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血鬼缠上后[GB]》 第1章 [仙侠魔幻] 《被吸血鬼缠上后[gb]》作者:刻薄荷【完结】 文案 【女a社畜&吸血鬼(正常男体)】 鹤清在网上发日常视频的第一天,评论区突然出现一条奇怪的评论,账号未实名头像漆黑,昵称是乱码。 [你凭什么这么开心,你会遭报应的。] 本来以为只是恶作剧,直到她梦见自己跪在十字架前,眼瞳深红肤色冷白的青年居高临下,冷笑道:“圣女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鹤清:0.0 “啊,我吗?” 内容标签:星际 甜文 abo 轻松 单元文 主角视角:鹤清 桑格里安 其它:吸血鬼 一句话简介:非人类最棒了!!! 立意:微笑面对生活。 第1章 社畜与血族-1 *** “我下班了哦,大家明天见。” 视频里的女alpha长相出众,眼睛是标准的圣玛利亚蓝,在晚霞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如同山谷中静谧的湖面。 她浅笑着朝镜头挥挥手,视频结束,墙壁的高光滑瓷砖上反射出一张无精打采的脸。 因为这瓷砖,上一任租客觉得四面全是脸,痛骂回家跟进监狱没两样,住了两天后把三个月的租房合同低价转给她。 她也算是捡到小便宜。 “终于……剪完了呢。”鹤清打开星网,点击发送,随后离开餐桌,如幽灵一般飘到洗手间洗漱。 最好真的可以赚到钱,她回头扫了眼桌上的终端。 研究生毕业,她因不可抗力拿不到相应专业执照后,幸运地在星际最大的虚拟游戏公司[晨曦]找到一份工作,工资符合市场行情,但并不符合她财富自由提前退休养老的预期。 因此,当宣传部找她谈话,希望她可以在网上分享在公司的日常,成绩好的话公司会按比例给她支付宣传费用时,瞬间被合同上那串数字刺激到尘封已久的小学数学技巧,一口答应。 鹤清的目标是前十个视频挣公司一千星币,后面金额逐渐增加到一万星币。 为此,在拍视频前她做足了功课,把星网上热门的工作日常分享视频看了个遍,照着套路拍了个差不多的,并在封面上放下自己的脸。 这是她的核心竞争力。 时钟指针转向11,带着对金钱的渴望,鹤清爬上床关上灯美美入睡。 次日早上七点半,在前往公司的公共悬浮车上,她打开视频,发现不到半天时间视频的点击量就已经达到目标的一半,私信99+,被“约不约”和□□自拍照塞满,可以说得上乌烟瘴气。 鹤清皱了皱眉,在看到这些好色的陌生人给出的金额后,忽然陷入沉默,“……” 思考了五分钟,她在良心的谴责下忍痛关掉账号的私信功能。 评论区的内容大差不差, [好久没看到这么标准的金发美人,道德在哪里,中间忘了,家庭地址在哪里。] [笑的时候脸看起来有点僵啊,这是晨曦新研发的ai吗?] …… 满屏的夸夸和发疯文学里,一条最新的评论突然出现在最高点,很快就被挤掉。 [用户jhol#@sng*:你凭什么这么开心,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 怪异的评论冲淡了鹤清即将发财的喜悦。 与看似如日光般烂漫的外在相反,她酷爱宅在家里发霉,主要娱乐活动是睡觉,除了工作鲜少与人交际,没印象得罪过人。 “管家女士,您看起来忧心忡忡,需要我为您排忧解难吗?” 花园里的老花匠举起血淋淋的大花剪,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令人毛骨悚然,但鹤清知道,这已经是他努力温柔的极限。 鹤清:“你能帮我什么?” 说罢,又补充道:“不需要你帮我杀人。” 花匠把花剪插在腰带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牌,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帮管家女士占卜。” 鹤清:“……我记得这是你刚从客人手里抢的。” 花匠嘿嘿一笑,络腮胡上震下稀碎的红色纤维组织,“虽然就几分钟时间,我肯定我看懂了,从这副牌里抽三张,对吧。” “额,第一张,这张纸牌上面画着这么多的金币,看起来您很快就要发财了。” “星币十的逆位,说明我大概要亏钱了。”鹤清叹了口气,不愿再看,转身离开二楼的窗子。 转身的瞬间差点撞上什么东西,眼疾手快拎着对方的领子把他放到一边。 身材娇小的omega紧紧抓着她的袖口,红着脸,“管家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鹤清摆出公式化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把袖口抢回来,“先生,我当然记得您,您带来了主人的邀请函,您是主人的贵客,刚才还是我……” 他赶忙否认,“不是这个,我们之前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看着女人纹丝不变的微笑,他委屈地低着头,还想说些什么。 “如果在天黑之前找不到丢失的餐具,厨娘会生气的。”鹤清提醒剧情梗概,把他赶去做任务。 见omega离开,她抬头看着走廊尽头发黄的铜镜,里头的女人身着全黑礼服,面色惨白,眼睛漆黑空洞,虽嘴角扬起笑容,但眼神依旧冷淡,整张脸被两种情绪割裂,宛若佩戴两张僵硬的面具。 第2章 余光发现omega离开的背影还夹杂着念念不舍,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人的品味真**的怪啊。 至于之前见没见过,她也不清楚,每周都要迎接近百位玩家,记住每张脸对脸盲来说是种凌迟。 黑暗吞噬日光,别墅里渐渐只剩下烛火的光亮,玩家在别墅里走动,落下人形阴影,聚在墙纸破损的墙壁上,它们似乎自己也有话说。 营造恐怖氛围的不止灯光,还有下降4.5°的气温,强行让所有玩家感觉到凉意。 鹤清退出温控界面,站在长长的餐桌前迎接聚集的玩家。 保证这场十八禁虚拟恐怖游戏正常进行,是她的工作。 除了她,其他的npc都是晨曦公司研发出来的数字生命,不过他们都以为自己和玩家一样是真实的,毎日兢兢业业地为根本不存在的庄园主人打工。 身材性感的厨娘从厨房里转出来,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触碰到鹤清的小腿,她头也不回,“我提醒你很多遍了。” “抱歉,管家女士,我的裙摆黏在您的腿上了,可以帮忙递给我吗?”厨娘吐了吐红舌,做作地娇俏道。 鹤清低头,发现这家伙今天竟然进步了,在裙摆上涂了胶水,“……” 她点开仅她一人可见的操控面板,把胶水的粘性调到0,裙摆又回到厨娘身下,“客人来了,别忘了你的工作。” “明白了。”厨娘娇滴滴道,接着转身大步走向自顾自坐在餐桌前的玩家,猛地伸出纤细的手臂掐着他的脖子,把对方举在空中。 五官皱在一起宛如深海中的旋涡,她怒吼道:“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我的厨具!” “我……”玩家在空中扑腾,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尖细,像只被掐着脖子的鸡。 他看起来很痛苦,自己选择退出游戏。 鹤清站在一旁,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已经工作几个月时间,她照样觉得玩这游戏纯纯花钱找罪受。 晚饭过后,玩家列表少了五个人。 本次的玩家质量不好,她满意地点头,估算着今天应该可以早点下班。 果然,不到三个夜晚,玩家团灭。 她脱去黑色的外套,准备从大门离开庄园。 花匠的儿子皮特举着自己的食人花好朋友,跟在她身后,小短腿飞速折腾,气喘吁吁喊道:“管家女士!” “嗯?” “过几天主人还有客人吗?” “怎么了?” 小孩对着手指,“周末是您的生日。” 鹤清愣了几秒,“周末应该有客人。” 说罢,离开庄园,直接退出游戏。 3 离开游戏舱不代表今天的工作结束,鹤清拿出公司给的摄影机,打开自动跟随模式,摄影机飞到她的身后,拍摄她的一举一动。 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不同,三天的光阴在现实里不过半天,也难怪虚拟办公游戏在学生和上班族群体里很受欢迎。 