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在柯学世界当房地产大亨》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我在柯学世界当房地产大亨》作者:冰美式炸鸡【完结+番外】 文案: 避雷:【本文男女主年龄差12岁,女主成年人心智,18岁成年、高中毕业后才会交往】 林夕,种花家人,女,享年24岁,死因:加班猝死。遗言:我还有三十年房贷没还啊! 结果再一睁眼,她穿越成了一名叫作小林夕的日本女初中生,父母双亡,给她留下了数不清的房产,酒店、别墅、cbd大楼、高级公寓…… 天啊,她终于实现成为房地产大亨,收租收到手软的梦想了……个鬼! 看着还是初中生的某未来死神小侦探,小林夕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还有比柯学世界的房地产商更赔本的买卖吗?! 剧情不可抑制地进入主线后,不论小林夕如何兢兢业业搞发展,她名下的房产隔三差五就发生案件,走向价格暴跌的结局。 小林夕:不!!! 当又一所酒店被炸开了花,小林夕忍无可忍,不在沉默中爆发,房地产商就要在柯学世界灭亡了! 于是她强硬地进入主线,靠着钞能力和金手指硬刚黑方,想要提前快进到大结局,让她好好赚钱成为富婆! 连组织的研究所、安全屋、吃饭住宿的酒店都是她家的,不信弄不死你! 小林夕:就你tm叫琴酒啊?谁让你那一棍子下去的,快赔老娘的房租! —— 穿越后,小林夕拥有了一个怪盗金手指。 潜入组织被发现身份的公安先生即将扣下扳机自尽时,她躲在一旁笑眯眯地旁观,“砰”地一声,枪口冒出的却是一朵玫瑰,在心尖绽放。 苏格兰:…… 莱伊:……你不要误会,听我解释。 墨镜卷毛警官在摩天轮上爆炸倒计时三秒,她在人群中一个响指,对方身上一下冒出许多卡通气球,像马戏团在逃公主那样黑着脸落地。 松田:还不如殉职。 10岁的计算机天才少年脱下鞋子站上天台,她轻点脚尖落在一旁笑道:“与其了结,要不要试着被我偷走呢?我对宝物可是很珍惜的哦。” 弘树:我遇见了诺亚方舟。 —— 某天,怪盗“辛迪瑞拉”面对即将要抓到自己的卷毛警官挑衅:“你不是自诩手速很快吗?” 她优雅地俯身亲了口男人的指尖,大笑着逃跑。 “但你连我的非礼都躲不开,松田警官,帅气男人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哒!” 【注意】: 1.cp松田,1v1,直球配傲娇,赚钱买跑车给你拆x我不会让你的大楼被炸掉,炸弹狂预告时间采用tv版的1月6日 2.有救济,女主与其他角色为友情向 3.有综少量排球,女主会去音驹读高中,当排球部经理 内容标签: 综漫 排球少年 柯南 马甲文 轻松 搜索关键词:主角:小林夕/怪盗辛蒂瑞拉,松田警官 ┃ 配角:柯学全员,排球全员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这还不赔死?! 立意:人要靠自己改变命运 第1章 “叮咚~叮咚~” 放学铃声响起,帝丹国中的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因为明天是周末,男生们单手把书包背在肩膀上,聚在一起商量要去谁家打游戏,女生们则是边收拾书包边约着去逛街唱卡拉ok。 “小林同学,”前额刘海微微翘起,柔顺长发披肩,面容稚嫩却随和可爱的女生走到窗边最后一排的桌前,轻声问,“我和园子约好等下一起去吃一家很棒的甜品,你想要一起来吗?” 正低头在桌子上默默写作业的女学生抬起头,“谢谢邀请,但我今天回家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去了。” 她是学校里少有的无刘海扎马尾的女生,明明不久前还不是这个发型,却在一夜之间改变。光洁的额角垂下几绺碎发,蓬松的马尾衬得她愈发秀丽干净,毫无遮掩的杏眼格外清澈,笔挺的后背无端生出一种坚毅气质,可联想到她的身世,就觉得那纤薄的身影透着易碎感。 毛利兰很是歉然,父母遭遇事故双双过世这种事情,一般人很难走出来吧,其实自己邀请对方吃甜品也有散心的意思,却忽略了小林同学现在一定很多家事处理。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小林夕不想让她自责,又加上一句:“下次我请毛利同学吃街头那家的松饼吧,希望你和铃木今天玩得开心~” 等毛利兰一走,小林夕继续低头疯狂赶着最后一点数学作业,她穿越前上初中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绝对不会把作业带回家,全都趁着课间或课上老师讲不重要的内容时写完,回家就是要好好休息啊! 就这,都被帝丹国中的同学认为是伤心过度,通过写作业来逃避发泄,这几天所有人和她搭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勾起什么悲伤的回忆。 小林夕上辈子作为种花家的林夕时就没什么亲人缘分,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然为什么大过年的还在公司加班,最后半夜头一栽,猝死了,享年24岁。 死前意识模糊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发出不甘的呐喊:老娘房子刚付了首付,还有三十年房贷没还啊! 虽然只是一个二线城市小房子,但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地盘,可以称之为“家”了,连一天都没住上便死翘翘,怎么想怎么亏。 结果一穿过来,嚯,这个“家”够大了吧,卧室都比她买的房子宽敞一倍,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 第2章 原主一朝父母双亡,可能是过于伤心,也对要支撑起那么大的家业感到恐惧,所以偷偷服用安眠药自尽,而再次醒来,里头就是林夕的灵魂了。 林夕很抱歉无法对原主的身世共情,可在整理父母遗产,看到管家给自己列的那厚厚一沓房产记录时,她狠狠共情到了有房人的快乐! 而且都不是什么廉价的小公寓,地段赫然是东京、大阪、京都之类的大城市,酒店、别墅、cbd大楼、高级公寓、银座商铺……甚至连农田都有,日本的农民可是很有钱的! 天啊,她终于要实现成为房产大亨,每天收租收到手软的梦想了吗?! 事实告诉小林夕,她想得美。 当她代替原主重新回到初中,看到大大的校名“帝丹国中”时,就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不会吧…… 直到某个同班同学喊了一个学生的名字,她浑身僵硬地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仿佛自带死神滤镜身影的瞬间,小林夕像是一桶冷水浇在头上。 工藤新一……或者说,三年后的江户川柯南正笑着和一群男生打打闹闹,要趁午休去操场踢足球。 小林夕那一刻的脸色,把前排同学吓得连忙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躺一会儿。 小林夕:不用,也许我穿越的姿势不太对,再挂一次就能穿回正常的世界了。 还有比柯学世界的房地产商更赔本的买卖吗?! 想到未来无数凶杀案都极有可能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内发生,小林夕痛苦面具,心道死者很可怜,但被迫接手事故房子的房东也很可怜好不好! 连名柯官方番外漫画里都调侃了这件事,说明这是既定事实啊! 而且名柯世界里什么职业是危险的,是社长、老板,是有钱人啊! 小林夕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岌岌可危。 不过抛开各种其他因素,她小时候还是很喜欢看名侦探柯南的,也喜欢里面的各种角色,这几天要维持悲伤人设不好显得太积极,所以当毛利兰来邀请自己出去玩时,她是超级心动的。 但她的确有事要回家,虽然小林家并没有其他亲戚可以出来搞事抢遗产,唯一的管家爷爷也十分忠心,一直守在她身边提供帮助,可日本的继承法实在太麻烦了,不仅手续程序繁多,还要交一大笔遗产税,父母名下的房产才能转移过来。 那么多不同地区的房产,光是计算要交多少税都让几个律师算得要吐魂,小林夕作为法定继承人也尽量要守在边上,以便有什么问题时能及时反馈做决定。 她心里依依不舍,面上依旧冷静,唰唰唰地下笔,听到一旁有对话声传来。 “……小林同学不去的话,小兰你把新一叫上呗,反正他今天足球社没有训练,一个人回家闲着也是闲着。” “啊,新一对这些应该不感兴趣吧,他都不怎么吃甜品,连去咖啡厅也只点冰咖啡的。” “哦~不愧是青梅竹马,真够了解的呀~” 听着铃木园子揶揄的调笑声,小林夕心道真好,年轻的时候就能站在一等席位观看恋爱史,目睹自己嗑的cp成真。哪像她,工作几年后就被消磨掉了浪漫与棱角,只想着怎么快点搞钱了。 纸片人果然都是没有置办房产的烦恼的,尤其是恋爱推理喜剧的纸片人。 小林夕快速写完最后一个字,搓了搓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边呼热气边找手套围巾,披上厚厚的外套,把自己包成一个小粽子。 已经十二月了,东京气温比自己原先居住的城市要冷很多,今天最低气温接近零度,却依旧有许多女生光着腿或只穿一双长筒袜,仿佛那双白花花的腿感受不到冷风似的,简直可以算一项秘技了。 反正小林夕是做不到的,幸好她身材本就纤瘦,穿那么多层才不会显得臃肿。管家的车在校门外候着,和几个同学告别后,她从教学楼匆匆走出,想赶紧去车上取暖。 走到校门口时,她杏眼一睨,看到少年模样的工藤新一倚在门边,在等什么的样子。 对方还不是几年后声名大噪的高中生侦探,因此没有动漫刚出场时那么锋芒外露、意气风发,可仍能看出未来理性睿智的雏形,像是时刻都在思考观察。 即使这家伙是阻碍她房产大业的主要因素之一,小林夕身为成年人,也无法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产生什么怨怼情绪。 意识到他也许在等什么,小林夕顿了顿,路过时顺便提醒了句,“毛利还在教室里,她可能要和铃木一起去吃甜品,工藤同学你也和她们一起去吗?” “什、我才没有在等她呢!”工藤新一满脸涨红,右手作拳捂嘴遮掩,“我只是、只是……” “好好好,你没有在等毛利,我知道了。”小林夕冻得要命,只想赶紧离开,没再逗他,挥挥手套就溜走了。 看来名侦探这时候说谎还不是很熟练啊,你以后可是为了破案,天天把“小兰姐姐我要上卫生间”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 况且要等的话为什么不去教室等,偏要站在这儿吹风,难道是觉得和青梅竹马并肩离开教室会被打趣吗?真是别扭不坦率的初中生啊。 小林夕吐槽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点笑容。 —— “啊——终于看完今天的文件了!”小林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瘫在书房的沙发上。那么多眼花缭乱的数字连续看两天,可比自己当初写毕业论文时疯狂降重痛苦多了。 第3章 一看时钟已经晚上十点,虽然肚子有点饿,但管家爷爷年逾六十,这个点估计睡了,还是别麻烦他准备夜宵了吧。 可对方觉浅,自己下去小老鼠般找吃的一定会被听到,怎么办呢……有了! 小林夕简单化了个五分钟淡妆,翻箱倒柜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套非常贵气的裹胸连衣小短裙,配上小羊羔皮鞋、蕾丝手套和珍珠项链,穿上身妥妥的是要去参加上流晚宴。 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她对着镜子抽了抽嘴角。 穿越后配备的怪盗金手指好用是好用,效果基本等同于魔法,但有一点,必须穿着打扮达到“优雅”水平才能使用。 这算什么,不优雅的怪盗不是好魔法少女? 想想黑羽父子作为一二代怪盗基德的形象,小林夕有理由怀疑他们拉高了整个怪盗届行业标准。 好在这判定机制也不是很智能,她在外头裹了层羽绒服依旧判定为“优雅”,让她不至于在这个天气出门被冻死。 像许多动漫里的怪盗那样轻巧地从二楼窗台一跃而下,马尾与羽绒服衣摆飘动,身影在月光下敏捷快速地朝另一条街上的24小时便利店奔去。 穿着昂贵的礼裙吃完几串关东煮、杯面、披萨芝士包子和饭团,她有点被撑到了,大半夜快十二点了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散步消食,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后浑身热乎乎的,所以这样慢吞吞走回去意外地舒服。正享受着独处时间的小林夕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小巷里有追赶争执的声音,犯困眯起的眼睛一下警觉起来。 不会是有人打劫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瞅着怪盗技能还在,轻盈迅速地跟了上去。 第2章 无云的夜空群星点点,月光皎洁明亮,映照在站立于建筑天台的两个男人身上。 下颌一圈留了些许胡茬的男人颀长俊秀,此刻背靠在天台围墙上急促喘息,凤眼的浅蓝瞳孔霎时放大,展现出警惕与敌对的姿态,双手握紧手枪对准面前的长发男子。 被瞄准的毛线帽长发男子五官深刻,双手抬起作投降状,神色却放松自然,勾唇轻笑道:“你真厉害,苏格兰,竟然假装被我扔了出去,趁机抢走我的手枪。” “我并不是在求你饶命,但是在你开枪杀我之前,能听我说两句吗?” 被称为苏格兰的男人并没有听他多言,似乎在抢夺对方手枪时便心存死志,猛地调转枪口抵上左胸衣服略鼓的口袋,长发男人却瞬间上前抓住了弹夹的转轮,怎么也扣不动扳机,彻底被制衡住,落了下风。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个呼吸间,由于实在太突然,惊得躲在天台阁楼某处视线盲区的小林夕被几个连续反转整懵了,沉迷看戏差点没反应过来。 本以为有人打劫就够刺激了,结果出来瞎溜达都能撞上名场面。 这剧情过分熟悉了啊,不就是苏格兰公安卧底的身份被黑色组织发现,在天台上开枪自尽的一幕么! 再等会儿就能听到波本上楼的脚步声了,然后阴差阳错,幼驯染阴阳两隔。 小林夕看过很多对苏格兰此时心理活动的分析,但她怎么想都感到唏嘘,明明是三个红方,还要搞出这种互相误会,你杀他我恨你的结局,叫人心里不痛快。 如果所有红方能把事情摊开放明面上讲,名柯哪用拍一千多集。 她又在心里添了句:还要糟蹋那么多房子,害她没法好好收租当富婆! 所以趁着那两人还在言语试探,她连忙回想了一下怪盗的技能,觉得“武器无效化”就很适合现在的情况,顾名思义,就是让武器报废呗。 这个技能一天的使用上限是三次,作用范围是二十米内,她肉眼估测了下,差不多刚好卡在极限距离上。 “……好了,听明白的话就放开手枪,好好听我说……” 听到那边的对话即将进入尾声,小林夕因为找到了解决办法而放松下来,慢悠悠对准那把手枪使用“武器无效化”。 没想到技能释放时卡壳了,反而给了她几个选项——是要“浪漫深情”款,还是“轻松活泼”“暗黑猎奇”等等。 ……都什么时候了还给她做选择题,柯学世界你三选一做上瘾了是吧?! 这会儿能隐约听到波本的脚步声了,她慌不择路,看都没仔细看就选择了第一个“深情浪漫”款。 下一秒,一道枪响划破天空,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小林夕一阵后怕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赶上了! 但另外两人没有她那么庆幸。 狠绝地扣下扳机,苏格兰皱着眉头咬紧牙关,誓要让性命和秘密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可想象中的剧痛与黑暗并没有到来,有什么东西蹭着他的衣服口袋,传来微微的痒意。 他低头一看,一朵娇嫩、鲜艳欲滴的玫瑰丛黑漆漆的枪口生长而出,在硝烟中贸然又不合时宜地轻柔颤着花瓣儿,无比美丽动人地在他心尖绽放。 苏格兰:…… 迷茫的同时大脑已经下意识开始思考:这把手枪是莱伊的,而莱伊是奉组织命令来追杀自己这个叛徒的,可明明是追杀,却带了把只能发射出玫瑰花的手枪……? 那些绝望的情绪几乎被快凝练出实体的困惑所掩盖,苏格兰一个激灵,方才莱伊说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第4章 “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要放跑一个人很简单。” “放弃自杀吧,苏格兰。” 难道说,莱伊主动请缨负责追杀行动,其实真的是为了放过自己,所以事先料到了一切,包括他自杀的可能性,才特地带了把没有攻击性的武器? 以上这些假设勉强还能说通,但玫瑰花是? 苏格兰满脸复杂,心道即便同是卧底,莱伊也没有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救人的义务,那么尽力想保下自己,还暗戳戳地买了玫瑰,该不会想趁着这个机会来……? 莱伊看到他表情就知道,事情走向了微妙又诡异的发展,“……你不要误会,听我解释。” 正欲开口证明清白,听见枪声的波本匆忙跑到天台,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苏格兰背靠围墙坐在地上,莱伊单膝跪在他面前单手撑住墙面壁咚,两人面容凑得很近,相握的手中抓着一只玫瑰手枪,氛围中没有杀气勃勃,只余尴尬与不知所措。 仿佛撞破了什么求婚告白被拒绝的社死场面一样。 波本:…… 不是说hiro在被追杀么,怎么画面好像不太对劲,甚至辣眼到让他有点无法直视? 但不论情况怎样,他第一个针对的永远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混蛋莱伊,放开苏格兰!” 场面一度混乱,莱伊始终无法清晰解释为什么会对苏格兰“献上”玫瑰,面对波本的咄咄逼人,干脆沉默地点燃一根香烟。 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五分钟前的对峙氛围,更倾向于幼驯染单方面讨伐莱伊,苏格兰无奈又好笑地扶额。三人算是半公开了卧底身份,尽管将信将疑,但那朵玫瑰花在中间横插一脚,实在让人无法重新摆出严肃的态度。 他们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趴在阁楼窗边的小林夕在寒冷夜晚哈了口气,忍不住来回跺脚。 她刚才围观吃瓜过于开心入迷,觉得不愧是怪盗金手指,非常华丽的魔术表演,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甚至被诸伏景光呆滞的表情和赤井秀一的无言以对快憋笑出猪叫,以至于报应来得那么快。 小林夕忘了一点,瓜类利尿,吃瓜吃多了是会想上厕所的。 她刚才是憋笑,现在是憋尿,都对膀胱不是很友好,哪怕有怪盗技能也不敢随意动作,身体顿时迟钝了好几个度,只好疯狂祈祷这三个家伙赶紧商量完对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啊啊啊你们有话不能回去再讨论吗?在这露天席地光明正大地聊天不怕被组织成员发现吗?难道你们也有美少女战士变身时暂停时间的无敌领域?! 小林夕彻底受不了了,破罐子破摔,撩起羽绒服和裙摆,从阁楼后面跳了下去。 “咚!” 听到附近传来轻微动静,威士忌组眼神一凛,瞬时无声地包围了阁楼,最后没发现其他人影,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波本捧着一只掉落的小羊羔皮鞋,沉吟道:“c家上一季度的女式皮鞋,价格在6万日元左右,使用者身高一米六上下,鞋底没什么磨损,穿戴次数在五次以下。”可惜阁楼打扫得很干净,没有留下鞋印,不然能推理出更多线索。 苏格兰:“能通过购买渠道找到人吗?” “这双不是限量款,而且货源编号只印在鞋盒上,拿防伪镭射去查非常困难,”波本作为优秀的情报员,对此了解甚广,“若是在国外购买的,没有与外国公司同步信息的话,那无疑是大海捞针了。” 一旁的莱伊突然拿开烟蒂,稍稍俯身嗅了嗅,“有香味。” 另外两位都用愕然的表情看他,尤其是波本,一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明晃晃写着“变态”两个字。 “……真的有,可能是从那人身上蹭来的。” 苏格兰探过去,凝神注意,“好像是有,但不太像香水,是花类的清香和淡淡的酒精味,不算刺鼻,会不会是沐浴乳或洗衣凝珠的味道?” “不清楚,等之后再调查吧,”波本收起鞋子,吐槽了一句,“不觉得三个大男人挤在这里研究一只鞋子很奇怪么,是在干嘛,寻找辛迪瑞拉?” 莱伊看了眼手表,一挑眉:“正好十二点过三分钟。” “怎么,你还真信是辛迪瑞拉,我可没那个工夫让人试鞋穿,”波本和他一向不对付,语气嘲讽,“莱伊是不是还想拥有一位仙女教母,然后变身成魔法公主转圈圈?” “不,只是觉得可能真有魔法,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左轮变成了整蛊玩具。”莱伊耸耸肩。 “没想到你为了狡辩都开始胡言乱语。” 见这斗嘴像是要停不下来,苏格兰拍上两人的肩膀,笑容和善,“好了,该和组织那边报告了,对吧?” 两人瞬间噤声。 等坐上公安那边派来的车前往安全屋,失去“苏格兰”这个身份的诸伏景光抚上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感受胸膛里的心脏仍在鲜活跳动。 如果这真的是辛迪瑞拉或仙女教母的魔法,对想要自尽的他开了个玩笑。 谢谢。 —— 小林夕从公园的卫生间出来,皮鞋没了一只,刚才半路就隐约感觉到了,但实在太急又怕被威士忌组发现才没停下来。 都这么晚了,原路返回去找好麻烦的样子,反正这好像只是原主出国旅游时随手买的一双鞋。 回到自家别墅后美美地冲了个澡,她从精美昂贵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看上去廉价又朴实无华的红白塑料瓶子,挤出一坨白色乳液,均匀地涂抹在脚上。 