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诸天万界》 第1章遇人不淑 夏夜,小区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半靠在摩托车上,一手拿烟,一手握着酒瓶,眼睛审视着每一个从小区出来的人。 他叫李非,文化水平不高,但请不要误会,他没有失恋,来这儿是为了讨债。 就在三个月前,好朋友申雪成找他借钱,说是准备开一家火锅店,门面已经选好了,但是缺少一部分资金,所以希望能从他这里借点钱。 李非当时内心是犹豫的,理智上是拒绝的,毕竟他也只是一个穷屌丝,银行里没有多少存款。 之后申雪成热情的请他到火锅店门面参观了一下,给他描述了火锅店的美好前景,然后请他吃了一次饭。 李非觉得申雪成家底殷实,应该不至于赖账,最后还是同意了。 李非就把自己那张十万元的透支卡借给了申雪成,没想到就成了一场噩梦。 第一个月,申雪成还能按时还款,第二个月就出现问题了,申雪成不按时还款不说,信用卡也被刷爆了,十万块李非是还不起的。 催债短信电话不断,连他父母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律师找上了门,声称如果他再不还钱,法院就会起诉他,最后的结果就是坐牢。 李非给申雪成打电话询问情况,对方先是虚言敷衍,后来被问得烦了,直接就把他电话给拉黑了,而且躲着他不肯见面。 李非再一打听,那家火锅店门面其实是别人的,这一切都是申雪成设的骗局。 原来申雪成迷上了网络投注,几个月来,把能骗的朋友都给骗了一遍。 其他人最起码还让申雪成写了一张欠条,而李非什么证据都没有。 于是,他决定找申雪成把透支卡这事情了结,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夏天的天气十分闷热,即使是在晚上,李非也出了一身的汗,加上蚊子不停骚扰,他是相当难过。 这时一男一女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女的挺漂亮,模特身材,而男的就比女的矮了一头,就是打扮的十分阔气。 两人应该是刚吃完饭,打算出门散步消消食。 李非一看到这个男人出现,马上默默走了过去,拦住二人去路,开口说道:“雪成我……” 申雪成打断了他的话:“没看我正在忙吗,有事明天再说。” 李非顿时就火了,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怒道:“王八蛋,你这些天一直在躲我,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声音一大,将一些想要看热闹的人引了过来。 申雪成拍开他的手,一脸心疼的说道:“这可是名牌,别扯坏了。” 旁边女人指着李非,不耐烦的说道:“阿城,这家伙谁呀?” “一个朋友,你就别管了,自己到前面等我一下,乖哦。”申雪成转头看向女人,温柔的说道。 女人撇撇嘴,转身就走了。 申雪成再看向李非,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不就是十万块钱嘛,等明天我翻了本,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你喝酒了吧,别闹了啊。” 李非伸出手,大声说道:“我现在就要。” “要要要,要你个头啊。”申雪成一脸不屑的说道,“话我今天就撂这儿了,要么你到法院告我去,要么你就乖乖在家等着,什么时候老子高兴了就把钱还你。” 说完话,申雪成丝毫不顾李非铁青的脸色,转身向自己的女朋友追了上去。 李非上前,再次抓住了他,说道:“你别想赖掉,今天你要是不把钱还我,你就别走了。” 申雪成头也不回的说道:“滚开,一辈子没见过大钱的家伙。” 说完话,他猛地转身伸手一推,将李非推倒在地上,又骂了两句脏话,继续向女友走去。 感受着从四周投来的眼神,李非感觉既委屈,又愤怒。 太欺负人了,我受不了啦。 李非胸口猛的起伏了几下,心中一横,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爬起来,就向着申雪成的冲了过去。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申雪成脸上还乐滋滋的,李非的到来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在他看来,稍微糊弄对方一下就行了,反正就是一分钱不给。 眼看着快要追上女朋友了,申雪成忽然感觉到后心一痛,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你...” 这一刀直接进入了心脏,余下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申雪成缓缓倒下,周围的路人发出高昂的尖叫声,一些人有意识的向后退去,还有正义感爆棚的人默默掏出了手机,而申雪成的女友则像是一个陌生路人一样,冷漠的离开。 血还未冷,李非没再看地上的朋友一眼,狂笑着回到摩托车上,一踩油门就沿着南路驶去。 最终摩托车在江边停了下来,江水源远流长,倒映出恰静淡美月儿的影子。 李非看着表面平静的江水,有种纵身一跃的冲动,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年轻人,你在看啥呢?” 李非转过身,看到背后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容貌清矍,一身黑衣。 “和你无关。”李非现在不想和人聊天,摇头说道。 老人笑道:“呵呵,你遇到难事了吧。” “是遇到了很多事,只要跳下去就一了百了。”李非淡淡说道。 说完话,他不由自嘲一笑,说多了也没意思,还不如付出实际行动。 “你我能在此相见,也算是有缘,我就帮你一把吧,等等啊......”老人说着话,伸手在口袋里摸索起来,“呐~找到了。” 老人将东西拿了出来,摊开双手。 一本黑皮书,外面画着古怪的符文。 另一个是圆形的棒子,黑白相交。顶端有五颗三角水晶,其中一颗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李非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顿感意外,问道:“你这是?” “快拿着吧,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由分说,老人将两样东西都塞在了李非手里,“这书是我在西方一个老家伙手里赢来的,你且收好,虽然用处不大,但多少能帮到你。“ “这个圆棒,我无聊时做出来的,还没起名字,你把圆棒握在手里,完成指定的动作,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啦。” 接着,老人先是展开双臂,然后左手叉腰,右手握拳横在了额头前,最后双手快速合并拍了一下。 这个老人家不会是精神病吧? 老人的一系列行为,令他感觉古怪极了,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李非的眼神不由一缩,终于来了。 老人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拿好圆棒,快点做动作啊,难道你想去坐牢吗?” 李非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还是觉得跳江更靠谱一点,将黑皮书塞进口袋,心一横,直接就从江上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江面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瞬间江水就将李非包裹起来,这下子酒意彻底没了,表面平静的江面水流却是十分湍急,他被灌了几口江水后,就后悔了,这样死法实在太难受了。 老人摇头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快点做吧,一会儿你就被淹死喽。” 李非感觉自己就要水流被卷走了,老人的话还在耳边,心中想道,老人的话很古怪,但是眼前也没有别的出路,姑且就死马就当活马医吧,试一下。 于是,他展开了双臂。 结果身体一下子沉入了江水中,江面咕嘟嘟冒出水泡。 第一次试验失败。 李非重新浮出江面,这次他学乖了,先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嘴巴。 一手握着圆棒,努力伸展双臂,人顿时又陷入了江水中,闭着气将剩余的动作一一做完,最后一拍双掌,就感觉整个人被一道白光包裹起来,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变得很轻。 几秒后,随着白光散去,江里的李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人微微一笑,自语道:“嗯,下次设计再添加一个跳水的动作,应该会更加好玩。” 几辆警车在江边停好,警员们陆续下车,眼前除了一辆摩托之外别无他物,而刚才还在江边的老人凭空消失了。 第2章穿越到北宋 “咳咳咳。” 李非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口中吐出了一些脏兮兮的江水,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好一阵恶心难受。 等他缓过神,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身旁一条小河,这河水清澈无比,李非见过的河流数不胜数,可是这般清澈的河水却是第一次见。 而且,如今已然是到了白天,一轮红日挂在天边,天空蔚蓝通透澄静,万里无云。 一阵凉风袭来,李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他望着手中的圆棒,看起来平平无奇,差不多有十厘米长短,顶端镶嵌着五颗淡然无光的三角白色水晶,中间部位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 当时在黑夜的时候,李非没有细看,不过他记得有一颗水晶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如今光芒黯淡了,或许是和自己的穿越有关吧。 李非再想起那个江边老人,觉得对方一定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是神是佛就不清楚了,那么他给的东西一定不是平凡之物。 想到这里,他赶忙将口袋里的黑皮书拿了出来,压制着杂乱的情绪,缓缓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瞬间,只见那书本化成了一道黑光直接射向了他的脑袋,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黑光一接触到李非的皮肤便融入进去,他抱着头,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然后脑子里涌进了一大堆文字,也是宝贵的知识。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鼻子还出了血。 他晃晃脑袋,吃力的坐在地上,消化着脑海里突然涌进来的东西。 那本黑皮书,实际上并不是实物,而是一个精神记忆烙印的存在,当李非翻开第一页,就是打开了精神记忆烙印的开关,而李非的大脑就相当于一个接收器,把别人的记忆全部接受了自己脑子里。 记忆中介绍了魔法师的等级划分: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圣魔导师-法神。 剩下的记忆都是关于修炼和使用黑暗魔法的内容,数百个黑暗魔法咒语,只是到了大魔法师这里边戛然而止。 不过也亏了这些内容不全,紧紧是这些知识差点就要了李非的小命,如果是完整本黑暗魔法书全部涌进他的脑子,即使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李非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鼻下的血擦净,然后趴在河边将脸洗了,水中人的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态。 看了两眼后,李非收回了目光,从地上站了起来,现在想别的事情都有些多余,不管魔法多么神奇,也不适合在这里研究。 首先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地方,然后找个房子休息一下。 他的精神很匮乏,两只眼皮都在打颤,现在只要给他一张床就能睡着。 分不清方向,两边是一片密林,中间也是荆棘丛生,似乎从未有人走过。 拖累着疲惫的身躯,李非捡了一个棍子,一边清理出道路,一边向前走着。 路上也不平静,树林中不时传出鸟叫声,还有一些分不清楚的野兽叫声,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不断的刺激着李非的神经,他生怕遇到野狼之类的动物,那样他就惨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都快落山了,李非发现了一条道路,坑坑洼洼的,不过最起码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他又走了一阵,终于坚持不住,便坐在了地上,顺便打量四周环境。 正看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李非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男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此人腰间系着一根麻绳,上面别着一柄砍柴刀。 这个男人一脸胡须,看不出实际年龄,不过生得魁梧有力,看其打扮想必是一个樵夫。 李非对自己穿越古怪的情况早有预料,见到樵夫出现也没有太过吃惊。 樵夫也发现了李非,看着他一身现代人的打扮,心生戒备,将手握在刀柄上,慢慢靠近过来。 到了近前,樵夫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我,在下李非,乃是西域人士,出游此地,一时迷了道路,还望朋友指点一二。”李非不想自己表现的太异类,于是学着古装电视里的语气说道。 樵夫是山野之人,哪里听过什么西域,不过见李非谈妥不像坏人,便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此地乃是清河县内。” 李非接着问道:“那此时是什么年月,何人为皇?” 樵夫心中略有疑惑,也未曾深思,自顾答道:“现在是政和二年,至尊者乃是徽宗皇帝。” 李非心中默想,政和年,徽宗皇帝,莫非是北宋时的宋徽宗。 得出了这个结论,李非不由感觉一阵恍惚,身体劳累加上精神的匮乏,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樵夫见状,试着去喊醒李非,却怎么都喊不醒。 他也是心善,担心李非在野外遭遇意外,就将李非背了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李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小屋之中,四周都是土墙,木质的床板散发着怪异的味道,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来后,这才发现身上衣服是干的,原先那件衣服被换掉了,现在是一身粗布衣裳。 “对了,那个圆棒,没有它我可能永远都要待在古代了。” 李非心中不由一惊,他有些担心圆棒会遗失到野外,那样就麻烦了。 他连忙低下头四处一看,却是在床的角落里发现了圆棒,他连忙将其抓在手里,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樵夫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稀饭,客气的说道:“公子你醒了,住处简陋,还望务要介怀。” 李非摆摆手,说道:“你太客气了,有个住的地方我就很满足了,对了我那身衣服呢?” 樵夫说道:“公子你那身衣服在院子里晒着呢,现在应该已经干了。” 李非说道:“在下李非,你也别叫我公子了,你比我我年长几岁,以后就叫我李兄弟好了,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樵夫侧头想了一下,点头同意,说道:“某姓武,名青。” 接着,武青将稀饭送到李非面前,李非连忙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他看到稀饭里面有一些小米,还有零星几个菜叶子,应该是野菜吧。 他肚子早就饿了,也不管味道如何,端起碗就将稀饭往嘴里送。 喝完稀饭,李非擦了擦嘴,说道:“真好喝。” 武青见状,咧嘴笑了起来,将碗接了到手中,说道:“李兄弟且稍待片刻,某在为你取两个馒头。” 李非连忙说道:“不必了,我吃一碗稀饭就足够了。” 结果话没说完,武青已经出了屋子,李非暗叹,没想到刚穿越就遇到了一个好人,如此朴实的人在当今社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第3章初试冥想 李非也吃完了来自古代第一餐饭,不算丰盛,一碗稀饭加馒头,却感觉无比美味。 没过多久,武青便出了门,他这是要出去砍柴,之后把砍到的柴火送到城里去卖。 只剩下了李非一个人,闲来无事,他决定修习一下黑暗魔法,第一步就是冥想,魔法师可以通过冥想获得魔法能量,不过魔法能量不是单纯就可以获得,准确的说是冥想增加精神力,然后利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的魔法元素达到吸收的目的。 李非回到小屋,坐在小床上,首先要调整呼吸频率,身体放松于此同时集中自己的精神力。 第一次尝试,李非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光球,这是黑暗魔法本源,正常来讲,一个人要想获得魔法本源,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甚至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在识海中凝聚出魔法本源,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不具备修炼魔法的天赋。 当然李非不是什么天才,这也全靠了黑皮书才让他走了捷径。 不一会儿,李非就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些光点,有黑色的,有红色的,也蓝色的。 这些光点就是魔法元素,黑色的光点代表的就是暗元素,红色光点代表着火元素,蓝色光点代表着水元素。 三色的光点越聚越多,其中黑色的光点最多,李非尝试着吸收他们,随着他的心意,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延伸出去,化成一个小手抓向黑色的光点。 成功了,一个黑色光点被李非抓了过来,不用李非做什么,黑色光点一接近黑暗魔法本源,就主动融合了进去。 之后,李非就像一个贪婪的旷工,不停的抓黑色光点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们好像变得主动了一些,不用李非动手,主动着朝着黑暗魔法本源飞去。 于此同时,还有一些红色光点和蓝色光点也跟着飞了过来,数量很少,因为没有对应的魔法本源,它们在李非识海里逗留一会儿,便想飞出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它们刚刚离开识海,就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拉扯着向下坠去。 “这是什么情况?” 依照李非现有的魔法知识,他可以理解会有火元素和水元素的光点出现,是因为他自身对这两种亲和力比较高,但是因为李非没有凝聚出相应的魔法本源,所以不可能吸收它们。 很快,李非就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光点坠下去的方向正是圆棒的存在,或许是它把这些光点给捕捉了。 他第一次接触圆棒时,它上面一颗水晶是亮着的,如今暗淡了,可能就是因此穿越耗费了它的能量,现在它抓光点过来就是为了补充自己的能量。 魔法元素也是一种能量,更形象的说是一种野生的能量,如今却被圆棒当做食物吃掉了。 也许等圆棒补充到一定的能量,自己就可以进行下一次穿越了。 随着光点越来越多,精神也缓慢的增长起来,李非渐渐沉浸在了其中。 “李兄弟,李兄弟......” 李非睁开了眼睛,便看到武青站在门口,他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武大哥,你打完柴回来了啊。” 武青点头说道:“嗯,之前你说想随某进城看看,咱们快些出发吧,到了城里卖了柴火,兴许天黑之前可以赶回来。” 出了小屋,李非直接走到自己的衣服那里,武青见状,不由说道:“李兄弟,你这身衣服却是有些怪异,若是进到城里不免遇到差人盘查,所以......” “武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穿这身衣服,而是要拿些东西。”李非闻言,摆手说道。 武青哈哈笑道:“是某误会了,哈哈哈。” 其实衣服里也没啥特别的东西,手机进了水已经不能用了,钱包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唯一能用的便是一个防风打火机了。 防风打火机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一份,李非打算把它卖了换成钱,然后分给武青,他可不想一直欠对方人情,毕竟他不属于这里,以后恐怕也难以再见。 武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非,总觉得还少了一些什么,随后他一拍脑门,进屋里取出一个方巾帽,让李非戴在了头上,他的一头短发确实是有些显眼。 出了门,李非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武家村,以武姓人居多,眼下灾荒不断,村里已无多少人居住了,武青的爹娘也投奔了亲戚,实际上就是到富人家里做佣人。 柴火很多,李非主动分担了一些,自认为虽没有武青那般壮实,但好歹也是经常锻炼身体,应该不至于背不动些许柴火才对。 不过,他还是严重低估了自己的体力,刚出了村口,感觉自己的腰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武青看着他的模样,不由说道:“李兄弟还是让某来吧,你这身体还没养好呢。” 李非的倔劲儿却上来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武大哥我能行的。” 没有干过体力活,就不知道干体力活的苦,李非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话说回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若是遇到一个小小挫折就退缩,那以后岂不是事事都要后退,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武青摇摇头,说道:“李兄弟你要实在累了,便言语一声。” 李非用力点点头,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身后。 古代的时间是用时辰计算的,从武家村到清河县怎么说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按照小时计算便是两个小时。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终于赶到了清河县城,李非坚持背着柴火走到了这里,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脚掌和腰初始还能感觉到疼,后来直接就麻木了。 武青关心的说道:“李兄弟,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非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不了吴大哥,你还是快些把柴火卖了,免得到了晚上天黑路不好走。” 武青不再多言,带着李非走到了一处酒楼停下,他的这些柴火大概能卖上三十文钱。 柴火终于离开了肩膀,李非感觉像是一颗大石头离开了肩膀,顿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趁此机会,放眼打量起古代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皆是店铺,有茶馆、首饰店、布行等等,还有沿街叫卖的小贩。 “炊饼...卖炊饼嘞...” 叫喊声吸引了李非的注意力,他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矮小的男人担着扁担,热情的向路人推销着自己的炊饼。 这个男人,李非看着有些眼熟。 第4章朝奉 李非正看得出神,武青便从酒楼里走了出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李兄弟你认识此人?”武青见李非久久不说话,不由轻声说道。 “啊~不认识。”李非摇头说道,“不过,我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武青笑了起来,说道:“此人名唤武大郎,在武家村却没有什么好名声,都说他取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却连小手不敢碰一下,他的老婆还在外面偷人,窝囊到了如此地步,丢尽了武家村的人啊。” 他说话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却带着一丝酸味,连武大郎这样的人都能讨到老婆,可怜自己还是一个单身汉。 李非追问道:“那他的老婆是不是叫潘金莲?” 武青点点头,说道:“没错,咦?你是如何知道的?” “呃,我随口乱猜的,没想还真猜对了,哈哈。”李非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武大哥,城里你熟悉一些,可否知道哪里有当铺?” “自然知道,你随某来吧。”武青没深究刚才的话,直接说道。 李非跟在武青身后,内心深处并不平静,据他所知,历史上却有武大郎其人,他也有一个叫作潘金莲的老婆,不过却是在明朝之时了。 现在是北宋,却出现了武大郎和潘金莲,如此想来,自己很有可能便是身处在水浒传的世界背景中。 怪不得看他眼熟,这武大郎和老版电视水浒传那人长得也太像了,会不会是一种巧合呢? 不过这里还是清河县,剧情还没有展开,等武大郎受不了流言蜚语搬到阳谷县,等待他的就不只是绿帽子了,还有致命的毒药。 “大郎,吃药啦……”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这个画面,李非摇摇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吃不吃药,与我又没啥关系。 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当铺外面,李非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算大,摆满了高高的柜子,却被屏风挡着,进来的人看不到典当的东西,以免遇到心怀不轨之人见财起意。 柜台前,坐着一个老叟,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衫,他应该是当铺中的朝奉,负责对物品的鉴定以及估价,一般的东西他都可以做主。 李非主动上前,拿出防风打火机,放在柜台上,说道:“老先生请了,你看看我这件东西,不知可否识得?” 老叟闻言心中一动,不由伸手将防风打火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银色外表,入手极轻,四四方方,这材质有些古怪,似乎非铁非铜,怪异怪异。 “恕老朽眼拙,敢问公子此乃何物?”老叟摇摇头,他看不出物品来历,将其轻轻放下。 李非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我这东西说来可是大有来头,老先生还是将你家老板请出来吧,在下怕你做不了主啊。” 老叟却面露古怪之色,问道:“老板?老板是什么东西。” “老板不是一个东西,他……”李非挠挠头,这才想起古代还没有老板这个称呼,便说道,“是这样,在下来自西域,在我的家乡,老板便是掌柜的意思。” 这下,老叟可算是明白了,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是老朽孤陋寡闻了。” 他又打量了一下防风打火机,确定是从未见过之物,然后再去细看李非其人。 见其眉毛弯弯,眼睛细而长,圆脸鼻子挺拔,嘴唇中等偏薄,从整体看来,脸型整体圆润偏宽,下巴又比较短,给人一种老实不富裕的感觉。 再看其身材,体态修长,不胖不瘦,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后背上还有几个小洞。 这衣裳怕是只有穷酸才会穿吧。 老叟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屑,眼睛接着移到了李非鞋上,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 用他的眼光看,这鞋子造型十分独特,白色的外观,鞋下左右两侧对称蓝色条纹,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孔隙,鞋面刻画的人物图案栩栩如生,真是绝了。 一双鞋子,使李非在老叟心中的形象无意间拔高了数倍。 再联想到对方来自遥远的西域之国,隔着千山万水来到此地,原本衣物可能在半路上遗失了说不定。 来自远方的贵客,所带之物绝对十分稀有,那么价值也... 想到这里,老叟朝门口的两个门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李非给盯紧了,然后对着李非说道:“公子请稍等,老朽这就请东家出来。” 说完话,他便孤身去了后堂。 门子用今天的话讲便是指看门的人,也可以认定为富人家的狗腿子。 两个门人得到老叟的授意,将两双眼睛死死的放在了李非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武青见李非久久不出,也走进了当铺,问道:“怎么,那件东西不好当吗?” 李非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只是那老先生做不了主,我让他去请掌柜了。” 武青是个粗人,见识不高,不便乱出主意,便老实的呆在一边,不再言语。 “快看啊,武大家的娘子朝这儿来了,她怎会来此。” “哼哼,这有何好奇怪的,这潘娘子本就是不安分之人,跟着武大焉能有欢乐日子,定是手头紧了,想要当些随身之物换些银钱罢了。” “要是能和她耍上一回,就是死也值啦。” “潘娘子眼界可高得很,只喜欢俊俏的郎君,就你这模样,还是等下辈子吧。” 在门外,两个门子无意间发现武大郎娘子,也就是潘金莲,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的眼睛随之从李非处移开,不由的议论出声,语言尽显轻薄之意。 清河县街坊四邻皆知,潘金莲是个风流的主,和一些年轻子弟勾勾搭搭,所以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闲言碎语。 这次,两个门子却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潘金莲是朝这个方向来得没错,路过当铺却没有停身的意思,径直走了。 即使如此,两个门子还是对着潘金莲的背影看个不停,一副痴迷的样子。 所以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李非什么样美女的没有见过,所以只是瞥了一眼潘金莲就不在关注,看着几人的丑样,心中顿时无语。 作为看客,一定要摆正好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要像他们这样,欣赏完美好的事物,还要去吐槽一番。 李非身旁的武青,见到潘金莲经过,也是惊为天人,久久不能回神。 李非觉得好笑,不由说道:“武大哥,人都走远啦。” 武青回过神,尴尬的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第5章成交 “哈哈哈。” 大笑声传来,恰当的化解了此时武青的尴尬处境,他和李非一同向后望去。 只见从后堂走出来一位身穿白色襕衫的男子,此人面白无须,头戴束发冠,肚子微微挺起,左手持着折揲扇,三十岁左右年纪。 他脸上带着笑容,快步向李非二人走来。 那人走到李非面前,将折揲扇插在后腰,拱手说道:“鄙人陈括,不才便是此家主人,阁下便是货主吧。” 李非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在下。” “听刘朝奉说,阁下从西域带来了一件宝贝,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还请阁下展示一二。”陈括没有废话,直接就切入了主题。 李非淡淡一笑,将防风打火机拿在手中,打开机盖,手指轻轻在钢轮上一划,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括眼睛差点就瞪了出来,喃喃说道:“果然是好宝贝,不可思议。” 古代人取火比较麻烦,唐代时钻木取火之法十分流行,而现在则流行金燧取火之法。 李非将机盖合上,开口说道:“此物名为防风打火机,携带方便,而且不惧风雨,不知道陈掌柜可感兴趣?” 陈括眼中精光一闪,说道:“那是当然,公子请报个价吧。” 他很钟意这个防风打火机,不过毕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好估价,价钱报多了嫌亏,价钱报少了又担心失去这次机会,毕竟清河县可不止他这一家当铺。 李非沉吟了一下,默默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百两银子,不二价!” 陈括闻言,不由心中一松,他还真怕李非来一个狮子大开口,五百两银子,还可以接受。 他点点头,说道:“好,就五百两银子,这个防风打火机鄙人就收下了。” 接着,他对着身后的老叟耳语几声,对方马上点点头,转身回了后堂。 没过多久,老叟就抱着一个铁箱子走了出来,将其摆在柜上。 陈括摆摆手,老叟便将箱子打开了,一锭锭银子展现在李非二人面前,足有五十锭之多。 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就换了这么多银子,一旁的武青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活了几十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非却是十分淡定,将防风打火机交到了陈括手上,并交代了用法,招呼武青一声,便准备带着银子离开。 陈括连忙喊道:“公子慢走!” 李非愣了一下,问道:“陈掌柜还有事?” 陈括笑了笑,指着李非脚上的白色休闲运动鞋,说道:“我有意买下公子的鞋子,价钱好商量,不知.....” “鞋子不卖。”李非打断了他的话语,摇头说道。 见李非拒绝,陈括面露失望之色,直言可惜。 李非也不管他的反应,抱着铁箱子就向外面走去,交易完成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陈括见李非走得远了,面色变得阴沉下来,手上把玩着防风打火机,对着老叟说道:“刘朝奉,你说这小子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老叟闻言,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东家如此言语,便代表着那个年轻人将要倒霉了。 他试探着问道:“东家你是想?” 陈括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这样,你派人先盯着他,看此人哪里落脚,之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老叟当然不敢说出向左的意见,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李非还不知道,一场大麻烦正慢慢的向他逼近,而此时他和武青到了一个茶摊坐了下来。 喝了一杯凉茶,李非便将箱子打开,拿了十锭银子摆在了武青面前。 武青不解其意,茫然问道:“李兄弟,你这是?” 李非笑着说道:“之前多亏了吴大哥相救,否则小弟指不定已经死在了外面,一百两银子虽然不多,却能表达我对你的协议。” “万万不可,某怎能要你的钱呢。”武青连连摆手说道。 李非之前就担心银子给多了武青不会收,所以才会选了一百两这个数目。 李非耐心说道:“武大哥你还未成家吧,这一百两银子足以取个老婆了,再购置些田产,以后的生活也有着落。” 武青看着桌上的一百两银子,心中忍不住动摇了一下,是啊,武大郎这样的男人都成家了,自己却还是孤家寡人。 李非接着说道:“这一百两银子算是我借给你的,日后你慢慢还就是了。” 武青皱着眉头考虑了一番,最后点头说道:“李兄弟一番心意某就收下了,这钱日后一定全数奉还。” 李非笑了笑,心中说道,日后怕是没机会了。 喝完茶,二人便在茶摊分别。 武青要回武家村,而李非直接去了钱庄,将剩余的四百两银子换成银票,毕竟这么银子带在身上也不方便。 接下来,李非又去成衣铺,选了一件合身的青衫长袍换上,之前穿武青的粗布衣服后背破了洞,加上穿在身上也不合身,便随意将其丢在了路边。 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李非本想找家客栈住下,却不想走到了一家叫作“百花楼”地方,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青/楼。 到了古代,没有逛过青/楼恐怕会抱憾终生。 抱着这样的心思,李非信步走进了百花楼,一进去,浓郁的胭脂气息便扑鼻而来。 随后,一个画了浓妆的女人主动迎了上来,和李非贴得很近,笑着说道:“哟,这位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这位应该就是所谓的老鸨吧,年纪也不小了,李非对她可不感兴趣,皱了皱眉头,伸手将她推远了一些。 老鸨掩嘴笑道:“哈哈,爷你还害羞啊。” 李非拿出一张十两面值的银票,淡淡说道:“这里有没有安静的地方。” 女人伸手就将银票接了过来,脸上顿时笑成了花,说道:“楼上有雅间,您要几个姑娘啊。” 李非说道:“这个先不急,你先给我准备一桌酒菜。” “好嘞,您楼上请。” 李非点点头,跟着她上了楼,周围的声音很杂,有人醉酒,有人嬉闹,有人大力推销自己,还有... 还有一个媚眼朝他抛了过来,却是一个胖成球了姑娘。 李非赶紧用袖子遮了眼,心道,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第6章祸从天降 雅间内,李非一人正襟危坐。 他有点不自在,也许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总能隐隐约约听到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房门推开,老鸨笑吟吟走了进来,身后小厮端着一个盘子,一壶酒先被摆上了桌,还有一盘凉菜。 老鸨拿起酒壶,熟练的倒了一杯酒,说道:“爷,这是荔枝酒,乃是果酒中的上品啊。” 李非端起酒杯,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芬芳酒香扑鼻进来,他点头说道:“酒确实不错。” 老鸨继续介绍道:“这道菜叫凉拌绿豆粉丝,有清澈肺腑之效。” 李非依旧点头:“不错。” “爷,您喜欢就好,这热菜还得等上一会儿,要不先找几个姑娘陪您喝酒。”老鸨呵呵笑道。 李非将杯中酒饮下,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找一个会唱小曲儿的,再寻一个会捶背的。” 那柴火当真将他累坏了,如今腰酸背痛,身体需要解解乏。 这位爷倒是挺好伺候。 随着李非又递上了十两银票,老鸨心里又补了一句,出手也很阔绰。 李非接连饮了几杯酒,开始思考日后的打算。 四处走走游山玩水,好好体会一下北宋的高山明川。 还是留在清河县度日,有了这些银子,玩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种种花草修身养性,街上闲逛遛遛鸟,到这青楼喝喝花酒,不亦乐乎。 当然修炼黑暗魔法是不会停下的,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若是以后可以穿越到神仙鬼怪的世界,有机会追求长生... 长生啊,离自己还是太遥远,算了还是先不想了。 不大功夫,女人就领着两个姑娘上了楼,年纪也都不大,其中一人怀抱琵琶,身穿红衣,五官精致长了一个娃娃脸,目光清澈如水。 老鸨问道:“爷,您觉得怎么样?” 李非不可置否的说道:“行,就她们两个吧。” 女人见李非同意下来,便招呼道:“杏儿,你来给爷捶背。” 杏儿“哎”了一声,默默走到李非身后,轻轻的为他捶背。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力道,李非摇头说道:“你的力道太轻,再大力一些。” 杏儿马上加重了力道,问道:“爷,这样行吗?” “嗯,这样差不多了,继续吧。”李非坐在那里,一脸享受的说道。 女人给红衣姑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好好表现,然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红衣姑娘坐在了李非的对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道:“公子,您想听什么曲子?” 李非随口说道:“你就选一首你最拿手的。” 红衣姑娘闻言,拨弄着手里的琵琶,轻声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愁绪,虽如夜莺却令人心伤,也不知是她的心意所致,还是曲子本身便是如此风格。 音律是表达或寄托人们感情的艺术语言,它比一般的语言更直接地传达情感,总之李非感觉到了红衣姑娘的情感流露。 李非心中暗道,这个女子怕也是背井离乡来到此地吧,可怜呀。 他不由得跟着音律低声哼了起来,却是五音不全,难听至极。 杏儿眉毛微微皱起,这位爷要是能闭嘴就完美啦。 外边的天色慢慢变暗,一辆马车在清河县衙附近停下,陈括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县衙临街一处大门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门里才有人应声道:“是谁呀?” 陈括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是陈括,有大事来找县丞大人,快些放我进去。” 显然他是此处的常客,报上名字,门里的家丁马上将门打开了。 家丁见他甚是着急,便直接将他领到了后院,房间里亮着灯,陈括没有迟疑,上前喊了声:“县丞大......” “喊什么喊,本官正在忙碌公务,有事明儿个再说。”门里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透着一股中年人特有的油腻。 陈括耐着性子说道:“胡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不能等啊。” “行啦,等本官穿件衣服,哎~你这小妮子,快把手拿开!” 听声便可知胡县丞在忙些什么,陈括却没露出任何异样神色,等门打开,便走了进去。 胡县丞披了件衣服,坐回床上,身后被窝里躺着的是她的小妾,模样艳丽,只露出了半张脸出来。 被打断了好事,胡县丞心中不爽,问道:“究竟是何事?” 陈括也不说话,将防风打火机取了出来,打着火,在胡县丞面前晃了晃。 第一次见到防风打火机,胡县丞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说道:“此物,此物你是如何得来的。” 陈括笑了笑,说道:“是在一个外乡人手中的买来的,这宝贝在咱们大宋国,恐怕也只有我手上这一个了。” 物以稀为贵,何况全国上下只此一个,那价值岂不是不可估量。 胡县丞盯着防风打火机,一脸喜色的说道:“若是将此物献给蔡相,本官定能在升上一级。” 陈括将机盖合上,把防风打火机交到他的手上,说道:“胡大人,据我估计那外乡人身上定有其他宝贝,不说别的,就是他脚上的那双鞋子,顶上图画如真人一般,也是价值不凡啊。” 胡县丞拿着防风打火机,在陈括的指点下,试了几次,亲身感受到了它的“神奇”。 他太了解陈括为人,见对方如此言语,很快就猜到了陈括的心思。 他本名胡正,本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和京城那位蔡相沾了一丝丝远亲,靠着阿谀奉承做了县丞,身后有人就是牛,就连高他一级的县令见他也得礼让三分。 胡县丞有些迟疑的说道:“你有多少把握,不会惹下什么麻烦吧。” “十成把握。”陈括自信的说道,“那外乡人自称来自西域之国,在此地毫无跟脚,我们随便给他罗织一个罪名,把他抓起来,等榨干了他身上的宝贝,再找一个没人地儿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那外乡人此时正在百花楼寻欢作乐,若是错失良机就后悔莫及了啊大。” 胡县丞当然不希望错过这次机会,想了一下,说道:“好此事就交给本官来办,等事成以后,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括抱拳说道:“多谢大人!” 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如意算盘,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而被窝里的小妾目光却闪动了一下。 百花楼 七个腰间挂刀的捕快冲了进去,气势汹汹,前头有一人领路,此人正是当铺外面门子之一,他走在前头,上了楼,指了指李非所在的雅间。 老鸨在此守着,脸色一变,正待询问,那领头的人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眼见对方凶狠,老鸨捂着脸退后几步,却不敢再言语。 不由分说,一个捕快抬脚便将雅间的大门给踹开了,众捕快迅速冲进了房中。 门子看到坐在桌前吃饭的李非,喊道:“就是此人。” 琵琶声顿时戛然而止,李非有些楞神,起身刚想说话,脑袋上就挨了一棍子,身形一歪便要倒地。 几个捕快上前将李非按在桌上,熟练的将他的双手绑上绳子。 “作死啊你,要是打死了这小子,大人定不饶你!”说话的捕快腰间挂着一个牌子,指着一人喊道。 那捕快长了一双三角眼,辩解道:“嘿嘿,胡头你就放心吧,小弟下手有分寸的。” 胡头冷着脸哼了一声,挥了挥手,众捕快架起李非就向门外走去。 被称作胡头之人是胡县丞的侄子,名叫胡仁。 他靠着叔叔的关系,在县衙谋了捕头的差事,平日里就喜欢胡作非为,欺压良善,顺便帮他叔叔处理一些脏事儿。 临走前,三角眼伸手在杏儿身上摸了一把,坏笑道:“这小子还挺会享受。” 两个姑娘惊魂未定,老鸨走了进来,喊道:“天杀的捕快,早晚遭报应。” 她这倒不是为李非抱打不平,只是觉得日后少了一位豪爽的客人,损失太大。 “闲杂人等不要挡路,此人乃是敌国奸细,我等奉命捉拿。” 吆喝声吓退了一些看热闹的客人,李非被他们绑着出了百花楼,外面早有马车候着。 将李非塞进了一辆马车,却没有去往大牢的方向,马车过了几条大街,在一处高院前停下。 胡县丞是一个谨慎之人,毕竟抓人这事不怎么光彩,他上面还有县令压着。 大牢里人多口杂,容易走漏风声,索性将李非带到了他的一处私宅。 第7章等待时机 私宅后院杂货房建有地牢,下面的空气状况十分糟糕,阴暗潮湿不说,还伴随着一股浓郁腥味儿。 下面空间不算很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木棒、鞭子、老虎凳、剥皮刀、钢针。 胡仁走在最后,催促其他人先押着李非下去,一个捕快将火把点上,四周顿时就亮了起来。 李非被他们扒了个干净,搜出的银票全都交给了胡仁,此时他已经清醒过来,内心除了愤怒便是恐惧。 同时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想法。 扒光衣服,不会是想那个我吧,不要啊。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几个人将他绑到了一个木桩上,然后各自拿起一个木棒,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阵毒打。 除了疼之外,没有其他感觉,李非紧闭着嘴巴,愤怒的将每个人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三角眼捕快小心翼翼的将白色休闲鞋捧在手上,对着胡仁说道:“胡头,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鞋子嘛,有啥可稀奇的。” “林老六,你懂个球,大字都不识一个,就算是宝贝放在你眼前你也认不出来。”说话的捕快叫张德,他手上抓着圆棒。 林老六眼睛一蹬,不满的叫道:“张德,那你说说这鞋子能卖多少银子?” “少废话,快把这东西给我包好喽,这可是叔叔点名要的东西。”胡仁冷冷说道,然后朝着张德勾了勾手指。 张德会意,嘿嘿一笑,将圆棒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时候,李非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定是当铺老板搞得鬼,他当时对自己的鞋子可是垂涎三尺啊,甚至有可能他觉得可以从自己身上获得更多的好处。 想明白了这点,李非便装作承受不住的样子,虚弱喊道:“众位大哥,求你们别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定知无不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小子刚才不是很硬气嘛,现在知道求饶啦,哈哈哈。”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孬种,老子早料到他撑不了多久的。” 胡仁一摆手,示意三个捕快停手,拿着圆棒在李非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给老子说说,这宝贝有何用途?” “它是在下祖上传下来的物件,并无特殊用途,几位捕快大哥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们好了。”李非轻声说道。 胡仁逼问道:“你身上还有没其他宝贝?” 李非喊道:“没有,真的没有了,我的衣服都被你们扒光了,你们可以自己看啊。” 林老六冷冷说道:“小子,胡头的意思是问你在别处是否还藏了宝贝。” 李非将他认了出来,就是此人在雅间敲了自己脑袋一棍,可见此人性格冲动,做事不顾后果,不过这一点可以被自己利用上。 于是,他一甩脸,对着林老六说道:“爱信不信,反正是没有了。” 林老六闻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呵,你小子还敢耍横,嫌命长了吗?” “我就是不想活了,你能把我怎样,有种就打死我啊?” “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道歉,否则...” “我呸。”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林老六的脸上,如此侮辱,使他瞬间暴怒,握起拳头疯狂的朝李非脸上打了过去! 砰砰砰 他接连在李非脸上打了好几拳,眼看着下一拳将要落在李非的太阳穴上。 胡仁连忙喊道:“林老六,你给老子住手!” 喊话的同时,他飞起一脚踹在了林老六的的侧腰上,这一脚力气很重,直接将其踹翻在了地上。 林老六躺在递上,看向胡仁,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于是连忙说道:“胡头,我不是故意的,是这小子说话太气人了,所以一时没忍住。” 胡仁说道:“哼哼,打死了他,我要你偿命!” 张德上前查看了李非的情况,开口说道:“胡头,那小子只是晕了,应该没有大碍,要不要把他弄醒!” “不必了,看来今天他是不会开口了。”