有一个宅子。 这也是鬼槐子当初费尽心思建成的,那白墙在桃花的映衬下,也显得贵气。 宅子虽然不大,可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大药鼎,骆云绾知道月竹是大夫,这必定是用来炼药的。 锦盒还在月竹身上,骆云绾就伸出手,说:“月竹公子,把锦盒还给我吧,反正我在这桃花林,也逃不到哪里去,你拿着锦盒,也没有用。” 月竹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把雪莲丹先拿了出来藏好,你到时候能够耍赖了。” 骆云绾没好气的说道:“不会。” 月雨早就苏醒过来,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知道骆云绾用药救了自己,对骆云绾也充满了感激。 044、联姻,她的月雨 “师兄,你就把东西还给人家吧,我知道那雪莲丹很珍贵,姑娘不肯卖给你,这也是正常的。” 月雨声音还有些虚弱,这么一病,她肯定要休养上十多天才能够恢复过来。 她这次死而复生,已经很感激了,只要她还能够陪伴月竹一段时间,这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月雨并不想月竹为难骆云绾。 月竹发现骆云绾能够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之后,他也不想再与骆云绾都争执,更何况真的如骆云绾所说的,她在这里,是没有办法下山的。 他便把锦盒拿出,递给骆云绾。 “我担忧月雨的旧疾,如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月竹这一番话说得真诚,骆云绾也知道他的担忧,自然是不会责怪。 随后,月竹便让人带着骆云绾去休息,他还要给月雨施针,让雪莲丹的药性完全发挥。 月雨则是觉得有些奇怪,问:“师兄,我很少看见你向人赔罪的。今天可真让我惊奇,你居然对一个女子赔罪。” 月竹别过头,脸上那一丝的不自然更加明显。 他找了一个借口,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也要尊敬她的。” 月雨一笑,还以为月竹是一心为自己着想。 她心里甜甜的,心里想着究竟要什么跟月竹表明自己的心意,她的身子撑不了多久,她可不想自己带着遗憾死去。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黯然,这病拖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到头了。 月竹转头就是看见她这哀伤的样子,只好安慰了一句:“月雨,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会救你的,肯定会。” 月雨笑颜如花,挽住了月竹的手臂,想要得到他的一点儿温暖。 月竹还是依旧,把月竹轻轻推开,对丫鬟说道:“扶小姐回房,我等会就到。” “师兄……”月雨眼神一滞,悲伤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桃花林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在皇宫里,也是如此。 萧琉知道骆云绾拿着锦盒坠崖,脸色一变。 她浑身颤抖着,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盯着跪在地上的灵墨栩,颤声说:“这是真的?” 骆云绾死了不要紧,可那锦盒…… 怎么就跟着骆云绾一起掉下了去?! 此刻,她满心的恐惧,脑袋有些空白。 灵墨栩当然觉察到萧琉的变化,萧琉肯定是想要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惊慌。 “是的,儿臣的属下亲眼所见。”灵墨栩说道。 萧琉握紧了拳头,想不到骆云绾拿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却带着那东西下了地府。 那月雨怎么办? 沉玉知道萧琉现下肯定冷静不了,就轻声对萧琉说:“娘娘,您脸色不大好,不如先让旻王殿下退下吧,您先休息一会儿。” 萧琉点点头,摆了摆手,让灵墨栩跪安退下。 灵墨栩自然是不想留在凤熹宫的,他跪安退下,经过永巷的之时,不由自主的走了回去,回到那被烧毁的琼玉宫。 骆云绾死了? 她能够从慎刑司逃脱,而且还能用计出宫,她要是这样就死了,那就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同时,纪风也收到一张纸条,打开看了看,就将纸条烧掉。 他还留在京城,同行的还有明土堂和明金堂的两位堂主。 “明金堂的势力要慢慢转到京城来,慢慢控制住大凌的经济命脉。”纪风沉声说,“而明土堂要调动大量人手去找一个人,这件事不可让蓝水知道。” 两位堂主都坐在暗处,听到这任务分配,明金堂主就也先下去,制定计划把事情办好。 明土堂主抬眸,笑声有些奇异,“庄主,要找什么人?居然要调动明土堂的大量人手。” 天下间,只要是明土堂想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纪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暗沉,“娆王妃骆云绾。记住,我们要易容行事,不可透露出我们是明武山庄的人,萧后应该也会派人去找她。” 明土堂主哦了一声,玩弄着手里的铁珠子,道:“哟,那这样可真好玩了,主子他……” 声音模糊了下去,只有天和地以及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天他们说了什么。 灵墨栩退下后,萧琉把小几上的茶点和茶盅全扫在了地上。 地毯上,满是碎片,那糕点滚了几圈,才在一张椅子脚边上停了下来。 “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沉玉急声说道,她知道,那锦盒对萧琉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骆云绾把锦盒拿到手了,却被灵墨栩逼得坠崖,本宫饶不了他!”萧琉握紧了赤金扶手,额头也有青筋凸起。 “先让人去找找,可能还有机会的。”沉玉说,“人会死,可物件不会死。那锦盒是由‘巧夺天工’打造的,很坚固,封闭性极好,那里面的东西肯定能好好的。” 萧琉这才消了一点气。 她知道,当初那两颗雪莲丹是在容庄皇后手里,容庄死后,她怎么也找不到雪莲丹。 查了许久,才知道容庄把雪莲丹都放进了凤纹锦盒之中,早就交给了灵墨栩。 而灵墨栩那时候还是太子,她想要逼迫灵墨栩把东西交出来,就打算废了灵墨栩的太子之位,可灵墨栩宁愿不要太子之位,也要保护好锦盒。 而如今,灵墨栩再把她逼急了! “月雨……那孩子熬了那么多年,眼见就有一线生机了,为什么就要这样折磨她?”萧琉眼睛有些红红的,更是觉得难受,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自己的胸口磨戳着。 她痛! 她痛恨自己不能救月雨! 沉玉叹了一声,唯有说道:“月竹肯定能够再让她多活一段时间的,娘娘现在不要慌了心,东西一定会找到的。” “你派人回去萧家,传本宫旨意,一定要把锦盒找到!而骆云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沉玉应了一声,就打算出去派人去传达消息。 “等等!”萧琉喊了一声,“鬼槐子说过,月雨熬不过她的十七岁,而成昶的女儿成素素今年已经十六,凭什么成素素就能够健康活着?凭什么成昶就能够名利双收,家庭和睦?婚事不能再拖,十天后,成素素立即出嫁琅国!不得有误!” 045、大限、萧琉之恨 沉玉低着头,她知道萧琉此时是气愤,可也是因为气愤,会让萧琉一时做错决定。 她本来就想要劝阻萧琉,不要让成素素嫁往琅国,可现在,萧琉却因为月雨要将婚期提前。 “娘娘,您这样做,只会与成将军的关系更加恶化。”沉玉劝道。 萧琉恨得咬牙切齿,说:“沉玉,本宫早就和他断绝了!你记得吗?当初本宫抱着月雨……去求他的时候,他紧闭大门,不理会本宫……本宫那时候的心都已经碎了,你要如何不恨!” 沉玉沉默了下来,那一夜,是萧琉哭得最厉害的夜晚。 世人只知道萧琉狠毒,可他们不知道,萧琉曾经有多苦。 这便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娘娘,可是这样,对月雨小姐的病,没有任何的帮助。” “当然是没有帮助。本宫只是想要成昶记得,当初弃了本宫,他现在就要付出代价。”萧琉缓声说道,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下来。 所以,她很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要不是成昶,月雨不会遭受到这种苦难。 她困在宫里十多年,这笔账,又是谁来还? 萧琉再念了一句:“成昶……月雨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当初就那么狠心,现在本宫也不会让你们父女好过,不会让你们成府好过……” 沉玉退了下去,脸色恢复了正常。 虽然萧琉是对成昶赶尽杀绝,可当初如果不是成昶,这天下也不会有一个狠毒皇后萧琉。 这一切,只是成昶咎由自取的。 桃花林宅院。 就算宅院里没有种上桃花树,可外面的飘来的桃花花瓣,也是铺满了一地。 骆云绾在桃花林住了两天,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她很快又思考了起来,那这雪莲丹要如何分配? 关于锦盒的开启方法,她是看了容庄皇后写的信函才知道的。 人家娘亲说明白了,如果是有缘人得知开启方法,那雪莲丹就分有缘人一颗,灵墨栩自然是有一颗的。 现下,月雨要根治旧疾,要用上一颗。 那她给还是不给? 至于第二颗,她肯定要谨遵容庄皇后的话,送还给灵墨栩的。 两人虽然有仇,可她也讲道义。 “骆云绾,你这身子骨,不用雪莲丹就难以调节过来了。” 而骆云绾是担忧着自己的身子,因为之前用了三次的媚眼,已经伤到了身子根基,再加上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大健康,现在她也只是空有其表。 她之所以把锦盒拿到手,是怕灵墨栩那腹黑之人不守信用,就算她把锦盒打开了,也不会给她一颗雪莲丹。 现在倒好,她是拿到了,可月雨比她更加需要。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骆云绾却犹豫了。 “容庄皇后,你究竟还有没有多一颗雪莲丹啊,那就能够分配均匀了。”骆云绾叹了口气,拿着锦盒看了看,心里也不住叹气。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愁…… 骆云绾是坐在窗边的,月竹也在这个时候经过,他是特意来找骆云绾。 他脚步轻轻的,无声无息,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是因为轻功厉害,所以几乎没有半点声音。 他靠近了,正好看见骆云绾托腮思考的模样。 她眉头拧紧,有些不好看,他这时候有种冲动想要为她抚平她的皱眉。 月竹伸出手,他的脑袋里也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可骆云绾看见突然伸出的手,倒是吓了一跳。 她手里的锦盒掉下,发出响亮的声音,把月竹惊醒了。 他的脸有些通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他这是干什么了?为什么有这样的冲动? “月竹,你可把我吓死了。”骆云绾把锦盒放好,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责怪。 “月雨现在情况还好,与平常无异,可等到她下次病发的时候,就是她的大限。”月竹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云绾姑娘,在这之前,月雨必须要服用剩下的雪莲丹,才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他在这两天也想过其他的办法,可连他的师父鬼槐子都没有想到,更何况是他。 所以,雪莲丹是月雨唯一的救命丹药。 “月雨为什么会有这种病?平常与常人无异,可一旦病发,就能够要了她的命。” “其实不是病,她是中毒。”月竹说,“这是月雨小时候中的毒,被我师父压下,用灵药一直拖到了现在。唯一能够根除她体内毒性的,就只有雪莲丹了。雪莲丹不仅能够解百毒,而且还能够提升内力,非常珍贵,我和师父寻觅了多年,都没有找到。既然云绾姑娘手里有着两颗,何不成人之美?” 骆云绾想起自己之前也是中毒了,她身体里的血液恐怕也有着毒性。 她同情月雨,因为月雨还年轻,却一直被死亡威胁。 月竹见她不说话,也有些着急,“云绾姑娘,月雨一定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 不然的话,不知道萧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毁了桃花林?这完全有可能!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我也要考虑考虑,这其中一颗,我是要交还给别人的,我不能用。”骆云绾说。 月竹咬咬牙,狠下心,说:“这样吧!我以身相许,换一颗雪莲丹!” 以身相许…… 他的样子非常认真。 骆云绾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但……原谅她扑哧一声笑了。 她急忙摆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 月竹有些懊恼,多少人为了博他一笑肯砸千金,但骆云绾居然拒绝,这是看不起他! “你笑什么!我医术高明,相貌英俊,我肯以身相许,你是赚到了!” 他一向都认为,没有女人能够抗拒他的美色。 骆云绾还在笑着,说:“娘娘腔,向来就只有女子说以身相许,你怎么也这么俗了。我又不喜欢你,我不会答应的,你倒不如想想别的条件吧。” 月竹恼羞成怒,他还以为这一定会成功的。 难道是他太过看得起自己了吗? 还是骆云绾欲擒故纵?想让他露出点美色才答应? 既然如此……那他就脱了吧! 046、交易、受到打击 月竹走了进去,面对着骆云绾。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自己的领子上,轻声说:“云绾姑娘,天下间不少女子倾慕我,可我……你你要对我负上责任。” 骆云绾站了起来,看着月竹,天啊,他是想要干什么? 他本来就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再加上他微微牵扯自己衣领的动作,足以能让人喷出鼻血了! 见他的锁骨露出了一点,骆云绾再也没有晃神,说:“停!你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月竹的动作一顿,有些委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究竟想要怎样? 骆云绾别过头,也不看他一眼。 “云绾姑娘……这……”月竹这时候倒有些手脚无措了。 不知道为什么,骆云绾根本不受他诱惑,难道她就不爱美男子吗? 此刻,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那我们做一笔交易。”骆云绾退了一步。 她知道这种感受,看见自己心爱之人的生命在慢慢流逝,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月竹有些高傲的人都放下了身段要以身相许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今日月竹是有些私心的。 后来他把话说开了,以身相许,他既能得到雪莲丹,又能得到骆云绾,简直是一箭双雕! “什么交易?”月竹见她拒绝,稍微有些失落,但她说的那一句话,又让他看到一丝的希望。 “其实我的身子骨并不大好,我猜,再过几年,我会越来越虚弱,药石无灵。”骆云绾说道。 月竹走上前,让骆云绾坐下,他来把脉。 骆云绾气色尚算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脉象居然会如此。 她说得没错,她现在还年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五脏六腑都有些损伤,而且还气虚贫血。 原本这具身体就不大健康,再加上她被灵墨栩和萧琉折磨了几次,就变得更加虚弱了。 月竹神色凝重,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脉象。 “你的脉象不同常人。”月竹说,“我看你脸色,你并没有中毒之象,可毒素却深入你的内脏了。” 骆云绾点点头,也不隐瞒,说:“我这身体有毒素,不过毒不死我而已,现在也可以说是,这已经成为我抗体,是我的保命符。” 月竹想了想,她似乎经历过非常凶险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 可该不该告诉她,她身子有着毒素,就无法生下健康的孩子,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大事。 骆云绾不知道他的心里所想,就试探问了一句:“难道毒素在我的体内,对我会有威胁?” “如你所说,这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我听说,有些用毒的氏族里,小孩是用毒养大的,他们也能够活着,而且长大之后,全身都是毒。”月竹说道,“看来现在你也是一样的情况,所以你并不用担心。” 而且以他现在的医术,他暂时没有办法帮骆云绾清除体内的全部的毒素。 骆云绾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她能活着就好。 前世那么倒霉遇上飞机失事,这一世肯定不能就这样死了。 “虽然你的底子不好,但我有办法帮你调理,只是需要些时日而已。”月竹满怀信心,“虽然雪莲丹能够帮你尽快调理过来,但你体内有毒素,可能会出现反噬效果,要是一个不小心,会有性命危险。” 骆云绾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辨别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月竹脸一红,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以毒攻毒可听说过?” 她知道这意思,可还是摇了摇头。 “你现在既然浑身是毒,就要用毒物治疗,效果反而更好。而雪莲丹是以天山雪莲制成的,并不符合。” 骆云绾也相信月竹是说真的,之前那条青蛇的毒都没有毒死她,现在一只蚊子咬了她,反而是那只蚊子一命呜呼。 大婚之日,前身骆云绾下定决心服毒寻死,但没有想到,这身体会变成这样。 骆云绾喃喃说了句:“契机……巧合?” “你并不是用毒养大的,可也能承受剧毒,其实也算是你的一种福气,那你以后就不怕中毒身亡了。”月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天下间,还没有几个人不惧怕剧毒的。 月雨是幼时中毒,而且那毒是侵入了她的心脏,这些年来,花了不少的灵药才拖住了她的性命。 骆云绾双眼一亮,凑近了月竹一点,说:“既然我身体这么特殊,你有什么武功是适合我学的?” 她这一靠近,身上的女人香就萦绕在月竹的鼻尖了。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倾,有点结巴:“这……我……好像是有一本五毒秘籍,师父珍藏的,我并不适合修炼,你……倒是适合。” 五毒秘籍? 骆云绾嘴角一勾,摊开手掌,说:“那好,我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你要帮我调理身体,二是你要教我五毒秘籍。如果你答应,那雪莲丹就给月雨治病吧。” 月竹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骆云绾还是有些犹豫的,现在居然就那么爽快了? “姑娘,你这……你是不是打算拿了我的五毒秘籍,给我一颗假的雪莲丹?” “我们这算是一笔交易,我给你想要的东西,同样,你也拿出一样东西作为交换。你都说了我不适合服用雪莲丹,既然这样,我也无须霸占,倒不如换一点更加适合自己的东西,我这样做,难道不对?” 骆云绾瞪了他一眼,他居然对自己充满了疑心。 她皱眉,再问:“难不成那五毒秘籍你不能拿出来交换?” “不是……”月竹憋了一腔的怨气,哀怨的看着骆云绾,“你为什么宁愿要五毒秘籍,都不要我以身相许,你可知道这实在太过打击我了!我记得有一次,有个富商愿砸下万两黄金买下我,你知道我有多值钱吗?” 骆云绾本来是拿起茶杯打算喝茶的,听见他这句话,含着一口的茶水就喷了出来。 她的身体往后挪了挪,现在她看着月竹,怎么就像是一只豺狼呢? 他就是一只想要以身相许的豺狼!然后把主人的骨肉全都啃掉! 047、迷阵,桃花美湖 那茶水,正好是喷在了月竹的脸上。 她喷茶只是在一瞬间,他本来有些气恼,还未反应过来,哪料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 那水滴是顺着他白皙的脸上慢慢滑落,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无碍的他的倾城姿色。 月竹今日不仅受到骆云绾的语言打击,还被她的口水喷了一脸,他嘴巴动了动,“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啊,干嘛要喷茶!” 他气呼呼的伸手把脸擦干净,但还是带着一点的茶味,他最受不住了肮脏了。 骆云绾有些愧疚,怎么说也是她喷了他一脸,好歹也表示一下…… 手绢? 