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瓜!后宫妃嫔读我心后不宫斗了》 第1章 [古装迷情] 《吃大瓜!后宫妃嫔读我心后不宫斗了》 作者:黎粒只【完结+番外】 简介: 【吃瓜系统+偷听心声+团宠+炮灰逆袭+无脑欢乐爽文】 陆璃本是桃花渊里的一只小锦鲤,化形为人第二日就被一道天雷劈得四分五裂。 她死得很冤。 因为天道劈错了人。 为了补偿她,天道送她重新投胎,让她成了大夏国的公主。 怕她无聊,还给了她一个吃瓜系统,让她足不出宫门就能吃遍全后宫的瓜。 只是陆璃没想到,天道这个老糊涂,把她送错地方了。 虽然是公主,但她只是炮灰啊喂! 她父皇的王朝马上要被推翻了。 她的母妃被陷害后喜提一丈红死了。 她的亲皇兄更是被抢走养废,生生被推到池子里淹死。 她这个公主的好日子不长了。 【陆璃: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喊你爷了,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女。】 算了算日子,陆璃发现自己活不到三岁就要死。 干脆开始摆烂,肆无忌惮地吃瓜吐槽。 只是她没想到,这瓜吃着吃着,剧情全变了。 她父皇的王朝保住了,她母妃当上了皇后,她皇兄变成了名满天下的神医。 她成了皇太女,父皇追着她让她继承皇位。 后宫妃嫔、公主皇子、满朝文武都团结一致,把大夏建设成了第一大国。 还把海那边蓝眼睛黄头发的歪果仁的地盘给打穿了。 咦,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章 她冤呐! 【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喊你爷了,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女。】 夏书鸢听到带着小奶音的愤怒呐喊,浑身一震。 是她幻听了吗? 为什么听到有小孩子在说话。 这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孩子,就是她刚生下没多久的女儿。 可她才出生,不可能会说话吧? 夏书鸢疑惑地看向了殿内伺候自己的宫女:“你们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两位宫女齐齐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到。 夏书鸢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拨弄了还在“阿巴阿巴”吐着口水泡泡的小婴儿,心软成了一团。 【咦,这就是我的母妃么。还怪好看的嘞!】 陆璃瞪大了眼睛欣赏着眼前美人的容貌,心里的郁闷少了些许。 夏书鸢身子一僵,她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不过这下她可以确定了,说话的人是她的女儿。可女儿分明没张嘴啊,莫不是她听到的是女儿的心声? 别人听不到,只有她能听到。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可是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赐一丈红,活不了多久了。】 陆璃想到这就一肚子的气。 她本是桃花渊里的一只小锦鲤,修成人形第二天去四处串门,炫耀自己的新身体。 没想到,一道天雷劈下来,直接把她劈没了。 她冤呐!!!!!!!!!!! 去了地府,阎王一看,发现不对啊,她的阳寿明明还有九十九载,怎么才一天就没了。 这一查,发现是天道劈错人了。 是她隔壁池子的老王八在渡万年雷劫。 她虽是千年锦鲤,但那道雷也不是她能承受的,于是她被劈死了。 陆璃第一次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殃及池鱼。 她这条鱼,死得好冤啊!!!!!!!!! 千年修成人形,实属不易。 天道为了弥补她,答应让她重新投胎,许诺一定会让她过好日子,舒舒服服当一辈子的人。 于是她就成了大夏国的九公主。 因为作为额外补偿,天道在她出生时,将她这一世会获得的“荣华富贵”都提前告知了她,想让她放宽心。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天道这个老糊涂,给她送错地方了。 她确实投胎成了公主,但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而且她父皇的王朝过几年就要完蛋了,她这个公主也被叛贼给斩首了。 在她满月的时候,她的母妃得罪了贵妃娘娘,被赐了一丈红,死了。 她这个没娘的小可怜就被另一个默默无闻的妃子收养了。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两岁啊,没了娘啊~~~我!小锦鲤,惨呐~~~】 陆璃在心里哭唧唧。 还不如早点死了重新投胎呢。 夏书鸢急得不行。 什么,她被赐了一丈红?活不了多久? 这孩子倒是把话说完啊。 她可是一宫婕妤,给陛下生了一个皇子,现在又添了一个小公主。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又向来与人为善,谁会对她下这么重的刑罚啊。 夏书鸢急得嘴角都要起燎泡了。 可偏偏怀里的小人儿一无所察,两眼一闭,睡着了。 这下好了,她只能干着急了。 …… 陆晏时下了朝,得知自己多了一个小公主,便决定去看一看,顺便给她赐名。 瞧着夏书鸢怀里乖巧可爱的孩子,陆晏时没由来地喜欢,他露出了笑意,思忖片刻后,开口道:“这孩子瞧着就是个通透人,和爱妃一样,日后便唤她陆璃吧。” “嫔妾替璃儿谢过皇上了。”夏书鸢急忙行礼道谢,感谢他的赐名。 第2章 陆璃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句话。 皇上? 那不就是她亲爹吗。 她可得好好瞧瞧大夏朝最后一个皇帝长什么样。 【咦,这就是我父皇么,长得还挺英俊潇洒,挺有帝王风范的。怎么连个皇朝都守不住,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陆晏时被这话吓了一跳,他直勾勾地看向陆璃。 刚刚他听到的声音,难道是他这女儿发出来的? 【看我做什么,看我能看出一朵花来么。有这个功夫,还不赶紧去把那些大奸臣卖国贼抓出来。】 【你的皇朝还有三年就要没啦!!!】 【大夏最后一个皇帝就是你了,下了地府,你要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陆璃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 毕竟事关她的终身幸福呢。 要是大夏没了,她就不是公主了,就不能当一个幸福的米虫了。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等着命运的宣判。 想到这,她对天道的怨念就更深了。 【死天道,臭天道,坏天道,说好让我一辈子喜乐无忧,不愁吃穿的呢。说话不算话,骗子,坏蛋,大大的坏!】 陆璃在心里换着花样咒骂起了劈错雷的天道。 夏书鸢快吓死了,她紧紧搂着女儿,偷偷观察起陆晏时的表情。见他面上没有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只有她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还来不及庆幸,她又发起了愁。 怎么办,璃儿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夏当真要亡了吗? 殊不知,陆晏时也听到了陆璃的心声。 只不过他是帝王,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轻易让人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他听到自己会成为夏朝最后一个皇帝时,他震惊得几乎想要把陆璃掐醒问个一清二楚。 但又怕吓到她,让她从此以后再也不说真话。 他这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两人都竖起耳朵听小陆璃吐槽,但有用的话一句都没听到,就光听到她在那骂人了。 看来她对那个叫“天道”的家伙恨之入骨啊。 骂着骂着,这孩子自己就睡着了。 没办法,小婴儿缺觉,一天要睡很多次。 见陆璃睡着了,陆晏时只得起身离开:“爱妃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夏书鸢有些受宠若惊。 她之前诞下皇子的时候,也没见陛下一天来探望她两次啊。 莫不是陛下更喜欢女儿? 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嫔妾恭送皇上。” 当天夜里,陆晏时再次来了毓秀宫。 让陛下一天去看望两次,哪怕是最受宠的贵妃娘娘谢蕊珠也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谢蕊珠得知这个消息,气得当场把手里的茶盏扔到了地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第2章 打脸谢贵妃 “夏书鸢这个贱蹄子,刚刚生产完就勾引皇上。”谢蕊珠气坏了。 围观的宫人瑟瑟发抖,贵妃娘娘这气性越来越大了。 “去,请皇上来一趟,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她无法容忍夏书鸢抢走属于她的宠爱,立刻命人去请陆晏时过来。 谁曾想,先前百试百灵的装病招数这一次失败了。 陆晏时没来,他选择了留在毓秀宫。 “皇上抱着九公主不肯撒手,看样子很是宠爱。”宫女萱草战战兢兢地回来汇报。 请人没请到,完蛋了,贵妃娘娘肯定要拿她撒气了。 果不其然,“啪”一个耳光扇到了她脸上。 “废物,肯定是你没说清楚,所以皇上才没来探望本宫。” 谢蕊珠已经很久没有生那么大的气了。 在她看来,一个公主有什么好稀罕的,皇上都有八个了。怎么可能是为了九公主留在毓秀宫的。 皇上一定是为了夏书鸢。 毕竟,她们两人的美貌,可是并称后宫双绝的。 放眼整个后宫,能在容貌上对她产生威胁的,就只有夏书鸢一人了。 所以皇上接连两次亲临毓秀宫,让她十分不安。 殊不知,这次她真的猜错了,陆晏时留在毓秀宫,为的就是刚出生的小不点。 但陆晏时却没能得偿所愿。 他特意过来,想听听小丫头还会在心里念叨什么,结果啥也没有。 小家伙吃完了就骂“天道”,骂累了就要喝奶,喝完奶就又睡了,什么也没说。 他只能败兴而归。 “明日朕再来探望璃儿。” 留下这么一句话,陆晏时便离开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总算是熬出头了。”夏书鸢的贴身两位贴身宫女喜极而泣,纷纷替她感到高兴。 但夏书鸢却有些不安。 她怎么觉得皇上这么反常呢。 从前她最得宠的时候,皇上也没来得那么勤快呀。 这夜,后宫许多人都睡不着,唯有陆璃什么也不知道,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夏书鸢刚醒,就听到宫婢前来通传:贵妃娘娘带着三皇子来了。 夏书鸢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更衣打扮。 “贵妃娘娘您稍等,我家娘娘正在更衣,马上就来。”绿染在外边想要阻拦,却被贵妃娘娘的大宫女萱露一巴掌推开了。 第3章 “你什么身份,还敢阻拦我们娘娘。” 谢蕊珠闯进了夏书鸢的寝宫。 看着生完了孩子依旧美貌如初的夏书鸢,谢蕊珠嫉妒得要发狂。 她记得她当时生完孩子,狼狈不堪,根本不能见人。可现在夏书鸢却春色依旧,甚至比生产前还多了一丝妩媚,怪不得能留住皇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皱纹的眼角,心情更糟糕了。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夏书鸢忍着不适,冲她行礼。 奶娘怀里的陆璃听到“贵妃娘娘”几个字,立刻触发了条件反射,吓得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这个坏女人怎么来了。不是等我满月她才会出来刁难母妃吗。】 【完了,母妃不会提前被赐一丈红了吧。】 夏书鸢心下一凛,原来她得罪的人是贵妃啊。 可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惹到了这一位呢。 夏书鸢在心里暗暗叫苦。 而一旁的三皇子陆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谁?谁在说话?” 夏书鸢下意识地看向了女儿,心里既紧张,又酸涩。 阿珩一定是听到了女儿的心声,他们亲兄妹,自然也是心脉相连的。 只可惜,她的孩子,却不能唤她母妃。 “哪有旁人在说话,你莫要胡闹了。还不赶紧恭喜夏婕妤喜得公主,又给你添了一位妹妹。”谢蕊珠并没有听到陆璃的心声,因此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陆珩想要反驳,但是看着母妃这吓人的眼神,只得扁扁嘴,不情不愿道:“恭喜婕妤娘娘。” 听到这个称呼,夏书鸢心中一痛。 当初她生下陆珩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美人,宫内只有三品及以上的妃子才能自己养育孩子。 所以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贵妃娘娘给要走了。 现在亲生儿子在面前,不能喊她母妃,而是疏离地称呼她一句婕妤娘娘,她的心怎么能不痛呢。 看到夏书鸢脸上痛苦的神色,谢蕊珠心情好多了。 “多了一个妹妹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我都好几个妹妹了。”陆珩小声嘀咕。 陆璃耳朵尖得很,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三皇子?陆珩?哦,就是我那愚蠢的皇兄啊。】 陆珩:? 他又听到有人说话了,还骂他蠢。 【被坏女人抱去当儿子,人家故意养废你,挑拨你和亲娘的关系,还以为人家对你好呢。真是没见过那么蠢的。】 陆珩四下张望,发现其他人表情都没有变化,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只有他能听到九妹妹说话。 不过,什么叫被坏女人抱去当儿子? 陆璃有些嫌弃又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傻哥哥。 【六岁了,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怪不得后来被人推下池子淹死了也没人在意。】 他会被人推下池子淹死? 陆珩吓了一跳。 夏书鸢不由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她自己命悬一线,怎么连儿子也这么命运多舛。 想到这,她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是不是故意让旁人瞧去,以为本宫仗势欺人,在欺负你!”谢蕊珠不满地看着她,借机挑事。 夏书鸢急忙道:“嫔妾没有这个意思。” 看到谢蕊珠在欺负自己的亲娘,陆璃怒了。 【坏女人!欺负人!啊啊啊,我修炼的法力呢,水来,淹死她。】 “哗啦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晴天惊雷,青天白日下,雷声轰鸣,一道白光劈下,掀开了毓秀宫的屋顶,瓢泼大雨倾斜而下。 精准无误地浇到了谢蕊珠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啊!”谢蕊珠爆发出一声尖锐地爆鸣,她慌张地往外跑去。却没想到那个雨就像附在了她身上似的,她跑到哪,那个雨就跟到哪。 “咯咯咯。”襁褓里的陆璃看到谢蕊珠这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3章 白眼狼 陆珩和夏书鸢被她的笑声吸引,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如果他们刚刚没听错,那雨应该就是她引来的吧? 【看来天道老头对我还是不错的,居然让我带着法力来投胎了。】 【行,那今天就先不骂你了。】 她抬头看到了屋顶上巨大的窟窿,又开始喋喋不休。 【哎呀,失策了,应该等坏女人出去了再淹她,现在屋顶坏了,咋办。】 【不管了,一个小小的房顶,大夏还没亡,父皇应该能搞定的吧?】 陆璃在心里嘀咕完,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陆晏时得知谢蕊珠闯进了毓秀宫,猜到她是来找茬的,于是便急忙赶了过来。 没想到,来到就听到了陆璃的这几句心声。 他抬头看了看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沉默了。 很好,不用问了,这事是他这厉害的小公主搞出来的。 “毓秀宫坏了,你刚生产完,受不得惊,要好生休养。先带着小九迁去未央宫暂住吧。”陆晏时看向了夏书鸢。 夏书鸢没想到她居然因祸得福,搬去了离皇上最近的寝宫。 第4章 “谢皇上恩赐。”她又惊又喜,急忙谢恩。 “行了,你身子不适,不宜行礼。在小九满月前,你见到朕,就免礼吧。”陆晏时说完看了一眼睡着的陆璃,这才转身离去。 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曹德海奉命帮忙迁宫,满脸都是笑意。 他明白,这位夏婕妤,要飞黄腾达了。 “步撵在外边候着呢,婕妤娘娘您先带着九公主去未央宫歇着吧,这下小事,让咱家来盯着就好。” “有劳公公了,请公公喝茶。”夏书鸢扫了一眼,身旁的大宫女绿芜立刻掏了一把金豆子塞到他手中。 曹德海笑得合不拢嘴,连道这是他该做的。 陆珩呆呆地站在一旁,还没从先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三皇子,你该回长春宫去看望贵妃娘娘了。”看着亲儿子,夏书鸢心里酸酸的。 但她不得不把他推走。 如果他现在不回去关心贵妃,旁人会说他不孝。 “那我明天可以去看九妹妹吗?”陆珩眨巴着眼询问道。 “当然可以。”夏书鸢点了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了。”陆珩这才开心地跑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夏书鸢眼角沁出了伤心的泪。 “娘娘别伤心了,您还有小公主呢。三皇子以后一定会明白您的苦衷的。”绿芜开口安慰道。 “你说得对。”夏书鸢擦掉眼泪,抱着女儿坐上步撵,前往了未央宫。 谢蕊珠被雨淋了一路,回到寝宫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但还是“阿嚏”“阿嚏”喷嚏打个不停。 “夏书鸢就是个邪门的,不祥之物。不然好端端的,本宫去她那,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谢蕊珠气坏了。 “不行,我得去找皇上,让皇上替我做主。” 她起身就要去找陆晏时。 萱草急忙拦住了她,硬着头皮道:“皇上已经去过毓秀宫了。” “怎么样?皇上是不是狠狠责罚了她?”谢蕊珠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萱草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没有,皇上说她刚生产完,毓秀宫不能住了,让她搬去了未央宫。” 谢蕊珠听到这话,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不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她紧紧抓住萱草的手,不肯相信这个事情。 明明是她被欺负了,怎么还让夏书鸢得了好处? “奴婢说的是实话,还请娘娘恕罪。”萱草急忙跪到地上磕头。 谢蕊珠松开了她的手,失魂落魄地跌坐到了椅子上。 片刻后,她恼怒地询问:“陆珩呢?我这个母妃淋了雨,受了寒,他也不知道来关心一二?” “阿嚏!” 说着说着,她又打了个喷嚏。 宫人不敢插话,生怕惹怒了她。 谢蕊珠愤愤道:“果然是夏书鸢的种,根本养不熟。赶明儿我就去告诉皇上,他就是个白眼狼,一点也不孝顺,和琰儿完全不能比。” 陆珩正焦急地往宫殿跑,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了一眼手上那碗热乎乎的姜汤,茫然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夏书鸢的种? 难道他不是母妃亲生的孩子吗。 不,不可能。母妃对他比二皇兄还好,他怎么可能不是母妃的亲生孩子呢。 “哐当”一声响,他手里的姜汤掉到了地上。 这个动静惹来了宫人的围观。 萱露一看,发现是他,吓了一跳,急忙道:“三皇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母妃还在生气,我就不进去了。”陆珩说完撒腿就跑。 萱露于心不忍,把这事告诉了贵妃。 “三皇子刚刚来过了,他是来给您送姜汤的。只是年纪小,没端稳,撒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弄撒,不想让我喝。”谢蕊珠丝毫不领情。 “去把二皇子叫来,我不想看到那个小白眼狼,我得看看我的琰儿。” “是。”萱露无奈地应下了。 她虽然同情三皇子,但也无能为力。 …… 陆珩慌乱离开了景阳宫。 一路上他拼命想要说服自己,他就是贵妃娘娘的孩子。但贵妃的那些话却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夏书鸢的种。” “养不熟。” “白眼狼。” “跟琰儿没法比。” 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不知不觉,他居然跑到了未央宫。 夏书鸢,想必就是那位夏婕妤的名讳了。 她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么? 陆珩看着那座巍峨的寝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忽然生出了胆怯。 他终于明白了九妹妹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蠢笨如猪。 连亲生母亲都认不出来。 “三皇子,您怎么来了?”绿染出来指挥宫人搬东西,正好瞧见了站在外边的他,吓了一跳。 “我想见见……” 话到嘴边,他又把夏婕妤三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想见见九妹妹。” “好呀,您随我来吧。”见他愿意亲近小公主,绿染露出了笑意,当即把他领进了宫内。 第5章 他们亲兄妹若是能培养好感情,娘娘心里定然很高兴。 第4章 谢家,有大瓜啊! 陆珩被带去见了陆璃。 一旁的奶娘轻声道:“九公主在休息呢。” 陆珩点点头,凑上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陆璃的脸蛋。 吧唧着嘴,做着美梦的陆璃被吵醒,看到陆珩那张脸,顿时怒了。 【这笨蛋皇兄怎么又来了。】 陆珩:…… 他好像已经被妹妹骂了好几次笨了? 呜呜呜呜,不行,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以后妹妹会瞧不起他的,他不想一辈子被喊笨蛋皇兄。 陆珩羞愤地攥着拳头跑了出去。 围观的宫人们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三皇子怎么了。 虽然吵醒了九公主,但也没人斥责他呀,他怎么哭着跑走了。 夏书鸢听闻此事,急忙让人把陆珩拦下,带到了她面前。 “三皇子,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听到夏书鸢温柔的声音,陆珩哭得更厉害了。 夏书鸢急得团团转,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你是我亲生母妃吗?”陆珩哭花了脸,终于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是。”夏书鸢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自打贵妃娘娘把陆珩要过去教养之后,就勒令后宫不许提起他真正的身世。 之前有人曾不小心在他耳边说过他身世相关的事情,就被贵妃娘娘活活杖毙了。 夏书鸢为了陆珩好,也不敢去认他,生怕他被贵妃娘娘所厌恶。 但如今,她从女儿那里知道儿子命不久矣,她不愿再忍。 “呜呜呜呜,母妃,我是不是很笨。连您都认不出来。”他一头扎到了夏书鸢怀里。 “不笨,不笨,我们珩儿最聪明了。”夏书鸢眼眶发酸,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他。 【还不笨呢,以为人家天天纵着你,不督促你读书就是对你好。】 【知不知道那叫捧杀啊!人家就是要把你给养成一个废物。】 【瞧瞧人家怎么要求亲儿子的,文韬武略样样要学到精通,那才是真的对儿子好。】 陆璃的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相拥而泣的母子俩人都僵住了。 “娘娘,九公主醒了,就闹着来见您了。”奶娘把陆璃抱了过来。 陆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聪慧的妹妹,涨红着脸,起身行了一礼:“婕妤娘娘,我先走了,有空我就来看您和妹妹。” 说完他转身就跑走了。 不就是读书吗,能有多难,他努力读还不行吗。他要头悬梁锥刺骨,努力学习,坚决不当被妹妹鄙视的笨蛋。 陆璃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心声改变了陆珩后来的命运。 她只觉得当小婴儿好无聊啊。 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所以才闹着要来母妃身边看乐子,没想到,乐子没看着,笨蛋皇兄就跑了。 【唉,可真没意思啊。】 陆璃砸吧着嘴,在心里吐槽。 没想到刚吐槽完,就听到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嘀!您的吃瓜系统已上线。 【吃瓜系统?】 陆璃顿时来了兴趣。 她想起来了,天道老儿给她许诺过,要给她安排一个什么吃瓜系统,让她足不出户就可以看遍天下八卦。 吃瓜细桶? 这是个什么玩意? 夏书鸢听着女儿的心声,暗暗揣摩。 难道女儿喜欢吃瓜? 就是不知道喜欢吃的是冬瓜、南瓜还是西瓜。 莫非是他们不曾见过的长得像细长水桶一般的瓜? 夏书鸢心中一阵凌乱。 “皇上驾到。” 殿门外传来了宫人的通传声,夏书鸢急忙收起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端正姿态去迎接皇上。 这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在后宫生存最大的保障,可不能得罪了。 “嫔妾参见皇上。” “爱妃免礼。朕不是都说了吗,这个月,你无需行礼。”陆晏时亲自伸手搀扶她。 “皇上仁慈,但嫔妾却不敢乱了规矩。”夏书鸢低眉顺眼地回应。 “朕的话你也不听了?”陆晏时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皇上的话,嫔妾岂敢不从。嫔妾谨遵皇上圣谕。”夏书鸢抬眸冲他浅浅一笑。 美人一笑,陆晏时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朕说不用行礼就是不用行礼。” 【哎哟我的亲娘诶,怎么那么实诚。要是我长大了父皇能天天免了我行礼,我得乐开花。】 【行那个礼,多费劲啊。】 【唉,想那么多干嘛。能不能活到长大都是个问题。亲娘短命,亲爹又守不住皇位,唉,我的命可真苦啊!】 夏书鸢听得胆战心惊。 我的女儿诶,你这小嘴一天嘚吧嘚吧说个不停,就不能歇会吗。 要是被你父皇听到了,别说活到长大了,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成问题。 陆晏时没吭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就守不住皇位了! 谁? 究竟是谁在觊觎他的大夏! “贵妃娘娘到。” 一声通传,打断了陆璃的心声。 【咦,坏女人又来了。】 第6章 【刚好,那就看看她有什么瓜可以吃吧。】 陆晏时:? 他等了那么久,就打算听陆璃说说他是怎么守不住皇位的。 结果谢蕊珠来了,直接打了个岔,把陆璃给带偏了。 陆晏时心情很不好,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偏偏谢蕊珠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她居然听到皇上免了夏书鸢的行礼,这是多大的荣宠啊。再加上先前一天探望两次,还有换宫殿的事情。 谢蕊珠崩溃了。 夏书鸢怎么能比她还受宠! “皇上,您快离夏书鸢远些。”她伸出手把陆晏时拉到了自己身边。 夏书鸢:? 陆晏时:? 谢蕊珠义愤填膺道:“皇上,这夏书鸢就是个妖邪之物。今日臣妾好心探望她与小公主,结果她居然引来了天雷要害臣妾。皇上,您可不能被她给蒙蔽了。” 【胡说,那雷要是引来劈你,你直接就灰飞烟灭了,还能站在这陷害我母妃呢。】 陆璃听到她颠倒是非,气了个半死。 她用脑海里的灵力往系统里戳戳戳。 很快就查到了和谢蕊珠有关的八卦。 【哦豁,贵妃娘娘真是宝藏女孩。谢家,有大瓜啊!】 第5章 让我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 听到她的心声,夏书鸢和陆晏时都竖起了耳朵。 反倒是谢蕊珠的哭诉无人在意。 【我去,这谢家人够狂妄啊。】 【居然搞了一个白莲教,现在在百姓中颇有威望。百姓们沉迷于相信他们,生病了不去治病,饿了不去收稻谷,居然就躺着祈求教主赐福,让他们获得永生和幸福。】 【我去,要是让这个白莲教再发展下去,不用三年,感觉到明年父皇的皇位就不保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想捧坏女人当皇后,还是想自己上位当皇帝?】 【不管是哪种,大夏,危矣!】 陆璃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陆晏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朝臣来报! 夏书鸢也很着急,这么大的事,皇上不知道,她该怎么告诉他呢。