第5章 日本的冬天太冷,她脚底都干燥得快要裂开,不过之前好奇去逛仓储超市时居然发现了种花家进口的大宝sod蜜,只有寥寥几瓶,她立刻就全部包圆了。 以前冬天她也会涂这个,虽然现在有钱了可以买很贵的精华乳液,但已经习惯这个味道,光是闻着就特别安心。 不知道三个男人围着自己鞋子研究半天还闻味道的小林夕爬上床,在温暖柔软的绒被里舒服得喟叹。 “啊,明天还要上学,有小测……让一个上辈子是种花家的人靠日本史也太难为人了吧……” 第3章 小测后不久便是期末考,为了不参加挂科后的寒假补习,小林夕在国语课和日本史课上恨不得把老师身上盯出洞来,以至于这两位老师被那幽怨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每次在学校走廊上遇见小林同学便会下意识菊花一紧。 小林夕去□□办公室请教问题总是扑空,只好向班里同学借笔记,毛利兰就坐在斜前侧的位置,听到她想借笔记总是第一时间双手递过来,温柔地说自己这一门已经复习完了,可以慢慢看不用急着还。 看着手里干净整洁、逻辑清晰的笔记本,要不是她们关系还没熟到那份儿上,小林夕真想把小姑娘扒拉过来亲一口。 多好的孩子呀! 要是你的青梅竹马未来能有眼力见点,不要选在我家房产发生案件就更好了! 等期末考试完,数学和英语考得非常好,名列全级第一,毕竟这两门她从小就成绩优异,大学里有学高数,还考了英语六级耶。 当然,其他科目全部低空飞过,对此她表示及格就行,不用补习就很满意了。 老师和同学也觉得,小林同学能这么快战胜悲伤投入到学习中,已经非常坚强了,还表示生活上如果有困难一定不要独自强撑,他们都是她的后盾! 小林夕:感觉在他们心里我每天都坐在豪车里哭泣,躺在大房子里悲伤,用钞票擦眼泪? 十二月下旬,学校放寒假了,小林夕也给管家爷爷放了长假,让他回老家和亲戚们一起过年,这种节日总要和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才开心嘛。 她以为早就习惯了孤独,但每天早上醒来下楼看到的是开了暖气但空荡荡的家,突然就像回到穿越前为了三倍加班工资还房贷,大过年的还在公司改方案吃泡面的时候。 恍惚了会儿后她拍拍脸,忧郁什么啊,等几年后自己房产里到处都是杀人案就不会再有心思想这些了! 看完律师给的缴税清单,小林夕长吐一口气,准备接下来的假期彻底躺平休息,自从穿越过来后她就一直学习考试和办手续,都还没好好逛一下柯学世界呢。 正巧,她刚才看到自己有一处地产盖了大楼改成百货公司了,去买点衣服散散心也不错,原主的那些粉嫩小裙子和她品味差异太大,每次穿上都觉得自己是n年前玛丽苏小说的女主。 因为还在过年假期间,百货公司的人气很旺,每层楼都是满满的客人,餐饮店铺中午时门口都排着长队,让她越看越心花怒放。 很好很好,人多来点,她就不愁没有商铺租金收啦! 她没急着买衣服,先找了家西餐厅吃饭,因为这儿人均消费较高,所以没有其他商铺那么拥挤,桌位也很宽敞,复古的摆设装饰和舒缓的黑胶唱片音乐显得优雅惬意,小林夕坐在高层窗边的舒适长沙发上,头一歪就能俯瞰东京风光。 等点的牛排和果汁上桌,她边看动漫边细嚼慢咽,没吃几口,忽然闻到一股烟味从旁边飘过来。 这家店没有贴禁烟标志,而且每张桌上都放了玻璃烟灰缸,说明是允许客人吸烟的。 但小林夕见过一个从不吸烟的职场前辈,因为在办公室里天天吸男同事的二手烟而患上了肺癌,幸好发现得早所以人才没事,从那之后她就一直挺注意这方面的,连上班都戴着口罩。 但她也没法戴着口罩吃饭? 确认烟味来源是她身后餐桌的男人,对方也是独自前来的,餐桌上摆着冰咖啡和番茄牛肉意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自来卷黑发的后脑勺,以及白衬衫黑西装的衣领,哦,还有眼镜架,应该是个比较斯文的人? 对眼镜西装有着刻板印象的小林夕琢磨,要不先问问对方能不能暂时别吸烟,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就请服务员帮自己换一个位置吧。 于是她很快想好措词,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很有礼貌地带上敬语开口:“叔叔您好,我呼吸道一直有点小毛病,能不能拜托您暂时不要吸烟呢?我很快就会吃完的,谢谢!”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称呼对方为“叔叔”而不是“先生”有什么问题,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名嫩得能掐出水的14岁初中女生,叫二三十来岁工作的人叔叔才不奇怪,叫“先生”反而不符合年龄口吻吧! 男人正脸转过来,小林夕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戴的原来是墨镜,而且好、好凶! 为什么会有这种面无表情也能看出□□凶狠气质的男人?!尽管是戴了墨镜遮住眼睛也藏不住的英俊硬朗,淡色的嘴唇上香烟末梢反复燃起黯淡,周围些许的白烟显得他整个人都冷淡漠然。 他的脸和高大身材都给人一种不好说话也不好惹的感觉,小林夕见他一直沉默,以为是生气了,所以立刻改口,“您继续也没事,我让服务员帮……我……” 第6章 话音未落,男人似乎回过神,懒洋洋地把烟掐灭了,“呼吸道有问题不要吃饭太快。” 说完不等小林夕道谢就转了回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前几天才调任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松田阵平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郁闷和惆怅。 他居然到了被小女生叫作叔叔的年纪?也对,他都26了,那个女孩子看起来还是初中生,叫叔叔再正常不过。 就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坐在这里,坐在这个当年发生爆炸的地方,那些事情仿佛还发生在昨天,猛一回想才察觉,已经四年了。 叔叔……如果是hagi被人叫作叔叔,他应该会游刃有余地故作委屈,反问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么,一定要逗到对方改口叫哥哥才行,然后跑过来跟自己先是诉苦,再得意地炫耀。 完美推理出幼驯染行动轨迹的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 ——如果hagi还在这个世上的话。 …… 另一边,小林夕因为那句“呼吸道有问题不要吃饭太快”而愣住了,摸了摸心跳加速的胸口,看着卷毛后脑勺眨眨杏眼。 这回不是吓的,是被萌到的。 看起来凶巴巴很不良其实是温柔的人、戴着墨镜一副拽哥样却有小卷毛,以及漫不经心掐灭烟的骨节分明大手……这所有的一切都戳中了她的萌点! 小林夕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可爱”,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对方会不会拧起好看的眉宇,然后发现拿她没办法,无可奈何地瞪着她? 被自己的想象乐得眯起眼睛,她看看自己的身体叹口气,要还是原来24岁的林夕,一定会遵从直觉上去要联系方式。 但14岁的小林夕,即便去问了也不会被当回事吧? 她有点不甘心放弃,于是瞥了眼对方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意面,半个身体趴在沙发靠垫上努力搭话:“叔叔你是不喜欢这家的意面吗?看你好像没吃几口的样子。” 再一次承受“叔叔”暴击的松田阵平:“……” 他侧过身,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因为我不饿,行了么小鬼,快去吃自己的饭。” 小林夕坚持不懈:“那为什么不饿要坐在这儿点餐呢,叔叔你看上去不像是有钱随便花的人呀?” “看上去不像有钱人”的松田阵平:“……” 感觉要是不回答会被这女孩一直烦,他移开视线:“明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所以要来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虽然当年被炸的楼层改造成了这家西餐厅,可依旧有着特别意义。 “那为什么……”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的问题,松田阵平拿起盘子里的餐前面包塞进小林夕嘴巴,堵住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瞧她嚼着面包还一副“挺好吃”的表情,松田阵平服气了:“为什么明天是重要日子不明天来,因为我明天要去赴一个约,你满意了没?” 没说的是,明天过后他可能就来不了了。 松田阵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面对那个害死幼驯染的炸弹狂。迎接他,然后终结他。 小林夕吃完面包抹去嘴角的渣屑,凑过去邀约:“那叔叔你后面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一起逛百货公司?”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松田阵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惊诧地挑眉,微微勾下高挺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点青绿色的冷淡眼眸,似乎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直到确认耳朵没问题,这句话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后,松田阵平看着女孩稚嫩的脸蛋,单手托着下巴嗤笑一声,“小鬼头就不要学大人搭讪了,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这么没有警惕心,她父母是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吃饭的? 说实话,自己刚才仿佛都听到了同事冲他晃银手铐的声音,警察和初中女生约会,这一听就很有犯罪的潜力。 小林夕很想说自己的寒假作业早就做完了,轻哼一声,睁着无辜的杏眼挑衅道:“叔叔不要害怕,我是好人,不会诱拐你的!” “……”哈?谁诱拐谁?他一个警察要是能被初中女生诱拐,天上看着的hagi都能笑破肚皮! 意识到这是明显的激将法,松田阵平想着自己绝对不会上当,沉默半晌后轻啧一声,还是放心不下,不耐烦道:“……那你还愣着不吃饭?” 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要是这女孩之后又去搭讪其他男人怎么办,还是盯着把人送回家比较好,然后让她父母狠狠地教育这家伙不能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话! 小林夕一听就明白他答应了,开心地切起牛排,“我叫小林夕,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松田阵平也有自己的坏心思,想等把人送回去后再露警官证,吓一吓女孩,让她有了和严厉警官逛了半天街的经历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哼,反正就这一次,你也不用知道。” 第4章 无论是女人还是小女孩,在试穿衣服鞋子时总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而陪同的男性则会是一副力气被抽走的样子,店铺内的沙发位永远是他们的收留所,同样是一天下来,累得简直灵魂出窍。 这种累不光指身体,还有在女性选择困难时被要求分出哪一件更好,明明完全看不出区别还不能说“随便”,必须要硬掰瞎编所带来的的精神疲惫。 松田阵平上国中时,有次被迫和萩原研二成了千速姐的逛街提包苦力,尽管后来对方请他们吃了大餐,但那种从早逛到晚的恐怖经历给他留下深刻的阴影。 第7章 不过一想到明天要赴的约,再把这几个小时想象成警备巡逻,倒也没那么难熬。 谁知道小林夕买衣服异常迅速,走过橱窗发现哪件衣服不错就转身走进去,要是有自己的尺码便立刻付款买下,完全跳过了试穿的环节,基本松田阵平刚坐上沙发就得走人,把“收留所”的男性们看得羡慕极了。 “……这就是你说的逛街?”松田阵平自己买衣服可能还要看一下价格,说不定还不如她当机立断。 小林夕故意反问:“诶,那叔叔是想陪我慢慢逛吗?嗯……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有这种耐心的话?” “……不了。” 因为穿越前工作了几年,公司的大家熟悉后都打扮得比较随意,好多人穿拖鞋上班的,小林夕日常生活中也没有认识其他人、出门约会打扮的机会,所以买衣服的风格都比较统一固化,基本一眼就能辨别适合自己的服装,懒得一件件换了。 即使把人拉来逛街了,可让一个不熟的男人坐在那儿等自己,想想也挺不好意思的。 想是这么想,她嘴上半点不客气,“不过我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万一晚上回去被巡逻警察当做不归家的未成年人盘问了,请帮忙解释清楚哦!” “警察本人”:……解释什么?向同事解释自己并没有诱拐国中生吗? 小林夕说还要买很多东西,结果带着松田阵平走进了一家金店,杏眼亮晶晶地看着玻璃柜里的金镯子,仔细地挑选起来。 松田阵平:……这真是国中生会来的地方? 看她坐在那儿双手托住粉嫩的腮帮子,努力听着店员小姐做介绍,挑了两三个镯子都不带停的,松田阵平单手拎几个袋子,忍不住问:“你买那么多金镯子有什么用?” 就算零花钱充足,大部分学生都会喜欢引人注目的漂亮饰品,金饰普遍都是老年人戴的,显得有些老气,连他身边三四十岁的警视厅同事都会选择更加时尚的单品。 小林夕正试得不亦乐乎,回答十分接地气:“黄金保值呀!” “…………” 从一个国中女生嘴里说出“保值”这个词过于有违和感了,连保持营业微笑的店员小姐嘴角都颤抖了一下。 松田阵平扫了眼面前满柜子的金灿灿,犀利吐槽,“想玩投资就几个镯子顶什么用,房产升值空间才高。” 一说完,就见小林夕缓缓把头转过来,表情竟有些悲伤沉痛,“不,我觉得黄金价格可比房子要稳定多了!” 金价就算涨幅缓慢,但起码不会大跌,她的房子里未来死了人,那租金降得就比双十一的商品折扣价还要触目惊心。 松田阵平不晓得她为什么对东京房价的未来如此悲观,前几天跟伊达班长碰见时对方还聊到想和女朋友结婚的事,但两人都在东京市内工作,这里房价太贵了,就算是买公寓,算下来也要还大概二十年房贷。 越听松田阵平越觉得,幸好自己还是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每月工资付了房租后也够生活,他没什么物欲,大量时间都投入在工作中,很少旅游购物,因此如今也有一笔不小的积蓄。 可他连明天过后会怎样都一无所知,存了钱有什么用呢? 小林夕挑金镯子的态度就认真多了,一个个对比款式、重量、花纹,也不问松田阵平好不好看,这种东西只要自己买着开心就好,又不为了戴给别人瞧。 尽管金条肯定更划算,可先不说小林家已经买了足够的黄金储蓄,真要买的话干嘛来金店,去银行还不收加工费呢。 而且她手里的流动现金在交完大额遗产税后所剩不多,吃饭买衣服没问题,金条是真的暂时要不起,就是以前总想着有钱了就买金子,这会儿体验下嘛。 买完镯子后她心情大好,走路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并排走着的松田阵平光看她头顶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 ……好像比自己答应陪她逛街时要开心好几倍。 松田阵平不禁沉思,对方缠着他搭讪,该不会是知道自己是警察,就想在买了一堆金镯子后有个免费工具人保镖? 不至于吧。 趁着他有些心不在焉,小林夕找准时机把人拉进了一家西装店,等松田阵平回过神的工夫,手里已经被塞了一套崭新的手工西装,“……喂喂?” “试试看嘛,我眼光还行的,你穿上绝对超合适!”小林夕杏眼睁圆,比买自己的衣服还要兴奋。 “……”松田阵平被念得有点头疼,手指拧着眉间,很想撂挑子走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叹息:“饶了我吧……” 小林夕有模有样地狡辩:“说了要和我逛街,买你的东西自然也算在里面啦,又不是只有女人需要买衣服,男人难道光着出门吗?” 哪来的歪理,难道我现在是光着走在百货公司的吗?!松田阵平气笑了,却无法反驳。 “而且,你不是说明天有重要的赴约么,当然要穿决胜服去啦!”小林夕找到借口,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决胜服……松田阵平看了眼标签,是自己能付得起的售价。 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句话戳中了,他站在原地别扭半天,撇过头轻咳一声,“仅此一次。” 正要往更衣间走,衣袖突然被扯住,“?” 不是你叫我换的,这是又要干嘛? “咳咳,”小林夕露出了迄今为止首次略显犹豫的表情,“呃那个,冒昧地请问一下,‘重要的赴约’见的是男性还是女性呢?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第8章 她那么一圈逛下来,头脑也冷静了,明白她机会不大,所以自我安慰说享享眼福、当成心灵窗户的疗养spa就好。 她可以只享眼福,却不想自个儿的精心搭配便宜了别人,假如这男人明天要见的是前女友或暧昧女性,她……也不能怎么样。 如果她岁数能再大十岁、不,五岁!小林夕说什么都要大胆争取,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哦?松田阵平扬眉,觉得这家伙现在才有点国中女生的样子。 然后稍稍勾起唇角,俯身凑过去,透过墨镜的青绿眼睛少了几分凶狠冷漠,恶劣又有些幼稚地笑道:“保密,笨—蛋!” ……呜呜呜反差萌好可爱! 等松田阵平进入更衣间,小林夕已经掏出卡,决定不论他去见谁都要买下这套西装,反正名柯世界全是二次元纸片人,就当买了个限定皮肤卡! 结账时察觉收银台的店员小姐姐们欲言又止,眼神交流,小林夕心领神会,想了想,觉得说监护人不太像,于是满脸真挚地解释。 “他是我家新来的保镖,穿得有点寒碜,不太符合我的品位,就带他来买套新西装,”说完又夸一句,“你们家的西装版型真好,一看就特别显身材!” 店员们这才赶紧点头,心道原来是这样。十几岁的小姑娘和社会人士混在一起,而且也不太像亲戚,总觉得有些危险,他们都在考虑要不要报警了。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要是那种关系,也不该是女方付钱啊。 松田阵平出来才发现小林夕连钱都付了,默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他现在不仅穿得像吃软饭的小白脸,行为也挺像的。 小林夕的目光很直接,啧啧,肩宽腰细腿长,这男人身材真好,西装领带也太合身了吧,让人很有种继续充值把配饰凑齐的冲动。 对方要转账给她也当作没听见,跑去看这家店的其他小饰品了。 松田阵平在耍赖这方面比不过她,索性也逛了起来,想着还一个等价商品,不然占一个国中生便宜,连他自己都嫌丢人。 没一会儿就发现一个展柜里的手表不错,是男女都能戴的中性款,价格也合适。 他隐约记得这几天带自己熟悉搜查一课的佐藤也戴这款手表,大概在女性中挺受欢迎的? 虽然款式有点成熟,国中生戴有点早,但一想小林夕连金手镯都买了,估计也不在乎这个。 正想让店员包起来,小林夕神出鬼没地探过来,“你喜欢这支手表吗?要不要我……” “不要。”松田阵平望天花板,觉得一定要让这家伙的父母教育一下金钱观! —— 回小林宅的路上有惊无险,没碰到巡逻警察,但松田阵平看着大门铁栏内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陷入了沉默。 “……你父母呢?” 小林夕觉得直接和不熟的人说这个不太好,委婉地换了种说法:“他们不在这儿。” 松田阵平颇为头疼,已经想象出对方是因为父母长时间工作无法陪在身边,所以才去搭讪陌生男人,还大手大脚花钱了。 这是对方的家事,他作为警察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严厉警告,“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事,非常危险的!” “可你看着不危险啊?”小林夕看人还是蛮准的,而且她的身体被金手指强化了一点,就算没有怪盗技能加持也够逃跑了,“再说了,叔叔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嗯?” 见她一副“我错了下次还犯”的小表情,松田阵平深呼吸,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单手持着翻开永久用纸的第一页,露出清晰的制服证件照、姓名职位和证件号。 “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松田阵平见她被震惊得呆滞,满意极了,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下次见记得叫松田警官,小鬼。” 又把一个信封抛进她怀里,里面是刚才从银行24小时取款机里提出的西装钱,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边转身边懒洋洋地往后摆手,“挑的西装不错,赶紧回家睡觉吧。” 第5章 小林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家里的,在床上呆愣了十分钟,浑浑噩噩解锁手机屏幕,上面清晰亮着一行字:1月5日 21:10。 