她没有。 她伸出自己的袖子,说:“我的袖子挺干净的,我替你擦擦。” 月竹哼了一声,把她的手拍开。? 师父说能够嗅到他身上香气的就是有缘人,能够帮他,可现在看来,她完全的是一无是处,而且还喷了他一脸! 要是他不气,他就不是高傲的神医月竹了! “你滚远点!”月竹翻了一个白眼,就算他生气,依旧英俊。 骆云绾却说:“这是你让我住下的房间,还是你滚吧,等你消气了再来找我。” 月竹看了看,这确实是她的房间,他再剜了她一眼,就打算离开。 可他脚步突然停下,一身白衣在微风吹动下,微微扬起。 “你眼睛那邪门的功夫,别再用!死了我不会埋你!” 说罢,他就也离开。 这一句话也回荡在骆云绾的脑海里,她那淡笑敛去,反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眼睛。 这是她的眼睛…… 可她用上这邪门的功夫,是她所愿吗? 她轻笑一声,如果真要保命,那五毒秘籍必定是要拿到手的。 此后两天,月竹没有再来找过她,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通常这种情况,是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来消气的。 但这宅子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呆久了便也有些闷。 而且她也发现,这宅院的丫鬟小厮都是不说话的,但他们身上都有“贱”字印记,看来是月竹把割了舌头的贱民留在桃花林。 这样一来,骆云绾对月竹增加了几分好感。 虽然现在接近夏季,但在山上温度也是有点低。 今日下午,月雨身子好了许多,就也找骆云绾说说话。 骆云绾刚好是要外出走走,月雨有些欣喜,跟着一同出去。 “在桃花林也只有师兄陪我说说话,可这两天他都不怎么出房门,可闷死我了。”月雨埋怨着,幸好,这桃花林现在还多了一个人,她也就有说话的伴儿了。 “过上两天,他就出来了。”骆云绾说着,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月竹虽美,可他的美色也不会将全天下人都迷倒,倒不如现在让他先尝试一下这种滋味,等到以后,他就有免疫力了。 月雨嘟囔着,说:“绾姐姐,是不是你气着师兄了?他那人很小气的,我试过有一次,他生我一个月的气,一个月都不跟我说半句话!” 所以她现在也不敢气着月竹,生怕他会不理会自己。 骆云绾一笑,说:“他拥有娘娘腔的一切特征了。” “娘娘腔?此话何解?” “就是……”骆云绾不知道如何解释,她看出月雨是喜欢月竹的,要是她诋毁月竹,好像不大好。 “看!我们都走到桃花湖这里来了!” 骆云绾转了个话题,更是加快了脚步。 月雨也是喜欢那桃花湖,不过她在这里长大,见多了,也就不会像骆云绾那么兴奋了。 而骆云绾走到湖边,湖水非常清澈,能够看见水底的砂石。 她抿了抿嘴唇,便也鞋袜脱掉,把裤子卷了卷,挽起纱裙,踏水入湖。 月雨自小在桃花林长大,可鬼槐子也教过她,女子的脚是不可以轻易显露出来的。 她急忙对骆云绾说道:“绾姐姐!你不要脱掉鞋袜,要是被男子看见了,这就不好了。” 湖水有些冰凉,她看着满湖面的桃花瓣,心情大好,哪里还管得上这些。 她回头,看着月雨:“你也下来……” 此时,骆云绾已经远离了湖边,但湖水依旧不深,只到她的小腿肚处。 漫天的桃花飞舞,骆云绾伸出双手,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妙。 月雨也有些心动,她很少这样玩过,骆云绾邀请自己,她也想要把鞋袜脱了,然后也下水好好玩玩。 就在月雨把绣花鞋脱掉,想要把袜子也脱掉的时候,却听见身后有一把声音:“月雨,你太胡闹了。” 月竹的声音带着责备。 月雨连忙把绣花鞋穿了回去,有些愧疚,说:“师兄,我……我只是想要下水玩玩,你看,绾姐姐都下水了。” 月竹瞥了一眼,见骆云绾处在桃花湖中,自己也玩得不亦说乎。 而且她脸上的笑容非常明媚,金色的阳光在她的身上跳跃着,她……似乎是桃花仙子…… “你身子能跟她相比吗?她……”月竹想了想,也觉得骆云绾那身子不适宜浸水,一旦寒气入侵,那又要大病一场了。 月雨眨了眨眼睛,顺着月竹的目光望过去,他正好是盯着骆云绾。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月雨当即就感到不对劲了。 她急忙缠着月竹,说:“师兄,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冷。” 月竹把目光收了回来,“你就不应该出来吹风,快点回去吧。” 月雨挨着自己,他也不好将月雨推开,只好让月雨靠着自己,把她送回去。 骆云绾还在湖中玩耍,月竹以为,有丫鬟给她引路,她不会走丢的。 但把月雨送了回去,月竹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骆云绾回来。 月竹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回来的只有丫鬟,骆云绾并没有一同回来。 丫鬟做了几个手势,一脸着急,月竹才明白过来,骆云绾是自己走丢了! 在别的迷路走丢并不可怕,但这里是桃花林! 他师父花费那么多年才建成的桃花林,不禁只有观赏作用,其中的隐藏的迷阵也特别多。 就算是月竹,平时也不敢轻易乱闯,因为他在行的医术,而不是五行之术。 如果骆云绾闯进了迷阵,轻则被困,重则伤及性命! 月竹虽然有些恼怒骆云绾到处乱跑,但心想到骆云绾是唯一一个能打开锦盒的人,他自然不能让骆云绾出事的。 他也不多想,披上一件外衫,就匆忙出去寻人。 048、遗物,碎尸万段 而骆云绾早就上了岸,但是她已经找不到自己的鞋袜,看了看四周,云雾突然弥漫,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闯进了迷阵,喊了几声丫鬟的名字,也没看见人影。 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现在太阳还未下山,却已经这么大雾了,要是天黑了,就更不用说了。 地面上全都是桃花瓣,她光着脚走在上面,也是舒适,她一时间也辨别不了方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她就大致猜测了一下,东面好像就是宅院的方向呢。 可她走了好一会儿,雾气是越来越重了,除了眼前的几株桃花树,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骆云绾皱眉,忽然想起自己古墓兜了一圈的事情。 有些古墓会设置机关,防止盗墓者的入侵,人进去了,就别想着出来。 那一次,要不是她反应够快,早就困死在古墓里了。 “难道我闯进了桃花林的屏障?”骆云绾看了看四周,觉得更加冰凉。 她觉得阴气加重,沁入骨髓。 她喘着气,搓了搓手,这时候也见不到阳光了。 如此看来,她还真的是闯进了桃花林的机关,而且月竹说过,他师父精通五行之术,所以她推断,这是古代那些迷阵。 这看起来与平常树林一样,可这已经把人都困死在里边了。 要是破解不了,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骆云绾光着脚,继续往前走着,她只盼着自己会误打误撞能够走出去,但事实上,这不大可能。 天暗了下来,骆云绾也看不清路。 耳边响起了奇异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回头一看,身旁除了桃花树,并没有什么东西。 她搓了搓手,这个时候,她越是恐惧就越走不出这迷阵了。 骆云绾深知这个道理,对自己心理安慰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 “骆云绾,你好大胆子,居然背叛本宫!” 是萧琉的声音! 前方,萧琉穿着大红的宫装,神色带着一丝的鄙夷,眼睛里的狠意也没有半分的掩饰。 幻象! 骆云绾转过身,不再去看。 萧琉是她见过最为狠心的人,她满腹毒计,在宫里过惯了算计的日子。 那时候下令要把她毒哑,她还记得萧琉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你背叛本宫,本宫定要把你的眼睛弄瞎……把你毒哑……让你生不如死……” 萧琉的话断断续续,骆云绾捂住耳朵,退后了一步。 可这不是最为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萧琉竟然亲自动手,拿着一把长剑往她的胸前刺来! 她脑袋有些混乱,一时间也分不出这是幻象还是真实的。 但骆云绾确实是想要躲避萧琉,她的脑袋只蹦出一个字:逃! 她急忙退后了几步,却也听见了一阵破风的声音,她之前练过箭法,所以认得,这是羽箭射来的声音! 骆云绾定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那一支羽箭,擦过了她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她瞪大眼睛,萧琉那幻象已经不见了,因为脸上的疼痛,让她迅速清醒过来。 冷风一吹,她打了一个冷颤。 身后,是万丈深渊。 骆云绾不敢相信,她刚才不是处于平地吗?什么时候走上了这种地方? 要是她刚才再退后一步,她就会掉下去了! 底下一片漆黑,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也不敢再看。 “你还不走回来,难道真的想死?” 骆云绾回过神来,看着前面,只见有好几个人骑着马,最前头的人,是手里还拿着弓箭的灵墨栩! 他盯着骆云绾,身上的暗色袍子似乎与夜色融合在一起。 他们几个人并没有拿着什么照明工具,而灵墨栩刚才却借着淡淡的月光,射出一箭,让她清醒过来。 骆云绾往前走了一步,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经有伤口了。 她皱着眉头,看来她走进了迷阵之后,这四周就全都是幻象,她刚才不是走在桃花瓣上,而是走在碎石头上。 这迷阵不仅能够制造出幻象,连人的思想和感官也控制了,确实厉害。 虽然灵墨栩救了自己,可在这里见到他,她该如何脱身? 灵墨栩见她头发只用一根丝带束着,现在也有了松动,那发丝飘扬,在夜色中,她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可这个女人,却偷走了他母亲的遗物。 他眼睛一眯,已经拿出第二支羽箭,对准了骆云绾。 “锦盒,交出来。”灵墨栩说。 骆云绾站在岩石上,尽管自己的双脚有些疼痛,可她也不敢乱动半分。 她握紧了拳头,说:“不在身上。”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知道,萧琉的人根本就上不了山,骆云绾根本就见不到他们。 锦盒大多数还在骆云绾的身上,她别想糊弄他! 骆云绾心里想着,锦盒是放在宅院里,她哪里会随身带着,现在她也不懂路回去,又怎么拿给灵墨栩。 那箭在弦上,她说不怕死那是假的。 而她的身后,是悬崖,她退后更是尸骨无存。 “确实不在我身上!” 她刚刚说完,灵墨栩就已经松手射箭! 羽箭速度非常之快,骆云绾看得不大清楚,但她知道,灵墨栩肯定是瞄准她了! 她咬牙赌了一把,往右一躲,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右肩一阵疼痛,蔓延至全身! 肩膀中箭了! 骆云绾脸色瞬间惨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肩膀慢慢流下。 她喘着气,听见灵墨栩再次说道:“骆云绾,既然做了细作,那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个下场。阳关道你偏偏不走,却死活要往奈何桥走去,你让本王怎么放过你?” 骆云绾抬头,看着他忽然一笑。 她即使狼狈,却依旧风华绝代! “那你拿着一个打不开的锦盒又有什么用?别再说我是细作!我今日就是独吞了那两颗雪莲丹也不会给你和萧琉!” 灵墨栩当初利用她向萧琉行刺,这笔账她还没跟他算,他的嘴里却还一直挂着细作了两个字! 之前骆云绾是细作没错,是想要取了灵墨栩的性命没错,可这终究说来,是萧琉在暗中威胁。 要不是骆云绾心上有着灵夜之,怎会被萧琉利用,说到底,骆云绾还是一个可怜人呢! 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是穿越而来的骆云绾! 就算萧琉让她偷取锦盒,她并没有打算交给萧琉。 灵墨栩只听见了雪莲丹这三个字,眼里寒光暗闪! 这锦盒里装着什么东西,萧琉没可能告诉骆云绾的。 那骆云绾怎么会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骆云绾打开了锦盒,而她也知道他打不开! 他冷声道:“骆云绾,那本王母亲的遗物,你独吞了,本王将你碎尸万段!” 049、王妃,共同进退 骆云绾冷笑一声,她的笑带着嗜血的味道。 肩膀的痛楚未减弱半分。 鲜血慢慢流下,顺着她的手臂滴在石头上,夜太黑,根本看不清那是非常猩红的血液。 灵墨栩再搭弓拉箭,他现在对准的,是骆云绾的心脏! “锦盒在哪?”他再问。 如果骆云绾还不说,他肯定会将骆云绾杀死,因为牵涉到容庄皇后,他的理智就会减弱了许多。 她抿紧了嘴唇,并不说话。 灵墨栩眯了眯眼睛,手指动了动,他眼力极好,不会射偏的。 骆云绾再不说,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为什么就拿走了锦盒?就算他打不开锦盒,可那也是母亲的遗物! “骆云绾!”灵墨栩低吼一声,手随之一松! 待他松手之际,他心里更是大喊一声不好。 羽箭在黑夜中冲刺,骆云绾退后一步,再退一步,就能够粉身碎骨了! 要死在灵墨栩的箭下? 当然不!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倾去! “姑娘!”有人大喊一声,一条银质锁链犹如灵敏的长蛇一般,缠住了骆云绾的腰部,防止她往下掉去。 骆云绾微微一怔,她也是这么一倒,那羽箭从自己上方穿过。 一抹白色身影飘过,顺手就将骆云绾拉扯了上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在一瞬间完成! 骆云绾的心脏跳得极快,嗅到一阵异香,就知道她身旁的人是谁。 “你没事吧?” 月竹带着她在一块大岩石上站好,才焦急问道。 因为他抓住自己的肩膀,骆云绾痛得冷汗直冒,她倒抽一口冷气,月竹这才留意到,原来她的肩膀中箭了。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回头看了灵墨栩一眼,也是充满了杀意。 灵墨栩见他容貌更胜骆云绾几分,而这里也是桃花林,一下子就猜到了月竹的身份。 没想到,神医月竹会出现救骆云绾。 灵墨栩是松了口气,心也安定了下来,他刚才太过冲动了,骆云绾差点就没命。 “你中箭了,我回去替你拔箭。”月竹说着,也给骆云绾点了几个穴道,先把血止住。 跟在灵墨栩身后的那几个人却把路挡住,那些人脸上都带着面具,明土堂主拔出长剑,说:“这位公子,她是我们主子的人,人得留下。” 月竹恢复了淡漠的脸色,他盯着灵墨栩,道:“这里是桃花林,你们别想着在这里撒野。” 不过,这几个人能够闯入迷阵,实力已经不可小觑。 他孤身一人,恐怕打不过他们。 骆云绾虽然庆幸月竹的出现,但灵墨栩人多势众,对月竹非常不利。 而她现在受了伤,还是个拖油瓶呢。 “月竹公子,带着她,你认为你能离开这里?”灵墨栩问了一句。 他把弓箭都丢在一旁,反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佩剑。 月竹早就在江湖成名,他医术高明,而且武功也不弱。 就算是纪风与他对阵,也格外小心。 这样的人,灵墨栩也想要收为己用,不过月竹这种人,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不会臣服于谁。 不等月竹说话,骆云绾便也说道:“灵墨栩,锦盒确实不在我身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怪我拿走了锦盒,可我也可以怪你利用我行刺萧琉!” 要不是她在京城左右为难,再加上身体也逐渐虚弱,否则的话她不会孤注一掷。 “你要算?那本王就好好跟你算!大婚之夜,你在酒里下毒,想要杀本王!” “可也因为我杀不了你,我差点被皇后毒哑!当然,这件事怪不了你,是我自取的。可你故意宠我,害我被毒蛇咬伤!我性命垂危,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骆云绾,你认为这就能够抵偿?” “抵偿?我从来没想过要抵偿你。我受制于人,身不由己,你们这些有争名夺利的人,才是最让人恶心的!亏容庄皇后还想让你远离皇宫斗争,但你一点儿都没有领会到她最后的遗愿!” 她说得有些急,声音也变成越来越小,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灵墨栩听了这话,也忘了与她挣扎。 她说什么? 容庄皇后的遗愿?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灵墨栩握紧了佩剑,冷声问:“难道你真的打开了锦盒?除了雪莲丹,你还看见什么?!” 骆云绾一笑,道:“是,我打开了,容庄皇后也说了,打开之人,能分一颗雪莲丹,余下一颗,我不会吞了你的。” 灵墨栩不敢相信,他费尽心思想要把锦盒打开,可这么多年来都无计可施,没想到今日居然被骆云绾打开了。 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就因为她偷偷去了琼玉宫一趟,所以暗中发现了什么? 这样想着,他也就多了几分疑惑,骆云绾还隐瞒着什么呢? “主子……”明土堂主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化,骆云绾现在有更多的筹码了。 “既然你这样说,本王也会分你一颗。但是,你也别想以此来作为谈判筹码。”灵墨栩说道。 骆云绾心里所想的被他看穿,没错,她是想要以一颗雪莲丹作为筹码,让灵墨栩离去,然后两人再无瓜葛。 她讨厌做一只棋子!真的非常讨厌!就连生死也被人操纵! 夜风习习,她一脸决绝,却听见灵墨栩再说了一句:“骆云绾,你是本王的王妃,而且还是册封的一品娆王妃,你认为你能逃?” “是你的王妃?我们是夫妻吗?夫妻该是共同进退,互相扶持,可你要提防我,我也要防你,我们不算是夫妻。”骆云绾说着,“灵墨栩,我这次离开京城,皇后也不会再信我,对你而言,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既然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灵墨栩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她以为,这一切真的会好聚好散,真的会如她所想,想走就走吗? “就算你死,你也是本王的王妃,你生在京城,也只能够死在京城。”灵墨栩说罢,已经拔出长剑。 他们算是谈崩了,他知道骆云绾不会轻易就范,那他就稍微用点暴力吧。 月竹还站在骆云绾的前面,要把骆云绾抢过来,就先要对付月竹。 “姑娘,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紧握着我的手便是了。”月竹轻声说。 050、拔箭,你不要睡 “你只有一个人,我不会连累你。” 宅院里还有月雨等他救呢,月竹可不能陪着她一起死。 月竹根本就不在乎骆云绾所说的,他反而更加在意她心里想去还是想留。 “我只问一句,你想不想跟他走?” 骆云绾下意识摇摇头,她当然不想。 月竹手里的印制铁索甩下,他抬眸瞥了灵墨栩一眼,在这桃花林中,就算她以一敌百,他也不会害怕。 两双眼睛都是淡漠的,月竹根本没有一点慌张,这让灵墨栩更加警惕。 悬崖边上,他们也没有退路,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谁知道,月竹拽住了骆云绾的手,带着她往后一退,居然直接跳了下去! 骆云绾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纵身跳下,肯定死定了! 但他刚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喊出声。 她抿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月竹揽着她的腰肢,右手的铁索在黑夜中一甩,末端的小铁球嵌进了岩石中,他虚踢了两步,冲缓了一下冲劲。 骆云绾视力不及武功高强的人,只看见两人旁边是悬崖,但月竹却算计好了位置,铁索一摇晃,她居然被月竹带着落在平地上。 她惊魂未定,这完全像是一次不要命的蹦迪! 骆云绾这才发现,这平台后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上面绿树遮挡,从上往下看不会发现这平台。 而月竹熟悉这地形,就知道这里是有暗道的。 灵墨栩看见两人跳了下去,微微一怔,就连忙走到悬崖边上,可是在夜深,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两个人掉了下去? 不可能,这是月竹的地盘,他是走了别的路。 明土堂主也是惊奇,他早就听闻了桃花林不仅布有迷阵,而且密道也特别多。 “上山找人。”灵墨栩说道。 “主子,我们闯入这一个迷阵已经很不容易了,再上山,恐怕会有危险。”明土堂主有些担忧,“鬼槐子精通五行之术,我也是会一点皮毛,不能保证一定能够上得了山。” 灵墨栩可没打算让骆云绾就这样逃掉,明土堂的探子既然把她的踪迹找到了,那就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而且她应该是打开了锦盒,不过她帮所说的遗愿又是什么意思? 灵墨栩非常坚定,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而月竹此时带着骆云绾进了密道,骆云绾才走了几步,就扶着石壁,头有点发晕。 