期末周一天就可以创造一周的奇迹。 摄影机跟着她前往食堂,拍摄她吃午饭的过程。 在餐桌上的显示屏上点菜,她突然看到有人在摄影范围外和她无声打招呼,那人用唇语说道:“多,点,几,个,菜!” 一米六五左右,酒红色圆形眼镜框,发尾蓝绿色渐变,好像是上次和她对接的宣传部员工。 看来这话不得不听了。 鹤清点头,然后点了食堂最便宜的四个菜。 食堂可不便宜,公司餐补少得可怜,每点一个菜她的内心都在滴血。 如果不需要拍摄,她现在早就随便喝点营养液上床睡觉了,这神仙般的过去想想还有点怀念。 吃完饭,在宣传部员工的指点下,鹤清上传了新视频,离开公司回家去了。 途中,她不停地刷新着评论区,似乎在等待什么。 评论区一派祥和,她稍稍放下心,大概是发错了,关掉终端回家去了。 此时此刻,某个荒无人烟的废弃星球里,一个破旧的终端忽然亮起光,自动播放着一个刚发布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中,眉目圣洁的女alpha正享受着自己的午餐,碎金一般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显得恬静而美好。 方圆十里,甚至整个星球都没有人类生命活动的迹象。 终端独自呆在地面上,孤零零的,可能是太寂寞,在看完四遍视频后,仿佛出现了一只无形的手点开评论区,在键盘上打字, [用户fajgn*^%jsljg:我已经找到你了,你会遭报应的。] 鹤清在睡前没忍住又看了眼数据,这条评论出现在热评第一,底下围满了吃瓜群众。 同样未实名的乱码账户名,相似的情绪。 如果不是恶作剧…… 鹤清再次反思自己的行为举止,依旧找不到差漏,怀疑这可能是上一辈留下的恩怨。 比如,那位正呆在精神病院的女人。 好像是四岁那年,她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同时割腕自杀,妈妈精神被诊断出现问题,被鉴定无法抚养孩子。 因此,她被送往福利院进行社会抚养,妈妈则被送往联邦最大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画上了句号,但几年前,那个女人涉险蛊惑66个病友自杀再次被调查。联邦早已废除极刑,她依旧被留在精神病院隔离接受治疗。 第3章 会不会是那66个人的亲属找她寻仇。 鹤清猜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虽然他们可能不信,但这件事确实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早就记不清生母的脸了。 马上拨打报警电话说明自己的情况,接线警员让她保持警惕,出现问题赶紧联系警方。 “……好的。”鹤清挂掉电话,在那条评论底下跟了一句[细说],接着仔细检查门窗和安全系统,上床睡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只能认命。 她一向看得很开。 刚闭上眼睛,梦境如潮水般涌入,瞬间裹挟她的身体,水流强行涌入她的口鼻。 好难受,但醒不来。 “找到你了。” 鹤清听到有人开口,声线如羽毛般轻盈,抚在耳廓上,只觉得全身发痒。 她下意识想挣扎,这才发现自己被铁链紧紧束缚在一个半人高的雪白十字架前,正保持着一种极为难受的半跪坐姿,脊柱紧贴着冰冷彻骨的木头,冷感真实。 耳边传来鞋跟碰地声,她抬眼看向声音来源,雾气中走出一个高挑的青年,极度苍白的脸上,红色的眼瞳格外抓眼,在黑暗里发着光,如同最名贵的宝石。 不过瞬息,青年突然闪现在她身前,漂亮的脸蛋在眼前放大,找不到一点瑕疵。 鹤清突然发现,对方左眼下有两颗和下眼睑平行的红色小痣。 修长冰冷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唤回她的注意力。 精致完美到带着几分诡谲的青年轻轻笑了一声,“发什么愣,圣女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鹤清:啊,我吗?0.0 她转头环顾四周,此处雾气弥散看不清边界,不像是现实中能出现的场景,但很难不把面前人和那两条奇怪的评论联系起来。 这个空间,到底是现实,梦境,还是幻想? 第2章 社畜与血族-2 红色,鲜血的颜色,容易让人联想到危险与恐惧。 至于红色的眼珠,不知为何,鹤清莫名联想到狂犬病。 可能是不满她的沉默,漂亮的青年皱起眉头,手指转而捏着她的颊肉,扯来扯去,嘴里神经质地不停念叨,“我可没封住你的嘴,说话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他的力道不大,捏完左边,右手也伸了上来,同时向外扯,鹤清只觉得两边脸颊发麻,牙齿凉飕飕的,不得不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 他低着声音重复了好几遍,突然抬高音量,手指向下滑到她的心口,边戳边斥责道:“你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吗?” 鹤清只能换个问法,“我得罪你什么了?” “都是因为你,不然我怎么会被封印这么多年,被迫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即使现在我醒来上百年,力量也没有恢复,在昨天才能睁眼……” 青年低下头碎碎念,黑色长发落下的阴影拢去五官,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她只能听到模糊的低吟。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鹤清:……你还好吗。 这表现看起来不像个正常人。 突然,他重新抬起头,深红的眼瞳熠熠发光,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癫狂,嘴角扬起一抹笑,“我决定了,我要惩罚你。” 青年伸出手掰着她的脸,强迫鹤清抬头与他对视,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视线直勾勾地对着那双蓝眸,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漂亮的颜色,纯洁的象征吗……” 后背的坚硬突然消失,鹤清瞄了眼,地上十字架的阴影不复存在。 青年突然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 没推动。 “……”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抿了抿嘴,又推了一把,鹤清依旧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气得眼圈微微发红,沉默半刻后朝她呲牙,“都怪你!” 活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鹤清承认:“确实,我比一般人重了点。” 她只是看起来瘦,s级的alpha肌肉密度和普通人有不小的差距。 “这到底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他又开始小声自言自语。 鹤清开始偏向自己正在做梦,“封印”“沉睡”这些词语也太魔幻了,上一次看到它们还是在公司研发的魔法游戏中。 正思索着,肩膀又遭受一次重击,她才回过神,束缚身体的锁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剩下左脚脚踝上的铐锁提醒着它们曾经存在。 青年躺在身前,卷曲的长发铺在地面上,如同深夜流淌的河流,他再次抬起脚踹过来,鹤清抓住他的脚腕,入手冰凉滑腻,不是人类的温度。 他理直气壮道:“你快伺候我,你欠我的。” 脚腕被抓着,怎么抽也抽不回来,他微微撑起身子抬头瞪着鹤清,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 凶巴巴的,有点可爱,鹤清想。 