她不算名柯忠实粉,小时候确实很喜欢,上高中学业忙起来便就搁置了,直到大学时想重温童年,恰好剧场版《零的执行人》上映就去看了,这才发觉啥时候加了那么多新人物。 为了观看体验好些去补了人物设定,可仅限于知道剧情的程度,比如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哪一天殉职就完全不清楚,反正又不是写试卷答题,答对了难道还能给她加学分? 她错了,确实不会出题考试,但是会穿越啊! 尤其是小林夕想起,她把原主仅有的几条小礼裙都送去保养清洗了,而店家放假到七号,你说巧不巧? 她也没料到大过年的这么快又要用上怪盗技能啊! 原主还是初中生,就算家里有钱,衣柜里大多是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女服饰,可爱清纯的有,但优雅窈窕的真没几件。 小林夕满怀期待地套上一条粉色蓬蓬裙,试图蒙混过关,但金手指堪称冷酷无情,没有半点动静。 不是,为什么在小礼裙外面套羽绒服就能算数,金手指你是瞧不起粉色蓬蓬裙吗?别以为她没看过初代萌王,人家也是可爱冒失中偶尔会有一点点优雅嘛! 第9章 原主母亲的衣服她不会随意去触碰,再说尺寸绝对不合身。 自己今天买的全是舒适的休闲服和运动鞋,跟金手指认为的优雅半点不沾边。 明明苏格兰那次很顺利,为什么松田阵平你这么难救啊! 如果他们素不相识,自己在某天听到原作人物牺牲的新闻,可能会震惊又懊恼,并且惋惜不已。 但和松田阵平相处了半天,一想到他会在百米高的摩天轮上走向生命的终结,为了公众的利益面带笑意地迎接死亡……小林夕用力咬着嘴唇,敲脑袋努力回想剧情,希望找出没收这家伙便当的办法! 直接给警方发消息说第二颗炸弹地点?估计不会相信,说不定以为是炸弹狂发来的烟雾弹。 可恶,想起点有用的信息啊! 她冥思苦想到天快亮了,顶着黑眼圈心急如焚,突然一拍脑门——预告函上写着第一颗炸弹引爆时间是正午,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就还有机会! 她从床上蹦起来,搜索摩天轮附近的礼服工作室,一看开店时间早上十点,掐着点赶过去勉强赶得上! 一宿没睡有点低血糖,她啃了两根巧克力棒,早上六点就从米花镇出发前往杯户,坐出租车路过那个摩天轮时盯着转动的庞然大物恶狠狠地想,如果她记得时间还买什么黄金啊,直接把这玩意儿提前包下来不准任何人在这两天靠近,看那炸弹狂怎么办! 礼服工作室和摩天轮有点距离,小林夕焦急地在店门口转圈圈,刚开门便风风火火地冲进去随便抓了一件付款,等待店员将礼裙从展示柜里取出,还要按捺脾气拒绝推销。 时间有点赶,尤其是这个时间段路上会堵车,她生怕来不及到场,便坐车前在小巷角落偷偷使用怪盗技能“宠物助手”,能召唤方圆一公里内最有潜力的鸟类协助她。 小林夕虔诚祈祷,不求像白马探的老鹰或黑羽快斗的鸽子那样聪明,只要飞得够快,能及时把东西送到人手里就行了! 结果一睁眼,一只肥溜溜圆滚滚,除了后脑勺一撮乌色呆毛外浑身雪白的毛团子出现在面前,努力扑扇着短短的小翅膀,歪着脑袋用两颗小黑豆眼睛和她对视。 “啾?” 小林夕:…… 她认得这圆得换个颜色可以当网球的肥啾是什么鸟,银喉长尾山雀,以前看过它的卖萌视频,播放量相当高。 但这就是方圆一公里最有潜力的鸟类?!金手指你的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可爱倒是非常可爱……和老鹰、鸽子一类相比,它可爱得就像这两者的口粮,一口就能吞掉。 不过一旦召唤成功就无法撤销,小林夕别无他法,只得接受现实,无奈地双手托住毛滚滚,食指尖在小家伙的脑袋上轻轻搓了搓。 小山雀舒服得眯起黑豆眼,蹲下身藏起小爪缩了缩脖子,看起来更像球了。 花了几分钟建立感应后,小林夕手一翻转就变出了一张红桃q扑克,用绳子系在小鸟儿几乎没有的脖子上。 那扑克牌面大小快赶上肥啾的身长了,她有种自己在虐待动物的错觉。 “加油哦,找那个摩天轮上又帅又可怕的男人,拜托了!”小林夕郑重其事地嘱咐,小山雀志气昂扬地叫了两声,体型小巧,速度倒很快,一下子飞没影了。 —— “……对,没错,等我知道到底是哪家医院的时候再跟你联络。” “你怎么联络?!”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佐藤美和子站在摩天轮下惊诧道,“他不是说三秒前才会提示吗!” “对不起啊,我的电池快要用完了,不说喽。”松田阵平从容地挂掉电话,坐在摩天轮车厢地面随意往后一靠,叼着的香烟末梢抖落些许烟灰,一扭头看到了车厢里的禁烟标志。 “哼,今天例外,我就暂时视而不见。” 看到禁烟标志,松田阵平忽然记起昨天拉着自己逛了半天百货公司的国中女生,最开始的搭话也是请求他不要抽烟。 她说自己呼吸道不好,却买了不少毛绒衣物,回家的路上摸了半天的流浪猫,真的是……装都不会装像一点。 低头瞥了眼身上对方挑选的决胜服,松田阵平轻笑,“倒是要让你失望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翻开手机盖,手指灵活地在邮件发件箱草稿里预先打上一段话,随后起身脱下西装外套,打开车厢门丢了出去。 黑色外套慢慢飘落在下面一间车厢的顶部,他收回上半身,正要关门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不远处半空中飞来,宛如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72号车厢,盘旋一圈后悠悠然落在他的头顶。 那惬意收起翅膀的母鸡孵蛋姿势,仿佛认定了这一头小卷毛是它温暖的小窝。 松田阵平:…… 这一点不客气的性格,好有既视感。 他看了眼倒计时一分钟的炸弹,抓起毛球一样的肥啾要把它丢出去,“喂,赶紧走,小心等会儿变成烤肥鸟。” 小山雀瞪圆了黑豆眼,扭着圆鼓鼓的身子挣扎出他的手心,气呼呼地绕着他转圈圈。 气完后才想起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叼起脖子前挂着的扑克牌往松田阵平白衬衫胸前口袋里塞。 ……这鸟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松田阵平没时间和它纠缠,抓起毛团有点粗鲁地丢了出去,也没看口袋里被塞了什么,举起手机专注地盯着炸弹屏幕的倒计时。 第10章 与此同时,终于赶到现场的小林夕被目暮警官几人疏散到安全地带,也在人群中默数。 “三、二、一!” 在震天的轰鸣中,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不过所有人都仰头望着72号车厢爆发出的火花黑烟与坠落的残骸零件,没有人注意到。 手机震动,佐藤美和子看向屏幕,看到松田阵平发来的邮件一惊,而后眼含泪水,攥紧拳头。 突然身后人群中谁喊了声,“那是什么!”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抬头,悲愤含泪的表情僵住了。 滚滚黑烟中,松田阵平逐渐出现在视野,胸前围了一圈的气球绳,挂着他缓缓降落,整个人身上沾满黑扑扑的灰,发尾和衣角稍微灼烧都有点焦,还有被飞过的炸弹碎片划破的伤痕,以及小片的烫伤。 尽管比较狼狈,但人没事。 还不等大家高兴,所有人就看清了挂着他的气球都是些什么。 最外面是满满粉色爱心气球,往里一圈升级成了各种动物形状,鸟、松鼠、小鹿、兔子等等,而所有的这些气球,都簇拥着最中央那个无数七彩小气球组成的等身公主裙。 梦幻的蓬蓬裙贴合男人身体尺寸,把他衬得像被动物环绕、逃离喧闹的公主,同时高声播放bgm:“with a smile and a song,life is just like a bright,sunny day~” 被一堆气球捆绑住还要接受几千上万号人注目礼的“在逃公主”本人,脸色比蹭到的灰还要黑。 松田阵平:还不如殉职。 底下津津有味围观的小林夕: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轻松活泼”款会是这个调调,我只是想缓和一下紧张恐惧的氛围而已。 但是……哈哈哈哈对不起,这是哪个鬼才的设计!感觉和超市门口放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摇摇车有异曲同工之妙,走的都是卡通风! 小林夕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走向某个隐蔽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高领风衣的男人,此刻唯有他表情是不敢相信,和满脸扭曲的怨毒。 男人不知道何方神圣出手,居然没炸死这个该死的警察,方才那悠闲看戏玩弄人命的心态一瞬崩塌,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控制器,露出不似人的笑容。 “高兴得太早了……哈哈……还有另一个,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偿命!” 话音刚落,有人悄无声息地拍上他的肩,他吓得猛地想躲,却没挣开,一回头,对方居然是个从脖子到脚裹着羽绒服,头顶只到他胸口的小女生。 “是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女生的大半面容掩盖在阴影下,蓬松的乌黑长发披散,衬得下巴小巧可人、雪白剔透,涂了浅淡口红的唇瓣轻启,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冷如冰窖。 “人渣。” 第6章 这边松田阵平还未着陆,那边人群中又发出惊呼,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伸长脖子一看,只见尖叫处也飘来了个被无数气球捆绑住命运的男人。 两人的气球大礼包风格如出一辙,明显就是同一人的手笔,要说哪里不同,可分为以下三点: 一,松田阵平往下降落,而男人似乎刚起飞没多久,目测距离地面不超过三米,正以每秒5毫米的速度缓缓升高,下面攒动的民众时不时跳起想把这只人形气球抓回来,却被风骚的走位一一灵活躲开。 二,都是被气球绳捆绑,松田阵平好歹四肢都能动弹,犹有体面,而男人直接像肉粽子那样被五花大绑,嘴上还贴了胶布,大有种要把他直接放生到外太空的既视感。 三,同一种风格,不一样的套装。要说松田阵平是在逃公主,男人的气球礼服就是中世纪圆桌骑士,不得不说还挺会搭配,公主骑士,能直接上演一出罗曼蒂克史了——如果两位的脸色不那么难看的话。 四目相对,一个上升一个下落,华丽的装扮与戏剧性的发展仿佛从隔壁杯户公园马戏团外派来的搞笑表演,让下面的吃瓜群众们都有点忘记这里是可怕的爆炸现场,纷纷惊叹:“哇——!”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差点看得入迷,猛一回神,白鸟凑在目暮警官耳边低语:“警部,传真预告函上写的圆桌骑士……” 不用多言后者也能明白,虽然不知道是谁出手救了下属,又特意“暗示”将人打包上门,但如此刻意明显,必须调查一番! 问题是降落的人好接,这飘上去的该怎么办?? …… 不远处的角落,小林夕大功告成拍了拍手掌,有些得意地仰起小脸。 让你想当什么圆桌骑士,我就一次性给你当个够! 扭头笑眼弯弯地看着松田阵平落地被同事们从一堆气球中解救出来,在她宽大温暖的羽绒服里,一颗雪白的小脑袋从女孩的颈侧探出,“啾!” “好棒好棒~不愧是我召唤出来的小鸟,真聪明!”她丝毫不吝啬夸奖,表示原谅金手指的选择了,果然浓缩就是精华! 雪团子骄傲地挺起蓬松的胸前毛,蹭了蹭主人的颈部撒娇,可爱程度爆表,看得小林夕心都化了,但忽地眉间一皱,“嘶……” 本想等骚乱过后能不能去搭个话的,就算好人好事要匿名,表达一下关心总可以嘛。 可原主没穿过几次的中跟鞋实在太磨脚,她不过是跑了几百米,脚后跟就破皮红肿快出水泡了,又疼又痒。 还是回家躺着吧,反正那边一堆警察包围警戒,估计是进不去的。 第11章 心道再看今天的最后一眼,小林夕挤在人群中踮起脚探头,然后视力非常不错的她就看到了松田阵平身边帮忙解气球绳的佐藤美和子。 准确来说,是看到了佐藤美和子手腕上的那支手表。 她记忆力很好,马上认出这和松田阵平昨天在西装店里盯了半天的手表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戴在纤长的手腕上看起来非常美丽,很适合这位气场强大又聪明敏锐的女警官。 之前为了救人太过慌乱,小林夕这时才想起某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那就是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在这个时期已经互有好感。 松田阵平在爆炸时传来的邮件里还写了“我一直对你很有好感”这样类似于告白的话,佐藤警官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昨天在西装店里,他盯了半天的手表,最后是被他买来送给佐藤警官了,还是因为看到她戴的手表想起了她,所以才在那里停留注目许久? 不论哪个原因,小林夕的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当她看到解开气球公主裙的松田阵平居然只穿了白衬衫,没有昨天买的西装外套,可能在拆弹时为了方便活动扔在一旁被炸成灰烬,可能压根就没想着去穿。 自己兴致勃勃挑选的决胜服,在他看来是不是很像强买强卖?只是为了配合一个国中生的过家家才勉强收下,其实还不如柜台里佐藤警官的同款手表有吸引力? 小林夕不想如此揣测对方,但知不知道事实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眨了眨因为整宿没睡而干涩的眼睛,淡妆上了一段时间后被寒风吹干花掉,脸上黏糊糊的很难受。之前还瞅着日本女学生的光腿说自己绝对做不到,现在她裙摆下的双腿冻得僵硬快没有知觉,尽管外面披着羽绒服,但冷气仍然能从地面传到脚背手腕逐渐蔓延上去,而穿着中跟鞋的脚酸痛不已。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小林夕并没有后悔救人,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都无关,也不准备挟恩图报。 就是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心仪的理想型都要和他的好感女生在一起了,她这边完事儿还来凑什么热闹,给他们变魔术多放几个气球来庆祝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而且松田阵平初恋是萩原千速,现在好感佐藤美和子,一看就是喜欢御姐美人这一款的,毕竟连小林夕都很喜欢这两个角色。 小林夕摸摸自己并不算十分惊艳、没有丝毫侵略性的稚嫩脸蛋,再低头看一眼尚未发育完全的身材,心想算了算了,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脚趾和脚后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又有点气不过,顺势弯腰脱下一只鞋,瞄准正在升空的炸弹狂头顶最大一只气球用力甩了过去。 气球应声破裂,炸弹狂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直接自由落体,幸好才飞了三四米高,而且有厚厚的气球骑士装垫底,摔在地上竟然没受伤,就是一屁股下去疼了点。 小林夕扔完泄愤,也不关心这家伙结局如何,拎着另一只脱下的鞋子直接光脚走人,路过公园卖玩具的摊子,还买了一个能遮住左眼,自带小皇冠的面具。 ——别低头,皇冠会掉! 小林夕抬头挺胸地戴着小皇冠,光脚也走出了踩着十几厘米高跟鞋的步伐,找地方吃饭去了。 …… 警察们望着不断升高的“气球骑士”无计可施,正准备去重新启动摩天轮,然后坐上去拿什么东西把人勾过来。 忽然出现只天外飞鞋把人打了下来,鞋子掉落时还精准地砸到了某人的自来卷上,“痛!” 松田阵平揉着脑袋,捡起这只漂亮昂贵的浅蓝色中跟鞋,俊脸满是疑惑:哪儿来的鞋? 不过这鞋可算解了警察们的燃眉之急,在“气球骑士”身上搜出炸弹控制器后,目暮警官给他戴上了手铐,准备立刻带回警视厅审问,白马则带另一批队员去医院拆解炸弹,“松田君你要一起吗?” 松田阵平瞥了眼已经启动开始旋转的摩天轮,表示自己再和队员们一起搜查下附近,确认没有其他炸弹再回去。 目暮警官不疑有他,带着嫌疑犯离开了,而松田阵平站在摩天轮登陆的平台上,看着一个个缆车缓缓落地又升高。 “松田,”佐藤美和子看他站在这儿不动,走过去打开手机,“你给我发的邮件,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松田阵平话音未落,就快步走到车厢前,随意一跳便敏捷地单手攀上车厢,把掉在顶部的西装外套抓下来抖了抖,又轻松跃下,“就是这个意思。” 佐藤美和子的手机屏幕上,邮件下拉,最后一句话赫然是: 【记得帮我把7号缆车上的东西拿走,送到这个地方】以及一个地址。 “你说要拿的东西就是这件外套?那这个地址是?”佐藤美和子很困惑,在当时情况下谁都不知道会有神秘人出手相助,按理来说这就是最后遗言了,怎么会写如此奇怪的内容。 “没什么,不用你送了。”松田阵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半盒烟,抖出一根咬住点燃,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不关心任何事的模样。 但佐藤美和子知道,这个男人不论是推理还是拆弹技巧都是顶尖的,所以没有说教,只是在松了口气后吐槽:“你该不会是为了外套里这半盒烟才留下来的吧?” “唔,算是吧。” 第12章 “那你烟瘾还真够大的诶,小心以后被讨厌,交不到女朋友哦!”佐藤美和子豪爽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打趣道。 “啰嗦。” 坐在回警局的车上,松田阵平脸上贴着绷带,那些医生紧张过度,把他包扎得比当初在警校和降谷互殴后还夸张。 ……四年过去,他总算完成和hagi“抓住凶手”的约定了。 看了眼挂在手臂上的外套,他挑眉,想着也许完成的是两个约定。 还真是决胜服啊,如果不是为了让外套不要被炸没而打开缆车门,那只肥山雀也飞不进来,而它塞的扑克牌肯定就是救下自己的关键。 不过到底是谁出手解决的呢? 思考间他又点燃了一根烟,瞄着烟盒里剩下的香烟,和一个薄薄的、用烟盒金箔纸折出的小金镯子。 手臂靠在床边托住下巴,“……哼,幸好没送,否则教唆未成年人吸烟。” 第7章 说是去吃午饭,但小林夕从餐厅出来已经傍晚了,冬天太阳下山格外早,外头街道天色昏暗,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 喝完热咖啡后困倦感倒是消散不少,她不想回宽敞空荡的家里独自呆着,却也不知道去哪儿消磨时间,漫无目的地走在杯户前往米花的这段路上。 小动物似乎天生就能察觉到人的心情变化,被小林夕取名为“饭团”的银喉长尾山雀意识到主人现在有点低落,于是小爪子在她肩上蹦跶几下,扑扇翅膀转到面前“啾啾”叫着,往前飞一段路后又停下扭头,好像是叫她跟过来。 “诶等等,不要乱跑!”小林夕连忙穿上仅剩的一只中跟鞋,在无人的巷尾跃上别人家的围墙屋顶飞檐走壁。 所以说怪盗金手指的判定真是既死板又不智能,可能就是在程序中输入了“要穿优雅类型的衣服鞋子”,却没详细到必须穿一双还是一只? 饭团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一栋高级公寓的顶楼天台,在日本其实很多建筑都不允许闲人进入天台的,所以刚开始还担心被管理员发现会怎样。 但一看地址,嗯,她有印象,又是自己名下的房产,那就无所畏惧了! 天台风大有点冷,不过坐在水泥护栏上晃着小腿,脚下是百米高空,而远处的高楼大厦、住宅街道纷纷亮起暖色的灯光,映入眼中的万家灯火都交融在一起,小林夕的心逐渐平息下来,指尖搓着饭团的圆脑袋,“谢啦~” “啾!” 大脑被吹冷静后,她其实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落寞,松田阵平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有好感,并且单独相处了大半天的人,也许是产生了一种雏鸟情节? 不过小林夕面对喜欢的人会主动,是因为她开心所以值得,能从中获得情绪价值。可如果这件事让她不开心了,就该及时止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啦。 只是……原作中佐藤美和子的官配是高木涉,她今天搞的这一出不会拆官配了吧?! 本来在一群“佐藤美和子最高防卫线”男警察们的监视围堵下把人追到手就很不容易了,还要被弹幕调侃说“全靠命硬”,现在……高木警官我对不起你! 小林夕瞬间释然了,她郁闷个什么劲儿啊,明明还有比自己更惨的人好么。 ……话说都这么晚了,怎么好像有哭声啊? 她咽下最后一口之前买的年轮蛋糕,侧过脸仔细倾听,的确是有人在附近小声啜泣。 锁定哭声来源后跳下天台轻轻地落在一户人家的阳台顶棚上,无声地探出半张脸暗中观察。 原来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阳台地上哭,短发、大眼睛和婴儿肥还挺可爱的,只是被眼泪抹成了一张花猫脸,而且估计不想吵醒家里人,只好抱住双腿埋着下半张脸抑制哭声,看起来十分令人怜爱。 小女孩哭得打嗝,小手擦擦眼角,只一眨眼,面前地板上就多了一道人影。 抬头时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在无云清澈、满是星辰的夜晚,一道窈窕的身影随意倚坐在自家阳台窄窄的铁制围栏上,深蓝色的抹胸长裙尾摆一路垂至地板,稍短的前摆露出膝盖以下细长白皙的双腿,却很奇怪地仅仅穿了一只浅蓝中跟鞋,而另一只匀称小巧的裸足灵活地勾住栏杆。 她披散乌黑长发,肩上停着一只雪白可爱的山雀,蕾丝手套和珍珠项链在星光下熠熠生辉,她的脸在一副自带小皇冠的面具遮掩下看不太清楚,但若是大人来看能一眼认出非常年轻。 