她刚才在灵墨栩面前也是死撑着,她饿了一个下午,再加上还中了箭,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月竹身上都会带着月明珠,借着淡淡的光芒,看见骆云绾满额虚汗,脸色惨白,他皱着眉,问:“坚持会儿,我立刻带你回去。” 说罢,他不由得骆云绾拒绝,背上她,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这好像是飞的速度,月竹熟悉暗道,在分叉口也只是会停留一会儿。 月竹冲忙出来,也没有带着什么药物,但骆云绾本来就气虚贫血,她这一路上已经留了很多血了。 “骆云绾,你不要睡。”月竹喊了她一声,“就快到了。” 骆云绾只是头有点发昏,她轻声回了月竹一句:“我知道……我还死不去。” 也就是肩膀中箭而已,只要没伤及五脏,那她就不会轻易死了。 月竹松了口气,心里也一阵难过。 骆云绾说自己叫云绾,他当时并未想起来,东景阳也说过这个名字。骆云绾是王妃,而灵墨栩是她的夫君,她早已成亲了…… 那她还算自己的有缘人吗?一时间,月竹百感交集,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父,你没有告诉我,要是我的有缘人成亲了要怎样做。 在胡思乱想中,月竹总算是赶回了宅院。 他把骆云绾带进了自己的炼药房,见她脸色像宣纸一般,可她依旧清醒着。 但是,她伤着的是肩膀,必须要把衣服拽下,才能够把羽箭拔出来。 可在这个时代,月竹怎么敢这样做,常言道,非礼勿视! 骆云绾侧着身子,靠在墙上,还不明白月竹为什么站在那儿不动。 “为什么不拔箭?”骆云绾声音更小了,“快点……” 如果还不把箭拔出,那就没办法真正止血,那她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月竹说:“月雨医术并不好,她现在这状况也无法替你治疗。可……我是男子,你是女子,而且你还是他人妇,男女授受不亲。” 骆云绾好气又好笑,便说:“你眼中……只有伤口,只想着怎样治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又何必介意世俗看法,所以……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病人,无分男女……” 月竹双眼一亮,她这话,确实说得很对。 所以在皇宫,会有设置医女院,因为有些贵人伤了身体的私密位置,那御医是不能看的,这个时候医女就派上用场了。 但是在民间,女子一般不会学医,所以医女非常少,有些妇人少女要是伤及了后背、肩膀和小腹这种位置,有时候找不到医女治疗,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愿给男大夫治疗。 男人一旦看了女人身体,女人就必须嫁给那个男人了,不然的话,女人的名声败坏了,就嫁不出去了。 “难道你就不介意男人看到你的肩膀吗?”月竹问道。 骆云绾闭上眼睛,轻轻摇头,“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大夫。要是我介意不让你替我治疗,那我……岂不是就得死了?” 如果就因为这样就丢了性命,那有多冤! 月竹心里的云雾扫开,声音也明朗起来,“你说得对,治病要是太介怀男女之别,很有可能就丢了性命。” 他知道自己拖了一点儿时间,就连忙准备好药物,准备给骆云绾拔箭。 月竹剪掉她的衣衫,露出肩膀,可伤口也不断有血溢出。 “忍着点,拔了就好。”月竹轻声安慰道。 骆云绾点点头,她咬紧牙关,可惜,在这儿似乎没有麻沸散这东西,她可能会痛晕过去呢。 月竹用力,把箭拔出,血又立即加快了涌出,浸湿了她的前胸后背! 血腥味强烈! 骆云绾的下唇咬破! 051、保她,归还旧物 她出了一身冷汗,那痛楚一时间难以忍受,差点昏阙了过去! 月竹急忙上药,那羽箭虽然没有伤着她的筋骨,但是却不断有血涌出。 她的血颜色也比平常人的要暗,看来是因为她血液有毒的缘故。 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骆云绾还清醒着,他急忙动手包扎,但也在此时,却看见伤口旁边那儿有着一块刺青。 囚禁的蝴蝶…… 他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蝴蝶那翅膀也是极为美丽的。 “我从未见过有女子会在自己身上刺青。”月竹喃喃说道,目光也一直盯着蝴蝶刺青。 骆云绾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说:“我……灵墨栩让别人给我刺青的……” 月竹神色一暗,囚禁的蝴蝶,他也想到是什么意思了。 他虽然不懂朝廷的事情,但也明白骆云绾左右为难,在京城,她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呢。 可是萧琉……也只会对月雨有那么几分柔情而已,对其他人,是非常无情的。 他也不多问,给骆云绾包扎好之后,就给她披上一件斗篷,遮住她露出的肩膀。 骆云绾脸上还有擦伤,月竹叹了口气,也给她脸上的伤口上药。 幸好只是擦伤,要是再深一点儿,她这张容颜就要毁了。 “他出手够狠。”月竹说道,“他还差点要了你的命。” “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他能杀我,可他杀不了……那个人……”骆云绾说到最后,也无力再说了。 她脸色依旧苍白,她讨厌身上的血腥味,可她现在这状况,也没法自己换衣服。 月竹扶着她躺下,道:“你就不要说话了,先好好休息。” “你身上的香味……现在更浓了。” 骆云绾闭着眼睛,但神智依旧清晰,月竹靠近,香气就更加浓郁了,这好像还有舒缓的痛楚的作用。 月竹一怔,这全天下,也只有她嗅得到自己身上的香味。 而且她今日所说的一番话,也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 他还在失神中,又听见她说道:“你帮我把锦盒拿来……” 她现在这么虚弱,还惦记着锦盒。 “那锦盒是他的?”月竹说,“分你一颗雪莲丹,真的是容庄皇后耳朵遗愿吗?” 如果骆云绾捏造,那两颗雪莲丹都是不属于她的。 既然这样,他用也用得不安心。 骆云绾没有解释,再说了一遍:“拿来……” 月竹见她坚持,就去把凤纹锦盒拿来,放到她的身边。 骆云绾又让月竹扶着她起来,月竹给她上了药,她感觉已经好多了,她扭动锦盒上面的圆环,因为是用左手,所以难免有些笨拙。 月竹别过头,他知道这是不可窥视的。 咔嚓一声,锦盒打开了口子。 骆云绾把锦盒递给月竹,说:“那一颗完整的雪莲丹连同锦盒,交还给灵墨栩。” 月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问:“还给他?” “不完整的是用来救月雨的,别忘了……我们的交易。”骆云绾说道,“而把锦盒交还给他,也是我和容庄皇后的协议,他一定还在桃花林,你去拿去给他吧。” 就算是故人所托,但骆云绾也会遵从约定。 把锦盒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独吞。 她清楚灵墨栩为什么盛怒,这始终是他母亲的遗物。 月竹把那三分的雪莲丹谨慎收好,锦盒里也只剩下一颗完整的雪莲丹了。 “可能,你日后会后悔。” 月竹想要继续说下去,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父说过,月雨的身世是一个秘密,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 他就算不涉及朝廷政事,但也知道灵墨栩和萧琉之间的恩怨。 雪莲丹是容庄皇后的遗物,而月雨和萧琉有着那一重关系,要是日后骆云绾知道了,她可能会痛恨自己,也会痛恨他。 “今日不知道明日究竟会发生什么。”骆云绾说,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因为明日有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一直走下去,想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的意思也是说,她并不会后悔。 月竹定了定心,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这个秘密如果好好保存,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何况,月雨此生都不会再进京了。 “那好,我一定要锦盒交到他手里。” 他拿着锦盒,也没有把锦盒合上,这一旦合上了,也只有骆云绾才能够打开了。 深夜,月竹虽然熟悉桃花林的一草一木,但他也格外小心,他驾着马,穿过一些迷阵,寻找着灵墨栩他们的身影。 谁知道,灵墨栩一行人是被一个石阵困着。 石阵分生门死门,可死门有那么多个,而生门就只有一个,可想而知,灵墨栩一行人也只有碰运气。 但是月竹甩出铁索,把一块石头移开,石阵就从外破开。 灵墨栩等人从幻阵里逃过一劫,霎时间都在感叹这桃花林的五行之术的确厉害。 灵墨栩一眼便也看见月竹,他坐在马背上,那宝马也是一身白毛。 月色下,月竹一身白衣的他,长发一泻而下,他俊美绝伦,神色也带着一丝傲气。 “再闯,你们就没命了,桃花林可不是这么容易闯的。”月竹好心提醒道,但他的语气却让人难以接受。 明土堂主冷哼了一声,说:“这也是你师父鬼槐子的能耐,可不是你的!” 如果他能够拜在鬼槐子的门下,肯定会月竹更加厉害。 至少月竹也只是精通医术,对五行之术也没有什么研究。 可是他们不知道,月竹的能耐还多着去呢。 月竹却不计较,明土堂主戴着面具,但月竹也看得出来,这人长得不怎么样,他才不会和长得丑的人计较。 他将锦盒拿出,丢给灵墨栩。而他的手法也是非常奇特,锦盒平稳飞来,灵墨栩伸手接过,也发现锦盒是打开着的。 里面,只剩下一颗雪莲丹。 他冷声道:“月竹,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月竹坦诚答道。 “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还要窝藏她。”灵墨栩说道,“尽管你是神医,可得罪朝廷,你认为这桃花林还能够保住?” 月竹心想,只要萧琉一日不倒,这桃花林也不会被人毁了,当然,如果萧琉要毁的话,那桃花林就必定保不住了。 “那旻王殿下可以试试,能否毁了我的桃花林。”月竹说。 反正,骆云绾他是保定了! 052、好处,我长得美 灵墨栩既是烦躁,又是恼怒。 月竹虽然是孤身一人,但他是鬼槐子的徒弟,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 骆云绾究竟有什么好,他居然要护着骆云绾。 “我已经送还了物件,让旻王殿下赶紧离去吧。”月竹说罢,就拉过缰绳,准备离开。 可灵墨栩还未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怎么会轻易离去。 他说:“本王要见骆云绾,一定要见她!” 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月竹沉吟了一下,才说:“你刚才射的那一箭,差点把她杀死,你就当做她死了,此后世间再无此人。” 灵墨栩脸色冷冷的,道:“传信号,本王要铲平桃花林。” 如果骆云绾坚持不出现,那他就逼她出现。 明土堂主拿出信号弹,谨遵灵墨栩的吩咐。 同时,明土堂主也说:“月竹公子,这桃花林迷阵虽然厉害,我们闯不上去,可只要我们运用火器的人到了,到时候炸药一炸,桃花林只会成为一摊废墟。” 月竹脸色微变,他细细的看着灵墨栩,这个冷酷无情的灵墨栩,刚才都差点杀了骆云绾,他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虽然有萧琉暗中保着桃花林,可这灵墨栩的势力似乎不小。 在大凌,能够熟练运用火药还有制造的,没有多少人。 月竹轻抿了一下嘴唇,道:“随意,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记得把尸体拖走,被玷污了桃花林的一寸泥土!” 说罢,月竹已经夹了一下马肚子。 灵墨栩哪会轻易放过月竹,他二话不说,整个人跃起,暗色的袍子扬起,他一剑刺向月竹! 月竹惊叹他的轻功造诣,可也不敢大意,他侧身将铁索缠着灵墨栩的长剑,看见灵墨栩眼中带着一丝寒意。 只在一瞬间,两人过了一招,更有内力的较量,震得四周的桃花瓣都飘扬了起来,漫天飞舞! 月竹的白袍在月色中更显洁白,他的墨发在半空中勾勒出弧度,手中的铁索更是灵活,不仅缠住了灵墨栩的长剑,末端的小球还击向灵墨栩的胸口! 灵墨栩左手一挡,拍出一掌,蕴含着内力,月竹也不甘示弱,内力往铁索传去! 明土堂主看见两人实力相当,他一下子打开眼界。 他原以为灵墨栩武功已经无人能挡,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没想到,月竹的武功果真如传闻中一样,当真不差,内力似乎更加深厚! 明土堂主见两人僵持不下,就想着要出手帮忙。 “弓箭!”明土堂主拿过弓箭,对准月竹。 月竹看见明土堂主搭弓拉箭,顿时一惊,他被灵墨栩的内力牵制着,要是他突然撤掌,可能会受了内伤。 明土堂主本来就是习惯在黑暗中生存的人,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最重要的是,灵墨栩能赢! 可他箭射出,却传出了一把女子声音,“你这阴险小人!” 话音未落,明土堂主射出的羽箭已经射偏,他仔细一看,才看见是有人射出银针,把羽箭的射向给改变了。 他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骑马赶来,她一双杏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说:“就你会帮忙,我就不会?!” 她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就往灵墨栩那儿刺去! 明土堂主看见这少女出手,急忙冲了上去,为灵墨栩护法。 而灵墨栩和月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撤去内力,灵墨栩顺手把银针夹住,而月竹也回到白马背上,他回头看了月雨一眼,语气有些责备:“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师兄,你只有一个人!”月雨有些气恼,他们相依为命,她可不想月竹出事。 灵墨栩也没有看月雨一眼,但月竹却紧张起来,月雨刚才用了内力,不一会儿就会出现气喘现症状的,这个时候,他更要赶紧带着月雨回去。 明土堂主哈哈一笑:“好啊,这师兄妹两人都来了,这一下子也不怕别人说我们欺负人了!” 月雨哼了一声,“你这人笑得真是难看死了,还带着个面具就更加恶心了!谁欺负谁还说不定!” 这儿是桃花林,他们叫嚣什么! 这也不得不说,月雨和月竹的审美观点都是一样的,都觉得明土堂主长得难看。 明土堂主脸色一白,指着月雨说:“你这臭婆娘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羞辱我?!来!我要和你单打独斗!” 月雨也有些骄纵,挺直了腰背,“好啊!你可被别死在这里!” “住口。” “月雨!” 灵墨栩和月竹同时说道。 灵墨栩是瞥了明土堂主一眼,带着冷意。 月竹是觉得月雨根本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居然还想要跟别人大打一架。 他刚才和灵墨栩交手,就知道灵墨栩武功不弱,要是跟灵墨栩缠上,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打赢。 只可惜……他的玄心**才修炼好第五层,一直没有突破。 明土堂主和月雨同时低下了头,一脸委屈。 “你先走,师兄殿后,这儿是桃花林,他们也破不开所有的迷阵。”月竹快速说着,他的铁索往月雨的马那儿一打。 月雨抓住缰绳,有些不甘,道:“师兄!你一定要跟上来!” 他可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要是他危险,她会毫不犹豫替他去死! 灵墨栩本身就没打算伤害月雨,他看见月雨跑掉,知道月竹没了心头牵挂,他也没有迟疑,长剑挥出,闪出无数道剑气! 月竹驾着马往山上跑去,他脚尖一跃,铁索灵动,将数道剑气全都挡住。 “骆云绾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要护着她?” 灵墨栩心里也在猜想着,心里有些不悦。 这个女人怎么就找男人帮忙了,就不会找个女人吗? 月竹抿紧了嘴唇,两人的兵器撞击发出铿锵之声,他也说道:“那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她会躲着你!” 灵墨栩眼眸眯了眯,谁知道月竹在交手中,轻笑了一声,接着就说了一句:“可能我长得美,她就自愿留下了。” 灵墨栩胸口的气息一滞! 他狠狠的瞪了月竹一眼,此刻,他有种冲动想要毁了月竹的美颜! 053、对阵,不拖不欠 灵墨栩一怒,怒吼一声:“找死!” 月竹看见灵墨栩暴怒,心里也有了计较,这灵墨栩究竟是在想什么,明明是有些在乎骆云绾的,方才却差点把骆云绾送上西天了。 两人越打越烈,灵墨栩死缠住月竹不放,再加上两人轻功了得,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明土堂主和几个小哈喽面面相觑,急忙追了上去,却只见前方都是桃花树,根本没看见两人的人影。 “慢着!这可能是迷阵!我们不要进去!”明土堂主冷静说道,他相信灵墨栩不会受伤,但是他们也被困迷阵的话,那一切就难办了。 “堂主,主子往里去了,可能已经陷入了迷阵。” “不要紧,只要他缠住月竹,那他肯定能够出来的。”明土堂主说着,“月竹肯定会破开迷阵的,这可是他的桃花林。” 所以,那几个人也留在原地,不贸然前进,免得发生意外。 而灵墨栩却依旧与月竹纠缠不休,连那柔软的桃花瓣,都成了月竹的武器。 四周有了雾气,视线也逐渐模糊,月竹不知道两人闯进了什么迷阵,不过这样正好,他可以趁机甩开了灵墨栩,然后将灵墨栩困死在这里,正好省了一桩麻烦事。 月竹想到的,灵墨栩自然也想到了,他与月竹近身搏斗,不让月竹离开自己的五步开外。 “真是麻烦。”月竹咕叽了一声,一手抓住一片桃花瓣,注入内力。 灵墨栩还以为他想要以桃花作为暗器,谁知道月竹却将桃花瓣射入地面,地上的桃花瓣一下子全都扬了起来! 漫天飞舞的桃花瓣,混乱了灵墨栩的视线,那桃花瓣被月竹的内力操控着,灵墨栩挥出一剑,只破开一个小口子。 “是阵法。”灵墨栩意识到这问题,皱了皱眉头,月竹在桃花林,更加便利了自己。 灵墨栩接连挥出几剑,那桃花瓣才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等灵墨栩追了出去,月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脸色不大好看,此刻在桃花林中,也只有他自己独自一人。 四周都是桃树,他只是扫了一圈,就也往右边走去。 月雨在宅院门前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见到月竹归来,不由得有些惊慌。 她刚才也运用了内力,此刻五脏有些难受。 这一旦用了内力,那她留在体内的毒素就会顺着筋脉加快流动。所以月雨就算是鬼槐子的徒弟,可她武功不精,内力不厚,医术也是很一般。 可见,这世间上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像骆云绾那样幸运,居然全身毒素却还能好好活着。 哑巴丫鬟扶着月雨,一直指着宅院里边,意思是让月雨先进去,不要再站在外面。 月雨哪里会听,她额头冒出虚汗,还是坚持守在门前。 她一定要看见月竹平安回来,一定要! 幸好,过了不一会儿,总算是看见了月竹的身影。 “月雨,你怎么就站在这儿?你身子现在肯定是出问题了!”月竹有些恼怒,月雨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话过几次。 月雨鼻子有点酸酸的,她看见月竹平安无事,又喜又悲,尽管难受,可依旧是挤出一个笑容出来。 她喃喃说道;“师兄,你不要再这样好吗?我不想你出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月竹脸色缓了缓,语气也软了下来,道:“在桃花林里,他们不会伤到我半分的。” 现在他也把灵墨栩甩开了,这上山之路布满迷阵,灵墨栩也不能上山。 可现在就怕,灵墨栩真的会想要炸毁了桃花林。 他也不想太多,月雨的脸色越来越糟,反正雪莲丹都在他的手上了,他自然不会再耽误,先救了月雨再说。 只是这需要五天时间,月雨才能够完全将雪莲丹的药效吸收,他再把毒素排出体外。 现在骆云绾也受了伤,那这五天时间里,他也没有功夫照料骆云绾,唯有是吩咐哑巴丫鬟记得给骆云绾换药。 再想了想,月竹还是把五毒秘籍拿了出来。 此时骆云绾已经昏睡了过去,可是她有伤在身,眉头也是紧皱的。 看来她睡得并不踏实,月竹把那本五毒秘籍放在枕头旁边,他们这交易算是完成了。 不拖不欠,相互有利。 可是骆云绾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连哑巴丫鬟换药的时候,她也没有醒过来。 两个哑巴丫鬟不免有些担忧,人要是一直不醒怎么办?现在月竹可是足不出户为月雨治病呢。 可骆云绾也在晚上醒过来,她昏睡了许久,身体都觉得睡得僵硬了。 她挣扎着起来,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月竹呢?” 可问了出口,她才记得这里的丫鬟都是哑巴的,根本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哑巴丫鬟只是将她扶好,做了几个手势,当然,骆云绾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看来也是哑巴丫鬟给她换上的,她便也起身,丫鬟又急忙拉住她,让她好好休息。 