她不自觉被那双夺目迷人的眼睛吸引,其中储存着丰富的柔软的情绪,不似宝石坚硬而有棱角。 她突然记起,红色也代表着欲望。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肯定是在做梦,鹤清彻底放下心,俯身上前,握住他的脚腕把两条长腿搭在自己肩膀上。 第4章 *** “你学会看塔罗牌了吗?” 进入庄园时,鹤清看到花匠正哼着歌拔野草。 还没等花匠回答,路过的调酒师嘲笑道:“这老东西还会算塔罗呢?” 话音刚落就被老花匠拿着大花剪“咔擦咔擦”追着在花园赛跑。 鹤清无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去厨房通知厨娘今天要准备50个客人的午餐。 厨娘从冰柜里拽出一个冻得面目模糊的四脚兽扔在地上,溅起一层冰片,“今天有这么多客人。” “嗯。” 昨天高考结束,50人只是这场游戏的上限,不是玩家的上限。从今天开始,一周三休变成了单休,她已经感觉到浓浓的疲惫。 “管家女士,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老托尼能懂什么?”路过调酒台时,调酒师杰克递给她一杯红色的饮料。 鹤清看着玻璃杯里的液体,脑里突然闪过几帧画面,不自觉捏紧了杯子。 “您的心里好像装着很多东西。” 杰克温柔地笑道:“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管家女士还不信任我们吗?” 刚来这里工作的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唯二的痛苦时刻,正是这些虚拟的生命陪她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鹤清沉沉地注视着他的绿色眼睛,“我做了个梦,昨天晚上。” 杰克摸着下巴的胡茬,“想来,是这梦不一般?” “嗯。” “我猜猜,你梦到了小时候的经历,发现某些记忆存在诡异的变形,某些既定的事实另有隐情。”调酒师猜测道,越说越激动。 “然后,你被美梦般的现实拖住了脚步,追寻真相和维持现状如两条对立的绳索困住……” 鹤清:“其实,我梦到一个男人。” 杰克顿了一下,依旧兴致勃勃地从吧台里探出身子,“他面目可憎,或者面目模糊,还是头上长犄角脸上长满了可活动的眼珠?!” 鹤清:“没有,他长得很漂亮,漂亮得像虚构出来的。” 杰克:“……然后呢,有没有更深入的故事。” 鹤清可疑地沉默。 杰克:“他是omega,bea还是alpha?” 鹤清:“性别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调酒师缩回调酒台,无聊地拿着抹布清理桌面,桌面清理完后开始擦杯子,“如果是omega,说明你单身太久了做春梦,如果是bea,说明你的性取向很特别,并且单身太久了做春梦。” 鹤清好奇道:“如果是alpha呢?”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抱着自己的身体,“说明在管家女士面前,我要保护好自己,” 鹤清:“……” 想到昨晚的青年,以掌握的生理知识看,他是个残缺的bea。 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单身太久了,性取向特别并且有恋残癖? “今天你去帮画家调颜料。” 鹤清把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转身前往庄园门口迎宾,不顾身后调酒师的哀嚎。 玩家载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得赶到岗位上待命。 管家走后,调酒师拿起她喝过的杯子把玩,厨娘抱着食材路过,两人默契地交换眼神,随后马上分散前往庄园各处。 *** 管家站在庄园大门,锈迹斑斑的铁门把玩家拦在庄园外。 几人不甘示弱地挤上来,“我受到你的主人邀请而来。” 女人嘴角上扬的弧度礼貌僵硬,富有威慑力,“主人不喜欢吵闹的客人。” 空气凝固了半分钟,几人乖乖排队交邀请函。 看过游戏介绍的人都知道,管家是本场灵魂人物,因为惹她生气死在第一关浪费钱又丢人。 管家收走请帖,铁门缓缓开启。 “希望您度过愉快的一周,可以先在花园里观赏,午饭钟声敲响时请到餐厅就餐。” “对了。” 她突然叫住已经走远的玩家,笑容逐渐扩大,“千万记得不要乱碰花匠的花。” 每场游戏的内容是系统随机抽取,但开场测试都是相同的。 这段话和这几个表情,鹤清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总觉得嘴角要起茧子。 50个玩家都已经进入庄园,她赶往餐厅奔赴下一片场。 正准备开始主持午餐,花匠的儿子皮特敲了敲餐厅的窗户,“管家女士,铁门外面还有一个客人。” 鹤清觉得奇怪,朝窗户外看了眼,铁门处确实有人影。 奇怪。 她明明确认过所有玩家都已登陆庄园。 鹤清重新点出控制面板,发现玩家人数变成了红色的“51/50”。 大概是系统出bug了,她没多想,进都进来了,就一起参加。 离大门越近,那人影越清晰,她的心里越出现几分怪异。 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身材高挑纤细,黑色卷发长至腰部。 他并没有老老实实站在门前等候,而是在铁门和围墙栅栏边转来转去,仿佛刚出壳的小鸟,对新生的世界异常好奇。 再走近一些,她看见新玩家深红色的眼瞳。 游戏里允许捏脸,玩家长得再五颜六色都不算出格,鹤清没放在心上。 倒是新玩家看到她,原地跳了两下,热情地朝她挥手。 直到在铁门前站定,准备开始背台词时,鹤清突然看见他眼角下的两颗红色小痣,某些记忆苏醒,脑海里有东西骤然炸裂。 第5章 脸盲的她通常靠脸部特征认人,急忙开始翻着记忆核对这人的长相。 bea,头发三七分,眼型偏长,左眼下两颗小痣,嘴唇饱满红润很有弹性,虎牙尖长…… “昨晚刚见面,你又把我忘了吗?”新玩家笑着说。 可是,昨晚不是梦吗…… 第3章 社畜与血族-3 见鹤清停在一处不动,青年拿着烫金纸片的手臂穿进栏杆中伸直,在她面前甩来甩去,“邀请函邀请函邀请函……” 鹤清接过来,翻开一看,姓名栏上飘逸的花体写着“桑格里安”,印戳和签字都是游戏出品的统一模版,是个正经邀请函。 午餐的第一声钟声破开庄园的迷雾,明明是正午,周围渐渐笼罩着薄薄的黑雾,阳光成为弱势方,逐步退出庄园。 时间要到了。 鹤清没时间深究,手动拉开大门,“进来,跟着我。” 桑格里安听话地跟在她身后,可也仅限于此,几分钟的路程,他的嘴里絮絮叨叨,没有安静过。 “天气真好,这是我第一次晒太阳,真有趣。” “那是什么花?好丑的花匠。”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昨晚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 鹤清脑子里很乱,但更担心自己在午餐时候迟到,被系统捕捉记录会罚工资。 终于到达餐厅,玩家们已经在长桌旁坐下,50把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游戏最多容纳50个玩家,也只有五十把凳子。 “我坐哪?”身后的青年不满地用手指戳她的肩胛骨。 鹤清回头,眼神精准捕捉到藏在窗户后凑热闹的小孩,“去吧台搬一把椅子过来。” 椅子的问题是解决的,但桌子的长度是固定的,多出来的椅子要往哪放成了新的问题。 黑发青年指着长桌两头,“我要坐在那。” “那里是主人的位置。”皮特怯生生道,被轻飘飘瞪了一眼后躲回窗户外面。 鹤清在操作面板上调整玩家的座位,把他们统一往前挪了挪,剩出末尾的空位,正好放下凳子。 曾经公司赋予她们调整家具大小的权限,被某个随心所欲破坏游戏副本的前辈折腾没了,遇到麻烦只能感谢前人砍树,后人晒太阳。 “你去坐那。” 桑格里安回头看她,“你会坐在我对面吗?” “我站着。” 鹤清直截了当,伸手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 终于,所有玩家皆已就坐,鹤清开始背诵每场游戏一次的欢迎词。 “欢迎客人们莅临庄园,不巧主人外出,在六天后才会归来,希望各位客人们可以在这里度过幸福愉快的一周。现在,可以先享受庄园厨娘准备好的美味午餐。” 玩家的桌前已经摆好一个白瓷碟,厨娘提着一个木桶,里面层层叠叠塞满了肉块,血腥气扑面而来,靠得近的几个玩家闻着味道胃里开始泛酸水,扶着桌子反呕。 她拿着半人高的铁夹,沿着长桌分发肉块,肉块砸在瓷碟里,红色的汁水四溅。银铃般的笑声宛若深夜背后紧跟的脚步声,“客人们,一定要吃饱哦。” 发到长桌尾部,五十块肉分发完毕,但桌旁有五十一个人。 桑格里安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接着可怜巴巴地看着鹤清,“管家,我没碟子,也没东西吃。” 厨娘:……吃吃吃,就知道吃。 “把我的给他。” 厨娘嘴角扯起一个尴尬的笑,“可是……” 冷淡的黑瞳泛着凉意,“别耽误时间。” 厨娘抓着裙角,只能顺从,“是。” 被管家视线辐射到的玩家低下头,刚凝聚起大喊“不公平”的勇气被神色里的威胁锤散。 唯一没受影响的是那个红眼睛当事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看来对自己的食物很是期待。 在看到厨娘端上来的不明物体后,玩家心里瞬间舒坦了。 血淋淋一团,拳头大小,像搅碎的肉沫捏合而成。 玩家们咂舌,这是什么鬼东西,放在十六禁都要打马赛克。 “我的午餐给您吃吧。”厨娘送完菜后,跟在鹤清后小声道。 “我没事,你别饿到了。”管家的语气不容她拒绝。 鹤清表面冷酷,心里其实有几分轻松,即使可以把食物调节成草莓巧克力的味道,她还是不想吃这鬼东西。 厨娘咬着牙离场,在场的恐怖人物少了二分之一。 一个头顶猫耳的玩家鼓起勇气询问道:“餐桌上允许聊天吗?” “当然可以,先生,用餐的过程肯定是愉快的。”管家微笑。 这血淋淋的肉块怎么愉快得起来,除非换成炸鸡火锅奶茶。 “这玩意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不可能让我们吃人肉吧。”有人拿着叉子翻动肉块,忐忑开口,“有人之前玩过这个游戏吗?” “我上次玩过并且通关了。”说话的人瞬间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她带着紫红色眼镜,一股文弱的样子,“但我上次只是硬塞,到结尾也不知道吃的什么。” “我只知道,不把这些东西吃完,如果下午饥饿程度到达临界值,会被系统直接弹出游戏。” 猫耳:“不是,你们在想什么。这只是游戏而已,吃人肉是违法的吧,出去后可以告他了。” 第6章 “谁知道你到底吃的什么。”有人嗤笑,“就几串代码的事。” 他们担心游戏里夹带私货。 想得挺多的,鹤清沉默地看着他们讨论。 桌尾,“不好吃!” 叉子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玩家的交流。 晚到的黑发青年放下叉子后,行云流水地从站在一旁的管家兜里抽出一条藏蓝色手帕擦嘴,动作优雅矜贵…… 假如手帕不是顺来的话。 管家本就割裂的面孔更加僵硬,没有高光的眼瞳中透着几分疑惑。 鹤清:“?” 她习惯在自己的口袋里塞一包纸巾,到游戏里也忍不住在兜里塞一张手帕。 他是怎么知道的? “羊肉和羊心脏搅碎后混合,嗯,还淋了点冷冻猪血,冰碴还在,不管是哪个食材都非常不新鲜,透着恶心的羊膻味。” 玩家们震惊地看着他,这是碰上真异食癖了?! 正常人谁分得清羊血和猪血的味道,能分清营养液的味道就不错了。 桑格里安突然笑了,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眼底闪着光,似乎在回忆美好的曾经。 “新鲜的羊血有一股牛奶味,又香又甜,入嘴很润,总让人想起草原上奔跑的小羊羔。比猪血好喝多了,恶魔的血比羊血更胜一筹,毕竟恶魔说到底只是会说话的羊。不过,最美味的肯定是人血……” 这不只是异食癖,这是真变态啊。 “他不会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吧。”猫耳僵硬地收回视线,把音量压在最小。 与他抱有同样猜测的玩家不在少数。 鹤清则点开了操作面板,选择系统自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玩家耳边响起机械提示音,“自查发现游戏中存在异样情况,正在进行修正,目前进度为百分之一……百分之五十……百分之……” 果然,出bug了,鹤清松了口气。 “修正进行度百分之百,正在清除,已清除完毕,向所有玩家发放初级道具礼包进行补偿,已存至背包,自查完毕。” 系统音消失。 终于把麻烦解决了。 “真有意思,还会说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再跟我说两句话,怎么不说了……”黑发青年小声道,伸手摸了摸耳朵,眼里满是新奇。 鹤清两眼一黑:你怎么还在?! 那清除的是…… 她低头一看,碟子里的食物? 桑格里安面前的碟子空空如也,清除的只有他的食物,其他玩家均正常。 管家抬头看了看厨房,里面看不到厨娘的身影。往常午餐时段,她都呆在厨房里。 桑格里安没有了食物,拿着盘子和身边的人讨要,“你还没吃过吧,那就好,给我吃一点你的。” 玩家们已经达成共识,这个怪异的人物不是庄园主人,就是虚拟游戏大佬。总之,就是不要惹为妙。 他们非常顺从地给出自己的盘子。 青年只是拿着叉子尝了一口后就放弃,“更难吃,我最讨厌猪肉了。” 得了这句话,玩家心里的大山终于落下,放心地往嘴里塞着肉块。 这是吃的最香的一场玩家了。 衣摆被轻轻扯了一下,鹤清低头对上桑格里安的眼睛,他眨了眨左眼,红色的小痣在脸颊上跳动,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管家的血,肯定会很甜,肯定比这些垃圾美味。” 还敢挑衅npc。 有玩家见管家对放肆的言语毫无反应,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 一个半小时用餐时间结束,厨娘提着熟悉的木桶把玩家们剩下的肉块回收。 管家公布了第一个任务,客人们需要找回画家丢失的48管颜料,并在晚饭钟声敲响后集合。 “寻找过程中,请不要随便触碰主人的藏品。”她提示,随后退到一旁的阴影里。 独狼率先离开餐桌,想抱团的玩家坐在餐桌边商量,最后根据人数平分成八个组,每组五人。 有小团体大着胆子想拉拢桑格里安,他只是摇摇头。 小团体陆陆续续离开,餐厅只剩下他和鹤清两人,丝毫不见外地走到她身旁,两人手臂的衣袖蹭在一起。 鹤清正好也有话想问他,但选择先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对于青年的身份,她的心里有了新的猜测。 “那几条评论,是你发的吧。” “‘我找到你了’那几条吗,是我发的。” 对她的身体力行的疏远,青年丝毫不在意,再次凑上来,两人鼻尖差点相触。 对着这双直白的红色眼睛,鹤清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睫毛过分纤长,会扎到自己眼珠。 他又笑了,“你本人比视频里更好看,眼睛也更漂亮呢。” 带着冷意的气息打在脸上,鹤清抿了抿唇,又往旁边退开一步,颇有节节败退之感。 “我进游戏换脸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在你的灵魂里留下了标记,闭着眼都能找到你。” 这些话证实了鹤清堪称离奇的猜想。 晨曦公司的科技一直走在星际前沿。她认为桑格里安是公司新研发的技术,可以像病毒一样侵入人类大脑。 果然天下不会掉馅饼,她专业不对口,没有工作背景,以她的运气值,能被招进来肯定有阴谋。 第7章 “为什么是我?” 只有她,还是所有员工脑子里都有。 桑格里安不可置信,皱眉道:“你欠我的,你真的忘了吗?” 鹤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没有害过人,连人血都是血仆主动供给,教廷凭什么封印我。” 