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听谢蕊珠在哭诉什么。 谢蕊珠哭得眼泪都要流干了,却发现两人都没搭理她。 她磨了磨牙,暗恼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正在她暗暗咒骂之时,留在毓秀宫帮忙的太监终于来了。 “皇上,奴婢有事要报。”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拿着盒子走了进来。 “何事?”陆晏时此刻心情很差,语气也就格外冷漠。 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双手举过了头顶。 “启禀皇上,奴婢在毓秀宫里找到了此物。”小太监快哭了。 他怎么那么倒霉,原想着帮夏婕妤搬寝宫,没想到居然撞上了这等大事。 这事那么多双眼睛瞧着,他若不是来禀告,那他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大胆!何人竟敢在皇宫之中行这等巫蛊之术!”谢蕊珠一巴掌拍掉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被针扎的小人“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小人身上贴着一张八字,上面还写着谢蕊珠的闺名。 谢蕊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呜呜呜呜呜,皇上,有人要害臣妾。你要替臣妾做主啊。” “怪不得我去毓秀宫时会被那场莫名其妙的雨淋到,原来是你所为。” “夏婕妤,你居然用这等妖邪手段来对付本宫。你好狠的心!” 她窝在陆晏时怀里,看向夏书鸢的眼神恶毒又狠辣。 “皇上,她今日敢害臣妾,明日就敢害您,这种人断然不能留在后宫之中了。” 一旁的陆璃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不可能是我母妃干的!我母妃人美心善,肯定是坏女人自导自演!】 夏书鸢见女儿这般相信自己,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哽咽着替自己辩解:“此事绝非嫔妾所为,还望皇上明察秋毫,还妾身一个清白。” 陆璃正在脑海里跟着吃瓜系统扒拉这个瓜的来龙去脉,一边扒还一边啧啧感慨。 【啧啧。这和话本子说的不一样啊。】 【一般不都是咒皇帝或者皇太后的么,这一次居然变成了咒贵妃。】 【挺新鲜,让我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 陆晏时:…… 可真是他的亲闺女啊! 巴不得有人咒他是吧。 夏书鸢先前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没命,现在操心起女儿。这话要是让皇上听到了,那可就完了。 但转念一想,只有她和珩儿能听到,她就放心了。 陆璃丝毫不知道爹娘心里的波澜,她正津津有味地听吃瓜系统给她爆瓜。 【呜呼!这坏女人可真豁得出去啊,居然连自己都咒上了。】 【也是,他们自己家都造神了,她又岂会信这些鬼神之说。】 【咦,不对啊,这名字是错的。我说呢,她还是挺惜命的嘛。】 听到陆璃这吐槽,陆晏时心下顿时了然。 夏书鸢听到女儿这话,正想去捡起那个巫蛊小人来证明清白,就发现皇上抢先一步命人把东西呈上去了。 第7章 “皇上!这等邪祟之物怎么能让您接触呢。”谢蕊珠发声阻止。 但陆晏时面无表情道:“朕乃真命天子,有帝王之气护身,不惧妖邪。” 他直接上手拿起了那个小人偶,发现还真的如陆璃所说,上面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不对。 谢蕊珠的蕊字少了一“丶”,不仔细看很真会被糊弄过去。 “爱妃无需惊慌,这并非爱妃名讳。”陆晏时淡淡开口。 谢蕊珠没想到这事居然被皇上发现了。 她咬牙切齿道:“定然是这人做手脚时太匆忙,写错了臣妾的名字。此人太过歹毒,绝不能留。夏婕妤,东西在你宫里找到的,你还不认罪?” “不是嫔妾所为,嫔妾为何要认罪?东西在我宫里找到的就一定是我做的吗,我还说是你故意放在我宫里的呢。”夏书鸢抿着唇反驳。 “你,你居然还倒打一耙!皇上,您看,她太过分了,呜呜呜。”谢蕊珠再次哭了起来。 【我呸,这分明是你几个月前就做好的。为的就是等我母妃生下孩子。】 【要是儿子,你就趁乱放进去。是女儿,你就不管了。】 陆璃在心中大骂谢蕊珠狡诈。 【父皇怎么还不说话?他不会误会母妃了吧?要是他敢冤枉母妃,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陆晏时有些无奈,他没有不相信夏书鸢啊。 只是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他得先命人去查才行。 “行了,此事朕会亲自派人去查。现在事情尚无定论,不要轻易污蔑夏婕妤。”陆晏时把谢蕊珠轻轻地从怀里推开了。 【哪用那么麻烦,你就找人把这玩意丢到油锅里烹炸,做这东西的人就会被反噬,浑身起脓疮!】 【啊啊啊我怎么还不会说话呀。】 【呜呜呜,我没办法替母妃伸冤了。】 陆璃恨极了自己还不会说话,恨不得去摇她父皇的脑袋,把这事告诉他。 陆晏时听到这话,立刻命人准备油锅。 “皇上,您这是何意?”谢蕊珠傻眼了。 今天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感觉很不安。 皇上没有惩罚夏书鸢,现在还找人弄一锅热油来,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6章 谢谢你,我的爹! “朕早年外出游历时,曾得过民间一高人指点,他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把这巫蛊娃娃扔到油锅里,让其受刑,就会报应到做这个娃娃的人身上。这个诅咒也就解了,爱妃你也不用担心了。”陆晏时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 陆璃听到这话,总算放下心来。 【牛啊!父皇果然见多识广,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 【看来我刚刚是白操心了。】 夏书鸢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陛下替我着想。”谢蕊珠虽然对此很不满,但她看得出来,陆晏时这个决定不容质疑,只得硬着头皮谢恩。 她才不相信什么民间大师呢,肯定就是骗人的。 唯有萱露开始慌了。 这娃娃正是贵妃娘娘授意她做的呀,她会遭什么报应呢? 她不安地收起了手掌,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抠烂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奶娘怀里的陆璃,全程瞪着大眼睛,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陆晏时直接让人在未央宫的院子里支了一口油锅,然后现场生火,在油锅滚起了泡泡时,命人将那个巫蛊娃娃扔了进去。 “把九公主抱远些,莫伤了她。”他温声嘱咐。 原本想近距离吃瓜的陆璃:…… 谢谢你,我的爹! 见他这么关心陆璃,谢蕊珠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随着巫蛊娃娃被扔到油锅里,萱露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啊!!!!!”她尖叫了起来,她感觉浑身上下一阵火辣辣的疼。 “好疼,好疼。”她惨叫着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脸不顾形象地来回打滚,想要缓解身上的疼痛。 “还不把这罪魁祸首拿下!”陆晏时黑着脸吩咐。 谢蕊珠已经吓傻了。 她没想到皇上提出的法子居然真的有用。 侍卫们听到陆晏时的吩咐,赶紧上前。 发现她身上莫名地出现水疱,大家都吓坏了。一碰她就嗷嗷地惨叫,她甚至都不及求饶,就痛晕过去了。 “呜呜呜呜,臣妾治下不严,求皇上原谅。”谢蕊珠脑子转得很快,立刻跪下请罪。 萱露这颗棋子已废,不能留了。 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她是妾身母亲留下的丫鬟,我以为她会对我忠心不二的,没想到她居然想要一石二鸟。先污蔑夏妹妹,又想害我,取而代之上位。好歹毒的心机。” “若不是今日陛下明察秋毫,妾身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命丧黄泉了。呜呜呜呜。” 谢蕊珠明面上是请罪,实际上是把自己也打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夏书鸢只觉得无比膈应。 害她时喊她夏婕妤,现在又喊她夏妹妹,真是够恶心的。 不行,她必须要写信告知父兄,让他们把谢家勾结白莲教一事捅到陛下面前。 “你治下不严,自该受罚。”陆晏时想着女儿说的谢家人做的那些事,对谢蕊珠早已没了从前的温柔和好感。 “从今日起,你便在宫中禁足,替小九抄经祈福吧。什么时候抄完一千遍,什么时候再出来。” 第8章 谢蕊珠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千遍,就算一天抄十遍,她也要抄上一百天。 一百天后,皇上还会记得她这个人吗? 【哼,真是便宜她了。】 陆璃对这个处置十分不满,但她一个小崽崽,话都不能说,完全没办法抗议。 【只能等父皇发现谢家人在作妖了!】 【唉,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可惜我不会说话,真是愁死小锦鲤了。】 陆璃怕自己再这么想下去,不到满月,就得愁秃头了。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天道老儿求求情,让他重新给我安排,再投胎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擦亮眼睛才行!】 一下思考了那么多,陆璃这个小脑瓜子根本承受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就直接睡过去了。 陆晏时:好气,都不给他这个父皇一个机会,就开始想着下辈子投胎的事情了。 夏书鸢:不行,一定要早点让父兄把这事告诉皇上,不然女儿就要没了。 “爱妃,你好好休息,今日之事,委屈你了。”陆晏时宽慰了夏书鸢两句,便抬脚离开了。 他得让心腹去查查那个白莲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书鸢也急忙回去写信让人传出宫去。 这泼天的富贵,他们夏家可得接稳了。 地上的谢蕊珠则被人抬回了她的寝宫。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托了谢蕊珠的福,要不是她安排了人在毓秀宫弄出巫蛊娃娃,并且大肆宣扬夏书鸢要害她,现在这事流传的范围还没那么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巫蛊娃娃是两宫妃嫔在斗法,只不过这一次,向来得宠的贵妃娘娘,居然栽在了夏婕妤手里。 看来这后宫的天,要变了啊。 后宫妃嫔心思各异,都在揣测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是该讨好夏婕妤帮着按死谢贵妃,还是雪中送炭,获得谢贵妃的人情呢。 毕竟贵妃之前被皇后打败过,但又重新复宠了。有谁又能说得准,她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就不会成功呢。 宋雨澜就是坚信贵妃会重新崛起的那批人。 她决定去探望探望谢蕊珠,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她这得到什么帮衬。 第二天,她便带着补品去了长春宫。 “贵妃娘娘,宋美人来了。”萱草战战兢兢地去通传。 “她来做什么,是想看本宫的笑话吗。让她滚!”谢蕊珠无法接受自己被禁足的事实,脾气无比暴躁。 “是。”萱草急忙出去拒绝了宋雨澜的拜访。 “那你帮我转告一下贵妃娘娘,告诉她,要多保重身子。”宋雨澜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让宫女递了过去。 萱草点头应下,转交给了谢蕊珠。 谢蕊珠不耐烦地把东西打翻。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看本宫笑话是吧!滚,让他们给我滚。” 一封信飘然落下。 谢蕊珠瞥见上边有些眼熟的字迹,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快,快把那封信拿来让本宫瞧瞧。” 第7章 究竟是谁出卖了她 萱草急忙把信捡起来递给她。 谢蕊珠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字迹居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去,快把这人给本宫叫回来。” 萱草不敢违抗她的命令,立刻小跑着追上了宋雨澜。 宋雨澜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贵妃娘娘看了她的字迹后,一定会见她的。 她自小就学了这么一项技艺,可以模仿他人的笔迹,以假乱真。 谢蕊珠被陛下罚抄经的事情,满后宫皆知。 一千遍。 谢蕊珠一个人怎么可能抄得完,她一定会找人帮忙的。 而她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宋美人是吧?”谢蕊珠虽然失了宠,被禁足于宫中,但她依旧不改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是。妾身参见娘娘。”宋雨澜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你怎么会模仿本宫的字迹?”谢蕊珠冷冷地看着她。 “娘娘的字迹端庄秀丽,妾身仰慕至极,所以私底下偷偷练习了,想着能有娘娘写得三分好,妾身就知足了。”宋雨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谢蕊珠被她这番吹捧哄得露出了笑意。 “好妹妹,无须多礼。这满后宫中,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旁人见我落魄,全都避之不及,唯有你雪中送炭。本宫深感欣慰。”她招了招手,示意宋雨澜坐到自己身边。 “满宫之中,谁不知道娘娘您深得皇上宠爱,这一次是小人作祟,待到真相大白之际,皇上一定会补偿娘娘的。”宋雨澜捡着她爱听的话来说。 谢蕊珠露出了笑意,在心里对她赞赏了几分。 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宋雨澜替她抄佛经,她会想办法,让皇上在她禁足的时候宠幸宋雨澜。 “往后啊,妹妹和我可就是一体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谢蕊珠拍了拍她的手背。 “若是得了那泼天的富贵,妹妹定然不会忘了姐姐。毕竟没有姐姐,就没有我的好日子。”宋雨澜当即表忠心。 谢蕊珠满意地笑了。 没想到,他们这边刚达成协议,那边陆璃就知道了。 