小女孩呆呆地愣住,连哭嗝都停了,小林夕看她就穿个单薄的睡衣,一打响指,宽大的羽绒服款款落下将她包围,“这么冷小心感冒了。” 温暖衣服和好闻香味让小女孩下意识裹紧了羽绒服,冻僵的嘴巴回暖开口:“你是谁啊,公主小姐吗?” “噗,不是哦。”小林夕被女孩的童言逗笑了,心想还挺会说话,而且胆子忒大了,陌生人出现在自家阳台都不害怕么。 “你为什么就穿一只鞋?” “呃,另一只丢掉了。”小林夕想起被自己主动丢掉的中跟鞋,反问道,“那你在哭什么呢?” 一问起这个,女孩又伤心起来,“……表姐把小黑暂时寄养在我们家,但今天小黑走丢了,爸爸妈妈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说它明天也许就会自己回来,可我好担心小黑啊。” 小林夕赶紧派饭团去哄人,免得又哭了。 第13章 面对浑圆蓬松的山雀,女孩小心翼翼地双手拖住,感受到手掌心被柔软蹭了蹭,有点激动地露出笑容。 呼,总算是哄住,她最怕小孩子哭了,“小黑是什么呢?” “是一只猫咪哦!” 小林夕点点头,搜索起金手指,有一个可以找出方圆百米物件的探索技能,只不过需要很精确的外形特征,“能描述一下小黑是什么样子的吗?” “嗯……”女孩歪头皱着脸,努力用自己尚贫瘠的词汇来形容,“小黑有点丑丑的,但又有点帅,像假面超人!” 小林夕:…… 果然是小孩子的表述,而且有点丑又有点帅到底是长什么样啊! 在引导下,女孩小手比划了下猫咪有多大,花色是什么以及性格之类的,小林夕记住后冲她wink一下,“请稍等,马上给妹妹送回来~” 接着毫无预兆地直接往后一躺倒,裙摆飘舞飞扬,从30楼高的阳台上垂直坠落而下。 “!!!” 女孩吓地差点尖叫出声,捂着嘴跑到围栏边往下望,就看到小林夕用缎带缠绕住了公寓外墙的水管,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半小时后,小林夕单手抱着一只特别肥的大橘跃入阳台,手都酸了。 好家伙,果然小孩子的取名思维就是和大人不一样,听名字谁会知道“小黑”是一只橘猫? 女孩开心地冲上来抱住橘猫,“谢谢!姐姐要不要吃曲奇,我妈妈今天刚买的!” 小林夕揉揉她脑袋,被萌得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小女孩的软乎脸颊,披回羽绒服,“不用啦,赶紧上床睡觉吧,别再把猫咪弄丢了哦。”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钟楼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我也该走了。”饭团讨厌猫就没跟过来,别让它等急了。 况且她这段时间在追一个深夜剧场的电视剧,最近几集刚好放到高潮部分,昨天她放弃了电视剧,今天绝对不可以再错过! 而这段话落在女孩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像公主一样漂亮的打扮,丢了一只的鞋子,头顶的小皇冠,魔法师一样奇妙能力,还有,十二点前必须离开的约定! 往着对方没入黑夜的身影,女孩在钟楼十二点的浑厚钟声中喃喃:“辛迪瑞拉……”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妈妈路过房间,发现女儿居然坐在阳台上,急忙走过去,“步美……小黑怎么回来了?!” 被唤作步美的女孩兴奋地转身,高高抱起橘猫,“是辛迪瑞拉把小黑送回来的!” 妈妈:??? 什么辛迪瑞拉,今天幼稚园老师讲童话故事了? —— 寒假结束,小林夕的初二第三学期开始,去老家探亲的管家爷爷也回来了,一大早开车送她去上学。 开学第一天大家不约而同来得比较晚,只有轮到值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早早就在教室,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小林夕一拍脑门,啊,忘了日本这边上课时间比种花家要晚,她没习惯,不小心按以前的上学作息来了。 等两人做完值日,三个座位比较近的女孩聊起了天,热爱八卦新闻的铃木园子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报纸,“对了小兰、小林同学,你们看今天的早报头条!” 小林夕凑过去一看,白底黑字的超大字号标题——“新的怪盗?辛迪瑞拉出现在东京!” 她本来还事不关己,心想原作里好像没有这个怪盗啊,好奇地读了起来,结果越瞅越眼熟。 ……好像都是她最近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半夜跑出去四处溜达做的事? 但她做的明明都是好人好事吧!比如给小女孩找猫,帮没带钥匙的人从房间里拿钥匙,把大街上打架的醉汉分开……怎么的就是怪盗了! 小林夕连忙往下看:小女孩的妈妈认为家里阳台进贼了,没带钥匙的人以为是小偷闯空门看他可怜把钥匙还回来,至于打架的醉汉…… 醉汉报纸采访:她偷走了我的心。 小林夕:……呕 小兰也疑惑:“为什么叫辛迪瑞拉?” “因为这个女怪盗每次都会留下一只鞋作为自己的标志啊,”铃木园子侃侃而谈,“而且她一定会穿得非常华丽优雅,但到了十二点就会匆匆离开,是不是很像魔法即将消失时赶回家的辛迪瑞拉!” 小林夕沉默。 穿着是金手指的要求,鞋子一次自己扔的,一次尺寸不合适掉的,一次劝架挤掉的,十二点前离开……因为她要赶回去看深夜电视剧啊! 你们柯学世界的人也太会脑补了吧,为什么我的好人好事变成了都市诡异传闻啊!! 第8章 东京警视厅,在岗的警官们都正为手头案子忙碌,偶尔偷闲去茶水间抽两根烟,也非常默契地在这个点绕着某个传来阵阵怒吼声的房间走。 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的会议室里,中森银三冲面前坐着的男人拍桌子,气势非常唬人,“你就真的一点记不清对方的样子了吗?!” “警官,都说我当时喝醉了,而且她还戴着面具,我怎么能看清啊,”男人脸上有一块乌青,嘴角红肿破皮了,一看就是跟人打架留下的伤,“我只记得她个子小小的,抓住我的手软软的,声音好甜,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个美人!” 中森银三头疼极了,“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细节!” 第14章 虽然那个最近出没在东京夜晚的神秘女性目前并没有偷到什么东西,但从她的行为模式和高超魔术技巧来看,搜查二课的人都认为有必要确认对方的信息、目的、手段等再做定性。 和对方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中,那个小女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都挑不出重点来,只反复强调“像公主辛迪瑞拉”,而被闯空门的更是连脸都没见着,光看到一双递来钥匙的玉手。 那就只剩下面前这既是成年人、又见过对方整体模样的家伙了,谁知道竟然是个令人无语恋爱脑! 当中森银三几乎快用威胁的危险用语逼迫他回忆起来,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目暮警官边走进来边笑着开口,松田阵平跟在后面,随意拉开张椅子坐下。 “中森,不要用那么凶狠的语气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搜查一课在审问犯人呢。” “目暮,这个案子和你那一课根本没有关系吧,”中森银三哼了一声,这才收敛些怒气,让男人先回去,看了眼一旁坦然坐下、仿佛把这当自个儿地盘的年轻卷毛警官,“还带个毛头小子过来,真当不够给我添乱的!” “别这么说嘛,我们可是给你送线索来的哟。”目暮警官眼神一示意,松田阵平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袋子里是一只浅蓝色的中跟鞋,看起来很昂贵华丽的样子,中森银三一眼就认出和之前在现场捡到的神秘女性鞋子是同一风格,皱眉追问:“这是哪儿来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担心以下属平日的毒舌直接会得罪人,目暮警官替他解释,“就是前段时间那个摩天轮炸弹事件,有神秘人出手救了松田君,还帮忙抓到犯人,当时这只鞋掉落在现场,被松田捡到了。” “掉落”“捡到”……明明是它自己飞过来,然后砸中我的头顶。松田阵平沉默,没有对这种美化进行改正。 看着目暮给的1月6日当天“公主骑士”气球二人组的照片,中森银三看过去的目光竟带上了一丝同情,觉得这家伙也不容易啊。 摩天轮事件现在还闹得沸沸扬扬,他当然有所耳闻,“确实很像‘辛迪瑞拉’的魔术手法,所以你们认为是她救了人?” “在摩天轮的缆车里,有只山雀把扑克牌塞进我上衣口袋。第一个女孩子也说了吧,‘辛迪瑞拉’身边有只白色的小鸟,而我和她是同一天遇到了对方,这样证词和时间线都能说通了。” “我只是把捡到的东西送来,抓或不抓是搜查二课的工作,”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般轻声嗤笑,“也许在你们看来,半夜会没事干帮小女孩找猫的女性确实很有犯罪的潜质?” “你!” “好啦好啦,他说话就是那个样子,中森你别放在心上,”目暮警官赶紧打着圆场,“松田,之前警视长让你交的报告写完了吗?” 松田阵平僵了僵身体,不怎么外露情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麻烦”的情绪,烦躁又不情不愿地老实应了声,起身离开。 等下属离开,目暮警官接着问:“之前的鞋子找鉴实人员检测过dna了吗?” “送是送过去了,但一只淋过雨,一只被路边醉汉的罐装啤酒浇了,能提取出来的概率很低,”中森银三叹了口气,“而且如果对方没有犯罪记录,那么指纹以及dna就不会记录在局里,东京有那么多人口,不尽量缩小范围的话,绝对无法一个个对比过来。” 两位警官也算认识多年,目暮十三知道对方在执着于什么,“那个怪盗1412号销声匿迹五年,外头都传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且这次的‘辛迪瑞拉’明显就是名女性,难道你认为1412号消失那么些年是去做了个变性手术?” 他开了个玩笑,但中森银三很严肃,“同样拥有精妙的魔术逃脱技巧、神秘淡定的处事,以至于不伤害人的底线原则,我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某种联系,沿着‘辛迪瑞拉’这条线,或许就能找到怪盗基德!” 知道他心意已决,目暮警官也没多言,拍拍他的肩膀,转头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 等回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松田阵平才想起自己刚刚忘记说了,因为先前没想过这只鞋子会成为证物,大家以为就是哪个热心市民帮忙把犯人打下来的,他捡起时就没戴手套,在现场问了一圈没人认领,这些天放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多少人经过好奇地拿起放下。 如此混杂的指纹,而且大冬天的即便有汗液也已蒸发,拿去检测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吧。 算了,这本来就和他无关,而且外头有关怪盗“辛迪瑞拉”的传闻说得煞有其事,什么时候抓个猫劝个架都能成怪盗了,含金量未免太低。 多年过去,松田阵平还是一心扑在拆弹和拳击上,对怪盗并无兴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空白的报告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决定还是采取在警校时最常用的办法。 “伊达班长,你以前的案件报告书还留着吗,借我参考一下呗。” 过去也不会直接抄作业,毕竟最后是要考试的,但有时候要自主选题写论文,反正选题不同,他们就会借鉴一下别人的写法,这个“别人”大多是成绩常年第一第二的降谷零和伊达航。 伊达航很爽快地翻找后递过去,“看在你刚来搜查一课没多久,以后要学着自己写报告啊。” “这种东西我不擅长啦,跟小学生的值日日记一样,死板又冗长,就不能像拆卸一样高效简单么。”松田阵平吐槽。 第15章 伊达航:“对了,让你帮忙带的花给萩原了吗?那天临时有事去跟监了,真是对他感到抱歉。” “hagi他又不是在意这个的人,说到这个,”松田阵平回想起那天墓碑前的情景,“今年又有哦,莫名多出来的两束花。” “是那两个家伙吧。” “还能有谁。” 两人都默契地停下不再聊此事,松田阵平垂眸盯了会儿摆在办公桌边警帽帽檐上的樱花警徽,低头开始写报告。 埋头写到了下午,他也不管成品质量如何,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见警视长办公室没人,便放在了桌边的位置。 之前为了炸弹狂的事他都没空养伤,局里给了几天休假,于是跟伊达航打完招呼后就回去了。 走在回租住公寓的路上,很多穿制服的学生放学后三两成群,要么相约在咖啡馆里写作业,要么女生逛街,男生钻进书店里看漫画,整个街道都显得青春洋溢起来。 松田阵平瞧见有两个国中女生在排可丽饼的队伍,看制服应该是帝丹国中的,忽然想起同样是国中的小林夕,她家离这距离并不远,会是哪所学校的呢? 不过如果不主动去找,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他们估计只可能在未来学校组织的安全教育课上遇见吧。 他摸了摸上衣夹层和西裤口袋,扒拉出一个瘪瘪的烟盒,一倒什么也没有,最后一根烟早在他绞尽脑汁写报告时就无意识抽完了。 从附近便利店买完烟出来,不等他站在店门口点燃一根,余光突然瞥到街角某个人不太自然的走路方式。 那人分明原本是刚拐弯想往松田阵平这个方向走的,却猛地顿住,假装无事发生地转身原路返回,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在职业警察眼中过于明显,欲盖弥彰的气息都飘过来了。 看了眼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和脑后轻甩的高马尾,松田阵平一扬眉,把还没咬住的烟放回烟盒收进口袋,快速回忆分析了一下走来时的路,抬起长腿一迈,快步钻进边上的一条小巷。 …… 走出几十米远后小林夕还扭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上来,松了好长一口气。 结果当她想从某个小巷稍微绕点路避开人时—— 巷口,松田阵平外套敞着,衬衫最上几颗扣子松开,随意地双臂环胸,一边肩膀靠在墙上,摘下墨镜露出俊颜,微微低头时青绿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身形高大,几乎堵住了这条本来就只恰好够一人通行的巷子,让小林夕进退两难。 “见到警察就跑,怎么,是又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吗?” 第9章 小林夕平日里上下学都由管家爷爷兢兢业业地接送,实在是大冬天走回家实在太冷,她怕冻成狗。 今天纯属意外,她偶然间知道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要去工藤家帮忙整理书房,就提出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小林夕已经计划好了,距离主线开始还有三年,虽然她对动漫每一集具体出现了哪些人物可能印象模糊,但有总比没有好,先把百分百的事故房提前卖出,再收购其他较为安全的地段,是保住未来自己房产租售价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街上的公共电话亭里也有标注每户人家地址电话的电话簿,但那厚厚一册简直比《辞海》都沉,她实在没信心能耐着性子看完。 听说工藤父子共同制作了米花镇一户建的人物关系地图,两人作为侦探有一脉相传的观察力与记忆力,工藤优作曾帮许多朋友破解过疑案,所以地图内容有些甚至能详细到每户人家的职业、人口和居住年数。 初中时期的工藤新一还有小少年的酷和拽劲儿,双手拎着书包枕在脑后,“嘛,要给你看也不是不行,但作为侦探要保护委托人隐私,你看了后不能多嘴哦。” 小林夕连忙点头:“我明白的,谢谢工藤同学!” 放学一起往工藤宅走的时候,毛利兰感叹说尽管以前同班,但跟小林同学都没什么交流,这些天亲近了起来所以很开心呢。 听着这发自内心雀跃的语气,小林夕仿佛能看到她笑脸旁冒出许多小花花滤镜,寒冷的冬日都被衬得带上了一丝暖意。 天、天使吗?不愧是女主角! 因为小兰经常会来打扫,所以书房还是蛮干净的,只剩下把新买来的几箱书按照分类和书签编号放到指定位置的活儿,几人有效分工,很快便完成了。 抬头仰望环视这在动漫里就很惊人的书房,小林夕觉得光是这些书加在一块儿,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财富了。 当然,能看完这些书的人也是真的厉害! 工藤新一看起来比青梅竹马更不了解自家厨房里的东西位置,多次试图帮那两位闺蜜泡茶失败,被铃木园子赶出去让他快点找给小林同学的地图。 未来的名侦探明显招架不住两位青梅竹马,有些窘地挠挠微红的脸,轻咳一声,把几张地图铺开摆在小林夕面前,“这是十几年来的修改过的不同版本,你想作参考的话也行。” 后者一脸期待地接过快速扫视,然后就在地图上看到了无数未来三选一的考试现场:“……” 尽管知道米花镇是重灾区,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简直让房地产商想投机取巧也无处下脚,这还单单是一户建的情况,没算上公寓和酒店大楼呢! 小林夕就像绷紧神经听老师讲考试重点的学生,等划完才发现,他么一整本都是重点! 第16章 但好歹也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家产,她总不能为了房租就把房产地产全卖了吧?坐吃山空也不是她那么败的啊。 工藤新一见她神情凝重严肃,时不时叹口气,被勾起了侦探的好奇心,脑袋一歪凑过去,“你看出什么了?” “……”小林夕盯着他,被逼得破罐子破摔想,如果自己先黑色组织一步把这家伙……啊啊啊不行不行!自己可是根正苗红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再说了,在柯学世界犯罪不是自寻死路么。 柯学世界的主角后背一凉:“?!”刚才一瞬间好像察觉到了杀气?? 四人在书房喝红茶吃点心的时候,铃木园子突然提了一嘴,“对了,小兰你不是每天都回家做饭的吗,现在有点晚了吧?” “没事哦,爸爸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委托要出去,说这次干得好或许能在报纸电视上响亮一把。” “确实是响亮一把,”工藤新一回忆起上学时在毛利事务所看到的情景,坏笑着做了个摸牌的动作,“你爸爸不总是把麻将打得砰砰响,而且每次赢了叫得连隔壁都能听到么?” 接着就一步步推理出以毛利小五郎早上的状态,很有可能在这个点约好跟人打麻将,与他的说辞相悖。 每说一句,园子和小林夕就看到毛利兰的脸黑一分,最后猛地起身捶了沉浸在推理中滔滔不绝的侦探一拳,礼貌告别后气势汹汹地走出去了。 小林夕:呃,天使,但武力值超高。 工藤新一直接从沙发被捶到了地上,捂着脑袋,代表理性智慧的蓝色眼瞳中充满困惑:“她为什么打我啊??” 园子和小林夕呵呵半月眼。果然是能对喜欢的女孩一直讲自己有多崇拜福尔摩斯的男人,遇上推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但动漫里虽然工藤新一告白晚了点,也没觉得他情商低啊,难道是年纪还小这方面不够成熟体贴? 喝了口香浓的红茶,小林夕觉得与其关注人家感情状况,不如先担心自己吧,之后得多列几个备选计划了。 —— 被松田阵平堵在巷口的那一刻,小林夕很后悔,早知道自己放学就直接回家了。 对方难不成是看到自己在拐角处原路返回,然后立刻根据她家的地址分析出可能会绕路的路线,果断选择了概率最大的一条后在这儿守株待兔堵人? 没错,她是一直认为聪明又行动力强的男人非常性感,可当这种行动力用来针对自己的话就很痛苦。 怎么有人只认识了半天就能判断我的行为模式啊?这该不会是什么警察的本能,看到“在逃罪犯”就在心里想好了逮捕的无数种方式? 况且为什么要说“又”干了什么心虚的事。她暗自呐喊,不要真的把我当惯犯啊! 认命地抬头,瞧见对方外套领口上别着的□□——甚至还不是她买的那套西装——小林夕面对警察的威严,有些屈辱地开口,本来想说“警官”的,一张嘴话绕了个弯,“警……警察叔叔好。” 松田阵平:…… “喂,上次都说了要叫松田警官的吧?”叔叔这个称呼居然还摘不掉了!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凶,稍微有点接近署里那些训话的警察了,但小林夕又不是真的国中生,才不会怕,有理有据地怼了回去。 “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叫小林夕,还不是只被叫作‘你’‘喂’和‘小鬼’。你叫我小鬼头,那么我叫你叔叔有什么不对,至少我加了敬语,比你有礼貌多了!” 他环臂,小林夕便不甘示弱地叉腰,“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双标吧!” 松田阵平发现她老是能说出一些听着貌似不大对,但仔细想想又没法反驳的话来。 虽然稚嫩的外貌给人一种可爱小动物凶巴巴虚张声势的感觉,但在这些表面情绪之下,卷毛警官捕捉到了一丝真的不爽和抵触。 明明上次被他拒绝后仍然坚持不懈地搭话,为什么今天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上次才事先说我是警察,”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看了眼手表,“晚饭吃了没。” 