青年说这段话的态度和之前相比有些心虚,没有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但鹤清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并未注意。 “你,是吸血鬼?” 他骄傲地点头,更正道:“是血族。” 这个病毒的背景设定竟然还是古蓝星中世纪。 鹤清想起昨晚青年口中的“圣女”,决定最后努力一把,用语言感化他。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圣女,跟教廷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嘴里的故事我一概不知。” 鹤清看了眼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就是晚餐时间了,“去找画家的颜料吧,游戏结束后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再跟着我了。” 此话一出,他似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红眸都显得黯淡无光,低下头,伸着两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袖口,“你在赶我走吗,可是我只想跟你呆在一起。” 鹤清:? 他刚才不是还在恨我吗? “以你的长相,不是教廷圣女,也是教廷的后人,更何况……” 鹤清刚想反驳什么,只见这人再抬头时,眼角已经湿润一片,一颗饱满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近距离观看美人落泪,冲击感十足。要不是知道前因后果,鹤清都想谴责自己不会怜香惜玉,“你……” “你上了我,不该对我负责吗?” 鹤清的言语卡在喉咙里,“……” 黑色的脑袋靠在肩膀上轻蹭,他软着嗓音开始撒娇,话题跳转得飞快,“对了,不是要找颜料吗,我身体不舒服,你跟我一起去找吧。” “这是作弊,我会被罚款的。”鹤清绝望,要不是无生命安全问题临时退出游戏要扣钱,生性内敛的她早就在桑格里安上一句话出口时就下线跑路了。 “可是,你力气太大了,我的腿现在还很软,走不动路,这个怪你很合理吧。” 熬不过他,鹤清只能卡着作弊的底线提醒,“二楼洗手间里有一管红色颜料。” 他继续得寸进尺,“那我去找,你在这等我。” 鹤清:“我有自己的工作……” “我还是第一次呢,你感觉得到吧。”桑格里安自顾自说道,“昨晚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紧……” 鹤清:“够了,我在这里等你。” “……很紧张。” 他狡黠地勾起嘴角,像偷到野果的小狐狸。刚才的悲伤都只是伪装,晶莹的泪珠还明目张胆地挂在眼角。 “我走啦。” 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回头看了眼,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 站在原地未动,被狠狠拿捏的鹤清只觉得天要塌了。 第4章 社畜与血族-4 桑格里安走后,耳边重获清静,鹤清揉揉太阳穴。 她不是逃避责任的人,如果桑格里安作为一个真实的人存在,她肯定会负起自己的责任,但对方疑似晨曦公司安插进自己大脑的病毒,这让一切都复杂了起来。 纠结不短时间依旧无解,她想起自己的工作,主要是想起工资,打开操作面板查看庄园各个角落的状况。 玩家少了两个,正常。 花匠正拿着剪子恐吓玩家,正常。 向来不对付的厨娘,调酒师和画家正在画室里聊天,这不太正常。 但她的注意力被洗手间门口的桑格里安和皮特吸引。 这两个虚拟生命认识吗? 放大一看,桑格里安已经找到颜料,而且不止一管,他似乎对长在皮特腰部的食人花感兴趣,捏着它的一片花瓣用力想拽下来。 没有触犯规则,npc不能伤人,在他直白的注视和动作下,食人花即便感到危险和不满,也只能不断嘶吼着恐吓他离开。 他伸出手掌,里面躺着一管绿色颜料,“这个给你吃,给我一个花瓣。” 食人花转向皮特,叶子展开,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皮特犹豫地摇摇头。 桑格里安压低声音蛊惑道:“真的不想要吗,你平时应该吃不到吧” “别吃!” 食人花的豆豆眼里全是颜料,根本听不到皮特的声音,马上张嘴撕扯下一片花瓣扔到桑格里安手里,然后叼着颜料连带着金属壳满足地嚼吧嚼吧。 不过瞬息,身后的食人花从享受变成痛苦,连同同根的主人皮特一同哀嚎,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是违反游戏规则,损坏游戏道具的惩罚。 交易已经结束,桑格里安并不在意他们的惨状,反而饶有兴致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看够了才满意地带着花瓣离开,看着他走下楼梯,鹤清知道自己的清闲时光结束了。 假如青年真的是公司植入自己头脑的病毒,她能怎么办,没有证据,没有钱,没有背景,打官司没有任何胜算。 更幽默的是,病毒还以为自己是只来自中世纪的吸血鬼。 千年前蓝星即将自爆,人类乘坐末日方舟离开太阳系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了新的家园,也就是如今居住的星系。 末日方舟上的位置有限,被淘汰的人类,和全人类的祖坟,和蓝星,全都一起化成粉末,曾经漫长的历史只有照片和博物馆里的复制品才能象征着曾经存在。 第8章 思索着,桑格里安已经凑到她耳边,“你在想什么?” 鹤清:“视线右上角有个红点,意念双击会弹出工具栏,点击格纹构成的星星图案,可以打开星网看新闻或者玩小游戏。” 病毒在旁边坐下。 病毒安静了。 安静下来的病毒侧脸恬静,被活泼的神态掩埋的漂亮五官重回关注的重点。 不像吸血鬼,更像蜜蜂成精,鹤清想。 如此漫长的岁月文字必然不可能毫无变化,他能直接读懂星网上的文字,是病毒没跑了。 *** 厨娘提着血淋淋的大袋子走进屋子,在地上留下一串血滴,玩家纷纷闪避,令人不安的视线在各个玩家之间跳跃,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耳朵调节成精灵耳的玩家背后直冒冷汗,“袋子里不会是已经淘汰的玩家吧,这不会就是今晚的晚餐吧。” 猫耳虽然也贴墙躲着,但他知道这只是场游戏,看精灵耳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无语,“玩家的身体在游戏舱里,你吃不到的,你看到的只是游戏设定,都是假的。” “可是……”精灵耳还想说什么。 紫红眼镜走了回来,“我又找到了一管颜料” 他马上改口,“大佬太牛了,那我们现在已经找到9个颜料了。” 他们的小组现在只剩下三人,那两个在翻找东西时碰上主人的藏品直接暴毙退出游戏了。 猫耳扶着下巴,“果然,第一个游戏比较简单,眼镜老师,多出来的颜料对我们有帮助吗?” “嗯,没什么帮助。”眼镜摊开手,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颜料,“平分,每人三个,你们留下自己喜欢的颜色,然后我们到餐厅门口等着,把多余的颜料卖给其他玩家。” 猫耳:“他们淘汰得快一点,不是比较清净?” 精灵耳白了他一眼,“大佬是想换他们手里系统补贴的初级道具。” 眼镜点头,“我们走吧。” *** 黑色迷雾已经彻底笼罩庄园,窗户外黑沉沉一片,黑色似乎是流动的,偶尔能从缝隙中看到破碎的花园。 餐桌上的烛火是餐厅唯一光亮来源,厨娘走进餐厅时,管家站在黑暗的角落,只有皮鞋的反光在微弱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下午好,管家女士。”厨娘向她靠近,鞋跟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嗒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桌边一双红眸亮起,紧跟着她的背影。 