第9章 毕竟她现在最熟的就是谢蕊珠了,无聊的时候,就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没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这个宋美人居然会模仿别人的字迹,还那么像,是个人才啊!】 【不过怎么就想不开去找坏女人合作呢,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这么好的才艺,放在后宫真是埋没了。应该让父皇送她去当间谍,发光发热。】 陆璃一边吃瓜一边吐槽,全然不知她的心声已经全被皇帝听到了。 陆晏时知道陆璃醒了,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账掀翻了他的大夏,他就寝食难安。他恨不得把陆璃日日带在身边,早点查出真相。 但陆璃出生不过几天,还脆弱得很,若是带出去不小心伤风感冒了,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他只能在陆璃身边安插了眼线,只要她一醒,他就立刻赶过来。 这一趟,虽然没能听到造反的人是谁,但也得了让他意外的消息。 “宋美人擅长模仿他人字迹?朕怎么不知道这事。”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女儿刚刚那个提议倒是颇得他的心意,等会他就想想,有没有什么职位能把宋美人安插进去。 这么好的技艺,可不能浪费在帮谢蕊珠抄经上了。 他用人向来不拘一格,物尽其用。 管它男人女人,有用的就是好人。 …… 当天夜里,宋雨澜就被皇上翻了牌子。 她又惊又喜,贵妃娘娘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么。 看来她赌对了! 宋雨澜羞答答地冲走进来的陆晏时行了一礼:“妾身参见皇上。” “平身。”陆晏时示意她起身回话,然后给太监总管曹德海使了个眼神。 曹德海心领神会,屏退了在场伺候的宫人。 宋雨澜羞红了脸,主动上前替陆晏时宽衣。 “皇上,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陆晏时按住了她解开扣子的手。 “你替贵妃抄经,欺瞒于朕,该当何罪?” 宋雨澜脑子嗡一声响,变得一片空白。 完了,皇上知道这事了。 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呢? 究竟是谁出卖了她? 陆晏时松开了手,冷笑一声:“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你胆子倒是挺大。” “皇上恕罪,妾身知错了。”宋雨澜被吓坏了,当即跪倒在地。 她欲哭无泪。 皇上今夜根本不是来和她共度春宵,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贵妃娘娘让妾身帮忙的,妾身不敢不从。”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谢蕊珠头上。 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发现得这么快。 虽说富贵险中求,可她现在富贵没到手,得的全是险。这种事,她往后打死都不干了。 宋雨澜哭得梨花带雨,陆晏时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这种小手段,若是他喜欢,那叫情趣,若他不喜欢,就是欺君罔上了。 “行了,别哭了,朕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你可愿意?”陆晏时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妾身愿意,妾身愿意。”宋雨澜连连磕头,表明自己的诚意。 陆晏时示意她起身,把他的打算都说了一遍。 宋雨澜一脸错愕,不敢相信皇上居然会让她去做这种事情。 陆晏时脸色一沉:“你不愿意?” “妾身愿意,能为皇上分忧是妾身的福分。”想着自己的项上人头,和全家人的安危,宋雨澜不敢再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陆晏时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于是便熄了灯,今夜宿在了她这。 谢蕊珠得知这事,整个人都傻眼了。 宋雨澜什么意思,她自己有本事勾搭到皇上,怎么还求到她这里来,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 还是说,这是皇上在向她表明态度。他禁足她是迫不得已,只要她愿意出手相助的人,他就会给她这个脸面。 谢蕊珠一颗心七上八下,又酸又涩。 殊不知自己全都猜错了。 第二天,陆晏时离开后,宋雨澜露出了苦笑。 “皇上这一手,真是妙啊。从今往后,贵妃娘娘怕是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第8章 不过是本宫的一条狗 宫女在一旁不敢吭声。 宋雨澜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练字,她得早日完成皇上交给她的任务才行。 谢蕊珠一直在宫里等着宋雨澜来帮她抄经,结果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她来,顿时发起了脾气。 “宋雨澜怎么还不来,皇上昨夜宠幸了她,这个贱蹄子居然就张狂起来了?” “去,让人把她给我叫来。” 谢蕊珠负气将手上的毛笔一摔,墨渍溅到了刚抄好的一卷经书上。 这份经书毁了,得重抄。 谢蕊珠更生气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宫女的回话,让她气得直接把这一卷经书给撕了。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宋美人说,她身子不适,恐怕这几个月都不能来替娘娘分忧了。”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好你个宋雨澜!”谢蕊珠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过是本宫的一条狗,一夜得宠,竟然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本宫是这么好利用的吗。” 第10章 她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提笔写信,让人送出宫去给父亲。 宋雨澜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官,父亲一出手,弄死宋家人,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倒要看看,宋雨澜知道她父亲丢了官职,会不会又像昨日一般跪在地上冲自己摇尾乞怜。 …… 谢隼收到女儿的信,压根没空处理。 昨日起,白莲教的多个据点都被人给砸了! 那些以他为原型做的神佛塑像,也被人泼了大粪,他快气死了。 到底是哪个混账干的,等他查清了,一定要他们好看。 结果还没等他查清,第二日,夏远光一纸奏折把他告到了皇上面前。 说他创立邪教,煽动百姓,害得民不聊生,无数百姓枉死。 谢隼虽然早已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他甚至还来不及把谢家的核心成员给撤出来,就被皇帝的人给捉了。 “皇上,老臣冤枉啊!这什么白莲教,与我谢家有何干系?”他跪在地上磕头喊冤。 夏远光收到女儿的信之后,立刻就派人去查了谢家与白莲教的根源。 原本他想着等再查清楚一点,证据确凿了再说。但在调查的途中,他发现皇上已经出手了。 于是他便没有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查到的白莲教教徒在京城做的恶事,整理成奏折递了上去。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谢隼就是创立白莲教的人,但谢家诸多子弟人才都牵涉其中,谢家是绝对逃不掉的。 “有没有关系,皇上自会裁定。”夏远光十分淡定。 他一个朝廷官员尚不知此事,而女儿一个后宫妃嫔却知晓了,还能给他传递消息。 这一切定然是皇上暗中授意,不然女儿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这番举动是有皇帝在背后撑腰的,他才不慌呢。 谢隼还想替自己辩解,但陆晏时没有给他机会。 “谢卿,你先回家休息几日,等此事查清了,再回来上朝。” “是,微臣遵旨。”谢隼憋屈地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陆晏时派出去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十日后,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 谢家参与创建白莲教一事板上钉钉。 只是创始人还没查出来,但这些证据也够谢家人喝一壶了。 谢家在朝中的子弟均被革职,参与多的直接入狱等待秋后问斩,少的就流放边关。 好在陆晏时提前派了军中将士去暴力镇压那些白莲教的余孽,才没有造成太大的骚乱。 陆璃也从吃瓜系统里得知了这件事。 【哇哦,外祖父好棒棒,居然把这件事告诉父皇了。这样就不用我操心了。】 【得亏父皇的雷霆手段,不然这个白莲教真的壮大起来,大夏朝迟早要完。】 【只不过可怜了父皇,这次杀了那么多人,背地里肯定很多人说他是暴君了。】 陆晏时听到女儿心疼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名声什么的,他才不在意呢。 他本身就是弑父上位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多加一个暴君的名头也没什么。 只要能让大夏变得富强,百姓们不受苦,他背再多骂名又如何。 后宫里,谢蕊珠也知道了父亲被革职处死的事情,她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换上了一身素衣,哭着去找皇上求情。 没想到,皇上此时竟然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而是在未央宫。 谢蕊珠喉头涌出一阵血意,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宫人上前搀扶,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她想求皇上给谢家一条生路,但却不想在夏书鸢面前丢脸。 但现在形势所迫,她不得不低头。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听到宫人通传,陆晏时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不见。” 陆晏时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谢蕊珠肯定是来替谢家人求情的。 但他并不打算更改主意,所以不想见她。 宫人应了一声,出去传话,谢蕊珠扑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求您见臣妾一面吧。家父当年也是尽心尽力辅佐了皇上的呀。望您看在他这些年勤勤恳恳给大夏当牛做马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哭嚎,让陆晏时心烦不已。 夏书鸢在一旁伺候着,不敢多言。 她不说,但陆璃的话却是一句接着一句。 【啧,是当牛做马,还是中饱私囊啊。坏女人颠倒黑白还真是有一套。】 【你爹都造神打算后期造反了,你还好意思说他给我父皇当牛做马,呸呸呸,不要脸。】 【而且她不是在禁足吗,怎么就能跑来我母妃这胡言乱语了?】 陆晏时先前被谢蕊珠勾起来的回忆,全被陆璃这番吐槽给打散了。 纵然谢隼当年扶持他上位,但现在做了罪不容恕的事情,他也没必要太过手下留情。 这种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谢隼死了,对谢蕊珠也是好事。 想到这,陆晏时便让人出去传话,把谢蕊珠降为昭仪。 谢蕊珠没想到求情不成,反倒害自己降了位份,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11章 第9章 皇上怎么这么反常 与此同时,陆晏时也给夏书鸢涨了位份。 让她从婕妤升到了昭仪。 现在,她和谢蕊珠是平级了。 谢蕊珠得知这个消息,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整个人就病倒了。 她醒来之后,恶狠狠地吩咐道:“去,让陆珩来本宫病榻前伺候。” “可是三皇子现在正在尚书房听太傅讲学。”萱草有些为难。 “我这个母妃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上学?让他赶紧回来。”谢蕊珠脸色苍白,眼窝凹陷,看起来十分骇人。 萱草不敢顶嘴,立刻去请人。 太傅得知是让三皇子陆珩去侍疾的,爽快地放了人,还让二皇子陆琰也跟着去。 没想到,回到了长春宫,谢蕊珠却把陆琰赶走了。 “你身子弱,莫让母妃的病气过给了你。咳咳咳。你今日学得如何了?不要耽误了学业,回宫温习功课吧。” 陆琰板着一张小脸转身就走了。 学学学,母妃就知道让他学习。太傅讲课枯燥乏味,每天都是之乎者也,听得他头都大了。 为什么他不能像陆珩一样天天去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母妃对陆珩这个非亲生的都比对他好,就连病了,也只想着见陆珩。 他讨厌母妃! 陆琰越想越气,回了自己的寝宫,一个字都没学,直接将门反锁,睡大觉去了。 而在殿外等着被传召的陆珩听到谢蕊珠对二皇子说的话,暗暗攥紧了拳头。 果然,谢昭仪舍不得让亲儿子受苦,就故意折磨他。 但谢昭仪是他名义上的母妃,他必须恪守孝道。不然,被谢昭仪抓住这个把柄,肯定又会换着花样折磨他了。 “陆珩呢,怎么还没来?快让他进来。” 听到谢蕊珠不耐烦地叫唤声,陆珩恭恭敬敬地端着药进去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 “嗯,你喂母妃喝药吧。”谢蕊珠坐了起来,倚靠在床榻上。 “儿臣遵命。”陆珩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汤药送到她的唇边。 谢蕊珠轻轻碰了一下勺子,就抬手把勺子给打飞了。 “那么烫,你想烫死我,好让皇上给你换个新母妃是吗?”她凶神恶煞地看着陆珩。 陆珩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没端好,药全都泼到了谢蕊珠身上。 “母妃,我知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陆珩瞧见她抬起的手,立刻退后两步跪到地上认错。 谢蕊珠抬手想要扇他耳光,就这样被他避开了。她肚子里的火一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好,好,好。我说你一句,你就把整碗药泼到我身上。