胡仁说道,“诸位兄弟今天也辛苦了,等会儿酒菜送过来,大伙吃些东西,就轮流休息吧,等明天再好好招呼这小子。”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李非一眼,心中想着明天如何折磨他。 胡仁又狠狠的瞪了林老六一眼,说道:“这个月扣你半月例钱。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知道了,胡头。”林老六声音干涩的说道。 胡仁也没有继续找他麻烦,拿起装有鞋子的包裹,将圆棒塞进怀里,转身向地牢外走去,李非身上的东西是叔叔点名要的,他可不敢怠慢。 等胡仁一离开,林老六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走到李非面前,打算实施报复。 一个四十多岁的捕快见状,不由开口说道:“老六,你自己想作死可不要连累我等。” 林老六脸色变了变,摊开双手道:“陈兄,我没想做什么,就是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装的。” 说着话,他伸手在李非身上的软/肉处用力掐了一下,见李非没有动静,便不甘的退后了几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老头为他们送来了酒菜,忙活了那么久,他们肚子也是饿了,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喝酒吃菜。 实际上李非并没有真的昏倒,激怒林老六是他故意的,而当时林老六来掐他的时候,他差点就喊了出来,不过还好被他忍了过去。 他不敢睁开眼睛,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现在想要翻盘,就只能依靠黑暗魔法了,不过此时自身魔法能量还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释放任何的黑暗魔法。 身体被捆着,这个姿势令他很不舒服,环境也是极差,李非试着放松心情,然后尝试进入冥想的状态。 不同于白天那般容易,过了好一会儿李非才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也许是身处地牢的缘故,李非发现周围只有黑色光点存在,而且数量很多,其他两色光点则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说这里只有暗元素的存在。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对李非是极有利的。 两个时辰后,捕快们早已吃饱喝足,便决定猜拳,输了的留下看着李非。 最后,林老六和一个年轻捕快比较倒霉,留了下来。 两个人当然不会老实的一直盯着李非,毕竟李非身上绑着绳子,不怕人逃跑,所以互相靠在一起闭着眼睛打盹。 而此时李非已经聚集了足够的魔法能量,可以释放出一个黑暗魔法了,这也标志着他正式成为了初级魔法师,而魔法学徒就是学习魔法知识和掌握冥想的过程,这一步他是直接跳了过去,算是走了捷径。 现在可以释放的黑暗魔法并不多,只有三个:【开锁术】、【暗元素刃】、【召唤骷髅】。 初级黑暗魔法并不是只有这三个,一部分是李非的魔法能量不足以释放,剩下的都是需要一些药物配合才能使用。 李非心里很清楚,能够解决现在危局的便是召唤骷髅这个黑暗魔法,它只要自身魔法能量足够,念出咒语就可以释放。 “伟大的黑暗之神,以我之名,请召唤出您忠诚的护卫-骷髅勇士吧。” 随着低沉的咒语声从李非口中发出,他的眉心处亮起了一个黑色的符文。 接着,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前浮现而出,一个浑身雪白的骷髅架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深陷的眼窝中散发着绿色光芒,左手骨架持着一把骨刀。 李非吃力的抬起脑袋,望着熟睡的二人,心道,等着吧,我要报仇啦。 第8章逆袭成功 李非召唤出来的是最低级的骷髅小兵,抗击打能力很差,另外它的智慧有限,只能自主执行不复杂的命令。 因为骷髅小兵是李非的召唤物,所以二者之间存在精神上的链接,李非可以用自己的意识暂时进入它的身体,操控它的骨架身体行动。 这个过程十分危险,如果行动中骷髅小兵被干掉,李非的精神就会受到重创。 骷髅小兵只可以存活五天,之后它的双目中的灵魂火焰便会熄灭,变成一堆没用的骨头。 而李非接下来就是要亲自去控制骷髅小兵的身体行动。 他先是咬破了的舌尖,让自己的精神保持高度集中,然后意识顺着和骷髅小兵之间的精神链接,精神力慢慢输入进去。 结果很顺利,第一次就成功了。 意识进入陌生躯体,视线也转变成了骷髅小兵的角度。 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低垂着脑袋,身上血迹斑斑,一边脸高高肿起,看起来凄惨极了。 李非不忍再看,缓缓的转过身,抬起腿。 然而这并不容易,掌握陌生的躯体需要时间。 此时倒没有疼痛之类的知觉存在,也感觉不到任何沉重,但就是一个抬腿的动作,却无法做到协调。 “该死,是抬腿啊,不是抬手。” 李非笨拙的抬起了一只手掌骨架,如果骷髅躯体能骂人,他很想爆粗口。 折腾了半天,李非终于可以走动,只是行动速度缓慢,若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恐怕还会摔倒,这样的话就全完了。 因为是骨架的缘故,走在地上会发出“卡卡”的响声。 林老六迷糊中听到声响,他睁开双目,就看到眼前有个白晃晃的骷髅架子,顿时吓得张大嘴巴,裤子一下就湿了。 骨刀毫不留情的从他嘴巴刺入了进去,然后从后颈贯穿而出。 成功了,感谢万能的黑暗神。 李非十分兴奋,这一下直接就要了林老六的命,而且绝对凉透了。 李非绿油油的目光看向另一个年轻捕快,准备下手。 这人的警惕性很低,还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真年轻啊,如果他死在了这里,他的家人一定会很伤心吧。 哼,他要不死我就得死,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地狱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善意便被冷漠取代,李非握着骨刀,用力对着年轻捕快的喉咙刺了下去。 最起码他走得很安详,没有受罪。 心中这样安慰着,李非不敢放松一下,马上操控着骷走过去,笨拙的将骨刀抬起来。 这是要割断自己本体身上的绳子,动作一定要小心,万一伤到自己就麻烦了。 小心翼翼的割断绳子,他本人身体便从木桩上向前倒去。 接着李非开始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精神力缓缓回到了体内。 意识重新回到身体,李非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骷髅下达了一个跟随自己的命令,穿好衣服,就抬腿向外面走去。 他并不是要离开,而是走到与外面连接的台阶上,伸手将墙上的火把取了下来,将其弄灭,顿时地牢就陷入了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骷髅小兵实在是太笨拙了,台阶的高度对它来说可是一道坎儿。 李非帮着骷髅小兵走上台阶,让它在出口处守着好,然后本人坐在了台阶上,重新将精神力进入骷髅小兵的身体。 黑暗对骷髅小兵来说没有任何影响,看得十分清楚,就默默守在这里,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换人休息的时间。 两个捕快说笑着来到地牢入口,张德打开地牢铁门,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他忍不住抱怨道:“一定是林老六干的,就知道偷懒,这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毫无戒心的走了下去,伸手摸向墙角,想要找到火把。 李非看到一人下来,握着骨刀就对着那人的右腿砍了过去,趁着那人摔倒,骨刀接着捅向了他的胸口。 “啊!啊!” 惨叫声传出去很远,上面的捕快还以为同伴失足摔倒,连忙走了下去,于是他也步入了同伴的结局,惨叫着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捕快住的房间离杂货房很近,惨叫声将剩余两人惊醒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变故,便穿好衣服,结伴走了过来。 两人打开房间,看到地牢的铁门大开着,下面没有光亮,根本搞不清楚下面的情况。 马脸捕快看着下面黑漆漆的,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说道:“老张,现在怎么办?” 老张同样没有什么主意,于是说道:“会不会是林老六他们在和我们开玩笑,想吓吓咱们。” 马脸捕快点点头,朝着下面喊道:“林老六、张德你们在的话就回个话。” 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马脸捕快和老张对视了一眼,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感觉,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而是守在了原地。 一刻钟后 老张说道:“要不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出去找胡头过来。” “不行不行,还是我们一起去找胡头吧。”马脸捕快不同意,摇头说道。 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独自留下面对未知危险。 老张皱眉说道:“咱们要是都走了,万一那小子跑了怎么办?” 马脸捕快说道:“你傻呀,咱们不会把大门从外面锁上吗,这样的话,那小子也不出来了。” 说着话,他悄悄走向地牢,手向铁门伸去,就在这时,一个骷髅头从里面神了出来,两眼处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古人十分迷信,对鬼怪之谈深信不疑。 发生的太突兀,两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两人都魂飞了天外! “鬼啊!” 这时,李非趁机从地牢里窜了出来,手上提着腰刀就朝马脸捕快的脑袋砍了过去。 刀刃锋利,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老张转身欲逃,李非连忙追了上去,对着他的后背急砍数刀,却刀刀落空。 跑到门口时,老张脚下绊倒了东西,顿时摔了狗吃屎,他慌忙爬起身,面向李非。 老张慢慢后退,开口说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你放我一马,我就当没见过你。” 李非握着刀,却不理他,扬刀便朝着他的脑袋劈下。 老张连忙闪开,这一刀却是砍在了他的肩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疼痛之下,懦弱的人会尖叫,身有血性之人却会奋起爆发。 老张便是后者,被腰刀砍中,反而一个健步前冲,想要夺下李非手中的刀。 李非死死抓住刀柄,对方的血喷的满脸都是,而老张见无法把刀夺过来,张口就咬向李非的手臂,想要让他吃痛之下松手。 只听刺啦一声 这一口,直接咬破了李非的衣服,还带走了一片血肉,手掌却是松了。 老张大喜,双手便要去接刀。 此时,李非却朝他扑了过去,将其扑倒在地,忍着剧痛拳头不要命的砸向他的后脑。 人的后脑勺颅骨相对薄弱,这样的打击下,没有人能承受的住,老张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李非捡起地上的腰刀,对准了老张的后心处,用力捅了下去。 做完这些事情,李非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直道好险。 当时两人在上面,迟迟不肯下去,可把他给急坏了,最后心一横,将精神力从骷髅小兵身上收回。 然后借着骷髅小兵露出头,两人受到惊吓那一刻。 李非提刀冲了出来,这个过程看着简单,其实十分凶险,如果不是两人吓破了胆子,李非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休息了一会儿,李非回到地牢中,粗略的用布条绑住手臂伤口,然后将一人的捕快靴脱了下来,自己穿上。 他向骷髅小兵下达了最后的指令:看到任何进入地牢的人,就进行攻击。 随后,他提了把腰刀,摸着黑向外走去。 出了地牢,走到后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李非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心情激荡,他会很想仰天大吼两声。 不过,他很快就压制住了这股冲动,辨认好方向,快步向前院走去。 走到大门处,李非忽然听到门门外有响动,心中一紧,不自觉握紧了腰刀,眼睛紧紧盯着大门方向。 吱呀 大门开了,李非握着腰刀就朝前面劈了过去,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不由将腰刀偏离了方向。 “啪嗒”一声,腰刀劈在了门上,李非定眼望去,发现前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模样十分艳丽。 李非看了她片刻,问道:“你是谁?” 女人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然后对着李非施了一礼,说道:“妾身张巧儿,公子莫非便是从西域而来的那位?” 李非闻言,心中杀意顿起,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头说道:“不错,在下正是来自西域,姑娘是如何得知?” 张巧儿看着李非狼狈的模样,知道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腰刀上血迹未干,说明有人做了这刀下的亡魂。 张巧儿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道:“公子可是将那些捕快都给杀了。” 李非点头说道:“没错。” “杀得好,这些畜生早该死了。”张巧儿拍掌赞道,见李非投来疑惑目光,解释道,“妾身出身渔民之家,不幸被胡正那恶贼看中,被他抢来做了妾,而以胡仁为首的那些捕快,帮着那恶贼做尽了坏事。”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昨夜时,陈括找到胡贼商量着如何对付你,妾身是等那恶贼睡着了,偷偷过来的,若是有机会便想办法将你救下。” 李非知道了事情原委,心中再无杀意,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张巧儿抓起李非的胳膊,说道:“以防被那些贼人发现,妾身这就带你快些出城吧,等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李非摇头说道:“在下还不能走,他们抢了我一个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公子,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还是保命要紧啊。”见李非不肯,张巧儿急声说道。 李非继续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那件东西对在下而言十分重要,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丢了圆棒,他就失去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张巧儿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妾身在城里有一处秘密宅院,要不你先到那里躲躲。” 到目前为止,李非还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对方,不过他现在身上有伤,需要找个地方修养。 他现在就如受伤的小鸟,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在轻易相信任何人。 想了一会儿,李非点头说道:“那就多谢张姑娘了。” 张巧儿脸上笑容一展,如绽放的百合花一般美丽,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李非跟在她的身后。 第9章张巧儿 清晨 胡仁提着食物走进私宅,哼着调子向后院走去,被叔叔一番夸奖,心情自然是不错。 刚到后院,便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 老张的尸体趴在杂货房近处,血流了一地。 胡仁皱着眉头冲进屋里,见地牢的铁门大开着,马脸捕快被砍掉了脑袋,死相难看。 胡仁拔出腰刀,脚步轻移,向着地牢走去,到了近前,低头下望,发现阶梯上有一具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仁也是胆大,明知有危险,提着刀就走了下去,刚走到第三节阶梯时,忽生变故。 一把骨刀朝着他的大腿横切过来,他也是练过些拳脚,反应不慢,连忙侧步躲避。 于此同时,也看清楚了袭击他的凶手-竟然是一副骨头架子,两眼处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骨刀贴着他的裤腿划了过去,在裤腿上面留下了一道口子。 胡仁看向骷髅小兵,大声问道:“你是何方妖怪?” 骷髅小兵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只是本能的执行李非交代的命令,握着骨刀再次向胡仁砍了过来。 这次胡仁有了准备,抬腿一脚就将骨刀踩在了脚下,然后提起腰刀对着眼前骷髅架子就是一阵乱砍。 砰砰砰 几刀下去,骷髅小兵的脑袋被砍飞了出去,剩余的骨架顿时就散落了一地。 “看着吓人,原来中看不中用啊,哈哈哈。”胡仁大笑出声,飞起一脚将骨刀踹飞了出去。 胡仁走下阶梯,看到只剩一个脑袋到骷髅颌骨还在一张一合,心中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他四处扫视了一遍,不见李非的踪影,心中就更不爽了,于是将全部不满发泄在骷髅头身上,上去对着它连续踩了十几脚,心中这才解气。 “这些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小白脸都看不好,死了活该!” 骂了一通死人,忽然他感觉腿上有些痒痒,忍不住低头看去,便发现刚才被骨刀划过的地方有一个处非常细小的伤口,此时正慢慢渗出血来。 暗骂一声晦气,胡仁抬腿向地牢外走去,心中则考虑着如何向叔叔汇报此事。 再说李非这边,被张巧儿安置在了一处简陋的宅院里,此女对他颇为用心,还专门出去为他抓了两副药,一副外用,一副内服。 做完这些事情张巧儿便匆匆离开了,她也担心离开久了会引起胡县丞的怀疑。 李非短睡一觉便醒了过来,肚子饿的发慌,手臂被咬的地方更是痛得要命。 张巧儿在桌子上的食盒中放有点心,可以慰劳一下肚子。 李非走到桌前,将食盒盖子打开,食盒里露出了七八个陀螺形状的糕点,这些糕点造型有扁有长,扁的像牡蛎,长的像螺蛳。 伸手取出了一个点心,咬了一口,味道甜甜的,还不错。 一口气吃了五个点心,他没敢全部吃光,外面是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也不知道张巧儿什么时候可以送吃的过来,甚至有可能她不会再来。 万一她真的不来了,那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如此想着,李非抹了抹嘴,便坐到了床上开始冥想,抓紧时间提升魔法能量。 这次的事情充分说明了一点,他做事不够小心,也低估了贪婪的人性,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听了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凌晨寅时 一个妙曼的身影从一条幽深的小巷里一转弯,在一处小宅院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这是二人约定好的暗号。 不一会儿,宅院的门便被打开了,李非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让出位置,将张巧儿放了进来。 两人进了屋子,点上一盏小灯,张巧儿打开食盒,一一将食物摆上桌子,一边说道:“李公子你已经被通缉了,此地已不可久留。” “那大街小巷必定是贴满了我的画像吧,就是不知道画得丑不丑。”李非轻声说道。 张巧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人怎地这般心大,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非肚子早就饿了,见她端出一只烧鸡出来,也不管其他,动手撕下一只鸡腿,放在嘴里大啃起来。 “慢点儿吃,别噎着了。”张巧儿说着话,贴心的在他后背拍了几下。 李非有些感动,便问道:“张姑娘你为何如此帮我?” “唉,也许是为了赎罪吧。”张巧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妾身虽是被胡贼强迫而来,却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我知道那些都是胡贼抢来的民脂民膏,用着总觉得不踏实。” 李非顺口说道:“那你为何还要留在他的身边,不若离开。” 张巧儿苦笑一声,说道:“谈何容易,不说妾身家中父母尚在,胞弟年幼,若是逃走必定连累他们,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只得待在这胡贼身边,苟且度日。” 各人都有各自的磨难,莫说她了,就是自己也得缩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不敢出去见人。 屋子里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便被李非咀嚼食物的声音给打破了。 张巧儿坐在椅子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眼中秋波流转,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半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却显得有几分可爱。 而且,此人是她见过第一个从胡贼手下逃出性命的人,其他的不是被打死在了地牢中,就是之后再也没了踪影,人间蒸发。 见着李非吃得差不多了,张巧儿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李公子喝点儿茶水,下下肚子里的食物。” 李非接过杯子,道了一声谢,然后一口气喝完。 接着,张巧儿帮他手臂上了药,看着血淋淋的咬痕,问道:“疼吗?” “说不疼那是骗人的。”李非说道,“对了,在下托姑娘打听的事情可探听到了?” 张巧儿点点头,却面露难色,说道:“打听到了,不过偷取的希望不大,那黑白圆棒被胡贼藏在库房里,严密看管起,就等蔡京今年过寿,一同当做寿礼送去。” 蔡京何人,学过历史的李非十分清楚,此人担任北宋宰相长达17年,他在位期间,四处拉帮结派,喜欢陷害忠良,贪污受贿之事也都干全了,比起水浒中笔墨甚多的高俅可是坏多了。 若是没办法在胡县丞这儿将圆棒抢回来,等它到了蔡京手中,恐怕想抢回来更是难于上青天。 张巧儿见李非面露难色,再次劝道:“李公子,妾身常听人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莫要为了一件外物丢了性命啊。” 点了点头的李非,苦笑道:“这些道理在下不是不懂,算了,多说无益,在下还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见李非如此“顽固”,张巧儿气道:“怎么说你都不懂,你这人真是榆木脑袋,我走了。” 说完话,她拿起食盒转身便要离开,李非忙伸手一只单手,抱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顿时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能够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更尴尬的是,李非左臂还紧贴在了张巧儿的右胸上。 李非望着她的俏脸,不由心神一荡,轻声说道:“你真美!” 张巧儿小脸顿时一红,害羞说道:“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且,你且放手。” 李非连忙松开了她的手臂,挠头说道:“那个圆棒对在下来说的确是不可丢失,请张姑娘帮忙打听一下寿礼送去的时间和地点。” “妾身应下就是,走了。”说完话,张巧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的逃离了屋子。 随着屋门被关上,李非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屋内佳人香气犹在,却已是人去屋空,徒留寂寞。 第10章出城 八日后的下午,暖阳高照。 院子中,李非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脸上热汗直往下淌去,衣服都湿透了。 他刚刚做完高强度的运动,累得稍微有些脱力。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冥想提升魔法能量,如果连续冥想时间超过三个多时辰,精神就会陷入重度疲劳状态,自然就无法继续冥想。 之后李非则会去练习黑暗法术,直到体内魔法能量耗光为止,又掌握了两个初级的黑暗魔法,分别是[流沙术]和[迟钝术]。 他着重练习了暗元素刃这个法术,因为它可以直接对敌人造成伤害,咒语简单,暗中偷袭的话成效最好。 余下的时间,李非就用来锻炼身体,直到累得一身臭汗,体力不支,便到床上去休息。 所以说这六天他过得十分充实,努力换来的自然是实力的快速增长。 李非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便缓缓站了起来,从墙上取了四方帽戴在头上,抬腿向门口走去。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张巧儿已经打听到了寿礼送往京城的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启程。 一直猫在这里闭门造车用处不大,必须到官道上实地考察一下,这样才能更好的制定计划,以便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就是找陈括报仇。 这样做有暴露的风险,不过他敢出去自然有一定的把握,毕竟他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天,以正常人的思维看来,他恐怕早就逃出城了,哪里敢在城中逗留。 而且据张巧儿传来的消息来看,在城中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只是城门口的排查十分严密。 出了门,没过多久,李非便抵达了当铺,然后躲藏在了对面一处角落里。 当铺大门紧闭,前面街道人来人往,丝毫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非。 他的眼睛盯着当铺方向,内心平静到了极点。 如今当铺外面加派了人手,除了一下。个门子,还有四个壮实的大汉,腰间鼓鼓的,明显是装了家伙。 陈括肯定是知道了地牢发生的惨剧,心中担忧被打击报复,这才想要多增添一些人手以应万全。 “这人倒是小心。”李非心中说道。 时间一晃而过,太阳悄悄离开,将刺眼的光芒收了回去,人间迎来了黄昏,此时的天空是一种艳丽的红色。 这也代表天马上要黑了,李非皱了皱眉,他可不能在这里耗费一晚上的时间,如果陈括再不出现,就只能另找机会了。 很快事情便有了转机,一位富态的中年员外出现在了当铺外,侧着身子与一个门子交谈起来,并塞给了门子一些碎银子。 门子得了好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转身推门走进了当铺。 很快,令李非“朝思暮想”的陈括便从当铺走了出来,数日不见,他的脸上分明出现了一些憔悴。 李非嘴角勾起,望着陈括后背,露出残忍微笑,抬起一只手掌,默念咒语,开始凝聚体内的魔法能量,准备释放出暗元素刃。 他离陈括大概有两米多远,这个距离对他来说正好合适。 当铺外,中年员外拱手说道:“陈兄安好,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陈括苦笑道:“实不相瞒,为兄这边出了一些变故,恐有人暗中想要谋害与我,因此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中年员外自是不信,摆手说道:“陈兄说笑了,谁不知道你背后有县丞大人撑腰,就算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付你啊。” 陈括将话说得太清楚,正想请他进去说话,刚要开口,便听到对方口中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随后就听到“嗤”的一声响,一道细长的黑色刀刃笔直的从他的后背射来。 眨眼功夫,黑色刀刃便射到了他的后背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刀刃撕开一道口子,然后迅速深入。 陈括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也被强大的冲力向前推动,踉跄数步后轰然倒地。 中年员外顿时慌了神,手舞足蹈的大喊道:“陈兄!快来人,救命啊!” “别让他跑了,是他害了掌柜的。”门子一指中年员外,厉声喝道。 四个壮汉一听,不由分说冲上前去将中年员外按在了地上。 中年员外大叫道:“你等昏头了吗,我可是你们老爷的朋友。” 门子摸出碎银子,朝着他的脸丢了过去,说道:“什么朋友,分明就是你害死了掌柜的,把他送官。” 如今出了事,自然要有一个背锅的,是门子把陈括请了出来,自然难逃干系。 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先咬死中年员外是凶手,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 看到有人倒下,街上行走的人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想凑过去瞧热闹,有人在远处议论纷纷。 而李非已经转身向城外走去,看都没在看那陈括一眼,此情此景,正应了一首诗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不同于城内的松散,城门口则要严密许多,此处安排了兵卒,不仅对车队、马车这些可以藏人的地方仔细排查,就连过往的平民百姓也不放过。 数日以来,却是抓了多名来此化斋的僧人,因为他们没有长头发。 当然这些也都全拜李非所赐,他连杀六名捕快,加上胡县丞为他编造的“敌国奸细”身份,足以引起地方大员的重视。 只要一天不抓住李非,紧邻的县城也都会如此紧张。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此时李非正跟在一个商队后面,这个商队大约有二十几人,拉了十车的货物,缓缓向城门口走去。 只有城门前亮着火把,其他地方皆是黑漆漆的,这样也方便李非躲藏。 排查的虽然严密,李非心中却不慌乱,在此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 见到有车队人马过来,负责守城的副将走到前头,一摆手,令车队停下。 副将喊道:“尔等是哪家商队,为何在此时出城?” 这时,最前头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面带薄纱,令人看不清楚面容。 她走到副将身前,轻声说道:“这位将军请了,小女子李芙蓉,郓州人氏,家父李应,乃是李家庄庄主,现在运送一批盐巴回家乡贩卖,路途遥远,所以想天黑赶路,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吧。” 说着话,她拿出几张银票偷偷塞到了副将手中。 副将收了好处,却没有放松警惕,淡淡说道:“若你们货物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又有何妨,劳烦姑娘前面引路吧。” 李芙蓉笑道:“自该如此,将军请。” 她走到一个马车前,打开帘子让副将查看,副将扫了两眼,见马车上并没有藏人,便点了点头。 接连查看了几辆马车都没有问题,副将也算做足了样子,便吩咐兵卒放行,不过凡是男子都要将帽子取下接受检查。 车队先行,商队人员在后,顺利过去了七辆马车后,变故突生,只见一个骷髅架子突然出现在道路边上,双眼处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并且摇摇晃晃朝着人群走来。 “啊,有妖怪!” “他向我们走来了,快跑啊,妖怪抓人了。” 商队人群顿时乱了起来,人们纷纷拥挤着向前跑去。 那副将见状,心中不悦,大声喊道:“尔等排好队伍出去,不要乱。” 李芙蓉看着骷髅的样子,不由说道:“将军夜里赶路最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还请多多担待。” 副将闻言觉得有理,便不再管他们,而是带着一队兵卒朝着骷髅架子围了过去,众人手上挥舞着火把以壮胆气。 见兵卒围过来,骷髅小兵只是呆呆的立在了原地,没有其他动作。 骷髅小兵自然是李非召唤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而李非就趁机混在人群中从城门跑了出去。 众兵卒心中都很紧张,担心骷髅架子忽然作怪,却也没敢主动上前挑衅。 副将转头见车队和人都走了出去,便大声命令道:“关闭城门,本官倒要瞧瞧是何人在此作祟。” 他身边一个兵卒指了指骷髅小兵,问道:“大人,那此怪物该如何处理?” 副将想了想,说道:“本官这就去找绳子过来,你们且将他围好了。” 其实李非走得时候已经给骷髅小兵下达了一个不准动的命令,他们无论干什么,骷髅小兵都一直会保持现在这个姿势,也不会逃走。 第11章卑鄙 李非混在人群中出了城,没有立刻从人群中离开,而是跟着商队沿着官道向东行去。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早已看不到身后的城墙,李非便决定找个机会从人群中溜走,现在是夜黑行路,所以他们还未曾发现队伍里混进来了一个陌生人,不过时间久了难免不会露出马脚。 又走了半响,一位负责护卫的国字脸男人见人群走得很慢,不由喊道:“一个个走得慢吞吞的,没吃饭吗,都与我加快速度!” 不过,商队那些人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只是将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还是不急不缓的走着。 壮实汉子心中更加恼怒,又骂道:“一群不知深浅的家伙,你们可知此地有贼寇出没,就是怕白天遇上他们,所以才选择夜晚赶路,若贼人当真杀了过来,就凭你们这些废物,绝对死定了。” 商队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听了,哈哈一笑,不屑说道:“咱们李家庄在青州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谁敢打咱们的主意,你就莫要瞎操心啦,按照咱们这个速度来看,明日清晨肯定能赶到历亭县。” 壮实汉子一个箭步朝那人冲了过去,一把抓起了他的衣服,轻松将其提了起来,怒道:“徐三你他娘的找死,想较量较量吗?” 旁边的人劝道:“蒋坤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何必动气呢?” 另一人接口说得:“我觉得徐三说得有理啊,咱们李家庄怕过谁呀,区区小贼不足为虑。” 徐三把手一挥,打开了蒋坤的手,嘿嘿笑道:“姓蒋的莫要以为李庄主高看你几眼,你便能踩在大家伙头上拉屎了,大小姐就在车上,若是大小姐说让我等加快速度,我等自当从命。” 蒋坤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大小姐这是第一次出来跑生意,不免心高气傲,加上得了庄主武艺真传,就更加不把贼寇放在眼里了。 说了等于白说,索性便闭了嘴,不再言语。 于是,蒋坤独自一人走到了队伍前头,心中暗想,若是真的遇到危险,定要护得大小姐周全。 徐三见蒋坤吃瘪,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心中说道,什么玩意儿,和大家伙对着干,以后有你受的。 看到这一幕,李非不由暗暗摇头,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利于行,这个蒋坤不失为有见识之人,却和一群猪队友结伴而行。 不得不说,这是此人的悲哀。 在城门口时,李非听到商队首领李芙蓉自称是郓州人氏,父亲叫做李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水浒一百零八将中就有李应其人,排第十一位,上应天富星,与柴进一同担任掌管钱粮头领,而且此人是梁山好汉中为数不多得以善终的一位。 不过书中并没有对他家人的过多描述,也没说他有一个叫作李芙蓉的女儿。 多想无益,李非瞧见前头出现了岔道,最前面的马车向右侧拐去,便默默放慢了速度,想要等到众人走过岔道,自己再偷偷溜走。 这时,一位老者回过头,向李非喊了一句:“走快些,小心掉队。” 李非压低嗓音说道:“我尿急,在路边方便一下马上就追上去。” 老者听到这声音有些陌生,心中疑惑,正想看个究竟,便见李非低着头,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便小声嘀咕了一下,转身向前走去。 李非露出微笑,将手放了下来,正准备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不由脚步一停,眼睛一转,重新跟了上去,躲在山包后面,没有露出身形。 只见拐角那边林子里冲出来五六十个人,火把照得夜色通明,很快就将商队连人带马车围了起来,这些人当然不是善类,而是闻到腥味赶来抢劫的山贼。 一人骑在骏马上,停在众山贼后头,手上握着一个弓弩,腰间挎着刀,他长得不算高大,却是浑身肌肉隆起。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鄙人黑龙,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杀人,你们且听好了,若想活命,乖乖扔下武器,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今个儿就全都留下吧。” 开玩笑,如果丢了武器,那么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而且,官道上躺着的一具尸体,就是刚才被他用弩箭射死的,此人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蒋坤第一个站了出来,右臂扬起刀,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听他的,这些山贼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 “嗖”的一声。 黑龙手上的弓弩射出一支弩箭,顿时钉在了蒋坤的右臂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却也硬气,换左手持刀,不由分说朝着前头的山贼劈了过去。 “杀啊,只有一拼方有活路,莫要迟疑了。” 蒋坤确实有些本事,左手上的长刀来回飞舞,将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一砍翻。 其余人见状也拿着武器冲杀上去,和眼前的山贼拼命,顿时双方人马战作一团。 黑龙眯着眼睛,搜索着蒋坤的踪迹,不急不缓在弓弩上按了一支弩箭。 “找到了。” 正想射出弩箭,耳中便传来一声娇喝,黑龙转眼望去,只见从马车上跳下一位身材极好的女子,脸上挂着薄纱,手上持着一把钢枪,也跟着商队护卫与自己兄弟拼杀起来。 李芙蓉钢枪手中一立,双臂运足了力气,钢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接向一名脑袋刺了过去。 黑龙见状,顿时眼中一亮,将弓弩收起,拍手赞道:“好俊的枪法,好美的身段,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黑龙。” 想到这儿,他便大声喊道:“诸位兄弟听好了,谁能抓到那个俏娘子,我就赏他五两黄金。” 山贼们闻言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朝着李芙蓉涌了过去,恨不得立马就将她擒下,好拿到大哥的赏钱。 于是,李芙蓉这边立马压力大增,不过山贼想要活捉她,也没有伤她性命,而商队的二十几人此刻活着只有八个不到。 蒋坤在山贼群中,无法救援,大喊道:“保护大小姐。” 此时只有徐三离李芙蓉最近,其他人皆是自顾不暇,徐三一边跑着,一边喊道:“大小姐我来助你。” 眼见着徐三杀到了自己身后,李芙蓉正准备松一口气,忽感觉腰上一紧。 她对徐三没有防备,没想到徐三另有心思,转眼间就被徐三单手抱住,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前。 徐三环顾四周,恶狠狠的喊道:“都给我停手,谁在动一下,老子就杀了她。” 没人听肯他的,徐三也是个狠人,马上用匕首对着李芙蓉的脖子划了一下,喊道:“你们不要逼我。” “大家停手!”黑龙见到美人受难,连忙一挥手,让众山贼停了下来。 蒋坤转身,见徐三如此行径,只气得牙呲欲裂,恨声说道:“徐三你疯了吗?” 徐三大叫道:“我没疯,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李芙蓉气道:“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杀了我吧。” 徐三只当没听见,眼睛死死的盯着黑龙。 “说得好,只要你将你家大小姐交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开。”黑龙嘿嘿一笑,开口喊道。 徐三摇摇头,大叫道:“我不信你,必须先保证我能安全脱身,我才能把人交给你,否则免谈。” 他知道黑龙看重的只有大小姐,直接把人交过去,自己也难逃一死。 第12章清奇的脑回路 徐三挟持了大小姐,依此作为要挟,双方一时间算是没法打了。 此时商队护卫一方损失惨重,加上叛变的徐三仅仅只剩下了七人,山贼亦有所损失,大部分都是蒋坤所杀。 这些商队护卫如果不是蒋坤言语激励,刺激了他们的血性,双方打在一起,山贼杀他们绝对比割草容易。 对蒋坤而言,他已经快走到了绝境,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刀砍了徐三脑袋,然后带着大小姐逃出山贼的包围。 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黑龙则是目光闪动,只要能得美人,放了徐三不是不可以,他担心的是徐三假意投诚,这一手是他上演的苦肉计,先拖延时间,然后趁机逃走。 而徐三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活命,什么所谓忠义,在他看来都是放屁。 黑龙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认为美人比较重要,便说道:“好,我答应你。” 徐三顿时松了一口气,高声喊道:“你先让你的人退后十步。” 黑龙点点头,一挥手,他的手下马上向后退去。 “很好。”徐三指着黑龙胯下的骏马,说道,“我还要你的马,把它牵过来。” “没问题。”黑龙点点头,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并亲自将马牵了过去。 一旁的蒋坤目光闪动,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悄悄的向徐三移动过去。 黑龙将马送了过来,笑着说道:“现在你可以相信鄙人的诚意了吧,嘿嘿。” 徐三没接话,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弓弩,说道:“把它扔掉。” 他这是担心自己骑上马后,黑龙会从背后用弓弩射他。 黑龙随手将弓弩丢了出去,就在这时,徐三瞥见了偷偷摸过来的蒋坤,不由大喊道:“拦下他。” 说着话,徐三用匕首狠砸了一下李芙蓉的脑袋,同时手一拉缰绳就跃到了马上,用力向下一拍,调转马头,向着远处绝尘而去。 他这是早就计划好了,打晕李芙蓉,是为了让黑龙放心,那边蒋坤可以为他拖延时间,让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逃走。 手段卑鄙上不得台面,却出奇的有效。 李芙蓉的脑门被砸,顿时感到一阵晕眩,站立不稳,身体晃了晃,便倒在了地上。 于蒋坤见大小姐倒在地上,心中急切,双脚在地上一蹬,身形高高跃起,左手握刀对着黑龙的脑袋重重劈下。 黑龙冷冷一笑,侧身躲开长刀,接着单手握拳,趁着蒋坤落地未稳之时,猛地向前击出一拳,正好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蒋坤只觉得胸口被打得发麻,呼吸不由一窒,而左手上的长刀已经被黑龙夺了过来。 黑龙狞笑一声,右手舞了个刀花,反手一砍,便将蒋坤的左胳膊齐根斩下。 断臂之痛,任是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住这般痛苦,顿时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敢偷袭老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哈哈哈。”黑龙哈哈大笑起来,不再管他,转身向李芙蓉走去。 “小美人,我来啦,等回了山寨,咱们就入洞房。” 剩余的商队护卫看到蒋坤的凄惨模样,心生绝望之感,他们不想受罪,宁愿一死了之。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大笑声从远处传来。 这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黑龙伸向李芙蓉的手都停了下来,不由转身望去。 李非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暗处现身出来,迈着自己自认为最帅气的步伐朝着黑龙走去。 李非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英雄救美,而是他相中了这些山贼,想要将他们全都收服。 这是他经过认真考虑后的结果,首先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已经走到了朝廷的对立面,不可能做一个好人,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做一个山贼,每天照样逍遥快活。 其次,一些事情他自己完成起来比较麻烦,如果有了一帮手下协助,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李非一边走,心中默念咒语,一只手藏在背后,准备释放暗元素刃。 黑龙站在李芙蓉身前,看着李非,眯着眼睛问道:“阁下是谁?” 李非笑着说道:“巧了,我与兄台一样,都是打家劫舍的。” 黑龙说道:“原来是遇到同行啦,你是想加入我的山寨吗?” 李非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说道:“又巧了,我也想邀请阁下加入我的山寨。” 黑龙不由眼睛一蹬,喝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李非冷冷说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跪下来臣服与我,我饶你一命。” 听了李非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商队的几个护卫在心中暗自叹息,还以为来了个厉害人物,没想到来了个傻子。 紧接着,周围的山贼都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李非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怕是还没睡醒。 黑龙掏了掏耳朵,看向自己的手下,说道:“兄弟们,是我听错了吗,他要我跪下向他臣服。” “大哥,这小子肯定是疯了,让我去宰了他。” “就这么宰了他就实在太便宜他了,老子要把他脑袋摘下来当夜壶用。” “你们都不要和我抢,他的命由我来取。” 山贼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迅速朝着李非围了过来。 黑龙笑道:“小兄弟,你看都不用我自己动手,我那帮兄弟就能要了你的命,你凭什么让我向你臣服呢?” “就凭这个——暗元素刃。” 此时,一柄黑色的细长刀刃在李非手心中成型,它的内部其实是层层的黑暗元素相互叠加构成的符文,却比一般都刀刃都要锋利许多。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手掌轻轻向前一推,暗黑之刃立刻向前射出,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黑龙面前。 暗元素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黑龙来不及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了一道黑影,紧跟着脖子一痛,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李非快走几步,强忍着恶心一把黑龙的脑袋提了起来,扬在身前。 他面向山贼,沉声说道:“臣服或是死亡,由你们选择。” 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所有的山贼先是放缓前进的脚步,随后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李非手上的人头。 他们都只是看到李非手向前一推,然后黑龙的脑袋就掉了下来,这不会是妖法吧。 就在他们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便见到李非的身前升起了一团黑雾,将他的身形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 不一会儿,黑雾慢慢散去,李非身前出现了四只骷髅小兵出来,他现在没有办法召唤出更加强大的骷髅,却可以在召唤的数量上有所提升。 会走动的骷髅,带给山贼们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跪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好邪门啊,如果不答应,他会不会把我们也变成会走的骷髅,太可怕了。 “我等愿意归顺,愿意归顺。” 李非见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为了营造这个氛围,他几乎耗费了四分之三的魔法能量,如果这些山贼非要拼命,那他就只能选择逃跑了。 “啊……” 一声高昂的尖叫在李非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李芙蓉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一脸的痛苦之色,一只手指不停的指着自己。 李非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你想说什么?” 李芙蓉眼泪汪汪的说道:“你踩我手上啦,快抬脚啊。” 李非好不尴尬,连忙抬起脚,见山贼们还在跪着,摆正脸色,冷冷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以后谁若是背叛我,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山贼们连道不敢,又表了一番衷心,这才起身。 