管家点头,“下午好。” 在她的裙角沾上小腿前一秒,“晚餐时间就要到了。” “好吧。”嗒嗒声离开餐厅,进入厨房。 黑暗中,管家的视线在厨娘血淋淋的袋子上短暂停留。 [自查无异常] 关掉操控面板,餐桌上的烛火挪到了位置,桑格里安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红眸冒着光,像恐怖片的惊吓镜头,“你是女alpha?” 鹤清没被吓到,很是平静,“怎么了?” “我喜欢女alpha。”桑格里安刚在星网上恶补了星际生理知识,很乐意找人分享,“男alpha会长胡子,体毛也多,好难看。” 鹤清看了眼对方光滑的脖颈,提示道:“男bea也会长胡子。” 桑格里安:“我不是bea,好吧,可能也算bea,不管我是不是,我都不会长胡子才,很早之前我就把可以抑制毛发生长的魔药涂满全身,只留下一些合适的毛发。” 比如他宝贝的头发,睫毛…… 怪不得,鹤清突然想起梦里看到的身体,光溜溜一条,皮肤白而滑腻,带着特别的凉意,仿佛上好的玉器。 他确实没有体毛。 鹤清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带着颜色的画面甩出脑袋。 桑格里安没注意到她的动作,神色中颇有些自得,继续说:“说到这个,天然吸血鬼的容貌会停留在20-40岁之间,好在我在20岁生日时就选择使用停滞法术,控制身体不再生长。没有听信他们的说的‘等待时间发展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才不想变成老头。” “40岁也不算老头吧。” 鹤清反而觉得40岁代表着成熟的魅力,当然仅对她对自己的期望而言。 18岁前,她想象自己的40岁,应该早就从军校毕业,运气好赢得功勋当个中尉或者上尉,应该和一个互相喜欢的omega结成伴侣,种下标记。 26岁之后,她只想赚够钱,买个房子尽早退休,这大概是她最好的归宿。 桑格里安问道:“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鹤清撇开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有时候,逃避的举动就已经代表着很多东西。 桑格里安学着她的样子,走到她身旁与她肩并肩,一起背靠着墙壁,“是吧,我也觉得现在好,可是爸爸妈妈都说我太年轻太幼稚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蜡烛,已经燃烧过半,蜡液顺着烛台往下流,又在半途中凝固,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做着无用的尝试。抬手半倾倒烛台,未凝固的蜡液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就凝固成泪滴形状的固体,周围的皮肤红色扩散,格外显眼。 花园里阴风呼啸拍打着窗户,恐怖游戏阴冷的氛围营造良好。 鹤清听到有人低声问道:“我好想他们,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吗?” 第9章 停顿了一会,她道:“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 走廊中, 精灵耳听着风声颤抖,“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猫耳:“切。” 精灵耳:“你们仔细听,风里有哭声。” 猫耳:“你胆子这么小,玩这游戏不是活受罪吗。这庄园主人也真够抠的,连盏灯都不愿意点。” 眼镜:“前面有亮光,餐厅要到了,你们在这个门等着,我去对面。” 精灵耳磕磕巴巴:“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猫耳:“那你也跟着去?” 精灵耳迅速妥协:“大佬你去吧,注意安全。” 精灵耳和猫耳在门边等待没找到颜料遗憾归来的玩家,站得有些累了,就在调酒吧台旁的椅子上坐下。 精灵耳眼尖,发现餐厅角落里也有一点烛光,指给同伴看。 角落里的两人身体靠得很近,远看暧昧极了。 猫耳感慨道:“那个大佬走的是魅魔路线啊,xp真**的怪啊。” 精灵耳点头附和,管家的脸上看下看都很俊美,可一旦合起来怎么看怎么奇怪,像是两张不同的脸拼凑出来的,上下脸的情绪没有办法相互传送。有时眉头微皱嘴角扬起,有时眼睛微眯嘴却在不断张合。 两人在这头等一会,碰上抱有相同目的的其他玩家,猫耳语气很冲,不过几句话功夫就和对方起冲突,两边正要打起来。 突然,调酒台里冒出一个人,幽幽地看着他们,玩家们刚燃起的战意马上就被吓没了。 两边最后选择和平共处,一同推销颜料,在晚餐钟声敲响的最后一声时完美收工,进入餐厅吃饭去了。 餐桌边还剩46把椅子。 鹤清的视线扫过玩家们眼神中的淳朴和天真,在有一半以上新玩家的前提下,今天这场游戏淘汰率也低于往常。 看来这次能撑到第七天,想到这,她又开始疲惫了。 画家提着被红色浸满的木桶来到餐厅收取玩家的颜料,他身材高挑,即使穿着黑色起毛边的风衣,腰背依旧显得异常瘦削。 木桶被推到猫耳脸前,桶边的红色差点粘上他的脸,“把颜料挤进去。” 围着餐桌走了一圈,五颜六色的颜料混进木桶中,随着他的动作如同布丁一般颤巍巍地抖动。 中途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有玩家挤颜料时碰上桶边的红色,瞬间化成一滩血水混进桶中,猫耳不禁拍着胸膛感慨自己命大。 调酒师站在门口,哀怨地看了管家一眼,接过画家手里的桶,两人一起离开。 管家朝众人伸手,“晚餐时间到了。” 晚餐还是一盘血肉糊糊,玩家们等桑格里安先品尝后才动叉子。 “晚上比中午新鲜一点。”生肉美食家点评。 精灵耳:“呃,所以,这是什么肉呢?” 漂亮的青年惊讶道:“当然是羊肉了,你连这都吃不出来吗?” 精灵耳选择闭嘴,青年的眼神让他怀疑自己是个傻*。 晚饭后,管家带玩家们去选择房间,别墅总共四层,二三楼有客房,四楼是员工的房间。 上楼途中,桑格里安抓着她的衣摆,“我想跟你一起住。” 鹤清抢回自己的衣摆,压低声音:“不可能。” 第5章 社畜与血族-5 46名玩家,13间客房供其随意分配。 桑格里安磨磨蹭蹭地拖到最后一刻,然后被不知哪来的手推向最后一间仅差一人的四人房。 管家按房号分发钥匙,“房间一经选择无法变更,夜晚请各位呆在屋内,不要随意在庄园里游荡,祝客人们度过愉快的一晚。” 路过桑格里安时,鹤清感受到浓浓的哀怨,但她假装自己有超绝钝感力,发完就走。 管家离开后,玩家们的耳边响起今晚的隐藏任务,在明天早餐开始前找到画家遗失的最后一管颜料,可以获得一个中级道具。 精灵耳算道:“46人,那不是应该剩两个吗?” 桑格里安为自己的新舍友解答:“那朵大嘴花偷吃了一管。” 眼镜站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的黑雾,闻及,淡淡道:“npc不会做违反规则的事。” 桑格里安耸耸肩,“你不信就算喽。” “好小的床。”他看着房间里的四张床,不满道。 屋内没有人理会他。 三人组还在讨论, 精灵耳认真脸,“夜晚不能出门,但又要我们找颜料,这不是相悖的吗。” 猫耳:“你是傻*吗,肯定是鼓动我们晚上偷偷溜出去找。” 精灵耳:“会不会太危险了。” 猫耳:“富贵险中求,你不懂吗?” 眼镜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晚上我肯定会出去,你们随意。” 猫耳:“大姐,我们不是一个小组吗?” 眼镜:“夜晚很危险,奖励也只有一个,如果我们都出去需要公平竞争。” 猫耳涨红了脸,不满道:“就因为这一个道具?” 精灵耳:“眼镜老师,道具是可以带走的吗?” 眼镜点头,“道具可以带到道具场,所以我最近一直刷低级本收集道具。” 精灵耳摸摸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第一次参加游戏,就来长长见识,刚才找颜料大部分也都是你找的,晚上帮你放个风也算是一点帮助。” 第10章 他说完,转头看着猫耳。 猫耳哼了一声,“我也去。” 三个人在窗边得出结论,接着走到门边听门外的脚步声。 