骆云绾便也坐好不动,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一个丫鬟点点头,急忙跑了出去,看样子是要准备食物去了。 骆云绾摸了摸扁平的肚子,低头一看,这才看见枕头旁边的五毒秘籍。 她左手翻了翻,嘴角不禁勾起,看来月竹也很守承诺。 她苏醒过来,月竹并没有来看她,这时候,他恐怕是给月雨治疗呢。 不多时,她便嗅到一阵阵食物的芳香。 木桌上摆着一大碗面,骆云绾只喝了一口汤,就知道这面差不到哪儿去。 面条是刚刚拉好的,上面飘着葱花,右手还不能用筷子,左手也只好用筷子把面条卷起。 她刚刚吃了一口,就觉得有一阵阴风吹过,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昨天听你说过,夫妻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自个儿吃东西,不叫上本王,这有什么意思?” 骆云绾觉得自己的左手也软弱无力了,这声音…… 灵墨栩走了进来,他依旧是精神抖擞,脸色冰冷,可有谁知道,他是悠转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了这宅院。 所以,他和骆云绾一样,此刻是饥饿感袭来! 054、解释,夫妻斗嘴 两个哑巴丫鬟看见灵墨栩进来,当下就愣在原地。 月竹和月雨正在房内,那还有谁带着灵墨栩来到宅院? 唯一的解释便也是,灵墨栩是自己找到来的。 骆云绾握紧了筷子,现在她可是没有力量与灵墨栩打斗,而且月竹也不可以分心。 灵墨栩却直接在她的旁边坐下,看了她一眼,便说:“只有你?月竹呢?” 他有些敏感,不过他进来之时看不见月竹,心情稍微好了点。 骆云绾有些警惕,便说:“他去休息了,我才刚刚醒过来。” 她现在温顺听话,是因为她要拖住灵墨栩,可不能让他在这里捣乱,要是连累了月竹,那她也会愧疚。 灵墨栩顺手把那碗汤面拿了过来,再伸出手,“筷子。” “可是……”骆云绾一怔,这筷子可是她吃过的。 但是灵墨栩神色明显有些不耐烦,伸手就把筷子拿了过来。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他也不再看骆云绾一眼,吃了几口面。 骆云绾有点惊讶,灵墨栩这突然出现,而且也不闹,她刚才还生怕他出手,逼她交出那一颗雪莲丹呢。 可现在灵墨栩只是很安静的在这里吃面…… 可她的肚子……她也饿啊! 她转过头,对哑巴丫鬟说:“能不能再做一碗面给我?” 丫鬟还未反应过来,灵墨栩却把吃了大半的汤面推回了她的面前。 灵墨栩说:“你吃剩下的。” “……” 骆云绾轻轻蹙眉,她可不想吃灵墨栩吃过的东西。 灵墨栩也把筷子放在汤碗上,填饱了肚子,他心情似乎更好了,抬眸瞥了骆云绾一眼,目光流转,说:“难道还想本王喂你吃?” 她的身体一僵,他这话说得可真自然,他不杀自己,那自己真的要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指望他会喂自己,温柔对待自己。 灵墨栩的身体靠近了些,看来是想要喂她吃面,骆云绾急忙伸出手,把筷子拿住。 灵墨栩眉毛扬了扬,看了她一眼,有些得意。 只是,他嘴角那淡淡的笑意是旁人不大能看得出来的。 骆云绾也把面吃完,虽然面条吃到最后有些糊了,不过并不影响。 丫鬟把汤碗筷子都拿走,气氛也在这个时候压抑了下来。 灵墨栩一手微微敲着桌子,沉声道:“骆云绾,给本王一个解释。” 吃饱了,喝足了,可要干正事了。 烛台上的蜡烛烛光摇曳,骆云绾看着他淡漠的脸,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现在心情不错,没了在悬崖边上的暴躁凶残,反而是让她给他一个解释。 骆云绾正在想着要怎么解释,灵墨栩也等得不耐烦了,就说:“说话。” 骆云绾以为他是怪自己拿了那一颗雪莲丹,便解释道:“我知道我偷了锦盒确实不对,不过如果我开口对你说,我猜你是不会给我。月竹应该把锦盒归还给你,我也完成了容庄皇后的遗愿。” “本王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容庄皇后的遗愿。”灵墨栩皱眉。 骆云绾垂下眸子,幸好,她走的时候也把那双鱼玉佩带着身上,她把玉佩拿了出来,放在灵墨栩的前面,“我顺道也把这个归还给你,这样你该明白了吧。” 灵墨栩目光紧盯着那双鱼玉佩,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手摸了摸那玉佩,这果然是与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母亲是一国之后,名贵首饰多不胜数,可她唯独喜欢这双鱼玉佩。 “是你在琼玉宫拿到的。”灵墨栩肯定的说着,然后他抬起眸子,“所以你也知道了锦盒的开启方法。” 骆云绾点点头,一脸坦然:“其实还有一封信函,不过我放在了王府,没有带在身上。那封信是给你的,可我打开看了,所以我就知道了。” 灵墨栩声音骤冷,压得骆云绾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不交予本王?那是本王的!” “我不会那么善心,那时候你利用我。虽然那信是写着阿羽亲启,可我打开一看,原来容庄皇后也说明白了,把锦盒打开的有缘人,可以分一颗雪莲丹,算是谢礼。”骆云绾直接说,“看了你的信很抱歉,分了你一颗雪莲丹,我也很抱歉。” 虽然她是在道歉,可却见不到她丝毫的歉意。 灵墨栩根本不觉得她有一分的歉意! “如果你把信函交给本王,你根本不会分到一颗雪莲丹!” “如果你那时候不是这样对我,我不会看你的信,也不会分你这一颗雪莲丹!” 她也毫不示弱,说白了,也都是他造成的。 灵墨栩握紧了拳头,下巴绷紧,就因为当初两人关系紧张,所以两人都提防着对方。 她把信函收起,这也很正常。 而她可以将雪莲丹全都据为己有,不把双鱼玉佩归还给他,可她没有。 想到这里,灵墨栩心中却是有几分感谢骆云绾的。 因为琼玉宫被封,萧琉也在监视他,他也几次暗中去了琼玉宫,却没有发现到什么。确切点说,当初容庄皇后被废,萧琉已经搜了宫,她去世之时,萧琉也让人把琼玉宫闹腾了一遍。 可偏偏就是让骆云绾找到了,这可能也是缘吧。 “信函是在哪里找到的?”灵墨栩问道。 “衣柜……”骆云绾回忆了一下当日的情景,当时宫殿里那么阴暗,她也看得不清楚。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那可能是容庄皇后一早藏在夹板处的,可能过了些年头,那信函才掉了出来。 骆云绾看不出灵墨栩的伤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母亲被废,那年他还年小,守住琼玉宫的人全都被萧琉买通,只有在她死的时候,他才见了容庄皇后一面。 他的心中的云雾拨开,此刻心中也舒坦了许多,因为他的母亲,还有些东西留给他的。 “那一颗雪莲丹你用了?”灵墨栩瞥了一眼她的肩膀,因为她受了伤,脸色没几分血色。 “我给了月竹。”骆云绾说。 虽然她没有说谎,可灵墨栩还是有几分不悦,瞪了她一眼,“我母亲给你的东西,你竟然给了别人。” 那还是一个美男子! 055、上药、一对夫妻 “既然是我的,那我给谁当然也由我自己决定。”骆云绾嘟囔了一句,她瞥了灵墨栩一眼,似乎她和灵墨栩是第一次这样说话。 没有心计,她心里一片轻松。 灵墨栩别过头,虽然她所说的没有错,但他就不喜欢她把雪莲丹给了别人,那是非常珍贵的药物呢。 他又转头看了骆云绾一眼,她肩膀上的伤,恐怕也是他给她包扎的。 那岂不是……看光了! “月竹呢?”灵墨栩语气不善,“他在哪儿?” 这明显是一副本王要找他算账的样子,骆云绾急忙站起来,说:“他真的已经休息了,明日再找他吧。”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着,明日月竹能出现还好,要是不能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拖住灵墨栩。 这桃花林这么多迷阵他都能够走到这里来,而他武功比她强多了,怎么说,她都无法对抗灵墨栩。 她突然这么大反应,灵墨栩有些不悦,冷声道:“是不是他帮你拔箭包扎的?” 骆云绾下意识点点头,因为灵墨栩现在气势强盛,她似乎已经被他给控制住了。 “既然知道你以为人妇,为什么还要替你包扎?”灵墨栩追问道。 “难道就不处理我的伤口吗?难道我就要介怀这些繁文缛节丢了性命?” 骆云绾还以为他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才会追问,想到这里,她便也有点生气。 她走到床榻那儿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射箭,他也不会帮我拔箭包扎。” 灵墨栩想了想,她确实说得没错。 丢了性命,这真的是大事了。 骆云绾吃饱了也有些乏了,可她生怕灵墨栩会在宅院里大闹,到时候影响了月竹。 所以她只靠在墙上坐着,时不时抬头看看灵墨栩,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双鱼玉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甚少看见他这模样,他平日都是有些冷清的,那他的侧脸实在好看,她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灵墨栩就一直坐着,也没有出去找人,骆云绾放下了心头大石,看来自己和灵墨栩说开了之后,他倒是平静了。 她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趴在被褥上睡了过去。 不过她还未熟睡,只感觉到蜡烛一灭,她的身体动了动,从她的身后伸来一双手,将她环住。 暖意蔓延至她的全身,她发出一声婴宁,动了动,那人动作轻柔,扶着她的头部,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 灵墨栩和衣而睡,也不管自己的袍子是否肮脏,但他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他自然也是困乏。 而她正在自己的怀里,像一只小猫那样乖巧。 “别靠近我……”骆云绾喃喃说道,她眼皮都抬不起来,但也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黑暗中,灵墨栩嘴角扬了扬,却说:“睡吧,本王也累。” 他整整破了十个迷阵,花费了不少心思,所以她不找月竹算账,也是因为自己消耗了不少内力。 骆云绾听了他这句话,他说得非常轻柔,她的眉头舒展开来,也不介意他就在自己旁边。 她是侧着身子,小心护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灵墨栩另一只手也只是放在她的腰间,并没有再多的动作。 两人,也是第一次这样同伴而眠。 月色正浓,两人的呼吸也均匀了起来。 “骆云绾,本王可以相信你吗……” 黑夜中,他喃喃说了这样一句话,可惜,并没有人回答他。 这一晚,两人睡得极好,本来他们还没有醒来,只是哑巴丫鬟在外头敲门,惊醒了灵墨栩。 灵墨栩看着骆云绾皱着眉头,眼见就要醒过来了,他便也起身去把门打开。 他一脸阴鸷,吓得丫鬟不敢抬头。 “干什么?”灵墨栩低声问道。 丫鬟把手里的托盘抬了抬,那全是一些药物还有白布,他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要给骆云绾换药。 他把托盘拿了过来,不等丫鬟反应过来,就把门关上。 骆云绾翻了个身子,似乎还留恋着他的味道,但她这一翻身子,也弄到了自己的伤口,她立即清醒过来,痛叫了一声。 灵墨栩也伸出一只手,将她扶起,道:“你的睡相差极了。” 骆云绾瞪了他一眼,那点的瞌睡虫的也跑掉了。 她别过头,“谁让你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灵墨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拿药物和白布,顺口说道:“把衣服脱下。” 骆云绾一下子警惕起来,她肩膀的伤还未好,他居然就那么欲求不满?! 她屁股往后挪了挪,可惜,这里她并没有准备什么防身的兵器。 灵墨栩见她没有动,也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反而想到别处去了。 “差点忘了,你右手不能动。”灵墨栩语气依旧,只是没了平日那种冰冷之感。 说罢,他伸手想要将她的里衣往下扯。 骆云绾急忙拍开他的手,说道:“这光天化日的,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灵墨栩见她脸色微怒,就像一只小野猫,不让人靠近。 他嘴角勾了勾,淡淡的,就也说:“不动手动脚怎么给你上药?” 骆云绾一愣,看见床沿边上的药物和白布,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别过头,她居然就误会他了。 其实这不怪不了她,让人脱衣服,肯定会往那方面想了去。 不过灵墨栩昨晚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倒像有一点像正人君子了。 她背对着灵墨栩,也就把扣子解开了两颗,往右肩那儿扯了扯,把包扎好的伤口的显露出来。 灵墨栩先为她解开包扎好的白布,就看见上面那一个血洞,还有些通红,幸好是没有发炎的迹象,看来月竹的医术确实不错。 他的手有点冰凉,那时候他居然也下得了手,他还差点杀了她。 “疼吗?”灵墨栩轻声问了一句。 “还好,不过王爷你再看下去,那不如就叫哑巴丫鬟来给我换药吧,不劳烦王爷你了。”她皱着眉头,心里咕叽着,他究竟看够了没…… 灵墨栩当然不会假手于人,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056、帮忙,自封女帝 等后背上好药,灵墨栩走到她的前面,也没看她一眼,只是用木条沾着草药,给她涂抹上。 骆云绾见他认真,虽然心里有气,也消去了。 他没有抬头,问了骆云绾一句:“你有没有恨本王?” 因为他伤了她的脸,又往她的肩膀射了一箭。 骆云绾便也说道:“说没有又太矫情了,不过这事我也有错,是我一开始偷了你的锦盒,你生怒也是正常的。你射我一箭,那我们以后也两清了。” 灵墨栩垂下眸子,他的睫毛遮住他的眼里的情愫。 “骆云绾,你昨晚说得没错,要是你开口让本王把锦盒交给你,本王是不会给你的,就算你打开锦盒,本王也不会分你一颗雪莲丹。”灵墨栩说道,“而现在,已成定局,本王也不会计较那一颗雪莲丹。不过你说两清,我们之间又怎么会两清。” 骆云绾有些不满,质问说:“大婚之夜后,皇后让我做的事,我都没有做。其实我也不欠你的了,你与皇后之前的斗争,我不想再参与。” 搞不好,连小命都丢了。 “既然你不替皇后办事了,那你还逃什么?” “有一句话叫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怀疑我,我再留在王府,你肯定会想办法杀了我,那我为什么不逃?”骆云绾反问道。 灵墨栩瞥了她一眼,嘲讽说了句:“谁让你因为一个灵夜之,甘愿成为皇后的棋子,在大婚之夜来刺杀本王。” 骆云绾不在言语,这件事她也无法解释,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 灵夜之的生死,她也是无法管束了,不过有贤妃在,灵夜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灵墨栩以为她心里又想着灵夜之,心情又有些不悦,他靠近了骆云绾的脸,道:“你也别想离开京城了,只要皇后发现了你还活着,那贤妃和灵夜之都得跟着你陪葬。” 他说的是实话,萧琉最讨厌的便是背叛,说背叛她,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骆云绾蹙眉,而灵墨栩又说:“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在桃花林躲一辈子?骆云绾,如果你能,那本王也不多说什么。” 要一辈子都留在桃花林,骆云绾自然不愿。 她本来也打算在这里避避风头,但连灵墨栩都找到来了,那萧琉那边肯定也在找她。 这一下子,她终究是有点犹豫的。 灵墨栩看出她眼里的挣扎,就顺势说道:“与其一辈子躲着,倒不如与本王联手。” 骆云绾笑了一声,“王爷,怎么联手?我已经失去了萧琉的信任,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早在之前,我就没打算要帮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让别人冒充我刺杀萧琉。所以,我觉得自己对你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句话戳中关键点,灵墨栩脸色黑了黑,她可不可以愚钝一点儿,只管答应就好。 难道她就想要留在桃花林与月竹朝夕相处吗? 想到这点,灵墨栩便有些烦躁。 “本王自会安排,你也别妄自菲薄,你还有点用处。”灵墨栩说。 骆云绾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想着要如何扳倒皇后,倒不如想想,让皇上重新执政吧。” “这点本王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本王连父皇的面也见不着,宫里都是萧琉的人。” “皇后当然不会让你靠近,这得让别人去接近皇上。”骆云绾提醒道。 灵墨栩看了她一眼,眉毛扬了扬,道:“那正好,你虽然不得萧琉信任,可是接近父皇,你应该能行。” 骆云绾急忙退后了一点,可灵墨栩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再退后,“放心,本王会把锦盒给你,这样你就能够博取萧琉的信任了。” 她就知道没好事,灵墨栩心里也只想着要怎样利用她。 骆云绾,你真悲哀! “旻王殿下,这事我可帮不上忙,你想要利用我,那也得看我是否飞甘心情愿被你利用。” 灵墨栩微微蹙眉,她宁愿被萧琉利用,也不愿帮他? 他脸色不大好看,还是给骆云绾包扎好。 骆云绾松了口气,如果他再逼近了一点儿,她也不知道能否把持得住,灵墨栩俊美虽比不上月竹,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把衣裳穿好,和灵墨栩一时无言。 哑巴丫鬟虽然惊诧于灵墨栩的出现,但是见骆云绾和灵墨栩昨晚共处一室,想来两人的关系匪浅,就给两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饭。 但灵墨栩这时辰还未见到月竹,心里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回头问道:“月竹不是去休息,他究竟在做什么?” 骆云绾心里一动,便说:“王爷,月竹也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吧,你是想要找他算账?” “他说过,本王是来不到这儿的,可本王现在就在这里。”灵墨栩说道,“他太小看本王了。” 骆云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那你等上两天吧。” 灵墨栩虽不知月竹在干什么,但骆云绾既然这样说,他也不会不等。 不过他找月竹,心里也是有打算的。 不过他之前和月竹闹成这样,想出言让他帮忙也是不可能的了,骆云绾和他关系不错,应该能够劝服他。 “父皇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可能熬不过两年,如果父皇一旦驾崩,萧琉又没有子嗣,她可能会自封为女帝。” 骆云绾便问:“所以你就想请月竹为皇上诊治?” 灵墨栩点点头,“以前本王派人来过,可是月竹有个习惯,一年才出诊三次,而且还要是有缘人才会出诊。就算本王出了多少钱,他也没有答应。” “他那人不缺钱。”骆云绾想了想,“那怎样才是有缘人?” “本王也不知道,在十月十那天会有很多人上山,他会挑选出三人。” “现在距离十月十还有段时间呢。”骆云绾说,“王爷十月十再来一次吧。” 灵墨栩瞪了她一眼,怎么她现在就领会不到他话里的意思呢。 “你既然现在和月竹交好,那你就请他帮这个忙。”灵墨栩直接把话明说了。 057、对峙,一拍两散 “既然他都有这规矩了,我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帮忙?除非我有缘人,这件事不好说。”骆云绾可不想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她现在答应了,但是月竹却不答应,那她就失信了。 况且月竹那人有点傲气,应该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灵墨栩说:“你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那王爷去求好了。”骆云绾把球踢回灵墨栩那儿。 灵墨栩蹙眉,他原本就想过来要来拜访月竹,可是这一次却因为骆云绾,他和月竹也算是有仇了。 当然,他也看得出来月竹傲气,所以他也肯定,如果他开口的话,月竹不会帮自己这一个忙。 灵墨栩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回忆往事,“你忘了?当初你被萧琉用刑,是谁救你的?” 骆云绾眼珠子转了转,忽的就想起灵宇那苍老的面容,他已然病入膏肓,她见了他两次,可他的身体一次比一次糟糕。 当初确实是灵宇救了她,而且她这一品妃的头衔,也是灵宇给的。 虽然有些奇怪灵宇为什么会这样做,但灵宇所做的这两件事,确实是帮了她。 她沉吟了一下,才说:“那好,我会跟月竹说,帮不帮,那是他的事情了。” 灵墨栩点点头,如果月竹肯帮忙,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只要灵宇不死,那萧琉想要登基,根本就是一场梦。 可难保,萧琉会暗中把灵宇杀死。 想到这儿,灵墨栩眸中的光彩又暗淡了几分。 现下,他也猜不透萧琉究竟想要怎样,如果她想要登基为女帝,那她早就把灵宇杀死了,可为什么……她却迟迟不下手,一直坐着后位? 