其中一个山贼颇为机灵,小跑到李非面前,指着李芙蓉问道:“小人黑狗,大当家,要不要让兄弟们把她绑起来,晚上送您屋里。” 说实话,这个提议让李非小小的心动了一下,不过内心深处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这么做,即使做山贼也要有底线。 李非咳嗽了一声说道:“不必了,我对她不感兴趣,你去让大伙把商队的人集中在一起。” 黑狗点头道:“是,大哥。” 他得了李非的命令,耀武扬威般的走到其他山贼面前,指挥起来。 没过多久,加上李芙蓉在内一共六人被赶到了一起,其中蒋坤最惨,断了一条手臂,此时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很快,李芙蓉打听到她昏迷时发生的事情,是李非突然就冒了出来,用法术杀了黑龙,然后就收服了这帮山贼。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而且看起来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坏人,哼,可他为什么说对我不敢兴趣。 女人的心思最难猜,能猜到的都是大神。 李非猜不到李芙蓉的想法,可李芙蓉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轻咳一声:“姑娘,你在看什么?” 李芙蓉指着一个骷髅小兵,瞪大了眼睛,忽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在城门的时候就是你搞得鬼,哼!” 李非微微一笑,说道:“没错,的确是在下。” 李芙蓉说道:“那~小女子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了,除了我的身体,你随便提条件都可以。” 尼玛,这对话怎么越来越诡异了,什么叫除了你的身体,我有说过什么吗? 李非严肃的说道:“姑娘,虽然我长得帅,看起来有些轻浮,不过我可是非常正直,非常善良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众山贼:你会这么邪恶的妖术,竟然还说自己善良! “好啦,算小女子口误。”李芙蓉认真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将货物运到郓州,到时候小女子让爹爹给你一大笔钱。” 此言一出顿时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这女人的脑回路似乎…… 过于清奇,让山贼护送商队,绝对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啊。 第13章回山寨 李非一头黑线,不得不提醒道:“姑娘,首先我是一个山贼,其次现在这十车货物是属于我的东西,不再属于你啦。” 李芙蓉不满的叫道:“那明明就是我们李家的货物,你难道要跟着他们助为虐。” “大小姐不要再说了。”蒋坤眼神惊恐的看着李非,“还望先生见谅,我家大小姐不是有意要顶撞与你,如果先生能放过我家小姐,我蒋坤愿为牛马,效忠先生左右,以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 此时他断臂的伤口被胡乱用碎步衣服绑着,一激动顿时又有血往外渗出。 对李非使出的法术,他心中十分恐惧,怕李芙蓉惹恼了对方,从而痛下杀手。 李非闻言,心中不由一动,对于这个蒋坤他还是比较看好的,如果可以收服的话,身边便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 他眯着眼睛:“你可考虑好了,跟着我可是要上山为贼的哦。” “小人考虑得很清楚了,我无牵无挂,没有家小,为贼也无妨。”蒋坤低着头说道,一脸坚定之色。 李非装模作样考虑一番,看着李芙蓉说道:“看在蒋坤的面子上,你等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趁在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李芙蓉自是满脸的不服,剩下四人人皆是一脸激动之色,口中谢语不停,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李芙蓉转身就要走,只要大小姐安全,回到郓州后庄主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放开我。”李芙蓉一脸倔强的推开众人,走到了蒋坤面前,说道“你傻呀,跟着一个山贼有何出路,十车货我不要了,和我一起回李家庄吧。” 蒋坤低着脑袋,强忍着泪,说道:“大小姐,你莫要再说了。” 李芙蓉十分固执:“如果不是你拼死保护,我早就死了,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 蒋坤终于还是落了泪,肩膀不停的耸动起来。 李非不爽的说道:“你演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呢,不想走是吧,那行,就和我们一起回山寨吧,黑狗你应该还未娶妻吧。” 黑狗闻言,马上说道:“大当家,小人还一直单着。” 二人一说一喝,把李芙蓉吓了个半死,再看看黑狗那副尊容,不由得一阵反胃。 蒋坤催促道:“大小姐你快走吧,小人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 李芙蓉气的一跺脚,心中不舍蒋坤,又不愿嫁给黑狗,两相宜横量,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黑狗自然是满脸的失望,多好的机会啊,就这般错过了。 李非对着黑狗招了招手,问道:“咱们山寨里可有郎中?” 黑狗回答道:“呃,回大哥话,这个真没有。” 李非想了一下,对着蒋坤说道:“这样吧,你先回清河县城治伤,保住命后,再回山寨找我吧。” 为何他如此信任我,难道不怕我治好伤后一去不回吗? 蒋坤心中感动,深深的看着李非,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双膝跪地,说道:“先生以诚待我,我蒋坤自当以死相报,请受小人一拜。” 李非微微一笑,摆手说道:“男人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到我这儿可不兴这一套,对了你身上银子可够?” 蒋坤尴尬的摇摇头,李非便吩咐黑狗去找人凑银子,足足凑了二十多两,随后就催促蒋坤快些回城,以免失血过多死在半路。 随后,李非便招呼众人带着抢来的十车货返回山寨,顺便向黑狗询问山寨的情况。 他们的山寨名为黑龙寨,就在清河县一里外的的九牛山上。 而黑龙寨成立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原本九牛山是被另一伙山贼占据的,只有几十个山贼左右,被黑龙带着手下所灭,正式改名为黑龙寨。 不过也是因为黑龙寨成立时间尚短,他们对黑龙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李非才能轻松将他们这伙人收服。 说起黑龙,他原本是平夏城一位军校,在元祐七年,宋国和西夏战事紧张,随时有开战的可能,黑龙这个软骨头,打算卖国投夏。 结果两次大战下来,西夏惨败,黑龙见势不妙,立刻逃走。 他隐姓埋名逃了十几年,碰上今年饥荒,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被迫背井离乡,有的人饿死了,有人就从了贼,黑龙就把这些人收拢起来。 黑龙寨只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忘掉以前姓名,上了山自取外号,山贼之间以外号相称。 黑龙为当大家,山寨还有一位二当家,却是一个女子。 用黑狗的话讲,二当家那当真是绝代佳人,眉如柳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气的瓜子脸,配合娇小玲珑身段,说是天上仙女也不为过。 李非见他谈起二当家,口水都流了出来,摆手说道:“快打住吧,要真有这样的女子,岂会上山做贼。” “唉,美则美已,却是一位蛇蝎女。”黑狗叹气道,“她每日与毒物作伴,与她欢好,或许还没脱了衣裳,就被毒蛇取了性命。” 李非好奇问道:“山寨中可有人尝试?” 黑狗摇头说道:“只要是试过的都死了,所以小人也是不知啊。” 李非侧头一想,觉得还真是这个理儿,便不再追问。 上了九牛山,李非终于见识到了这个所谓的山寨,说是山寨简直是抬举它了,用木头扎成的栅栏便是简易寨墙。 入口处,连一个像样的门都没有,随便随便来一营官军,就能轻松将寨子给灭了。 而且九牛山山势平缓,难以为守,李非看到这里便合计着,等抢回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换个稍微像样的地方当窝,这里太危险。 听到山寨外传来响声,十几个老人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人人手上都举着火把,看着满载而归的十大马车,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神色。 不多时,一位打扮十分开放的女人走到了众人前头,她只穿了件短衣,露出微凸的小腹,确如黑狗描述的那般,美丽不可方物。 黑狗上前,指着李非说道:“二当家,这位便是新的大当家,身负奇术。” 二当家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李非,随后就被他身旁的四个骷髅小兵吸引了。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快步上前,问道:“这些骨头架子哪里来的?” 她没问黑龙去了哪,也没问李非为何成了大当家,却偏偏对骷髅小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李非随口说道:“在下早年拜一位奇人为师,他教了在下许多法术,这些骷髅自然是法术变出来的,来和二当家打声招呼。” 随着他的话语声,四个骷髅小兵伸出骨架手,轻轻摆了摆。 二当家兴奋的说道:“竟有如此奇异之术,今日算是见识了。” 黑狗说道:“二当家,今天咱们收货不小,十车货物有一车全是粮食。” 二当家摆手说道:“知道了,就你话多。”她看向李非,说道,“大家上山第一件事就是取外号,你的外号是什么?” 李非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嘛,就叫小白龙吧。” 二当家点头说道:“我本名赵如玉,外号毒蝎,我特许你以后可以叫我玉儿。” 李非笑着说道:“荣幸之至。” 黑狗说道:“那这黑龙寨就得改名了,大当家就请你取个名字吧。” 李非对此倒是无所谓,随口说道:“就叫白龙寨吧。” 赵如玉美眸一亮,赞道:“这个名字好,黑龙寨听起来阴森森的,白龙寨,嘻嘻好听。” 黑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山寨里哪样东都没你养的毒蛇更阴森了。 李非打了个哈欠,说道“二当家,我今日有些累了,等明日咱们再聊,黑狗你给我找个房间休息。” 黑狗点头道:“好嘞,请跟我来。” 自此,黑龙寨便成了白龙寨,在李非带领下逐渐壮大,在北宋深深扎根,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14章拳谱 清河县,酒馆中,人声鼎沸。 黑衣男子饮了一杯酒,对着同桌之人说道:“喂,你听说没有,陈记当铺的掌柜出事了。” 高大汉子闻言,哈哈一笑:“自然是听说了,死得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衣男子说道:“谁说不是呢,可这事儿透着怪异,张员外和他不是好朋友嘛,怎么会痛下杀手呢?” 高大汉子眯着眼睛说道:“奇怪什么,狗咬狗呗,最好啊连姓胡的都一起咬死了。” 一夜间清河县城出了两件怪事,而且这两件怪事相隔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一则陈括死在了自己家当铺前,却没有找到凶器,他的后心处有一道撕裂的刀刃伤口。 二则城门口出现了一具会走路的的骷髅架子,被守门的士卒用绳子绑了起来,随后被吊在了城头,以正视听。 这两件怪事在城中传播的飞快,短短时间几乎就到了人尽可知的地步。 陈括被杀,找他出来谈事的张员外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将其抓到县衙过堂之后,就将他投到了大牢之中。 张员外被绑在木桩上,两个狱卒挥鞭在他身上不停的抽打,他的上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伤痕累累。 他自然是惨叫连连,不停的喊冤。 “胡大人,救命啊。”张员外瞥见两人走进了刑房,眼睛不由一亮,高声喊道。 “停手吧。”胡县丞一挥手,看向张员外,冷冷说道:“陈括就死在你的身前,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狡辩也没有用啊。” 张员外委屈的说道:“我与陈兄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他呢,胡大人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不是你干得,那你说是谁干得?”胡县丞大喝一声。 张员外害怕得直发抖,还是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叔叔,让我来问问他。”胡仁看向张员外,问道:“你约陈掌柜出来做什么,可有人指示?” 张员外老实答道:“无人指使。” 胡仁继续问道:“那你可看到是何人杀死了他?” 张员外答道:“不曾看到。” 胡仁耐着性子,接着问道:“陈掌柜分明是被凶器所伤,那凶器呢?” 张员外继续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是真的不知,还是在隐瞒什么? 胡县丞一脸的怒色,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肯招认,那我就不和你浪费时间了。” 胡仁摆摆手,示意狱卒继续打吧,这人也忒不配合了。 狱卒手扬起鞭子,力道十足的一鞭狠狠抽在中年员外身上。 “啊!”张员外痛的叫出声,“胡大人,念在往日的交情上,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胡县丞却充耳不闻,转身向大牢外走去,胡仁紧紧的跟在后面。 他的心里有些想法,却不愿意说出来。 陈括死的太蹊跷了,加上城门口出现骷髅,想起前些日子在地牢的遭遇,他敢肯定这两件事和李非大有关系。 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对方来报仇了,而且很可能对方就藏在城里的某个角落。 躲在暗处的敌人是最可怕的,令人深夜无法安睡。 胡仁跟着叔叔走出大牢外,伸手将一个纸伞撑开,遮住了洒下来的阳光。 自从那日他被骷髅割伤腿后,就得了一个怪病,伤处便总是发痒,食欲减少,害怕见到阳光。 让郎中开了好几副药,没有效果不说,病情还严重了,最近脖子处也开始发痒。 胡县丞回过头,问道:“子善你这大晴天的为何要打伞呢?” 胡仁笑着说道:“叔叔,我的眼睛出了些问题,不敢被阳光照到。” 他没有讲出实话,觉得此事还是要小心隐瞒为好,而且李非他一定要找到。 胡县丞没有再问,一个身影扑到了他怀里,柔软的躯体融化了他所有问题。 他咳嗽一声,说道:“巧儿你这是怎么了?” 张巧儿勾着他的脖子,说道:“老爷,妾身害怕。” 胡县丞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进大牢里面了吧,早说让你在外头等我,你却不听。” “老爷……”张巧儿紧紧抱着胡县丞,一双美眸看向了天边。 李公子没被抓起来,吓死我啦,不晓得他有没有饿肚子,不知他会不会想起我。 “阿嚏...” 李非打了个喷嚏从床上起身,摸了摸鼻子,自语道:“莫非是有人想我了,会是谁呢?” 门外有四个骷髅小兵守着,李非也不担心有人来暗害自己,所以睡了一宿安稳觉。 昨夜,他可没有闲着。 黑龙已经不在,李非理所当然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 他在黑龙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口大箱子,上着锁,这自然难不倒他,对着铁锁释放了一开锁术,顿时便将锁给打开了。 箱子里面除了一些金银珠宝,剩下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上千两左右。 除了财物,李非还在角落发现了一本拳谱,名曰天息拳。 翻开一页,只见上书写道:一来一往谓命生,绝纳去息养天真,炼心为神,炼精为形,炼气为命,此是阴阳升降之气也。 只是光看前言,便知这是一本道家拳谱。 他决定有时间就着手练习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成为所谓的武林高手。 李非穿戴完整,用清水洗了脸,将弓弩挂在身上,这东西昨夜被黑狗捡了起来,然后将其送到了他的手上。 伸手将门打开,李非见赵如玉就站在门外,还是穿着那身短衣,丝毫不顾及春光外露,一双小手在骷髅小兵骨头架子上摸来摸去。 看这情况,似乎是骷髅小兵被她给调戏了。 “咳咳。”李非轻咳一声,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二当家早啊,吃饭了没有?” “看你如此见外,都说了你可以叫人家玉儿。”赵如玉一脸嗔怪,轻声说道。 “这女的擅长用毒,绝不会是表面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 李非心中保持警惕,呵呵笑道:“以后在下还是称呼你赵姑娘吧,省的引起旁人误会,玷污了姑娘的清誉。”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得都是什么呀,浆糊嘛。”赵如玉摇头说道,并伸出一指向李非头上点去。 “哎呀,我的肚子好饿。”李非脑袋一缩,然后闪身出门,说道,“厨房是在那边对吧,我去找点吃的。” “你跑得比猴子都快,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赵如玉收回手指,看着慌忙离开的李非,轻轻舔了舔嘴唇。 她继续将目光放在了骷髅身上,开心说道:“不解风情的家伙,还是你们最好,不会躲我。” 虽说是在山上,但是厨房里大米白面却是不缺,负责做饭的一个哑巴老头。 知道李非是新的大当家,老头不敢怠慢,连忙做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一桌子菜李非可不吃完,就把黑狗叫了过来,如今黑狗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小跟班 黑狗道过谢,倒是不客气,吃起饭来速度飞快,风卷残云,连咀嚼的功夫都省了。 李非看得直发愣,说道:“我说你小子吃饭跟打仗似的,又没有人给你抢。” 黑狗抹了抹嘴,嘿嘿笑道:“嘿嘿,从小就这样已经成了习惯,让大当家见笑了。” 李非闻言跟着笑了起来,之后说道:“等吃完饭把所有兄弟都叫出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黑狗点头说道:“知道了。”同时心中说道,大当家看起来很高兴啊,难道是准备要给大家发钱? 实际上,他只猜对了一半。 昨夜李非目睹了山贼的作战方式,完全是蚂蚁咬死象的套路,六十多人对战二十多人,多余三倍的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下,却还死了十几个人。 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所以他决定对这些人进行一下特训,适当的奖励他们一些银子。 选了一处空地,找了两张椅子摆在那里。 李非坐了一张椅子,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不大会儿功夫,山贼们陆陆续续赶来,稀稀拉拉的站在一起不成队伍,大多数人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 他们三五成群,望着坐在人前的李非,小声窃窃私语。 不多时,赵如玉从远处走来,所有人见到她都露出了恐惧神色,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她很美,可是她也真的很“毒”。 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没有鲜红和掌声,有的只是打心里的畏惧。 赵如玉走到李非身旁,大方的坐下,问道:“小白龙,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李非轻声说道:“赵姑娘,很快你便会知道了。” 目前这些山贼,精神涣散,战力指数太渣,且毫无忠诚可言,必须要好好改造一番。 第15章整顿思想 所有人到齐,已经过去了约两盏茶的时间。 除去老人和妇女,余下青壮男子大概有五十来人。 李非站起身,面向众人,大声说道:“我是小白龙,是你们新的大当家,既然我来了,情况自然会和以往不同,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就先从大家的吃饭说起。” 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吃不上饭才当了山贼,若想让他们团结一心,首先要做的是让他们能吃饱饭。 迎着所有人略带疑问的目光,李非高声喊道:“以后只要我小白龙在一天,所有人一日三餐管够!”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露出了欢喜的神色,高声欢呼起来。 黑狗在一旁听得有些呆了,赶紧说道:“大当家,这恐怕有些不妥啊。” 李非饶有兴趣的问道:“有何不妥?” 黑狗说道:“是这样的,咱们平时都是每日两顿饭,甚至有时,都是一日一顿饭,如今庄稼收成不好,所以大家伙都是能省则省。” 李非摇头说道:“歪理,你看看下面那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做事,不吃饱了,人就没有精神,粮食吃完了可以再想办法,但是人的生活要是没了念想,就成了一堆烂肉。” 赵如玉闻言,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你这点子不错,人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身上一点古代女子的矜持都没有,说着话,手就朝李非的脑袋伸了过去。 大庭广众之下,又想出手调戏! 李非一脸黑线,这娘们怎么老是想摸我的头,莫非是把我当成了宠物。 他侧头闪开玉手,轻咳一声道:“赵姑娘,这么多人看着呐,你控制一下情绪。” 赵如玉捂嘴笑了,说道:“小白龙,你不会是个雏吧,用不用姐姐帮你……” 其他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李非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接着说道:“白龙寨是一个集体,要想让这个集体发挥百分百的作用,我总结出了十六个字。”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黑狗挠挠头,只觉得大当家说话实在是太高深莫测,关键是是真的听不懂啊。 其他人水平和他差不多,也就听懂了字的读音而已。 李非看到他们露出迷茫的眼神,心中暗叹。 没文化,真可怕,还有这么深的代沟,难办啊。 李非决定说得更详细一些:“在站的各位,有没有胆子小的,打劫时刀子都握不紧的,怕血的,举起手来让我瞧瞧,不要试图欺骗我,后果很严重哦。” 很快,有九个人举起了手,李非对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走过来。 九人犹犹豫豫上前,一人突然跪下,哀求道:“大当家,小人有怕血的毛病,可是一定会改的,请不要赶小人下山啊。” 李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起头,连忙回答道:“小人叫作大牛。” 李非呵呵一笑,说道:“大牛你不用紧张,我啥时候说要赶你走啦,起来,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下跪。” “是。”大牛翼翼的站了起来,一脸疑惑,问道:“那您叫我们过来做什么?” 李非真诚的看着他,说道:“我说过了,要人尽其能,各司其职,你既然怕血,自然不敢去杀人,出去打劫迟早会丢了小命,还会拖战斗人员的后腿,以后就在白龙寨里就做些后勤的工作。” 顿了顿,接着说道:“所谓后勤,便是做那些洗衣做饭的事情,目前咱们山寨的卫生状况,用脏乱差就可以概括,你们后勤人员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山寨里的垃圾清理干净。” 九人大致明白了李非的意思,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大牛抱拳说道:“小人明白了,只要大当家吩咐,我就一定照做。” “好,”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许诺道,“以后你就是后勤主管,包括老人妇女都归你调配,给你四天时间,彻底的将山寨给我清理一遍,要是搞得好,我就赏你十两银子。” 大牛保证道:“小人一定不会让大当家失望的。” 李非摆摆手,示意大牛带着后勤人员站到自己身后。 接着,李非看向剩余的四十多位青壮男子,继续说道:“余下的诸位都是咱们山寨的主干力量,不过恕我直言,你们在我眼里,都是一群废物。” 此言一出,顿时就有人不服气了,大喊道:“大当家你虽然有些本领,但说话未免太令兄弟们寒心了吧。” “黑熊,别冲动。”有人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你别拉我。”那人一脸凶相,三十多岁年纪,看起来十分强壮。 李非看向说话男人,淡淡说道:“可敢上前说话。” “有何不敢。”黑熊挤出人群,大声说道。 李非问道:“昨夜袭击商队,你可否在场。” “自然在。” “当时咱们这方人数是不是远胜于对方?” “不错。” 李非一瞪眼,指着黑熊骂道:“那你还说自己不是废物,人数占据优势,为何还久攻不下,是你等没有尽全力,还是商队中有以一敌百的猛人?” “这个……”黑熊想起昨夜一战,却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非高声说道:“要想别人看得起你,首先自己要有足够的本钱,否则就只能自取其辱。” “以前你们什么样我不管,现在我来了,就要有所改变,以后绝不能像如今这般懒散,集合一下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黑熊问道:“你要我们如何改变?” 李非说道:“自然是你们的一切,以后等天一亮就要起床,然后沿着山寨跑圈,一共十圈,之后才能吃饭,每日操练,不可懈怠。” “开玩笑,老子当山贼就是想活得更舒服,这不是折腾人嘛。” “就是就是,还不如去当后勤人员呢。” “这山贼老子不当啦,散伙拉倒!” 这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群情激奋之下,想要造反。 赵如玉冷声说道:“都给老娘住口,听小白龙把话说完。” 很明显,她的威慑力明显要大于李非,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多谢赵姑娘援声。”李非看向赵如玉,轻声说道。 赵如玉眨眨眼,摆手说道:“不必客气。” 李非接着说道:“我这人喜欢用实际说话,从今天开始,谁要是跑圈能跑个第一,我就奖励他十两银子,而且以后天天如此。” 果然,一提到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又在原地议论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伙齐声说道:“只要大当家说话算话,我们都听你的。” 李非心里暗叹,唉,队伍真是太难带了。 第16章改变 没过多久,山贼们便围着山寨跑起了圈,山路平缓,倒是不难跑动。 十两银子人人都想得,他们觉得只是十圈而已,算不得什么。 李非、黑狗、赵如玉三人站在起点的地方,看着他们跑圈。 山寨不算大,一般人绕着山寨跑上两三圈不成问题,且余力尚足。 五圈之后,有人便没了气力,气喘吁吁的落在人后,其余之人也好不到哪里,纷纷拨了上衣,勉力坚持。 呼的一声 黑熊从李非身边冲了过去,他的体力最好,已经率先跑完了第六圈。 很快,又一人跟着跑了过来,这人身材轻巧,不急不缓的跟在黑熊身后。 李非看向黑狗,问道:“这人是谁,你可认得?” 黑狗连忙说道:“小人认得,这人叫作云雁,长了一双飞毛腿,每次抢东西时总是冲在最前面,遇到危险第一个没影儿的也是他。” 李非点头道:“哦,这人有点意思。” 赵如玉忽然说道:“小白龙,你觉得他们谁可以跑第一?” 李非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云雁吧,一看这小子就留有余地,打算最后冲刺的时候超过黑熊。” 赵如玉说道:“姐姐我也是如此想的,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又想到一块啦。” 黑狗奉承道:“两位当家当真是绝配啊,二位联手,白龙寨必定天下无敌。” 李非与赵如玉闻言,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 大部分人跑到第七圈时就再也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跑。 此时黑熊和云雁都只剩了一圈,只要谁先跑到李非身前,谁便是第一名。 眼看着李非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黑熊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仿佛看到十两银子冲着自己招手。 这时,一直吊在黑熊身后的云雁忽然发力,人如离弦之箭冲刺,片刻间就超过了黑熊。 云雁第一个冲到了李非面前,伸出手,哈哈笑道:“大当家,我是第一。” “混账,你敢说自己赢了?”黑熊冲了过来,一只手抓起云雁脖领处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怒道,“咱们再跑一次,我看你怎么赢我。” 云雁不满的叫道:“明明就是我赢了,凭什么再跑一次,我不跑。” 黑狗冷声说道:“黑熊,快些放手,大当家在此,你怎敢放肆!” 黑熊哼了一声,不情愿的松开手,看向李非,抱拳说道:“大当家,这小子使诈,我不服。” “赢就是赢,输了便是输了。”李非摇头说道,“你这样像个蛐蛐一样叫个没完,可不是英雄所为啊,要是不服,明天再比过啊。” 黑熊阴沉着脸,大声说道:“那就这样,明天老子一定要赢。” 对他而言,现在钱不钱的已经无所谓了,关键是这面子得赚回来。 李非言而有信,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了云雁。 云雁喜滋滋接过,抱拳说道:“多谢大当家赏,明日我还要跑第一。” 这般一说,黑熊的脸更黑了。 等众人休息了一会儿,李非再将人集合在一处,如今他们都还没缓过劲儿,站也没法立稳。 李非面色严肃,看着众人说道:“各位,你们互相看看对方都是什么样子,跑个十圈都如此费劲儿,日后与官军碰上,万一打不过,连逃跑的本事都没有,那就只能像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等死了。” 黑狗在一旁奉承道:“大当家说得太对了,大当家这是用心良苦啊,全是为了咱们的性命着想,咱们可不要辜负了大当家对咱们的期望。” 话音一落,众人脸上先是羞愧,接着便是感动,很快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觉得黑狗说得有理,以后大当家的话,我一定听。” “大当家,你说吧,接下来怎么练,俺们都听你的。” 李非摆摆手,大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信任我,我就说说我的计划,在吃中午饭之前,大家要做七十俯卧撑,七十仰卧起坐,七十个蹲起。” 说完话,李非亲自到场上将这些动作都完成了一遍,然后就让他们分成五个小队站好,一个小队十人,第五个小队只有四个人。 哪个小队先完成动作,谁就可以去吃饭,只要小队中一人没有完成,就得等他完成后才能去吃饭。 赵如玉问道:“为何要如此做,万一有人没法做完,大家岂不是要记恨他吗?” 李非说道:“这么做,只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团队精神,有苦同吃,有福同享,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他也没有必要待在山寨了。” 赵如玉笑着说道:“你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人家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李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她无处安放的小手想必又要作乱了,连忙后退一步。 赵如玉撇撇嘴,眼神清冷,心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摸到你的头。 上午训练体能,下午就练习简单的队列转换,这是为了增强的他们的纪律性,吃过下午饭就练习长刀,进行一些劈砍的基础动作,主要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耐力和使用兵器的力道。 接下来的几日,大家依旧累个半死,但是没有一个偷懒的。 每天的重头戏还是黑熊和云雁二人的较量,每天二人都是拼了命的跑,可黑熊却从未赢过一次。 之后,李非让黑熊做了第一小队的队长,云雁做了第二小队的队长,第三第四小队的队长位置暂时空置,第五小队人数不足十人,暂时归黑熊管理。 李非也说到做到,一日三餐管够,表现好的小队还会特意加一顿肉食。 而且,李非不搞特殊化,和众人同吃一锅饭,同饮一缸水。 大家打心眼里服气他,觉得在李非比黑龙强了不知多少倍,赏罚分明。 而大牛也没让李非失望,带着后勤人员,把山寨里的卫生搞得像模像样。 在李非指点下,他们在山寨里挖了两个厕所出来,以前大家都懒散惯了,都是露天解决自己的问题,新规矩新气象,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 另外,山寨也加装了一个临时的升降门,虽然不怎么结实,好在胜过没有。 李非也没有闲着,除了修炼黑暗魔法,就是着手练习那本道家拳谱。 天息拳招式并不繁琐,只有三十六招,却要配合十二种呼吸方法,每一个动作和随着呼吸方法转化而变动。 这拳法中没有一丝杀意,也没有胜敌的技巧,增强体内气血,提升自身精气,内修精神,着重于养生,强身健体。 拳谱尾页还记载了十张药方,效用皆是用来补充精气和气血,这方子李非暂时用不到,就暂时搁置一边。 黑龙是一个山贼头子,天天打打杀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自然不会对这养生拳谱产生兴趣,将其随意丢弃了角落里。 李非就不一样了,他目前的主要战力还是魔法,强身健体的拳法对他来说十分适合。 五日后的清晨 大家刚跑完十圈,和李非聚在一起吃饭,一个负责警戒的山贼跑了过来。 他的外号叫小泥鳅,面色慌张,开口喊道:“大当家不好了,有一伙人从山下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李非闻言,放下筷子,问道:“莫慌,来得可是官军?” 小泥鳅摇头说道:“不是。” 李非眯起眼睛,说道:“那就有意思了,先别吃饭了,咱们过去看看是哪路朋友。” 第17章展现实力 李非与众人一起出了山寨,眼睛向山下望去,远远看到数十人向山上行来。 远远的看不太清楚,不过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武器,不是什么善茬。 不同于李非的气定神闲,其他人脸上多少都挂着些许紧张。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当初这里就是黑龙带着他们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当日也是这般悠悠而来。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身份,心中没来由的底气不足。 李非回头望了一眼,淡淡说道:“你们是在害怕吗?” “大当家,有您这儿,我们不害怕。”黑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小声说道。 “呵呵,怕就直说,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李非话锋一转,“怕可以,但是不要怂,管他谁谁谁,敢来闹事就刀子招呼。” 黑熊甩了甩手臂,说道:“大当家说得对,谁敢来咱白龙寨撒野,我黑熊第一个不答应。”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跟着嚷了起来,颇有一副和敌人大干一场的气魄。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那伙人便走到了离山寨不足十米的地方,遥遥停下,与李非等人隔空对望。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他生的颇为威猛,虎体狼腰,一身红袍,背后系着钢枪。 向前走了五步左右,那人停下,开口说道:“鄙人李家庄庄主李应,今日特地前来拜会,请大当家出来叙话。” 李非闻言便是一呆,李应来了,对方可是一个大财主啊,他这次来不会是想要为女儿报仇吧。 不管了,我现在是山贼,是财主那就得狠狠的敲上一笔,否则怕是难以服众。 李非面色轻松,也向前走了五步,与对方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他抱拳说道:“原来是李庄主来了,久闻大名,不才便是这白龙寨之主小白龙。” 李应上上下下将李非打量了一遍,觉得此人颇为年轻,一副老实相,体态修长,也不像是身负武功,但又如此从容。 莫非,他曾是一个读书人。 李应这样想着,抱拳说道:“鄙人此来,一是为了感谢大当家对小女的释放之恩,给大当家送了两件礼物,二是为了向大当家讨要一些东西。” 说着话,他拍拍手掌,两个仆人从人群中出来,手上捧着两个精美的盒子,向李非走去。 到了近前,两人各自将盒子打开。 李应介绍道:“上好南珠一串,百年分的老山参,还望大当家收下。” 既送之,则受之。 李非也不墨迹,招招手,黑狗马上从山贼中走了出来,将两个盒子抱在怀里。 李非说道:“礼物我就收下了,不知道李庄主想讨要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鄙人希望大当家能将抢来的九车盐巴还回来,那车粮食便送给大当家了。”李应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李非和身后的山贼都大笑起来,开玩笑,仅凭两件礼物就想换九车盐巴,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买卖。 李非不做表态,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事儿没得商量。 李应微微一皱眉,继续说道:“大当家,你们占山为王,用刀用命去拼的自然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九车盐巴放在山上,你们也卖不出去,吃也吃不完,还不如做个顺手人情,将东西还给鄙人,日后若有所求,鄙人自当尽力相助。” 李非笑着说道:“李庄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的弟兄用命抢回来的,就凭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还了回去,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与你好言好语不听劝,那还说得什么,十车东西我们是要定了。”一个略显胖硕的男人走到李应身边,指着李非骂道,“一帮土包子占了个山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若再啰嗦,就平了你的山寨。” 李非面色不改,淡淡说道:“好大的口气,你是何人?” 胖硕男人哈哈一笑,道:“我乃是祝家庄祝虎是也,不怕死的就与我战上三百回合。” 水浒中祝家庄的庄主膝下有三位公子,祝虎便是二公子,武功高强,性格嚣张跋扈,目空一切。 小小的白龙寨他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出言挑衅李非出来与他单挑,若是李非答应了,便是中了他计谋。 李非心中好笑,我一个远战的魔法师,怎么会傻到和你近战,除非我的脑袋被驴给踢了。 “祝兄弟有话好说,咱们这不是正商量着嘛。”李应打起了圆场,说道,“大当家,我们无意于你们为敌,只是这东西却必须得拿回来,就请行个方便吧。” 李非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弄之色,真是说的比唱的都要好听,方便你们我吃亏,傻子才干。 “你们也许不知道,在下曾学过一些法术,有些法术至今未曾用过,如今正好拿你们试验一下。” 说完话,李非抬起右臂,嘴里快速发出一连串忽高忽低咒语声。 李应与祝虎本来还没当一回事,只当他是在发疯,可接下来,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李非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气,相互缠绕连接在一起,而且他的额头上亮起了一道黑色符文,远远看去就像是第三只眼睛一样。 “流沙术。” 他一甩手臂,那团黑气顿时汇集到掌心,脱手便飞了出去,目标正是人群密集的地方。 祝虎沉不住气,以为目标是冲着他来的,连忙向旁边一跃,手中大刀一通乱砍。 自然是砍了个寂寞。 黑气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落了下去,地上泥土顿时变得松软起来,变成了旋涡转动黑色沙粒。 聪明人早就四散闪开,笨蛋还傻傻的站着,黑流沙范围大小正好圈住了五个人,他们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就往下陷了进去。 “救命啊。” “快拉我上来。” 变故来得太快,一行人生怕自己也陷了进去,哪里还会管这二人死活。 他们挥舞着手臂,胡乱吧拉着,越是这样,反而陷得越快。 “别着急,我来救你。” 一个憨厚汉子想来救人,冲过去拉住了其中一人手臂,用力向上拉。 可是哪有那么简单,漩涡产生的吸力实在太惊人了,憨厚汉子感觉自己正被一点点向漩涡中拖去。 那人死死拉住了憨厚汉子手臂,拼命的往下拽,而黑色流沙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部位。 如果再不松手,两个人都得玩完。 噗嗤一声 一道刀光闪过,直接将那人的手臂斩了下来,原来是李应见情况危及,冲过到憨厚汉子身边时顺手拔出他手上的刀,他虽然是使钢枪的,刀法也是不赖。 救命声戛然而止,吞噬了五条性命后,那地面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一样。 李非一手指着天,大声说道:“在这个地方,我就是天王老子,管你们是谁,敢对我不敬便是如此下场。”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法力无边!” 山贼们举着双手高声呼喊了起来,看向李非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之色。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李非觉得没事装个逼挺好。 第18章试探 一时间,李应这帮人皆都成了哑巴,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们此生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非意气风发,手一指祝虎,叫道:“那小子来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啊。” 他这一喊,祝虎下意识的就是一退。 可祝虎马上就回过味儿来,觉得不对,这么一来,岂不是摆明了自己是害怕啦。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祝虎脸色一阵青白,却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了。 还是李应老道一些,对着李非作了一揖,说道:“哈哈哈,大当家乃是道法高人,法术通玄,之前鄙人只是开个玩笑,我们这便下山,绝不敢再来烦扰。” 说着话,他便招呼身后众人打算离开。 祝虎巴不得早点离开,也跟着招呼起祝家庄人。 一切还得看实力说话,如果李非没有什么实力,一言不合早就拿着武器冲杀了。 “慢着,”李非出声喊道,“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祝虎举起刀,色厉内荏的叫道:“不要以为仗着会几手法术,你就能目中无人了,大不了和你拼了,可有人愿意随我一战?” 话音落下,四周鸦雀无声。 大伙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着他。 谁要和你去拼命啊,没看人家身后还站着四十多位山贼吗? “哈哈哈哈,你可真有趣。”李非笑完,说道,“我方才想了想,这么多盐放在我这儿确实有些浪费,但是要拿走需要拿东西来换。” 祝虎这才明白李非的意思,不过脸已经丢了出去,想收了收不回来啦。 一李应顿觉有门,遂转过身来,抱拳说道:“不知大当家想换些什么?” 李非说道:“五十把钢刀,四十把弓弩,五百只弩箭,五十套盔甲。” 山寨中武器倒是人手都有,只是质量就太差强人意了,可能砍完下一刀,那刀便断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需要补充武器,吃些亏倒也没什么。 “大当家说笑了,钢刀还好说,弓弩和盔甲皆是管制物品,鄙人也无法得到啊。”李应摇头说道。 这些东西的价值先不说,关键是没法轻易得到,他当然不能答应。 李非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以前学历史的时候知道宋朝发明了一种大杀器—神臂弓,也叫做神臂弩,射程可达三百米,可惜到了元朝便失传了。 不过前面所说也只是试探,下面才是正题。 李非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弓弩不好弄,角弓总可以吧,我也不要多,十把足矣,五百箭矢可不能少,盔甲弄不来,那就换成药材吧,主要是治疗外伤的,三百斤足矣,怎么样?” 李应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庄主,这买卖做得。” 李应点点头,扬声说道:“那好,便如此换法,五日之后,咱们在山上交货。” 李非说道:“我便等你五日,诸位慢行,我就不送你了。” “告辞。”李应一抱拳,转身离开。 祝虎走到他的身边,说道:“李庄主,你真的打算把东西送来?” 李应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且放心,答应祝家庄的好处自然不会少给。” 他自己势单力薄,拉上祝家庄帮拳心里自然踏实一些。 “我觉得下次咱们再来,最好备上黑狗血,以防他再施展妖法。”祝虎想起之前的一幕,还有些心有余悸。 李应摇摇头,没有接话。 他们这一走,白龙寨算是在青州一带扬了名,说那大当家小白龙是隐世高人,一身法术惊天泣鬼神。 传言自是越传越玄,到了最后,说他小白龙是神龙转世,身高九尺有余,眼生紫瞳,面如黑泥,如此云云。 而李非除了每日继续操练山贼,也将抢劫寿礼的事情与众人说了,让大家讨论对策。 赵如玉对此事很感兴趣,特意和李非一起去官道考察了一番,回来后,便与众人制定了劫取寿礼计划。 计划可行度很高,不足之处便是不知那日运送寿礼的会有多少人马,这个未知因素可能直接导致行动失败。 李非还打算事成之后就带着所有人挪窝,另寻个去处当山寨,去哪里他暂时还没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四日后 蒋坤如约上了山,左臂空空,精神头却是不错。 李非自然是大喜,亲自领着蒋坤向众人介绍了一番,并且宣布日后他便是白龙寨的总管,兼任三小队的队长。 如此安排,蒋坤算是坐上了白龙寨的第三把交椅。 蒋坤闻言,还想下跪,被李非一把拉住,摇头说道:“早说了,我这儿不兴这一套,你先起个外号吧。” 蒋坤挠挠头,说道:“起什么外号,这个小人不懂啊。” 李非想了一下,顿时有了点子,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臂,说道:“以后你的外号就叫独臂刀吧,咱们山寨有个规矩,进了山寨便要忘掉以前过往,从此以外号相称。” 蒋坤点点头,又踌躇了一下,说道:“小人何德何能,得大当家如此看重,况且,小人没了失了左臂,形同废人,这总管一职怕是当不得啊。” 李非拍了拍他的右臂,说道:“有的时候,品质比能力更加重要,你给我记住这一点。” 蒋坤叹了口气,说道:“那小人便做了这总管,只希望日后不会让大当家失望。” “嘿嘿,不会的,明日有一场交易。”李非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蒋坤闻言愣了下,问道:“明日与何人交易?” 李非摇摇头,一脸神秘:“不可说,不可说。” 次日一早 李应带着人手和两车东西上了山,这次随他来得却是祝家庄大公子祝龙,那祝虎心中怯怯,却是不敢再来面见李非了。 山寨前,黑熊大咧咧的站着,看向李应,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先等着吧,等会儿我们总管就出来了。” 说话时,他的语气中不免带着一丝酸意,凭什么他一个新来的可以后来者居上,而我却还是一个小队长。 大当家所言品质比能力更重要,嗯,我一定要做一个有品质的山贼。 他这番态度把李应气得不轻,心说你们大当家的说话还客客气气,你一个小喽啰哪里来得这般派头。 李应心里忍着怒,拱手说道:“如此也好,鄙人就等上一会儿。”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李应还能等,可是祝龙等不了了,他上前催促道:“这位仁兄,可否前去禀报一声。” 黑熊只是斜撇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宰相门前七品官,即使是传话也得有个油头不是。 祝龙还是一脸迷瞪,李应却悟了,他咳嗽一声,塞了几两银子过去,说道:“还请行个方便。” 黑熊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等着,我去去就来。” 言罢,他便走进了山寨。 不大会儿功夫,蒋坤穿着一身黑袍走了出来,他知道今日有一场交易,却不知道是和谁交易。 李应见蒋坤出来,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讶的说道:“是你.....” 蒋坤本想上前见礼,可是想到如今身份,只得作罢。 叹了一口气,蒋坤神情萧索,开口说道:“庄主,大小姐可回到家?” 李应定了定神,说道:“蓉儿她已平安回来,可她说你已经死了,你的左臂怎么?” 蒋坤苦笑一声,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便不解释了。 祝龙急道:“这交易到底还做不做了,婆婆妈妈的,真急死人也。” 李应说道:“自然要做。” 蒋坤脸色一正,职责所在,容不得他私心作祟,抱拳说道:“可否让我检验一下东西。” 李应说道:“请检查吧,东西一样不少。” 蒋坤点点头,起身过去,将两车东西一一检查,在他的眼光看来,钢刀的品质皆是极佳,李庄主没有耍什么猫腻。 十把角弓,五百只箭矢,三百斤药材也都没有掺假。 确定无误之后,蒋坤便说道:“东西没有问题,庄主请稍等,我去让弟兄们把货物送出来。” 九车盐巴运了出来,交易进行的很顺利,双方自然皆大欢喜。 李应没有久留,带着九车货物火速下了山。 李非走出山寨,看到蒋坤望着山下久久无语,不由说道:“你若是想追随故主而去,我不拦你。” 蒋坤回过头,坚定的说道:“小人说过,要跟随先生一生一世,绝不会反悔。” 