小林夕语气硬邦邦的:“难道你要请我吃?” 没想到对方点点头,“唔,走么,反正我也没吃。”就当感谢那套“决胜服”救了自己一命。 小林夕承认自己不受控制地狠狠被诱惑,差点脱口而出答应了。 随后猛地想起这个男人说不定已经和佐藤美和子happy ending,自己既不想介入他人感情,心胸又没那么宽广,和好感男生当朋友什么的绝对做不到。 见她面露纠结,松田阵平:“作业没写完?” “才不是,早就写完了!”小林夕表示质疑什么都不能质疑她写作业的速度! 松田阵平淡然开口,一针见血:“那为什么想去还要犹豫。” “……”小兰,我能理解刚才工藤新一嘚吧嘚真相的时候你的心情了。 有些事情就算看出来了,也不用真的说出来。 “我不去,”小林夕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我是坏人,我会诱拐你的!” 听着这公然的“诱拐警察”宣言,松田阵平伸手揉着她小脑袋,很想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哈,都说出来了谁会怕啊!” 还照搬上次的话术,以为修改一下就能反向操作? 两人就“小林夕到底想不想去”“松田阵平会不会被诱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忽然小林夕觉得手臂被人轻轻一拉,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巷口把她护在身后,毫不露怯地上前面对松田阵平。 第17章 “这孩子都说不想跟你走了,请不要纠缠不休。” 松田阵平皱着眉,正想说什么,头顶那盏感应灯突然闪了两下亮起来,使他原本被稍暗天色掩盖的脸清楚地展现出来。 只见他还没怎么样,那个陌生男人倒是露出一副乍然受到惊吓的样子。 如今被上司安排了新身份,化了易容妆出来买菜的诸伏景光大受震撼:那个长了张好看的脸但因为脾气而一直没什么异性缘的松田,现在搭讪骚扰国中女生?? 难怪他在警校就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原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林夕。 原来,他的同期如此可刑又可铐? 第10章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个好像误会了什么的人,小林夕先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然后瞄到松田阵平那锅底般黑的脸色,忍不住弯着腰躲在陌生男人身后偷笑起来。 哈哈哈他到底是什么体质,绝对是气质太过冰冷凶恶才经常被误会的啦! 松田阵平一低眸,就看见她像个小仓鼠似的缩在人家背后偷偷摸摸笑,接着从对方的肩膀处探出一双笑眯眯的杏眼,扬着眉,眼神意思很明显——“诶?我要不要帮你解释呢?” 幼稚的小鬼。卷毛警官撇头轻笑了声,戴回墨镜,毫不闪避地迎上男人的质问:“我和这家伙认识。” 正陷入“同期很可铐”这沉重想法的诸伏景光松口气:认识的啊?那还好还好……好什么啊,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回忆起两人刚才类似于情感纠葛的对话,他一下就想到了成年男人和未成年少女的不纯异性交往关系。 也许是他宛如看犯罪嫌疑人的复杂神情过于明显,松田阵平亮出证件:“我是警察。” 就因为你是警察才糟糕啊! 诸伏景光深呼吸,让惊讶过度的大脑冷静下来,觉得以他们在警校时期的相处来看,松田阵平虽然对警察这份职业的荣誉感和使命感没有那么强烈,但基本的原则和道德底线还是有的,应该不会干出诱拐国中女生这回事……吧? 衣袖被扯了扯,他侧过脸,小林夕不算很缺德,还是帮忙解释了:“谢谢您帮忙,但其实我和这位警官确实有一面之缘,您以为我们在争吵……可能只是说话声音有点大。”不,他们是认真在打辩论赛的,谁都想把对方压下去。 松田阵平说请吃饭估计是觉得自己又不回家在街上乱逛,打算吃完后直接送回去吧,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 诸伏景光脸色稍有缓和,但在狭窄的巷子里被两人前后夹击,神似夹心饼干,根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且他还是想不明白,松田怎么会和国中生扯上关系,要知道对方可没有跟小朋友耐心交流的亲和力,警校时遇上什么中小学校联合参观活动,他跑得比谁都快。 正好小林夕也不希望继续被动摇心情,那只要不单独相处就行了。 “先生您吃过晚饭了吗,要不一起去吃吧,这样总能放心些相信我们说的话了吧?”她出声邀约。 松田阵平并没有表示不同意,但诸伏景光听见他几不可闻地低低咋舌了。 以自己对同期的了解,对方现在有点不爽。 于是诸伏景光本来还有点犹豫,现在立刻接受了。比起那位平日沉默寡言、一开口就非常欠揍的卷毛警官,经过几年组织淬炼的他如今融合了本身的性格特点,显得更加温和稳重且健谈,能自然地抛出和引导话题,不动声色地控住对方情绪,在目标感到愉悦、得意、自满时,顺势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些都是幼驯染教的,他当时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在一个国中女生身上,但请原谅,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同期究竟有没有越界! 去吃饭的路上小林夕和这位新认识的金元先生聊天,很快就上头了,天啊,怎么会有这么适合当聊天对象的人! 松田阵平见她走路蹦跳的幅度比那天买了金镯子还大,“……” 所以如今公式是这样,这个男的>金镯子>自己? 而且称呼也不一样,自己就是叔叔、你,对方就是金元先生、您。 小林夕还说他双标,她自己不也是? 到了拉面店点完单,小林夕去卫生间洗手,两名同期中间留了一个座位,诸伏景光将热腾腾的大麦茶倒好递过去。 “喂,你问得太多了。”无所谓的语气中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警告。 诸伏景光一顿,笑着收回手,“抱歉抱歉,因为小林同学给人一种放心不下的感觉,松田警官没这么觉得吗?” 松田阵平下意识张开嘴,随后意识到这也是在诱导他回答,瞪过去一眼,拉开椅子站起来,“我去抽根烟。” 小林夕回来时看到只剩一个人和旁边两个摆着冒气茶杯的座位,“松田警官呢?” “在外面抽烟,”诸伏景光帮她拉开椅子,“小林同学,我这样问可能有点冒犯,请问你是对松田警官抱有类似于仰慕的好感吗?” 松田那边先放放,好歹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但未成年人涉世未深,很容易对职业者产生一种倾慕与幻想,误以为就是喜欢,他需要知道小林夕的想法。 “嗯……我可以说实话吗?”对方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小林夕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我对松田警官本来就没什么仰慕,或者说,这人除了处理重要案件时很可靠很帅,其他时间作为警察好像没有可以尊敬的地方。” 第18章 诸伏景光:…… 没有被国中女生尊敬呢,松田。 点的单上齐了,诸伏景光怕破坏易容妆点的是咖喱饭,其他两人点的是豚骨拉面,小林夕坐在门边的位置,伸手拉开木推门,松田阵平就靠在店门口抽烟。 “拉面来了。” “哦,”松田阵平叼着烟,应答有些含糊不清,看了眼身边白烟围绕,摆摆手让她把门关上,“离我远点。” 小林夕关上门,悄声对诸伏景光说:“不过我确实对松田警官抱有好感没错。” “因为我闻不惯烟味,就跟他说自己呼吸道有问题,他之后应该已经发现是在撒谎了,在我面前依旧会控制烟瘾,”想起之前看到松田阵平在便利店门口嘴里已经咬着滤嘴了,堵她时却不见香烟影子,“对别人来说大概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可能我就是喜欢这点吧。” “但我知道自己没机会,松田警官估计已经有个两情相悦的女朋友啦。”小林夕说出口后也不怎么在意了,专心吸着拉面,果然天气冷就该吃热乎乎的东西呀。 诸伏景光能明白她的意思,以前松田也总是帮几人通宵复习通过拆弹测试,自己没考好露出可惜表情的时候,对方不说安慰的话,但每次都会敏锐注意到,大手默默拍他肩膀表示不必在意。 怎么说呢,不经意间流露的男子气概和担当这点的确很吸引人。 他的心情十分纠结,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安慰对方,但眼下情况一个不好就很有可能变成教唆未成年女生不纯异性交往的犯罪现场。 能怎么安慰,说松田其实对你的态度也有希望的吗? 看着抽完烟还在冷风中站了会儿散去味道后才进来的松田阵平,他浅蓝的凤眼忍不住流露几分怨念。 关键是,他似乎真的察觉出了点不一样。 …… 夜晚,东京某处会员制酒吧,波本正作为调酒师潜入此处搜集情报。 今晚好像比平时人少一点,宽敞的吧台只坐了一个男客人,酒过三巡后趁着微醺的醉意和他这个调酒师聊起了天。 没错,这些都是伪装,真实情况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在用暗号交换情报。 交流完工作后为了做样子不能立刻就走,正想着随便扯点什么话题,诸伏景光脑海里浮现出松田阵平和小林夕的脸。 对了,他为什么要一个人纠结,这种人生难题就该一起商量,毕竟他们谁都没有这种经验,凑一凑说不定有解决办法。 但想到松田和zero在警校时经常意见不合的样子,如果后者知道了,也许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为了保护松田的隐私,诸伏景光决定给他匿名打个码,一开口:“我有个朋友……” 波本:? 这是公安研发的什么新型暗号吗? 等一句句听完,他面对幼驯染期待的目光迟疑道:“一般以‘我有个朋友’开场,实际说的都是自己的故事……” “不不,真的是朋友的事情!” 波本不太信,诸伏景光瞧他眼神,以二十年幼驯染的默契解读:我们都是共享朋友,你朋友就是我朋友,hiro你哪里冒出个如此刑的朋友我不知道? 等等,高大、帅气又温柔,会照顾别人,工作能力强,有女朋友,容易和中学生接触的职业……伊达班长吗?? 接收到波本震惊的目光,诸伏景光无奈点点头。果然被猜到了,对吧,那个松田居然会这样,自己当时也很惊讶啊! “一定要阻止,”波本放下正在擦的玻璃杯,严肃道,“既然女孩子说了要放弃,两人之间目前只有朦胧的好感,那么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两位幼驯染深以为然地对视,诸伏景光喝完手上这杯黑麦威士忌苏打,付完钱就走了。 —— 与此同时,又一次被“造谣”的当事人小林夕,正在距离几百公里外的宫城县,抱着滑雪板面对山间的狂风暴雪。 而左边是毛利兰工藤新一,右边则是远山和叶服部平次。两对青梅竹马,和她一个莫名乱入被无辜卷进来的、在原作中毫无姓名的路人 你们未来东西高中生侦探加在一起的威力也太大了吧,为什么会引来原作中都没有的暴风雪啊! 第11章 帝丹国中在1月下旬组织了修学旅行,去往日本东北部的宫城县参加滑雪冬令营,并且和来自大阪的改方学园国中部学生住在了同一旅馆。 穿越前一直生活在南方沿海城市的小林夕头一回见到白雪皑皑的雪山,兴奋的同时也没忘记这里是原作剧情的发生地,关东的工藤和关西的服部将在这里进行第一次推理对决,动漫里刻画得相当有宿命感。 她对去凑这个热闹没兴趣,主要是已经忘记凶手以及作案手法了,过去纯粹找麻烦添乱,而且滑雪场也不是自家产业。 ——其实最开始有去远远围观的想法,就当打卡纪念了,但着实有心无力。 因为滑雪真的好难,小林夕的四肢在雪地里仿佛新安上似的,摔倒什么的还好说,就是滑个一百米便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更遑论找到为了破案四处游走的主角团,能不迷路就谢天谢地了! 结果言出法随,一整天都没逃离初级滑雪道的她成功迷路,然后遇见了上一秒还解决完事件擦肩而过,下一秒就一起被困在暴风雪里的两对青梅竹马,将这个被困小队增加到了五个人。 第19章 五人勉强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躲避风雪,侦探们快速分析了下现状,尽管彼此不认识,但莫名默契地透过滑雪镜对视一眼:暴风雪这么大,所有的通讯信号都切断了,他们几个中学生绝对没法在户外撑到救援人员抵达,只能自己想办法求生。徒步下去不太现实,而带着几个水平不高的人在这种天气下滑雪更不可能,尤其是有个女生还崴着脚…… 还不等两人头脑风暴完,毛利兰突然掀开滑雪镜喊了一声:“看,那边是不是有房子!” 侦探们:…… 得,分析半天不如欧皇眼神好。 五人互相搀扶,根据毛利兰看到的冒尖屋顶来到了一排雪中别墅前,应该是有钱人家们的度假屋,现在每一户全部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在这样的雪夜中显得尤其恐怖,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想起同学们说的雪地恐怖传闻,面色惨白,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铁栏大门前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人回应,急性子的服部平次忍不住捶了下大门,纹丝不动,“可恶!” “没用的,这种山间地区别墅为了防止动物入侵都会建造得非常牢固,”工藤新一冷静开口,“除非你觉得自己比黑熊还要厉害,否则想用蛮力打开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这家伙还说风凉话!”服部平次惦记着和叶的脚伤,一回头,人呢? 三个女生都不见了,他着急开口:“真的被熊叼走了?!” “……”关东侦探扶额,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令他欣赏的那个国中侦探,怎么现在像个傻子,“傻、咳咳,看那边。”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服部平次下意识张大嘴巴,目睹所有别墅中占地面积最广那幢的高大铁门缓缓打开,和叶在门前呼着白气朝他招手。 “平次,这边!” 服部平次的思路很有侦探风格:“你们破解了密码锁?!” “才不是呢,因为这里是小林同学家的别墅呀。”女生之间熟悉得很快,已经能互通姓名了。 “没想到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后面一句是对小林夕说的。 小林夕挠挠脸:“主要是我也没想到。” “?” 名下房产那么多,她一个从没来过日本东北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它们位置在哪儿,直到睨见这里的门牌才隐约有点印象。 为了方便管理,没有租出去的别墅密码锁都使用统一的密码,小林夕记不清具体地址是多少,刚才一个个门试过来,终于给弄开了。 幸好是密码锁,要换成老式的铜锁她不得背一大串钥匙过来挨个开,估计比服部平次告白还费劲儿。 终于能有个地方遮风避雪,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别墅有储备水电,能陷入豪华舒适的一楼客厅沙发里,脚底踩着柔软的地毯,脱下沉重的外衣围巾,边上热着暖炉,比在滑雪场旅馆还安心自在。 “嚯,这是真的标本吗?”服部平次睁大眼盯着挂在墙上的熊头熊皮,“哦,好像是手工仿品。” “这里挺干净的,”工藤新一职业病般地观察家具摆设和积灰情况,“但没什么居住痕迹。” “管家爷爷好像说每两个月会有专人定期打扫,最近一次大概是元旦放假后吧,但不知道有多少储电,今天大家在客厅凑合一下吧,人多也暖和。” 因为找到了医疗箱,两个女孩子帮和叶简单地固定一下脚腕,茶是男生泡的,小林夕喝了一口就被苦得直皱脸,让他们立刻离开厨房。 两位侦探不久前才合作解决了案件而惺惺相惜,现在惨遭嫌弃后开始互相埋怨推脱责任,一个说肯定是你水烧太热了,一个反驳绝对是你茶叶放多了。 见他俩快为这点小事辩论起来了,小林夕转头问两位的青梅竹马:“他们一直都这么幼稚的吗?” “才没有,新一老是喜欢装深沉,总摆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肯定是因为遇上对手了才会这样。” “对对!看平次现在那副黑脸,其实暗地里绝对开心得不行!” 小林夕吐槽:“他的脸不用什么表情也已经够黑了吧。” “喂喂,在说谁的坏话呢,我可是听得见的哦!”服部平次半月眼,见和叶的脚包扎好了也松口气,大咧咧道,“这里没有吃的吗,我饿了。” “平次!在别人家里不能这样说话的啦!”远山和叶赶紧道歉。 小林夕知道关西人就是心直口快,也不会跟个小鬼计较,更何况她也饿了,“我不太清楚,你们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吧?” 这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就在工藤新一的左手边,他上前一步打开来。 嗯,右侧的冷藏室只有两包不能吃的干燥剂,干净得可以。 他露出不怎么意外的表情,不抱希望地顺手打开左侧的冷冻室。 然后和冷冻室里的一个男人对上了视线,准确来说,是被关在冷冻室里的一具男人尸体。 工藤新一和好奇凑过来的服部平次脸色骤变,喝止了想要来帮忙的毛利兰,“不要过来!” 小兰和叶还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看了上千集名柯动漫,小林夕很熟悉他们现在的举动,并且从中已经猜到了大致的发展走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起身,在两名侦探的制止声中径直走到冰箱面前。 看着冰箱里面容凄惨可怖、快被冻成标本的尸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无数的命运重演,并且坦然地……吐了。 第20章 为什么!还没有成为死神小学生的主角就如此晦气,一天能带走两个死者,难道这就是双重侦探叠加的威力吗! 我的雪山别墅啊啊啊! 把胃里仅剩的午饭吐干净了,小林夕抹了把嘴角,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尸体。 那眼神看得服部平次后背发毛,“喂,你觉得恶心干嘛还看?”自虐么? “我必须要看习惯。”以后百分百还会再看到。 “小林同学未来是打算当警察吗,还是……”工藤新一还没说完,别墅里就响起了一阵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瞳孔地震的声音—— “叮咚~有人回家啦,快去迎接吧!” 这是门铃系统在别墅外铁门开启时的提示音。 元旦后刚打扫过,所以不是保洁;空房子,也不是租客。 那么能不顾这样的暴风雪天气前往山里,还知道大门密码的人会有谁? 只剩下把尸体藏在这儿的杀人凶手了。 几乎是身体潜意识的反应,两位侦探瞬间收拾好茶杯医疗箱扔进橱柜,关掉了客厅里所有电器,拉着自家青梅竹马在隐蔽角落藏了起来,还不忘捎带上脱掉的围巾外套。 全程不超过十几息,等他们藏好,门口便传来了清晰的、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个男性,登山鞋,没有瘸腿,体重……等一下! 不由自主开始推理的两个侦探一个蜷缩在楼梯下,一个屏气藏在窗帘后,黑暗中,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错愕懊恼的眼神。 ——小林同学呢,你怎么没带她藏起来! ——我以为你会带着她! 但已经来不及再做什么了,门把手转动一声,“吧嗒”,灯亮了。 没在屋内瞅见小林夕明显暴露的身影,四人默默擦把汗,觉得她应该是反应够快,自己藏好了。 和叶小兰双手捂住嘴忍着不出声,而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的视野都有死角,无法看清来者的全貌,只看他走进客厅时脚步顿了一下,吓得他们以为漏掉了哪个细节,险些心脏骤停。 好在对方没发现什么,慢悠悠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翘着二郎腿一副惬意的模样。 在他身后的那面墙上,挂着之前被服部平次仔细端详辨认材料的手工熊皮和熊头,而棕熊漆黑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第12章 闯入小林家这幢雪山别墅的神秘男人的确就是侦探们预想的凶手,因为他舒舒服服地倒在沙发上小憩片刻后便起身打开冰箱,动作熟练地将冰冻尸体装进了一只等身麻袋。 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靠在厨房水槽边抽起烟来,细小灰白的烟灰被毫不在意地抖落在柔软华丽的高级地毯上,抬手看了眼手表。 透过缝隙偷看的侦探:他在看时间?是思考暴风雪什么时候会停吗? 盖着熊皮的小林夕:啊啊啊我们都是擦了鞋底才进来,他居然敢用湿漉漉脏兮兮的鞋子把地毯踩得那么脏,还抖烟灰,当我这儿是垃圾堆吗?! 杀人、抽烟、毁了这幢房子,所有一切都正中她的雷点。 这个男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嗯?”男人叼着烟,不经意地瞄了眼边上的水槽,明明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进出别墅,水槽壁上怎么会有残余的水珠。 他正色起来,在厨房踱步一圈,探手摸了摸热水壶,虽然里头没多少水了,但在这么冷的天气下居然还有些许温度,说明刚刚才有人使用过,而且对方很有可能还在这个屋子内。 男人不动声色地抽了把菜刀,边缓缓绕着屋子走边审视环顾,当他经过盘旋楼梯时,除了崴脚的远山和叶,其他三人早就交换好眼神同时冲了出来。 