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这个不孝子。” “母妃,儿臣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被吓了一跳……”陆珩试图替自己辩解。 “还敢狡辩?滚出去,我不想听。你就在这长春宫的门口跪着,跪到你真的知错了为止。”谢蕊珠的语气里透着狠辣。 “是。”陆珩委屈巴巴地应了下来。 …… 【啊啊啊,这个坏女人怎么又盯上笨蛋皇兄了。】 陆璃喝完了奶,还不困,就打算看看谢蕊珠过得有多惨。 没想到一打开吃瓜系统,就看到她在让陆珩罚跪。 抱着她的夏书鸢心头一惊,联想到上回陆璃说过陆珩会死的事情,她开始焦躁不安。 不会吧,珩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竖着耳朵想往下听,但陆璃却没说话,她只得唤来了贴身宫女。 “绿染,你去瞧瞧三皇子在做什么。前几日不是说要来看妹妹吗,怎么没见他来。” 她故意在陆璃面前提起这事。 “奴婢这就去请三皇子。”绿染知道娘娘是想三皇子了。 现在娘娘和谢昭仪位份相同,谁也不比谁高贵,想见三皇子用不着那么忍气吞声了。 【啊啊啊啊啊啊,绿染姐姐你快去,去晚了笨蛋皇兄就没命了。】 夏书鸢听到这话万分着急,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找。 【笨蛋皇兄才六岁,让他在硬邦邦的地上跪到天黑,他的双腿岂不是要废了?太过分了!】 【明明是坏女人故意找茬,笨蛋皇兄真是笨蛋,居然还真的让她罚。】 【笨死了,就不知道去找父皇救命吗。】 【唉,一定是平日里父皇不关心他,所以他才不知道找父皇撑腰的。都怪父皇!】 【哼,要这个父皇有什么用,江山守不住,孩子也护不住。】 我的小祖宗,你可闭嘴吧。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夏书鸢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而刚刚踏进屋子里的陆晏时,脑门上全是黑线。 这闺女,一天不吐槽他就不开心是不是。 他怎么就护不住自己的孩子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妾身给您沏茶。”夏书鸢看见悄无声息出现的陆晏时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陛下最近抽的哪门子疯,来她这都不让奴婢通传。 每次都是突然出现,她都快吓死了。 “朕来瞧瞧璃儿,她就是朕的开心果,朕一瞧见她,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陆晏时一边说一边示意奶娘把陆璃带过来让他抱抱。 听到这话,陆璃笑了起来。 第12章 【算了,我收回刚刚的话,这个父皇还是挺好的。】 小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陆晏时在心里吐槽,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陆璃很配合地笑出了声。 陆晏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见他们父女相处融洽,夏书鸢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娘娘,三皇子来不了,他在长春宫被谢昭仪罚跪,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绿染着急地冲了进来。 说完才看到坐在一旁的皇上。 她急忙弯腰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什么?跪了那么久了?三皇子才六岁,这么跪下去,膝盖哪里受得住。”夏书鸢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晏时也皱起了眉头。 “听说是不想侍疾,惹恼了谢昭仪,所以谢昭仪才让他罚跪的。”绿染小心翼翼地回答。 陆璃第一个听不下去,气得在心里呐喊。 【一派胡言!分明是她故意找茬折磨笨蛋皇兄的。】 第10章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曹德海,你走一趟,把老三给朕带过来。”陆晏时眉头微皱,吩咐了下去。 他一共三个儿子,老三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只听说比较调皮。但他想着哪个孩子不调皮,就没怎么上过心。 准确的说,他对每个孩子都不怎么上心。毕竟每天要处理的奏折实在太多了。 那些官员每天都在奏折上说一大堆的废话,看得他心烦。 “是。”管事大太监曹德海应了一声,亲自去长春宫要人。 见曹德海来了,谢蕊珠大喜。 是不是皇上改变主意,原谅他们谢家了? 没想到曹德海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娘娘,奴婢奉皇上之命,请三皇子去一趟未央宫。皇上想知道三皇子犯了何错,要在殿外跪那么长时间?” 未央宫,又是未央宫! 一看就是夏书鸢那个贱人搞事情。 “他不敬母亲,不孝顺,本宫罚他,有何不可?”谢蕊珠气急了,语气里夹枪带棍。 曹德海依旧保持着笑容:“既是如此,奴婢知晓了。那奴婢便将三皇子带走了。” “你说不清楚,本宫亲自去跟皇上解释。”谢蕊珠直接掀开被子就要跟着出去。 “娘娘,您还在禁足。”曹德海提醒。 随后不等谢蕊珠让他退下,就命人把陆珩带走了。 “一条阉狗,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谢蕊珠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全都砸了。 长春宫上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娘娘的火气烧到他们身上去。 陆珩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已红肿不堪。 夏书鸢看到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就掉了下来。 “皇上,三皇子尚且年幼,犯了错好好教导就是。这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这哪里受得了。”她忍不住替儿子分辩。 一直没哭的陆珩,听到她这话,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果然,只有亲娘才会对他好。 【哭有什么用啊,真是笨蛋。】 一旁的陆璃忍无可忍,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倒是把坏女人对你做的事情实话实说啊,三字经不会背,告状也不会告吗?】 陆晏时听到女儿的心声直接无语了。 他当年三岁就会背三字经了,结果他儿子六岁了还背不出来? 夏书鸢也不是蠢人啊。 他们俩的孩子,就算不是聪慧如神童,也不该那么笨吧。 会不会是当年出生被人抱错,调换了? 亦或是聪慧都分到了小女儿身上,所以儿子才会笨一点? 若是被陆璃得知他心中所想,肯定少不了一顿吐槽。 “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谢昭仪这般惩戒你?”陆晏时询问道。 陆珩被陆璃一提醒,也止住了眼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 他不卑不亢地把整件事说了出来。 【这个坏女人的借口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分明是不舍得亲生儿子受苦,还说得那么光明正大。】 【笨蛋皇兄年纪更小,岂不是更容易被过了病气?】 陆璃气坏了。 夏书鸢也很生气,她手里的帕子都已经皱成了一团了。 陆晏时也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 他心里对谢蕊珠的不满又多了一些。 当初是她说老二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她了,所以想把老三抱过去养着。 这些年他看老三被养得白白胖胖,也很活泼,就没想太多。 结果今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你母妃罚你,罚得对吗?”陆晏时一脸平静地看着儿子。 “为人儿子,以孝为先。母妃罚我,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毕竟母妃平日里对我还是很好的,父皇您不要怪罪她,好吗?”陆珩替谢蕊珠求情。 夏书鸢听到这话,眉头锁得紧紧的。这孩子,怎这般纯善。 陆璃气得翻了个白眼。 【好啊,说你笨蛋,你还真是笨蛋。】 【那个坏女人哪里对你好了,你居然还替她求情。】 【我再也不要搭理笨蛋皇兄了!】 陆珩心里苦啊。 第13章 他已经学聪明了,他那番话不是要替谢昭仪求情的呀。妹妹能不能听他把话说完。 “哦?你母妃平日对你很好?怎么个好法?”陆晏时有些好奇了。 “母妃对我很好。不逼我读书,还让人陪我玩骰子,斗蛐蛐。还安排漂亮的宫女姐姐陪我睡觉觉。”陆珩一脸天真地把那些事情全都捅了出来。 陆晏时脸上原本带着的浅浅笑意一瞬间消失了。 他不是陆珩这个傻子。 谢蕊珠这么拙劣的手段哪里骗得过他,谢蕊珠这么做,分明是要把陆珩养成一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 夏书鸢更是急得直叹气,再让谢蕊珠这么把人养下去,陆珩迟早要废掉。 “去,查查三皇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阴沉着脸下了命令。 很快,陆珩身边的人就都被带了过来挨个问话。 曹德海把这些供词整理了一遍,全都告诉了陆晏时。 陆晏时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夕的乌云,他没想到,谢蕊珠这么歹毒。 看来,他日后还是得对后宫多上点心。 【父皇不笨,他应该能看穿坏女人的真正用意吧?】 见他让人去查,陆璃放心了不少。 父皇肯定不会让笨蛋皇兄就这么毁了的。 陆晏时:女儿居然拿他和陆珩那个笨蛋比,未免有些看不起他了吧。 这时,一旁的夏书鸢忽然开口。 “皇上,嫔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陆晏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夏书鸢纠结了半天,决定豁出去了。 她冲皇上行了一礼,把心里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皇上,三皇子本就是嫔妾所出,可否让他重新回到嫔妾身边,由嫔妾亲自教养。” “毕竟谢昭仪病了,两个皇子,她恐怕看顾不过来。而且她还要给璃儿抄经祈福,更没有时间照顾三皇子了。” 【哇,母妃好聪明,要是能让笨蛋皇兄回来,他肯定就不会被坏女人欺负了。】 【最重要的是,笨蛋皇兄被领回未央宫,有母妃在,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陆璃这心声成功把三人都吸引了。 陆珩会死? 陆晏时心里一震。 第11章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他的王朝会被推翻,他的女儿活不长,他的儿子也会死? 这一刻,陆晏时也想跟着陆璃一起骂天道了。 什么玩意,怎么专挑着他一家坑啊。 但是他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外泄。 他不能着急,他得徐徐图之,再从小丫头的心声里找线索,他一定能守住大夏,护好自己的孩子。 “嗯,那就依爱妃所言,将珩儿放在你膝下教养吧。”陆晏时同意了她的请求。 “多谢皇上!”夏书鸢激动得连连给陆晏时磕头。 陆珩又惊又喜。 所以他可以重新给夏昭仪当儿子?光明正大喊她母妃了? “多谢父皇。”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陆璃看完了整场戏,嚷嚷了几声,表示饿了。 奶娘连忙把她带去喂奶,陆晏时也离开了。 夏书鸢抱着陆珩好一顿安慰。 母子俩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回这么亲密,无论是夏书鸢还是陆珩,鼻子都有些发酸。 “不哭不哭,以后母妃疼你。”夏书鸢温柔地替儿子擦掉了眼泪。 “母妃,我以后会好好读书,孝敬您,照顾妹妹,再也不胡闹了。”经此一事,陆珩也知道了什么才是对他好。 “好孩子,好孩子。”夏书鸢被他这话感动得泪流满面。 未央宫这边温馨无比,但长春宫谢蕊珠那可谓是乌云压顶,气氛压抑得宫人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皇上刚刚下了旨,不仅把三皇子还给了夏昭仪抚养,还降了谢昭仪的位份。 因为照顾三皇子不周,谢昭仪现在成了谢婕妤。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半个月前,谢蕊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谢贵妃。毕竟皇后死了,皇上再也没有立新后,太后又在皇家寺庙散心养身体。 若是谢家不出事,她没对上夏书鸢,恐怕现在后宫还是她一手遮天。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没了。 谢蕊珠被打击得只剩了一口气,她再也不敢胡来了。 “皇上好狠的心……” “那年初见,他赞我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而今,我病成了这副模样,他却连见都不肯见我。” 她眼泪滚滚落下,陷进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萱草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垂眸没有说话。 “母妃,父皇为何要降你位份?”陆琰“砰”一声推开门,冲了进来。 陆琰气得咬牙切齿。 从前母妃还是贵妃的时候,那些下人伺候他可尽心尽力了。结果现在母妃成了婕妤,那群捧高踩低的狗东西,对他就敷衍了起来。 “都怪夏书鸢那个贱人。”谢蕊珠提到这个,原本虚弱苍白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潮红。 “她没生下那个邪物之前,皇上明明对我很是宠爱。自打那个邪物出生后,皇上就变了。” 谢蕊珠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尤其是联想到那日来得蹊跷的雷声和大雨,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栗了起来。 “妖怪,她就是妖怪。” 第14章 她喃喃自语,身体迅速发热,整个人发起了高烧。 萱草急忙冲出去让人请太医。 陆琰吓了一跳,听到他母妃口中念叨的妖怪,片刻后反应了过来。 母妃说的是新生出来的九公主。 那场大雨的事情太过邪门,谢蕊珠觉得丢脸,所以禁止旁人提起。 所以陆琰并不知道这事。 他仔细想了一下,他之前一个月能见到父皇好几次,但自打九公主出生后,他就见不到父皇了。 他先前派人去打听过了,父皇一天至少要去一次未央宫,每次都会抱九公主。 谁都知道,九公主已经成了后宫中最受宠爱的人。 “可恶。”他气得狠狠砸了一下床。 陆琰看着昏迷的母妃,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母妃,你放心,我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不会让那对母女嚣张太久的。你等我。” “二皇子,太医来了。”萱草急忙把人带了进来。 “嗯,好好照顾母妃。”陆琰转身离开了。 他回了自己的寝宫,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决定了,要弄死陆璃,陆璃一死,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夏书鸢会因为丧女无法承宠,他也会尽情扮演好儿子安慰父皇。 到时候,父皇的目光,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上的。 于是他去了御书房。 “皇上,二皇子求见。” 陆晏时停下了笔,暂停批奏折。 “让他进来吧。” 陆琰一见到他,就跪到了地上:“儿臣参见父皇。” 陆晏时淡淡道:“为何行此大礼?” “儿臣是来请罪的。”陆琰眼眶红红。 “哦,你何罪之有?”陆晏时来了兴趣。 “如果不是我一直跟母妃抱怨读书好累,母妃就不会那样对三弟了。我不想让三弟和我一样每天都是背不完的书。我想让他拥有我没能得到的快乐。” “母妃就是听了我的话,才那样对三弟的。” “除此之外,母妃吃穿住行上从未亏待过三弟,只不过前些日子,病糊涂了,才罚了三弟。母妃她不是故意的。” 陆琰泪眼汪汪地诉说着谢蕊珠的不容易。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陆晏时直直地盯着他。 “是,为了弥补我的错,从今天起,我会去未央宫接三弟去上学。太傅教的东西,三弟不懂,我也会一字一句给他讲解的。”陆琰满脸诚恳。 “嗯,你三弟年幼贪玩,你这个当兄长的,确实该好好教导他向学。”陆晏时点了点头。 当父亲的,就没有希望孩子反目成仇的。 兄友弟恭,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场景。 “多谢父皇教导,那儿臣便退下了。”陆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离开了。 有了父皇的旨意,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未央宫了。 下一步,就是找准机会,杀了陆璃。 那才不是他妹妹呢,那是妖物。 翌日清晨,陆琰早早地就来了未央宫。 “劳烦通传夏昭仪,父皇让我来接三弟去上学。”他温文尔雅地开口。 “三皇子还在洗漱,二皇子您这边请。”绿芜不敢让他就这么傻站着,把他带到了正殿,让他坐着。 “三弟还在洗漱呢,那九妹妹呢。她醒了吗?我还不曾见过她,能让我见见吗?”陆琰微微一笑。 第12章 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 “自然是可以的。”绿芜不能拒绝他提出的要求,表面应了下来,随后去询问了自家娘娘。 夏书鸢沉吟片刻,回答道:“让奶娘抱着璃儿给他看一眼吧。” 毕竟那是个皇子,说到底,身份上还是比她更尊贵。 只是看一眼,应当没什么问题。 此刻,任谁都没想到,年仅十岁的陆琰已经对陆璃起了杀心。 奶娘把陆璃抱了过来,陆璃刚睡醒,无聊地在吐口水泡泡玩。 “二皇子,这便是九公主了。”奶娘露出讨好的笑,将陆璃举到了他面前。 二皇子? 那不就是谢蕊珠的儿子。 陆璃立刻来了兴趣,仔细打量。 不得不说,这陆琰长得还是不错的,结合了陆晏时和谢蕊珠的优点,就是那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就是九妹妹吗,长得真可爱。”陆琰笑着伸手摸了摸陆璃的脸。 【哼。你夸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陆璃傲娇地把脸往一旁扭。 “呵呵,小公主可能累了。奴婢先带着小公主退下吧。”奶娘看出了陆璃似乎不喜欢二皇子,赶紧找借口离开。 “别走呀,我才刚见到九妹妹呢。能不能让我抱抱她。”陆琰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小公主才出生,还软和着呢,不好抱,奴婢抱着便是了。”奶娘唯恐陆璃受伤,找借口婉拒了。 “放肆!我可是她的皇兄,凭什么不让我抱。”陆琰厉声呵斥。 “你想清楚了,我可是父皇的儿子。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我。” 奶娘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绿芜见状,赶紧命人去催娘娘快来。 【你要抱本公主是吧?那你可别后悔。】 陆璃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执着,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第15章 奶娘和绿芜阻止不了陆琰,只能让他把陆璃抱到了怀里,两人小心翼翼地围着。 “九妹妹好可爱哦,皇兄带你骑马马。”陆琰笑着把陆璃举过了头顶,假装要把她放到自己脖子上。 “二皇子,使不得,九公主还小,不能骑马马。”绿芜和奶娘同时伸出手,想要把陆璃抱回自己怀里。 陆璃“啊啊啊”叫了两声,尿了。 陆琰的脸上全是尿渍,他整个人都傻了,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绿芜和奶娘也傻眼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 他们憋着笑想把陆璃抱回来,陆琰恼羞成怒,重重把陆璃往前一扔。 “二皇子,不可!” “九公主!” 绿芜和奶娘吓得同时发出了尖叫。 跑过来的陆珩看到这一幕,想也没想地就扑过去伸手抱住陆璃。 他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成了陆璃的肉垫。 在空中转了一圈的陆璃吓得魂飞魄散。 天老爷啊,她真没想到一泡尿让自己的小命差点没了。 【呜呜呜呜,笨蛋皇兄,我再也不说你笨了。】 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陆珩:……谢谢,但你刚刚还是说了。 陆珩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痛,尤其是胸骨的位置,痛得他有点呼吸不了。 紧随其后的夏书鸢已经吓傻了,她尖叫着跑过来抱起陆璃,然后让婢女赶紧去请太医。 她检查了一下陆璃,发现她没事,便哭着看向了地上的陆珩:“珩儿。” 她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了。 “母妃,不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妹妹还好吗?”陆珩艰难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兄,我没事,我好着呢,你别死呜呜呜呜。】 陆璃嗷嗷地哭,希望陆珩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多亏了你,妹妹没事,好着呢。”夏书鸢擦掉眼泪,温声安慰儿子。 她出嫁前见过这种情况。 大侄子调皮,去树上摘果子,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也是胸口疼。 家里的大夫来得及时,说幸好没有乱动,不然断了的骨头戳破了内脏,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所以她现在不许任何人搬动陆珩。 一旁的陆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陆珩怎么那么讨厌,要是他晚来一步,陆璃就该被他摔死了。 到时候他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陆璃忽然尿尿给吓到了,手一松才摔下去的,没有人能责怪他。 可惜了,现在陆璃还活着。 他只能继续演戏。 陆琰一脸惊慌地扑到地上,想要拉扯陆珩的手,被夏书鸢拦住了。 “夏昭仪,我不是有意的。九妹妹刚刚忽然撒尿,吓我一跳,不知道怎么的,我手一软,就松开了。呜呜呜呜,对不起,您罚我吧。”陆琰哭着道歉。 【放屁,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陆璃被他气得都飙出脏话了。 【不小心松手和故意扔出去是两种情况,我又不是傻子分不清楚。】 【果然坏女人生的就是坏孩子!】 夏书鸢本来就对他一肚子的怨气,听到女儿说他是故意的,愤怒直接将她的理智给燃烧殆尽。 “那你就去殿外跪着吧,跪到珩儿好起来为止。”夏书鸢看向陆琰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要不是他是皇子,她恐怕已经按捺不住杀心,直接弄死他了。 陆琰傻眼了,他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夏书鸢是怎么敢罚他的。 他母亲可是贵妃啊! 这个念头一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忘了,他母妃现在已经是婕妤,连夏书鸢这个昭仪都能骑在他母妃头上作威作福了。 “来人,请二皇子去跪着。”夏书鸢再一次下了命令。 绿芜和绿染当机立断,押着陆琰去未央宫门口跪着了。 “三弟!我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来接你去上学的!”陆琰着急地看向陆珩。 他才不要去宫门外跪着呢,太丢人了。 陆珩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刚刚可是听到妹妹说了,陆琰是故意把她扔出去的。 只让他罚跪,是便宜他了。 陆琰贴身伺候的宫女见状,当即跑回长春宫搬救兵。 谢蕊珠听到这话气得吐出了一口血。 “夏书鸢这个贱人!我让她儿子在宫门外罚跪,她就让我儿子去她宫殿外跪着。她分明是故意的。” “去请皇上,本宫的儿子岂容她糟践。”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夏书鸢千刀万剐了。 第13章 该立个新皇后了 谢蕊珠换上了衣裳,想要去接儿子。 却被守在宫门外的太监拦住了。 “婕妤娘娘,皇上说了,您在禁足,不得出宫。” “混账,事关二皇子的性命,你也敢拦本宫。”谢蕊珠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小太监吓了一跳,捂着脸,不敢再拦她,只能让她离开了。 谢蕊珠赶去御书房,想请陆晏时做主。 上回她罚陆珩跪的时候,就是皇上把人带走的。这一次,她也打算以牙还牙,让皇上把她儿子带回来。 没想到她却扑了个空。 “皇上怎么会不在,你敢骗本宫?”谢蕊珠愤怒地质问守在御书房外边的小太监。 第16章 这个时候,皇上一定会在御书房和中书省大臣商议政事,怎么可能会不在。 莫不是这个小太监见她失宠了,就故意搪塞她。 “皇上去了未央宫。”小太监急忙解释。 一听皇帝去了未央宫,谢蕊珠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该死的,来晚一步了。皇上不会又被夏书鸢的妖言给蛊惑吧。” 想到这,她的脚仿佛跟踩了轮子似的,冲向了未央宫。 …… 陆晏时匆匆赶到未央宫。 得知陆璃差点被摔死,他吓得魂不守舍,当即停止议事,赶了过来。 正在议事的几位大臣,都对陆璃的受宠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九公主不简单啊。 “璃儿如何了?”陆晏时一到就先关心起了女儿。 【父皇我没事,有事的是皇兄!】 陆璃啊啊地尖叫,用手指着被抬到床上的陆珩,连比带划,试图让父皇明白她的意思。 陆晏时假装听不到,等着夏书鸢回答。 “启禀皇上,璃儿没事,珩儿为了救璃儿胸骨断了两根。”夏书鸢红着眼眶回答道。 “三皇子可有大碍?”陆晏时看向了一旁的太医。 “启禀皇上,三皇子救治及时,只要用心休养,不要乱动,半年后应当能恢复无碍。”太医给了一个保守的时间。 听到儿子要在病床上躺那么久,夏书鸢心里就难受得紧。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晏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奶娘和绿芜。 “二皇子来接三皇子上学,说没见过九公主,娘娘就让奴婢把九公主抱给二皇子看看。二皇子看了之后,想要自己抱抱九公主,奴婢担心公主,没让,但二皇子坚持要抱,奴婢拗不过他,只得让他抱了。” “结果公主忽然尿裤子了,二皇子吓了一跳,公主就摔了。” 奶娘避重就轻,没敢说陆琰是故意的。 她是两边都不敢得罪。 “不是的,二皇子是故意把九公主扔出去的。”绿芜坚定地开口。 她看得很清楚,二皇子是故意把公主扔出去,而不是不小心松了手。 “你这贱婢竟敢胡说八道,攀扯二皇子。”谢蕊珠一来就听到这话,气得火冒三丈。 “你怎么来了。”看到她,陆晏时皱起了眉头。 “皇上,臣妾听闻琰儿受伤,所以匆忙赶来。”谢蕊珠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受什么伤?他好着呢。”陆晏时冷笑。 “他差点把小九给摔死,现在害得老三胸骨还断了。” “皇上,琰儿向来心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定是有人污蔑他。”谢蕊珠哭着替儿子辩解。 【啊啊啊啊,他就是故意的。你儿子和心善可扯不上半点关系。】 【要不是三皇兄,我现在已经投胎又见阎王了。】 【呜呜呜,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枉死,阎王还给不给我重来的机会。】 陆璃骂着骂着,担忧起了自己。 陆晏时和夏书鸢听到女儿说起上一世,知道她上辈子也是枉死的,他们就一阵心疼。 “够了,他是不是故意的,朕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朕看只罚他跪着还不够。去,把他关起来,让他跪着抄书,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起来。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去见他。”陆晏时冷着脸下了命令。 一听要跪那么久,谢蕊珠“扑通”就跪下了。 “皇上啊,琰儿年幼,怎能跪那么久。那样跪下去,腿会废掉的。大夏怎么能有不良于行的皇子。皇上,您饶了琰儿这一回吧,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稀里哗啦,已经顾不上自己美不美了。 她只知道,这样下去,儿子就废了。 “来人,把谢婕妤送回长春宫。她现在是被朕禁足了,谁胆敢再放她出来,就是违抗朕的旨意,等着脑袋落地吧。”陆晏时被她哭得头疼,立刻下令让人把她拖走。 当年,他故意把貌美无脑的谢蕊珠捧到贵妃的高位,为的就是日后等她犯错时,利用她的错处制衡谢家。 没想到,谢家先在浪里翻了船。 他现在看到她就头疼。 这谢蕊珠当真是空有一身好皮囊,都这种情况了,还不夹紧尾巴做人,偏要三番五次挑战他的耐心。 “皇上,看在妾身这么多年伺候您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饶了琰儿吧。”谢蕊珠被拖走,哭得撕心裂肺。 但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能留下来。 陆琰看到母妃被狼狈地带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父皇怎么能如此偏心。 不听他辩解,只听夏昭仪一家之言。 他好恨,父皇再也不是他最敬爱的父皇了。 “今日之事,爱妃受惊了。你好好照顾他们俩,朕先去批阅奏折了。”陆晏时处理完这后宫的事情,便离开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立个新皇后来管管后宫了。 四妃之首的谢蕊珠已经没了,剩下淑妃、德妃、贤妃。 淑妃娘家乃是武将,手握兵权,驻守边疆,还是算了。 德妃相貌平平,家世也一般,让她当皇后,估计后宫妃嫔和朝臣都不会答应。 贤妃性子太过软和,家世又太好,到时候娘家人吹吹耳旁风,万一犯了糊涂,那可不行。 第17章 这么一看,贤妃似乎也不适合当皇后。 选来选去,没有一个合适的。 陆晏时一阵心烦。 罢了,且再看看。 回到了御书房,他又下了一道旨意。 第14章 刷新了“皇上有多宠爱九公主”的认知 把谢蕊珠从婕妤降成了才人。 谢蕊珠收到这个旨意当场吐血了。 “谢才人,皇上让我等来帮您迁宫。”上回被她掌掴的小太监魏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她已经不是婕妤,不能再住在长春宫,她身边也不能再留那么多伺候的宫女太监了。 “皇上怎么能这样对我。”谢蕊珠眼睛被眼泪给模糊。 不到一个月,她就从后宫第一人,跌到了最末等的才人。谢家倒台,皇上不再宠爱她,无人撑腰,谢蕊珠生出了死志。 魏安冷冷一笑:“皇上说了,谢才人什么时候把经书抄完,什么时候再出寝宫的大门。若再敢违抗旨意,格杀勿论。” 谢蕊珠像浑身脱力,双腿发软,不可置信地跌坐在了地上。 最后,她是被太监抬出长春宫的。 后宫之中,那些妃嫔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看得出来,这一场交锋,谢蕊珠再无翻身的可能。 得抓紧时间巴结夏书鸢才是。 各宫妃嫔纷纷想要去未央宫拜访夏书鸢母女,却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说小公主受了惊吓,暂时不见客。等满月宴的时候再见各位娘娘。 反正自打皇后娘娘仙逝后,后宫就没了请安的规矩,她这么拒绝也不怕。 众人只得歇了心思,铆足了心思去准备陆璃满月宴的礼物。 截至今日,陆璃已经出生28天了。 她的满月宴定在36天的时候举办。 陆晏时知道夏书鸢要照顾两个孩子,估计无心准备这场满月宴,于是便让德妃、淑妃、贤妃三人联手操办这场满月宴。 “朕要这场宴会热热闹闹,不能出半点岔子明白吗?”陆晏时盯着自己的三位妃子,语气十分严肃。 “臣妾明白。”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表示一定会好好操办这场盛宴。 这份旨意引得后宫众人哗然。 他们再一次刷新了关于“皇上有多宠爱九公主”的认知。 这份待遇,便是当年的大皇子也比不上。 谢蕊珠虽在偏殿,但一天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脸色灰白,心如刀割,痴痴地倚靠在门上,泪如雨下。 “不过是个女儿,怎会得到皇上这么多的偏爱?” 她喃喃自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这里是偏殿,和她之前住过的富丽堂皇的寝宫截然不同。 这里阴暗,破败,潮湿,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环境。 无论是在家还是入宫后,她一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坐到床上,伸手一摸,嫩白纤长的手指上沾满了灰尘。 她愤怒地大喊,但是没人搭理她。她唯一的宫女萱草正在忙着去取银炭。 马上要入冬了,没有炭根本熬不下去。 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蕊珠恍恍惚惚地看着房梁,找出了床单,系到了上边,打好结,打算一死了之。 她踏上椅子,将脑袋放了进去,闭上眼睛,正准备结束自己这短暂的一生。 萱草空手而归,正准备跟娘娘哭诉今日的冷遇,就看到她准备悬梁自尽。 她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娘娘,您做什么,您可千万别犯傻啊。” 她这一扑,十分有力,直接把凳子给扑翻了。 谢蕊珠猝不及防,双脚悬空,脖子被卡住。她试图挣扎,但是双脚离地,没有一个着力点,她根本挣脱不了。 她想叫萱草帮忙,但萱草已经被吓傻,动弹不得。 完了,她害得娘娘上吊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片刻后,她还没缓过神,就发现一直挣扎的谢蕊珠没了动静。 “娘娘?”萱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娘娘?!”她大叫一声,终于回过神来。 “娘娘自缢了,娘娘自缢了。”萱草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大喊大叫了起来。 …… 陆晏时得知谢蕊珠自尽了,批阅奏折的笔顿了顿。 “整理好遗容,让二皇子去见她最后一面。” “是。”曹德海立刻带人去找了二皇子。 陆琰的贴身宫女正在给他揉膝盖,虽然父皇让人给他加了软垫子,但一天跪那么多个时辰,也不好受。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心里咒骂起了夏书鸢母女。 “二皇子,皇上吩咐老奴带您去见谢才人最后一面。”曹德海来了,直奔主题。 陆琰愣了一会,呆呆地问道:“什么叫最后一面?” “谢才人,没了。”曹德海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一丝同情。 这位本该有大好前程的。 可现在外祖一家作死,母亲也死了,日后那个宝座,和他定然无缘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陆琰猛地站了起来,质问曹德海。 但他跪得太久,一下站起来,根本受不了。一个踉跄就往前栽下去。 曹德海眼疾手快,急忙搀扶住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陆琰甩开他的手,发了疯似地往偏殿赶去。 第18章 前几日他的母妃还在替他求情,怎么可能就死了。 他踉踉跄跄地赶到了偏殿,看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的母妃,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母妃,你醒醒,你别吓我。”陆琰用力摇晃她的手,想要让她醒过来。 但是眼前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回应他了。 “母妃,你快醒醒,我以后会听话的,你让我读书我就读书,让我做什么都行。你醒醒啊!”他哭得撕心裂肺,但母妃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他在母妃尸体面前硬生生哭到了晕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陆琰想起了今日的事情,双手紧紧捏成了拳。 他的母妃死了,是被夏昭仪母女害死的。如果不是他们夺走了父皇的宠爱,那么母妃就不会自缢。 他恨他们。 但他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冲动了,母妃的死,让他成长了。 陆琰决定徐徐图之,争取日后一击毙命,让他们母女俩给母妃偿命。 …… 宫里死了人,那小公主的满月宴还办不办。 三位妃子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德妃姜曼作为代表,去找了陆晏时,询问他的意思。 第15章 全后宫都能听到小公主心声? “容朕想想。”陆晏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他主要是怕这场丧事冲撞了喜事,会不会不太好。 他去了未央宫。 明面是上问夏书鸢的意思,实际上是想知道陆璃本人怎么想的。 “爱妃,出了这档子事,璃儿的满月宴可要延后?”陆晏时瞥了一眼抱在夏书鸢怀里的女儿。 陆璃顿时不高兴了。 【为什么要延后!我不同意!】 【我喜欢热闹,我要办满月宴,这后宫里的人我都还没见过几个呢。给我大!办!特!办!】 果不其然,他立刻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嫔妾都听皇上的。”夏书鸢恭顺地回答。 “朕就担心到时候正好是她的头七,会不会对璃儿不利?”陆晏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夏书鸢听到这话,脸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头七算什么,她敢来找我,我把她头拧下来当球踢。】 陆璃啊啊直叫。 夏书鸢被她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不止一次庆幸皇上听不到女儿的心声,不然真要完蛋了。 看来等这小家伙长大后,会说话了,得好好教教规矩才行。免得言行无状,惹怒了皇上。 陆晏时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女儿彪悍,但没想到这么彪悍。 “不过璃儿是有大造化的,老天爷应该会保佑她。满月宴,还是照常举行吧。”陆晏时看向了夏书鸢。 【不愧是我的父皇,有眼光。】 【老天爷会不会保佑我,不知道,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帮您保住大夏的江山!】 主要是为了她的米虫生活着想。 陆璃没把这句话念叨出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晏时听着她的心声,哭笑不得。还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就知道护着他这个父皇了。 “好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德妃他们,一切都会满足你的。”陆晏时摸了摸女儿的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夏书鸢送走了他,亲了女儿一口,嘴角挂着笑意:“我们璃儿呀,确实是个有福气的。” …… 得知陆璃的满月宴照常举行,几位妃子都忙碌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陆璃满月宴当日。 这日晴空万里,天气正好,陆璃被包裹在一个红彤彤的小棉袄里,只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转,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未央宫呢。 【好开心!终于能出来玩了,憋死我了。】 【啊啊啊,什么味道,好香啊。】 陆璃深深地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桂花糕,我要桂花糕。】 她分辨出了香味的来源,又啊啊地喊了起来。 “小馋猫,这可吃不得。”夏书鸢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才一个月,牙还没长出来呢,就想着吃糕点了。 陆璃身为本次宴会的主角,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吉时到,这个满月宴便开始了。 第一个来添盆的是德妃姜曼。 她扔了一个银的平安锁进盆里,笑道:“本宫祝小九日后平平安安。” “多谢德妃娘娘。”夏书鸢急忙道谢。 【银锁啊,没意思。还不如桂花糕呢。】 陆璃看了一眼自己的满月礼,并不稀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没吃上的桂花糕。 什么声音? 在场的大部分妃嫔都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吓了一跳,四下搜寻是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当众嫌弃德妃送的添盆礼。 【也不知道父皇今日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父皇人呢,他怎么还没来?】 陆璃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寻找着陆晏时的身影。 这两句话直接让在场的妃嫔都炸开了锅。 她们一下就锁定了说这话的人,今日宴会的主角——陆璃。 第19章 可是陆璃才刚刚满月,她怎么可能会说话。 但看德妃娘娘一脸淡定,似乎没听到陆璃说的话,其他的妃嫔又有些疑惑。 难道是幻听? 淑妃沈流筝也听到了陆璃说的话。 她自小和家人在边关军营里长大,古怪的事情听了不少,所以她非但不害怕,还主动上前去添盆。 “本宫这把匕首,赠予小公主。希望能护着小公主平安长大。”沈流筝将那把刀柄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送给了陆璃。 宝石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陆璃冲她嘿嘿一笑,对她的审美表示了肯定。 她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多谢淑妃娘娘。”夏书鸢急忙道谢。 一听她是淑妃,陆璃这小嘴就停不下来了。 【咦,这就是传说中倒拔垂杨柳的淑妃娘娘吗?】 【听说她天生神力,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流筝:…… 这件事这个小家伙怎么会知道的! 这几句话大家听得都很清楚,她们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沈流筝身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淑妃娘娘! 那些得罪过淑妃的人暗暗庆幸,淑妃没有跟他们计较。他们这小身板,可经不住淑妃娘娘的一记铁砂拳。 尽管听到陆璃的心声一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件事。 毕竟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 要是有人敢说九公主不对劲,恐怕第一个就要被处死。 【整个沈家的男儿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却进宫给我父皇当了妃子。】 【可惜了,要是上了战场,不知道能横扫多少敌军。】 听到这两句话,沈流筝沉默了片刻。 