李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如此做法自然有试探蒋坤的意思,而蒋坤的表现也令他十分满意。 第19章如玉如玉 将东西带回山寨后,钢刀直接给众人换上,多出来的钢刀就和药材一起送到山寨库房存好。 那十把角弓是由野兽的角、筋、竹木和鱼胶制成,都是上好的材料,工艺精良。 李非打算组建一支十人的弓箭小队,他不懂射箭之道,黑狗与他推荐了一人。 这人叫作三眼,他的眼力好,家中是猎户出身,擅长箭射。 再决定人选之前,李非决定先试一试三眼的本事。 山寨中没有箭靶,只能便宜行事,选了一棵松树当靶子,下面就看三眼的表演啦。 李非递给三眼一把角弓,命他站在三十步开外,对着松树射箭,有心考研他的本领。 黑熊、云雁蒋坤在站在李非左右两侧,他们知道如果这个三眼表现好,那就可以成为白龙寨下一个小头领。 三眼拿着角弓到三十步的位置,站稳后,将弓弦拉开,一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接着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稳稳的插入了松树正中心。 李非脸上露出笑容,赞道:“三眼你的箭法当真不错,以后你就是弓箭小队的队长了。” 三眼连忙说道:“多谢大当家赏识。” 李非接着说道:“你再挑出九人出来,好生训练,若是教得好,我赏你五十两银子。” 三眼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一定尽心尽力,不敢辜负大当家厚望。” 这时,黑熊上前一步,说道:“大当家,我也想试试。” 李非知道他争强好胜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点破,说道:“也好,那你就试试吧。” 黑熊亦是拿起了一把角弓,倒是轻松的拉开了弓弦,射出后,箭矢却是挨着那棵松树旁边飞了过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何况他偏得可不止一毫厘。 黑熊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杰作,不信邪的又试了一遍,结果偏得更远了。 明明是向树上射得,可是偏偏不中,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黑熊心里疑惑,却不肯松手,李非笑着说道:“你这厮一身蛮力,最适合冲锋,霸着它作甚?” “大当家,以前我常听村中老人讲,大英雄狄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精通射箭,300斤的大弓一下就能拉开。”黑熊挠挠头,“我也想像狄大将军一样,骑马射箭杀金贼,这把角弓就送我吧。” 李非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岂能与狄青将军相比,不要做白日梦了,快些把角弓放下,咱们现在啥都缺,等以后有多余的就送你一把。” 狄青出身贫寒,早期是御马直的一名骑兵,在老百姓心中自然是大大的英雄。 黑熊脸上一红,谁心中没有个偶像呢,要是真的能像狄青一样就好了。 大家看着黑熊的脸色,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黑熊脸色瞬间转黑,言道:“笑什么笑,小心我将你们的嘴巴缝上。” 结果,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接下来,三眼选了九人出来,弓箭小队算是正式成立,他也不藏私,对这九人用心教导箭术。 也就剩下没几天的时间,李非没想过把他们都练成神箭手,最起码战斗的时候,别射到自己人身上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胡县丞护送寿礼的日子。 为防有失,除了自己派去的三十余人,又请了镖师护送,个个都是好手,与护卫加在一起,凑了足有五十余人。 给蔡京准备的寿礼十分丰厚,上千两黄金,外加三名美艳歌姬,压箱底的自然是从李非那弄来的三件东西。 送这么重要的东西去汴京,一般人胡县丞可是不大放心。 这个时候,他的儿子胡诚站了出来,明着是自告奋勇,替父分忧,实则就是想要去汴京见识一番。 儿子这么懂事,胡县丞自是心中高兴,又怕他年轻误事,出城前又是一番嘱咐,让他遇事多与张镖头商量。 张镖头闯南走北多年,眉心处有一颗梅花痣,江湖上有个诨号叫做桃花煞,武艺高强,一般的江湖人士见到他都会给几分薄面。 胡县丞有心让侄子胡仁跟着一起,毕竟胡仁练过一些拳脚,在江湖上行走过,一路能多帮衬一些。 可惜,胡仁已经多日闭门不出,自称是偶感风寒,不能外出,胡县丞也只能作罢。 出了城,胡诚骑在马上,意气风发,领着队伍前行,心情好似出笼的猴子般雀跃。 两个时辰后,秋日的阳光并不热烈,路间的凉风不断,众人赶路,倒不觉得闷热。 前面路边有间简陋的草棚,却是茶摊,两边露天,下面摆了两三张破桌子,若是行人累了,可在此喝些茶水,休息一番。 茶摊上此时坐着两位客人,男人身材矮小,相貌就不必多言,不是多么难看,一副忠厚老实相。 男人身旁坐着的女人却是美貌妖娆,樱桃小口,弯月眉,身体丰腴,端是一个美人儿。 他们旁边放着大包小包,应该是打算搬家到别处。 是男人都一样,见到美女都走不动路,胡诚就更不必多说。 胡诚自是如此,在马上打量了那女人一番,忽的叫道:“那不是潘金莲吗?” 在清河县时,他自然是见过潘金莲的,可是这女子名声不怎么好,也太招摇,胡县丞不愿他去招惹此女,怕他败坏了胡家的名声。 张镖头见他神色,哪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提点道:“胡公子,莫要招惹是非。” “知道啦,我岂会误了大事。”胡诚说道,“我只是好奇,那潘金莲好似准备搬家,却不知道要搬往何处。” 张镖头心道,就算人家要搬家,也与你无关吧。 官道上有稀稀拉拉的行人,还有人架着牛车赶路,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 队伍短暂停留了一下,护卫和镖师到茶摊喝了茶,便要继续赶路。 这边,潘金莲瞧着武大郎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就来气,不由说道:“大郎,咱们就跟在这支队伍后头吧,他们人多,想来不会遇到危险。” 武大郎没有啥主意,媳妇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就点点头。 他连忙起身收拾行李,放在推车上,让潘金莲坐在上面,手推着车子前行,远远跟在胡诚一行人后面。 此番背井离乡纯属无奈,他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想着换个新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没过多久,队伍行到一处树林,胡诚耳尖,隐隐听到呼救声,伸手停了下来。 “去看看林子里是何情况?” 一个镖师闻言,从马上下来,快速进入旁边的树林中,不大会儿功夫,便见他扶了个女子出来。 这女子模样也是甚美,细眉秀目,上身只穿了件短衣,露出大片的肌肤,嫩如白玉,看样子她的脚上有伤,行走不便。 胡诚看到这女子,眼睛顿时直了,心道,莫非今日我命犯桃花,竟又遇到一个美人儿,老天待我不薄啊。 他还未开口,张镖头便说道:“公子,此女来历不明,恐防有诈,还是将她留在此处,莫要管她了。” 这荒郊野外最怕的就是救助陌生人,尤其是长相妖艳的女子,独身一人更显得诡诈。 “张镖头,你这话就不对了。”胡诚笑着说道,“我看这女子不像是坏人呐,况且她就一个人,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镖头坚持道:“公子不可,万一这女子还有同伙,恐有大患。” 胡诚摆手说道:“本公子已经决定了,将这女子留下养伤,等她伤好了再送她走不迟嘛,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说着话,他迫不及待的下了马,几步走到女子身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赵如玉,多谢公子收留。”女子眨着眼睛,说话声音楚楚可怜。 “如玉如玉,当真是人如其名,随我来吧。”胡诚推开碍事的家伙,亲自扶起美人,向着马车走去。 其实马车离他并不远,可他走得极慢,温玉满怀,自然心猿意马。 马车上坐得是三位歌姬,那是要送给蔡相的礼物,他不敢打主意,这如玉姑娘晚间无事,正好接出来一块耍耍。 第20章完胜 依依不舍的将赵如玉扶上马车,胡诚说道:“嘿嘿,美人儿你且忍耐一段时间,等到了镇子上,便请大夫为治疗腿伤。” 赵如玉柔声说道:“公子有心了,届时人家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这声音听到耳中,胡诚整个人身体都酥了,走起路来如飘在云上。 胡诚回到马上,脸上还是一副沉醉之色,一旁的张镖头叹了口气,心事重重。 终究还是不听劝啊,希望不要出事。 马车中,三名歌姬面带好奇之色,一起看向了赵如玉,觉得她这身打扮着实有些开放,不像是中原女子。 迎着三人目光,赵如玉面不改色,只是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觉得我美吗?”赵如玉嘻嘻笑道,从怀里摸出一个精美的哨子,放在嘴巴吹响。 一歌姬问道:“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如玉笑道:“招我的宝贝过来啊。” 三个歌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惊呼声。 “好多蛇啊,它们向这边爬过来了。” 大部分女人天生胆子比较小,对蛇这种冷血动物更是心有余悸,但是听到外面有蛇,又忍不住想看。 一个歌姬刚想去拉帘子,赵如玉直起身,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里,出声说道:“不要看,这蛇很毒的,而且它们最喜欢咬好看的女人。” “呀!”歌姬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嘴巴就被赵如玉用手堵上,“嘘,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话,她的手指点在歌姬的鼻子上,轻轻的挠呀挠。 好痒呀,她是在调戏我吗?好害羞! 歌姬红着脸,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马车外,一条条形态各异,花花绿绿的毒蛇吐着蛇信,向着队伍游动而来。 “备战!” 张镖头翻身下马,拔出宝剑,向前一扫,顿时将游动在前的毒蛇斩城两段。 一条毒蛇忽的跃起咬中了胡诚胯下骏马的后腿,它发出一声悲鸣,接着横冲向前几步,侧身缓缓栽倒。 “救命啊!”胡诚身体僵硬,吓得面无人色,此时却不知如何好了。 一个护卫连忙冲上前,伸手一拽将他揽在怀里,用力将他从马上拉了下来,避免了他被马砸死的结局。 随后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一条毒蛇游过来,对准那护卫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蛇啊。” 胡诚慌乱爬起身,喊着救命,也不顾那护卫的死活,向着人群冲去,算是捡了一条命。 很快,在众人一起努力下,地上留下了一地蛇尸,他们的人也被咬死了十几个,大多数都是胡诚的护卫。 张镖头脸色难看,心中已经认定这些蛇一定是赵如玉招来的,正想转身去找她算账,却瞥见树林中窜出十个人出来。 树林外,三眼站在人前,喊道:“与我放箭。” 刹那间,连同他在内,十人一起拉弓射箭,朝着胡诚队伍方向射了过去。 这一轮过去,有一些箭矢落空,镖师和护卫倒下了四五个人。 张镖头握紧剑柄,脸上怒不可遏,吼道:“杀过去。” 他一人当先,冲在了前头,有箭矢飞过来,就挥剑将其击落,除了有几个护卫留下保护胡诚,其他人都随他向树林冲来。 又是两轮箭射,却没有造成队伍人员伤亡。 眼看着众人就要冲到三眼等人身前,人群中又发出惨叫声。 “怎么回事,我要陷下去了。” 他们正冲着,前头的地面忽然变得松软,片刻间就成了旋涡转动的黑色沙子,有两人不备直接被沙子吞噬。 其他人见状纷纷绕开,看着那黑色沙子不停旋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非放下手臂,现出身形,见弓箭小队已经换上钢刀,准备与敌人短兵相接。 他笑着说道:“别急,让黑熊打前战,你们在后策应。” 三眼恭敬说道:“是。” “伟大的黑暗之神,以我之名,请召唤出您忠诚的护卫-骷髅勇士吧。” 李非念出咒语,手掌平伸,将召唤骷髅的位置锁定在敌人前面。 张镖头看向躲在人后的李非,神神叨叨不知道搞什么鬼,心中认定李非一定是这些贼人的首领。 “捉住那个带帽之人。”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前面没来由的涌起一片黑色雾气,遮住了前方视线。 此时,黑熊扬起手中的钢刀,大吼道:“第一小队,随我冲啊。” 三眼见黑熊带人从林子杀出,立刻带着弓箭小队暂退,以便随时策应第一小队。 而云雁与蒋坤各自领着自己小队从树林侧面杀出,打算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黑雾散去,视线恢复。 张镖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四只站立的骷髅架子,心头不由一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熊领着第一小队杀到了他的身前,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张镖头。 黑熊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对准张镖头的脑袋恶狠狠劈了下去。 张镖头慌忙将剑向上一横,只听一声刀剑相接之声,巨力传来,他的双腿不由一弯,偏在这时,一个骷髅小兵动了,握着骨刀刺向他的胸口。 当骨刀离他只有不到半寸之时,他连忙用力向上一挑,同时就地向旁边一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没等他缓过劲儿,黑熊嘿嘿一笑,踏出一步,抬腿一脚踹在了他的侧腰上。 砰的一声 这一脚极重,却是把他的骨头踢折了,余力不减,身子横着翻滚出去。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上都泥土,头发也散开了,而且耳边还传来了其他镖师和护卫的惨叫声。 张镖头抬头一看,发现又有两队山贼从侧面袭了过来,两面夹击。 先有毒蛇,再有会动的骷髅,还会攻击,镖师和护卫人心涣散,根本不是山贼的对手。 “一定是妖法,骷髅杀人啦。” 一面倒的屠杀,这下子全完了。 张镖头拄着剑站了起来,果断的向胡诚的方向冲去,为今之计,逃为上策。 黑熊不满的叫道:“你这人跑什么,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张镖头自是不理他,只顾逃走,却见着赵如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缓缓朝着胡诚走去。 “小心妖女。” 他却是喊得晚了,赵如玉一挥衣袍,一群黑色的虫子径直飞向了护卫。 虫子瞬间便爬到了他们身上撕咬起来,惨叫声过后便纷纷倒地,这虫子只是一次性蛊虫,发挥完作用便也就地死去。 胡诚见到此幕,吓得连连怪叫,手指着赵如玉不断后退:“你...莫要...过来。” 赵如玉笑靥如花,缓步前行,说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说喜欢人家的嘛,呵呵呵。” “哎呦。” 胡诚踩到了一具尸体,身体向后跌去,抱头说道:“饶命,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后再也不敢对姑娘抱有非分之想了。” 赵如玉低下身子,温柔的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别怕哦,姐姐疼你。” 胡诚吓成了软脚虾,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赵如玉撇嘴道:“真是没用啊。” 三名歌姬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连声尖叫。 赵如玉冲她们摆摆手,言道:“快来我这儿,我会保护你们的。” 张镖头见势不妙,直接朝远处跑了,职业道德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黑熊还待再追,就听李非喊道:“穷寇莫追,回来吧。” 不甘的看了一眼张镖头逃走方向,黑熊骂了句胆小鬼,无奈返身回去。 蒋坤和云雁带着各自小队,走到李非面前,说道:“大当家,幸不辱命。” 李非赞道:“大家都干得不错,回去后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此次一战,山贼一方完胜,没有出现伤亡,除去张镖头逃走,其他护卫和镖师全灭。 李非收拢人手,来到赵如玉面前,笑着说道:“今日我见识了赵姑娘的御蛇之术,当真了得。” “还说呢,我的宝贝可是死伤殆尽,这次收获我要独取五成。”赵如玉噘着嘴说道。 李非大手一挥,说道:“没有问题。” “还有,她们三个以后就是我的侍女啦,你们可不准欺负她们。”赵如玉一指三名歌姬,笑着说道。 李非点头道:“你喜欢就好,我不反对。” 这时,黑熊和几个山贼一起将马车里装着寿礼的箱子搬了下来,其中还有三个精巧的礼盒。 箱子打开,一时间金灿灿的,全是金子,顿时快将众人的眼睛都给闪花了。 李非打开三个礼盒,里面装的正是他的东西:圆棒,防风打火机,白色休闲鞋。 圆棒终于回来了啊,不枉我一番布置。 李非将圆棒和防风打火机妥善收好,以后类似的事情他要杜绝,所以就得变得更强。 至于鞋子,他却是不打算再要了。 原因无它,这白鞋子穿着太招摇,容易招惹是非。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除去分给赵姑娘五成黄金,诸位兄弟每人分得一锭,余下的就存到库房。” 赵如玉脸上笑开了花,伸手就想去摸李非脑袋,李非连忙躲开,说道:“那个,我不喜欢摸头杀。” 赵如玉白了他一眼,心道,摸头杀,你小子肚里的酸词儿还挺多。 其他人脸上也是一脸喜色,高喊着小白龙的名号,心中自然对李非更加衷心。 赵如玉将胡诚向前一推,说道:“这小子怎么处理,之前他可是占了人家不少便宜。” 胡诚腿一软,跪在地上,哭诉道:“诸位好汉饶命啊,我爹是县丞,他有很多钱,只要不杀我,银子有的是啊。” “抬起头,看着我。”李非淡淡说道。 胡诚抬起头,一脸迷茫,却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非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不认得我吗?” 胡诚摇摇头,说道:“我与好汉是第一次相见,怎么会识得?” 李非怒容一展,摘下帽子,说道:“你爹为了讨好蔡京,夺了我的东西,还污蔑我是敌国奸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见李非一头乌黑短发,面色和善,不像坏人。 短头发,好像在哪里见过。 胡诚却是想了起来,之前城中所帖的通缉令上面,那人可不也是一头短发嘛,就是这脸型看起来不太像。 难道就是眼前这人,他是专程找我来报仇的? 爹爹哎,你可把儿子给坑惨了,看来这次是死定了。 第21章忽悠 黑熊对这些官二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那窝囊的样子看了更是心烦。 于是,他直接嚷道:“大当家,既然是仇人之子,那还废话什么,一刀砍了便是。” 说着话,他扬起钢刀,就准备砍了胡诚脑袋。 “慢着,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赵如玉喊住黑熊,凑到李非身前,与他耳语了几句。 李非露出思索之色,很快便有了决定,一拍手掌:“就按你说的做吧。” 赵如玉见他同意,便蹲下身子,手上捏着一个白乎乎虫蛹,送到胡诚嘴边,轻声说道:“把它吃了,我们就放你走。” 胡诚哪里敢吃这玩意儿,满脸的抗拒之色,并且用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这可由不得他,两个人上前抓住他的手,黑熊蹲下身来,扼住他的下颔骨两侧,使他张开嘴巴。 赵如玉趁机将虫蛹塞到了他的嘴里,几个人一起,迫使他将虫蛹咽下了肚。 胡诚面如死灰,不停的用手去抠喉咙,想要将虫蛹吐出来,却是白费力气。 黑熊看着来气,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肚皮,喝道:“二当家亲手喂你吃的,你也敢吐出来,找揍啊。” 胡诚面色痛苦,捂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脸看着令人心烦,把他弄走吧。”李非挥手说道。 他还真怕忍不住心中杀意,一刀宰了这货。 云雁嘿嘿一笑,招呼一声,领着两个山贼一人拉起胡诚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朝远处走去。 不多时,云雁便返了回来,手下还抓了两个人过来,是一男一女。 这二人男的面容丑陋,女人则貌美如花。 云雁禀告道:“大当家,我们抓到了一对夫妇,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就把他们二人抓来了,您看该如何处置他们?” 李非定眼一看,不由乐了,这不是武大郎与潘金莲嘛,他们怎么到了这里。 挥挥手,让众人将刀放下,李非看着武大郎,一脸和善,问道:“你们为何到了此处?” 武大郎虽然胆小,此刻表现却颇为爷们,将妻子护在身后,迎向李非目光,心中害怕,还是挺直了腰杆。 武大郎小声说道:“大王,我们是清河县人士,如今正要搬到阳谷县去,小人愿把钱财全部留下,只求大王放我们过去。” 李非点点头,心中了然,知道他一定是受不了其他人闲言蜚语,这才想要带着妻子搬家。 李非也不点破,脸上露出笑容,温和的说道:“老兄你不必担心,我们白龙寨个个都是英雄豪杰,绝不会欺负老百姓的。” 武大郎心思单纯,傻傻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你这个憨货,还不快谢谢好汉饶命之恩。”潘金莲拽着武大郎的耳朵,拉着他一起跪下。 武大郎连忙喊道:“多谢大王开恩,多谢大王开恩,以后到阳谷县,一定要尝尝我做的……。” 潘金莲连忙堵住了他的嘴,脸上挤出笑容:“好汉莫要见怪,我家男人不会说话。” “呜呜呜……”武大郎移开妻子的手,埋怨道,“你这婆娘怎得如此不通情理,我做的炊饼成色一流,大王难道吃不得吗?” 李非憋着笑,正色说道:“快快起来吧,这炊饼嘛,我日后一定会去吃的。” 他们一起站了起来,武大郎看李非说话温和,不像是坏人,这心就放了下来。 潘金莲却是怕得要死,她瞥见周围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是绿油油的。 那目光她见的多了,一个个都是馋她的身子。 她死死的抓住武大郎的胳膊,这个男人虽然不中用,但是此刻多少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李非心中活泛起来,如今碰到了武大郎,或许是天意如此,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浪费啦。 如果武大郎加入白龙寨,那么到时候武松为了哥哥,说不定也能加入白龙寨。 武松可谓是水浒中李非最喜欢的人物,可惜跟错了人,最后失去一臂,出家为僧,如此结局实在是令人惋惜。 “老兄,我学过一些奇术,大概能看出一个人的运道。”李非盯着武大郎,缓缓说道,“这个阳谷县你却是去不得啊,去了之后怕是要丢了性命。” 听李非说得那般凶险,武大郎心中半信半疑,又有些发怵。 李非决定再添上一把火:“你是不是有个兄弟,让我算算~他的名字叫做武松。” 武大郎傻傻点头:“对对,我是有个兄弟叫作武松。” 李非继续忽悠道:“你这命啊是真的不好,一生孤苦,幼年时父母便早逝了吧。” 武大郎瞪大了眼睛,喊道:“您真是活神仙啊,说得太准了。” 李非叹了口气,说道:“此去阳谷县不光会断了你的性命,还会连累你的夫人,甚至你兄弟也会……唉,可怜啊。” “早说过不让你搬家,你这人就是不听,死心眼倔脾气,现在好了吧。”潘金莲忍不住向武大郎埋怨道。 武大郎弱弱说道:“这,要不咱们回清河县吧,阳谷县不去了。” 李非摇头说道:“回去也是不可,我们抢了胡县丞的东西,这个狗官睚眦必报,知道你们与我们接触过,定然会吧你们抓起来,与山贼来往,亦是死罪难逃。” 武大郎丧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岂不是没了活路。” “活路自然是有的,就怕你们不肯啊。”李非说道。 潘金莲急道:“活神仙求您快说,我们一定照办。” 李非故作为难,缓缓说道:“其实也简单,就是加入我们白龙寨,如此一来你们便可以时来运转,前程无忧啊。” 武大郎闻言,顿时犹豫起来,他一辈子连只鸡都不敢杀,让他当山贼,他怕自己做不来。 潘金莲却是果断的紧,连忙说道:“我们愿意加入白龙寨,多谢活神仙收留。” 武大郎却说道:“可我只会做炊饼,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啊。” 李非安抚道:“老兄你多虑了,你加入白龙寨后,继续做你的炊饼,算是我们的后勤人员,放心便是。” 武大郎说道:“那好吧,我愿意加入白龙寨。” 李非心中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轻轻点头。 武大郎转身拿了包袱,取出里面的炊饼,说道:“这是我做到炊饼,大家都尝尝看。” 众人也都是苦哈哈出身,见武大郎人这么实诚,自然的从心里就认可了他。 唯有一人心里不大舒服,那人便是云雁,原因很简单,他这是对潘金莲动了心。 不过有李非在这里,云雁即使心中有想法,他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将这个念头深深埋在心底。 等安排好武大郎和潘金莲,李非便率领众人出发,打算与黑狗会和。 白龙寨如今已经空了,所有人都下了山,众人把能带的东西全都带了下来,就等着李非干完这一票返回后一起转移。 一来,李非早就有换地方的,想法,二来,抢了胡县丞为蔡京准备的寿礼,官府肯定会来追究此事,而李非还没有把握和官军对抗。 赵如玉靠近李非,问道:“你究竟看上了这对夫妇身上哪一点,费尽心思要拉他们加入山寨” 李非笑笑,反问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在骗他们吗?” 赵如玉说道:“那是自然,你骗得了他们,却骗不了我。” 李非笑道:“哈哈哈,赵姑娘这次你却是看走眼了,我所说的句句是真。” “你现在不说,我迟早会知道原因的。” 赵如玉不是穿越者,不了解以后发生的事情,自然无法信他,只当他在武大郎夫妇身上有什么图谋。 李非笑了笑,没有和她继续争辩,所谓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她就会明白一切。 第22章胡仁异变 太阳即将落山,清河县城门外头,立着七八个守城兵卒,注视着来往的行人。 “咦?前面那人似乎有些异常。” 席建伟注意到了一个中年人,此人正疾步向城门走来,而且背上还背着一个年轻公子。 只是中年人身上血迹斑斑,身上还带有武器,不像是善人。 经他一提醒,其他守城兵卒皆都警觉起来,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来者何人?” “诸位军爷莫要误会,我背上的县丞公子,我们半路遇到山贼,好不容易捡了一条性命回来。” 喊话的正是张镖头,本来他是独自想逃回城的,可是又怕被胡县丞追究,于是又偷偷潜返回去想看看情况。 巧合的是,他在路上遇到了胡诚,心中自然是大喜过望。 胡诚虽然还活着,但是身上却一点曾经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目光呆滞,活像个会喘气的尸体。 张镖头拉他不动,只得将他背了起来赶路,如果不是练过武,早累死了。 兵卒们闻言没有放松戒备,席建伟上前查看情况,看清楚后,将胡仁给认了出来。 他开口问道:“胡公子这是怎么了?” 张镖头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是受惊吓过度所致,快些放我们进去。” 既然知道这位是县丞公子,便没有继续为难,席建伟回去和其他兵卒一说,放了他们二人进去。 进了城,张镖头没有直接去找胡县丞,而是背着胡诚到了一家医馆,如今他这个样子让胡县丞见了不气死才怪。 到了医馆门口,正有个人往外出,瞥了他们一眼,惊声叫道:“表弟!” 听到这个声音,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胡诚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睁开干涩的眼睛,定眼一瞧,不由悲从心来。 “胡仁表兄,我好像快要死了。” 说着话,他努力朝着胡仁伸出胳膊。 胡仁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掌,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诚晃晃脑袋,说道:“表兄,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你去禀告父亲,让他小心.......啊!痛煞我也!” 话没说完,胡诚脸色一变,肚子里传来钻心的痛楚,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再咬他的血肉。 张镖头听到胡诚说话,还以为他精神恢复正常,谁知道下一刻人就开始喊痛。 胡仁连忙喊道:“快背他进医馆,让刘大夫瞧瞧他是怎么了。” 张镖头不敢怠慢,连忙背着胡诚进了医馆:“刘大夫,救命啊。” 刘大夫从后堂出来,人看起来五十来岁,一脸和善。 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扶他坐下。” 胡仁二人忙将胡诚送到椅子上坐好,期间胡诚一直喊痛,脸色快涨成了猪肝色。 刘大夫跟着坐了下来,见胡诚的手臂抖个不停,眉头一皱。 “你们两个抓住他的胳膊,别让他乱动。” 胡诚与张镖头二人闻言,各自抓住了胡诚的一条胳膊,配合刘大夫把脉。 刘大夫把了一下脉,眉头皱的更深,马上撸起胡诚的衣袖,只见他的手臂上有条紫色的线条,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接着,他将胡诚上衣也掀了起来,露出圆鼓鼓的肚皮。 三个人清楚的看到有一块圆鼓鼓的东西在肚皮下运动,似乎随时想要破皮而出的样子。 刘大夫面色大惊,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喊道:“快将他抬出去,他已是命不久矣。” 胡仁顿时就怒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怒道:“你这庸医说什么胡话,不想活了吗?” 正在这时,胡诚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手舞足蹈挥舞了一番,口中吐出一口黑血,便横着倒在了地上。 “表弟!” “胡公子!” 胡仁和张镖头同时惊呼出声,却不知道如何解救。 只见胡诚的肚皮猛烈鼓动了两下,随着一声屁响般的声音传出,肚子便破了一个圆口子,一只紫色的蛾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不思议的一幕,却是将胡仁给惊呆了,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蛾子一铺翅膀便朝他脸上飞了过来,想要钻到他的口中。 胡仁连忙撇开刘大夫,伸手去抓蛾子,那蛾子速度不慢,从手掌间穿了过去,顺利的钻进了他的肚子。 这还没完,蛾子一只接着一只从胡诚肚皮里飞了出来,好像认准了胡仁一般,疯狂的向他涌去。 一时间,他的身上爬满了蛾子,对着他撕咬起来。 “啊,救命啊,啊。” 因为脸上也爬满了蛾子,胡仁眼睛不能视物,一边惨叫,跌跌撞撞从医馆跑到了大街上。 张镖头已经看傻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夫叹气道:“如老朽所料不错,胡公子应该是中了蛊虫,这东西只有南蛮之地才有。” 张镖头又问道:“那为何那紫色蛾子只攻击胡捕头,这也太怪了吧。” 刘大夫摇摇头,说道:“老朽也只是听说而已,这是第一次见到蛊虫,兴许是他们两人血脉相近,蛊虫记住了他们的气味,下蛊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胡公子的亲人。” 张镖头一脸恍惚的点点头,再看向门外,胡仁的惨叫声已然停止,直挺挺倒在了街道上,嘴巴大张着,蛾子们都顺着他嘴巴钻了进去。 街上的路人慢慢靠近过去,只见胡仁的脸被啃得稀巴烂,眼睛闭着,似乎已经死了。 刘大夫惨笑一声,看向张镖头,说道:“你快去报官吧,这下老朽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张镖头点点头,叹气道:“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运送的寿礼被抢,胡县丞的儿子也死得不明不白,要是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留下恐怕也是没有活路可言,那个胡县丞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可实际上手段十分恶毒。 张镖头心中一横,报官是万万不能,如今之计也只有带着老婆孩子逃走。 他一声不响的出了医馆,刘大夫只当他是准备报官,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胡仁得罪过的人不少,见到他身死,大家自然是乐的开心。 许多人都是停下看了一眼尸体就匆匆离开,去宣扬这个好消息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手上拿着糖糕,看到大家都聚在一起,忍不住说道:“娘,大家都在看什么呢。” 他的娘亲说道:“虎儿,别去凑这热闹,天快要黑了,咱们快些回家去吧。” 小孩对新鲜的事物最好奇,却是不肯听话,迈开小腿飞快的跑向了人群,借着身体矮小挤到了前头。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他的娘亲赶忙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说道:“这是死人,别看,走跟我回家。” 说罢,硬拉着他向远处走去,小孩却是说道:“娘,我看到他睁眼了。” 他的娘亲说道:“尽瞎说!” “诈尸啦!” 一声惊呼在人群中传出,胡仁却是睁开了眼睛,转动了一下脑袋,人一下子从地上立了起来,伸手向一人抓去。 那人后头站着人,躲避不及,被胡仁抓了个正着。 胡仁张口大嘴就向那人咬去,随着惨叫声传出,再也没人看停下观看,四散奔逃。 不一会儿,那人便被活活咬死。 吃了血肉,胡仁抬起头,瞳孔闪着光芒,诡异的是,是由绿色和紫色交叉在了一起。 如今他的状态却是十分奇特,他被骷髅小兵所伤,中了毒,毒素慢慢影响他的体质,如今又蛊虫蛾子占据躯体,两者相互结合,相互影响,造就了他如今状况。 人死如灯灭,需要一个过程,胡仁歪着脑袋,凑近了那人的脸,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小团绿色的火焰,忍不住张口一吸。 随着绿色火焰摄入体内,他目光中的绿色光芒顿时又盛了一分,如果李非在这儿,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这是只有召唤骷髅才拥有的能力。 如今的胡仁没有了自主意识,全凭本能驱使,歪歪斜斜的站起身,向着落日的方向行去。 第23章控制刘府 夜幕下,黑狗在前面引着路,中间连着六辆马车,白龙寨所有人默不作声的跟在马车后头。 他们正要前往白饶镇附近的陇头村,那是黑狗从小生活的地方。 据他所言,村子里有一户姓刘的土财主,为祸乡里,霸占土地,在村子里无恶不作。 而且刘财主家里藏有一定数量的武器,这是白龙寨目前最紧缺的东西。 李非便决定去把刘财主家底给抄了,以壮大白龙寨。 赵如玉轻声说道:“算算时间,紫蛾蛊也该发作了。” 李非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胡县丞如今已经死了?” “不错。”赵如玉点头说道,“紫蛾蛊感受到胡诚的亲近之人的血脉后,就会孵化出来,破肚而出,等它们完成使命后就会死亡。” 这一次她却是失算了,紫蛾蛊遇上了胡仁,还诡异的和他共生一体,使胡仁成了一个“异人”。 李非脑海里不由出现了那种少儿不宜观看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赵如玉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呵呵,不要怕,姐姐是不会用这东西对付你的。” “赵姑娘说笑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当然不会做伤害家人的事情,哈哈哈……” 李非目光闪动,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赵如玉性格古怪,做事风格天马行空,保不齐哪天惹她不高兴了给自己下个毒啥的。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赵如玉绝不是中原女子,她会使用蛊虫,控制毒蛇,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她很可能是苗疆夷人,为什么会加入山寨,她没有说,李非也没有问。 “嘻嘻,一家人嘛,姐姐也是如此想的。” 赵如玉朝着李非眨眨眼,笑颜如花。 黑狗走到李非身边,禀告道:“大当家,前面便是陇头村了,村子最大的那个院子就是刘财主的家。” 此时已是深夜,村子里也没有人走动,李非让后勤人员在村外面等着,其他人随着他一起入村。 来到刘府大院外面,大门深厚,院墙足有三米高,一般人怕是不可能翻过去。 而且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可见刘府在村子里确实霸道,不过这样最好,方便李非行事。 云雁自告奋勇道:“大当家,我先翻墙进去把院门打开吧。” 他的身体灵活,翻墙本领不在话下,所以想要在李非面前表现一番。 李非摆手说道:“不必那么麻烦,区区一个门还拦不住我。” 说着话他独自走到门前,口中念着咒语,一只手默默的门上画了一个符文。 “开锁术。” 李非轻轻一推,院门便被他轻松的推开,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众人在后头看得眼睛都瞪直了,心里默默赞叹当大家法术神奇,对他更加敬畏。 赵如玉跟了上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法术好神奇,你可要教我。” 李非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学习法术需要天赋,有时间再说吧。” 这是一个四进的大院,房间众多,可以看到有灯火的在院子里转悠,那是夜间巡夜的家丁,手上提着灯笼,只有两三个。 李非回头说道:“刘财主在此为恶多年,想必笼络了不少打手,先把外面巡视的人处理掉,然后挨个房间去搜人,胆敢反抗者杀无赦,弓箭小队与我一起行动,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控制这里。” 众人点点头,黑熊、蒋坤、云雁各自带着自己小队冲了出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又是突然袭击,那些巡夜的家丁安乐日子过惯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拿下。 赵如玉兴奋的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打土豪嘛,人家感觉好兴奋啊。” 李非轻咳一声,说道:“还是要小心一些,等会儿你跟紧我,咱们直接去正院。”他又想了想,又说道“三眼你留下跟着我,其他人去守住大门,以防有人逃走。” 他已经决定了,等占领刘家大院,就在此地修整两天,修养身心。 正院的门是从里面锁着的,这自然难不倒李非,对着正院的门释放了一个开锁术,他们一行三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李非的目光放在了最高的房子上面,建筑大小象征着屋里人的身份。 只有刘财主才有资格住在里面,他的老婆孩子应该都是住在厢房两侧。 这时,前院忽然响起了锣声,伴随着大喊的声音。 李非面色一紧,心道,一定是被发现了。 果然,这声音惊动了睡梦中的人,各个房间都亮起了灯,正院也不例外。 不容李非多想,喊道:“冲进正房。” 旁边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来,生得高大威武,手上拿着一把七环刀。 “大胆,某乃是千刀修罗-罗子孝,你等三人好大胆子,竟敢夜闯刘府。” 李非冷笑:“就凭你也敢自称修罗,真是笑话,与我射死他。” 三眼闻言,当即搭箭在弓,朝着罗子孝射了一箭。 罗子孝大吼一声,大刀一挥就将射来的箭劈成两段,然后向着李非等人急冲过来。 三眼眉头一皱,一箭没有奏效,接着又是一箭射出,这次被罗子孝侧身躲过。 “嘿嘿,某这护院可不是白给的。” 罗子孝心情大好,眼看就要冲到三人身前,忽然瞥见其中那位年轻人对着他挥了挥手。 “贼子,耍什么把戏!” 片刻后,他忽觉胸前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而且力量很大。 “啊!” 罗子孝发出一声惨叫,接连后退五六步,低头一看,只看到衣服破了个口子,里面的血肉跟着翻了出来,却是没有看到凶器所在。 见鬼了。 他捂着胸口看向李非,厉声问道:“你使得什么妖法?” 李非冷冷一笑,也不答话,拿出弓弩,便朝着他的脑袋瞄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弩箭直接钉在了他的脑门上,接着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三眼抱拳说道:“属下无能,还要劳烦大当家出手。” 李非摆摆手,没有多言,眼睛看向了正门。 三眼心领神会,冲到正房门前,抬腿一脚踹了出去,房门登时大开。 “轰” 这时从里面传出一声大响,三眼顿时中招,肩头冒出血花,人也应声栽倒。 火器! 李非听到声音变判断出来屋里的人肯定持有火器,这玩意儿虽然厉害,但是装填火药需要时间,现在就是个机会。 不由分说,他立刻窜进了屋子,便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躲在桌子底下,手上举着一个火铳,眼神惊恐。 李非可不会给他时间,弓弩一扬对准了他的脑袋,冷冷说道:“快点滚出来,否则我射穿你的脑袋。” “好汉饶命,刘某这就出来。”刘财主连忙说道,然后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所谓财主在武力面前也只能做一只绵羊,不敢有反抗的念头。 赵如玉跟着进了屋,伸手便将刘财主手上的火铳夺了下来,疑惑道:“刚才那声响就是这个铁疙瘩弄出来的吗?” 李非点点头,看向门外,喊道:“三眼你怎么样?” “大当家,属下还死不了!”很快外面传来了三眼的叫声,声音嘶哑,却是被吓得不轻。 听到三眼说话,李非顿时松了口气。 他押着刘财主出了屋子,查看三眼的情况,发现只是肩头处被擦破了皮,血流了不少,但没有大碍。 而三眼一副重伤的样子,眼睛紧紧闭着,身体不停颤抖。 李非不由说道:“快起来吧,他的准头不太行,你离上西天还远着呐。” 三眼睁开一只眼睛,疑惑道:“我不是要死了吗,刚才好可怕啊,感觉好像被一头老虎咬到一样。” “你当然没事,这个老头的准头太差啦。”李非笑着说道,“要是在往下一点就不好说喽。” 三眼闻言,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去就打了刘财主一拳,却牵动了肩头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你个老东西,竟然用暗器暗算我,害我出了丑,你说你该不该打。” 刘财主满脸苦色,低声说道:“该打该打,我知道错了。” 赵如玉手上拿着火铳,喊道:“小白龙,这个东西可归我喽,你不许和我抢。” “行吧,这东西最好不要乱对着人,小心走火。” 李非自然是无所谓,说着话抬腿向前院走去。 此时前院喊叫声越来越高,抵抗者却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在逃命,门口有弓箭小队守着,却是来一个射死一个。 他们不敢往门口跑,就打算搭人梯跳墙逃走,黑熊带着人杀来,他们又逃往别处,嗷嗷叫着,好不热闹。 李非押着刘财主出来,看着外头情景,不由高声喊道:“都给我住手,你们家主人已经俯首,不想死的就别乱动。” 此言一出,果然起了效果,黑熊等人收了刀规整的列队站好,而刘府的仆人们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逃了。 他们平日欺负些平民百姓还行,遇上凶恶的山贼,一个个顿时全都焉了。 刘财主被擒,群龙无首,一帮人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非大声说道:“黑熊你带着第一小队,把他们全都绑了,集中关在一起,谁若是敢有什么小动作,那便一刀砍喽。” “云雁、蒋坤你们二人带着各自小队去搜人,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不要落下。” 乱时必用重典,由不得他不心狠,一个疏忽搞不好白龙寨弟兄都得交代在这里。 蒋坤和云雁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是,大当家。”说完话,便各自带着自己小队去搜人了。 黑熊浑身是血,光是站在那就把那些人吓得够呛,自然没人敢耍花招,任由黑熊带人将他们绑缚起来。 清点完人数,一共三十四名仆人,李非找了个宽敞的房间,把这些人全都关了进去。 第24章以后就叫穿梭棒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蒋坤和云雁便赶着一帮人来到前院,这些人要么是刘府丫鬟,要么就是刘财主的家眷,一共有十几个人。 将这些人赶到院子中间,女人中胆子小的,已经放声哭了起来。 人群中,一个男子忍不住叫道:“爹,这到底是咋的了?我正睡得好好的,没来由就被拽了起来。” 赵如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人怎么如此愚钝,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犹如在梦中。” 男人听着声音看向赵如玉,眼睛顿时一亮,喊道:“爹爹,这姑娘好生漂亮,我要娶她做老婆。” “畜生,与我住口!”刘财主瞪了一眼儿子,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家二小子,生来便失了智,还望诸位好汉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有两个儿子,算命的说大儿子有官运,将来一定能做大官,二儿子有富贵命,说他是财神爷下凡。 当时可怕刘财主给乐坏了,赏了那算命的一大笔银子。 可结果到头来,大儿子不学无术,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二儿子就更惨了,竟然是一个傻子。 他自知坏事做得太多,怕遭报应,也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于是花了大把银子,给大儿子谋了个小官儿,将其打发到了曲县。 没想到这报应还真的来了,落到了李非手里。 赵如玉性情古怪,听他二儿子这么说,笑道:“我未嫁,他未娶,说不定是良配。” 说完,她还给傻小子抛了个媚眼,这家伙顿时看得呆住,口水不自觉流了出来。 “咳咳,谈婚论嫁之事咱们稍候再论。”李非看向刘财主,笑道:“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你肯配合,我便饶你全家性命。” 刘财主连忙说道:“配合,刘某一定配合。” 李非说道:“听说你私藏了一批武器,能否带我们去见识一番。” 刘财主点头道:“有的,就在后院库房,好汉请随我来。” 这里已经完全被自己控制,李非便让云雁去通知其他人前往刘府。 留下黑熊等人在前院看着刘府家眷,他带着蒋坤跟着刘财主到了后院库房。 库房面积很大,大门乃是石质的,坚硬无比,可见刘财主对库房的重视程度。 刘财主将石门打开,率先走了进去,点着油灯,顿时看清楚了里面的状况。 前面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着珠宝珍玩,中间是一个个铁箱落在地上,一袋袋粮食堆在库房后头,却是不见武器的踪影。 刘财主走到墙角,握着一个扶手轻轻一转,随着“咔咔”声响起,一道暗门显现出来。 门里的架子上挂满了武器,粗略看去有三十根银枪,二十几个红色盾牌,此外还有五十多把李非心心念的神臂弩。 神臂弩是北宋李宏发明的一种单兵强弩,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三百四十多步,威力强大,弩箭可破厚甲,堪称宋代的狙击步枪。 不过这些被官军严格管制的大杀器,这个刘财主是如何获得的? 很明显刘财主对这些武器恐怕也都没有使用和保养过,上面都结满了蜘蛛网。 空有宝山而不用,这是天大的浪费啊。 刘财主看到李非的神色,他人老成精,心中自有一番猜测。 他主动解释道:“刘某与临清城厢军仁勇校尉岳凡是故交,此人贪财,只要肯花银子,这些武器都能从他那里买到。” 李非呵呵笑道:“你的意思是还能从他那里购得这些武器喽。” 刘财主连忙点头:“不错,不过一次不能买来太多。”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保命,既然李非看重这些东西,而他又有渠道,如此一来,双方便有了利益往来。 李非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咱们先出去吧。” 确定了刘府确实藏有武器,也不怕它们自己长腿跑掉。 李非转身离开,走了一半,忽然感觉到怀中有东西烫了一下,不由停下脚步。 伸手一摸,将圆棒从怀中摸了出来,它没来由的忽然发热,却是一件怪事。 刘财主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非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感觉圆棒似乎在向自己传达一些信息,很模糊,随着信息越来越强烈,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一个铁箱子。 李非问道:“那个箱子里装有什么?” 刘财主连忙过去将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白玉枕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不仅精美,而且十分的繁密和复杂。 他献宝似的将白玉枕头交给了李非,说道:“好汉若是喜欢,今晚就枕着它睡吧。” 李非呵呵一笑,将白玉枕头收下,没有多言。 带着众人回到前院,此时白龙寨其他人也到了前院,正在等着李非到来。 武大郎小心翼翼的说道:“活神仙,咱们不赶路了吗?” “不了。”李非看向刘财主,说道:“我们白龙寨打算在你府上住上两天,你没有意见吧。” 就是有意见我也不敢说出口啊。 刘财主心里嘀咕着,摆出一张笑脸,说道:“这是刘某的福分啊。” 黑狗一看见刘财主,脸上涌现出一股杀气。 他冲到刘财主身前,指着他的脸骂道:“刘明老贼,可还记得我吗?” 刘财主疑惑的看向黑狗,迟疑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你是洪宝?多年不见,竟然长这么大了。” “哼,少来这套。”黑狗转头看向李非,说道,“大当家,就是这个老贼逼死我娘,请让我宰了他,为我娘报仇雪恨。”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李非可以理解黑狗的心情,但是现在这个刘财主还有用处,杀了着实浪费,便对着云雁说道:“你先带刘财主一家回去休息。” 云雁抱拳说道:“是,大当家。”他看向刘财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刘老爷。” 刘财主闻言,望了一眼黑狗,心中忧虑,担心李非受黑狗影响,那自己一家人就完蛋了。 黑狗恨恨的看着刘财主一家人离去,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武大郎小声说道:“这里有好多死人,住在这儿不会闹鬼吧。” 