一个不等男人反应就快速抬腿踢飞了对方手上的菜刀,一个拿小林夕的滑雪板作竹剑朝他面门狠狠劈了下去,工藤新一近身格斗水平不高,见不需要自己帮忙,举起相机咔嚓拍照留证。 把人镇压住了后,服部平次经常围观老爸的下属们审讯犯人,口气学得像模像样,就是还没变声的嗓音很出戏,“喂!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杀人动机是什么,给我说!” 工藤新一:“……” 这段台词用关西腔说出来实在太像是日本□□打手的发言了。 男人一看是三个国中生,哪怕自己处于劣势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闭口不言,双手反扣在背后趴伏在地上时瞥了眼墙上的钟表,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侦探们内心一下警铃大作。他怎么又看时间了,难道……不好! “砰”地一声房门被粗暴踹开,一个脸上有道伤疤的男人举着枪迈入,这位同伙共犯不屑地嘲讽道:“还以为被条子发现了,原来是溜进来几只小老鼠。” 然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制服了同伴的毛利兰,“放开他,否则你漂亮的小脸蛋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哦?” “兰!” “哟,担心小女朋友啊?别急,会慢慢轮到你们几个的,”伤疤男冲焦急的工藤新一猖狂笑着,“谁让你们发现了别人的秘密呢,小鬼就别玩什么警察游戏了,真以为在这样的天气会有人赶来救援?” 他踢了一脚装尸体的麻袋,“等我们离开一把火烧了别墅,你们就留在这儿和这家伙作伴吧,反正都是闯进来的外人,肯定会被那群吃干饭的警察当做意外事故哈哈哈!” 第21章 笑着笑着,伤疤男忽然看到几个国中生的表情蓦地变了,方才的愤怒无措和恐惧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惊疑不定,并且视线不停往他身后飘。 在他后背盲区,墙上的熊头熊皮猛地自己蠕动了起来,逼真的手工制品有种无端的鬼魅恐怖,怨灵似的阴恻恻地紧贴在他身后,显露出一半掩盖在阴影下的熊脸和凶残獠牙。 应付不来鬼怪的毛利兰简直比面对枪口时还害怕,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软,但依旧坚强地压制住伤疤男的同伙,想起班里同学说的雪山恐怖传说,差点哭出来:呜呜呜棕熊怨灵附体了! 他们的神色太过真实,绕是觉得肯定在唬人,伤疤男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小林夕一个熊头盖在脑袋上遮住了视线,眼前一黑。 工藤新一顿时无缝配合,挑飞了他手里的枪。手枪滑出去几米远,远山和叶赶紧拖着腿跑出来回收,卸掉了弹夹。 几息间情况再次反转,所有人肩膀一松长叹口气——除了小林夕。 她正一手用熊皮勒住伤疤男的脖子,一边手脚并用暴打对方! 本来就被金手指改良过的体质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小林夕单手碾压一个成年男人,边殴打边破口大骂。 “我们是溜进来的老鼠?那你们这些把尸体藏在别人家冰箱的是什么玩意儿?他**寄生在藏污纳垢里的蟑螂吗?!” 两名侦探默默捂住了青梅竹马的耳朵,因为有些词确实不适合国中生听,但也能理解小林夕发飙的原因。 “还想烧了我的别墅,谁借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小林夕凭着感觉一拳头砸向熊头里的人脸,只听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在客厅。 哇好痛!鼻梁应该断了。服部平次总觉得自己鼻梁也一酸,忍不住心有余悸摸了摸。 “还说警察是吃干饭的,你以为自己能逃脱法律责任吗?”小林夕想起了险些牺牲的松田阵平和已经领便当的萩原研二,冷笑道,“行啊,反正我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四周岁,你说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打残,你是不是就非常希望你口中‘吃干饭的警察’支棱起来把我这个未成年定罪?” 她学着伤疤男之前威胁的口吻,微微凑近,咬字又轻又充满危险,“别急,我会控制好力道只弄出个轻度伤残,不会让你太疼的。” 其他四人正想劝她别冲动,就见伤疤男身体一轻,顶着个熊头晕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吓的。 小林夕扔掉熊皮,踢了踢他的屁股,发现是真没意识了,但还有呼吸,“切,胆子那么小,说两句就吓晕了。” 远山和叶瞅她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小林同学,刚才那些……只是吓唬人的气话吧?”主要是也没多少同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啊?那不是肯定的么,”小林夕单脚踩在男人身上五花大绑,“我才不会因为人渣毁掉自己,而且这辈子都不想多去警察局!” “为啥,有你看不顺眼的人?”服部平次听刚才的话,并不认为她讨厌警察啊。 “可以这么说吧。”自己还没彻底忘掉的人,当然要眼不见为净。 毛利兰看着咕噜咕噜滚远了的熊头,拍拍胸口仿佛劫后余生,“还好不是棕熊怨灵,而是小林同学。” “……”工藤新一看着晕过去的伤疤男,心想小林夕估计比什么怨灵可怕多了。 五人守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和一具尸体,直到暴风雪过去后来到附近的山间小路,拦下了一位穿着冬季校园制服、骑自行车的橘发少年,拜托他领路到了最近的派出所报警,并电话联系上了老师和两位侦探的母亲。 “小林同学,你刚才好像一直在看那个带我们来的男生呢,是认识的人吗?”毛利兰想起对方矮矮的个子,却非常热情有活力,橘色的头发围着橘色围巾,像一颗雪地里的橘子那样可爱。 “嗯……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有点眼熟吧。”小林夕回想起对方黑色大衣上的学校名称,好像是什么丘来着? 隐隐有些熟悉感,但柯学世界里有这号人物么? 眼前的案件比较急,小林夕暂时把这事放在脑后。警察逮捕了两名凶手,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还凑过去讲了一大堆他们分析出来的线索,说如果有什么后续请联系他们。 也由于这件事,两个年轻的侦探比原作更早结识了,即便互相吸引也一个比一个不服输,表示下次有机会再用推理对决! 女生这边关系倒很好,小林夕还有点遗憾,估计见识不到“你就是那个东京来的叫工藤的女人”的名场面了。 原本宫城县当地警方还要留他们做笔录,但已经到了学校预计返校的时间,大巴车都开来了,让所有学生等着和只留他们几个在这里做笔录都不现实。 于是小林夕就被通知,可以回东京再去警视厅做笔录啦。 “……” 眼不见为净,却事与愿违。 —— 东京警视厅,听说宫城县那边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而目击证人兼抓到凶手的居然是几个去参加滑雪冬令营的国中生,还要分别回东京和大阪警局做笔录,搜查一课的同事们纷纷过来围观看热闹。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去出外勤了,本来不该知道这件事的,可一回来就撞见佐藤美和子领着三个国中生去往会议室,简直不要太凑巧。 第22章 尤其是佐藤美和子把记录表往他怀里一拍,“松田你来得正好,带这几个孩子去会议室做一下笔录,目暮警官有急事找我。” 随后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松田阵平很想说自己没单独给人做笔录的经验,转头一看,伊达航也去交报告了。 他只能认命接下这个活,看向一直低头不和自己对视的小林夕,墨镜下青绿眼眸凝视了会儿,握着记录表往肩上一搭,“跟我走。”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悄悄吐槽:“他真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吗?”看着和老爸认识的警察不太一样,更像被逮捕的那一方。 毛利兰:“在背后这样说人家不好啦,是吧小林同学。” 小林夕:不要cue我。 会议室里,松田阵平捏着笔扫了眼记录表要填写的内容,拉开座位坐在小林夕正对面,“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小林夕很想说这些难不成你不知道么,但旁边新兰在又不好直接开怼,有点憋屈地开口一一回答,觉得自己有点像犯事了的未成年被警察抓来训话。 和初次心动的人没结果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有这种诡异的展开。 几个简单的问题过后,松田阵平突然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前额示意她,“这里怎么了?” “啊?”小林夕伸手一摸,确实有一块淤青,还挺疼,也许是伤疤男还有余力反击的时候有一下没躲开,但当时她极度上头,所以没注意到。 这个位置在额角,大小和颜色不太明显,又被蓬松的碎发挡着,不非常仔细是看不出来的,反正一路过来她和其他人都没发现。 小林夕有点开心又很郁闷,觉得到现在心里还升起虚假幻想的她很自作多情。 “打架了?”松田阵平语气随意,手上唰唰地记录着。 “……嗯。” “打赢了没有。” 工藤新一、毛利兰:? 尽管他们也没什么来警局做笔录的经验,但家里人都有或曾经从事相关工作,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这不是做笔录应该问的重点吧? 不过说到这个小林夕就来劲儿了,在空中挥着小拳头,“我一拳干碎了那家伙的鼻梁!” 一抬头,松田阵平正挑眉看着自己,眼神意思大概是:你还挺骄傲? 她瞬间又乖巧地缩了回去,垂着杏眼看桌面,仿佛上面有万元钞票。 而在小林夕头顶对着的地方,旁边的青梅竹马惊奇看到从见面以来就没什么表情,散发狠厉氛围的松田警官面容竟稍显温和,低头微微勾唇,英俊五官笑起来时张扬生动、肆意不羁的气息萦绕,似乎心情不错。 他们面面相觑,很想问这二位是之前认识吗? 第13章 不过松田警官难得的笑容在听到凶手持枪时转瞬即逝,皱眉瞪了眼这几个胆肥的国中生,面皮薄又向来是守规矩学生的毛利兰双手拘谨、耳尖微红,小声保证下次不会那么莽撞了。 相比之下其他两人脸皮就厚多了,松田阵平在警校时也是那种教官训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问题学生,所以他一听就知道这俩的保证没什么诚意,属于“我错了下次还敢”的类型,和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身为侦探若是永远呆在安全区是无法获得第一线索的! 小林夕:要是还有人敢玷污我的房产,管他有没有枪,只要遇上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松田阵平干咬着没点燃的香烟滤嘴,忽然感同身受了鬼塚教官面对他们时的心情,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率先完成笔录的小林夕轻抚额角的淤青,举手表示想去洗手间。淤青通常前两天的颜色会比较浅,化淤时会瞧着显眼吓人许多,为了不被路人和学校师生投来奇怪的目光,她肯定要去拨弄一下碎发好作遮掩。 啊,如果能冰敷一下就更好了…… “茶水间里有冰块。”卷毛警官手上不停,没抬头冒出一句。 小林夕开门的脚步踉跄一下,内心忿忿。我是把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吗,为什么他每次都能在这种地方如此直觉准确地猜到我的想法? 我难道就不能是去干在洗手间里该做的事么! “……谢谢。”临关上门的时候,她从门缝里飘进去一句道谢,一溜烟儿小跑着去洗手间镜子前研究了会儿淤青,确认无碍后顺着之前的记忆找到茶水间,还没进去就传出人声,听内容应该是搜查一课和二课的两名警官。 小林夕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她一闻到烟味转身便要走,打算回家再冰敷,就听见一课警官开口。 “对了,你们二课最近不是在找怪盗‘辛迪瑞拉’么,进展如何?” 听别人在背后讨论编排自己那能叫偷听嘛!她立刻麻溜儿地藏在门后边等待下文。 “别提了,根本没从那几只鞋上提取出能用的指纹和dna样本,但中森警官对这个案子很上心,所以还得到处找‘辛迪瑞拉’出没的踪迹,”二课警官长叹口气,“但除了最开始那几件真实性较高,其他的更像是报纸新闻为了噱头编出来的传闻和小道消息,连个照片和有效目击证人都没有,我们总不能为了给对方定罪而造谣吧。” 你们能弄出个“怪盗辛迪瑞拉”已经是造谣的水准了好么。小林夕默默吐槽。 虽然对加班的二课警官们很抱歉,可知道他们一无所获她就放心了,还请报纸多多编造小道消息混淆视听。 第23章 她在回东京的大巴上就想好了守护房产的计划b,接下来还要频繁使用怪盗技能,可不希望给自己增加麻烦,之后一定要找双合脚牢固的鞋子。 “……不说工作了,这周末有个联谊需要多请些女孩子,你们搜查一课的佐藤有男朋友了吗,她这段时间好像和那个新来的松田走得比较近?”二课警官猝不及防地转换话题。 小林夕瞳孔一缩,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私事不能再听下去了,但双脚就跟固定在地面一样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啊!那是目暮警官一开始指定美和子带松田熟悉我们课,现在都是伊达带着他四处跑了,”一课警官强烈否定,“你当我们护卫队是摆设么,前几天我们才去问过松田,他自己说的对美和子完全没想法。” 他的语气貌似耿耿于怀:“因为老有交通科的女警说两人看起来很般配所以我们很担心诶,但他怎么能对美和子完全没兴趣呢,那可是佐藤美和子小姐啊!果然是可恶的池面!” 二课警官困惑:“你们到底是想让他俩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抽完两根烟,警官们也不能摸鱼太久,过了会儿就告别回各自岗位上了。 茶水间空出来了,只留下门后面满脸震惊的小林夕。 —— 新兰这对青梅竹马明显察觉到从小林同学离开会议室,松田警官的态度不能说是变得敷衍,但总有种例行公事的疏离和隔阂,压迫感渐渐涌上。 明明给小林夕做笔录时两人之间除了问话外也不说什么特别的,却几乎没有距离感。尽管前者一直在避免对上卷毛警官的眼神,以工藤新一的侦探雷达看,这并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或畏惧,恰恰相反,他觉得小林夕一点也不怕对方的外貌气质。 那么她在担心些什么呢,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就在整个会议室氛围陷入尴尬压抑时,伊达航开门进来了,看着里面的景象不由大笑:“我听佐藤说你在这里做笔录,结果是在审讯犯人吗?” 新兰:不瞒你说,我们也有这种感觉。 “啰嗦,反正结果差不多就行了,”松田阵平把笔抛过去,打了个哈欠,“两天没合眼去睡会儿,剩下那点交给班长你了。” 伊达航点头:“行,哦对了,别再爬到庭院树上睡觉,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投诉说被你吓到。” 松田阵平摆摆手表示知道了,他一走,面对更加高大魁梧但亲和度比较高的伊达航,两位国中生就没那么紧张了。 工藤新一捕捉到关键词:“松田警官为什么喊您班长,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警校的时候同班,他叫习惯了,工作后也没改。”伊达航扫了眼剩下要填的内容,确实只剩下一点就能完成了。 毛利兰:“那个,请问松田警官为什么要在树上睡觉呢?” “哈哈哈,因为他喜欢睡在高处啊,”伊达航觉得两人肯定在松田面前被憋坏了,“怎么变成你们问我,还有一位学生去哪儿了?” “小林同学去洗手间了。”话音刚落,小林夕就拎着一袋冰块回来,看到伊达航时愣了愣,没说什么地坐下了。 这位班长果然比松田阵平熟练很多,不出十分钟就走完了笔录流程,他翻回前面的记录表想检查一下有无缺漏,没读几句便噗嗤笑出声来。 “小林夕同学?”他晃了晃手里的表单,“这是你的笔录记录吧,写得很有趣呢。” ……有趣? 这不太像是对警局案件笔录的形容吧。小林夕迟疑地往前凑,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张表单上个人风格强烈的凌厉笔迹。 什么“因为房子被蟑螂毁了很生气所以打伤了凶手”“他好弱我只是说几句话就被吓晕了”“我一拳干碎了那家伙的鼻梁!”等等。 我信松田阵平是第一次做笔录了,倒也不用那么忠实地记录我每一句话吧,里面有很多无意义的形容词啊! 而且在最后一句“干碎鼻梁”的旁边,还跟小学老师批阅作文那样加上了一句评语—— “干得不错”。 只是四个字而已,小林夕却能在脑海里浮现出对方说这句话的语气表情,她很清楚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写成这样应该不能直接交上去吧?” “唔,倒也没关系,后面有需要让松田改就行了,凡事都需要练习嘛。”伊达航对此很乐观。 完了。小林夕已经能想象自己的笔录记录作为反面教材在搜查一课传阅的场景了,而罪魁祸首则早就跑去呼呼大睡。 她盯着那句“评语”,很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这个傲娇男为什么总能无意识撩人啊?! —— 为了缓解下午在警视厅接收到的事实冲击,小林夕当晚就使用怪盗金手指去实行计划b了。 由于怪盗“辛迪瑞拉”这个身份目前已经有了些知名度,为了防止警察们根据衣服鞋子的购买渠道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她不打算像初代萌王那样有百变衣橱,拿帮小女孩找猫那天用的整套礼服当固定出场装备就够了,剩下那一只的浅蓝中跟鞋很有代号风格不是嘛。 小林夕揣着一本东京房产名单,挨家挨户地进行防盗测试。毕竟宫城县的雪山别墅事故告诉她,有些房子看起来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十分安全,实际上漏洞百出,连什么人偷摸进去藏了尸体都不知道。 第24章 为了不让低级错误发生,她有必要亲身上阵检验隐患,而且不能是以房东房客的身份检查,必须代入盗贼凶手的视角才够全面。 于是小林夕把目前空房的地址都翻了出来,分明是自己的房产,还要大半夜做偷盗模拟演练,鬼鬼祟祟地四处翻墙撬锁,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有罪恶感。 转了大半夜,她得出的结论是:全都不合格! 有些一户建的围墙和大门宛如摆设,用不着金手指,连未成年都能轻松翻进庭院,一楼的落地玻璃推门锁都不锁,好危险! 而公寓更糟糕,基本没有防盗窗还好说,如今的门是没有自动上锁功能的,要人为反锁才行,但日本人可能是觉得大环境安全,平时出门或晚上睡觉很多人都不锁门,这不妥妥白给么! 也许现实中的日本很安全,但这里可是柯学世界啊!是连把门反锁后都会被钓鱼线等各种工具打开的危险世界! 在无人的街道上溜达,小林夕正苦恼该从哪里开始改造这些房产,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香烟盒。 怎么能把垃圾丢在路边呢。她捡起来想找垃圾箱丢掉,但摇了摇,里面好像有东西,难道是谁剩了半包烟不小心掉了? 她打开烟盒,里面的却并非香烟,而是用烟盒里金箔纸折的一个又薄又小的……手环吗? 小林夕轻轻跃上街边围墙坐下,在路灯的光照中仔细观赏折纸的手艺。 简单又漂亮,能把那么脆弱的一点纸张折成这样,对方的手指一定相当灵活。 她小心翼翼地试着套上手腕,没想到尺寸刚好,便抬手欣赏了会儿,哪怕不是真的金镯子也觉得戴出去丝毫没有违和感。 一旁突然传来细微动静,她一低头,就看到个人站在墙边,离自己垂下去的双腿不超过三米距离,黑色的自来卷发特征无比有记忆点。 小林夕:??? 松田阵平你怎么会在这儿?! …… 原样提交上去的笔录记录果然被打回来要求修改,说不能这样交给宫城县警方,尤其是小林夕的那份绝对要重写。 每个人看到那份记录都哈哈大笑,松田阵平从一堆人手里夺了回来,烦躁地重新写到半夜才通过,原稿则塞进了抽屉里。 “再也不干这种麻烦事了。”他在冷风中嘀咕着走回公寓,路上去便利店买了晚饭,走在半路上一摸口袋,发现一直放在里面的烟盒不见了。 那天在摩天轮上劫后余生,他就把烟盒和没送出去的金箔纸镯子留下来随身带着,类似于护身符。 在便利店掏钱包时还摸到了,说明就掉在附近,松田阵平当即原路返回,这个点路上没人,他不担心被捡走。 结果转过拐角就望见有个年轻女性坐在墙头,垂下的纤细白皙小腿欢快地前后摆着,轻薄飘逸的长长裙摆外混搭了件羽绒服,套着的单只浅蓝中跟鞋绝对和摩天轮那次砸中自己的鞋子是一双配套。 对方大半张脸都缩在羽绒服领子下,乌黑的散发上系着小皇冠面具遮住双眼,随意优雅地向着漫天星辰抬起手,半镂空的纯白蕾丝手套外是一只金箔纸手镯,歪着脑袋津津有味欣赏。 当她蓦然低头和自己对视上时,松田阵平不由得蜷缩了下指尖,喉间发紧。 “……辛迪瑞拉?” 第14章 被对方一声低语提醒,小林夕猛然记起自己现在是怪盗辛迪瑞拉的装扮,面具也戴得好好的,披着马甲的话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她有着绝不被抓住的自信,因此没有立刻逃离。 其实还是有点在意下午那位搜查一课警官的话,毕竟按照时间线,松田阵平“好感短信”都发了,与佐藤美和子就算没到交往的程度,至少处于暧昧期吧。 