而萧琉有什么打算,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骆云绾已经失踪好几天,凤熹宫也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萧琉有些担忧,要是找不到锦盒,那她的月雨怎么办? 她忧心忡忡,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这天,还没有上早朝。 沉玉特意煮了燕窝粥,飘着芳香,对萧琉说道:“娘娘,萧将军已经去找人了,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萧琉只绾着一个灵蛇髻,并没有别着什么珠钗,她这几天下来,好像老了几岁。 她微微抬眸,说:“沉玉,也就那么一个锦盒,能够救月雨的命了。”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锦盒。 以前灵墨栩可是藏得极好,她派去多少人,都是无功而返,更甚者就被灵墨栩制成人彘,所以就越来越少人敢去旻王府了。 但她看中了骆云绾,威胁骆云绾,就是想要再赌一把。 “娘娘……”沉玉声音有些哽咽,她以前去过桃花林,见过月雨几面,现下更是心生怜惜。 月雨那孩子长得又好看,性子又是开朗,将来肯定能够觅得好夫婿。 萧琉叹了一口气,说:“也罢,如果月雨死了,本宫要大凌跟着陪葬。” 这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带着几分凌厉。 沉玉的手脚一阵冰冷,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她知道,萧琉说得出来,就必定能够做得出来。 “将军……将军!你不可进去!” “让开!” 殿门口一阵吵杂声,萧琉抬眸看了过去,只见成昶冲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宫女在阻挠。 可是那两个宫女身形娇小,怎么能挡住成昶呢。 成昶怒气冲冲,看见萧琉那素净的模样,不由得一呆,印象中,她总是风华绝代,明艳照人,可她现在偏偏就像是一个病人,脸色有些难看。 沉玉的脸色一沉,怒道:“凤熹宫岂容你随意乱闯!成将军!你好大的胆子!” 两个宫女吓得脸色苍白,跪在了地上,说:“奴婢该死!没有拦住成将军,请娘娘恕罪!” 成昶却依旧站得挺直,在萧琉面前,他根本不需要跪地求饶。 萧琉别过头,也没有看成昶一眼,只是她眼中暗闪的恨意已经出卖了她,她此刻心情一点都不平静! “萧琉,我要你收回成命!”成昶说,“素素绝不会嫁去琅国!” 两个宫女身体发抖,天啊,这成将军居然直呼萧琉的名讳,还在大呼小叫呢。今天萧琉肯定会大发脾气,这成将军也是死定了。 谁知道,萧琉却说:“本宫决定的事情,绝不改变,成昶,你应该给你的女儿准备好嫁妆。” 沉玉挥了挥手,那让那两个宫女退下。 成昶依旧霸气,说:“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的身上,何必牵扯上素素?萧琉,天下人说得没错,你你心肠歹毒,是天下第一毒妇!” 他知道琅国是什么地方,可他的女儿却要嫁往那样的蛮夷地方。 萧琉是诚心报复的,现在,他非常痛恨自己当初惹下这么一个祸根! 萧琉发出一声冷笑,在殿中回荡着。 她以手绢遮脸,露出的只是她那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一如当年,她便是这样与他相见。 可今日,已经不一样了。 “成昶啊成昶,天下人都可以骂我恨我,唯独你一人不可以!”萧琉说,“你心里只惦记着成素素这一个女儿,可你却对本宫这样无情,本宫今日没有杀你全家,已经是顾念当日的恩情!现在成素素可是以郡主身份出嫁,本宫也没有半分亏待她!” “歪理!全都是歪理!你就是要折磨素素,就是要折磨我全家人!”成昶性子原本稳重,但今天他真的冷静不下来。 一想到过了几天后,成素素就要嫁往琅国,他心里就更加愤怒! 萧琉再是一笑,道:“对,你说得没错,本宫就是折磨你。” 成昶额头的青筋突起,怒道:“你这毒妇!” 也只有成昶一人,敢如此痛骂萧琉。 而萧琉仅是微微一笑,根本就毫不在乎。 她便是要这样,月雨死了,成素素自然也不能好过。 这一切都是成昶自己中下的孽,她今日坐此高位,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成昶。 “萧琉,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要是不收回成命,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成昶说着,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他想起成素素那哭肿了的眼睛,心里就难以平复下来! 058、贤妃,胡惑人心 萧琉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是不可一世。 威胁她? 那她就让他更加痛苦! “成昶,本宫不怕。”萧琉说,“萧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成昶一怔,当初她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他现在还记得她那时候的决绝表情。 只是,这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她贵为皇后,而他也已经娶妻了,两人又何必苦苦纠缠。 萧琉微微侧头,顺手拿起茶盅,抿了一口茶水。 “想要本宫收回成命,也不是没有办法,那你就为本宫找来一颗雪莲丹,本宫就不让成素素嫁往琅国。” “雪莲丹?”成昶想了想,他从未听说过雪莲丹,“只要找到了,你就放过素素?” “本宫如愿了,自然不会再折磨你的女儿。”萧琉说着,眼珠子也转了转,目光流转间,她的声音也特别清脆,“成昶,为什么你心里只想着你的女儿?却不想想本宫的女儿?” 可能,月雨熬不过这一年,她就算是皇后,此刻也觉得无依无靠。 她声音带着点悲凉意味,她想要让成昶悔恨一辈子,可又狠不下心来。 果然,成昶一脸震惊,盯着萧琉。 他手足一阵冰冷,他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窜上,他似乎置身于冰窖中! 萧琉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入宫十多年,却没有子嗣,为什么她会说自己有个女儿? 沉玉瞥了成昶一眼,当初,她就是跟着萧琉一起进宫的,她是陪嫁丫鬟。 她现在也忍不住,冷声说:“成将军心里只惦记着成素素这个女儿,可从来没有为娘娘想过半分,成将军今日来此大吼大叫,真是让人恶心,成将军忘了吗?当初是怎样把娘娘拒之门外,不理不睬的?!” 成昶想起往事一脸痛苦,相反,萧琉脸色却一直平静,没有半分的悲伤。 她的伤,早已掩埋了起来,不需要被任何一个人看到。 她知道成昶手下有三千铁骑英勇无比,现在灵墨栩出城去找骆云绾,萧家军虽然人多,可与灵墨栩周旋,成昶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你说……”成昶有些语塞,“你说你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那就去找雪莲丹,救我们的女儿。”萧琉声音依旧平静,却隐含着一点的期盼。 成昶虽然料到了,可仍是震惊得退后了一步。 他看着萧琉,嘴唇的血色也没了。 “是你进宫前的事情,还是进宫后的?”成昶问道。 “进宫前。”萧琉说,“成昶,本宫恩怨分明,你欠了本宫的,本宫一定会让你归还。但如果你能从灵墨栩手里拿回雪莲丹,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 成昶从她的眼中看得出来,她的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凤熹宫的,也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棉花堆上,头重脚轻,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迎面而来的是贤妃的凤驾,她看见成昶那失神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想到了许多。 她上前拦住成昶,轻声问道:“成将军可是为了郡主进宫的?” 成昶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行了一礼,才道:“是的。” “皇后娘娘既然已经下了旨意,将军就算花费多大的力气,也没法改变娘娘的心意。”贤妃说道。 她为萧琉办事那么多年,肯定是了解萧琉的。 成昶心里叹了一声,现在他还有一个机会,能够两全其美。 可是他和灵墨栩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他当初还想要支持灵墨栩恢复太子之位呢。 “将军,本妃这有一个办法,将军想不想听?”贤妃嘴角勾起,那笑意有些神秘莫测。 成昶手里有十万兵马,都是精兵,力量不可小觑。 这些年来,萧琉削了不少将军的兵权,可唯独没有削成昶的兵权。个中内情,引来不少的猜忌。 “贤妃娘娘请说。” “皇后娘娘一直想要找到一种珍贵的药物,叫雪莲丹,将军如果找到了,那皇后娘娘肯定会听将军一言的。” 成昶神色一暗,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原来和萧琉所说的一样。 贤妃看见成昶并不惊喜,她心里也有了计较,恐怕萧琉刚才已经提出这个条件了。 可她不知道,萧琉是否对成昶说出了实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得看看成昶是否在乎那个少女。 成昶心事重重,离开皇宫之后,就下令立即出城找人。 贤妃知道了这消息,不由得一笑,看来,要牵制住成昶,也是有办法的。 过了两天,月竹还未出现,灵墨栩便也下山,明土堂主那几个人应该还在山脚那儿,他得去通知一声。 谁知道,这才下了山,就看见了明土堂主那几个人与一队人马在厮杀着。 灵墨栩知道明土堂主不能显露自己的身份,再看那些人,似乎全都是萧家军! 居然是找到这儿来了,看来萧家军不全是饭桶! 灵墨栩拔出长剑,为明土堂主扫开了一剑。 明土堂主欣喜无比,大喊一声:“主子!” 明土堂的人已经死了两个,现下只剩下四个人而已,面对那二十多个的敌人,他们无计可施,看见灵墨栩突然出现,就好像是看到希望之光。 “他们是什么人?”灵墨栩随口一问,一剑下去,一剑封喉。 他们四个人都往灵墨栩那儿聚拢,明土堂主警惕着敌人,同时说道:“不知道,来历不明。” 灵墨栩抬眼,眼里满是寒光。 “萧家军?”灵墨栩问道。 敌人的头头大笑一声,手里拿着大刀,道:“旻王殿下果然好眼力,记得我萧震!” 灵墨栩说:“你这萧氏旁支,本王可记不住你。” 萧震脸色一白,他还以为灵墨栩是记得他,才会认出他们是萧家军。 他刚才看见明土堂主在桃花山下徘徊,想起萧家军里有一条铁令,凡是在桃花林那儿悠转的人,一律抹杀。 而且灵墨栩在这儿,恐怕也已经找到骆云绾了。 “旻王,皇后娘娘心系娆王妃的安全,王爷找到人了吗?”萧震问道。 灵墨栩冷冷说道:“有没有找到,对一个准备死的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059、威胁,对峙成昶 说完,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扫出,萧震反应过来,急忙一闪。 他也算是有一点武功底子,这一闪虽然还是伤到了后背,却捡回了一条命。 其余两个被剑气伤到的人,喉咙被割断,血流喷出,立刻倒地身亡。 萧震背后此刻是有一道血痕在淌血,面对灵墨栩,他毫无胜算。 “旻王!你杀了我,可是会得罪皇后娘娘的!”萧震怒吼一声,“萧家军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灵墨栩最讨厌没有本事的人,却拿别人来叫嚣。 他冷哼一声,道:“杀光了你们,又有谁知道是本王杀的?” 明土堂主也大笑了起来,萧震想要威胁灵墨栩,真是不明智啊。 萧震心里发毛,知道灵墨栩是真的想要杀光他们。他也顾不得找骆云绾这个任务,此刻心中只想着要逃命而已! 灵墨栩哪会给他们机会,骆云绾在这里,可不能被萧琉知道。 他身形一动,已然是掠到了萧震的跟前,一剑砍下!萧震急忙用大刀一挡,他身材明明更加魁梧,却被灵墨栩这一剑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脚下所站的位置都陷下了一寸! 灵墨栩抬手,左手已经往萧震那儿拍出一掌,萧震虽然知道灵墨栩出招,可他内力根本及不上灵墨栩半分。 被灵墨栩击中一章,他整个人就飞射了出来,撞在桃花树上,手里的大刀也掉下。 他身体的筋脉好像全都断掉了,难以移动半分。 “别……别杀我……”萧震喊着,“你们这帮饭桶!还不快点来保护我!” 他手下的人看见自己的头儿被灵墨栩打得落花流水,虽然害怕,但也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寒光闪烁,刀刃全都是向着灵墨栩的! 明土堂主也大喊一声:“弟兄们,我们上!” 可是他们只砍杀了一两个人,灵墨栩便已经把那十多个人全都收拾掉。 明土堂主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庄主纪风武功也不弱,与灵墨栩交手,大多数会打成平手。 但灵墨栩才不过是二十,纪风已经到了中年,过上几年,灵墨栩肯定能够打赢纪风。 灵墨栩杀了那么多人,衣衫上却没有沾上半点的血迹。 他神色淡漠,剑刃上有鲜血滴下,他走向萧震,问道:“萧家军派出了多少人?” 萧震见剑刃指着自己,急忙说道:“萧将军一共派出五百人,分成好些小队,在四周搜索呢。” 灵墨栩回头,对明土堂主说道:“你们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明土堂那几个人明白灵墨栩的担忧,自己也不愿做拖油瓶,就也匆忙离去。 萧震见灵墨栩还留在原地,看来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他为了保命,讨好的说道:“旻王殿下,小人知道一点小道消息,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呢?” 灵墨栩把剑一收,道:“说。” 萧震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小命还是能够保住的,便说:“那您答应小人,绝不会杀了小人。” “那就看看你这小道消息值不值了。” 这灵墨栩的确很狡猾,可萧震没得选择,他吸了口气,才说:“听说成昶将军也出城了,好像也在找娆王妃,当然,他们也知道,要找到娆王妃,必定要找到您呢。” 灵墨栩微微蹙眉,成昶怎么也来走这趟浑水了? “你这样说,难道是成将军也成了皇后的爪牙了?”灵墨栩蹲下,仔细看着萧震的神情。 “成昶也帮皇后娘娘找人,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王爷不必怀疑小人,小人只是实话实说。”萧震说道。 灵墨栩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京城几日,居然连成昶这正气将军都效忠萧琉了。他有些失望,成昶那十万兵马也落在萧琉的手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成昶的投靠,这局势似乎是越来越严峻了。 不行,他得赶紧回京。 “旻王,您就放过我,我回去后,一定会继续通风报信,一定会的!”萧震现下也在想着,究竟怎样才能够保命。 “皇后为什么要找骆云绾,你可知道?” 萧震摇摇头,“上头吩咐下来的,小人也只好照办,不过我们是要找到一个凤纹锦盒,找到立即回京复命。” 果然,萧琉的目标也是凤纹锦盒而已。 可她想要用雪莲丹救什么人?难道是父皇?这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善心。 “那本王再问你,前几日有人进宫,皇后封住永巷不让人接近,你知道她见的是什么人吗?” 萧震只听说过这一件事,根本就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但是他说不知道吧,灵墨栩应该不放过他。 “是……好像是邺州人,听说是皇后的旧情人……” 他胡乱捏造,也是半真半假,听说萧琉以前真的有一个情郎,后来因为萧琉进宫,两人才断了情丝。 谁知道,他这话还未说完,灵墨栩的长剑就又再抽出,萧震瞪大眼睛,看见自己胸前一片血红。 “本王最讨厌胡乱捏造的人。”灵墨栩转过身,也不等萧震断气,就迈出了脚步。 萧琉的旧情人? 他眼眸抬起,带着几分嘲讽。 在皇宫里,萧琉还没有那么大胆。 不过那个人,对萧琉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他还未走出几步,就觉得脚步的土地震动有些明显。 他稍微一怔,就停下脚步,等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大批兵马将四周围困起来。 成昶一眼瞧见灵墨栩,欣喜之余,却看见地上满是尸体,他神色更加凝重。 “末将参加旻王殿下!”成昶下马跪下,神色谦恭。 灵墨栩冷笑一声,说:“本王杀了一拨人,却又来一拨人,成将军,怎么样?你也想帮皇后找东西?” 成昶心里难受,但他必定是要找到凤纹锦盒的,不然,成素素会受苦,而且他那个女儿也会性命不保。 他明明是想着帮助灵墨栩,因为他才是皇嫡子,是正统的储君。 国家与家人,他是选择了家人! “那旻王殿下可有那一样东西?”成昶问道。 “本王也在找。”灵墨栩说道,“成将军可能要失望了,那东西可能跟骆云绾一样,是永远都找不着了。” 060、等待,不属于他 成昶愣了愣,这话究竟是哪个意思? 灵墨栩转过身,也没有再看成昶,但成昶却打算再赌一把,他大声喊道:“如果王爷有那东西,那就交给末将,末将愿意一生追随王爷!” 灵墨栩负手而立,淡淡说了句:“本王没有。” 他往山上走去,脚踩着桃花瓣,他尽管孤独奋战,可要把自己母亲的遗物去换取别人的追随,他宁愿不要。 如果成昶真心想要追随他,那就不会提出任何的条件。 可惜,成昶一旦提出条件,他必定是被萧琉所威胁,日后也有可能背叛他。 这交易,他也不会做。 看着灵墨栩离去,成昶并没有放弃。 他回头对着一百将士说道:“在此处扎营,一直守着,等旻王下山!” 此时距离成素素就要出嫁的时间,还剩下三天而已。 灵墨栩下山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回到山上宅院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月竹的身影。 月竹两日不曾合过眼睛,此刻看见灵墨栩,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你怎么来到了这儿?!”月竹指着灵墨栩,一副嫌弃的模样。 “本王用双脚走来的。”灵墨栩答道。 月竹有些惊诧,灵墨栩走到这儿来,肯定是破开了不少的迷阵。 但他此刻也想起了骆云绾的安危,灵墨栩身上有血的味道,月竹皱眉,道:“你伤了她?你果然是冷血之人!” 说完,也不由得灵墨栩解释,他一掌击来,势必要将灵墨栩收拾掉! 灵墨栩退后一步,却不是要逃,而是将手里的长剑拔出,长剑刚刚砍杀了不少人,也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才过了一招,月竹就听见骆云绾的声音,“月竹!那秘籍上我有些字眼不明白,你来看看。” 骆云绾站在廊下,她也是刚刚转角走来,看见月竹的身影,并不知道两人是在交手。 “咦?王爷你也在啊。”骆云绾瞥了灵墨栩一眼,没有看到他迅速藏起的长剑。 月竹和灵墨栩都很默契的停手,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意思是说,下次继续。 月竹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他看见骆云绾没事,也就没有跟灵墨栩计较。 他把秘籍拿过来一看,骆云绾给他指了指几个字。 “这是红血子。”月竹说,“难怪你不知道,这在中原很少见的,没什么人见过这种毒物,不过我师父以前偶然摘采过,还有些储存的,我等会拿给你。” 骆云绾点点头,顺口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帮月雨治疗了?她怎么样?” “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月竹提起月雨,就柔柔一笑,他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了。 这下子,萧琉也应该放心了。 刚才他已经飞鸽传书,将这个消息告知萧琉。 骆云绾也是一笑,道:“这就好。”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完全忘记了灵墨栩的存在。 灵墨栩轻轻皱眉,骆云绾眼中似乎就只有月竹那一个美男子,她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夫君? 他心里咒骂骆云绾一声,骆云绾也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抬头之际看见灵墨栩那有些哀怨的眼神。 “月竹,现在距离十月十还有一段时间,王爷是想让你出诊,帮他医治一个人。”骆云绾这才想起了先前她和灵墨栩说好的事情,就顺道肯给灵墨栩牵桥搭线。 月竹回头一看,连忙摇头,“只有在十月十那天,我才定下三个病人,其余的,我一概不会诊治。” 灵墨栩有些不悦,月竹这规矩确实让人恼火,作为一个大夫,嘴里却一直说着有缘人这些东西。 “月竹,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你说说,怎样才算是有缘人?你又怎么知道他就是有缘人?”灵墨栩质问道。 “我自有办法。”月竹走了几步,也懒得理会灵墨栩,忽的又转头,对骆云绾说,“你的箭伤应该好了许多,晚上我帮你查看一下伤口。” 只有骆云绾,才是他真正的有缘人。 他曾经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句话,现在心里也默念了出来:“一见云绾误终身……” 灵墨栩本是想多留几天,摸清月竹究竟玩什么小把戏,可是当晚,东边就有一枚信号弹在天空炸开。 他走出来看了看,天空还有些余光,他神色一怔,这是明土堂传来消息,这不是找到了云华,就是查到了萧琉那天接见的人是谁。 骆云绾正在房里换着衣裳,灵墨栩却在此时闯进来,她吓得惊叫一声,发现是灵墨栩之后,怒道:“你出去!” 她急忙把衣衫穿好,也听见灵墨栩说:“你身上有哪处本王没有见过?用不着把本王赶出去。” 骆云绾瞪了他一眼,他这突然进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王要回去京城了。”灵墨栩说。 “好走不送。”骆云绾笑着说道。 “放心,本王自然也会带你回去。”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不……” 骆云绾这句话还未说完,灵墨栩更经把她击昏,不给她任还手的机会。 他就知道她会不愿意,那就强行把她带走。 骆云绾软软倒在灵墨栩身上,灵墨栩将她抱起,看见她脸上还有淡淡伤疤,他目光如炬,已经难以在她身上移开。 他带着骆云绾离开,无声无息,留下的,也只有案上的那一本五毒秘籍。 月竹来到她的房间之时,看房门打开,也就直接走了进去,却没有看见骆云绾的人影。 他还以为骆云绾是暂时走开,他也就等了一会儿,但也没有看见骆云绾回来。 再过了一会儿,他找遍了整个宅院,发现连灵墨栩也不见了。 月竹咬咬牙,有些恼怒:“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居然把人掳走了!” 说罢,他就急忙下山去找,但灵墨栩已经摸透了桃花林的路线,根本没有任何阻挠就下了山。 月竹想要追,也是追不上了。 而且成昶虽然在山下堵人,可灵墨栩直接抢走了成昶的汗血宝马,直接走人。 月竹一人站在桃花林中,有些孤寂,他等了二十余年,才出现了那么一个人。 可她,却是不属于他的。 061、圆房,他的执着 旻王府中。 良莹独守空房一段时间,心情不免烦躁。 再加上骆云绾失踪,而灵墨栩居然出城找人,她更是恼怒至极。 一个骆云绾而已,灵墨栩将她放在心上,偏偏就冷落了她。 当初灵墨栩娶她,不过是因为他父亲一手促成的亲事。而王府里其他的姬妾,都是别人送给灵墨栩的。 灵墨栩不好当面拒绝,就也在王府给她们划分了几个院子,可很明显,那些姬妾在王府里也算是摆设而已。 “侧妃,二小姐来了。”新调来的丫鬟海棠提醒道,在王府里,大多数丫鬟都是以花名为名的。 良莹摆摆手,说:“快让她进来。” 还未说完,良茜已经冲了进来,风风火火的喊道:“姐姐!” 良莹看见自己的同胞妹妹,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才说:“这大夜晚的,你怎么来了?” 在大凌,虽然女子也有一点的地位,但夜晚外出,也是尽量要避免的。 不过大凌的商业贸易发展逐渐强盛起来,商贾逐渐多了,也带回了不少的外地习俗,这京城算是越来越热闹了。现在夜晚也出现了夜市,不少女子也会选择在夜晚外出了。 良茜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今晚是来找良莹的。 “姐姐,我想死你了。”良茜扑到了良莹的怀里,嗲声撒娇。 “你这丫头,平日就喜欢玩,何时真正想过姐姐,说吧,有什么事要姐姐帮忙的?”良莹笑道。 良茜便说:“姐姐真是聪明,是父亲让我带几句话给你。” 良莹敛去笑容,神色凝重了起来,她让海棠退下,房中无人,她才觉得安心。 自从小桃死后,在王府中她也没有什么可信之人了。 这一切都怪骆云绾! “父亲有什么话?”良莹问道。 “父亲说,让姐姐想办法快点怀孕。”良茜压低声音说。 说到这个问题,良莹心情又沉了下来,怀孕,她何尝不想! “茜儿,我进府一年多了,可王爷……我们只同房过一次罢了。”良莹也没有隐瞒,这始终都是自己的妹妹,有些问题还是要说个明白的。 她不是不能怀孕,而是灵墨栩根本就不配合。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你和姐夫只在大婚之夜同房过一次?”良茜大为惊讶,“我听说了,姐夫也经常留在你的春新园啊。” 良莹有些哀怨,叹了一声:“可惜王爷留宿,根本就不碰我。” 正因为这样,所以外头的人也在传着,是她的肚子不争气。 不过现在灵墨栩多是去了骆云绾那儿,想必骆云绾也是一样的待遇,灵墨栩根本不屑于碰她! 良茜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人前风光,人后心酸,一个女人要是没有子嗣,那以后的日子可要凄惨无比了。 当然,萧琉自然是除外的。 “其实父亲的意思是,王爷有了儿子,这对王爷夺权很有帮助。”良茜年纪虽小,可现在朝中的局势这么紧张,她也有几分上心。 “我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可王爷自个儿都不着急,我能怎样着急。”良莹说着,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她都进门许久了,可肚子一直没动静,别人会怎么看她。 良茜扑哧一笑,道:“我也外头也听到了流言,说姐夫……咳咳,姐夫难道真的不行啊?”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王爷身体那么健壮……”说到这儿,良莹的脸红了红,有些害羞,“这也只是因为我们没有同房交合,要不然,我早就怀上孩子了。” “姐姐,这事你得主动点。王爷不碰你,你就想办法让他碰你!”良茜眼珠子转了转,满肚子坏水。 良莹抬眸,眼里闪过精光,她的双手捏了捏,轻声说:“这得用什么法子啊……” “我知道有一种暖情的香料,姐姐,就用这东西吧。只要姐姐挑逗一下姐夫,姐夫自然会情不自禁的。” 更何况,良莹样貌标志,身形也是不差。 难道这样还引诱不了灵墨栩?她就不信灵墨栩能够把持得住! 良莹瞪了良茜一眼,责备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你是官家小姐!可不是青楼女子!” 良茜低下头,有些委屈。 她手里捏着手绢,道:“我也只是为姐姐好才打听了一下,姐姐居然责备我……其实宫中也很多妃嫔用这种法子,不过后来皇后荣宠六宫,其他妃嫔也用不上这法子了。” 良茜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怜惜。 谁会想到,那天在河边的泼辣良二小姐居然也会有委屈的时候。 良莹自小疼爱良茜,看见良茜就会哭了出来,急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姐姐不说你了。” 良茜嘿嘿一笑,她就知道自己这一招有用。 “姐姐,那香料我会跟父亲提一提,如果他同意,会把香料送来的。”良茜继续说。 良莹想了想,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她怀上孩子,不仅对自己有好处,而且灵墨栩在朝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升。 她便也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可在此时,海棠也在外面敲了敲门,喊了一声:“侧妃!王爷回来了!” 良莹立刻站了起来,她欣喜无比,因为灵墨栩这离去几天,她满是思念呢。 她急忙往外走,她要第一时间去迎接灵墨栩。 良茜听见这消息,眼里闪过爱慕的情愫,她也跟着出去。 有好几个丫鬟提着灯笼,照亮前路,灵墨栩如众星拱月般走着,而他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紧闭眼眸,似乎是睡得极香,她的青丝只用一根发带束着,那模样更是清秀脱俗。 良莹疾步赶来,看见灵墨栩怀里居然是抱着别的女人,心不禁一凉。 待走近了,淡淡的烛光也让她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 “王爷……”良莹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完全说不出来。 是骆云绾…… 灵墨栩真的把她找了回来! 她方才还在想着,要是骆云绾这一辈子都回不来,这就是最好的。 那正妃之位,她就有机会得到了! 062、兵符,暗处助他 可骆云绾却是回来了! 灵墨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也仅是看了她一眼。 良莹握紧了拳头,如鲠在喉。 良茜就没有那么容易就罢休了,她拦住灵墨栩,道:“姐夫,姐姐为你担忧了好几天!你连一句话也不跟姐姐说吗?!” 灵墨栩脚步停了下来,瞥了她一眼,本是没有打算说话,可是良茜有时候确实是非常烦人。 他淡声说:“本王封王,是皇室子弟,你这一声姐夫,叫得不适合。” 良莹脸色一白,灵墨栩明显是不悦了,以前虽然良茜也是这样叫,但灵墨栩也没有说什么。 她急忙上前扯住良茜,道:“妹妹,快向王爷认错!” 确实,皇家子弟可不能随便称呼的,就算是她的父亲,见了灵墨栩也得行礼,根本没有岳父和女婿之分。 良茜撅着嘴巴,心里更是委屈,良莹现在居然如此受气,她做妹妹的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她再上前一步,说:“王爷,姐姐也是你的妻子!” 良莹慢慢松手,良茜说得对,她也是灵墨栩的女人啊。 可,灵墨栩抱着骆云绾,绕过了良茜。 良茜恼怒不已,转过身,紧紧盯着灵墨栩。 “王妃只有一个。”灵墨栩的声音飘来,似乎狠狠抽了两姐妹一巴掌。 良莹身体软弱无力,差点就跌坐在地上,她咬住下唇,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姐!”良茜扶着她,一脸担忧,同时也在心里咒骂了灵墨栩几声。 “茜儿,王爷说得对,正妃只有一个,我也只是妾而已。”良莹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当初不为我争取一个正妃位置!”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可她不知道,当初户部尚书撮合这门亲事,灵墨栩是拒绝的,但户部尚书后来经过云鼎的帮助,才让灵墨栩点头答应。但灵墨栩也有一个条件,良莹只能为侧妃,不能为正妃。 这一刻,良莹也打定了主意,那香料,她必定是要用上。 灵墨栩抱着骆云绾到了清雨阁,才将她放在床榻上。 不到明日,她也是不会醒过来,灵墨栩微微侧头,顺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整理好,手指在她脸上的伤疤摸了摸,心里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感情。 她宛如一道曙光,带着他母亲的东西前来,给他一点儿的温暖。 那日她说的那一句话,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上。 夫妻是共患难的,而不是互相算计。 他神色暗了暗,就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有回,只说了一句:“蓝水,本王对你很失望。” 蓝水跪下来,他闭着眼睛,因为他知道,灵墨栩带着骆云绾回来,那肯定是知道了他撒了谎。 “王爷,属下该死。”蓝水说道,“可属下却不认为自己做错,王爷狠不下心杀她,那就让属下代劳。” 如果杀了她,会让自己丢了性命,蓝水也觉得这是值得的。 灵墨栩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不亢不卑的跪着,“那听你指令的十个人,本王会处置他们,你去领杖五十。” 蓝水跟随他许久,这一次,他不会杀了蓝水。 “王爷,你还记得当初对属下说过的话吗?”蓝水并没有退下,继续说道,“王爷说,这天下不会落入萧琉手里,会为属下的家人报仇!” 可骆云绾明明是萧琉派来的细作,为什么灵墨栩就是不杀她?! 不仅是灵墨栩失望,就连蓝水,他心中也很失望! “本王记得。”灵墨栩说,“本王的母后也被萧琉所害,惨死冷宫,难道本王就不记得?” “那为什么王爷却狠不下心?”蓝水反问道,“她是细作,此次已经表明,她还是一直为萧琉办事。” 灵墨栩回头,细细看了看她的容颜,她那五官好像有萧琉的影子一般,她是萧琉派来的细作,难道是自己的内心作怪? 他皱紧眉头,冷声道:“蓝水,你选择追随本王,而不是质疑本王。” 蓝水低头,也不敢再质问什么,灵墨栩做的,当然是有理由的。 这一次,确实是他不遵从灵墨栩的命令,如果不是他一直尽心尽力为灵墨栩办事,那就不仅是五十板子的责罚了。 同时,蓝水也在自己心里说道,既然选择追随,那就要相信灵墨栩! 因为他一开始已经把赌注全都压在了灵墨栩的身上!没有回头路了! “信号弹怎么回事?”灵墨栩脸色缓了缓,才开始处理正事。 蓝水站了起来,沉声说:“收到消息,云华公子受到袭击,下落不明。” 灵墨栩立刻联想到了萧琉,当即便说:“萧琉想要拿到兵符,杀了云鼎还不止,还想把云华也杀了,云鼎的儿子,本王必定要保护好。” 蓝水点了点头,已然明白灵墨栩的旨意。 只可惜,明武山庄现在表面上归顺了萧琉,可不能明张目胆去找人。 而灵墨栩回到王府当晚,就有一个七旬老人拍门,那侍卫打开大门,那老人就急忙留下一样东西,便也离开。 侍卫好奇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就急忙把那东西交给灵墨栩。 灵墨栩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就寝。 东西是用白布包裹着的,微弱的烛光下,他拿着那东西,觉得分量不轻。 “一个老人拿来的?” “是,他丢在地上就走了,属下好奇打开一看,就急忙拿来交给王爷,王爷可以辨认一下真伪。”侍卫说道,有些紧张。 那东西……要是真的,这对灵墨栩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灵墨栩脸色淡淡的,把白布翻开,才看见里面是半块实木板子。 他的手指冰凉,身体的血液却嗖的一声,就要沸腾起来了! 这是兵符,是云鼎的兵符! 他拿起来仔细看看,上面的雕工以及木板的质地,都与他曾经见过一模一样。 是谁?是谁将这么重要的兵符交给老人送来?那人又有什么打算? 灵墨栩握紧了兵符,觉得谜团重重,那时候,也有一个人传来一封信函,说骆云绾想要对他的锦盒下手。 难不成这是同一个人?而且还一直在暗处里帮他! 063、赴宴,萧琉使计 骆云绾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才刚刚微亮。 后脑勺那儿疼痛传来,脑袋还有晕晕的。 四周有些昏暗,她正想要起身,却发现身旁是躺着一个人,手还放在她的腰间。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可身体也不敢太靠近她,似乎是怕伤到她的伤口。 骆云绾仍是有些恼怒,左手用劲把他的手拿开,看了看前面,这正是她清风阁里的房间! 顿时,她满腔怒火,灵墨栩居然强行把她带回来了! 她这么大的动作,也把灵墨栩惊醒。 他原本就不大熟睡,可昨晚他是睡得极好,他的声音有几分慵懒,“还早,再睡一会儿。” 骆云绾眉头拧紧,手往枕头下摸了摸,发现自己之前藏起的匕首已经没有了。 灵墨栩伸手,把她按了下去,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左肩,不弄疼她的右肩,他深有意味的说道:“不用找,可不能让你夜半谋杀亲夫。” 骆云绾气得脸色有点发红,可是在这昏暗环境里,灵墨栩也看不出来。 他眼睛眯着,还带着睡意。 骆云绾便也说:“你知道我会杀你,还带我回来,你就是找死。”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幸好这方向也不弄疼自己的右肩,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灵墨栩! 灵墨栩闭上眼睛,她身上可没有杀意,他嘴角轻轻勾起,只是淡淡的。 “无事,你杀不了本王。”灵墨栩自信说道。 骆云绾撇撇嘴,这可说不定呢。 她满腔的不甘,那时候在桃花林她就应该离开了,现在被灵墨栩带了回来,她也认了,都怪自己不警惕! 随后她又睡了过去,两人一开始是离得有点远,可等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的时候,灵墨栩又靠近了些。 他的靠近,她并不知晓。 骆云绾再次醒来的时候,灵墨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坐在床上,想起自己这被灵墨栩强行带了回来,她也没有带着五毒秘籍,这一次真是亏了! 她叹了一声,这还真是第一次这般无奈。 她仔细想了想,准备下床,就有人推门而进,进来的百合见骆云绾醒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就这么几天没有见到骆云绾,可她却觉得这仿佛是过了一年! “王妃,您醒来了?奴婢正打算要来叫醒您呢。”百合说道,她也不提几天前的事情。 百合一向不会主动来叫醒骆云绾,今天肯定是有事了。 骆云绾便问:“什么事情?” “是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设宴,也给小姐送来请帖呢。”百合说道。 “今天?怎么会这么急。”骆云绾虽然嘴里说着,但也已经下床。 “奴婢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今早就才决定下来的,听说内务府现在也忙得不可开交呢。”百合说着,“奴婢立刻为您梳洗,如果迟了,就得罪皇后娘娘了。” 骆云绾点点头,百合立刻出去打水。 她轻轻皱眉,想必是萧琉在昨晚就知道她被灵墨栩带回来了,这宴会,可能是针对她的。 现在锦盒她也没拿到,兵符也不见影子,萧琉可能会在宴会上找个借口对她发难。 想到这,骆云绾心情一阵阴霾,要真是这样,那不如不去。 百合端着铜盆进来,她手脚麻利,给骆云绾洗了毛巾。 “你知道宴会有什么人去吗?”骆云绾问了一句。 “奴婢也不知道,听说是皇亲的宴会,许多大臣的夫人都受到邀请了。”百合说。 “王爷呢?”骆云绾再问,他就是罪魁祸首!现下她也不知道怎样应对萧琉。 “王爷一早便也出去了,奴婢不知道。” 两人正在交谈着,可也有人来催,说是宫里的姑姑已经不耐烦了,让骆云绾快些准备。 百合急忙替骆云绾梳头穿衣,可她看见骆云绾肩膀上的伤口之时,脸有些苍白。 幸好灵墨栩离府之前让百合上药,百合才有了一点儿心理准备。 “王妃,您以后不要再离开京城了……”百合喃喃说道。 骆云绾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她想要走,也是不能的了。 再次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就离开的。 骆云绾穿上了水蓝色的宫装,宫装的裙摆绣着五色花纹,每走一步,微微飘动,像是蝴蝶在飞舞一般。 发髻上亦是插着两支赤金玲珑簪,坠下细细的流苏,并不出挑,可也彰显了她王妃的身份。 宫里的姑姑来接人,骆云绾细问了一下,才知道灵墨栩早就在宫里了。 她轻轻皱眉,觉得自己背后冷汗淋漓,她才回来不够一天,这杀局已经摆好等待着她了。 到了皇宫,这小小的宴会是安排在凤熹宫。 除了后宫里的几个妃嫔,还有几个亲王和公主。 可是因为萧琉专宠十年,妃嫔也只剩下四五个,因为争不了宠,脸色蜡黄。 而亲王也只有灵墨栩、灵夜之以及一个痴呆傻儿宁王灵易东,宁王是第三子,生母早就去世了,因为痴呆不懂事,萧琉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宫人们也经常欺负他。 宴会也只有两个公主出席,长公主早已出嫁,二公主选了驸马,三公主还未到出个年纪。 骆云绾姗姗来迟,走进偏殿,才发现就连萧琉也已经坐在凤座上,那么多人,唯独等她一人而已。 “娆王妃终于来了,赐坐。”萧琉笑着,也没有计较骆云绾来迟。 萧琉这样和蔼,让骆云绾觉得更加可怕。 谁知道那痴傻的宁王偏偏冒出了一句话:“嫂嫂迟来了!呵呵……以前母后不是要惩罚来迟之人吗?” 众人一怔,可偏偏宁王那智商如几岁孩童,萧琉都让骆云绾坐下了,可宁王这样说,岂不是得罪了萧琉? 萧琉嘴角笑容虽未敛去,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几个妃嫔都在打颤。 要是可以,她们也不愿参加这个宴会。 皇上三个儿子,灵夜之患有眼疾,灵易东痴呆,这都与萧琉脱离不了干系。 宁王继续不要命的说道:“嫂嫂,你快走吧,等会母后让人来捉你去慎刑司了!那里很可怕的!” 064、毒计,玲珑夺命 贤妃脸色闪过一丝惊慌,急忙说:“宁王,你母后怎么会这样呢?快快快,给宁王准备一些糖果糕点。” 宁王一听有糖果糕点,就忘了骆云绾这个人,双眼放光,一直嚷着要好吃的糖果。 贤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看萧琉的脸色,虽然依旧挂着笑意,可眼里的那一抹杀意是无法掩饰的。 宁王痴傻,萧琉觉得他不是威胁,所以宁王才活到至今,现下得罪了萧琉,恐怕命不长了。 灵墨栩坐在右边首位,却是把手里的玉杯往前一推,声音不大,却是能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云绾来迟了,那就罚饮一杯,向母后赔罪。” 他转过头,看着萧琉,“母后,你看这样可好?” 萧琉点点头,头上的珠钗首饰也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骆云绾走了过去,灵墨栩这话是冲缓了全场的气氛,萧琉也能够下台,倒是一件好事。 