李非说道:“怕什么,活人比鬼可怕,安心住着。” 接着,李非安排人手守夜,让其他人先找个房间休息,一切事宜等明天再说。 赵如玉招呼三名歌姬跟着自己,看向李非说道:“姐姐去休息喽,小白龙,要不要挑一个侍女替你暖被窝。” 知道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李非随口说道:“赵姑娘如果是你的话,我还会考虑一下。” 赵如玉嘻嘻一笑,说道:“今晚不行,姐姐太累啦。” 李非看向黑狗,说道:“你跟我来。” 黑狗点点头,跟在了李非后面。 李非在东厢房选了个房间,一进去,黑狗就跪了下来。 “大当家,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我与那老贼之仇不共戴天。” 李非哈哈一笑,伸手将黑狗扶了起来,说道:“这个老贼坏事做尽,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但是现在这个人对咱们还有用,暂且留他一条性命,等时机一到,你自可亲手将他除去。” 黑狗不解,问道:“大当家,你是要请他加入白龙寨?” 李非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我要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作甚,只是这人有购买武器的渠道,咱们正需要武器来补充实力。” 黑狗目光一闪,说道:“这个老贼奸猾似鬼,大当家小心养虎为患呐。” “你说得不错。”李非点头说道,“这点我自有计较,二当家精通毒术,咱们可以用毒药控制他,再者把他的傻儿子抓上山做人质,量他决不敢生出二心。” 黑狗说道:“如此便让老贼多活一段时日。” 李非拍了拍黑狗的肩膀,略带歉意的说道:“为了咱们的山寨着想,只能委屈你了。” “怎么会呢,我黑狗也是山寨的一份子,自当为山寨的未来奋斗。”黑狗连忙摆手说道,“大当家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话,黑狗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非叹了口气,以后山寨日将壮大,这样的糟心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将圆棒与白玉枕头摆在了桌子上,靠在一起。 圆棒对这个白玉枕头产生了反应,但是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先观察一下。 只见圆棒一接触到白玉枕头,顶端的一颗水晶缓缓亮了起来,而白玉枕头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灰,逐渐变黑,不大会儿功夫表面就全部变成了黑色。 接着,白玉枕头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成了一个废品。 李非这下明白了,原来圆棒也可以吸收白玉枕头中的就精华,补充自身能量。 不过吸收了白玉枕头,圆棒的能量还是没有补充够,依旧还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样子。 李非拿起圆棒,想到它可以吸收元素能量,或许自己可以主动将魔法能量输入进去。 想做就做,李非尝试了一下,结果魔法能量一接触到圆棒就被弹了出去。 竟然不行。 如果早日能让圆棒吸收足够的能量,以后遇到危险,他可以利用圆棒逃生,立于不败之地。 会不会是圆棒对黑暗魔法能量排斥,只对水火两种魔法元素感兴趣。 看来以后还要凝结出水火两种魔法本源才行,另外再多收集一些品质好的玉石,为了下一次穿越做好准备。 李非看着圆棒,自语道:“你还真是挑剔啊,一直叫你圆棒也不好听,以后就叫你穿梭棒吧。” 李非打了个哈欠,决定上床睡觉。 第25章今天吃鸡 天色微微发亮,刘府圈养的大公鸡开始打鸣,站在墙头上,发出嘹亮的啼叫声。 打鸣鸡是家丁仆人最讨厌的物种,恨不得立马将它下锅煮了。 因为只要它一叫,家丁仆人就得随着鸣叫声起床,开始一天的劳动。 打鸣鸡叫唤半天,不见下人起床,心里疑惑起来。 怎么今天本大爷的叫声不灵了,好奇怪啊。 “咯咯咯……” 砰 一个竹竿突兀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身体在墙上晃了晃,就掉了下来。 “咯你个头啊,天还没亮就叫个不停,我让你叫,今天就吃了你。” 一个山贼嘴上骂骂咧咧,随手将竹竿一丢,走过去将可怜打鸣鸡捡了起来。 旁边就是刘财主休息的房间,他昨晚和小妾睡得是家丁的房间,因为赵如玉看上了他的正房,他就只得挪窝了。 “老爷,妾身好怕!” 骂声传了出去,将房中睡觉小妾惊醒。 刘明安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谁都伤不了你。” “妾身听到外面有人说要吃人,会不会是想把咱们给杀了,然后煮着吃。” 小妾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症,那山贼说得是吃鸡,她却听成了吃自己。 “不会的,他们只是山贼,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会吃人呢。” 刘明面露忧色,想起昨晚黑狗看向自己的眼神,觉得前途实在是渺茫。 俗话说,早起三光,晚起三慌。 李非早早的就起了床,穿好衣服,到外面洗漱,然后迈步到前院。 一个人打起了天息拳,养生的拳法,慢腾腾的,没有一点气势,十二种呼吸方法,他只掌握了四种。 坚持练习下来,身体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饭量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其他人陆续也赶了过来,早晨跑步已经成了他们的生活习惯。 四个小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快速成队列站好,等着李非训话。 李非收拳立好,开口说道:“队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围着刘府大院跑圈,八圈过后回来吃饭。” “是!” 众人齐声喊完话,排着队有序的走出了刘府院门。 李非带着黑熊四人来到刘府客厅,这里地方很大,顶上迎面挂着一块木匾,上书“会客堂”三字。 两边墙上挂着山水画,颇有一番风雅意境,而且这里收拾得十分干净。 黑熊看了一眼四周景象,忍不住说道:“有钱人就喜欢弄这些没用的东西,挂几幅鸟在墙上,天天看着也不嫌烦。” 云雁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人家这叫附庸风雅,你一个粗人懂什么。” 黑熊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击,如果不是李非在这儿,定要拉他出去和他练练。 李非呵呵一笑,请他们四人坐下,看向三眼,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回当大家话,昨夜已经上了药,已无大碍。”三眼立即应声说道。 “那就好。”李非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让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讨论一下将来山寨的落脚之处,这关系到咱们山寨的未来,大意不得。” 黑熊摸摸脑袋,率先说道:“嘿嘿,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哪有什么主意,我都听您的。” 早知道你没有主意,没脑子的家伙。 云雁在心中鄙视了一番黑熊,抱拳说道:“大当家,属下老家在江洲,那里有一座天门山,山势险恶,被疑惑不入流的贼寇占着,不若我们过去将其夺了下来。” 李非目光一闪,似是在考虑。 这时,蒋坤开口说道:“不妥不妥,那天门山我也去过,四面八方都可以进攻,如果官府决心围剿,那么咱们必将败亡。” “哼,官府算什么,凭借大当家的手段,一定能将山寨发展壮大,自然不怕他们围剿。”云雁立刻反驳道。 蒋坤眉头一皱,开口说道:“占山为王也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一心与官府作对那是造反,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懂吗?”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思量,云雁性格激进,是一个天生的造反派,而蒋坤性格稳妥,思想保守,脑子里还印着对朝廷的敬畏之心。 听着蒋坤言论,云雁心中不喜,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想大声辩驳几句。 扣扣 李非敲了敲桌子,发言道:“坐下,咱们也只是在探讨,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是属下孟浪了。”云雁出声说道,然后重新落座。 这时,黑狗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急色,开口说道:“小人有事相求,请大当家应允。” 李非笑着说道:“有事便讲,何须如此客气。” “是这样的,适才小人去给刘府仆人送吃的过去,发现有十几人是小人同乡,他们是迫于无奈才入了刘府为奴,还请大当家让他们加入山寨。”黑狗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非摆手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准了,带他们过来见我。” 黑狗面色大喜,说道:“多谢大当家。”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他们便又在客厅中讨论了一番,却还是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这充分说明了白龙寨里面缺少智囊,需要狗头军师来出谋划策。 不一会儿,黑狗便领着他的十几个同乡来了。 一共有十七个人,他们看着坐在堂中的黑熊,一脸的畏惧之色,昨夜之事还犹在脑海,一见到这个凶人便怂的不行。 黑狗见状,觉得颇为丢脸,大声呵斥道:“看看你们的怂样,还不快来拜见大当家,如此姿态还怎么做大事。” 十七人闻言赶忙过来和李非见礼,纷纷大表衷心。 李非严肃说道:“我叫小白龙,想要加入山寨,那就得守山寨的规矩,以前你们什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从此以后谁敢在欺负良善百姓,我绝不饶他,知道了吗?” 众人齐声说道:“我等知道了。” 李非看向三眼,说道:“以后这些人就归你调教了,如若谁受不了严格训练,就让他去做后勤人员吧。” 三眼点头说道:“是!” 李非有自己的思量,有了五十多把神臂弓这样的杀器,自然要多训练出一些弓手出来,至于其他小队的人手在慢慢补充好了。 这时,十七人中有一人支支吾吾的举起了手,似乎有话要说。 李非见状,便开口说道:“年轻人有话就说,唯唯诺诺的可不太好。” 那人闻言,却是跪在了地上:“小人张忠义,与刘府一个丫鬟是青梅竹马,我就是为了她才到刘府当下人的,小人是想带她一起走。” 李非摆手说道:“哈哈,我也愿意成人之美,这件事我帮你办。” “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 张忠义心中大喜,接连给李非磕了好几个响头。 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大牛让后勤人员在前院摆满了桌子,将饭菜一一摆上桌,所有人静静的坐在桌前,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李非拉着刘明坐在自己身边,呵呵笑道:“刘老爷昨夜睡得还好吗?” 刘明平时吃饭都是和自己家人一桌,家丁仆人是没有资格一起入席的。 吃的饭菜自然也是有高低之分,如今见李非面前的饭菜与他的手下一般无二,心中觉得十分诧异。 “睡眠尚好。”刘明违心说道,他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定是失眠了。 李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出声喊道:“大家开饭吧。” 言罢,所有人这才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无人说话,也无人争抢。 刘明看得暗暗心惊,这帮人哪里有一点贼样,在他的意识里,山贼聚餐,应该是一副你争我抢的局面,脏话乱语不断才对。 饭吃到一半,外面守门的山贼来禀告道,刘府外面来了一帮流民。 李非闻言,心中来了兴趣,带着黑熊等人到府外查看。 这些流民有二十户人口,大概有九十多人,这些流民中大多都是青壮,其余老弱妇孺只有几十人。 一问之下,李非才知道这些流民是从高唐县一个村落逃难来的,起初时有一百来人。 他们运气也是背到了极点,遇上天灾导致颗粒无收,各个州县为了自己的政绩,纷纷缩短了打开城门的时间,加强了进出口的守备,把流民都拒之城外。 逃到这里,只剩下了九十人左右,如果李非晚来一天,他们的结局恐怕不会太好,刘财主哪会管他们死活,只会拿着武器将他们赶走。 李非看着这些流民的样子,心中有了打算,目前白龙寨人数不多,正好将这些流民收拢起来,日后 索性直接说道:“我叫小白龙,是白龙寨的大当家,我愿意收留你们,不过以后你们就得跟着我落草了,愿意的话就留下来跟着我,我保证不会饿死你们。” 听到面前的年轻人自称自己是山寨的大当家,众人先是心中一惊,纷纷后退几步。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蓬头垢面,脸皮皱巴巴的,一脸风霜之色。 “诸位,请听小老儿一言,如今能活命亦是万幸,官府无道,连累百姓受苦,落草为寇还能有一条活路,莫要有什么顾虑啦。” 老头说完话,众人交头接耳嘀咕一阵。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唉,苍天无眼啊。” “小人愿意跟随大当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年头还能奢求什么,有粮便是娘,不管怎样还得保住命再说。 一个人开了头,下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其他人纷纷表示愿意跟随李非。 李非脸上露出笑容,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一些,怪不得水泊梁山能够做大,百姓早已对官府失去了信任。 第26章定计福州 李非安抚好这些流民情绪,让他们先在院子外面等候一会儿,然后命令后勤人员火速去熬制米粥。 等到米粥熬好,用大锅端了出来,这些流民纷纷一拥而上,打算争抢食物。 这也怪不得他们,一路艰难走来,日子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谁的速度快,谁就有可能多抢到一些食物。 “大家请不要哄抢!”李非喊道,“米粥是人人有份,填饱肚子不成问题,排好队伍,一个个来。” 流民们对李非山贼的身份还是有所畏惧,加上他后面站着一群群凶巴巴的山贼手下,顿时收敛了许多。 不过排队是不可能的,人人都想早点喝到一碗米粥,还是争着向前挤。 李非叹了口气,在饥饿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想要这些人守规矩怕是还要费一番功夫。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会儿一大锅米粥就见了底,眼看就要喝光啦。 老头靠近李非,眸中闪着光亮,说道:“大当家,小老儿的孙子身体有恙,能否帮忙带他去治治病。” 说完话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安的搓着手,担心自己的“过分”要求会惹怒李非。 李非笑着说道:“这个简单,稍后我替你安排一下。” 李非对这个老头印象很不错,他是第一个出言带动大家选择加入山寨的人,帮他一个小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老头闻言,赶忙抱拳谢道:“多谢大当家仗义相助,小老儿感激不尽。” 李非摆手道:“客气什么,入了我白龙寨,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还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头连忙说道:“实不敢当,小老儿名叫徐光,曾做过算命先生,之所以出言使大家留下,实则看出跟着大当家会有一番光明前途。” 算命先生? 李非自是不信,这老头既然能看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为何算不出他的老家会遇到天灾。 如果早做准备,也不至于逃命至此。 徐光见李非露出不信之色,却是想要表现一番,来增加一些自己的“本钱”。 他主动说道:“大当家,你天庭高广,面容平满,是为吉相,眉骨突出,有权贵之气,中正官禄有塌陷,此为不吉,本会遭遇一番牢狱之灾,只是面间有转折,应是遇到高人相助,避开牢狱劫难,从此一飞冲天。” 他一番话说得玄玄乎乎,真假难辨,却也说中了几分。 李非穿越前捅了申雪成,若非遇到神秘老人送他穿梭棒,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在江水中折腾一阵,然后被警察从江里捞出来,关进监狱。 李非不由信了将几分,对他也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不由问道:“你这算卦看相的本事是从何处学来的?” 徐光讪讪一笑,开口说道:“小老儿年轻时家境富足,却不知珍惜,败光了家业,当时一心寻死,便上到二仙山上打算跳崖自尽。” 说到这里,徐光脸上露出感怀之色。 “小老儿记得很清楚,刚从崖上跳下时,忽来了一阵怪风,将小老儿卷了回来,捡得一条性命。” “原是罗真人相救,小老儿当时是开了眼界,想要拜其为师,罗真人不愿收我,只传了算卦的本事,便让小老儿下山去了。” 原来是他! 李非却是想了起来,水浒中有两个大神级人物。 一是九天玄女,她是殷商王朝的祖先,那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曾经帮助过黄帝打败了蚩尤,在水浒的故事中,对宋江那是格外照顾,曾在梦中相助,没有显露过真身,真假难辨。 二是罗真人,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物,乃是法术高强的道士,可以长生,拥有知卜未来本事,是梁山好汉公孙胜的师傅。 知道了徐光的根底,李非便追问道:“你再仔细算算,我未来可还有什么劫难。” 徐光闻言点点头,替李非卜算起来。 半响后,他红着脸说道:“小老儿才疏学浅,只能看出大当家命格尊贵,其他的却是算不出来了,若是遇到罗真人,兴许算出一二,还望大当家见谅。” 李非没有太过失望,摆手说道:“无妨,你也不必介怀,我这就命人准备马车,送你和令孙到镇上看病。” 徐光自是感激不尽,李非让他先到刘府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好马车,命黑狗带着他一起前往白饶镇。 孩子的病并不严重,只是气血不足,营养不良而已,抓完药便赶了回来。 如此多的流民刘府是住不下的,李非就命众人在外面搭建起了窝棚,让这些流民暂且在窝棚里住着。 李非照例向这些流民灌输了山寨的规矩,第一就是要服从管理,第二就是不能偷懒,第三一定要讲究个人卫生。 他让这些流民自主选择,要么成为战斗人员,要么就成为后勤人员。 老人妇孺就不必说了,关键是看青壮男子如何选择。 考虑过后,大多数青壮都选择成为战斗人员,只有少部分胆小的选择了后者。 补充进来的战斗人员李非让三眼先行挑选,把弓箭队凑够五十人之数,余下的就分别纳入了黑熊和云雁的小队,而蒋坤的第三小队人数不变。 后勤人员也增加了几十人,李非怕大牛一个人管理不过来,便给徐光设了一个副主管的职位,一起负责管理后勤人员的事宜。 徐光在流民中颇有声望,这么做可以稳定人心,加上他颇有一番见识,比起木讷的大牛却是强上不少。 白龙寨在刘府修整了两日,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而且已经选好了去处,那就是福州。 这地点是徐光推荐的,他说福州有一座水波山。 此地山势雄险,易守难攻,方圆数里土地肥沃,山麓处有一湖,叫做水波湖,水产丰盛。 而且,水波山上有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占地面积很大,屋舍众多,可以省去很多心力去建造山寨。 福州自古便是是兵家不争之地,驻扎的官军也不多,在那里发展山寨势力,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李非望着月朗星稀的天空,确定了日后的发展方向,心中激荡不已,除此之外,他也对罗真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修炼黑暗魔法能令他变强,却不能长生,身体还是会逐渐老去,所以日后有机会必须得去这位罗真人。 如若能得到他传承,兴许能窥得长生之术。 李非收回目光,脑中思绪随着飘散。 临走之前,却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办。 房间内,刘明趴在床上,她的小妾正在给他捶背。 “老爷,你是说那些贼人明天就要走了吗?” “那是自然。” 小妾闻言停下手上动作,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又不安的说道:“那咱们家的财产,他们不会全拿走吧。” “这个我也不知,应该不会吧,他们还要靠我替他们购买武器。”刘明说道,“唉,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其他的多想无益。”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刘明脸色一变,催促道:“快去开门。” 小妾不敢怠慢,慌忙起身过去将门打开,就见李非和赵如玉二人站在门外。 李非和颜悦色的说道:“实在抱歉,深夜来访多有打扰,希望刘老爷莫要怪罪。” 刘明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口中说道:“哪里哪里,二位当家请里面请。” 李非摆手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赵姑娘请。” 赵如玉轻笑一声,取出了一个玉质小瓶,将瓶盖打开,向刘明递了过去。 “把你的血朝里面滴上两滴。” 刘明拿着玉瓶朝里面看了看,只见其中盘着一只血色的蠕虫,惊呼道:“这是什么?” “这是血线蛊,待会儿你吃下它后,它就会潜伏在你的体内,不过请放心,不到半年时间它是不会发作的,发作时,它就吸光你的血液,嘻嘻。” 赵如玉一脸笑容说道,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实在是颇为渗人。 “老爷!” 小妾发出一声尖叫。 刘明喉咙动了动,满脸挣扎之色。 吃了受制于人,不吃怕是马上要死。 “我.....” 犹豫片刻,刘明当即咬破手指,往玉瓶中滴血下去,蠕虫闻到血腥味立马动了起来,将鲜血舔食干净。 刘明将玉瓶送到嘴边,闭着眼睛将其吞了下去。 李非说道:“刘老爷果然痛快,半年后我会派人送来解药,届时希望刘老爷不要令我失望。” 刘明苦笑道:“刘某一定尽力为。” “那我们就告辞了。”李非笑着说道,“对了,二公子我也会一并带走,半年后你们再团聚吧。” 随着李非二人离去,刘明脸上已是一点血色也无,浑身一颤便向后倒去。 “老爷!” 小妾连忙扶住他,两个人慢慢蹲在了地上,刘明已是泪流满面。 “造孽啊,这难道就是报应嘛。” 墙角处,黑狗冷眼看着刘明的样子,心中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次日一早 李非组织人手,开始在刘府库房里倒腾东西,那些珠宝珍玩一个没动,武器全部带走,钱财带走了三分之一,粮食取走一大半。 这些东西都是刘明的老婆本,看着库房一点点空了下来,他的心几乎都要碎了一地。 二公子虽傻,也是刘夫人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拉着儿子的手好一番絮叨,才让他出门。 收拾完毕,李非一声令下,带上刘府傻公子,全员向福州出发。 第27章富婆诞生记 天空下着小雨,伴着瑟瑟秋风,雨水斜着从天空洒了下来。 一行人身穿缟素,排着队伍走在城外的小道上,六个脚夫抬着黑色棺木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的逝者家属。 雨水打湿了衣服,却不比心头的悲哀更冷。 “我的儿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的儿啊,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令人伤心的了,今日是胡诚下葬的日子。 胡母一路走,一路哭着,眼睛通红一片,流在脸上的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胡县丞也是一脸悲戚,然而心中更多的则是愤怒,他想报仇,却没有报成。 清河县一带只有九牛山有山贼聚集,可是当官军杀到的时候,山上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 没过多久,队伍走到了墓穴所在,旁边是一片竹林,只要将棺木下到墓坑中,这场丧事就算是办完了。 “不要,诚儿他最怕孤单了。” 胡母两手死死抱住棺木,并且阻止其他人靠近,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心中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姐姐,你就让他安息吧。”张巧儿走到胡母身边,轻声说道。 “啪!” 胡母猛地一转身,大巴掌就扇在了张巧儿的脸上,那张好看的脸顿时印上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巧儿深受胡县丞宠爱,胡母早就看不过眼了,这次是借题发挥。 张巧儿一片好心,哪知道受到这样的对待,捂着左脸,眼圈也一下子就红了。 “哎呀夫人,都这个时候啦,你还要耍小性子。”胡县丞说着话,一脸心疼的看向爱妾。 “没打疼吧,让我看看。” 看着两人在儿子棺木前亲亲我我,胡母脸色铁青。 除了气愤之外,一股嫉妒的感觉从心底冲天而起,她嫉妒张巧儿被老爷宠爱,又嫉妒张巧儿的年轻,嫉妒张巧儿还能生育。 她嫉妒张巧儿的一切.... 如果有一把刀,她想一刀将这个贱人宰了,然后割了肉,放在锅中煮。 胡母别过脸去,不愿在看。 侧目间,她却是看到一人缓缓从远处行来,步履蹒跚,雨水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但是这身形十分熟悉。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老爷,有人朝这儿过来了。” 胡母喊了一声。 胡县丞摆摆手:“来就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母说道:“不是啊,那个人好像是仁儿,他的样子好古怪啊!” 胡县丞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和自家侄子很像的身影。 没过多久,胡仁就走到了两人身前,抬起头,瞳孔中闪着两色光芒朝着胡县丞二人扫了过来。 胡县丞二人看到他的模样,心中吃了一惊,脸上全是烂肉,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和乞丐倒是挺像! 胡母被他的样子吓到,忍不住想要后退,却被胡仁一把拉住。 “你想做.....” 话没说完就被胡仁扑倒,张口在她身上撕咬起来,妇人的惨嚎声响了起来。 “这也太吓人了吧。” 其他人惊骇莫名,却是没有想过去救人,而是纷纷转身逃走。 胡县丞也不例外,他拉起张巧儿的手打算开跑。 母老虎死就死了,正好少了一个管自己的人,正好可以把爱妾扶正,一举两得啊。 胡仁似有所感,忽然一仰头,嘴巴张开,一大片紫色蛾子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向着胡县丞直扑而去。 转眼间,大片紫色蛾子就追上了胡县丞,就像是投弹一样,呼啦啦砸了下来。 “哎呦,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 胡县丞挥舞着衣袖不停挥打,卵用没有,很快紫色蛾子就铺满了他的脸。 张巧儿尖叫着抱头趴在了泥泞的土地上,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这可怕的一幕。 胡仁咬死了自己的婶婶,凝视着其额头出现的绿色火焰。 这绿色火焰是人死后留下的微弱灵魂火焰,骷髅战士吸了可以不断增加实力。 吸走灵魂火焰,胡仁起身向叔叔走去,张开嘴巴,紫色蛾子陆续飞回他的体内。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徘徊在野外,凭着本能行事,老鼠、虫子、蛇、兔子等等都可以充作食物。 紫蛾蛊本来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和胡仁的身体结合发生了异变,他就相当于一个大号的虫蛹一样,给这些蛾子提供生命力。 出于对胡家血脉的渴望,一感应到胡县丞等人的气息,他便来到了这里。 吸完叔叔的灵魂火焰,胡仁糜烂的脸上本能露出笑容,歪歪斜斜的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张巧儿,转身向着竹林走去。 不是他心善,而是吃饱了。 闭着眼睛等了许久,灾难并没有想象中降临在身上。 张巧儿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看向四周,两具尸体,加上棺木中的那位是三具,一家人全齐了。 对别人而言,或许是天大的不幸。 然而,对张巧儿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她终于可以摆脱胡县丞的掌控,更妙的是,胡家的产业理所当然要被她继承了。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委屈求全的柔弱小妾,多了一个富婆。 这天,福州境内,水波山下,来了一大帮不速之客,人数粗略看去也有四百来人。 李非从马车上下来,抬头高望,只见山峰连绵不绝,主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半挂的葫芦一样,悬挂在半天间,令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刘府出发,已是过了二十七天,才到达此处,可以说是费劲千辛万苦。 他令众人伪装成商队,白天赶路,晚间休息,遇城不停,只有经过小镇,才会派人去镇上购买粮食还有玉石。 玉石是为了供穿梭棒吸收能量,可惜似乎一般的玉石对穿梭棒没有效果,只有精品玉石才行,这可是一大笔开销。 一路上倒是碰到许多劫道的,能说得通的,就收服了事,说不通的就全部打杀。 行到此处,山寨人数已经壮大到了四百人。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懈怠,日日修炼魔法,除去那些需要特殊药剂配合才能使用的魔法技能,初级魔法师的魔法技能他已经全部掌握。 分别是【发狂术】、【失明术】、【黑炎弹】。 这三个魔法技能相对而言,比起其他的初级魔法消耗的魔法能量都要大得多,只是不需要念动咒语,只要魔法能量足够,配合相应手势就可以释放。 李非手指着最高山峰:“诸位兄弟,咱们到家了。” 众人皆是一脸喜色,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啊。 第28章人员安排 水波山的废弃道观建在半山腰悬崖峭壁上,从山下往上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存在。 在废弃之前,这个道观或许曾经兴旺过,占地面积约有五万平方米。 内有行宫,元辰殿,仙君楼,望仙亭等等建筑,虽然老旧但不失曾经风采。 屋舍众多,容纳上千人不成问题,而且山上天然石洞数不胜数,日后也可以用来居住。 身为穿越者,李非对于神怪之事深信不疑,严令众人不可随意毁坏大殿内供奉的道人石像。 个人住所可以自由选择,另外又在里面加盖了几间厕所,这是为了各自的卫生着想 李非的精力大部分还是用在了魔法修炼上,对于山寨的管理还是那十六个字,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如今白龙寨的人数多了,对人员的管理方面就要加细化,首先是四个队长的职责。 黑熊所领的一队,目前人数最多,足有二百一十人,这队的变动不大,主要还是用在战时,充当先锋。 云雁所领的二队,目前有五十四人,除了每日训练之外,分派人手去搜集情报,把水波山附近的大小村落,大小山贼势力摸查清楚,顺便打探有没有商队经过,毕竟山寨目前不能坐吃山空。 三眼所领的弓箭队,目前有五十人,走到这里所有人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神臂弩,要想当好一个神箭手,必须有一双好眼睛,所以李非让他们夜里巡视,保证白龙寨的安全。 蒋坤所领四队,人数最少,只有二十五人,他还兼着白龙寨总管一职,主要负责监督管理山寨众人纪律,一切事务都有权管理,若李非不在,遇事需要先去问他。 后勤人员的人数也达到了七十多人,由大牛和徐光负责管理,除了负责日常的工作之外,也有任务,在水波山之间有山谷,其中有平整的土地,本身也很肥沃,由他们负责开垦出来,可以种植上农作物。 对下山劫掠的事情,李也也下达了明确规定。 首先绝不能对过往的百姓动手,山贼嘛,都是率性而为,见到人家好欺负就上去要过路钱,见到漂亮姑娘就想抢了回来,这是不对滴。 第二遇到过往的商旅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把人家的货物全都给抢了去。 现在应该以震慑威胁为主,主要收取过路费,再者就是将商旅护卫的武器没收。 这么做说白了就是要走一条可持续发展道路,商人嘛为了利益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只要白龙寨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的业务自然可以更加的顺畅。 二当家赵如玉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对山寨的事情基本不上心,一直与毒物为伴。 而武大郎也彻底融入了白龙寨的生活,干着自己的老本行。 没有人嘲笑他的身高,也没人会拿他的老婆开玩笑,他收获了几十年都没有得到的尊重,大家都还说他的炊饼十分好吃。 最令他开心的是,潘金莲跟着他好好过日子了。 在李非的建议下,武大郎托人给老家捎了一封信,若是武松游历归来,自可到福州水波山找他。 山麓旁的水波湖,约有十几里长短,此时正值清晨,薄雾笼罩着湖面,湖水颇为静谧。 一人盘膝坐在湖边石头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太阳升起,阳光照射湖面,五彩斑斓的湖光倒映在那人身上,带了几分庄严神秘之感。 此时从水波湖远处驶来了一艘中型帆船,兴许是看到了湖边有人,帆船改了方向快速朝这边驶来。 帆船到了近处,船头立着一个老头,一身黑衫,高喊道:“那个小子,你不知道这水波湖是我们龙游帮的地盘吗,谁给你胆子让你坐在湖边休息的。” 这老头的声音十分刺耳,就像是乌鸦叫一般,令人心烦。 他的身后站着五六个中年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这也是他敢这么硬气的原因所在。 李非睁开眼睛,目光一寒,周身围绕的水元素顿时消散一空。 他并不是在此休息,而是在凝结水系魔法本源,湖边的水元素格外活跃,是凝结水系魔法本源的最佳之地。 每天早晨下山到湖边,中午回去,已经持续了七日。 凝结水系魔法本源过程十分艰难,需要先和水元素建立亲密的联系,逐渐和水元素产生共鸣。 之后才能一点点凝结出水系魔法本源,他感觉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成功。 如今冥想被人打断,他心里自然十分生气。 之前他让云雁收集附近情报,知道水波湖内有一座小岛,盘踞着一股水贼,想必就是他们龙游帮了。 “小子问你话呢,莫非你聋了不成!”老头不耐烦的说道。 李非不动声色,伸出一只手掌,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火球在他手心生成,随手就抛向了那个老头。 “任老小心!” 一个壮汉连忙推了老头一把,将其推开。 壮汉手上持着陌刀对着飞来的黑色火球劈去,打算将其劈散。 李非嘴角一勾:“哪有这么简单,黑炎弹可是会爆炸的。” 陌刀劈在了黑色火球上,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响,大汉从原地飞了出去。 那个任老脸色铁青,连忙招呼道:“点子扎手,我们快撤!” “我看谁敢动!” 李非手上又凝聚出一颗黑炎弹,随着魔力逐渐输入进去,火球的颜色越来越深,若是有人离他在五步之内,定能感受到滚滚热浪。 “刚才我施展的法术威力十分之一都没有,现在这颗火球丢到你们船上,少说得死个三四人,都给我下船!” 任老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施展法术,分辨不出李非话中的真假,可是他们不敢赌。 这个时候,在附近训练的黑熊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船上的人。 他们见到李非身旁人手越聚越多,有些人手上还拿着神臂弩。 等等..... 这是神臂弩?不是说这玩意儿属于军中管制最严的武器嘛。 完了,对方的一定是某个大佬。 李非看准了一片空地,将已经快要不受控制的黑炎弹丢了出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片黑色的火云冲天而起,滚滚热浪刮得人脸上生疼。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也怕到了极点,他们慌忙将船靠了岸,一言不发默默从船上走了下来。 “全部给我双手抱头,在地上给我蹲好,眼睛睁大!” 李非双手叉腰,不客气的命令道。 第29章上岛 虽然李非的要求有些古怪,但是他们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这年头话多者都活不长。 纷纷按照要求,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把他们的武器都收走。” 李非说着话走到任老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以后记住了,这里不是你们龙游帮的地盘,而是属于我们白龙寨的。” “是,小人记下了。”任老低声答应道。 李非眯着眼睛问道:“你们龙游帮在岛上有多少人马,帮主是谁?” “这个.....”任老迟疑了一下,如果说了,那就是背叛龙游帮,他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娘的,我们大当家问你话,你敢不答,找死啊!” 黑熊是一个急性子,上来就打了任老一巴掌。 任老被打得嘴角通红,却是认清了形式,小声答道:“我们岛上兄弟有六百余人,帮主叫做谢青。” 李非说道:“你们帮主的规矩好霸道啊,连在湖边坐坐都不成,怪不得这里连个打渔的都没有。” 任老点头道:“我们帮主常说,水波湖是姓谢的,那些打渔的百姓都是偷食的仓鼠,不能容忍。” 李非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我说要你们帮主臣服与我,有没有这个可能?” 任老目光闪烁了一下,摇头说道:“绝无可能,帮主今年才五十多岁,龙游帮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为此他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如果我是帮主,宁死也不会屈服的。” 李非笑道:“所以说,如果要收服龙游帮,你们帮主必须得死!” 安踏之下怎能容他人酣睡,白龙寨和龙游帮相邻,迟早会爆发矛盾,李非也不能留一颗钉子在自己眼皮底下。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那个从现代初来的懵懂小子,锐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白龙寨大当家。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李非口中说了出来,不过帮主岂是说杀就能杀了。 今日见识了李非的手段,任老却觉得龙游帮要变天了,此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认清形势,不要站错队。 “放屁,你这个黄口小儿竟敢诅咒帮主,你...呃...” 其中一人激动的喊了起来,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黑熊一刀给捅了。 李非笑道:“这人还算衷心,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吧。” “是,大当家。”黑熊连忙抱拳说道。 龙游帮的人一个个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黑熊杀人时干净利落,也忒狠了。 任老此时心中有了决断,看向李非,说道:“看来阁下是心有成竹了,您想怎么做,小人一定配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非说道,“我决定晚上到岛上去瞧瞧。” 任老大声说道:“好,您有此胆识,何愁大事不成,今晚小人亲自送您上岛。” 李非笑着说道:“你很识时务,以后你就是我们白龙寨的一员了,起来吧。” “多谢大当家。” 龙游帮其他人见任老这么快就转入了敌方阵营,心中又是恨又是鄙视,却不敢表述出来。 任老瞥了这些人一言,心中暗自叹息,到底还是年轻人啊,不知道变通。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 任老的帆船停靠在小岛渡口,此处停着二十多艘帆船,大多数都是中型帆船。 岸上有帮众在巡逻守卫,任老主动上前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些人龙游帮许久了,是特地来拜见帮主的。” 他的话没有引起怀疑,李非一行人安然通过。 李非只带了黑熊和五个身手不错的弟兄,此次前来除了看看情况,就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他们的帮主除去。 跟在任老后面,李非的目光向四周扫去,除了住房之外,长长的街道上,赌坊、酒楼、青楼开了好几家。 任老介绍道:“这里是外岛,人员混杂,除了龙游帮的帮众外,还有从外面进来玩的,富商、公子哥都是常客,他们有的好赌,有的好色,但都不缺钱。” 李非点点头,没有接话。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龙游帮能在此地站稳脚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走进了内岛,这里比外岛热闹多了,人声鼎沸,还有许多小孩在岛上跑来跑去。 任老领着李非走到了最热闹的地方,只见空地上搭建了一座土台,一米多高,二米多宽,土台四周都插着火把。 此时土台上面有两个人在比武,一人拿刀一人持枪,招数凶狠,似乎都想要取走对方性命。 土台下方围满了人,为他们呐喊助威,李非等人混在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土台往上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袍,五十多岁年纪,外表看起来十分和善。另一人是一个中年人,外表平平,皮肤黝黑。 任老说道:“那个年纪大的就是谢帮主,旁边的是他的义子包显达。” 李非说道:“义子啊,你们帮主没有子嗣嘛?” “只有一个女儿,正待字闺中,年纪也不小了。”任老说到帮主女儿,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神色。 李非指着土台上争斗的二人,问道:“土台上比武的二位出手这么凶狠,他们是有仇吗?” 任老摇摇头,说道:“龙游帮实行的是强者为尊,资源都要向强者倾斜,就算某人看上对方的妻子,只要提出死斗,那么对方就必须接受,除非一方认输,否则台上二人就必须分出生死,活的那位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李非轻声说道:“这也太没人性了吧,杀了人家,还要睡人家老婆,啧啧......” 说话的功夫,只见土台上长枪与长刀碰撞在了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拿刀那人明显有些脱力,接连被震退了好几步。 如此机会岂能放过,持枪人奋起向前,长枪向着对手喉咙刺去。 只见长枪很快就刺入了拿刀人的喉咙,拿刀人一手捂住咽喉,双目圆睁,不甘倒在了土台上。 胜者哈哈一笑,一脚将死人从土台上踹了下去,扬起手中长枪,高喊道:“哈哈,是我赢了,你的宝贝镯子归我啦。” 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一块镯子。 李非摇摇头,越发觉得这个龙游帮的价值观实在是有些问题,一个镯子而已,能用来做什么呢,男人不可能喜欢戴着,无非就是送给漂亮女人。 就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弄死了一条人命,实在是不值得。 胜负已分,台阶上谢青与包显达对视一言,各自起身,一前一后向着土台走去。 李非看到这二人走到土台上,离自己不到十米远,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施法位置啊。 “发狂术。” 李非伸出两指,结出魔法手印,隔空点向了包显达。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扭曲的黑色符文,朝着包显达的后背射了过去。 发狂术,顾名思义就是使人让人陷入发狂状态的黑暗魔法,并不能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可以使人进去短暂的头脑混乱状态,不分敌我,内心邪恶面被放大。 接下来,就有好戏看喽。 第30章顺利进行 谢青从一个帮众手里拿过一个锦盒,他面带微笑,拿着锦盒走到了持枪人身前。 持枪人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迎接自己的胜利品。 仪式感很重要。 谢青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羊脂玉镯,莹白透亮,上面垂着一个圆润的金珠。 “多谢帮主赏赐。” 谢青取出玉镯,说道:“既然你赢了死斗,这玉镯本就是你的奖品,无需客气。” 包显达立在谢青身后,听着这老掉牙的台词,心里颇为不耐烦,也就这时,那道黑色符文射在了他的后背上。 蓦地,包显达目光中闪过一丝猩红之色,看着眼前的谢青越发觉得对方不顺眼。 这个老东西今天怎么看着如此讨厌,凭什么我只能在他背后站着。 我不服! 弄死他! 谢青正想将玉镯递到持枪人手中,手伸到一半只觉得后心一痛。 低头望去,只见一截剑身从前胸穿了过来,剑尖嗒嗒的向下滴血。 大意了,竟然没有防备……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甚至来不及怨恨。 这一剑十分刁钻阴毒,一下子就断了谢青的生路。 随着谢青缓缓倒地,持枪人震惊的望着包显达,一脸的不可思议。 帮主竟然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突兀,如此的憋屈。 “你大逆不道,竟然对帮主下此毒手。” 持枪人手指向包显达,一脸的愤怒之色,这几年包显达后来者居上,帮中很多兄弟对他都很不服气。 “我.....” 包显达此时却是清醒过来,心中顿感后怕,不过瞥见持枪人似乎准备拿起地上的长枪,打算动手了。 这家伙长枪功夫不弱,不能等他占了先机。 包显达急忙踏出两步,出剑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一秒功夫就割断了持枪人的喉咙。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众人,大声说道:“谢青已然老矣,却占着帮主的位置不放,他早就该退位让贤了,我这么做,也是顺应天命。” “你们可愿听我命令?” 他看向下方,却是心头一冷。 包显达到底是根基不稳,其他人还是心向着老帮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一名帮众站出来,大声说道:“包显达,你这个狼崽子,帮主待你不薄收你为义子,给你权势,你该死啊。” “不错,大家一起上,将此人活寡了。” “杀了包显达!” 底下的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砍了包显达的脑袋,放了他全身的血。 “狗贼,还我爹爹命来!” 一个女人气愤的冲上了土台,她的面容十分丑陋,虽不胖却似一个猪头,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是那种看了吃不下饭的那种面貌。 大晚上见了却是十分渗人,可能会做噩梦。 她报仇心切,却不是包显达的对手,只是两招过去,就失手被包显达擒下,长剑横在她的脖子前。 眼见众人不肯服他,这个女人上来,正好给了他一个人质。 “对不起啦义妹,我也是逼不得已,麻烦你配合一点,好让我离开。”生死关头,包显达主动忽略了对方的丑陋面容,尽量不看她的脸,以免吐出来。 丑陋女人喊道:“呸,谁是你义妹,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住口!” 包显达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使她说不出话。 接着,他看向众人,冷冷说道:“都给我退后,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这就是你们的帮主女儿?长得也太吓人啦。” 李非感觉自己很受伤,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洗洗眼睛,以免晚上做噩梦。 任老轻咳一声道:“大当家若是看不惯,就转过头去,不看便是。” 黑熊却说道:“大当家,我觉得那女子还行啊,虽然个头低了一些,但是屁股大,一定好生养。” 李非与任老一起看向他,没有出声,脸上却写着一个大大的”服“字。 众帮众心中有所顾忌,怕伤到帮主女儿,包显达押着丑陋女子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都转过去,让开一条道路。” 包显达大吼道,一手掐着丑陋女人脖子,挥舞着长剑,把想上前营救的人逼退。 在他的逼喝下,众人只得让出一条路来,只是李非等人却挡在路中间,看起来颇为扎眼。 包显达叫道:“你们几个还愣着什么,想让她死吗?” 李非笑了笑,只当他是跳梁小丑,拍拍黑熊肩膀。 “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上前去把这厮的脑袋砍下来。” 黑熊挠挠头,不解道:“大当家,砍人脑袋就砍人脑袋,和英雄救美有什么关系?” 李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淡淡说道:“这个问题很深奥,等回头我慢慢和你解释。” 黑熊点点头,拔刀就朝着包显达冲了过去,速度很快,片刻功夫,与包显达离得就只有五步之距。 望着来人凶狠的目光,而且对方的面容十分陌生,似乎不是龙游帮的人,包显达心头一紧,这个家伙似乎不太在乎自己义妹的死活啊。 正犹豫间,李非一个【失明术】朝着包显达丢了过去,一道眼状的符文顿时便射在了他的身上。 “啊,我的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突然失去光明,包显达顿时方寸大乱,手上不由一松,丑陋女子借机逃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熊便冲到了包显达身前,钢刀挥斩之下,直接将包显达的脑袋砍了下来。 周围一片寂静,接着便是脑袋落地的声音。 众人呆呆的看着黑熊将脑袋捡了起来,快步走向李非,笑着说道:“大当家,这人的脑袋被我砍了,您看该如何处理!” 