可事实看来不似如此,难道是发生了原作里没有的剧情? 两人在昏暗冷冽的夜晚对视了半晌,正当小林夕快憋不住疑惑,想张口问“你瞅啥”时,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向她伸过去,说话时呼出一团白雾,“还给我。” 他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带着经常使用工具而磨出的薄茧,宽大结实,十分具有男性魅力。 小林夕没忍住欣赏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举起手腕露出那只金箔纸手镯,稍微改变了下声线,比原声更低沉微哑:“这是你掉的东西?” 对方默认了,她惊奇的眼神在男人和镯子之间来回反复——松田阵平折纸镯子?他喜欢接触的不都是结构精妙复杂的器械么,竟然如此有少女心?! 不妙,想象到他板着一张冷淡酷哥脸跟电视儿童频道学折纸的情景,小林夕真的……内心恶趣味大爆发,超级想调戏这位冷戾的小卷毛警官。 反正她都已经被造谣成怪盗了,那就不如把名号坐实,说不定还能吓得东京市民们牢记锁门锁窗。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浑圆笔直的双腿轻点墙面,小林夕轻松灵活地立在窄窄的墙头,像敏捷的猫那样往前迈了两步,薄如蝉翼的裙摆在风中浮动,哪怕套着厚厚羽绒服也不失轻盈的美感。 她勾着手腕晃了晃,大有种“你想要就自己来拿”的意味,轻哼挑衅:“警察们不是把我叫作怪盗辛迪瑞拉么,让我还我就还,身为怪盗岂不是很没面子?” 顿了顿,笑盈盈地一字一句道:“你说对不对呀,松、田、警、官?” 第25章 松田阵平收回手,了然地抬眼看去,语气肯定:“在杯户摩天轮那天果然是你。” 小林夕每次出现“助人为乐”时都没改变魔术风格,警方能联想到她和解决炸弹狂世界的幕后者是同一人也不离谱,因此她没料到是自己鞋子砸中对方导致的,还暗自感叹聪明。 接着唰一下后退好几步,坚决保持距离。 松田阵平:? 小林夕:聪明的男人很危险,我可不想重蹈在巷子那次的覆辙,靠太近被扒了马甲就有的哭了! “答对啦,松田警官喜欢那天的小裙子吗,是不是很好看?”谁叫你不穿我买的西装,它和气球蓬蓬公主裙你总得承受一个。 回忆起那段堪称心理阴影的降落时间,松田阵平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别计较那么多嘛,为了救你我可是费了很大劲诶,难道不该感谢我么,”小林夕煞有其事地单手捏着下巴思考,“还是说你喜欢其他风格?洛丽塔?旗袍?” 不等男人回答,她好奇地摘下金箔纸镯子,“这个松田警官戴不上的吧,那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说实话我才考虑还你哦。” 看松田阵平即将被戳到炸毛却忍着不能发作、拿她没办法的吃瘪神色,小林夕就浑身神清气爽,舒坦得不行。 欺负理想型实在太快乐了,匿名马甲就是好啊,能毫无顾虑地调戏怼人。 “……送人。” 小林夕:“什么?声音太小了。” “我说送人行了吧!快还给我!”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地炸了,额角冒出青筋。 纸折的镯子能送给谁,还是用烟盒装着的,收到的人真的会喜欢吗?直男的送礼情商过于令人堪忧了啊! 觉得对方肯定实在糊弄自己,她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漆黑的眼珠一转,将纸镯子装回烟盒抛过去,稳稳落在松田阵平怀里。 见他没检查就塞进口袋,小林夕低头勾起了唇角,忍俊不禁地朝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二……” 听她开始倒数时松田阵平便立刻意识到不对,当即想把口袋里的烟盒丢掉,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怪盗辛迪瑞拉抬手优雅地在面前打了个响指,他身上砰地炸开了白烟,和当初在摩天轮上一模一样。 白烟散去后,松田阵平绝望低头,看到了……一个南瓜。 准确来说,是他整个人被卡在一辆超级迷你的气球南瓜马车里无法动弹,前面还非常贴心的配备了拉车的小马造型气球,矮矮的短腿小马驹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这次不是在逃公主,变成了在逃公主的南瓜马车? 这级别降得也太严重了,还不如之前那个! “那当然啦,既然我是辛迪瑞拉,那么在场只能有我一位公主!”小林夕理直气壮地一拍胸口,戴着面具说这话丝毫不脸红。 “……”松田阵平无法接受这样的歪理,“快给我撤掉!” 小马驹气球很坚固,小林夕侧坐在它的背上拍了拍马头,表示十分钟后就会自己消气的,并且,“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它动起来可以带你回家耶,比什么敞篷跑车拉风多了好吧!” “我拒绝。”松田阵平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捉弄人,自己情绪起伏越大她就越兴奋。 见她一脸遗憾地耸耸肩,总算是放过自己,卷毛警官正想着怎么度过这度秒如年的十分钟煎熬,辛迪瑞拉突然凑过来单手遮住了他的双眼。 “喂!” 对方的沙质嗓音在耳边响起,“那么,作为救了松田警官收取的报酬……” 什么报酬的支付方式需要蒙眼?? 感知到两人之间暧昧的贴近,好像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松田阵平仿佛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令向来清醒果断的头脑有一瞬混乱,全身无比僵硬。 猜测到可能要做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躲闪,但覆盖着双眼的掌心小巧柔软,隔着蕾丝手套都能传来温热,从指间的缝隙中隐约看到对方微微俯身凑近的行动轮廓。 松田阵平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僵在原地没有动,下一秒—— 他的自来卷黑发被疯狂蹂躏,平日就不怎么打理,辛迪瑞拉的手法简直毫无章法,一通逆向撸毛把原本勉强能成为野性自然的卷毛直接升级成了爆炸头! “呼,不愧是原生态自来卷,手感就是好!”收回为避免他看出什么而盖在对方双眼上的手,小林夕满足了。 “多谢款待,晚安啦警官先生~” 看着她摆摆手告别,几下就跳跃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身影,松田阵平:“……” 不一会儿气球憋下去,他扒拉南瓜马车的残骸时发现真正的烟盒和纸镯子已经回到口袋里了,而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多了一朵鲜红绽放的玫瑰。 他表面上冷静地将气球塞成一团准备明天拿到搜查二课当线索,走了几步,停在路边往墙上一靠,仰头单手捂着脸发出一声不成句的低哑叹息。 凌乱的自来卷下,冷白肤色的松田阵平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像是整个人都被烫熟了。 “……可恶。” —— 揉到了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卷毛,小林夕连对自家房产的忧愁都散了不少,回去后一夜好梦睡到了天亮。 当她一睁眼,睡眼朦胧看到房间里多出的东西,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第26章 “咚!” 听到二楼有撞击地面的声音,正在做早餐的管家爷爷穿着围裙握着锅铲上楼,敲了敲房门:“出来什么事吗,小姐?” “没有没有,爷爷你不用进来!” 管家也没存疑,只觉得她惊慌的语气是因为进入青春期意识到男女有别,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刚起床的样子,说了句早餐快做好便下楼了。 小林夕从床边地毯上爬起,摸了摸滚下来时撞到的脑袋,警惕地一步步靠近房间中央那个快两米长的长方形盒子。 关键是盒子上还印了个黑衣男性怪盗的形象,立起来像是真人杵在哪儿似的。 吓死了!还以为自己半夜梦游出去偷了个男人回来,这就已经不是怪盗的范畴,而是犯罪了! 刚醒来迟钝的大脑慢一步意识到这是怪盗金手指送来的东西,她谨慎地打开,探头一瞅。 里面是一套礼裙,和昨晚自己准备的那条款式、颜色几乎一致,但细致观察能看到裙摆薄纱上细碎的小颗钻石,以及摸着不知道什么材质,轻薄却十分保暖的衣料。 配饰也换成了顶配版,面具的设计更有怪盗气质,贴合了她脸部的曲线不易掉落,金灿灿的小皇冠疑似真的黄金。 小林夕上嘴咬了一口,嗯,真得不能再真了! 鞋子则是一双水晶中跟鞋,一只透明一只浅蓝,穿上去跑动的话看着就跟赤着只脚一般。 可以说,这从上到下都是根据“怪盗辛迪瑞拉”这个代号定制的。 其他首饰道具暂且放着,礼裙上有一张预告函样式的字条。 ——恭喜您达到知名度资格,获得代号“辛迪瑞拉”,接受未来发布的任务累计积分,能兑换超值奖励哦~ 小林夕穿越前每月还完房贷就很贫穷,所以一直在坚持攒各种店的积分打折省钱,所以当看到这行字时,有点条件反射般激动。 淡定淡定,我现在也不缺什么,普通奖励很难再激起心中波澜。 然后往下一瞥兑换名单,狠狠心动了。 镇宅观音像、桃木、水晶、十字架…… 小林夕不信宗教,但觉得多方buff叠加,总有一个能把死神送走,守护自己的房产吧? 第一个任务就在字条背面,她翻过去,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脸色一僵。 “偷走……xx酒吧男调酒师的贴身夹克?” 第15章 东京某会员制酒吧,潜入调查的波本刚调完一杯艳丽鲜明的龙舌兰日出,高身香槟杯中的渐变橘红色彩非常漂亮,被他用完美的迷人笑容轻轻推向吧台前的顾客。 清洗用具时口袋内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擦干手打开阅读短信,温柔多情的紫灰眼瞳一缩,瞬间染上了危险神秘的浅淡灰色。 【有组织成员举报你是卧底,住处已经被秘密翻过一遍,琴酒和伏特加往你所在的方向去了。——r】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波本目前正和这个自称是fbi搜查官的家伙处于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由于所属体系不同以及各种个人因素,他们并不会共享自己搜集到的组织情报,不过在遇到麻烦时会互相拉一把提个醒。 比如此刻。 波本手指轻按藏在身上黑色夹克隐秘夹层里的迷你u盘,英俊可爱的混血颜不由得表情凝重,头脑快速思索尽快解决这东西的办法。 表面上还不能被看出端倪,这个时间段吧台只有他一个调酒师值班,如果这时候抽身暂离实在是太过明显的举动,说不定周围便有组织的探子在虎视眈眈。 心里计算着琴酒快到了,他暗自攥拳,想着无法将情报转移,下下策就是销毁了,正打算用一记险招来度过这次危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所酒吧平日都是安静高奢的氛围,乍一有人吵闹,波本从吧台倾身而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和推开门大步迈入的两位同期正面撞上。 代号为“波本”的降谷零:“……” 松田阵平、伊达航:……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 “大哥,有条子。”伏特加将车停在离酒吧不远不近的街边,周围百米起码有不下五辆警车。 他们组织向来在暗处活动,只和各种卧底斗智斗勇,基本不会与明面上的普通警察打交道,所以这种被“包围”的场面并不多见,琴酒靠着车窗面朝人群抽烟,看不清帽檐下的神情。 伏特加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回到车上,“大哥,好像是有一个最近名声渐起的怪盗要偷这家店的东西,才把条子引来的。” 而且对方给警视厅搜查二课发预告函的时候,那位组织成员还没有告发波本是卧底,因此两人不太可能是串通好的。 琴酒咬着烟,晦暗不清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料那个男人绝不敢在这时逃跑,等条子离开再好好招待他!” …… 店内店外的气氛截然不同,降谷零面对其他警官时,一直能感觉到有两道炙热的目光在灼烧自己后背,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所以说,你们店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中森警官整个人上半身都探进了吧台里的工作台,亮出一张预告函。 【近来受您关照颇多,今晚十点,诚邀警官前往xx酒吧欣赏出道秀,静候光临。】署名:怪盗辛迪瑞拉。 金发褐肤的俊朗青年面对中森警官的不断逼近摆了摆双手,无奈耸肩笑道:“警官先生,这里可是酒吧,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大概只有这些酒了吧。” 第27章 说着从身后几米高的玻璃酒柜中抱出一只简约精美的深褐色酒瓶,“这就是店里最贵的酒,麦卡伦m威士忌。” 中森警官被怪盗基德每次的大手笔养刁了胃口,原本还不以为然,一瓶酒而已能有多贵?结果听完调酒师的报价差点惊掉下巴。 这么一小瓶酒居然要近亿日元,还被那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店里展示,这家店的老板究竟有多心大! 他立刻认定这就是怪盗辛迪瑞拉要偷的东西,安排警卫将整家店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降谷零被他放过,终于能喘口气也没时间给他做心理建设,缓缓转身。 伊达航咬着牙签豪迈地坐在吧台位置,笑容中透着一丝“找到你这家伙了”的安心和揶揄,假装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小哥,给我们来两杯生啤!” 班长果然可靠,不必多问就能明白现状。降谷零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与感激,随后看向另一边一脸满不在乎把玩工作台调酒工具的卷毛,你就不能学学班长稍微演一下么! “请问两位警官在执勤期间能饮酒吗?” 松田阵平忍不住撇头勾起笑意。确实是金毛混蛋能说出的问题,这家伙对警察职业几乎有一种崇高的使命感,要是被他抓到执勤期间喝酒肯定会被念“你就是这么做警察的吗”。 “哈哈放心吧,我们不是搜查二课的,已经下班了,不过松田他昨晚和辛迪瑞拉交过手,所以中森警官让他一起来看看。”伊达航解释。 “好的,两杯生啤,那么……”降谷零知道他们没违纪便放心,视线转移到二人中间座位上坐着的女生,“这位小姐,您想喝点什么呢?” 夹在中间津津有味围观同期重逢大戏的小林夕眨着无辜的杏眼,“给我一杯果汁就可以啦,谢谢。” 日本是允许未成年进入酒吧之类场所的,不过需要监护人陪同,也不能点酒或含酒精的饮料,所以降谷零看到她过于稚嫩的面孔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请问你的监护人是哪位?” 女生一指松田阵平,“他!” 降谷零:? 他记得松田好像不怎么和亲戚来往,作为独生子也没个兄弟姐妹,所以不可能是侄女舅舅之类的关系。 这女生看着也就国中生甚至更小,算一算松田阵平的岁数,该不会……“这是您的女儿吗?” “咳、咳咳咳!”松田阵平差点被端上来的小吃开心果噎死,若不是情况特殊,真想久违地和对方干一架。 小林夕倒是无所谓,内心作为一个成年人,被说年轻自然很开心,“啊,看着像嘛?” 松田阵平捶着桌子:“看着像吗?!” 两人的语气天差地别,唯一相同的就是表露出他们不是父女关系这点。 “抱歉抱歉,”降谷零看似道歉,实则语气没有丝毫诚意,“毕竟提起监护人第一想到的就是父女,如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他老是冷着张脸,被误以为已经三十好几了很正常。”小林夕支着手臂托腮,盯着那张年轻的池面颜睁眼说瞎话。 一旁的伊达航被三人的多口相声逗乐,好久没笑得那么欢了,大手揉了揉小朋友脑袋,解释说是因为在来的路上遇见了想来凑热闹的小林夕,于是就顺路带来了。 小林夕给出的理由十分充分:“我是这里的房东!知道自家店铺出了这种事难道还不能过来看看嘛!” 这倒还真是,就算警察也不能拦下想进入自己名下店铺的房东吧,即便只是个国中生。 两位搜查一课的警官想到这位国中女生因为在自家别墅冰箱发现了尸体就把凶手打个半死,还在笔录时口出狂言,所以这次那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也并不奇怪。 伊达航郑重提醒:“这次不能再冲动了知道吗?” “明白!”小林夕面对这位班长时显得乖巧很多,再说她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啊。 看着两人的互动,降谷零瞅出了一点不寻常。 小林同学面对松田时嘴巴毫不留情,但和伊达班长的对方就异常和谐听话,再联想到幼驯染之前说的班长和国中生疑似有点暧昧……不会就是这位小林同学吧! 他按捺下震惊的情绪,面色如常地和三人聊天。降谷零之前没听说过这次的怪盗名号,现在才逐渐了解到辛迪瑞拉每次出现的手法和风格,越听越耳熟,尤其是听到会随机掉落鞋子那段。 “……”这不就是hiro身份被组织发现那天在天台上的剧情重演么,自己当时还吐槽他们三个大男人围着一只鞋是不是在寻找辛迪瑞拉。 没想到还真给他说中了! 那只鞋如今在诸伏景光那边被收好了,虽然是搜查二课立案捕捉的怪盗,但当时出手救了幼驯染,还解决了他眼下的燃眉之急,所以降谷零不打算出手帮忙,或者说有机会的话更想当面感谢。 店内有组织眼线,不能把u盘交给班长和松田以免他们被连累,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尽快想出办法转移。 —— 另一边,小林夕聊天时嘻嘻哈哈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吃瓜群众,实际上还是有点紧张。 怪盗任务限时24小时,她来不及做背景调查就掐着点发了预告函赶来,谁料到会在这里看到未来的三面颜卧底啊! 纵观整个酒吧也就面前这一位帅气的男调酒师,小林夕愈发觉得这个不正经的金手指是在坑自己。 第28章 对方可是能在百米高的摩天轮上飞起来打架,开着跑车与火车对冲,武力值在名柯能排前几的大猩猩! 想解开他的贴身夹克偷走,怕不是一接近就会被揍飞吧? 而且为了避免被当做变态,她特意将预告函写得含糊不清,同时又保留了怪盗的逼格。 看着中森警官全副武装守着那几瓶名酒,已经能预见他知道自己真正要偷什么时的表情了,绝对非常精彩。 环顾了一圈店内设施,在看到某个东西时小林夕视线一顿,杏眼微微眯起。 找到了,完成这次任务的办法。 第16章 小林夕独自筹备着计划,而身旁三位同期对此一无所知。 降谷零端上两杯满满的生啤后开始在工作台前花式调酒,轻描淡写地高难度抛掷翻转酒瓶,华丽又光幻陆离的特技叫人移不开视线。 底下的观众也很捧场地纷纷鼓掌,伊达航的眼神甚至有种家长来参观校园开放日的欣慰,想着果然降谷学什么都很快啊。 调酒师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往晶莹剔透的海波杯中缓缓倒进4/5杯的浅黄饮品,在加入几滴鲜红液体时瞬间泛起红晕,漂亮的橘红色在杯中摇晃,最后装饰上杯沿的新鲜柠檬片便大功告成。 自己点的果汁刚喝到见底,小林夕就见对方手势礼仪满分地将海波杯轻轻推来,“等待这么久会比较无聊吧,请慢用。” 她正想接过,旁边忽然伸出只手虚盖住杯口,方才一直低头边喝酒边研究怪盗辛迪瑞拉预告函的松田阵平扬起下巴,“喂,你这家伙给未成年喝鸡尾酒?” 穿越后就没机会饮酒的小林夕有点馋,试图去扒拉他的手,“干嘛这么严格,喝一点也没事吧?” “什么这么严格,我们可是警察啊!”松田阵平加重力道,让小林夕掰不动手指,“而且是你自己让我当监护人的。” 说完见还不老实,干脆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桌上,抬眼看向吧台里的男人。 “请放心,‘辛迪瑞拉’这款鸡尾酒只是用菠萝汁、橙汁、红糖水等调制而成的混合饮料,并不含酒精,也算鸡尾酒中的未成年吧,所以这杯是为小林同学特制的哦,因为今天的氛围很适合喝这款酒嘛。”降谷零笑道。 “……”虽然小林夕知道对方说的是今天刚好碰上怪盗辛迪瑞拉登场所以喝这款就很合时宜,但他这么一个心细如发严谨缜密的卧底说出这段话,还是让自己小心脏抖了两抖。 又是说这杯“辛迪瑞拉”是为你特制的,又说“辛迪瑞拉”是鸡尾酒中的未成年。 众所周知,名柯动漫很喜欢在主线剧情中藏伏笔和隐喻,看多了米花谜语人的小林夕总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 不不不,就算这人再聪明,怎么可能连怪盗的人都没见过就知道真实身份啊! 听了解释,松田阵平松开她的手腕,举起海波杯凑近闻了闻,确认没酒精后才放回去。 也对,金发混蛋干不出这种事。 ……分明知道他绝对不会怂恿未成年饮酒,自己刚才为什么下意识出手拦住了? 松田阵平瞥向小林夕,后者正瘪嘴甩了甩手。他注意分寸没用什么力气,但因为对方皮肤白皙且细嫩,所以还是在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就像是戴着什么饰品。 随后国中女生控诉的目光和他的猛然相撞对视,抬起手腕横在他眼前,意思大概是“你把我的手弄成这么该怎么补偿”。 还挺理直气壮。松田阵平挑眉,看向墙上的钟表,懒洋洋道:“九点四十五分,监护人该把未成年送回家了。” 小林夕唰地把手收回去,护住海波杯不敢得寸进尺,生怕他再把饮料抢走,这个男人干得出来! 瞧她这幅护食的模样,松田阵平忽然懂自己为什么会阻拦了。 