她没想到,最懂她的,居然是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去战场杀敌,而不是进宫为妃。 沈流筝回过神,笑着夸赞陆璃:“九公主真是机敏可爱,本宫甚是喜欢。” 说完又将手上的玉镯褪了下来,放到了盆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书鸢想拦都拦不住。 下一个过来的是贤妃曲知微,她给陆璃送的是一把玉梳子。 “本宫祝小九长命百岁,福寿康宁。”她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 【哎呦,这个贤妃和我母妃一样是个倒霉蛋啊。之后会被家里人给坑死,看在你送我漂亮梳子的份上,我尽量想想办法让你活下来吧。】 【不过前提是父皇的江山还在,我也还活着。】 【天呐,人家只是一个小宝宝,怎么一天天的,那么多操不完的心。】 陆璃又开始长吁短叹,夏书鸢听得嘴角直抽。 这短短几句话让曲知微脸色都变了。 她会被家里人坑死? 九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6章 住口啊,九公主!给她们留点遮羞布吧 比起贤妃的死,在场的人更关心陆璃那句“前提是父皇的江山还在。” 不会吧不会吧,皇上的江山不会真的丢了吧? 要是丢了,他们这些后宫妃嫔可怎么办呀。 曲知微虽然满腹疑惑,但也不好在陆璃面前呆太久,她慢悠悠地离开了。 下一个出现的是三位昭仪之首的妙昭仪安妙依。 其他的妃嫔都是以姓为封号,唯独她得了一个带字的封号,所以她的地位是昭仪之中最高的,仅次于四妃之下。 她出手阔绰,给陆璃送的是一把金秤和一个秤砣。 “那我就祝九公主一辈子称心如意吧。”安妙依饶有兴致地盯着陆璃。 她想知道,九公主会对她说什么。 下一秒,那个可爱的小奶音果然冒了出来。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妙昭仪啊,一出手就是金秤砣。啊啊啊啊,爱死你了。】 【发达了发达了,那么多金子能换多少钱啊。】 陆璃眼睛冒着闪闪亮光。 后面的要添盆的妃嫔们顿时悟了:九公主喜欢金子。 他们默默地把先前准备好的东西,换成了金手镯,金钗,各种金子做的小玩意。 结果陆璃一看,全是金子,没了先前的兴奋,感到有些无聊,连连打哈欠。 【宴会好无聊啊,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瓜吃。】 诸位妃嫔有些疑惑,瓜?这冬日里哪来的瓜。 九公主才刚满月,也吃不了瓜吧。 【哇,德妃这么厉害吗,居然在每个宫殿里都安插了她的人。】 【母妃身边的阿福居然也是她的人?】 陆璃听着系统播报的那一长串名单,惊呆了。 【寿喜宫的小路子,延禧宫的芳容,华翠宫的玉屏……哎哟哟,还有那么多人啊,德妃不愧是宫斗高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德妃。 德妃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人看她做什么,今日的主角分明是夏书鸢母女才对啊。 寿喜宫的淑妃、延禧宫的贤妃、华翠宫的妙昭仪,都默默把自己宫殿里名字的奸细名字记下了,打算参加完宴会就回去料理那些狗奴才。 那些没被点到名字的妃嫔急得不行。 公主殿下,你能不能把其他奸细的名字也一起报完啊! 【德妃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心机那么深。】 第20章 陆璃忍不住感慨。 众人连连点头。 他们都以为德妃娘娘是好的,没想到居然是个笑面虎。 【真无聊,再看看别的宫殿有没有什么大瓜吃。】 这下妃嫔们总算明白了,九公主口中的吃瓜是什么意思。 她们纷纷在心里呐喊:住口啊,九公主! 给她们留点遮羞布吧,她们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抖露出来。 【咦,这宫里居然还有没被宠幸的美人?】 陆璃被这个八卦吸引了注意力。 这下不用她提示,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满后宫里,只有虞姝桐虞美人。 她15岁入宫,没来葵水,所以皇上一直就没碰她。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把她给忘了,还是死去的谢贵妃从中作梗,一直没让她侍寝成功。 【哦!不是父皇不宠幸她,是她不想被宠幸,故意找理由避开了。】 【原来她是要替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守身如玉啊。】 【父皇这算不算横刀夺爱?】 短短三句话让虞姝桐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脸色变得煞白,诸位妃嫔看着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别说,她还算没爱错人。那个青梅竹马为了她,至今为止都没娶亲生子。】 真是个傻子。 大家在心里嘲笑虞姝桐,但却也有些羡慕她。 虞姝桐眼泪冒了出来,她没想到景洛白居然真的为了她一直不娶。 陆晏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父皇总算来了,也不知道他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陆璃来了兴趣,强撑着精神等他把满月礼拿出来。 陆晏时将随身的玉佩解了下来,交给了她。 “拿好此物,朕保你一世平安、顺遂,喜乐无忧。”他可是把小女儿天天念叨的那些话记在了心上。 她就怕哪天他的江山没了,活不下去。 所以他便将这块玉佩赐予她。 这是暗卫统领的标志。 这样,即便日后就算大夏真的没了,那些暗卫也能护她衣食无忧,让她安然无恙地度过一辈子。 【不是吧,就一块玉佩?父皇啊,你能不能别那么坑。】 【算了,玉佩也能换钱。到时候万一大夏没了,我拿着这些金子玉佩去抵挡,也能换点钱带着母妃和皇兄跑路吧。】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就睡过去了。 陆晏时:??? 他给的玉佩还不如其他人给的庸俗的黄金是吧? 还有,跑路为什么只带夏书鸢和陆珩,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 他这个父皇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心里气得不行,恨不得把这小讨债鬼抱起来狠狠打屁股,但他又不能。 他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开口道:“小九既然歇下了,那就把她抱回去休息吧。” 先前听到陆璃心声的妃嫔们大气都不敢喘。 天啊,九公主这些话要是被皇上听到,诛九族都不够吧。 然而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发现他什么表情也没有,似乎不知道九公主在心里说了什么。 若是皇上知道了九公主那大逆不道的心声,肯定不会是这个表情。 妃嫔们对视一眼,似乎发现了不得的大事。 这满后宫的妃子都能听到九公主的心声,只有皇上听不到,太可怜了。 她们必须得瞒着皇上。 “开宴吧。” 随着陆晏时一声令下,安静的宴会重新热闹了起来。 今日为了不让夏书鸢触景生情,皇上没让皇子公主来参加宴会。 毕竟她的亲儿子还躺在病床上呢。 而且他也不想让陆珩觉得只有他一个人不能来参加宴会,所以干脆直接禁止了后宫妃嫔带孩子来。 打算等陆璃长大点,周岁宴的时候,再让孩子们见面。 反正孩子现在还小,不着急。 主要是他不想让别人霸占陆璃太多时间,他有一大堆问题等着陆璃答疑解惑呢。 宴会结束后,各宫主子都开始了仔细搜查,把德妃安插的奸细给揪出来,用各种名义打发了。 德妃发现后宫之中,自己的眼线忽然少了许多,有些疑惑。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 第17章 后宫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九公主 “娘娘,您有没有觉得近日后宫有些奇怪?”德妃的贴身大宫女清秋开口道。 “是有些奇怪。”德妃点了点头。 谢蕊珠倒台倒得太快了。 夏书鸢的崛起也太过强势。 现在她安插的眼线也都被连根拔起,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清秋压低了声音:“您说,会不会真像二皇子生母说的那样?” 德妃想起了谢蕊珠说的话,她说夏书鸢这一胎是妖邪之物。 “虽说那日是二皇子生母撞了邪,可她是在毓秀宫撞的邪呀。那邪祟哪里来的?”清秋分析了起来。 德妃越听越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夏书鸢之所以能升到昭仪之位,一定是因为她生出来的女儿有问题。 不然向来对女色极为克制的皇上,为何会日日都去她的未央宫。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去把庄羽茗叫来。”德妃打算让自己的小跟班去未央宫,探探口风。 第21章 若是真有什么妖邪,牺牲一个小小的才人也无所谓。 …… “庄才人,德妃娘娘要见你。” 庄羽茗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德妃了。 她没想到四妃里看起来最平平无奇的德妃,居然是心机最深的,能在各个宫殿里都安插了眼线。 她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不能拒绝德妃的邀请,只能硬着头皮去了福华宫。 “进宫这些日子,妹妹过得可还习惯?”德妃一副亲和的模样。 知道了德妃的真面目,庄羽茗看着她的笑,怎么看都觉得透露出虚伪和阴险。 她们位份差那么多,德妃还能喊她一声妹妹,若她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会感激得涕泪横流。 “启禀德妃娘娘,妾身觉得一切都挺好的。”庄羽茗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记得,皇上似乎有些日子不曾到你那里去了?”德妃又问。 庄羽茗在心里暗暗腹诽:何止我那,皇上也很久没来你这了啊。 “是的。”但她面上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可惜了,妹妹这一张脸蛋,不输后宫无数美人。若能皇上再见你一次,他定然会对你青睐有佳。你可想晋升位份?”德妃开始抛出橄榄枝了。 “自然是想的。”庄羽茗点了点头。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本宫跟你保证,皇上会再次宠幸于你。这升位份,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德妃笑意盈盈。 “什么事?”庄羽茗有些心动。 “你去一趟未央宫,帮本宫打探一二。夏书鸢母女有何不妥。”德妃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庄羽茗脸色一变,去打听“万事通”的九公主? 开什么玩笑。 她一靠近九公主,恐怕就会被扒得一干二净了。 那日宫宴后,她和交好的妃嫔探讨了此事,他们一致认为,九公主是神女,所以才能万事皆知。 后宫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九公主。 “怎么,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德妃收起了笑脸。 “娘娘,那日您没听到小公主心里的话?”庄羽茗试探地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她心里想什么,本宫怎么可能知道。”德妃皱眉呵斥,不过下一秒,她就狐疑地打量起了庄羽茗。 “你听到什么吗?” “没有。”庄羽茗连连摇头。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应该啊,她悄悄打听了,那日宫宴过半的妃嫔都听到了九公主的心声,所以大家揪出眼线才那么快。 这么一看,似乎只有皇上和德妃听不到九公主心里的想法。 “此事你可能做到?”德妃有些不耐烦了。 “妾身……”她想要拒绝,就看到德妃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她当即改口。 “妾身定不负娘娘所托。”庄羽茗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她得罪不起德妃。 见她识趣,德妃这才露出了笑意,让宫女送来了一对珍珠耳环塞到她手里。 “本宫不会亏待替我办事的人的。你收下吧。” “多谢德妃娘娘。”庄羽茗恭敬收下。 她回去后,磨蹭了两天,不想去未央宫,但德妃派人警告了她,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夏书鸢母女了。 “妾身参见昭仪娘娘,参见九公主。” “庄才人不必多礼。”夏书鸢示意她起身。 自从能听到女儿的心声之后,她接待任何人都会抱着女儿。 毕竟女儿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庄羽茗看了一眼一旁的陆璃,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虚,开始和夏书鸢闲聊了起来。 陆璃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疑惑。 这个庄才人和她很熟吗?怎么看她的样子有点怪怪的。 陆璃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猫腻! 她打开吃瓜系统,打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家伙,这个庄才人是德妃的人,特意奉了德妃的命令来查我和母妃的啊。】 这话令夏书鸢和庄羽茗同时变了脸色。 夏书鸢立刻提高了警惕。 庄羽茗则是一脸尴尬。 她就知道,没什么能瞒过九公主的! 【让我瞧瞧这个庄才人怎么会被德妃说动的。】 【德妃跟她说会帮她获得父皇的宠幸?】 【哈?开什么玩笑,德妃自己都不受宠,还能帮什么忙。】 【还不如来求求我母妃呢,谁不知道我母妃现在最受宠。】 【这个庄才人真是笨死了。】 陆璃一脸嫌弃。 庄羽茗欲哭无泪,别骂了别骂了,她也不想的。 于是她轻咳两声,打算弃暗投明。 “昭仪娘娘,妾身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告。” “何事?”夏书鸢警惕地看着她。 庄羽茗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妾身这次来,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 夏书鸢和陆璃彻底傻眼了。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她不是德妃的人么,怎么一来就把德妃给出卖了? “德妃娘娘怀疑未央宫有邪祟,让妾身前来打探。但我觉得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可我人微言轻,不敢违抗德妃娘娘的命令,只能来找您了。”庄羽茗可怜巴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