正在这时,他忽感到腰上一紧。 “你帮我杀了这个狗贼,还救了我的命,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 丑陋女子跟上来紧紧的抱住了黑熊的腰,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的“未来郎君”。 龙游帮的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黑熊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似乎带着一些同情。 “诸位兄弟,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龙寨的大当家小白龙,今日来正是为了和帮主商谈合帮事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变故,实在是令人感叹啊。” 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任老趁机站出来大声说道。 他这话说得却是动听,没有说是吞并,只说是合帮,这样一来,大家在情感上也能接受一些。 如果能和平解决此事,那么对双方都有好处,他也算是对得起龙游帮了。 一时间,龙游帮众人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今夜的事情当真是一波三折,包显达背叛了,帮主死了,要合帮了。 信息量有点大,需要缓缓。 黑熊不满道:“你这个女人快些放手,老是抱住我做什么?” 丑陋女子死死抱着他:“就不放,我谢小兰跟定你了。” “你就让她抱一会儿吧。”李非说着话,接过了黑熊手上的脑袋。 “既然你们帮主已死,合帮事宜咱们稍后再论,咱们先说说如何处理这个狗贼!” 李非看向龙游帮众人,大声说道。 他的话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眼睛看向包显达的脑袋,互相的议论起来。 主意倒是不少,反正就是这个包显达死了也不能便宜他,而且想出的法子都是少儿不宜,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 他们将帮主的尸体妥善收好,打算等到了日子,就将其安葬。 接下来,在任老的有意引导下,李非一行人被封为了上宾,安排在最好的地方住下,合帮的事情太急反儿不好,需要缓缓图之。 李非住的是一个小院子,内里房间十分精致,里面香气逼人,宽敞且舒适。 床前有一个花色屏风,可以隐约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这是龙游帮用来招待贵客的尤物。 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公子,快来啊,被窝已经暖和啦。” 李非说道:“不急,你先让它再暖和一些。” “呵呵呵,您可真风趣儿。” 对于风月之事,李非倒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而且这女子干净得很,只是打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如何伺候男人,如何取悦男人。 李非将穿梭棒掏了出来,摆在桌上,接着将羊脂玉镯与其摆在了一块儿。 当时穿梭棒对这个玉镯产生了感应,也是意外之喜,李非就顺手将其拿走了。 两者接触在一起,不一会儿,玉镯便失去了原本颜色,成了废品。 吸收完玉镯的能量精华,穿梭棒本身却产生了变化,其中一颗三角水晶发出了晶莹的光芒,而且这一亮就是不会在熄灭了。 真是不容易啊,终于亮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了,日后就算是天大的危险,也能利用穿越棒逃走。 经过对穿梭棒的研究,他认为使用穿梭棒的方法不在于那套古怪的动作,而是中间部位的按钮。 至于那古怪动作,可能是神秘老人的恶趣味而已。 这时,房间的门忽然开了,黑熊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李非脸色一黑,说道:“你不在自己房里好好休息,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黑熊一脸窘迫:“大当家,那个叫小兰的女人一直缠着和我睡觉!” 李非奇道:“之前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莫非都是在做戏?” “不是,不是。”黑熊摆手道,“我娘说两个人只有成了亲,拜堂入了洞房才能一起睡觉。” 李非恍然,感情黑熊这家伙这么传统啊。 “你的偶像不是大英雄狄青嘛,话说他和一个公主就是没成亲就一起睡了,这叫先上车后买票。” 李非循循善诱,一边说着话,伸手将黑熊推出了房间,然后默默在里面挂上了门栓。 随后,李非向着屏风后面走去,打算好好活动一番,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1章接任 第二天,李非只是将徐光接到了岛上,白龙寨其他人该干啥还干啥,保持不变。 这龙游帮不同于其山贼盗匪之流,不需要靠着打家劫舍过生活,有着自己固定产业,生活稳定,如果用强硬的手段收服,怕是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李非对他们决定走怀柔路线,攻心为上。 而徐光以前算过命,自有一套迷惑人心的本事,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可以起到大用。 徐光也没有令李非失望,上岛后,就有意的开始散布谣言。 旧星陨落,天意如此,白龙代其位,龙游当兴。 这旧星指的是谢青,白龙指的自然是李非,说谢青身死,李非代替他掌管龙游帮,龙游帮兴起之日有望。 古人迷信者多,再将整件事推给老天爷,反正谁都见不着老天爷,根本无从求证。 除此之外,谣言中还不断的神话李非的形象,说他是白龙转世,天神下凡等等。 时间一天天过去,谣言在岛上飞快传播起来。 虽然李非还没有正式接管龙游帮,但是基本上所有人也都认可了李非的存在,加上李非有意在龙游帮众人面前显露了两手法术,他们自然对李非产生了敬畏之心。 之后,在任老的建议下,李非亲自主持了谢青的葬礼,用的是最好的棺椁,就葬在了岛上的墓园中。 待谢青入土为安后,龙游帮众人为他设了祭台,相应物品一一摆好,排成队伍站好,口中高声呼喊着谢青的大名。 李非走到供桌前,上了三炷香,拿起一杯水酒,努力挤出几滴眼泪。 “谢青帮主心有大志,素有侠义之举,广交英雄好汉,仗义疏财,聚于龙游,奈何死于奸人之手,天妒英才,你我虽只有一面之缘,却心中向往,奈何老兄你已作古,这一杯酒敬你在天之灵,保佑龙游帮众位兄弟安康。” 这些祭文是徐光之前就写好的,李非将其背熟,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背完祭文,李非将水酒缓缓倒在地上。 “爹爹……” 谢小兰第一个忍不住痛哭起来,抹着眼泪走到祭台前给谢青上了三炷香,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恭送帮主归天。” 龙游帮众人强忍着心中悲痛,全都跪倒在地上。 等到拜祭完毕,任老建议道:“蛇无头不行,龙游帮不可一日无主,咱们还是选出一个新的帮主吧。” 底下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心里最佳人选当然是帮主的女儿谢小兰。 可是最近的谣言太盛,又多了一个小白龙出来,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谢小姐是帮主之女,自然该由她担任帮主之位。” 李非伸手将谢小兰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脸的诚恳的说道。 “不行的,我做不来啦。” 谢小兰摇摇头,她现在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和黑熊过上自己的小日子,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帮主之位产生过兴趣。 李非轻声说道:“不要怕,有下面这么多好兄弟帮你,你一定可以的。” “我真的不是那块料啊。”谢小兰眼珠子一转,“小白龙大哥,我家男人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不如你就接了这帮主之位吧。” “不行不行,你这不是逼我做那不义之人嘛,帮主之位还是你来吧。”李非连连摆手,十分的不情愿。 一个帮众提议道:“我看就由小白龙大当家接任帮主吧,这也是顺应天命。” “不错,我也推举小白龙大当家。” “小白龙,我们支持你。” 如今在他们心中,如果谢小兰不愿意做帮主,那么李非是就目前的最佳人选。 李非擦了擦眼角的泪,颇有一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感觉,其实他的心里早就乐得开了花。 看着真诚拥护自己的人群,李非表面上还是一副为难之色,说破天也不肯接受。 婉拒数次后,李非叹气道:“既然大家全都推举我上位,那这帮主之位在下就愧受了,以后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一个帮众大声说道:“推举您做帮主,我们是真心的,这些天以来我们想了很多,龙游帮只有在您的带领下才能走向强盛。” “您德才兼备,担任帮主之位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啊,若是谢帮主泉下有知,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任老说完话,带头第一个跪了下去。 “任长生参见帮主。” “参见帮主,日后我等定然全力辅佐帮主,如有违背此言,当遭五雷轰顶,人神共弃。” 所有人跟着一起跪了下来,发出衷心誓言。 李非微微一笑,摆手说道:“大家快快请起,以后在我这儿可不兴下跪这一套,谁要是再跪我,小心我和他翻脸。”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觉得李非不但是有本事的人,而且为人还没有架子。 李非心里很清楚,眼下这些人的衷心都是暂时的,日后要让这些人彻底为他所用,只有踏踏实实发展势力,才是王道。 收服龙游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把福州附近的所有山贼势力全部收入囊中。 经过三眼所领二队这些日子的打探,福州附近还有两大一小三个山寨,这三个山寨一个在福州正南为黑山寨,一个福州西北为金门寨,一个福州正北为清风寨。 因为有官军清缴的威胁,三个山寨之间基本上做到了互不侵犯,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联合在一起对抗官军。 其中黑山寨距离白龙寨最近,实力最弱,下一步,李非打算拿他开刀。 夕阳西下,天空逐渐昏暗,今日的祭礼这才结束,所有人在李非的带领下缓缓离开。 刚回到院子,一女子就欢喜的迎了出来,她叫紫儿,自从服侍了李非一夜之后,便被李非留了下来。 “忙了一天,公子辛苦了吧,妾身为你熬了七宝粥,顺便吃些点心。” 紫儿很会服侍男人,替李非脱了外衣,迎着他进屋坐下,柔荑为他按背。 李非喝了一口粥,点头说道:“你的手艺真不错,我要是离开了,怕是吃什么食物都食之无味啦。” “嘻嘻,只要公子喜欢就好。” 紫儿轻声说着话,力气逐渐加重。 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碰到李非绝对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个男人长着一副老实相,虽不英俊,但是性格温和,一定是重情义的,不会玩腻了,就随手抛掉。 紫儿小声说道:“公子,妾身想去福州城转一转,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李非没有立马答应,开口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妾身自小就被卖到了岛上,天天在岛上待着,感觉憋闷的慌,就想到外面散散心,顺便到家中瞧瞧亲人。” 紫儿观察着李非神色,生怕自己的话惹到李非不高兴。 “原来如此,这事儿我答应啦。”李非左手食指戳了一下紫儿的小脑袋瓜,“不过还得等上几天,等我忙完帮内的事情再说。” “公子,你对妾身真是太好了。”紫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李非问道:“对了,你对你的家人还有印象吗?” “家人……” 紫儿目光流转,陷入了回忆之中。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的形象是最高大的,也是最清晰的,是温暖的。 家里全靠母亲做针线活补贴家用,父亲患有肺痨病,卧床在家不能劳作,弟弟一天天长大,家里粮食不够吃了。 为了生计,为了活命,母亲含泪把她送到岛上卖了,这样一家人都能得救。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样子,想到这里,眼睛就红了。 “你怎么哭了,我不该多问的。”李非伸手将紫儿揽在怀里,替她擦去泪珠。 紫儿说道:“就是想起了娘亲,这泪就止不住了,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 李非笑着安慰道:“没事儿,过几天咱们亲眼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这时,徐光和任老一起走进了房间,手上抱着厚厚的账本。 李非抱着一个女人,动作亲昵,这二人都是老狐狸,就当没有看到,一本正经的准备汇报。 紫儿连忙从李非怀中出来,对着二人施了一礼,匆匆离开了房间,男人的事情她不参与。 徐光一脸兴奋的说道:“大当家,已经清算出来了,龙游帮最赚钱是赌坊行当,一个月可以净赚六万两银子,其余的生意加起来,一个月最少有九万两的收益。” 李非问道:“以前帮众兄弟,每个月可以分到多少银子。” 任老答道:“普通的帮众每个月只能分到三两银子,五年以上的帮众一个月能分到七两银子,像我这也的帮中老人,分得比他们多一些,一个月可以分到二十两银子。” “另外,这些银子还要分出两万两出来,送给团练使大人。” “不会吧,还要分出去两万两。”徐光一脸震惊,脸上的兴奋之色褪去不少。 任老无奈道:“龙游帮能盘踞在此地发财,也多亏了这位大人的帮衬,否则早就被其他势力给一口吞了。” 李非呵呵笑道:“该花的银子不能省,至少在咱们强大之前,这些银子还要给的。” 任老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害怕李非贪图利益,不把团练使放在眼里,那龙游帮就危险了。 龙游帮不设堂主,都是按资排辈,这是谢青为了将权利都巩固在他自己一个人手中,他也是担心等他逐渐老去,有野心的人会趁机将他取而代之。 龙游帮在岛上已经扎根多年,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生财法则,对于这些灰色产业李非不会去多加插手,顺其自然就好。 李非想了想,开口说道:“任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分什么三六九等,既然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就公平一些,以后每个帮众的月钱都是十两银子,帮中老人的月钱不变。” 任老点头说道:“帮主英明,兄弟们一定会铭记您的恩德。” 李非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我想请你在岛上选出几百个敢打敢杀的人出来,每日严加训练,日后我自有大用。” 任老抱拳说道:“明白。” 商量完细节后,李非也不留他们,二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第32章不孝子 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时间,任老按照计划选出了三百个帮众出来,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训练。 起初这些人还有些不大情愿,他们喜欢自由的日子,天天喝酒吃肉,一觉睡到自然醒。 如今日子规律起来,颇有些不太习惯。 李非将他们的状态看在眼里,于是给他们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 “我们为什么要叫做龙游帮,那是因为龙可以腾云驾雾,游走天下,看看你们现在,只能龟缩在岛上,这就叫困蛇于岛,你们就甘心龟缩在岛上一辈子吗,我不甘心,我要这福州之地只能由我们一家做主,一个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个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这句话,最后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不想做咸鱼。 思想转变过来,对于每日训练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福州城 四男一女漫步在城中的街道上,女子一身淡绿色装束,面容清丽,身段儿窈窕。 此女眉目含情,依偎在青衣男子身旁,一路有说有笑。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其他二人都是高大威猛。 青衣男子正是李非,他说过要带紫儿到福州城看看,于是今天就来了。 他们这一行人走在街上并不会引起其他人疑心,只当是公子哥带着俏丫鬟在街上闲逛。 李非偏头问道:“紫儿,你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紫儿摇头说道:“不记得了,这里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我记得以前这座城不像现在这般大。” “这不奇怪,据小老儿所知,六年前福州太守张伯玉发现福州入夏酷热的难耐,目睹民生疾苦,于是号召百姓种植榕树,抵御酷暑,顺便扩修了福州城。” 徐光走南闯北,见过识广,一番解释令李非与紫儿茅塞顿开。 紫儿欢喜道:“这么说张大人是个好官喽。” 如果福州城是一个好官坐镇,那么娘亲身上的担子或许可以减轻一些。 “不错。”徐光随后话锋一转,“可惜好官不常在,他只是在福州呆了两年就被调走了,接任的这位太守可是大大的贪官。” 紫儿闻言又露出担忧之色,如此一来福州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娘亲也...... “紫儿,你就别疑神疑鬼啦,等见到人再感叹不迟。” 李非伸手捏了捏佳人的琼鼻,搔搔她的咯吱窝,逗得紫儿口中发笑这才罢休。 一路行走,李非在一处玉石首饰铺子门前停了下来。 这家铺子的生意很糟糕,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停下驻留,门店挺大,门面招牌上的名字却相当俗气。 李非没有多想,转身就走了进去。 见有几个客人进店,见到李非穿着华贵,还有美艳侍女相伴,想必是大有来头,一个中年人马上就迎了过来。 “鄙人夏阳,是这家铺子的大伙计,客人喜欢什么尽管挑,不管是镯子、挂件、玉佩或是各种玉器都有。” 李非也不啰嗦,直入主题:“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老玉器,最好是上了年份的,新做的玉器就不要拿出来了。” “有的,客人请稍等片刻,您先喝口茶。” 夏阳立马说道,替李非倒了杯香茶,便转身去了后堂。 紫儿皱眉道:“公子,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好像有些不靠谱啊。”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不能光看外在,越不起眼的地方说不定越能藏着好东西。” 这番话说出口,李非却是自己都不太相信。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从后堂走了出来,拿着一堆东西,有玉孔雀衔花饰、玉鱼莲坠、白玉浮雕。 这些东西看着倒是挺耐看,可惜穿梭棒并没有产生反应。 “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咱们走吧。” 李非心中并不是十分失望,反正就是来碰碰运气的,挥挥手就打算转身离开。 见李非没有购买的意思,中年人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进来看看,结果还是没卖出去一件玉器,这生意也太难做了,月底还是关门算了。” 本来李非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中年人的叹气声,心思一转又重新反了回去。 “你刚才说打算月底关门,是真的假的,你一个伙计能做主吗?” “是大伙计。” 中年人强调了一句,随即脸色一红,好像伙计和大伙计区别不是很大。 “是这样的,这家玉器铺是本家叔父的,可他三个月前出海遭遇了海难,一去不回,我不懂经营,只得辞了其他玉器师傅,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还不如将其店面转卖出去。” “原来如此。”李非点点头,“我有意把你的店面买下来,开个价吧。” 中年人一听,先是惊愕,愣在当场,随后他面露大喜之色。 “您真的买下我这个店面?” 他心中十分激动,连称呼都改变了。 李非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打算在这里开一家酒楼。” 玉器铺变酒楼,他的想法确实是够天马行空的。 中年人咬了咬牙,伸出六根指头:“您看六百两银子如何?” 李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徐光,询问他的意见。 徐光会意,出声说道:“你这个店铺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基本上没人会进来光顾,我们家公子买了之后肯定要花银子整修,这店面实在是不值六百两银子啊。” 中年人面色变了变,接着说道:“四百五十两银子如何?” 徐光想了想,对着李非点点头。 李非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今天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两天后再来,这些店里的玉器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吧。” 中年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怕李非继续杀价,这个店铺掌握在手中也生不出银子,如果价格继续杀下去,他也只得咬牙认了。 在福州城开一家酒楼,并非是李非心血来潮的打算,而是必须要走的一步棋。 这家酒楼就相当于一个据点一样,可以更好的收集情报,然后可以趁机去拉拢城中大家族,和他们搞好关系。 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来一个突然袭击,把福州城掌握在自己手里,到时候少不了那些大家族的支持。 走出玉器铺,李非没有忘记这次来福州城的目的,那就是寻找紫儿的家人。 一路走一路打听,再加上紫儿朦朦胧胧的记忆,他们在一家破旧的民宅前停了下来。 紫儿怀揣着激动的心,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谁呀!” 一个略显的沙哑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紫儿身形顿时一震,眼睛刷一下就红了。 “娘亲...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个消瘦的身躯在屋里露了出来,微微有些弯曲的脊背,身上穿着件破旧的袍子,一只眼睛却无法睁开。 这妇人才四十多岁,可是看起来却是像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斑白,脸皮干瘦的不成样子。 马氏努力睁开一只独眼,手产颤颤巍巍的伸了出去:“你是小紫,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紫儿搀过娘亲的手,点头道:“娘,你不是在做梦,我确实回来了。” 多年不见,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长得却是富态美丽,这些年想必过得不错。 “我回来了,快些做饭,奶奶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快点儿啊,等会儿还得去捞上一把。”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母女相认的温馨一幕。 李非定眼望去,瞧见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衣衫半解,只是一眼就瞧出这人是一个泼皮无赖。 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圆脸男人,同样是不修边幅,却是此人的狐朋狗友。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年轻人走到近前,眼睛瞥向李非四人,不客气的问道。 当他看到紫儿时,眼睛不由一亮,嘴角露出淫笑,伸手向紫儿摸去。 马氏瞪着不争气的儿子,怒吼道:“住手,他是你的姐姐。” “姐姐?” 年轻人动作为之一停,他心里多少还有些伦理道德观念,没有禽兽到要去轻薄自己的姐姐。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多年不见,你勾搭上富贵公子,发达了嘛。” 马氏气得直哆嗦:“家门不幸啊。” 李非冷笑一声:“乌鸦知反哺,乳牛知跪哺,不孝敬者禽兽不如,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早就看年轻人不顺眼的两名手下就冲了上去,拳脚并用,开始揍人。 年轻人顶多一米六几,李非的两个手下都是一米八左右,实力悬殊太大,一巴掌先糊在他的脸上,后者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这二人都是打架好手,莫说年轻人一个,就是再多上七个八个,他们也打得过。 年轻人的朋友见打人者甚是凶猛,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抬腿便跑了。 “哎呦,爷爷饶命啊,莫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氏叹息一声,看着地上打滚的儿子,又瞧了瞧女儿,心中不忍。 紫儿知道母亲心意,上前晃了晃李非手臂:“公子差不多得了,别真打出个好歹,算了吧。” 李非摇摇头,说道:“什么叫算了,对待这种人不把他打痛,打到服,他日后还会变本加厉。” 兴许是觉得口气重了,李非接着说道:“你们母女二人许久未见,进屋好好聊聊,我有分寸的。” 紫儿点点头,拉着一脸担忧的马氏进了屋子。 第33章凝结水魔法本源 半刻钟后 “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李非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不停哭泣的年轻人,一脸的冷意。 “呜呜呜...” 年轻人只是哭,不回答问题。 见他不肯回答,李非左手接过徐光递过来的棍子,对着年轻人的脸比划了一下。 年轻人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棍子毫不留情的敲在了年轻人的屁股上。 “哎呦,我的娘哎,士可杀不可忍,有能耐的你现在一刀就砍了我。” 年轻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假装硬气一点。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惜李非根本不会上当。 “好主意,拿刀来。” 听到年轻人丧气的话,李非眨了眨眼睛,笑着接过了一把长刀,然后猛地砍向年轻人的脑袋。 “不要啊,我说,我说,我现在感觉浑身都疼,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长刀在年轻人脖子前停下,这也只是在吓唬他。 李非感觉差不多了,就点头道:“这就对了嘛,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我要把你从头到脚好好改造一遍,直到你重新做人。” 年轻人连忙说道:“好好,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打我。” 就在这时,紫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根荆条,照着年轻人的脸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荆条在年轻人抽出了一条血印子,伤口慢慢渗出血来。 年轻人哀嚎一声,手脚并用向前爬着逃走。 啪啪啪,紫儿接着又打了三下,这次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打死你这个畜生,你害死了爹爹,我打死你......” “不要再打了,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弟弟啊。” 马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死死的抱住了紫儿,不让她再荆条打人。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没有再继续打下去,接着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娘,以后就咱们两个过吧,让这个畜生滚吧,滚得越远越好。”紫儿红着眼睛,用力说道。 马氏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子文能有今日和我脱不开关系,如果不是我一味的纵容他的话,说不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李非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紫儿恨声说道:“我弟弟这个混蛋为了去赌钱,偷走了家中仅有一点的积蓄,父亲的病离不开药,加上生气,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李非开口说道:“他叫子文对吧,以后就把他交给我管教,我一定让他重新做人。” 闻听此言,紫儿脸色一喜,马氏却有点担心。 紫儿点头说道:“公子,我相信你。” 马氏沉默下来,显然是不愿意和儿子分别,也不愿意让李非带走儿子。 李非笑了笑,他知道马氏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冲着徐光吩咐道:“这小子伤的不轻,你先把他送到医馆治治伤,然后直接把他带到水波山上,好好把他改造一下。” 听到要将子文送去医馆,马氏脸上露出喜色,接着又听到儿子要被带到山上,脸上又生出一丝忧虑。 李非转过头,看向马氏,说道:“伯母,你不要担心,山上不愁吃不愁喝,说不定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可能又长胖不少。” 缕缕清风拂来,吹动了老妇人额前的发梢,她半信半疑道:“他会没事的对吗?” 紫儿握住马氏的手掌。安慰道:“娘没事的,公子是个好人,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算数,咱们回屋去,女儿为你梳梳头吧。” 李非脸上保持着微笑,对着徐光挥挥手,示意他们快些将子文带走,这家伙在这儿实在是太煞风景。 等到子文被架走,李非跟着进了屋子。 紫儿扶着马氏坐在板凳上,默默拿起一把木梳,在盆里湿了水,开始为她梳理头发。 娘亲的手上有一块疤痕,或许是冬天时冻手留下的吧,她的腰有些弯了,或许是太劳累,她的眼睛盲了一只,那以后我就是她的眼睛。 看着这温馨一幕,李非的眼角莫名湿润,他承认现在的他越来越像是一个坏人,做事大多只为追寻自己的利益,现在他在紫儿的身上,看到了心中光明的存在。 空气在安静的屋子里来回流动,李非忽然感觉到这里的水元素莫名的浓郁起来,而且莫名的活跃。 屋子里仅仅只有一个水盆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活跃的水元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搞不出清楚是怎么回事,李非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进入了冥想状态。 接着,他清楚的感知到紫儿和马氏身边围绕着一个庞大的水元素漩涡,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不过她们二人不是魔法师,自然无法感觉到水元素的存在。 他最近一直在尝试着凝结水魔法本源,如今他感觉到机会就在眼前。 什么是水, 水是可以活动的,并能推动其他事物一起活动。 水遇到阻碍时,可以发挥出百倍的力量。 水可以蒸发为云,变成雨、雪、雾,或凝结成晶莹如镜的冰,但不论变化如何,它依旧是水。 水在无高之处却见真高,它的高处正是它汹涌澎湃的倾泄而下,代表了它的谦下的品格。 水可以承载万物,运载巨石不费摧毁之力,性柔却能克刚。 水乃至善,它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你需要,它即会存在。 随着李非的“感悟”,水元素漩涡逐渐被他吸引,并且缓缓融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李非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个蓝色光球,这便是凝结成的水魔法本源了,只是这本源还是十分弱小,需要吸收更多的水元素来巩固。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紫儿正关切的望着自己,不由一笑。 “公子,你坐在这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把妾身给吓坏了。” 李非勾了勾紫儿的琼鼻,笑道:“傻丫头,你害怕什么,我没事的。” 李非站起身看向马氏,说道:“伯母,这里简陋,你搬到岛上和我们一起住吧。” “不了,这么多年住在此处已经习惯了,没有街坊邻居的照顾,我也活不到今日。”马氏摇摇头,执拗的说道。 “娘若是不走,那我也不走了。”紫儿过去牵起马氏的手,大声说道。 “万万使不得,你不能待在这儿。” 马氏面色一变,儿子能变成今天这样,除了她的娇惯之外,也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帮登徒浪子,没事就喜欢三五成群一起喝酒闹事。 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住在这里却是不安全。 紫儿小嘴撅起,抱着母亲不肯放开,那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伯母不如这样吧,你跟着我们在岛上住些日子,若是想家了,我们再把你送回来住,你看怎么样。” 李非说了个看似折中的法子,其实只要马氏跟着他上了岛上,一边是女儿相伴,一边是老邻居,孰轻孰重她自己也就看开了。 马氏问道:“那,我在岛上能不能看到子文?” 李非摇头道:“改变一个人思想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所以他得在山上待一段时间,不过请伯母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带他来见你的。” 水波山上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而岛上就不一样了,吃的喝的睡得玩得样样都有,让这小子来岛上怕是会变越坏。 “好吧,我随你们上岛去。” 马氏终于答应了下来,她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妇人,看得出来李非不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对自己的女儿却是极好的,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心,她想着到岛上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女儿确实过得很好之后便离开。 三人回到岛上天已经黑了,一路走来,马氏更加惊讶,因为岛上的人都喊李非帮主。 她以前不知道龙游帮的帮主叫什么,却知道对方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人,如今怎么换成了这个年轻人。 因为李非在身边,她也没敢向女儿打听什么。 李非带着马氏直接去了酒楼,点了一桌子的菜,让马氏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吃罢饭,李非就将马氏安排在自家院子里住下,今晚不或许以后好几晚,恐怕他都要一个人睡了。 李非坐在床上,拿出穿梭棒。 他之所以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凝结水魔法本源,就是为了给穿梭棒提供能量,为了以后的穿越更加方便而已。 当水魔法能量缓缓输入到穿梭棒中,李非脸上露出喜色,这也代表着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扣扣扣 李非以为是紫儿是在外面敲门,便过去将房门打开,没想到外面站的是黑熊和谢小兰二人。 黑熊这些天来往于水波山和岛上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他是一队的队长,需要肩负起手下的训练任务,自是不愿意懈怠半分。 “稀客啊,里边请。” 二人没有进来,直接在门口跪下。 “大当家,我黑熊爹娘死的早,这次来是希望你能为我小兰主婚,我们虽已圆房,却是名不顺,不够正式。” 黑熊难得说了一句有头脑的话,谢小兰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黑熊磕了一个头。 李非说道:“呃,这是好事啊,好吧我同意了,你们的日子选好了没?” 黑熊和谢小兰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 李非无奈说道:“这样吧,等徐光回到岛上,我让他给你们选一个良道吉日。” 黑熊和谢小兰大喜,随后就拜别李非离开了。 第34章迎接宿命 深夜,水波山白龙寨。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摸着黑向着外面走去,仗着身材小,他躲过了好几波巡夜的山贼。 估摸着在走一会儿,就能看到寨门了吧,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忍不住热泪盈眶。 我马子文要奔向自由啦,蔚蓝的天空在等着我,还有可爱的骰子... “哎呦。” 眼泪流到脸上的伤口,意志力薄弱的他受不了疼,直接喊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连忙用手捂住嘴,可惜已经迟了。 七八个人拿着火把迅速朝他这边跑来,马子文见无处可躲,只得苦着脸抱头蹲在地上。 “这是谁呀?” “这个家伙好像徐先生带来的,让我们好生看管,他竟然从房里溜了出来!” “这个家伙要是跑了,回头大当家肯定饶不了咱们,真是该死。” “要不打死他?” 马子文一听这话,认为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说不定真的敢宰了自己。 他马上跪下磕头祷告:“各位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跑了。” 一人说道:“算了吧,打死太残忍了。” 马子文喜道:“多谢爷爷不杀之恩。” 谁知,那人接着说道:“就打个半死吧,省得他半夜老是想跑。” 说完话,众人便将马子文按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深夜里,一声声高昂的惨叫声传出去老远,直到最后一声哀鸣,山寨里这才恢复平静。 第二天一早,李非和黑熊一起上了水波山,找到徐光,让他帮黑熊选个良道吉日。 徐光倒是没有拒绝,要了黑熊和谢小兰的生辰八字,一番推算后,认为他们在腊月初七这天成亲比较合适。 黑熊哈哈笑道:“多谢徐先生,等我有了儿子你一定要教他读书认字。” 徐光摆手道:“小事儿而已,就包在我身上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李非呵呵笑道,“万一你生了个女儿咋办?” 黑熊眉毛一皱,他确实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后,才道:“那就接着生。” “你这家伙,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考虑这么久。” 李非和徐光二人都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李非问道:“那个叫子文的小子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乱子吧。” “昨夜他趁着天黑想要逃走,被巡夜的发现了,不由分说就是好一顿打,他这是伤上加伤,如今在床上趴着呢,五天内怕是起不来床了。”徐光如实答道。 李非笑道:“这小子活该被教训,咱们不是正在山谷里种萝卜嘛,就让他下地干活,回来后也不能让他闲着,刷碗洗衣扫地有活就让他干,专门派十个人时刻不停的盯着他,他要是敢耍小聪明,就给我狠狠的打。” 徐光点头道:“大当家请放心,小老儿会和兄弟们讲的。” 李非接着说道:“你替我在后勤人员中选两个厨艺不错的人出来,以后酒楼开业了,没有大厨可不行。” “厨子虽然重要,酒楼也需要一个掌柜的撑着,一定要八面玲珑,见人下菜碟,否则这酒楼铁定要黄。”徐光说道。 李非摆手说道:“这个简单,酒楼掌柜的人选我早就想好了,非黑狗莫属啊,当初我初次和相见时,别人要么怕我,要么是疏远我,就属这小子最有眼力界,主动上来套热乎。” 黑熊跟着附和道:“嘿嘿,那个时候大当家一下子就把黑龙那老小子弄死了,还能让骷髅走路,我还以为大当家你是妖怪呢。” 接着,三人便一起在白龙寨里头转悠起来。 这些日子李非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岛上,毕竟他是匆忙上位,到底是有些人心不稳,所以要多与龙游帮接触,以稳定人心。 李非不在的时候,山上大小事情都由蒋坤做主,倒也没出乱子。 不知不觉间就转到了赵如玉所在的房间,她的房间圈养的都是毒物,平时也没人敢靠近过来。 李非看着紧闭的房门,便熄了进去打招呼的心,就打算转身离开。 吱呀 他刚转过身,那房门便开了,赵如玉从房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的三位侍女。 “小白龙,听人说你在岛上收了一个暖床婢女,不知是真是假?”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可话里话外的内容都显得酸溜溜的。 李非点头道:“咳咳,确有此事,一些日子不见,赵姑娘越发显得美艳了。” “油嘴滑舌的家伙,跟我进来。”赵如玉看向三位侍女,“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小姐。”三位侍女同时说道。 既然佳人有约,李非也不怕她下毒害自己,抬腿向房间走去。 黑熊挠挠头,看向徐光,问道:“徐先生,这二当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徐光一脸神秘莫测:“八成啊,是二当家吃醋了,此时想要在屋里对大当家下毒。” “啊?” 黑熊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向房间冲去,后头徐光却是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徐先生,你快放开我,我不能让大当家出事。” “傻小子,真是笨啊你,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连这都看不出来。” 黑熊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你不早说。” 房间内 这是李非第一次和赵如玉同室而处,唯有在此女身上,他能找到一些现代人的影子。 赵如玉不拘一格,喜欢开玩笑,貌美如花。 擅长用毒,精通蛊术,心狠手辣,更狠的词却是说不出来了。 和往常不同的是,赵如玉一改多言的秉性,变得沉默起来,只说了一个“坐”字就没了下文。 “咳咳,赵姑娘你请我来,一定是有事情要与我交代吧。” 良久,李非终于打破了沉默。 赵如玉看着李非的脸,幽幽说道:“我要走了,以后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 这不是像是在告别,更像是一种诀别。 李非不由心头一颤,不假思索的说道:“你要去哪,我可以陪你,有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嘻嘻,你有这心就好。”赵如玉笑道,“不过不用了,我要去接受我自己的宿命,躲是躲不掉的。” 李非问道:“什么宿命?” 赵如玉洒脱的说道:“其实我是苗疆圣女的候选人之一,一出生体内就蕴含着本命同心蛊,和我一样宿命的女子还有八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岁数,只要一到成年,我们九人就会被安排一场决斗,只能有一人存活,那人便是真正的苗疆圣女。” “当时的我太害怕了,知道自己一定会是输的那一个,所以我逃出了苗疆大山,因为九蛊同心的缘故,这些年我一直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对方也能感受到我。” “呵,躲避的太久了,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可是现在我累了,也倦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李非不由动情的说道:“别这么说,不管是谁,我......” 赵如玉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笑吟吟的说道:“行啦,姐姐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会许多神奇的法术,你就让我静静的迎接自己的宿命吧。” 平心而论,赵如玉帮了他很多,而且对他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不希望赵如玉因为什么宿命而逝去自己的生命。 “这个世上的事情、感受,皆是从心里出去、又从外面回到心里,你的心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就是什么样子,所以要坚守本心,迎接宿命便是我的本心,无论说什么,我的本心都会改变。” 赵如玉一脸坚定,若有光来,便是洁白无瑕的仙女无疑。 李非感受到了她这份决心,于是说道:“好吧,既然无法改变你的心意,那我送送你。” 赵如玉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十来个玉瓶和一本书,开口说道:“玉瓶里面都是我炼制的蛊虫,如今一并送给你,这本书有它们的炼法和用法,这书是我自己编写的,若是遇到有缘人,你就把它传下去。” 她知道李非每天都会大部分时间冥想,虽不懂,却也知道李非的大部分心思都在这个上面,肯定不会有时间学习炼蛊之法。 李非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嘻嘻,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说不定等到明年花开的时候,人家就又回来了。”赵如玉笑着说道,“还有哦,我走以后,你可得把我的三个姐妹照顾好,有机会的话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李非说道:“我答应你。” 两个人一同走出了房间,表现的和往常一般无二,只是说想要下山转转,随行的只有黑熊一人,徐光还有要事在身,就没有陪着去。 下了水波山,三人步行了两里多地,前面是一片桃林,这里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一个村寨,一条是向北前往泉州。 赵如玉停下,笑吟吟的说道:“咱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熊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李非叹道:“赵姑娘要走了,咱们是来送她的。” “哈哈哈哈,遇见我们就甭想走啦,兄弟们出来嘞,这里有个漂亮娘们,娘的,就跟画上的一样耶!” 从树林子里窜出来一伙黑衣人,个个都是蒙着面,手上的武器参差不齐。 李非眼睛眯了起来,说道:“看各位的打扮应该是黑山寨的人马吧,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惹恼了我,否则有你们好看。” “哈哈哈哈哈。” 他的威胁无效,反而激起了群体嘲讽般的大笑声。 第35章送别 他们笑得放肆,眼神也全都集中在了赵如玉身上,眸子深处的欲/火不加掩饰。 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大灰狼,可惜赵如玉不是大白兔。 “咯咯咯咯,诸位哥哥长得都好英俊啊,人家都好喜欢嘞,可是你们那么多人,人家一个人可伺候不来呀。” 她这是纯属睁着眼说瞎话,对面这帮人全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面孔。 最前面一人大笑道:“哈哈哈,小娘子莫要担心,慢慢来就习惯了,哥哥会疼你的哟。” 赵如玉对着那人勾了勾手,说道:“哥哥你快过来,咱们俩先耍一耍。” “那我就不客气啦,你等着我哦。”那人说着话,忘情的走了过来。 李非和黑熊站在一边,静静等待好戏上演,赵如玉浑身都是毒,随便沾上一点就会死得很惨。 “好大胆的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别人能容你,我武松可容你不得。” 说话功夫,一个威猛的男子从旁边一条小路窜了出来,却正是从清河县到此来寻兄的武松。 他得知武大郎上山成了山贼,那是心急得不行,害怕武大郎出现意外,就不停赶路用了十几天的功夫赶到了福州。 “好小子还想英雄救美,爷爷今天给放放血。” 那人不知道武松是个狠人,拔出刀就向着武松冲了过去。 武松几步冲到那人面前,那人叫唤一声,手上的刀砍向武松的脑门。 武松侧身躲过,同时快速出拳,打在了那人的面门鼻子上。 顿时那人整个鼻子都陷了下去,惨叫声刚从嘴里发出,武松抬腿一踹,将他踹飞了出去。 看到那人重重落在地上,明显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赵如玉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阵不舒服,好像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李非目光扫了武松一眼,目光中满是惊奇之色。 终于见到活人了啊,活生生的打虎英雄。 不对,现在才政和二年,他应该还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呢? 目前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李非看向剩下的山贼,打算用黑炎弹料理了他们。 “娘的,弟兄们不要怕,大家一起上,做了这几个家伙。” 山贼们刚想围着上去,却瞥见一颗黑色火球朝着他们飞了过来,径直落在了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响,黑色火球在地上爆炸开来。 一股凶猛的黑色火浪顿时冲天而起,将附件五个山贼完全吞噬了进去。 