她拿起玉杯,古代的酒水大多刚烈,妃嫔饮酒,大多是抿一口而已,她一杯下肚,觉得喉咙似乎是冒火了。 骆云绾入席后,宴会才也正式开始,灵墨栩微微侧头,附到她耳边说道:“可能是杀局,小心些。” 她的身体一僵,强迫自己不转头去看萧琉。 灵墨栩现在提醒她,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萧琉想要杀她,也不用安排一个杀局吧。 “前几天本宫寿宴,娆王妃身体不适并没有出席,本宫这次设的是家宴,一家子人也好好聚聚。”萧琉说着,目光放到了骆云绾的身上。 骆云绾轻轻握拳,起身赔罪。 萧琉摆摆手,手指的赤金护甲彰显出她的高贵身份。 这意思便是表明,让骆云绾好好坐着,不用赔罪。 可菜肴还未端上,贤妃就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弄湿了衣裳,就急忙退席更换衣服。 骆云绾本来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可太监把菜肴端上的时候,一个转身,却不露痕迹的把一张纸条塞到了骆云绾的手里。 太监做这种事情早已是熟练无比,灵墨栩也没看出来。 骆云绾知道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自小就会这种小把戏,她纸条摊开,只见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贤妃随后便也回来,骆云绾这时候也明白,为什么贤妃会中途退席。 也在此时,御膳房的尚膳正就呈上一道菜式,名为八彩玲珑球。 “皇后娘娘,这玲珑球总共有八个,每一个的内陷都不一样,各有各特色,而这个流金玲珑球更为出彩,请皇后娘娘品尝。”尚膳正把金色的玲珑球呈上,让萧琉品尝。 萧琉却说:“本宫对这也没有兴趣,本宫也不浪费这美味的东西了,成王,娆王妃,你们谁想要尝尝?” 骆云绾手脚一阵冰凉,寒气顿时袭来,她背后有有人如被芒刺刺满。 贤妃看向了骆云绾,头轻轻摇了摇。 这一下子,除了萧琉、贤妃和骆云绾,都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玲珑球,居然让骆云绾和灵夜之选择? 灵夜之双眼无神,却也站起来,说:“儿臣很想尝一尝,谢母后赏赐。” 贤妃急忙说道:“夜儿,母妃也很想尝尝,让给母妃可好?” 萧琉清咳了一声,轻声说:“贤妃,这玲珑球,本宫只让两个人选择,你就不要掺和了。” 贤妃一脸死灰,眼睛死死的盯着灵夜之,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她为人母亲,此时就要让她看到这一幕? 灵夜之微微一笑,说:“玲珑球拿过来吧。” 成王妃林晶言却是不解,仅是一个玲珑球而已,为什么灵夜之和贤妃偏偏就要争? 众人都不解,可是灵墨栩听到萧琉钦点两个人的名字之时,已经是知道了一点儿苗头。 家宴? 不过是想要好下手而已,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御膳房的错,与萧琉半点关系都没有。 太监把玲珑球往灵夜之那儿送去,可骆云绾也在此时出声:“皇后娘娘,云绾也很想要尝尝,成王殿下就等下一次可好?” 萧琉转头看着骆云绾,轻笑了一声,“只有一个金色玲珑球,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尝到而已。” 灵夜之额头冒出了虚汗,他急忙说:“先到先得,这道理人人都懂。” “可后来居上,也是可以的。”骆云绾声音平静。 灵夜之有些紧张,他怎么会不知道萧琉的诡计,如果只有一个人能生,那这个机会他宁愿让给骆云绾。 骆云绾这一次离开京城,已经惹怒了萧琉。 但是骆云绾是一品娆王妃,要是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她治罪,恐怕会惹来非议。 萧琉就是让骆云绾选择,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 果然,骆云绾这么一说,萧琉就改了口:“好一句后来居上,那金色玲珑球就归娆王妃了,你好好尝尝。” 众人就不明白了,仅是一个金色玲珑球,就有三个人来抢。 难不成是因为玲珑球里有什么玄机? 灵夜之还想要说话,但贤妃也低吼了一声:“夜儿,坐下吧!玲珑球已经归娆王妃所有,你就不要再留恋了!” 贤妃也是有私心的,有谁想要看到自己的儿子死? 灵夜之看不见骆云绾的表情,原本看见的只有黑暗,可现在他更是感受到一阵阵冷意! 骆云绾又一次为了他!他要怎样还这一份情?! 可骆云绾却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玲珑球送到她的跟前,金色诱人,还有淡淡的一阵清香。 她拿起筷子,正想要下筷子的时候,暗中,灵墨栩按住她的手。 “不要吃。”灵墨栩轻声说,如果他不是按住骆云绾的袖子的话,她就会发现他手心全都是手汗。 他那低低声音是传到了骆云绾的耳朵里,可骆云绾却没有理会,右手有点使不上力,可她强迫着自己把玲珑球夹起,送进自己的嘴巴里。 玲珑球里面的馅儿露了出来,她觉得香甜可口,便也把玲珑球吞下。 萧琉眸中的精光更甚。 贤妃的身体微微颤抖。 灵夜之更是露出悲哀的神色。 骆云绾似乎意犹未尽,脸色依旧红润,夸赞尚膳正道:“玲珑球外皮松脆,里面的馅儿清甜可口,非常好吃。” 065、鸩毒,唇色乌黑 尚膳正笑得灿烂,急忙谢恩。 灵墨栩见她并没不妥,不由得一怔,谁知道他此刻是有多紧张。 但随后一想,之前骆云绾被毒蛇咬了,熬过了一夜,也就没事了,难不成现在也是一样? 他再看了骆云绾一眼,轻轻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也了冰冷无比,她脸上挂着淡笑,恐怕心里却是万种思绪吧? 萧琉也在静候着,她瞥了骆云绾一眼,她脸色没有异色,就觉得奇怪。 沉玉俯下身子,道:“娘娘,奴婢并没有弄错,确实是鸩毒。” “可她为什么无事?”萧琉低声反问了一句。 骆云绾不听指令私自出城逃跑,萧琉已经不想把这样的人留在世上。 她既然三番四次背叛自己,也就不必再留情。 这正如灵墨栩所说的,确实是一场杀局! 萧琉见骆云绾迟迟未曾中毒发作,心里更是恼怒,瞪了沉玉一眼,就拂袖离席。 众人见这家宴只开了一阵子,萧琉就离席了,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这家宴似乎是一场闹剧,其他几个妃嫔不知道萧琉为什么生怒,心里害怕得要命,要是萧琉心情不愉悦,怪罪在她们,这才如何是好? 萧琉刚刚走出了偏殿的门口,就看见灵宇的龙驾。 灵宇应该是不知道这家宴的,他怎么就来了凤熹宫? “阿琉。”灵宇声音小得可怕,“你下手了?” 萧琉直接越过了灵宇,并没有把灵宇放在眼里。 一国皇帝,也不过如此。 灵宇跟着萧琉走进了主殿,脸色不大好看,“阿琉!难道朕想要保住的人,你偏偏就要她死?!” 萧琉有些乏了,慵懒说道:“皇上,臣妾不敢。” 她坐在凤座上,抬眸看了灵宇一眼。 灵宇喘着气,也咳嗽了几声,“朕问你!是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 “皇上既然知道,那何必还问臣妾?皇上想要保住的人,臣妾就是想要她死,这又如何?那时候皇上让臣妾监国,还没有想到这点吗?”萧琉说。 “朕是想让你高兴,不是让你……像今日这个模样……你连朕的儿子……儿媳妇都不放过?”灵宇站在殿中,瘦弱的身体要是没人扶着,似乎随时会跌倒。 “臣妾进宫以来,从未高兴过。”萧琉喃喃说道,“臣妾现在……除了夺权,也只想要报复而已。” 最后一句话,让灵宇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想要报复! 他宠爱她那么多年,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了她,而她却感受不到自己的真心,心里只想着报复! 灵宇脚步跄踉,深受打击。 他堂堂一个皇帝,如今却要抬头看着凤座上的萧琉! “报复?好啊……阿琉,那你就看看……你日后会不会后悔。”灵宇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捂住自己的胸膛,难以喘过气来,双眼泛白,就直直倒下,晕倒过去。 阿琉,你定会后悔的! “皇上!”主殿里,奴才们都惊慌了起来。 唯有萧琉不为所动,她还是如同高傲的凤凰,傲视苍穹,天下尽归她所有! 灵宇在凤熹宫昏阙,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原本在偏殿里参加家宴的妃嫔,全都急匆匆离开。 灵墨栩虽是担心,但身旁的骆云绾他不能不管。 “本王先送你出宫。”灵墨栩不信骆云绾一点事儿都没有,她肯定是在死撑着。 骆云绾点点头,她也站起来,贤妃这时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云绾,谢谢你,我……你又救了夜儿一命,你……没事儿吧?” 刚才纸条里,已经写明白了,那是鸩毒! 人只要一沾就死! 但都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骆云绾却依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萧琉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下毒? 骆云绾挽上了灵墨栩的手,也对贤妃说道:“无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云绾先出宫了。” 贤妃看见骆云绾无恙,也松了口气,本是还想让御医来给骆云绾诊治一下,但现在看来,萧琉是没有下手。 灵墨栩和骆云绾要经过永巷才能够到宫门,别人看不出来,其时骆云绾已经浑身是汗,每走一步都觉得费上很多力气。 “你知道那是她的把戏,还敢吃?”灵墨栩说着,带着淡淡的嘲讽,“她很聪明,一旦扯上了成王,你肯定会吃。” 那一刻,尽管他神色依旧,可又有谁知晓他内心的挣扎? 骆云绾逃不出那个魔障,难怪萧琉会一直用这个作为威胁。 “你曾经说过,成王患了眼疾,是因为我。”骆云绾问道,“是怎么回事?” 她跟在自己的身后,灵墨栩也懒得拽住她,“你忘了?当初可是你把一碗汤药送去给他喝的,就这样忘了,你是有多凉薄?” 骆云绾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轻轻一笑,虽然她的灵魂占据着这具身体,但以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那时候的骆云绾,恐怕已经喜欢着灵夜之,却要把一碗汤药送给灵夜之喝,她又是怎样的心情? 灵墨栩没有听见脚步声,就觉得奇怪,难道她还是觉得亏欠了灵夜之吗? 那时候骆云绾和贤妃也是无计可施,灵夜之要是不瞎的话,那就得死了。 虽然他与灵夜之是兄弟,可他那时候虽是太子,但也要提防萧琉,哪能管得上灵夜之。 “骆云绾,你……” 灵墨栩回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看见骆云绾站在原地,身体似乎软弱无力,风一吹就倒。 只是她的唇色,已经变得乌黑。 灵墨栩愣了愣,她怎么会这样? 见她差点摔倒,灵墨栩急忙上前,带着几分恼怒:“你不是不会中毒的吗?” 那她又为什么要把那玲珑球给吃了?! 他明明让她不要吃的,只要她说一句不愿吃,他必定会有办法! “我……好歹也给我缓冲时期呀……那可是鸩毒!” 骆云绾又想起那晚她被青蛇咬到的痛楚,那痛苦是一样的! 灵墨栩脸色一变,如果平常人,一碰到鸩毒就肯定必死无疑了! 骆云绾居然还能够走这么长的一段路! 她手里飘落出那一张纸条,“鸩毒”那两个字尤为刺眼! 066、出城,为他偿命 灵墨栩将她横抱而起,脚下步伐极快! 他忘了,骆云绾上一次中毒,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脱险,可她也足足熬了一个晚上,这才恢复了过来。 鸩毒…… 她知道是鸩毒,仍是不顾一切替灵夜之承受了! 骆云绾迷糊之中,这感觉到灵墨栩是将她抱起,带她出宫。 她闭着眼睛,这种颠簸感让她生厌,感觉心肺都不舒服。 “你看……你这带我……回来,只为让皇后杀我……”骆云绾轻声说道。 “你不会死!”灵墨栩坚定说道。 他说过,不会让她死的! 他不许,那她就不能死! 骆云绾唇色发黑,身体一阵发冷,可在灵墨栩的怀里,她感受到了温暖。 她还有一丝的意识,拽住了灵墨栩的衣服,说:“如果你不想我死,就找……红血子给我。” 灵墨栩一怔,只记住红血子这个名字。 回到旻王府,百合没有想到骆云绾这才进宫小半天,就弄得奄奄一息回来。 百合急忙去请蓝水过来,灵墨栩也懂得一点儿医术,先给骆云绾探了探脉搏,发现她的脉象有些奇怪。 幸好,她仍有气息,看来她的身体的确特殊,鸩毒对她来说也不是致命的。 “大婚那天……”灵墨栩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那时候为自己准备了毒药,却没有死去,看来普通毒药对你来说是没有用的。” 他话音未落,蓝水便已经赶来,他看见骆云绾又一次中毒,自然是吃惊。 细问之下,才知道骆云绾所中的鸩毒! “鸩毒剧毒无比,比我饲养的毒物还要毒上三分。”蓝水说,“上一次我已经帮不了王妃,现在更是帮不上忙。” 灵墨栩浑身气息也透出杀气,说:“萧琉果然狠,没用的棋子,必定铲除。” 那时候他虽然猜到了玲珑球有问题,可没想到萧琉用上的是鸩毒。 “可能王妃也会熬过这一关。”蓝水说道。 对于骆云绾这种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原本他们蓝家是以毒闻名于天下的,按常理来说,鸩毒是剧毒,只要一尝便死,而骆云绾现在也只是昏迷而已。 灵墨栩仍是有些自责,他也开始质疑自己,强行带着骆云绾回来,终究只会是害了她! 忽然,他想起骆云绾昏迷前所说的话。 “血红子!”灵墨栩说道,“你知道血红子是什么吗?” “红血子?这不是中原的植物,以前我父亲也曾经摘采过,是一种毒物,只要轻轻碰触一下,也会中毒的。”蓝水回忆道,天下毒物,他大多数都认识,也都见过。 可这红血子,他偏偏就没有见过。 灵墨栩觉得这名字熟悉,仔细想了想,才想起那是在桃花林的时候,月竹曾经对骆云绾说过的。 红血子,月竹说他那儿还有储存的! 可要去桃花林,也只有他才能够闯入迷阵而已,蓝水可不行。 所以,灵墨栩很快就也决定下来,他自己要去桃花林一趟。 蓝水知道后便也阻止,道:“王爷,现在局势这么紧张,纪庄主也将明金堂移来了京城,萧琉这两天必定有大动作!” “本王自有分寸!”灵墨栩并没有听从劝告,反而是让人去备马。 蓝水咬咬牙,觉得灵墨栩这段时间异常不冷静,万一坏了大事,那可就无法补救挽回了! “王爷,如果你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你现在宏图大业,我们低下的那一帮兄弟会怎么看你!现在可不是王爷妇人之仁的时候,既然萧后都对骆云绾下手了,我们就由得她去吧!” “蓝水,本王现在悟出一个道理,如果本王连一个女人护不住,以后就连一个江山都守不住了。”灵墨栩异常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 蓝水微微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王爷,她是细作!” 细作那两个字,一直在回响着。 蓝水是在提醒灵墨栩,让他回想起来,骆云绾那晚可是想要杀了他! 谁知道灵墨栩似乎不在乎,说:“她已经偿命给本王了,本王和她恩怨两清。” 说罢,他也不浪费时间,把骆云绾交托给蓝水。 蓝水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骆云绾,她究竟有什么能耐,会让灵墨栩渐渐回心转意? 这些日子以来,蓝水一直想要把她杀死,杜绝后患。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日后会对骆云绾改观,以至于自己对她也是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萧琉知晓骆云绾是被灵墨栩抱着出宫的消息,就大笑了一声。 她正玩弄着一串碧玺链子,就也说道:“本宫还以为收拾不了她,没想到是迟了发作。” “奴婢从未见过这种状况,按理说,她应该是当场毙命的。”沉玉有些不解,“现在好像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昏迷不醒?那灵墨栩他怎么样?”萧琉追问道。 她就是想要看看灵墨栩的反应,这个时候便是检测灵墨栩的最好时机了。 “探子回报,旻王出城了。” “出城?”萧琉挑眉,“他独自一人?” “是的。” 萧琉把链子放在案上,轻笑一声,“那就别让他活着回来。” 沉玉应了一声,便说:“奴婢会派出四大高手,他们一定会得手的。” 虽不知道灵墨栩的武功为什么如此之高,但是对上四大高手,灵墨栩应该不能脱身。 现下灵宇病重,正是萧琉的好机会,如果灵墨栩还活着,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了。 这件事由沉玉一手包办,不过她也是吩咐了自己的心腹去通知萧将军,那个宫女,早就被人买通了。 所以这个刺杀消息,还有另一个人知晓。 左丞相府中,骆青霞只能干着急。 知道了萧琉的刺杀计划那又如何?她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四大高手必定是在灵墨栩归来的途中埋伏! 骆青霞心里满是恨意,等了两日,又收到消息,那四大高手似乎是得手了! 灵墨栩途中被他们杀死了! 可这消息还未传出去,她满腔的怒气,却念起了一句话:“云绾……要不是为你,他怎么会出城?现在,你就要为他偿命!” 067、暗杀,黄雀在后 07入夜,清风阁也异常宁静。 百合算是清风阁的大丫鬟,其余的丫鬟也只能是帮着打杂,再加上骆云绾这两日都卧床,所以她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早早歇息了。 百合原本是守夜的,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小丫鬟敲门,百合吓了一跳,急忙去开门。 “怎么回事?敲门用得着那么使劲吗?”她带着苛责,这个小丫鬟她似乎还未见过呢,一点都不懂规矩。 “百合姐,大事不好了,房里的那几个丫鬟因为都快打起来了,她们不肯听我劝告,你快去阻止她们吧。”小丫鬟急忙说道,“要是出了人命,那就糟了。” 百合皱眉,“居然在清风阁闹起来了,要是传了出去,其他院子的人怎么看我们清风阁?” 她知道清风阁是王妃的住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会被人拿来做把柄的,这对骆云绾来说也是有损害的。 “百合姐,所以我才来请你过去啊,你是清风阁的大丫鬟,是王妃近身侍女,她们一定听你的。” 百合也是焦急,要是出了人命,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她走了两步,就回头对小丫鬟说:“你先看照着王妃,记住!一定要好好看照!” 小丫鬟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会的,百合姐快去吧。” 等百合离开后,小丫鬟就把门关上并且反锁。 床榻的帷帐挽起,也只垂下一层薄薄的轻纱。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也只隐约看见轮廓而已。 小丫鬟慢慢上前,脚步轻盈,抬起头,眼中的那一抹杀意也无法掩盖了。 她从袖间抽出一把短剑,烛光映在剑刃上,有些模糊。 小丫鬟走近床榻,看见骆云绾闭着眼睛,呼吸若有若无,因为床榻附近并没有蜡烛照明,所以她也看不清楚骆云绾的相貌。 只不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人,她是一定要杀的了。 小丫鬟撩起轻纱,没有迟疑,短剑往骆云绾的胸膛刺去! 那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女子却霍然睁开眼睛,目光犀利,看见剑刃落下,她也没有半点的迟钝,把小丫鬟的手握住。 “你醒着?!”小丫鬟心里大叫一声不妙,那人不是说了骆云绾现在不死不活的吗?怎么还有力气握住她的手?! 骆云绾轻松说道:“你刚才和百合说话那么大声,我能不醒吗?” 她一个侧身,一脚踢去。 小丫鬟也是有武功底子的,她整个人跃起,躲过骆云绾的一脚,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抽出另一把短剑,往骆云绾的脖颈抹去! 骆云绾微微一怔,这人可是专业杀手啊,连杀人都带两把剑,要不是她一直警惕,早就中招了。 只可惜,要是对付平常的官家小姐那是足够的,可骆云绾却没有那么好对付。 骆云绾反应极快,一个松手,翻身一起,同时将被子扯上来。 短剑割到被子,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小丫鬟再刺下一剑,却发现刺了个空,而被子也将被子一翻,骆云绾直接把被子摁到小丫鬟的身上,将她从床榻上扑倒在地上去了。 只不过骆云绾动作这么大,牵扯到了右肩的伤口,她眉头一皱,心里说着:“这个人虽然不大厉害,但是我肩膀还没好,毒素还没有除去,没有多少的力气,必须要赶紧把她解决了。” 都怪灵墨栩把自己藏起的匕首全都拿走了,要不然她现在也不用这么狼狈! 小丫鬟在被子下挣扎着,两把短剑又划出几道口子,更是把她的手臂也直接划伤了。 骆云绾吃痛一松了手,就被那小丫鬟有机可乘,将骆云绾一脚踢开。 她撞在了床榻的雕花实木上,背脊也火辣辣的疼痛着,右肩痛得厉害,恐怕伤口又裂开了。 而且手臂还被划伤,血液都是偏黑色的,她看见小丫鬟已经站了起来,她就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难道是萧琉想给她来一个了断? 骆云绾轻轻一笑,要是萧琉真的这样做了,那真是太抬举她了。 