桑格里安独自躺在狭窄的小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忽然觉得再这样下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主动和那三人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搭话,“你们……需要我帮忙吗?” “安静点!”猫耳贴在门板上,冲他皱眉。 桑格里安委屈地倒下,拉起床单盖住自己的脸。 “有客人要来点宵夜吗?”屋外传来脚步声,厨娘娇柔的声音挤进门缝。 猫耳没听到有房间开门的声音,等待着脚步声远去,他回头冲同伴挑了挑眉。 走不走? 眼镜摇摇头。 隔壁有人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嘎吱一声迅速伴随着玩家的尖叫和厨娘同样刺耳的笑声。 一分钟后,走廊重回寂静。 又等了半小时,眼镜拍了拍猫耳的肩膀,三人溜出房间,钻到二楼尽头的杂货间。 这个房间,他们下午没有翻找,正好趁现在仔细找找。 精灵耳不解地问眼镜,为什么让他俩不要理会那个红眼睛舍友。 “有些神经病就喜欢在游戏里扮演角色骗人,然后在最后一刻撕掉面具反杀。”眼镜咬牙切齿,她之前就被坑了一次,与一个高级道具失之交臂,连续好几个夜晚气得失眠咬床单。 三人组离开后,客房里静悄悄,桑格里安翻了个身,仿佛都能听到回声。 他讨厌安静的空间,让他想起被封在棺材里,意识刚刚苏醒的那个百年,无论怎么努力,棺材里都只回荡着自己自言自语的声音。 他坐起身,窗户没关,庄园里的黑雾仿佛要涌进房间里。 噗嗤一声,站在窗边的青年骤然化作一只蝙蝠,从窗户缝里溜出去。 * “管家女士,您一天都没吃东西,晚上吃点宵夜吧。” 鹤清接过白瓷碟,关上门后把它随意放在矮桌上。 屋内暖黄的灯光并未给这血腥的肉块增加几分诱人,可腹内饥饿难耐,她做了两分钟心理建设,点开操作面板准备给它改味道。 突然窗户外传来砰砰声,她感到奇怪,伸出手指,窗户自动打开,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闪进屋内,啪的一声落在那份肉块上。 未等她上前查看情况,蝙蝠就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好香啊。” 鹤清:“……怎么晚上随便出来。” 蝙蝠的声音含含糊糊,“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无聊啊。对了,我能吃这个吗,它好坏啊,香味一直往我鼻子里钻,好难受,让我吃了它吧……” 鹤清:“……你已经咬上去了。” 桑格里安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变回人形,拿起刀叉大快朵颐。 鹤清则是趁他注意力全放在肉块上时,转身啃了两口自己的外套,面筋味,还行。 比起这些肉块,她宁愿啃外套和床头柜。 腹中饥饿感消失后,她上床躺着准备休息,“吃饱了就回去吧。” 桑格里安:“不要,他们都不和我说话,我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鹤清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吸血鬼吗,能变蝙蝠应该有魔法吧,可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不是吸血鬼,是血族!我是和平主义者,不随便伤人的。” 桑格里安正好吃完宵夜,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钻进她的被窝里,灵活得像条泥鳅。 “你好壮啊。”他惊讶地看着躺下的管家,手臂和胸口都鼓鼓囊囊的,被子盖住的地方看起来也很膨胀,好奇地伸手去摸。 鹤清拍开停在胸口乱摸的手,“别乱碰。” 手收回去了,但视线还在不停流转,他看了许久,好奇道:“这个身材是你自己选的吗?” 鹤清:“公司给的人物模版。” 桑格里安变身好奇宝宝,“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鹤清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盯得有些难受,翻了个身,背对他,“因为这是个十八禁游戏。” 桑格里安继续追问:“什么是施巴金?” 好像是个人名,是游戏的发明家吗,这是他的喜好? “就是只有18岁以上,也就是成年人才能玩的游戏,所以游戏里会有很多成年人喜欢的内容。” 比如这具身体,比如厨娘完美到极致的s形身材,老花匠身形更为健硕,调酒师画家等人的长相也有各有自己的魅力点。 桑格里安也躺了下来,伸手抱住她的腰,在她颈后小声道:“我也18岁了,但我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真的很搭。” 带着凉意的气息打在腺体上,鹤清身子颤了颤,没说话,僵持了好久才拉开他的手,“想留在这就安静点,乖乖睡觉。” “不想睡觉,晚上睡觉是浪费时间。”他理所当然道,“晚上睡觉了,白天干什么?” 晚上是桑格里安一天内最清醒最开心的时候。 鹤清不习惯侧睡,翻了个身重回平躺,“我是人类,晚上不睡觉我会死。” “那你好好睡觉吧。”桑格里安突然懂事了起来,还帮她盖上被子。 只有面前的女人会一直理他,和他说话,他不想她死。 第11章 鹤清睡着前,好像听到有人小声道:“要是你也是血族就好了。” 星际哪有魔法生物,怎么老是做梦,她想。 *** “前面有人,小心点。”精灵耳边发抖,边提醒自己的同伴。 “调酒师?”眼镜看了眼,拉着两人躲进走廊旁的缝隙中。 三人在二楼和三楼寻找无果,偷偷潜入四楼,没想到刚找了间空房间,出来就碰上npc。 他朝三人的藏身之处走来,似乎已经有了目标。 精灵耳站在最外面,对一切看得最清楚,心脏跳得又重又快,仿佛从胸腔里飞到大脑中,连带着太阳穴也在震动。 “大不了……”猫耳刚想说让他出去吸引注意力,话刚出口就被眼镜捂住嘴。 调酒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荧光,哼着歌从他们面前经过,最近的距离不过半米,完全没发现他们的身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运气真好!” 看着开开心心庆祝的两人,眼镜莫名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那个npc刚才好像在笑。 等了十分钟,三人才敢从角落里走出来,继续在四楼翻找,在时针指向2时,幸运地在四楼阳台找到最后一管颜料,赶紧撤离回到位于2楼的房间。 卧室空无一人,精灵耳在床边坐下,“他不在?” 猫耳已经困了,闭着眼睛直接往床上砸,“被淘汰了吧。” 两人自愿把颜料让给眼镜,眼镜提交颜料后获得一个顶级的中级道具,可以控制玩家或者npc五分钟时间不动,关键时候可以有非常大的用处。 她转头看了眼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同伴,最后还是掏出两个普通的低级道具放在他们枕边,“赶紧睡吧,管家七点就来叫人起床了。” 说罢,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下,可调酒师的笑一直在眼前盘旋,总觉得今晚太顺利了,除了调酒师,一个npc都没碰见。 眼镜翻了个身,背对窗户,道具都拿到手了,还能怕什么。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个低级场。 第6章 社畜与血族-6 进入游戏的第二天早晨,餐桌旁还剩40把椅子,是鹤清上班以来次日留存率最高的一次游戏了。 趁着玩家喝肉汤,她打开昨天夜晚的回放,员工们一切流程都和之前一样,48倍速看了三遍,她只能得出结论:这场玩家实力一般,主打一个运气好,贴脸都能躲过。