黑色火焰很快就将他们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四散奔逃,聪明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要扑灭身上的黑色火焰。 他们这么做只是徒劳而已,这种魔火用这种方法根本扑灭不了。 其他山贼见状哪里还敢停留,吆喝着开始向林中逃走。 李非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黑山寨的人给我听好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当家,我白龙寨给他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归顺于我,要么就等着我杀上黑山寨取他的狗头。” 应该是听到了李非的喊声,这些家伙跑得更欢了。 李非看向武松,问道:“你就是武松?” 武松见李非出手不凡,心中却是警惕起来,点头道:“我就是武松,阁下怎么称呼。” “呵呵,我叫小白龙。”李非说道,“就是我让令兄在老家给你捎了一封信。” “我回到清河县家中,的确收到了哥哥的信,还以为他遇到了江湖骗子,没想到阁下竟然还真是法术高人。” 武大郎在信里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明,原来他是绝不会信的, 只是刚才他将李非施法的全过程看在眼里,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 赵如玉对着武松施了一礼,笑着说道:“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若不是大侠出手相救,人家就危险了呢。” “呵呵,我看未必吧,有白龙寨大当家在这里,恐怕他们根本伤不到你。” 武松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位“弱女子”恐怕不像表面那柔弱,看到赵如玉发笑,忍不住后退一步。 赵如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个人又不认识自己,怎么还往后面退呢。 李非笑道:“赵姑娘,武松可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不如你就嫁给他,别走了。” “万万不可!” “你别想诱惑我。” 武松和赵如玉同时说道,赵如玉的脸色更黑了,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 随后,赵如玉脸色一正,说道:“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真的要走了,以后记得想我。” 李非用力点头:“一定会的。” 赵如玉笑了起来,伸出一指点向李非的额头,这次,他没有闪。 随着赵如玉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黑熊眼睛湿润起来,似乎快要哭了。 砰 黑熊疑惑道:“大当家你为什么打我。” 李非说道:“你一个都要结婚的人了,要专一啊。” 黑熊挠挠头,不太理解李非的话语,刚才是风沙进了他的眼睛,忍不住的想要去擦拭。 李非对着武松露出和善的笑容,邀请道:“我们白龙寨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山寨。” 武松直接说道:“抱歉,我武松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我不喜欢,而且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兄长和嫂嫂接走。” “武松,大当家欣赏你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黑熊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握紧拳头想要和武松较量一番。 因为武松的话触痛了他的心,对方的语气好像在讲白龙寨跟乞丐窝一样,不招人待见。 “行啦,你不是武大侠的对手,就不要丢人现眼了。”李非摆手说道。 黑熊却是不大服气,恶狠狠的瞪了武松一眼。 武松自是不理他,看向李非说道:“大当家,兄长和嫂嫂承蒙你的照顾,还是让他们跟我回家吧。” 李非问道:“他在清河县已经待不下去了,你让他回哪个家?” 武松一时语塞,愣了半晌才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李非继续问道:“你大哥当初为什么搬家,你可知道?” 武松又是一愣,为什么要搬家,武大郎在信里还真的没有和提起过。 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家媳妇在外面勾搭汉子,就算是亲兄弟恐怕也得三缄其口,不肯透漏一点消息。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你嫂嫂在清河县名声不好,街坊四邻对你兄长指指点点,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才想着换个新的环境。”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从未听到过这些闲言碎语。” 武松一脸的不相信,在他的印象里街坊四邻都是十分客气的,平时也没有红过脸,皆是笑脸相迎。 李非淡淡说道:“这些话他们自然是不敢在你面前讲的,你身强力壮,一拳一脚就把那山贼给打的站不起来,他们对你客气,只是怕你的拳头而已。” 武松大声说道:“那我就带着兄长远离清河县,我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武家兄弟的容身之地。” “容身之地当然有,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武大郎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他一直都住在清河县,街坊四邻顶多传传闲话,可到了外面,潘金莲如果再耐不住寂寞,那外人说不得要害了武大郎的性命。” 李非缓缓说着自己的猜测,这原本就是武大郎的命。 武松瞪大了眼睛,脸上杀气腾腾,说道:“谁敢对我兄长不利,那也得先过我武松在一关。” 李非呵呵笑道:“别说这种傻话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又不能天天都陪在武大郎身边,旁人要害他,又何须非要过你这一关呢,只要绕开不就成了吗?” 武松心中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就好像之前一样,自己出外游历,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 如果真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时下黑手,兄长矮小力弱,一定会被害死的。 想到这里,武松便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兄长的关心似乎太少了,是兄长养自己长大,而自己却无以报兄长。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只要给他一个假设性,那么细思之下就显得格外恐怖。 李非继续说道:“多说无益,你应该到山上去看看你兄长过得究竟如何,你再去决定要不要带他下山不迟。” 武松沉默片刻,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我便随你到山上看看,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可没有加入山寨的意思。” “那是自然,在我白龙寨你可以来去自如。”李非笑着说道。 见武松同意上山,李非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武松是水浒中完美人物之一。 他的性格急侠仗义、嫉恶如仇,敢作敢当、智勇刚强,黑白分明、知恩图报。 如果你对他好,他便会铭记于心。 李非有八成把握,上山之后可以劝武松留下来,如果武松实在不肯,就当是交个朋友,混个脸熟,也没有吃什么亏。 他们开始往回走,三人都没在开口说话。 走了大约一里地,他们遇到了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推着一个平车,上面有放了三个水桶,一个小姑娘坐在水桶中间。 “爹,我好怕!” 小姑娘瞅见了跟在了李非身后的黑熊,吓得小脸都白了。 本来黑熊面相就有些凶恶,加上他对一旁的武松抱有成见,一路上脸色都很难看,这才吓到了小姑娘。 小姑娘麻利的从平车跳下来,躲到农夫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了农夫的衣服。 农夫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无奈说道:“小女不懂事,让诸位见笑了。” “呵呵,没有关系,你们先过去吧。” 说着话,李非主动站到了路边,让这父女二人先过去。 第36章武松上山 武松见到李非主动给一个农夫让路,心中感觉十分诧异。 这样的行为可不像一个山寨大当家能干出来的事情,反而更像一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农夫道了声谢,继续推着平车向前走。 在平车走到李非身边时,他的目光不由向水桶里瞥了一眼,只见里面都是一条条长圆筒形的东西,很像蚯蚓,却比蚯蚓更粗壮,颜色浅黄。 李非开口说道:“咦,这好像是海肠子啊,老兄你要带回去吃吗?” “是要吃的,不过不是给人吃,而是拿回去喂猪的。”农夫停下来,摇头说道,看向李非的目光有些怪异。 说白了,这海肠子就是猪食儿。 这人难道想吃猪食不成吗? 李非不知道农夫是如何想的,看到这海肠子,他心里却是活泛起来。 据他所知,在东洋人没有从海带里提出味精之前,在咱们国内沿海一带的人们早就把海肠子晒干,碾成细末作为调料用了。 在这个还没有发明出味精的时代,用海肠子做成的天热味精绝对可以让食物的味道提升好几个等级。 而且,他已经打算开酒楼了。 到时候不怕酒楼的生意不好,只要一家酒楼生意做了起来,有了稳定收入,就可以开连锁店。 不管是和平还是战乱,人都是要吃饭的,届时他的酒楼就可以在大宋国遍地开花。 如果李非的想法让其他人知道,一定会认为他这是疯了,而且对于山贼这个职业而已,这明显是不务正业。 “公子,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父女二人这就先走了。” 农夫看到李非望向海肠子的目光越发的不正常,两眼都要放出光来,心中不由怕怕。 “你先别急。”李非说道,“你这一车东西,我全都要了,黑熊拿十两银子给这位老兄。” 黑熊在怀里摸了摸,拿出十两银子,就递到了农夫面前。 农夫连连摆手道:“要不了这么多的,一车猪食而已。” 黑熊也觉得十两银子买一车猪食儿有点亏,可这是李非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让你拿你就拿,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农夫被黑熊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慌不迭将十两银子接了过来。 李非呵呵笑道:“老兄你可不要介意,我这兄弟就是这急脾气,没吓着你吧。” “大哥哥你太客气了,十两银子能买好多好多东西呢?”小姑娘露出小脑袋,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说得对,回去让你爹买只鸡,看把你给瘦的。”李非看着小姑娘一脸菜色,不由这般说道。 小姑娘眼睛一亮,拽了拽农夫的袖子,说道:“爹爹,咱们回去买只鸡好不好,说不定娘吃了鸡肉病就好啦。” 农夫点头道:“好好,都依你。” 李非接着说道:“老兄这样吧,你回去给你村寨里的人说说,以后只要有这种海肠子,算三文钱一斤,有多少算多少,我全收了。” 农夫有些不信的问道:“阁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李非说道:“当然不是开玩笑,否则我就不会直接给你付十两银子了,你住在哪个村寨,过些日子我自然会亲自过去收的。” 农夫的性格老实忠厚,用三桶海肠子换了十两银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现在明白这十两银子是为了取信于他,这才安下心来。 “我就住在附近的太南村,向东不到半里就到了,我这就回村里和大伙说说。” 说完话,农夫就牵着女儿的手向远处行去。 小姑娘很有礼貌,不停的朝着李非挥手再见,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一个大好人。 黑熊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朝她挥了挥手,结果把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转了过去。 黑熊挥起的手不由一僵,满脸尴尬之色。 “哈哈哈哈。” 李非和武松看着他的窘迫模样,嘴角先是一抽,接着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完之后,武松看向李非,一脸正色道:“你和我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没有直接去抢农夫的东西,而是花大钱去买,倒真令我刮目相看了。” “我们大当家有严令,不允许欺辱百姓,也不准去抢老百姓的东西,我们抢的都是有钱的商人大户。”黑熊忍不住说道。 武松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也算是一位仁义之人。” 李非谦虚道:“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山贼终究干的还是没有本钱的买卖,武松说他仁义,李非确实感觉有些意外。 三人继续上路,黑熊推着平车,走在最前头。 黑熊看着桶里的一条条的海肠子,眉头直皱,要真拿这东西回去吃,他是绝不会下嘴的。 他嘟囔道:“大当家那农夫说这玩意儿可是给猪吃的,咱们买这东西到底有啥用啊。” 李非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现在说了怕你也不信,还是等我把好东西提炼出来,那时你便明白了。” 黑熊忍不住说道:“我有这么笨吗?” 一旁的武松点点头,说道:“说实话,你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聪明的样子。” “你……”黑熊瞪大眼睛看向武松,“你太过分了,有种单挑啊。” 武松随口说道:“来啊,难道我武松还怕你不成。” “咳咳。”李非无奈说道,“你们二位能不能先专心走路,这样闹腾下去,走到天黑也回不去。” 黑熊闻言,熄了自身气焰,只是用眼神瞪着武松。 你等着,咱们回去好好打一场。 武松也不怕他,同样用眼神瞪了回去。 回到白龙寨后,李非就命人将这些海肠子整理出来,找了块空地摆上席子,等着慢慢将这些海肠子晒干。 接着,李非来到赵如玉住的小院,三位侍女见赵如玉没有跟着回来,心中疑惑,却没敢将疑问说出来。 自从她们三个跟着赵如玉之后,可是过了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后来渐渐习惯了,发现山寨里人还是蛮好相处的。 她们从小就学习歌舞,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比一般青楼女子幸福不了多少,只能当做商品被买卖。 赵如玉分别给她们起了名字,分别是红玉、紫玉、怜玉。 平时待她们很不错,四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表面上是主仆,其实更像是姐妹。 李非答应了赵如玉要好好照顾她们三个,当然不会食言。 他看着三女说道:“赵姑娘回自己故乡了,怕你们不舍就没有和你们说明,以后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等赵姑娘回来了,你们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那赵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说话的是性子最急的紫玉,她的心里也最藏不住事情。 李非沉默的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 其她二女眼睛都红了起来,她们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赵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李非叹气道:“你们不要多想,安心在这里住着就好,赵姑娘离开的事情不要对外声张知道吗?” 三女齐声说道:“我们知道了。” 红玉紧接着说道:“大当家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喝杯茶水。”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今赵如玉不在了,也就是说她们在山寨里的大树倒了。 所以要选一棵新的大树抱着,而李非在山寨里的地位可以为她们提供很好的保护,加上赵如玉的那层关系,李非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非摆手说道:“不必了,我还有事情要忙,红玉姑娘的香茶留到下次再喝吧。” 红玉闻言,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和其她二女一起将李非送出了院子。 再说另一边,武松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武大郎。 什么话都没有说,两兄弟抱在一起痛哭起来,旁边的潘金莲见到自己的叔叔长得英武不凡,一双美目却是波光流转。 半响后,二人擦干眼泪,武大郎领着武松进了正堂,吩咐潘金莲准备些好酒好菜。 二人围着圆桌相继坐下,武松叹气道:“大哥,这些年都是做兄弟的不好,忽略了对你的照顾,让你平白在县城里受了这么多的窝囊气。” 武大郎笑道:“嗨,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作甚。” 武松问道:“大哥,你在这山上过得可还顺心吗,要是不顺心,兄弟我这就带你下山。” “哈哈,为兄在山上过得当然顺心啦,还干着以前的老本行,一个月赚的钱可比过去多多啦。”武大郎欢快的说道。 武松说道:“可兄弟觉得留这里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大哥没想过下山吗?” “没想过,为兄觉得待在这儿挺好。”武大郎摇头说道,“这大当家小白龙可是一个大好人啊,他收留了很多无处容身的流民,给他们衣食,令他们得以活命。” 武松摇摇头,在他印象里山贼都是作恶多端的,像李非这样的确实是十分另类。 武大郎接着说道:“为兄听说大当家还接任了龙游帮的帮主之位,不如你也留下来吧,帮着大当家发展事业,到时候娶个漂亮媳妇,就能分到一个单独的院子,咱兄弟俩一起在山上也好有个照应。” 武松没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哥哥会劝他留在山寨里,来当一个山贼。 他犹豫道:“大哥,此事先不急,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不一会儿,潘金莲将饭菜端上了桌,介绍道:“叔叔,快尝尝奴家做的红烧兔肉,这是前两天蒋总管派人送来的,你大哥一直不舍得吃,今天碰巧你就来了。” 武松夹了一块兔肉放在嘴边,嘀咕道:“蒋总管……” 武大郎忙解释道:“兄弟你莫要多心,蒋总管是受大当家所托对我多加照顾,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听说为了保护自家大小姐豁出了性命,结果丢了一个手臂。” 武松服气道:“如此男儿当称的上是一个好汉。” 不知不觉间,武松对白龙寨的看法有了很多的改观。 第37章做好准备 俗话说得好,有肉有酒早晚无忧,兄弟团聚,武大郎心中高兴,亲自去拿了一坛酒来。 “为兄知你好酒,这就是当大家送给咱的十年陈酿,为兄不善饮,一直未喝,今日咱们却得好好喝上一回。” 武松自然是好酒的,可以连喝四十八碗白酒,醉的越深,拳头打起来越有力气。 “对呀叔叔,今日高兴,你可得多喝一点。” 潘金莲看武松是越看越对眼,笑着起身给三个人都倒满了一杯酒。 她端起酒杯,朗声说道:“叔叔旅途辛苦了,这第一杯酒自当敬你。” 武松没有犹豫,也端起酒杯,目不斜视,只是说道:“多谢嫂嫂。” 武大郎笑道:“为兄也陪你走一个。” 说完话,三人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武松喝了一口这十年的陈酿,不由得大声叫好,他是好酒之人,好酒赖酒是分得出的。 小白龙与兄长非亲非故,却如此照顾,当真是一个善人,不如就留下一段时间帮帮他,等日后想走了腿长在自己身上,谁也拦不住。 因为一坛好酒,武松心里默默的给李非发了一张好人卡。 武松兄弟二人自是有好多话要说,一番推杯换盏,武大郎却已是喝得满脸通红,醉意朦胧。 潘金莲一直想与武松说说话,可这人完全是一个钢铁直男,根本不理会她的眼神示意。 使得她好不苦恼,眼见自己男人喝醉了,以为机会来了。 “大哥,我送你去休息吧。” 不想武松却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扶着武大郎,根本不理会潘金莲的眼神示好。 眼看着两个人离开了正堂,潘金莲气得跺了跺脚,又独自喝了一杯酒,脸上显出嫣红之色。 她独自哀愁,人未醉心已碎。 武松胆大心细,对于潘金莲的小动作他怎能不知,却装作没看见。 这个嫂嫂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大哥娶了她也不知是福是祸。 自己身为兄弟却不能说兄长家中长短,免得惹来笑话。 武松为武大郎盖好被子,叹了口气,出去时不觉被天上的夕阳吸引,忍不住观望起来。 只见其酡红如醉,渐渐的铺开,天边的云彩渐渐被它染成了一片红色,看起来十分诱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口中念着李商隐的诗句,李非背着手踱步而来,与武松一起看着天边的夕阳美色。 武松抱拳说道:“多谢大当家对兄长的照顾,我愿意留下来帮你成就一番事业,但若是发现你日后为恶,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我与你十分投缘,就不要以大当家这样称呼了,我应该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李大哥。” 李非一脸轻松的说道,实则心里则是憋着笑,如果能收武松做小弟,那他这次古代之行就不算白来。 武松挑了挑眉,暗自估摸着李非的大致年龄,觉得对方的岁数应该与自己相仿才对。 犹豫了好一会儿,武松问道:“你的真名是什么,多大岁数?” 李非闻言,心中思索起来。 按照水浒传的时间来看,武松初到阳谷县时,王婆曾打探他的年龄,武松说是二十五岁,那时应该是政和五年,也就是说武松今年二十二岁。 “我真名叫李非,今年二十三岁。” 实际上李非今年才二十一岁,为了充大哥,他多报了两年。 武松没有多想,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李大哥。” 李非开怀大笑,说道:“好兄弟,别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咱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武松说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请李大哥多善待我家兄长。” 李非笑道:“你放心,你大哥就是我大哥,我绝不会让他在山寨里受半分委屈。” 一番交谈下来,二人算是建立了友谊,所谓日久见人心,以后他们的友谊会越加深厚。 两人看着夕阳,却都未曾发现,一道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武松的背影,良久,良久。 过了一日之后,李非正式将武松介绍给白龙寨众人,并请他担任白龙寨总教头一职,负责教授众人拳脚功夫。 这个命令一下,黑熊第一个跳了出来,恭声说道:“大当家,我想和武松较量一场,要不然我不服他,众位兄弟也不会服他。” 武松微微一笑,这个黑大个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总想找他比划比划,结果都被李非给阻止了。 其实武松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借此机会,他打算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武松朗声说道:“好,你的挑战我应下了。” 蒋坤就立在李非一旁,不由说道:“大当家,我看比试就不必了吧,以免伤了兄弟和气。” 云雁则是冷笑一声,认为蒋坤有些多管闲事。 李非冲着蒋坤摇摇头,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按照现在的情况,武松二人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不过打一场也好,也好让黑熊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于是,李非大声说道:“那你们二人就比上一场吧,不过有言在先,比武切磋,点到为止,莫要真的伤了彼此。” 白龙寨里建有比武台,大家没事的时候就会到上面较量一番。 武松和黑熊二人先后走上比武台,比武台周围至少围了上百人,他们也都想看看这位新来的武松有多少本事,可以让李非如此看着。 黑熊大吼了一声,率先朝着武松冲了过去,然后直接跳起来对着向武松的前胸就踹了上去。 力气倒是不小,但是他的双腿腾空了,在武松眼里,这可是一个很大的破绽。 武松不慌不忙一侧身,伸手握拳打向黑熊的大腿上,这一下子就打实了。 “砰”的一声响,黑熊感觉到大腿上传来钻心的疼,人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武松紧跟着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黑熊一张脸瞬间变得紫红,片刻后捂着小腹蜷缩在了比武台上。 下面顿时一片寂静无声,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武松只是两拳就将黑熊给打败了,这也足以说明了他的武艺确实高强。 武松走到黑熊身前,伸出手去。 黑熊没去接,而是努力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黑熊服了,请武教头收我为徒,教我本事。” 武松心中一怔,随后呵呵笑道:“我既然担任了白龙寨总教头,自然会用心教你们拳脚,拜师就不必了。” 黑熊摇头说道:“那不一样,我真名叫顾明杰,外号黑熊,请你务必要收下我,日后师傅有所差遣,我黑熊保证执行到底。” 武松呵呵笑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黑熊又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徒儿见过师傅。” 台下众人见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纷纷自觉的鼓起掌来,并且高声呼喊着武松的名字。 李非笑着走到台上,两人可以和平相处这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晚上有一件大事要做,所有人一律不得饮酒,也不许下山,安心在山上养精蓄锐。” 所有人齐声喊道:“是!” 没有向他们解释具体是什么事情,李非接着让黑熊等几个队长,包括徐光在内,都来到议事厅开会。 议事厅原先是道观的会客厅,里面十分宽敞,容纳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分主次坐好之后,李非开口说道:“我打算今晚就去进攻黑山寨。” 武松闻言不由一愣,说道:“李大哥你不是说给他们三日时间考虑嘛,怎么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 李非笑道:“嘿嘿,我只不过是骗骗他们而已,所谓的三天时间只是个幌子,这就叫作兵不厌诈。” “大当家说得不错。”徐光接着说道,“黑山寨与福州境内其它两个山寨关系匪浅,要是真给它们三天时间,怕是它们三家要联合起来对付咱们了。” 武松说道:“李大哥深谋远虑,武松受教了。” “云雁,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派人将黑山寨严密监视起来,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回来报告。”李非说道。 云雁抱拳道:“属下领命。” 李非看向黑熊和三眼,说道:“这次你们两队是主力,尤其是弓箭队,等我们攻入山寨后,务必要将下山的路口守好,不得放一人下山。” 黑熊和三眼同时说道:“是,大当家。” 李非站起身,拍了拍蒋坤的肩膀,说道:“你就留守在山寨,莫要因为咱们山寨内部空虚,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蒋坤说道:“大当家请尽管放心就是,我一定尽心尽力,看好山寨大门。” 李非点点头,面向众人,朗声说道:“如今的白龙寨新人加入了不少,但大都没有经历过大的阵仗,我不和他们说明情况,是怕他们心中露怯,这样反而不好。” 徐光附和道:“大当家说得不错,虽然黑山寨是福州三个山寨中实力最弱的,但人数也有五六百人,不得大意。” 李非笑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命任长生挑选出了三百个帮众出来每日操练,今晚我会令他们和咱们一起行动,所以人数上黑山寨并不占据优势。” 其他人听了李非的话语,皆是面露喜色,没人愿意去面对人数上多余自己的敌人。 接下来,李非安排黑熊去岛上通知任长生,而他本人则坐在房间里冥想,修炼魔法,只等着天黑到来。 第38章夜袭 夜色渐渐变浓,天上月色稀疏,也不见多少繁星,乌云正缓缓向弯月聚集,把仅有的光明缓缓夺去。 黑夜里,李非带着将近六百人的队伍行走在山林间,而黑山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还没到黑山,云雁二队的几个人就过来接应了,在他们的指引下,李非发现了黑山寨的贼窝,是建在半山腰的地方。 上山的道路是一条羊肠小道,崎岖难行,沿路都有黑山寨的山贼巡逻警戒。 李非很有耐心,没有下令立刻上山,而是打算等到一更天再行动。 在那个时间段,人们最容易犯困,也是人们思想最松懈的状态,用来搞突袭最合适不过。 武松眼睛瞧着山寨的方向,问道:“李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攻上去。” 李非轻声说道:“不急,一个好的猎人最应该具备的就是耐心。” 黑熊嘟囔道:“大当家,咱们进攻吧,一个小小的黑山寨而已,有我和师傅在,一定能拿下它的寨门。” 李非摇头说道:“咱们会使诈,你以为黑山寨的人都是傻子吗,若是他们在山寨中设下伏兵,咱们贸然上去只能中了人家的诡计,现在只能等。” 武松说道:“李大哥说得有理,徒儿还是耐心等待吧。” 黑熊见他们二人都不同意现在进攻,也只能暂时按压住心中的战意,蹲在地上,一只一只数起了山羊。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李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决定进攻。 他让三眼和四个眼力好的手下在前面探路,如果发现巡逻的敌人,就直接射杀,其余人都跟在后头,如果事情败露,再进行强攻。 李非跟在三眼身后,沿着小道向山上行去,没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队四人巡逻的山贼。 “一共四个人,自己选好目标。” 李非吩咐道,同时他也暗念起了【暗元素刃】的咒语,这是为了预防万一有人失手,他再进行补刀。 三眼没有迟疑,举起神臂弩对准一个山贼就射出了一箭。 神臂弩发出的声音很小,如果不去细听,还以为是风吹过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四声短促的弩箭发射声音。 三眼的命中率很高,只是一箭就射中了目标的眉心位置,其他人也没有落空,全都射在了目标身上。 这时,藏在一棵树后的山贼暗哨发现了情况不对,他跳了出来,正打算高声示警。 暗元素刃笔直的从他的脖颈间一穿而过,一颗头颅顿时斜着从身子掉了下去。 李非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做了一手准备,否则可能真的会功亏一篑。 三眼赞道:“大当家眼力比起属下要好得多,能发现暗中掩藏的敌人。” 李非谦虚道:“运气而已。” 实际上,这是他修炼了天息拳的效果,这本就是一套养生的拳法,用来开发人体的潜能,或许是因为他是魔法师的缘故,天息拳令他的目光越发敏锐,体质却没有过多的改善。 等到他提升到中级魔法师的境界,他就可以施展出【精神力探查】,可以替代眼睛的使用。 而且精神力探查要比用眼睛来看要精密的多,在精神力覆盖的地方可以感知到很细微的存在。 一行人继续向山上走,有惊无险的解决了几波巡逻的山贼和藏在暗处的暗哨,离黑山寨的大门只剩下了不到几十米远的地方。 李非问道:“谁敢过去把山寨的大门打开?” 这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大门里面有没有人把守如果有的话,进去开门的人可能会丢掉性命。 黑熊走了过来,兴奋的看向山寨大门,说道:“大当家,让我去吧。” “徒儿,还是让我来吧,我加入白龙寨寸功未建,这次正是我立功的时候。” 武松站了出来,一脸自信的说道。 以他的武功打开大门不难,而且也是所有人中把握最大的。 “那好吧,切记要小心,如果不成就马上退出来,不要逞强。” 李非吩咐道,他其实不希望武松以身涉险,如果阻止的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武松点点头,身形快速向山寨大门冲去。 这大门有二米多高,却是难不倒他,轻轻一跃,伸手攀住大门的一角,身子一提就踩在了大门上面。 这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低头向下看去,有七个守门的山贼互相依靠着坐在地上睡觉,不时发出重重的呼噜声。 武松立刻从上面跳了下去,从容的将门栓打开,然后用力推开大门。 很快,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山贼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陌生人正在开大门,心中惊恐,张嘴就要大叫。 “快来人......” 武松马上回身冲向那名山贼,手中的钢刀飞快的斩出,轻松的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的喊声将其他六人也惊醒了,赶忙去拿身边武器。 大门外,李非看到大门开了一道缝隙,于是挥手说道:“大家伙随我杀进去!” 话音一落,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黑熊率先冲了出去,打开山寨大门,冲到里面,正好看到武松将钢刀从一个山贼胸口拔出来。 “师傅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杀了七个人。” 对黑熊的夸奖,武松不以为意,摇头说道:“可惜,敌人也被惊动了。” 黑熊哈哈笑道:“怕什么,来一个我就杀他一个。” 此时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进来,黑熊扬起手中钢刀,郎声道:“大家随我杀啊。” 在他和武松带领下,除了弓箭队外,其他人纷纷跟着他们向着山寨里面杀去。 在呐喊声中,黑山寨的山贼陆续被惊醒,抄起家伙就冲出了房间,结果自然是被直接斩杀。 李非和弓箭队就死守在大门口,以逸待劳,等着想要趁机逃走的山贼过来。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山贼冲了过来,想要通过大门逃走。 这些人自然死的最快,五十个神臂弩可不是说着玩得,来一个死一个。 李非也拿起弓弩开射,这还是他杀了黑龙之后得到的那把,很有纪念意义,所以就一直留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便躺了一地尸体。 陆续还有山贼向着这边逃来,其中有一个人显得特别突出,那人穿了一身铠甲,肥嘟嘟的身材,被七八个人护着跑到了这里。 那胖子看到门口的架势,心中绝望,不敢继续上前,也没敢贸然后退。 他还算有些见识,知道弓箭队手上拿的都是神臂弩,射程很远。 “敢问门口那位可是白龙寨大当家吗?小弟是侯田啊,其实小弟已经打算明日前去归顺了,老兄你又何必这么心急呢?” 侯田示意身边的人退后,不要贸然上前,同时口中高喊道。 李非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也高声喊道:“原来是侯兄啊,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一天的时间啊,苦等你不来,这才出此下策,还望侯兄你莫要见怪啊。” “哈哈,白龙兄说笑了,小弟哪里敢怪罪你呢,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富都献给你,还有我的爱妾,她可是一个绝代美人哦,只求白龙兄你能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 侯田将一个女子从人堆中拽了出来,推到众人前面,想要拿她来换自己的命。 此女穿着和山贼一般无二的衣服,但还是能看出其眉目如画,姿态秀逸,确实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好你个侯田,竟敢用言语戏弄于我们大当家,实在该死,若是想要活命,就该快些束手就擒。” 三眼站了出来,手指着侯田,一脸的正义凛然。 李非跟着喊道:“侯兄啊,你也听到了,就算我肯放过你,我手下的弟兄也不答应啊,所以你还是投降吧,不要让我难做。” 侯田嘴角一抽,心中还是抱着三分希望:“白龙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让你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而且我可以保证,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只要你肯放我离开,我立马回老家种田,再也不做山贼了。” “行了,我没功夫和你瞎扯,要么投降,要么现在你就可以去死了。” 李非脸上笑容一收,冷冷的看向侯田,心中饱含杀意。 侯田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到了这个地步还想靠着三言两语就全身而退,他难道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李非将左手扬起,身后的弓箭队立刻举起了神臂弩,对准了侯田等人。 只要李非手臂挥下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弩箭发射出去,到时候侯田就死定了。 “别射,我投降,只求您饶我一命。” 他根本没有选择,何况他也不想死,投降了说不定能捡一条性命,何乐不为。 他直接将腰间的宝剑丢出去老远,然后主动跪在了地上磕头,还令其他人不要反抗。 其实就算不用侯田下命令,他的手下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念头,这一地的死尸就是最好的说明,谁敢抵抗那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有了侯田的命令后,所以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拼命了。 所有人都扔掉了武器,在地上跪了下来。 李非看着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就让他们这些人一直跪着。 他不愿意让弓箭队去涉险,毕竟弓箭队的近战能力太弱。 万一有人心生歹念突然袭击,那可能就会损失人手,训练出一个箭手可不容易。 半个时辰不到,这次夜袭就到了尾声,黑山寨的人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却是没有一个人逃走。 等黑熊带人返了回来,李非才下令将侯田这些投降的全都用绳子绑好。 第39章出尔反尔 面对侯田的爱妾,黑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把其他人绑好后,也打算将她绑个结实。 “大当家,这个女子定是被侯田强掳上山的,属下认为就不必绑了吧。” 一旁,三眼忽然开口说道。 他看着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来由的心生不忍,不希望这女子被黑熊这莽撞的家伙给欺负了。 黑熊的力气大,把姑娘绑起来对方一定很疼。 “嗯,你说得不错。”李非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黑熊喊道,“那个女子就不必绑了,她是无辜的。” “大当家,小心红颜祸水啊。” 黑熊转过头,说出了非常有文化内涵的词语。 李非笑着说道:“哈哈,你这厮竟然会说成语了,你知道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吗?” 黑熊挠挠头,缓缓说道:“不知道,我娘说过,商朝纣王亡于妲己,西周幽王亡于褒姒,唐玄宗安史之乱始于杨玉环,帝王昏庸都离不开女人,这才导致朝纲不振,民生疾苦,天下崩坏。” 三眼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黑熊,赞道:“我原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没想到脑子里藏着这么高深的学问!” “歪理一通,商纣王时,后宫不得干政,妲己为何要承担这样的骂名,褒姒能上烽火台是何人纵容她上去的?杨贵妃死了以后大唐局面为何更加恶化?” 这时,侯田爱妾一脸愤怒的说道,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她完全是在为女性鸣不平。 三眼马上说道:“姑娘说得有理!” “妲己...这这这...” 黑熊慌了神,他只是照本宣科,涉及到更精细的问题就没词了。 “反正我娘说得都是对的,有问题你去找我娘问去。” 最后,黑熊将所有的问题都抛给了他娘。 三眼说道:“黑熊兄弟,据我所知伯母好像早就入土了吧,你让这位姑娘上哪问去?”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老子不和你说了。”黑熊气得将绳子一丢,背着手离开了。 侯田小妾走到李非面前,忽的跪了下去。 “小女子孟淑真,不幸被恶贼侯田掳掠上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只求一死了之,死前希望好汉你没能将那侯田千刀万剐,小女子即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孟姑娘何出此言,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凡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啊,想开一些。” 李非还没说话,三眼就抢先说道,那怜惜的眼神似乎能将一切寒冰融化。 这个三眼对人家姑娘动心了,怪不得三番五次为其说话。 李非看出来三眼的心思,他也不想处理姑娘家家寻死觅活的麻烦事情。 三十六计走为上。 于是他拍了拍三眼的肩膀,笑着说道:“孟姑娘我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好生照顾她。” 说完话,他也学着黑熊的样子,背着手离开了。 周围的弟兄都心照不宣,眨眼间,都散了个干净。 三眼顿时一脸懵逼,今天大家怎么感觉都有些怪怪的。 黑山寨在此地经营多年,比起当初的黑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抢来的财富绝对十分可观。 当要得到这一切,还需要侯田的配合才行。 李非让人将侯田请了过来,亲自替他松了绑,笑眯眯的说道:“侯兄啊,你在占据黑山多年,想必聚拢了不少财富吧。” 侯田连忙说道:“那是自然,但是现在这些财富都属于白龙兄的,小弟我别无所求,只希望白龙兄可以饶我一命。” “侯兄说得哪里话,我有言在先,只要你肯投降,就绝不会害你性命!”李非拍了拍侯田的肩膀,“还请侯兄带个路,把你收藏的财富通通找出来吧。” 侯田点点头,主动在前面带起路来,李非挥挥手,带着人手跟在他的身后。 没过多久,侯田带着李非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因为这是侯田平时礼佛的地方,严令其他的人接近,用他的话讲就是免得俗人脏了佛法的圣洁。 侯田亲自上前推开了佛堂的门,然后主动走了进去。 屋子正中央就是一尊佛像,那是弥勒佛的佛像,有一人多高,以笑脸迎人。 佛像前摆有香案,看来他是经常过来烧香礼服。 黑熊指着佛像问道:“大当家,这是个什么佛,笑得好开心啊。” “徒儿不得无礼,此乃弥勒佛。” 武松走上前去,对着弥勒佛铜像恭敬的拜了拜,对其十分尊敬。 黑熊见师傅都拜了,他这个做徒弟当然不能落后,也连忙上前拜了拜佛像。 他们的注意力皆被弥勒佛铜像吸引,唯有李非将目光放在了香案上。 上面除了一串紫檀佛珠外,还有一尊几寸大小的玉佛。 穿梭棒似乎对玉佛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变得滚烫起来,李非不由面色一变。 好在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真的烧伤他的皮肤。 李非轻轻拿起玉佛,口中说道:“此物你是如何得来的?” 侯田赔笑道:“兄弟我自小就信佛,所以从小就喜欢往和善庙里跑,这玉佛自然是庙里得来的,它可是主持方丈的心爱之物,少说有几百年的历史啦。” 李非问道:“既然是心爱之物,那方丈为何肯割爱给你呢?” “嗨,你可能不知道,那庙里的佛像都是纯金造的,当时灾荒闹得厉害,土匪横行,看上了庙里的金佛像,冲到庙里把和尚都给杀光了,把庙也给烧了,这玉佛是我后来从废墟里找到的。”侯田回忆着往事,缓缓说道。 李非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佛堂里供的是铜像,原来是怕土匪惦记。” 侯田摆手说道:“白龙兄说笑了,小弟已不是当年那村中少年,又岂会害怕土匪,这纯金的佛像造出来可是要用很多金子的,小弟是有心无力啊。” 黑熊说道:“你好笨啊,不会只在佛像外面镀一层金子吗?” 侯田摇头说道:“那怎么成,这样做就是在佛祖面前心有不诚,是要下地狱的。” 李非感觉十分无语,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的山贼头目,却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而关于玉佛,侯田说是主持心爱之物,这样看来,玉佛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可惜侯田不是玉佛的原主人,也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出来,最主要的还是这玉佛本身对穿梭棒有用,相关信息也是可有可无的。 李非随手收起玉佛,说道:“侯兄你继续带路吧。” 侯田点点头,独自绕到佛像后面,那处压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长宽高皆是一米左右。 侯田指着石头说道:“我收藏的东西都在石头下面的密室里,你们只要将石头移开,就可以下去了。” 武松和黑熊直接走到石头边上,用力一推,就将石头移开了原来位置,露出一个通道来,很窄,一次最多只能下去二人。 “我先下去看看。”黑熊说着话,率先沿着通道走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他沿着通道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大当家,里面有上百袋粮食,还有八口大箱子,偌大的一个黑山寨,比起乡下的刘财主也富裕不了多少。” 黑熊能平安出来,那就说明下面密室没有危险,李非也就放下心来,不管是粮食还是财物,他都不算放过,毕竟浪费可耻啊。 只是这入口太过狭窄,只能一袋袋粮食往外头运,人多再多也是无用。 这些东西都搬到佛堂外面,在院子里进行清点。 等全部运完,到时候就可以论功行赏,参与行动的弟兄每个人都能分上一笔银子。 这次虽然是偷袭,但是毕竟面对的是一个五六百人的山寨,除了弓箭队外,黑熊的一队和龙游帮的帮众都出现了死伤。 对于这些死伤的弟兄,李非打算专门拿出一笔银子补偿给他们,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此时,侯田的心情就如同当时的刘财主一样,看着自己辛苦积攒多年的财富被搬空,心头在不断的滴血。 大伙正往外搬着东西,三眼带着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走进了院子。 他一脸的愤怒之色,指着侯田说道:“大当家,这个侯田禽兽不如,连八岁都孩子都不肯放过,这样的人留他不得,还是一刀把他杀了吧。” 李非在忙,三眼也没闲着,好不容易劝住了孟淑真不再寻死,接下来孟淑真就带着他找到了被侯田关押起来的女子。 这些女人皆是被侯田绑到山上的,最小的只有八岁,还是懵懂未知的年纪。 三眼的话一说完,果然激起了大家心中怒火,一个个看向侯田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尤其是武松,他平生最喜欢打抱不平,这样的人渣他是见一个揍一个。 “杀了他。” “杀了他。” 那些女人一看到侯田本人,纷纷挥舞着手臂喊了起来。 侯田听得后背直冒凉气,他连忙跪倒在地,哀求道:“白龙兄,你可是答应过留我一条性命的啊,你可不能反悔啊。” “侯兄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李非说完话,侯田眼中升起了希望的光芒,那些女人则一个个悲愤不已。 “不过,我的弟兄们可没有答应过要留你的性命,哎呀,万一有谁手中的刀正好砍在了你的脖子上,啧啧……” 李非的话还没说完,三眼就会过意来,拔出腰间的刀,走到侯田的身后,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武松当即拍手叫道:“杀得好,我武松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只是这样宰了他实在是他便宜他了。” 侯田这种人死不足惜,令李非头痛的是,这些女人该怎么处理,还有那个八岁的孩子,可惜现在没有心理医生,人身上的病痛好治,唯有心伤难填。 第40章意外发现 “诸位姑娘都是可怜人,被那侯田掳来想必有些时日了吧,我看不如这样,在下给你们每人发十两银子路费,你们自己回家去吧。” 李非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打发这些女人离开。 一些女人听了,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她们都是有家之人,自然是想家的。 “好汉义薄云天,可惜我等已不是清白之身,名声已经臭了,若是回到家去,说不得还得连累家人受人白眼,小女子愿意加入白龙寨,去做后勤人员。” 说话的女人长得娇小玲珑,目中有精光流转,却是极有心计的,她听三眼说过白龙寨情况,所以宁愿留在白龙寨。 孟淑真跟着说道:“铁流云姐姐说得不错,我们这些可怜人又能回到哪里去呢,还请大当家收留。” 三眼连忙说道:“大当家,你就把她们给留下吧。” “咳咳。”李非轻咳一声,说道:“加入白龙寨可以,但是要守规矩,而且入了山寨就不能反悔,你们可要想好了。” 铁流云一脸坚定的说道:“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李非挥手道:“那便如此吧,等把黑山寨的财物全都整理出来,你们就随我一起回水波山吧。” 