小丫鬟喘着气,她也没有想到骆云绾这样难对付,她算是江湖有点名气的杀手,要是今天失手,那自己可就没有脸面再吃这一行的饭了。 “你就别问了!乖乖死了就好!” “你也是收了钱办事的,那我给你三倍银子,怎样?!”骆云绾也站了起来,然后端坐在床榻上,青丝散在肩上,她就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小丫鬟明显有了一些动摇,问:“三倍?那就是三百两?!” 骆云绾用手抹去自己手臂上的血迹,声音清朗:“不就是三百两,你认为我就付不起吗?谁收买你的?” 小丫鬟虽然动摇,可一下子也想到了江湖道义。 她要是这样做了,那以后还有谁敢来找她做生意? 这样一想,他就打消了念头,一个箭步冲向前,两把短剑一左一右势必要取了骆云绾的性命! 骆云绾见谈判决裂,她知道这也无须再谈下去,这人重视江湖道义,肯定不会说出那人是谁。 现在唯一肯定的就是,幕后之人不是萧琉。 萧琉手下的人那么多,怎么会用银子收买一个江湖杀手呢,她随便派一个人来也就可以了。 骆云绾退到床角处,两人交了两招,骆云绾手脚也被割伤了几处,但她瞅准了时机,一脚把小丫鬟的左手踩住,右手也控制住她的右手腕。 小丫鬟见她也会几招,想要正想要出脚的时候,骆云绾便也一脚往她的小腹踹去,快准狠! 这还不够,骆云绾的左手更是往她脸上打了两巴掌,用足了力气,而且她手指甲也划出两道血痕! 小丫鬟没想到骆云绾居然这么狠,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骆云绾摔了下床! 此刻,她不禁觉得全身疼痛无比,而且脸颊也觉得有点异常。 她爬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摸到血迹,脸色顿时大变。 这不会是破相了吧?! 小丫鬟也管不上杀人了,冲到了梳妆台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啊——” 她尖叫一声,这才发现脸上的血痕不单单淌血这么简单,而且血还是乌黑的! 068、解药,保身毒药 “我的脸……”小丫鬟非常惊恐,她急忙用手把血抹去,可是血痕还是渗出血来。 骆云绾嗤笑一声,说道:“你已经中了毒,弄不好不单单有疤痕,而且你的脸也会慢慢烂掉。” 小丫鬟回头,紧盯着骆云绾,“你竟敢毁我的容貌!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就也冲上前,怒气冲冲。 骆云绾依旧坐着,说:“杀了我,那谁给你解药?谁给你治疗你的脸?杀了我,那你就只能毁容了。” 小丫鬟脚步停下,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冲动!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容貌是非常重要的!她虽然不算美貌绝伦,可好歹也是长得清秀,到时候找一个老实的夫婿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骆云绾见自己已经震住了小丫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哪里有什么解药,其实小丫鬟脸上的血不过是她掌掴的时候涂抹上去的。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她就想知道,除了萧琉,还有谁想要杀了她。 “首先你得告诉我,是谁收买你的?”骆云绾问道。 “你真是井底之蛙!做我们这一行,雇主怎么出现?我们是有一个中间人替我们接生意的!我哪知道是谁要杀你!”小丫鬟有点气愤,这女人自己得罪了人,还要来问她是谁雇主,这当真是可笑! “那中间人就没有提过?”骆云绾继续问。 她对小丫鬟的讽刺毫不在意,并不恼怒。 小丫鬟哼了一声,道:“提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富贵人家,能给一百两。你快把解药给我!要不然我也立刻杀了你!” 骆云绾可不受她的威胁,想了想,那也只能由中间人那里查去了。 “中间人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小丫鬟不耐烦的说道:“在京城东北胡同的茶寮里,那老板就是中间人了!” 骆云绾记在心上,这个中间人果然厉害,一般茶寮就是多人出入的,有谁会怀疑他就是与杀手接触的中间人呢。 “我都全说了出来了,解药给我!”小丫鬟喊着,却也觉得浑身乏力,胸口有一团气堵住,脸上的伤口更是有些麻痹之感。 天啊,这肯定是毒发了! 她有些担忧,往骆云绾那儿走去,想要从骆云绾身上拿到解药。 可是她每走几步,双脚一软,就倒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溢出,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骆云绾,骆云绾究竟是给她下了什么毒?! 骆云绾抿嘴一笑,虽然她的脸容苍白,可依旧妖娆。 “鸩毒怎么会有解药呢。”骆云绾说着,心想着自己的血还带着鸩毒,是从小丫鬟脸上的伤口渗进去了。 小丫鬟想不到最为厉害的还是骆云绾,她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看见她生命即将逝去,也毫不慌张! 她真的是一个王妃吗?! 小丫鬟手里还拿着短剑,可已经断气,眼睛还死死瞪大。 骆云绾笑容敛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后面果然是裂开了,正渗出血来。 她喘着气,额头也满是虚汗,刚才的打斗,已经让她乏力无比,鸩毒太过厉害,她的身体也暂时承受不住。 “咦?怎么关上门了?”此时百合回来,打不开门,不由得慌张起来,她又大力把门拍了拍,“王妃!王妃!” 可惜骆云绾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给百合开门,她瞥了一眼那杀手,也半躺在床上。 百合见无人回应,急忙去叫侍卫把门撞开,都怪她那自己不谨慎,居然没有叫侍卫来房门口把守,要是骆云绾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等两个侍卫把门撞开之后,看见房间里的死尸,微微一怔。 “王妃!”百合第一反应是冲向床榻,看见骆云绾半躺在床上,心慌不已。 百合看见骆云绾肩膀满是鲜血,她双眼聚满了泪水,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百合!”一个侍卫喊了一声,“你快去找水公子啊!” 百合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就想要起身。 可这时候骆云绾却轻轻抓住她的手,百合一顿,骆云绾的手虽然冰凉着,可还是能够感受一点的温暖! “去拿药帮我肩膀的伤口包扎就可以了。”骆云绾小声说着,她闭着眼睛,声音却还是不容置疑。 百合急忙点点头,她倒是忘了,骆云绾的肩膀是有伤口的。 那骆云绾这一次是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肩膀的伤口裂开而已。 “把这个刺客拖出去,记住,别声张,秘密处理掉。”骆云绾再说。 侍卫有些为难,道:“这不行,这必定是要告知水公子的。” “这王府里,王爷不在,难道我这个一品王妃就没有资格去命令你们做事吗?”她睁开眼睛,瞪了两人一眼。 那目光锐利,似乎是在两人的脸上剜过! 侍卫急忙低下头,恭敬的道:“属下不敢,但是这王府死了人,确实是要禀告上去。王妃说这是刺客,那更要查清楚。” 骆云绾让百合将自己扶起,同时也说:“我就是要查清楚,才不让你们声张!如果你们还多说一句,别怪我无情!”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只好闭上了嘴巴。 之前骆云绾已经杀死过一个丫鬟,灵墨栩也没有责怪骆云绾,这件事就也不了了之。 两人只好是把尸体拖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来禀报已经把尸体处理好,不会有人知道今晚之事。 其时骆云绾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只是身体还虚弱着。 她也是在今天才醒了过来,但是醒来这消息,也只有百合一人知道而已。 而现在,那两个侍卫也知道了。 “记住,今晚你们什么也没有看见。”骆云绾说道,“所有人都以为我还未醒过来,这你们明白吗?” 侍卫不知道骆云绾究竟是打什么算盘,可他们对灵墨栩忠心耿耿,此刻就联想到灵墨栩那儿去了。 “王爷出城途中遭到埋伏,听说是出事了。王妃是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属下一定追随王妃!” 说罢,两个侍卫还跪了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069、绾儿,青梅竹马 “我现在也不确定这是否有关联。”骆云绾看向了两人,见他们相貌不凡,而且一脸正气,第一眼感觉便是极好的,当下她心里便在想,可能这两人也是可用的。 她别过头,问道:“你们叫什么?” “属下孟凡!” “属下张武!” 两个人声音洪亮,果然就是练家子。 骆云绾略微点头,继续说:“那好,你们去查查,这京城里有谁是做中间人与杀手接头的。” “是!” 两人退下后,骆云绾才又躺了下来,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的颜色还是有点黑黑的。 百合心里担忧不已,骆云绾脸色本来没有这么糟糕的,看来是刚来对付那个杀手变得更加虚弱。 想到这儿,她就有深深的自责,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走开。 “王妃,奴婢真是该死……”百合声音哽咽,下一刻似乎就要哭了出来。 骆云绾轻轻皱眉,已经有了一丝的不耐烦,“不要说话,我要好好休息。” 她现在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血液好像不流通似的,脑袋沉沉的,似乎等会儿就会昏死了过去。 百合只好是乖乖闭上嘴巴,但她是想问,为什么骆云绾并不担忧灵墨栩的安危,现下朝中有不少人都知道灵墨栩出事,人心惶惶。 有些忠臣还一心指望灵墨栩能够夺得帝位,可现在灵墨栩一死,剩下的成王和宁王根本就不成器,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天意!真是天意啊! 难不成这大凌很快就收入了萧琉的手中?! 翌日,骆云绾睡到下午时分,才醒了过来。 虽然还有些不舒服,可比昨日已经好了许多,她体内的毒素正在慢慢融合进血液里头,她也在等着红血子,可惜,灵墨栩一下子没了声息,这让她有点无奈。 不过她也从未担心过,她虽然不知道灵墨栩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一般人想要杀了灵墨栩,那是不可能的。 “王妃,孟凡和张武在外等候。” 百合进来禀报道,她手里也端着铜盆,顺道给骆云绾洗了一条毛巾擦脸。 骆云绾喊了一声进来,孟凡和张武便也走进来。 “王妃,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京城里头,总共有是三个人是与杀手接头的中间人。”孟凡呈上一张字条,分别是写着那中间人的姓名和住址等一切有关信息。 骆云绾看了一看,这果然就是有一个茶寮老板。 “那我苏醒过来,可有人泄露出去?”骆云绾问道。 “属下不敢!”两人急忙说道。 虽然骆云绾在皇宫中毒一事并未传了出去,但当日灵墨栩抱着昏迷的骆云绾回来,也是有不少人见到。 所以,外边的人只是猜测骆云绾是昏迷了而已,可能是染上了疾病,哪会想到是在皇宫里中毒了。 骆云绾点点头,便说:“那人应该知道我身体不适,所以才会派一个不中用的杀手来,把这个茶寮的老板捉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想要问骆云绾为何就要捉一个茶寮老板,那另外两个人不查了吗? 但是骆云绾眼神坚定,已经由不得他们质疑,就也连忙退了下去,出去捉人。 骆云绾只祈祷着,那人还未知道杀手失手,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要不然,她可能见不到活着的茶寮老板了。 果然,不一会儿,孟凡就回来,说茶寮老板已经死于非命,张武正在茶寮那儿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骆云绾蹙眉,那人的动作果然很快,也很小心。 现下,线索也断了,究竟是谁想要杀她? 可正想着,骆云绾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恰好看见自己的八只指甲已经变得乌黑。 她微微一怔,再仔细看了看,也喃喃说道:“不用那人再次出手,明天我就性命不保了。” 孟凡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王妃为什么这样说?” 骆云绾轻轻摇头,只把这件事埋在自己心里头。 原本,鸩毒非常厉害,她的身体根本无法融合,不过这恰巧可以当做修炼五毒秘籍,那还可以有一线生机。 可比鸩毒更为厉害的毒药,她知道的也只有红血子,这也是五毒秘籍提过的毒物。 但是,灵墨栩不见踪影。 百合更是着急,说:“奴婢去找水公子吧,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必找他。”骆云绾声音一下子也虚弱了许多。 百合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可脸上的担忧却是无法掩盖的。 骆云绾稍微松了口气,这起码还有一晚的时间呢,她还可以等等。 骆云绾脑袋昏眩,又沉睡了过去,百合知道骆云绾睡觉并不喜欢别人在旁边呆着,她本来是想要退出去的,可始终是担忧骆云绾,便退到外堂那儿打盹。 天色暗了下来,骆云绾似醒非醒,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可耳朵又非常灵敏。 “绾儿……”有人唤了她一声,声音轻柔。 骆云绾听得到这声音,但喉咙干干的,她始终都发不出一个音,而且眼皮也沉重无比。 这情况一如当初,她被青蛇咬到的时候,也是这种频临死亡的状态。 “绾儿,对不起……要是我有足够的能力,你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模样……”那人极力压着自己的哭泣声,可他那悲伤,早已经渲染开来,她听着他的话,也知道他多悲伤。 “还记得我们初见吗?我母妃很喜欢你,经常让你进宫呢,你都叫我夜哥哥,可现在你不会再这样叫我了。”他继续说着,想起以前,他居然笑了起来。 曾经多么美好,可他们长大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萧琉提防他,不想让他夺位。 贤妃被逼得几乎要自尽,只为了保住他这个成王殿下。 灵夜之坐在床沿边上,他直直的望着前方,明明看到的只有黑暗,但他仍是想要给自己一点幻想,只要把蜡烛点着了,那他就能够看得见了。 他的手慢慢摸索,直到摸到了骆云绾的手,她的手冰凉无比,如同死人一般。 灵夜之脸上满是水泽,可脸上的肌肉仍是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070、无用,纠缠不清 “绾儿,我看不见,我真的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下药的人是母后,与你无关,你更是被逼的。可是……你却一直责怪自己,就算母后让你……让你做细作,你为了我也心甘情愿。” 黑夜中,他的声音虽小,但也很清晰。 灵夜之诉说着以前,他一直在表明,他真的不怪骆云绾,反而是怪自己! 他就是一个没用的人! 他握紧了骆云绾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够永远的捉住骆云绾。 “绾儿,你不能死,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真不想你死……那个玲珑球,应该是我吃的,只要我死了,母后就不会威胁到你了。” 这个时候,骆云绾的手也动了动。 灵夜之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也顾不上继续诉说,反而是靠近了一点。 “绾儿,你还活着吗?你快说说话。” 骆云绾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现在鸩毒快要攻上她的心肺了,她每说一句话,都非常用劲:“我……不是以前那个骆云绾了。” 她只是想要说明白,她现在所做的,只是因为她占据着这具身体,她要代替以前的骆云绾照顾灵夜之。 但她的心,一空二净,她不是以前的骆云绾,心里根本就没有灵夜之了。 灵夜之微微一怔,听不明白她这句话。 “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就是云绾啊,你为什么就要说自己不是云绾?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伤心?绾儿,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我们早已经说过,生死相随!” 骆云绾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嗓子痛得她不愿再说一句话。 她鼻子酸酸的,这么一对眷侣,却被萧琉狠狠拆散,要是灵夜之知道真正的骆云绾早已经死了,他该是怎样的伤心。 “但我,真不是那个喜欢你的骆云绾了,而我这个骆云绾,心里没你,你明白吗?”骆云绾缓声说。 灵夜之对她这一份情,是属于那个女子的。 她占据不了,也不想占据。 灵夜之的身体一僵,他算是听明白了,其实重点只有一个,骆云绾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却依旧不肯松手,说:“我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很多苦,但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受到一点儿伤害的。” 骆云绾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燃烧着,喉咙更有腥味传来。 她也不管百合是否在外面,就大喊了一声:“百合!” 要不是她现在身子乏力,使不上力气,她不会让别人来帮忙。 百合原本是守在外面,听见了喊声,就急忙走了进来,寝室是一片漆黑。 灵夜之在傍晚时分来到,现在也已经入夜了,她这才想起灵夜之患有眼疾,根本不用点蜡烛。 她急忙又退了出去,把外面的烛台拿上,冲到了床前。 “王妃!”百合把烛台放在一边,看见骆云绾脸色死灰,似乎已经挺不住了。 灵夜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百合情急之下,更是把灵夜之推开,她急忙问道:“您怎么样了?是不是……您一定要挺住啊,王爷很快就回来了!” 骆云绾其实只是想让百合进来把灵夜之请走,可她现在除了调整气息,也做不到什么了。 百合见骆云绾的手居然被灵夜之握着,她急忙把骆云绾的手抽了回来。 “成王殿下,奴婢是看在你与王妃的关系不错才让您进来探视的,但你不可不守礼节啊。”百合说着,也有些生怒。 要是被别人看见,那骆云绾的名声就毁了。 灵夜之神色一暗,这才明白了过来,骆云绾已经嫁人了,作为别人的妻子,心里怎么还能够惦记着他呢?那个人还是他的皇兄! 他退后了一步,虽然看不见,但他也知道自己是离骆云绾越来越远了。 这一切,都是萧琉所造成的! “绾儿,我会帮你报仇的。”灵夜之握紧了拳头,就转过身,摸索着想要走出去。 可惜,这儿的格局他并不熟悉,走了两步,就碰到了一张圆凳。 他想要扶住其他的东西,但是却有一只手将他扶住。 灵夜之微微一愣,也道了一声谢:“多谢。” “不必。”那人却是灵墨栩,“皇弟,仇,本王会替她报,不用你掺和。” 灵夜之也没有听见脚步声,可灵墨栩却突然出现在寝室里,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否全都被灵墨栩听了去? 他脸色有点苍白,甩开了灵墨栩的手,质问道:“母后把云绾害成这样,难道我就没有资格替她报仇?!” “你在这儿还叫她一声母后,你真的能够为她报仇?”灵墨栩反问了一句。 灵夜之脚步不稳,这么多年的习惯,他已经改不过来。 他实在潜意识里头,对萧琉有种不能克服的恐惧! 灵墨栩没有再看他,看见骆云绾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气息都若有若无。 他把一个小瓶子拿出来,说:“本王把东西拿了回来,你要怎样用?” “一颗,嘴里。”骆云绾简略说完,灵墨栩也就明白过来。 可是蓝水也说过,只要碰到红血子,毒素也会从皮肤渗进身体里。 他便拿出一条手绢,将一颗红血子倒出,才送进骆云绾的嘴里。 百合偷瞄了灵墨栩一眼,见灵墨栩精神虽然尚好,可是眼底的乌青无法掩盖,而且下巴的胡渣也长了出来,这肯定就是劳碌了好几天。 外边都在传着灵墨栩出事了,可只有骆云绾特别淡定,好像早就知道灵墨栩会逢凶化吉,根本不会出事。 骆云绾把红血子吞下,浑身更加难受,现下是两种毒互相抗争的时候,她现在必须好好调整气息。 可惜,五毒秘籍不在她手里,她现在也只知道红血子能够压过鸩毒的毒性而已。 “百合,请成王出去吧。” 灵墨栩下了逐客令,他语气淡淡的,似乎两人根本不是兄弟。 待房间只剩下两人,灵墨栩才再说:“月竹不方便出现在旻王府,不过他晚点会偷偷进来,他让本王先把秘籍拿给你。” 说罢,他就把五毒秘籍自袖中拿出,这些话,也只能说给骆云绾一个人听而已。 对于灵夜之,他仍是会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