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客人们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如果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希望您可以给予帮助,他们不会让您吃亏的。”管家宣布这几天的安排,“庄园里的每时每刻都非常宝贵,希望四天后主人回来时,您不要后悔今天做的决定。” 鹤清念完台词用眼神制止迫不及待想贴过来的某鬼,安静地退到墙角。 三人组对视一眼,率先离开餐厅,或是说,眼镜先离开餐厅,其余二人跟上。 精灵耳跟在她身后,“他竟然还活着,昨晚是去哪了。对了,眼镜老师,我们现在去哪?” 眼镜:“去找花匠和他的儿子接任务。” 回头看了眼确认身后没人,她压低声音,“要收集到庄园所有npc的信任,他们才会帮我们对抗庄园主人。” 老玩家眼镜对这场游戏的流程很清楚,客人只是庄园主人的祭品,接下来几天时间是她们拉拢npc的时间,只有集齐所有npc的帮助才能与主人的力量对抗。 三人动作很快,马上就到达花园,碧空万里如洗,晴朗辽阔,找不到黑雾的踪迹,从围墙的缝隙向外看隐约能看到远处小镇的轮廓。 黑雾出现后玩家不能呆在花园里,之后每一天,天空晴朗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越早做完花匠的任务越安全。 三人组离开后,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离开,有些已经猜到管家话中的深意,有些只是盲目从众。 也有人摆烂呆在原地不想动,比如桑格里安。 “不好吃。”早上起床看到这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吸血鬼挺直的的脊背瞬间就塌了,跟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 鹤清站在一旁,从操作面板的空隙里瞄到他蔫巴巴的状态,“你不是喜欢吃肉吗?” “我不喜欢熟的,烫的食物。” 桑格里安转头看到地上碎金一般的阳光,激动地重新支棱起来,回头看了眼看鹤清,见她的目光停滞在虚空中,猜测她正在“上班”,体贴道:“我出去晒晒太阳,过会再回来陪你。” 说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表达完象征性的安慰后往花园的方向走。 视野里纤细高挑的背影逐渐淡去,鹤清歪了歪头,到底是谁陪谁? *** “帮我修剪花园。” “帮我编花环。” 老花匠托尼和他的儿子皮特已经在花园长椅上等待,食人花蜷缩着花瓣撑在皮特的头上,看起来还没完全恢复。 “花匠和他的儿子是同一阵营的。”眼镜道,“二选一即可,但给的道具是不同的,我们最好分开选,今天才第二天,游戏肯定会控制难度相同,自由选择吧。” 她选择了难度较大的皮特,猫耳和精灵耳选择了老花匠。 小男孩带着眼镜来到花园一角,地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他递来一个半成品草环,“我的花环上要集齐花园里所有的花。” 第12章 眼镜推了推眼镜,“总共有多少种?” “40种。”在管家面前文静内敛的小男孩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笑容,脸颊上的雀斑似乎在游动,诡异极了。 老玩家胜在严谨,“其他客人来后,我拔掉的花朵会重新长出来吗?” 小男孩:“等你做完花环后,其他客人才能来帮我编花环。” 眼镜点头,“明白了。” 猫耳和精灵耳则是得到一把剪刀,和花匠手里的铁剪比起来像幼儿园还没毕业,他们一人分到一小个灌木丛,要求把其修剪成球形。 花匠说一会后再来检验成果,猫耳见他离开后小声嘀咕:“这看起来也不难啊,这是要求修成完美的球形吗?” 猫耳学艺术出身,但如今的艺术多是依靠各种辅助程序,他不敢保证自己修剪出的球形是绝对完美的。 精灵耳则试探性地剪了一点树枝,哀嚎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怎么了?”猫耳上前扶着他。 “好痛……啧,好痛,好像在剪自己的神经。”精灵耳跪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 猫耳伸出剪刀,尝试性剪了一下,嘴里马上冒出一串不文明词汇,“我%w%&^$%^” 两人一人跪在地上吸凉气哀嚎,一人像做法似的在树丛旁跳来跳去大骂脏话。 远处站着黑发青年,正安静地观察此处,看到这幅惨状,对方似乎有想帮忙的意图,朝这走了两步后,不知为何又转身离开了。 “快点吧,天要黑了。”有人站在他们身边。 猫耳:“不是,你这么快?!” “疼痛是短暂的。”眼镜道,手臂上的血已经干了,远看像细长的胎记。 紧张的氛围里,红色很容易就能牵动人心。 两人发现她的头上插了一朵迷你版的食人花,歪头对着他们,花瓣像虫类扑打翅膀一般颤动,“这是那个小孩认可的象征。” 在眼镜的建议下,这两人交换剪刀和树丛,产生的疼痛并未跟着转移,自己的疼痛不是自己造成的更好下手,他们开始忍着痛修剪树丛,一人默默流泪,一人嘴皮子没停过,终于在阳光减少一半时得到花匠的认可。头上多了一朵黄色花蕊白色花瓣的小花,跟着他们的动作被风吹动,在头顶摇摇晃晃。 路过庄园长椅,三人碰上熟悉的红眸青年,对方的眼神在他们头顶停留。 “虽然看起来天真不谙世事,但总觉得不像个好人。”三人组加速离开青年后,精灵耳小声道,“刚才那眼神好像在算计什么。” 猫耳被疼得满脸苍白,声音都哑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附和。 “好可爱啊。” 那朵小花长得像个完美的煎蛋,桑格里安有点喜欢。 没有犹豫地站起身,按着他们来时的路返回,找到树下纳凉的花匠,“我也想要那朵花。” “你来帮我编花环。”小孩从树后突然冒出来,眼里的恶意满得将要溢出。 都怪他,用颜料蛊惑食人花,它到现在还没恢复。 桑格里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才不要呢,你的花好难看。” 食人花闻言发出嘶吼的威胁声,对在场的三人毫无用处。 老花匠按住儿子的肩膀,笑了笑,把手里的大铁剪递给他,“想去就去吧,三点钟方向那个树丛,修成一颗球,给你一朵最好的花。” 等青年转身后,他拍了拍儿子的头,“大的铁剪比小的疼痛不止一倍。” 他忽然感慨道:“很快我们就不用害怕,等着看吧。” 小孩点了点头,一大一小同时看向树丛,“?” 不过几秒功夫,修剪工作就完成了四分之一,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剪子碰撞声没停下过。 桑格里安回来时,两人依旧保持瞠目结舌的神态,“好了,给我花。” 他的背后,立着一颗完美的绿球。 “你天生就感觉不到痛吗?”皮特愣了两秒,忍不住发问。 “有点痛,但还好,这不是重点。”桑格里安把铁剪扔给花匠,“重点是,给,我,花。” 花匠神色麻木地给出一朵小花,“这花要插在头顶上才能活下来。” “枯萎了做成标本也很好看。”桑格里安冷白的指尖戳了戳花瓣,小花害羞地缩成一团,他笑了笑捏着小花离开花园。 皮特看着老花匠,诚恳发问:“爸爸,大的剪子真的比较痛吗?” *** “你看,好可爱的小花。” 鹤清抬头,漂亮的青年拿着一朵纯洁的白色小花站在面前,花衬人,人衬花,很值得被相机捕捉留念。 “你竟然会去帮花匠的忙。” 她还以为这只吸血鬼会整天呆在椅子上吹风刷星网晒太阳。 “因为这朵花很可爱,我想送给你。”他的语言直白坦荡,眼神同样坦率,微笑中带着点得意,一眼就能看清他的意图,这点小心思呈现在他的脸上并不令人反感,“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你有得到过这样的花吗?” 他大概是认为管家不需要帮庄园员工的忙,所以管家得不到花匠的小白花,这个逻辑链理论上是成立的。 “这是我送你的,不可以忘了。” 心跳骤然一滞,鹤清的掌心里多了朵小白花,“多谢。” 礼尚往来,她关心道:“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