降谷还好说,但十四岁小鬼看到人家递来鸡尾酒便露出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的样子,这样的不省心才是最危险的吧! 小林夕无视身边投来的警告视线,双手握着玻璃杯壁,感受到里面冰凉的液体才让手掌的温度消退些许。 之前被降谷零的话震惊了所以没意识到,现在回想起来,卷毛警官的手真的好大好烫,怎么会有人仅仅是传递而来的残存体温都能让自己双手都不受控地发热。 她很想骗自己一定是酒吧暖气开太高了,但小林夕清楚地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 可恶,不要把我当成游戏角色一样无意识刷好感度啊,这样显得我很容易被撩到诶! 双手终于降温,小林夕正想喝一口这和自己怪盗代号同名的鸡尾酒,边上的人突然从外套兜里掏出烟盒,把一个很眼熟的纸镯准确地抛到她手臂上。 “?!”她一下把头扭过去,松田阵平单手支着脑袋面朝另一个方向,只给她留了个后脑勺,懒淡的声线传来。 “在意的话戴上,凑合遮一遮。” 看着自己昨晚才戴过的金箔纸镯,小林夕呆愣在座位上,实则心里翻江涌浪。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她不仅心里想问,还真的开口说出来了,使劲儿摇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后者力气大,在座位上坚如磐石就是不肯把脸转回来,但小林夕看到他耳根腾地红了。 “吵死了,都说是随便折的!”对方的语气又傲又臭,“而且又不是真的黄金你兴奋个什么?!” 第29章 因为你记得我喜欢金镯子啊,不过金箔纸确实是真金,就是重量几乎为零不值钱罢了。 小林夕开心得已经把自己之前说这是直男堪忧的送礼情商、收到的人不可能会高兴这种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是送给自己的,还要心理铺垫好几天后拐弯抹角、别扭地送给自己。 好可爱! 不过他是怎么做到尺寸刚好贴合的,难道能目测腕围? 其实小林夕很想这时候直接问他为什么那天杯户摩天轮没穿挑的决胜西装,可没法解释当时不应该在场的自己是怎么看到的。 啊啊啊好想问,明明时机刚好! 快速瞄了眼时间,小林夕把金箔纸镯子转进双肩包里安全放好。方才目睹全程的降谷零终于嗅出了不对,试探着问为什么不戴上。 “哦,因为等下可能要揍辛迪瑞拉,弄坏就不好啦~”她心情很好,所以完全不介意说要自己打自己,笑容满面地说出了很可怕的话。 降谷零:…… 松田阵平本来也只是恰好找到借口把滞留许久的东西送出去,因此并没放在心上。 但小林夕话音刚落,整个酒吧各处忽然发出响亮的警报,紧接着只听一下启动声,天花板的消防淋喷头全部感应启动,水流顿时宛如倾盆大雨般洒下,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住了,连小林夕也不例外,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叹还好双肩包是防水的。 她只是与山雀助手饭团心灵感应,让它启动店里的喷水装置,谁知道这么给力,简直是大暴雨级别。 跑去角落抽烟的伊达航看着手里被浇灭的小小烟蒂,还以为是自己的锅,中森警官就发出怒吼:“不要慌,这是辛迪瑞拉的计谋,想趁乱偷走这些酒,离预告时间还有七分钟,不要上了她的当!” 然后派人去关闭淋喷装置,小跑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水滑倒。 松田阵平也像洗完澡的小狗那样甩着湿漉漉的卷毛,摘下墨镜随手把滴水的刘海往后撩成背头,清晰地露出额头和俊朗的五官,使那股莫名的侵略气质更加突显。 他两根手指捏起已经被浇烂、字迹不成样的预告函,狠狠皱眉,“搞什么啊!” 因为穿着全湿的西装很难受,他直接把外套脱下来单手拎着,里面的白衬衫没湿透得那么厉害,可也透明度也直线上升,紧密贴合着结实火辣的身材肌肉线条……咳咳。 小林夕总觉得这是自己这个年纪不能看的那什么禁,眼神不停往一旁瞅。 这是人之常情对吧?谁能忍得住! 注意到店里还有几位留下的女客人往这个方向望来,小林夕立刻起身把她们的目光通通挡住,眼神示意松田阵平把外套披上。 可惜对方这次没读懂,还因为身上难受而表情不爽,“干嘛?” 没干嘛,但这是为降谷零准备的计划,为什么他没脱,你却脱得那么爽快?? 小林夕看着为了透气甚至还解开几颗衬衫扣子的松田阵平,又看看也脱了外套的一些客人和警官,最后看向依旧全套穿搭堪称最得体的降谷零。 虽然店里有暖气,但你不换套制服真的不会感冒吗?不愧是三面颜卧底! 松田阵平丝毫没有男人也会被觊觎的意识,不守男德;降谷零你,太守男德了! 好在小林夕也没认为能如此轻易让对方主动脱掉夹克,所以这只是计划a 而已,单纯为计划b作掩饰铺垫。 扫了眼混入“暴雨”,此刻贴在在场来宾们身上的轻薄魔术卡片,她点了点头。 “阿嚏!”小林夕的羽绒服寄存在门口衣柜里,身上这件厚绒卫衣也湿透了,她边拧着马尾辫的水边问降谷零有没有干毛巾借她擦一擦。 后者想了想,给了她一把小钥匙,“这是员工洗手间的钥匙,里面有干毛巾和换洗的制服,你可以暂时先换上。”然后指了下方向。 小林夕道谢后一溜烟跑走了,到了预告的十点也没回来。 替她看包的松田阵平:“好慢。” 和女朋友同居几年的伊达航拍他肩膀,“女生换衣服过程比我们繁琐很多,松田你这样说话以后是交不到女朋友的哦。” 十点钟一到,搜查二课所有警员都凝气提神,忽然听见一阵由远到近的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随着数团白烟冒起,有人指着一个方向惊呼,“辛迪瑞拉!” 烟雾散去,与传闻外貌装扮相符的年轻女性轻盈地坐在几米高的玻璃酒柜上,甚至增添了很多以前没有的配饰,一浅蓝一透明的水晶鞋稍稍翘起。 她指尖抹了把酒柜顶部,深以为然地点头,开口第一句话:“还好事先冲洗过,不然肯定很多积灰。” “……”这是重点吗?! “女士先生们晚上好,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出道首秀舞会,”怪盗辛迪瑞拉双手微微拎起裙摆,做了个优雅的屈膝礼,“嗯……不过都说是舞会了,怎么能没点音乐呢?” 她拍了两下手掌,酒吧一角摆放的老式唱片机便自动接上音乐,是耳熟能详的一首华尔兹舞曲,《春之声圆舞曲》。 中森警官反应过来,留一队人守着酒,“把辛迪瑞拉抓住!” 一群警员涌入,争先恐后地想要翻进工作台往玻璃柜上爬,把降谷零挤得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这时,他听见上方传来这位女怪盗不慌不忙的喃喃:“好像还少了什么……对了,音乐有了,怎么能没人跳舞呢!” 第30章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所有人,或者说是所有人的外套都瞬间像充气气球那样鼓胀起来,从每个人的身上、臂弯上脱落,慢慢地真的吹成了一个人形气球,且外形有男有女。 他们被黏着自己的气球人一拽,再被地面上没干的水渍一滑,整个人都呲溜出去几米,到了音乐重点部分还会转圈圈,仿佛真的在和舞伴起舞。 “看,怕你们找不到舞伴还给搭配了,我是不是很贴心呀,中森警官?”辛迪瑞拉笑眯眯地双手托腮欣赏表演,说出来的话十分欠揍。 连降谷零的夹克都被“舞伴”夺走,边挣扎边想把里面的u盘夺回来。 奈何地面实在太滑,他和气球人搏斗了一会儿,一抬头,蓦地和等得不耐烦进来找人的伏特加对视了。 波本在组织卧底几年都没见过伏特加除了全身黑之外的搭配,眼下猝不及防地见证了对方外套和帽子都被气球人野蛮抢走的样子,比自己还要狼狈。 公安卧底震惊之余实在很想发笑,因为从来没见过组织的人被这样捉弄,而且伏特加怒气勃勃又生无可恋的表情真的好令卧底减压,甚至暂时消减了u盘会被发现的恐惧。 ——就他们这半斤八两的情况,谁还有余力查他u盘? 所以降谷零从伏特加身边滑过时还问了一句:“舞跳得不错,琴酒呢?” 不是说一起来的吗?琴酒怎么不也进来?太可惜了! 伏特加:…… 第17章 不光是波本和伏特加在“舞伴”的热情中挣扎,中森警官等一干搜查二课警员也为此焦头烂额,明明怪盗辛迪瑞拉就平静无波地坐在那儿、近在咫尺,他们却仿佛刚学会直立行走般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尤其是看到酒吧中央那个遗世独立的男人,中森警官再也忍不了了,怒而大吼:“为什么只有松田没中招?!” 当所有男女——不论是否自愿——都在轻快活泼的舞曲中翩翩起舞时,唯一没有被安排气球人舞伴的松田阵平拎着西装外套淡然地靠在吧台边上,与周围喧闹、身不由己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卷毛警官心想,昨晚的南瓜马车已经够过分了,如果今晚还要当众跳那么愚蠢滑稽的舞,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之后会做出些什么来。 “嗯……”被中森警官质问,辛迪瑞拉用戴着蕾丝手套的食指轻点酒柜的玻璃,歪头勾唇轻笑,“松田警官觉得是为什么呢?” 连那些已经脱掉外套的警官客人都难逃气球人迫害,松田阵平并不认为是对方一时疏忽漏掉了自己,况且以如今这个混乱搞笑却颇有仪式感的情况看…… 他锐利凛冽的青绿眼眸注视着正对面上方的女人,低低啧了声,吐槽道:“难不成是想让我当你的舞伴?” 男人满不在意地耸肩时,手上的西装外套随之缓缓摆动,露出了后面同样勾在指尖、被其遮盖的小只双肩包。 诶——之前应得不情不愿,但在如此紧迫的现场也有在好好帮自己看包嘛。辛迪瑞拉扑哧偷笑,下一瞬如同一片羽毛那样轻飘飘地从酒柜上落下,海面波浪般的裙摆翻腾,水晶鞋尖优雅点在调酒工作台上。 哒、哒。不急不慢地前进两步,她双手背在身后朝松田阵平微微俯身,杏眼中的笑意透过面具。 “回答正确~” 又来了。松田阵平攥紧手指,下意识咬住牙关,脸色漠然地望着面前的女人,对方则笑盈盈地毫不掩饰对他的感兴趣。 “不过我对舞伴的要求很高,松田警官的长相当然是满分,就是打扮上有点不够呢。”辛迪瑞拉才抬起手,就看到对方如临大敌般往后倒退十几米,面无表情的脸隐隐破裂,简直比直面摩天轮炸弹那时还要惊慌。 她挑了下眉,然后恍然大悟卷毛警官是在逃避些什么,大概是被公主蓬蓬裙和南瓜马车搞出了阴影,以为又要给他百变换装了? 噗,可我只是在暗示让他记得换上我挑的那套帅气西装嘛! 辛迪瑞拉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猖狂,忍得肩膀都在细碎颤抖。 弯腰勾起桌上那杯辛德瑞拉鸡尾酒,干脆地仰头一饮而尽,她舔舔唇,虽然半点酒精也没有,但味道甜滋滋的很不错。 然后放下海波杯,故意对准松田阵平竖起手指,“三、二……” “!”松田阵平从来就没怕过炸弹倒计时,但现在一听这个倒数声便头皮发麻、心跳加快,总觉得自己马上面临社死边缘。 “一!”辛德瑞拉一拍手掌,在场所有的气球人都随声腾空而起,掩护她轻巧灵活地从人群中穿梭,几乎是眨眨眼便来到了酒吧的落地窗边,这里是三楼。 为了不让中森警官白忙一场,她还特地顺走了两瓶名酒,实在是太贴心了! 作为这间商铺的房东,她可没怪盗基德那么败家,每次都撞碎玻璃逃跑。“砰”地推开窗户,将飘浮的气球人们用绳子捆成一团,自己抓着最末端,倚坐在窗台朝狂奔而来的警员们礼貌摆手告别,“虽然还没到十二点,但我要离场啦,拜拜~” 接着一跃而下,几十个气球因重力作用往下猛地坠落几米,又慢悠悠地上升,连同所有人的外套、吊着的怪盗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传来一句近乎被晚风裹挟吞没的留言—— “松田警官不要那么失望,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再来邀请你跳舞!” 第31章 中森警官一锤窗户,“可恶!” 松田阵平:谢谢,并没有失望。 当然,这些是表面上看到的假象,被骗过眼睛的人们不知道飞走的只是个人偶,真正的辛德瑞拉在气球下坠时便顺势翻进了二楼的房间。 这一幢小楼都是小林夕名下的房产,二楼目前没租出去,她早在来时提前把视野开阔处的窗户打开了,方便逃跑。 和山雀饭团心灵感应,让它把气球带到附近自家的空仓库暂时保管,等金手指判定任务成功了再归还。 原本按照任务所描述的偷一件贴身夹克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被偷的对象身份着实特殊,如果只针对降谷零的衣服,她有点担心这位卧底被警方调查盘问,万一引起组织怀疑就不好了。 小林夕想赚积分,可连累剧情人物就不好了,因此决定一视同仁把外套全都偷走! 哦,除了松田阵平的那件。 她沿着建筑外沿爬回酒吧员工洗手间,一秒换装后又坐了会儿,找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梳好,直到有人在外面敲门,用钥匙打开门锁才出去。 “因为小林同学一直没回去所以来看看,原来你被反锁在洗手间。”降谷零不知为何,丢了夹克也没那么伤心,反而眉眼间隐约透露着喜色? 小林夕不确定,再看一眼。嗯,不是喜色,更偏向于幸灾乐祸。 “辛迪瑞拉得手了吗?”她不清楚在这位卧底身上发生了什么,装作很有求知欲地追问,在得知大家外套都被偷走时“异常困惑”。 “她为什么要偷走那么多外套?” 中森警官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正招架着客人们的失物登记,头疼得不行。 伊达航的外套也没了,他咬着牙签靠在吧台,“真是糟糕,其他西装都被送去干洗了,明天我该不会要穿便服上班吧?” 他这身高体型在日本衣服尺码很少,同事里都没人能借他西装穿。 松田阵平把玩着辛迪瑞拉喝过的酒杯,方才有警员说想带回去做唾液检测,不过他清楚看到那位女怪盗的嘴唇没碰到杯壁,再怎么检测也是白费功夫。 他听着身旁人的疑惑,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提供猜想:“辛德瑞拉之前把鞋子当批发似的掉,可能现在改行去做服装批发了吧。” 刚在一旁坐下就听到这句话的小林夕:…… 松田阵平你这张嘴也太毒舌了吧!你才要做服装批发呢,我可是房地产商! 她抢回对方手上的海波杯,“鸡尾酒呢,你喝掉了?” “是那个和这杯东西同名的怪盗喝掉的,才不是我。” 墨镜下的凌厉瞳孔几下将面前的国中生扫视一遍,黑发吹干后低低扎了个马尾,完全干净清纯的素颜,换上酒吧制服后特别像来打黑工的未成年。 想起刚才和辛迪瑞拉面对面,酒吧的灯光比昨晚路灯亮多了,他能切实地看清对方面具之外的模样轮廓,虽然女怪盗穿了中跟鞋还总喜欢从上至下的俯视角度,导致暂时分析不出身高,但看皮肤状态就知道很年轻,而且身材纤细,曲线并不丰满。 辛迪瑞拉出现时整个酒吧都很纷乱,她没有对自己出手,所以松田阵平冷静地看到了对方披散的潮湿黑发。 既然每次出场都是优雅窈窕、轻松自如的人设,为什么这次连头发都是湿的? 是因为在消防淋喷头启动时她就在这个酒吧里,并且来不及擦干吗? 数个念头闪过,松田阵平瞥向小林夕,这家伙正开心地喝着降谷零新调制的辛迪瑞拉鸡尾酒,吨吨吨的样子宛如牛嚼牡丹,和居酒屋里畅喝生啤的大叔们一个模样。 “……” 算了,反正不可能是这个小鬼。 “话说回来,辛迪瑞拉似乎很喜欢松田呢,又说要跟你跳舞,也没拿你的外套,”伊达航打趣道,“帅哥果然很受欢迎。” “哈?说什么胡话,小偷怎么可能会喜欢警察。”松田阵平否认着,只是一想到自己昨晚被揉卷毛,脸部温度就无法抑制地升高。 “她只是喜欢捉弄人而已。” 然后揪着喝完鸡尾酒的小林夕要把她送回家。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伊达航感叹现在松田也很有责任心了啊。 降谷零:不班长,那大概不完全是责任心。 —— 为了怪盗辛迪瑞拉的事,波本在酒吧折腾到了半夜,出来后还要应付琴酒的审问。 幸而他们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从头到尾就只有那名组织成员的一句举报而已,波本作为能干的情报员还有点用处,这点分量的举报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当然,也许是多亏伏特加的外套帽子也被抢走,两个连组织特征“黑衣”都被抢了的人一起出现在琴酒面前,致使对方难得地沉默了。 大概是在想,要不要把这两个丢组织脸面的家伙一块儿崩掉。 波本心想,如果琴酒那时也跟过去了,会不会也想一枪崩掉自己? 这位第一杀手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挑衅组织的怪盗身上,才让波本全须全尾地踏出审讯室,否则不死也该掉层皮。 在彻底摆脱嫌疑前他依旧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可当他回到安全屋的卧室,作为监视死角的房间窗户被敲了两下,“咔”一声轻轻打开,飘进来一个吊着夹克和两瓶酒的气球。 第32章 气球上贴着便条:今晚的辛迪瑞拉很好喝,祝您晚安,先生。 夹克里的u盘安然无恙,波本迅速藏了起来打算有机会再送出去,然后看着被送回来的两瓶酒。 一瓶麦卡伦m威士忌,一瓶皇家礼炮威士忌。 若是要按种类来分的话—— 波本和苏格兰。 威士忌基本上都是烈酒,哪怕只是小酌几杯,都能让人从肺腑染上醇厚的酒香。 辛迪瑞拉却是完全不含酒精的鸡尾酒,在酒吧满屋的酒精中路过,只留下菠萝和柑橘的甜味,和他们简直是两个极端。 半晌,屋内响起几不可闻的低笑。 “晚安,小姐。” 第18章 “你们看报纸了吗?昨晚怪盗辛迪瑞拉正式发了预告函,不仅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还偷走了两瓶名酒和在场所有人的外套,太酷了!”帝丹国中,铃木园子课间就拿着报纸和青梅竹马们分享,激动程度仿佛是她干的一样。 毛利兰很给面子地接过来耐心阅读,也不禁感叹,“新一,你能看出辛迪瑞拉是用了什么手法吗?” “我只想推理杀人手法,对小偷什么的不感兴趣,”后座的工藤新一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双臂枕在脑后,有些不以为然,“而且什么怪盗辛迪瑞拉,偷了东西还捉弄警察,这种家伙就该被关进监狱,园子你那么推崇她干嘛?” 铃木园子自有一套说法,双手相握满脸憧憬道:“我又没说辛迪瑞拉的行为是对的,但不可否认真的很帅啊!优雅迷人的女怪盗,摇曳着星辰般耀眼的碎钻礼裙灵活出没在夜色中,啊~实在是太令人向往了,简直是所有男女的浪漫,你信不信,她很快就会有超多粉丝!” 工藤新一:…… 恕他作为立志成为侦探的人无法理解这种浪漫。 毛利兰:“不过报道写了,今天早上所有失主都收到了辛迪瑞拉归还的物品,那她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进行偷盗?” “觉得挑衅警察好玩呗。” “也许她另有苦衷呢!小林同学你怎么认为?”园子转身,见小林夕慢吞吞地从课桌上埋着的臂弯里抬起脸,揉着睡眼惺忪的杏眼,还以为打扰到她休息了。 小林夕摆摆手表示没事,她前两节课都在补觉,已经没那么困了。 然后打了个哈欠。归还那么多外套,她昨天像个同城快送骑手似的忙到凌晨,就算有金手指也累啊,下次坚决不搞那么大手笔了。 装逼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抖开报纸,小林夕一眼就瞄到头版头条【怪盗辛迪瑞拉专题报道】下面配图第二张里,伊达航边上被裁掉一半,只露出三分之一张脸的黑发卷毛。 她腾地精神了,坐直身子仔细观察,决定放学回家路上也买一份报纸回去收着。 松田阵平昨晚送的金箔纸镯被她放在床头的抽屉里,睡前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可能还露出了傻笑。 这叫人怎么放弃啊。 反正这份好感藏不住,也没法自欺欺人。她想着,在卷毛警官有正式女朋友或明确表示抗拒自己的接近前,还是随心跟他相处最好。 那他讨厌跟自己呆在一块儿么? 小林夕摩挲着下巴,觉得这位毒舌又不会曲意逢迎的警官如果真的厌恶一个人,态度肯定会摆在明面上。 他应该没有送看不顺眼的人回家这种奇怪兴趣吧? 一旁的青梅竹马三人看着小林夕表情变化,毛利兰不禁轻声喊她,等对方回过神又问:“小林同学上午的日本史课抄笔记了吗,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了哦。” 小林夕:…… 睡了半上午的日本史差生遭到天使无自觉的事实暴击,除非自己练就了梦游抄笔记的绝技。 日本学校一学年分为三个学期,第三学期通常比较短,也就差不多两个月,总感觉开学没多久又要期末考,对于那些要四处奔波参加升学考试的国三生来说更是眨眨眼就过去了。 他们几人经过上次雪山别墅冰箱藏尸事件后关系熟稔许多,天使爱心笔记本更是让小林夕为暴跌租售价的肉疼都缓解些许。 园子长叹一声,“还有那个啊,所有学生必须参加的远足。” 这是帝丹国中三年一度的传统,会联合东京许多所国中一起举办的远足活动,路途全长42.195千米,相当于全程马拉松,为的是磨练学生的意志力。 也有不少运动社团的学生会把这个当作比赛来认真看待,毕竟前三名抵达的能获得奖品奖牌,终点处会有媒体守候,对未来想要从事这行的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曝光机会。 其他普通学生则是从早上天还没亮全走到晚上日落,相当考验意志力,沿途还会有打扮成路人的老师监督,妄想作弊绝不可能,撑不下去可以退出。 小林夕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放话,如果全班都能在日落前到达终点,就请全班吃烤肉,因此同学们都斗志昂扬的,没人想拖后腿。 尤其是这届远足为了加强趣味和学生积极性,特别在沿路增设了推理游戏环节,想参加的可以四人一组报名。 而本次推理游戏的脚本线索是由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新名任太郎编写的,工藤新一超级喜欢看他的小说,所以消息一透露出来,他们四人的命运就被擅自捆绑在了一起。 两位青梅竹马的女生很了解这个侦探白痴的尿性,本来远足就够累了,万一他上头带着她们仨到处冲刺,还不得去掉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