其她女子其实都没有什么主意,见铁流云说得可怕,也都熄了回家的念头。 有孟淑真在旁边,三眼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时他的话不怎么多,现在却热心的向那些女子讲述白龙寨的情况。 密室里的粮食和财物陆续被搬到了院子里,由李非进行清点。 另外,黑山寨的马厩里除了一些运货的马匹,还有三十多匹威风凛凛的战马,也算是意外之喜。 财物粮食通通装上马车,战马牵好,李非一声令下,所有人欢快的向山下行去。 等众人回到水波山,天边已经隐隐有了亮色,徐光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酒宴,以庆祝弟兄们得胜归来。 “紫儿,快开门,我回来了。” 酒足饭饱,李非一身酒意走了回去。 刚喊完,他拍了拍脑门,这才意识到紫儿不在山上,而是在岛上。 他自嘲一笑,单手拉开房门,另一只手上捧着锦盒进了房间,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锦盒也是在密室里发现的,穿梭棒对里面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但是锦盒上有锁,钥匙却找不到了。 李非对着锦盒上的锁释放了一个开锁术,只听“咔”的一声,那锁便开了。 “嘿嘿,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锦盒,里面的东西顿时酒露了出来,是一个雕刻成龙形的玉佩,看起来栩栩如生。 李非将龙形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发现玉佩背面刻有许多细小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 “我是属龙的,这玉佩却是与我有缘,穿梭棒啊,这块玉佩我不能让你吞掉,那玉佛就归你了。” 李非把穿梭棒取了出来,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自顾自的说道。 龙形玉佩逃过一劫,玉佛就惨了,李非熟练的将它与穿梭棒放在了一起。 “砰” 刹那间,玉佛上面爆发出一股金光,将李非从原地震飞了出去。 “我晕,这是什么情况!” 李非落在地上,胸口被震得浑身都痛,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腰都快要散架了,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桌子。 只见玉佛上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罩子,将它周身都护在了其中,而穿梭棒也不甘示弱,幻化出数不清的黑色触手,疯狂的在金色罩子上击打。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太惊人了,实在是太不思议了。 以李非如今的见识,他只能认为是这个玉佛成精了,不肯乖乖就范。 时间一点点过去,玉佛的抵抗逐渐衰弱,相反的穿梭棒状态却越来越好,无数触手慢慢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李非揉着胸口站起身,缓缓向桌子靠近。 这时一声闷响传出,黑色触手的包围圈出现了一道口子,一个淡金色的人影飞快的从其中掠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金色人影直接飞向了李非的额头眉心,然后转眼间就钻了进去。 夺舍? 李非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随即他又放松下来,他可是魔法师啊,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太多了,怎么可能被夺舍。 手摸向额头,什么都没有摸到,李非索性盘膝坐在了地上,进入冥想状态。 识海之中,黑暗魔法本源与水魔法本源鼎足而立,各自占据了识海一角,互不干扰,李非在识海中搜索起来,很快就发现了金色的人影。 仔细望去,发现金色人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和尚,一脸端庄之色。 以李非现在的精神力,足以在识海中将自己的投影具现出来。 将精神力集中在一点,李非的身形渐渐出现在年轻和尚身前。 看到李非出现,年轻和尚明显是吃了一惊。 李非直接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躲到我的识海中。”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的法宝毁了本座寄身之所,本座又岂会到此,而且因此受了伤,你得赔偿本座的损失。” 年轻和尚一脸气愤的说道,数落起了李非的不是。 他以本座自称,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不过李非可不会因此对他客气。 “在我识海中,你还不老实,看我怎么教训你。” 李非说着话,念头一动,手上就多了一把大砍刀,向着年轻和尚砍了过去。 在识海中,李非就是这里的主宰,心中所想便能实现,如果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识海变成一座城市的样子。 “有话好说,本座法号寂空,快把这把刀收起来。” 见到大砍刀,年轻和尚马上变得老实起来。 李非哼了一声,问道:“寂空是吧,你为何要躲在玉佛中呢?” 寂空无奈说道:“情非得已,本座于六百年前受了重伤,一缕残魂掉落在了这一界,当时百里之内没有一个生灵,本座只能附身在一块玉石上,这玉石因为本座的的缘故,逐渐有了灵性,生成了人的样子。” 李非好奇道:“你说掉在了这一界,那你原本在哪一界。” 寂空说道:“自然是修真大世界,也就是一个大千世界,大千世界之下又分三千小世界,我们便在其中小世界之一了。” 李非摇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听不明白。” 寂空淡淡说道:“你实力太差,不明白也属正常,而且你寿命有限,好好活在当下吧。” 李非呵呵笑道:“大师,不如你收我为徒吧,把你的修真法门传授给我,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到一个新的身体。” “哼哼,你就不要妄想了,这个小千世界十分特殊,据本座这么多年的观察,这个小千世界应该是某个大能身上的洞天法宝是在所化,世间的一切发展都有迹可循,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所有生灵命运。” 寂空不是信口胡说,他寄身的玉佛曾多次易主,见识过几个朝代的兴衰。 他本身就有趋吉避凶的能力,可以预见一个人的未来,也曾想改变玉佛主人的命运,通过入梦的方法告知对方如何避免灾祸。 结果玉佛主人虽然躲过了一场灾祸,但是紧跟着又是一场灾祸,灾难根本无法避免。 后来他的魂魄逐渐恢复,这才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可怕,他能感知到每个人身上存在着密密麻麻的命运之线,每个人的命运都被操控着,朝着预定的轨迹发展。 寂空没有在李非身上感受到命运之线的存在,心中有所猜测,李非可能和他一样在这个世界属于外来户。 李非摇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和我不能修炼你的功法有什么关系。” 寂空解释道:“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我的修炼方法在这个世间根本不适用,强行修炼只能要了你的命。” 李非自然不信寂空的话,不过接下来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寂空就是不肯说。 无奈之下,李非只得离开了识海,他心中向往的还是长生之道,机会就在眼前,却无法利用。 他已经确定了寂空留在他的识海中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而且他的识海很牢固。 这对于寂空来说,识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样,他根本就出不去,李非有的是时间,可以和寂空慢慢耗下去。 至于寂空提到的这个世界是某个大能的什么洞天法宝所化,李非是半信半疑,他不懂什么是洞天法宝。 李非却因此又联想到了九天玄女,在水浒的故事里,九天玄女曾帮过宋江两次。 她是唯一出现过的神仙,那个大能会不会就是她。 如果寂空的话是真的,自己将武松拐到了身边,不出意外的话武松以后和梁山不会再有交集,也就凑不齐梁山108个好汉。 这样会不会打断了九天玄女的安排,她会不会因此生气。 一个问题产生,就会引出下一个问题出现,编织在一起压在心头,李非感觉到格外沉重。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又怎么会和九天玄女产生联系。” 李非晃晃脑袋,将脑袋里的想法清空,眼睛看向桌子,玉佛上面的金光已经消失了。 穿梭棒吸收了它的能量,第二颗三角水晶已经亮了起来。 李非明白,第二颗水晶可以这么快就吸收够能量,应该全是寂空的功劳,恐怕因此他也受损不轻吧。 如果穿梭棒连带着寂空一块给吞了,能亮起几颗水晶呢? 李非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随后他哈哈一笑,觉得还是活着的寂空能得到的好处更多一些。 第41章团练使 早上,李非在院子里打着慢腾腾的天息拳,黑熊气呼呼的跑了过来,在李非身后停下身形。 “大当家,你快去管管那个娘们吧,简直快反了天她。” 李非动作不停,头也不回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黑熊气愤的说道:“那个叫铁流云的女人,非要跟着我们一群老爷们一起跑圈,她一个女人这不是添乱嘛,大家伙都无心跑步,眼睛都快飞走了,一直盯着她看。” 铁流云此女李非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随口说道:“她跑她的,你们跑你们的,两不耽误,何须计较那么多。” 黑熊接着说道:“可是她说还要跟着师傅学武功,她这么漂亮,师傅一定回会把压箱底儿的功夫全交给她,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李非呵呵一笑,打出最后一拳,缓缓收势,他算是弄明白了,感情黑熊是吃醋了,怕人家抢了他徒弟的位置。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竟然和一个女子较上劲儿了,你看看她有什么资本和你比呢,师傅授业看得是天赋,不是看脸蛋儿,你只要跟着武兄弟好好学,他就一定会把真功夫教给你的。” “大当家高见,是我糊涂了。”黑熊脑挠挠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非笑道:“行了,没事少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快回去吧。” 黑熊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李非伸了个懒腰,今日还要到福州一趟,把门面买下来,然后再到岛上住上几天。 大家陆陆续续跑完圈回来,饭菜也已经做好了。 李非特意让铁流云和自己做一个桌子,这些新来的女子都以她为首,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她讲明白。 “铁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一夜未睡。”铁流云说道,“昨夜我想了许多,为何我们这些弱女子会被臭男人欺负,根本原因就是我们没有力量,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活得更好。” “铁姑娘何出此言,那侯田已经死了,你们在我白龙寨绝不会受任何人欺负的。”李非摇头说道。 铁流云咬着牙说道:“那不一样,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随即她就觉得不妥,语气似乎有些重了,又连忙说道:“请大当家恕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出了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李非摆手说道:“无妨,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说到底你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李非随口一说,铁流云看向李非的目光却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她是一个女人,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这里权利最大的人。 自己需要变得更强,但是也需要紧紧把这个男人握在手里。 吃完了早饭,李非将黑狗和徐光找了过来。 李非问道:“徐先生,昨天晚上光是投降的都有三百多人,你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为何。” 徐光想了想,开口说道:“小老儿认为应该先把这些人分类,看看哪些人是侯田的死忠,哪些人对侯田心有不满,哪些人是中间派。” 李非听得连连点头,说道:“后两种都好处理,第一种该怎么办?” 徐光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李非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道:“此事就交给先生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光呵呵一笑,抱拳说道:“大当家放心就是。” 李非看向黑狗,呵呵说道:“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经营好酒楼,一定要最快的时间尽可能的让城里的生意人都认识你,和他们打成一片。” 黑狗点头道:“小人明白。” 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做酒楼掌柜,日后就不能随意上山了,当然城里不比山上自由,要是感觉在城里不开心,我会安排你回来,让其他人去代替你。” 黑狗一脸坚定的说道:“能为大当家分忧,这是小人的福分,就算再艰难我也要坚持。” 他在山寨的地位十分尴尬,是李非的亲信,却没有什么实权,是那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物,他也怕吃苦,不愿意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如今有机会去做一个酒楼掌柜,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掌柜,一个大厨,三个跑堂的伙计,这是目前酒楼的最低标配,日后生意好了自然会增加人手。 进了复州城,李非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玉石首饰铺子。 铺子里面已经清空了,所有的玉器被夏阳以跳楼价卖了出去,只等着李非上门来把门面买走。 因此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李非付了银子,夏阳十分爽快的交出了房契地契,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玉器铺的招牌被拆了下来,以后还会换上新的。 黑狗看着属于自己的门面,乐得大笑:“哈哈哈,以后他们都要管我叫黑掌柜。” “黑掌柜.......”李非一脸无奈的说道,“应该是洪掌柜才对吧,黑狗这个名字以后就不能用了。” 黑狗的本名叫作洪宝,别人天天叫他的外号,洪宝这个名字他都快忘记了。 黑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一高兴把您的的吩咐就给忘记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李非率先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尘和碎布,还有一些破碎的器物,这里仿佛遭到了一场洗劫。 “还真是够乱的,怪不得那小子跑的那么快,别愣着了,咱们开干吧,把这些垃圾都清理出去。”李非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成,怎么能让大当家你动手干活呢,这种粗话我们来做就可以了。”黑狗连忙摆手说道。 “废话少说,我和你们一块干儿。”李非说道,“还有啊,以后我来这儿就是吃饭的客人,别大当家的叫唤,小心引来祸患。” 黑狗说道:“嗨,我把这一茬给忘了,以后你过来我就喊你李公子。” “洪掌柜请,咱们去把里面收拾干净吧。” “李公子你在外面待着就行了,这种事不该劳烦您动手啊。” 黑狗渐渐进入角色,两人说笑着开始动起手来清理垃圾。 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才将里面打扫干净,一些烂桌子之类的旧家具也通通清理出来。 以后家具要换成新的,墙壁、地板这些也要重新换一遍,还要再加盖一层楼,这才是酒楼本该有的样子。 等装修完,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的甭想完成的。 至于装修成什么风格,李非让黑狗自己做主,而他只需要提供银子就行。 接下来,李非就带着黑狗一行人去了城内一家酒楼,让他们几个好好瞧瞧别人家酒楼是如何经营的。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所以吃饭的客人有很多,一楼大堂几乎已经坐满。 李非随意找了一个空桌,其他人跟着他坐了下来,六个人坐一张桌子未免有些挤。 一个跑堂的伙计走到桌前,笑着说道:“楼上有雅间,不如六位到楼上用餐吧。” 李非摇头说道:“不必了,挤一挤挺好的。” “哼,原来是几个穷鬼。” 那伙计脸色一拉,嘴上嘀咕着转身走了。 他以为李非是没钱,所以不去雅间,实际上李非就是想坐在一楼大堂,让黑狗等人好好观摩一下。 “好一个刁钻的伙计,当真是过分!”黑狗一脸怒容,站起身道,“我找他算账去。” “算什么账,你给我坐下。”李非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这个酒楼能开在这么好的地段,说明酒楼的主人身份在福州城地位不低,不要惹事。” 黑狗说道:“我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怕公子你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被他说一句又算得了什么,你莫要小题大做。”李非说道,“你去买些饭菜过来,肚子都饿了。” “好嘞,公子请稍等。” 黑狗走到前面,去叫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一坛子酒,六人便就着杯子喝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几三个当兵的大汉,进来就要去买酒,却不付钱,说是要赊账。 酒楼的掌柜不想得罪他们,就赊给了他们三坛酒。 这自然不是什么好酒,而且没菜,三个人却十分高兴,提着酒坛坐在了离李非桌子不远的地方。 他们三个兴许是很久都没有喝酒了,一坐下来就咕嘟咕嘟喝了半坛子酒。 空腹喝酒本就容易醉,没过一会儿,他们嘴里就开始抱怨起来,主要抱怨的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高团练使。 说这个姓高的贪得无厌,士兵的俸禄发放的一半都不到,那些钱钱被他给贪了。 这番话顿时引起了李非的兴趣,因为龙游帮每个月都要给这里的团练使交纳两万两银子,一个地方是不可能有两个团练使的。 李非于是站起了身,自顾自坐在了他们三人旁边,抱拳说道:“几位军爷有礼啦,在下陈浩南……” “你是谁呀你,我们认识你吗?”其中一人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李非的话。 “呵呵,咱们马上就认识啦。”李非站起身,高声朝前面喊道,“掌柜的,给我这桌上一只烧鸡,半斤荔枝猪腰子,半斤牛肉。” 最后他又加了句:“我来付账。” 那人马上换了一张笑脸,拉着李非坐下,说道:“哎呦,陈兄弟劳你破费了啊,快快请坐。” 李非跟着笑道:“我这人最喜欢结交你们这样的军中豪杰了,不知道三位高姓大名啊?” “杨全得。” “罗通。” “李志千。” “三位起的都是好名字啊。”李非夸完顺口问道,“我可听说团练使应该只是一个虚职,没有实权吧,怎么你三位要受他管制呢?” 三人对视一眼,由罗通答道:“那是因为他姓高,乃是当今高太尉的远房侄子,他为了向朝廷要钱,就组建了三千人的团练,朝廷每个月发下的饷钱有一大半都被他给贪了。” 李非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啊。” 得到这个消息,李非心里忍不住产生了一个想法,只是还需要再完善一下。 这个姓高的团练每个月还要拿我两万两银子,不好好利用一下他怎么能行呢。 没过多久,李非叫的几样肉菜都上了桌,他主动把饭钱拿了出来,替他们结了账。 李非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几位哥哥慢用,小弟有要事在身就先走啦。” 杨全得道:“陈兄弟你好歹也吃一点吧,要不然我们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等下次吧,有机会我到你们军营见识见识。”李非呵呵笑道。 李志千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带着五人走出酒楼没多远,李非停了下来。 李非看向黑狗说道:“接下来酒楼装修还要一段时间,趁这个时间,你就和附近的店铺多多走动。” 黑狗点头道:“小人明白。” 该交代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李非没有在城中多待,一切还得靠黑狗自己,如果他做不来,那就只能另外换别人了。 接下来几天李非都住在岛上,这里的日子比山上舒缓一些,一切事物他都交给了任长生打理,他除了修炼魔法,就是和紫儿一起在岛上闲转。 这几日功夫,那三桶海肠子也在山上晒干了,李非回去后将海肠子磨成粉末。 特意将海肠子粉末撒在饭菜里,让黑熊几人尝了尝。 他们马上就感觉到饭菜的味道比以前可口了许多倍。 李非特意和他们交代,这事情还需保密,只限于白龙寨几个高层知道,如果泄露出去,那他的发财大计就泡汤了。 太南村 李非这次特意带了八辆马车,他不知道一个村子能收上多少海肠子,觉得八辆马车应该是足够了。 那日农夫回村之后就大肆宣扬此事,不少的村民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都去海滩捡了一些海肠子回来。 如今见李非真的过来收海肠子了,又感觉十分可惜,可惜自己的海肠子捡的少了。 这些村民卖的高兴,李非也收得开心,反正大家都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第42章魏凌 “三文钱一斤,收海肠子嘞,有多少收多少,你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 李非找了一个嗓子好的弟兄在前面喊着,他则慢悠悠的跟在后头,观察着太南村的景色。 村子对面,也就是村子以东有一座山,这山中间最高,形似楼尖,往两边蔓延逐渐变宽。 山下是一层一层的梯田,田里种的都是高粱,高高的秆子,红彤彤的一片,连在一起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李非正看得出神,一声极为凄厉的呼喊声传到了他的耳中,这声音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声响。 “邱爷...您行行好,放了我家孩子吧,欠您的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李非摆摆手,让手下先不要喊了,循声望去。 便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在自己家的门口,向着一个身穿裘衣的男子不停求饶。 邱爷身边跟着五六个壮汉,他本人则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在他的手臂中间不停挣扎,陌生人的气息让她十分抵触。 男人越是求饶,邱爷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耐烦。 “滚回你老家去叫吧,真烦人!” 邱爷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将他踹倒在地。 看到爹爹被打,小女孩顿时就急了,张开嘴巴就咬在了邱爷的手臂上。 “哎呀!好你个小畜生属狗的啊,老子摔死你!” 说着话,邱爷将小女孩高高举起,然后将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可怜的小女孩当然承受不住这这样的摔法,登时就昏死过去,这一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男人见状,连滚带爬到了小女孩身前,呼喊着她的名字,却是无力回天。 邱爷又上去踹了男人一脚,恶狠狠的骂道:“别在这儿给老子干嚎,娘的,给我快点儿把钱还了才是正理,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三天要是不还钱,老子找你的儿子开刀。” 男人只知道哭,邱爷说了些什么,他稀里糊涂的也没有听清楚。 李非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丝毫没有为这个男人出头的打算,而且这样的惨剧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比比皆是,同情心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已经越来越冷了,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考虑。 照顾武大郎,那只是为了拉拢武松,如果没有武松,他看都不会去看武大郎一眼。 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什么正义,什么公理,在这个时代简直一文不值。 过了一会儿,邱爷感觉有些兴趣索然,哈哈一笑带着手下离开。 李非想了想,抬脚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一直抱着自己女儿的尸体在哭,邱爷离开他不知道,李非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注意。 啪啪 李非伸手就打了男人两个耳光,直把他的打得一愣神,抬起头愕然的看着李非。 “你为啥要打我啊!” 李非冷冷看着他,说道:“他摔死了你的女儿,为什么不反抗,就只会哭,哭有用的话你女儿就不会死了。” “我没有办法啊,他人多势众,我能有什么办法,到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呜呜.......” 男人大声咆哮了两声,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他的心里早已经将邱爷骂了一千遍不止,诅咒了一千遍不止。 而且他也将李非给恨上了。 我倒霉就倒霉吧,关你屁事,你一直追问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你要是真的想帮忙,刚才为什么不出手相救。 李非摇摇头,男人的这点小心思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得就是他这种人了。 这种人对自己人生充满了悲观的情绪和消极的心理,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去抱怨别人,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李非冷冷说道:“别哭了,我有话问你。” 男人满脸的颓废,有气无力的的说道:“你有问题,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几十枚铜钱砸在了地上。 李非问道:“现在呢?” 男人看到铜钱顿时两眼放光,趴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将铜钱捡了起来,然后十分宝贝的将其收好。 “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可他变脸的速度才真的是快捷无比,就好像排练好的剧本一样。 李非也不和他废话,直接问道:“那个姓邱的是什么来头,你为何如此怕他?” 男人小声说道:“此人名叫邱玉宝,邱家在莲河县算是最大的世家了,邱氏家族历代都有族人为官,为邱家的崛起积累了一笔丰厚的财产,他们在县里有着自己的地盘,还有自己的军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敢和他们作对呢。” 听闻这些话,李非盯着他看了起来,饶有兴趣的说道:“你说邱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怎么会和你一个穷鬼扯上关系,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啊。” 男人叹气道:“我那天在龙游帮的赌坊里玩,当时输得裤衩子都快掉了,邱玉宝为人十分阔气,你只要和他说句好听的,他就会借给你钱,这些小钱他也根本就不在乎,也没让人还过,所以我就开口向他借了五十两,谁知道那天晚上他也一直输钱,结果把气全都撒在了我的身上,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呀!” 李非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道:“小人魏凌。” “魏凌是吧,以后龙游帮的赌坊你就不要去了。” 李非嘿嘿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而且他有这个权利。 “为什么呀?”魏凌傻傻的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反正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李非一脸神秘,“不说这个了,适才邱玉宝可是说要找你的儿子麻烦,你该如何应对?” “这个……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魏凌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 李非哼了一声,说道:“收了我的钱,你还不老实回答问题,给我揍他。”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 刚才已经挨了一顿打,现在要是再来一次,魏凌感觉自己恐怕见不到明年的中秋了。 而且李非的手下看起来比邱玉宝带的人还要凶狠,浑身杀气腾腾,一看就是江湖上那种亡命之徒。 “我不担心儿子,因为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将他给卖到矿石场做工了,一共十年的劳期,每天管两顿饭,十年期满后他还能直接领三百两银子,到时候说不定我就能翻身了。” 李非冷笑道:“这三百两银子要是到了你手里,怕是没有一天时间就被你输个精光。” 而且十年的时间,可能发生很多事情,矿上死一两个人那是常有的事,只要谁的期限一到,矿主人给他制造个意外,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非接着问道:“那矿石场是邱家的吧?” 魏凌点点头,随后面色一变,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我儿子离十年期限还远着呐,他应该不会拿我儿子怎么样。” 李非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一个矿石场那么多人,死你儿子一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对他邱公子来说就像是在身上拔了一根毛而已。” “哎呀,我的三百两银没啦,我也活不成啦。”魏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在原地晃了晃,斜着倒在了地上。 “三百两银子……三百两银子。” 他的意识模糊,却丝毫不关心儿子的死活,只是对未来不可预知的三百两银子念念不忘。 李非再联想到他女儿被抓走时的情景,他喊得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却因为自己给了他几十个铜钱见钱眼开。 由此可以推断出,魏凌对自己的小女儿怕是没有多少感情,恐怕等她女儿长到一定岁数,也会被他卖了出去。 魏凌既是一个恶人,也是一个真正的坏人。 比起那些亡命徒、山贼、土匪,其实他这样的人更令人痛恨,别人作恶是没有选择,为了生存。 而他则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道德观念,儿女在他眼中和货物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越是这样,李非反而觉得这个魏凌身上还是个有价值的,不是指他的人,而是他的灵魂。 想必他这样的人,灵魂一定十分纯粹,是纯粹的邪恶。 黑暗魔法知识里提到了一种修炼黑暗魔眼的方法,这种魔眼具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大大提高魔法师的实力。 前提是需要一个纯粹的邪恶灵魂作为主体,再找到一颗通灵石,加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最后用魔法能量催化就可以完成了。 黑暗魔眼,既然有这个机会李非当然不会放过。 在李非看来,魏凌坏的还不够彻底,所以他打算再给他添上几把火,给他制造一些机会,让他变得更坏一些。 李非淡淡说道:“别嚎了,本公子决定帮你一把,帮你将钱还了,到时候你的三百两银子就不会出事了。” 魏凌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李非,问道:“你愿意帮我还钱?” 李非点头说道:“不错,这可是有条件的,你需要听候我的吩咐。” 魏凌狂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啊,不不,你是我的亲生爹娘……” 李非脸色一黑,打断了他的话:“快给我打住,有你这样的儿子迟早被你给气死。” “那我是您的孙子。”魏凌恬不知耻的说道。 李非淡淡说道:“别贫嘴了,明天一早在村口等我,要是晚了,我可不会帮你还钱,现在立马消失。” “好嘞!” 魏凌现在就像是一只听话的狗,李非一开口,他立刻拔起腿就跑了出去。 看着魏凌跑没影了,李非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小女嗨尸体,说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也怪可怜的。” 一个手下说道:“是,大当家。” 埋完了小女孩,李非继续上路,收他的海肠子,不过八辆马车今天怕是收不满了。 “三文钱一斤,收海肠子嘞,有多少收多少,你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 叫喊声渐渐消失在了太南村,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海肠子原来真的可以卖钱,接下来自然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捕猎海肠子的行动。 第43章还钱 这时,天还未亮。 一个身影在村口处走来走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再寻我开心,五十两银子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 魏凌走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了老槐树下面,半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哟,这不是魏饭桶吗,这大早上的不在家睡觉,跑来村口作甚。” 魏凌抬起头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只见那人生的十分肥胖,但是个头不低,脸上的表情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 此人叫朱大肠,他是村里有名的泼皮,就喜欢没事捉弄魏凌。 和朱大肠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马俊,另一个叫陈喜,他们三个加在一块,在村子里就是一霸,没人敢惹他们。 魏凌没有说话,这是饿的,因为早上他没吃饭 他一直不说话,有人就不乐意啦。 陈喜怒道:“朱哥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找打啊!” 说着话他就想上前打人,朱大肠适时地将他拉住,嘿嘿笑道:“算了吧,听说昨天邱二爷将他的女儿给摔死了,他这儿肯定心疼着呢。” 朱大肠指了指魏凌的心口,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不过他生的肥硕,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渗人。 魏凌看着朱大肠,心说,老子不是伤心的不想说话,而是不想浪费力气和你们废话。 马俊忽然说道:“朱哥,你昨天没在村里,昨天有个傻子来这收海肠子了,三文钱一斤呢!给的是现钱!” 朱大肠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人是谁呀,以后还来收吗?” 马俊摸了摸头,说道:“好像叫陈浩南,他的家中定是十分富足,他带了十几个随从呢,好像说是还会来再收的。” 朱大肠哈哈笑道:“哈哈,这买卖值得干啊,走,咱们去弄海肠子去。” 陈喜说道:“朱哥,你是说咱们也去海滩去挖吗,这活可不轻松啊。” “怎么可能,咱去附近的几个村都给说说,让他们多挖些海肠子,等他们弄好了,咱们晚上再一家家去偷不就行啦。”朱大肠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喜和马俊两人眼睛一亮,齐声说道:“朱哥,妙计啊。” 在朱大肠想来,海肠子本来就是猪吃的食物,就算是被抓住了,县太爷也不可能拿他们三个怎么样。 三个人一边商量着,出了村子渐渐走远。 魏凌心中说道,三个坏蛋,迟早要遭报应。 这一等就是日上三竿,魏凌都等得快睡着了,一辆马车不慌不忙的在村口停了下来,掀开门帘,露出了里面李非的脸庞。 这次李非只带了三眼和武松两个人,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情,也不方便来。 魏凌见到李非,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说道:“您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 李非直接说道:“快上来,带我们去找邱玉宝,早点把钱还了。” 魏凌看向马车,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那我坐在哪里啊?” 车厢里有软榻,坐着肯定舒服,所以他还是向往坐在车厢里面。 三眼不客气的说道:“你自然是坐在外面,里面岂是你能坐的,你来赶马车。” 魏凌没有再多言,上马车后,就坐在了车辕上,从三眼手里接过马鞭,做起了马夫干的事情。 魏凌说道,“咱们上了官道,向西而行十里路,穿过一片树林,就到莲花县的矿石场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邱玉宝就待在那里。” 李非问道:“他是矿石场的主事人吗?” 魏凌摇头说道:“不是,主事人是他的大哥邱军宝,他在矿石场也就是管管粮草而已。” 李非点点头,不再说话,看起来邱玉宝在邱家的位置并不高,所以才没有什么上进心。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矿石场外面停了下来,却是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因为入口被邱家军严密看管着。 一个圆脸男子走上前来,开口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矿山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魏凌小声说道:“是这样的,我欠了邱二爷五十两银子,现在特地过来还钱的,还望您前去禀告一声,麻烦了。” 圆脸男子冷笑出声:“真是笑话,欠我们家二爷钱的人海了去了,要是每个人来都要让我进去禀报,岂不是要累死我嘛,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人家不肯通告,当然也不会放他们进去,魏凌只能无奈的求助李非。 其实说白了,这个圆脸男人就是讨要好处而已,李非心里明白,他也不想在这里耽误功夫,于是就下了马车,递给了圆脸男子十两银子。 李非笑着说道:“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进去通报呢?” 圆脸男人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堆起了笑容:“好说好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派人进去禀报。” 有钱好办事,圆脸男子走到矿石场入口,让一个手下进去通报了。 魏凌却觉得颇为可惜,转眼间就花出去了十两银子,这银子要是给了他那该多好啊。 邱玉宝得知魏凌这么快就过来还钱了,心里感觉到十分愕然,然后猜测着魏凌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五十两银子。 能还上钱就是好事,邱玉宝不管魏凌的钱是怎么来的,命令手下马上将魏凌带过来见他。 就这样,李非四人跟着一个叫曹天赐的人进了矿石场,里面的空间十分大,四周都是山。 李非看到前面就是一座露天的铁矿,规模不算小,地面被挖成了一个大坑,大约有上千个矿工在矿坑里工作。 看那些矿工的样子,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年纪大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发现了李非正在看下面的旷工,曹天赐不由说道:“下面干活的都是一些贱民,他们有的是被父母从小卖到这的人,有的是犯了罪不想坐牢的,这些人干够三年苦工就能重获自由了。” 李非问道:“为什么上年纪的人这么少?” 曹天赐说道:“很简单,年纪大的人干不动活,我们这里只收那些年轻人,但是来了这儿就别想走了。” 李非点头说道:“多谢曹兄弟解惑。” 曹天赐摆手说道:“没什么,大多数第一次来矿石场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疑惑,二爷的房间就要到了。” 李非收回了目光,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起来。 这里的大部分都矿工说白了就跟奴隶一样,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了矿坑里面。 矿石场这么大,一定不止一个矿坑,矿工人数怎么得也有数千人吧。 要是来一次轰轰烈烈的矿工拯救行动,把他们从万恶的世家控制下释放出来,那自己就是他们的大恩人了,顺便让他们加白龙寨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嘛。 这么多人手补充到白龙寨,那白龙寨的实力就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 思索之中,李非几人跟着曹天赐走进了一个石头砌成的房间。 邱玉宝就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瞥了李非三人一下,然后就看向了魏凌。 他冷冷说道:“你不是说来还钱嘛,他们几个是什么人。” “邱爷,您别生气,这位陈公子就是来替我还钱的。”魏凌指着李非,小心翼翼的说道。 “哈哈哈哈,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 邱玉宝哈哈一笑,指着李非说道。 武松站在李非身前,沉声说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小心我打碎你的狗牙!” 邱玉宝不怒反笑,看着武松说道:“吆喝,你口气不小嘛,敢不敢和我的手下比比,要是你赢了,五十两银子我不让你们还了,还倒贴你们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李非不愿意多生事端,赶紧说道:“区区五十两银子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比试就算了吧。” “无妨,这些日子我正无聊的很,正想找人打打架。” 武松露出一副好战的模样,天天在山上教习武艺,他感觉也是颇为无趣,有机会当然要好好打一架。 李非无奈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 邱玉宝看人的本事很准,他看出武松是一个高手,但是矿石场里也有高手,两个高手之间的对决一定十分精彩。 这场比武来的太过突然,直接矿场选了一个空地进行,武松的对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人看起来十分老成。 他是矿石场的监工之一,名叫孙源。 听说有人比试武功,矿石场里的闲人全都聚了过来,他们大多数都是邱家军的人,负责看守矿场,还有一些是靠打铁为生的手艺人。 邱玉宝看着孙源,嘿嘿笑道:“孙监工,海口我已经夸下了,你一定要赢啊,可千万不要堕了我们邱家的名声。” “孙某尽力就是。” 实际上,孙源对邱玉宝的安排十分不满,但是奈何邱玉宝的身份特殊,他不好出口反驳。 孙源和武松在空地上站好后,孙源就说道:“我叫孙源,莲花县人,我劝你还是赶紧认输吧。” “哼,口气倒是不小。”武松大声说道,“我叫武松,乃是清河县人,今日就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完话,他对着孙源勾了勾手指。 孙源脸色一冷,率先就发动了攻击,身形快速朝着武松冲了过来。 到了近前,飞出一脚就踢向武松的脑袋。 武松举起双臂格挡,只听砰的一声,那脚就踢在了他的手臂上,顿时身形向后退了好几步。 “好大的力气,接下来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武松两眼放光的看向孙源,好久没有遇见这样的对手了。 第44章饿肚子 随着武松的话音落下,孙源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有了质的变化,很像一只下山的猛虎。 好强,现在的他,竟然让我感到一丝害怕。 这一定是错觉,我可是矿石场最能打的男人。 抱着必胜的信念,孙源大吼一声,右手握手成爪,飞快抓向武松的喉咙。 武松反应不慢,侧头躲避,出手如风瞬间扣住孙源的手腕,单手用力一拉一扭,孙源只觉得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气。 孙源心中发狠,左手伸出两指,看也不看就插了过去,飞快的插向武松两只眼珠子。 好阴毒的招式。 要是被他插到,日后肯定要成瞎子。 武松心中一冷,脑袋向后一仰,躲过两指袭击的同时,一记撩/阴腿由下而上,飞快的踢出。 孙源不讲武德,他自然也不会留手,踢得正是孙源的要害位置。 砰的一声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脚下去,只怕是孙源要变成太监了。 孙源还未发出惨叫,武松一个肘击,直接撞在了他的脸上。 孙源的脸顿时开了花,鲜血从鼻子里喷洒出来,脚下步子踉跄着,看就要摔倒。 接着,武松握起拳头,狠狠打向孙源右侧腰子的部位。 孙源已经没有躲闪的力气,顿时又被打中一拳,连番重击之下,他脑袋感觉昏昏沉沉,在原地转起了圈。 接着身形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武松冷冷的看了一眼孙源,有种上前再踹他一脚的冲动,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身回到了李非身旁。 “好,打得太精彩了,你们这几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这矿石场你们可要常来。“ 孙源输了,邱玉宝却十分高兴,一点都没有因为输掉比试而感到沮丧。 李非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们赢了你还这么高兴,不应该啊。” 邱玉宝低声说道:“你不知道,这个孙源是我大哥的亲信,仗着武艺高强,经常对我的话阳奉阴违,所已我一直想要教训他,这小子就是爱打架,十分自负,别的事情我还真的喊不动他。 一个老者走了过来,向邱玉宝问道:“孙源受了伤要不要送他回镇子治治。” 邱玉宝冷冷说道:“治什么治,把他抬回房间就好了嘛,他身体那么强壮,区区小伤休息一晚上自己就好了。” 老者不敢多言,招呼两个人过来,将孙源从地上抬走了。 站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会不一样。 孙源被打伤了,邱玉宝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回让他去治伤。 他还想着,孙源死在床上那才叫一个痛快。 矿石场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孙源不管人品如何,都是自己人,如今输给了武松这个外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邱玉宝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武松,说道:“我这个人言而有信,魏凌的五十两银子一笔勾销,这一百两银子就归你啦。” 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之前之所以难为魏凌,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而已,如今气也消了,以往的事情他也不会再提。 武松也不客气,直接将银子收了起来,刚才差一点两只眼珠子就没了,这也算是一个补偿吧。 邱玉宝接着说道:“左右无事,我与几位相见甚欢,要不咱们几个出去喝酒吧。” 李非摇头说道:“邱兄,喝酒就不必了,我们今天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约吧。” 邱玉宝露出遗憾之色,不无可惜的说道:“如此就只能等下次了。” 李非笑着说道:“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随后,邱玉宝亲自送他们离开。 魏凌赶着马车,一脸激动的说道:“陈公子替小人还了银子,以后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李非眯着眼睛说道:“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只需要你去团练营当兵即可,而且我还会给你弄个官职。” 魏凌一脸惊讶,说道:“给我弄个官职,我没有听错吧。” 李非很肯定的说道:“你没听错,现在咱们就去团练营。” “呃,我早上就没有吃饭,能不能吃了饭再去啊。”魏凌摸了摸肚子,一脸难受之色。 李非微微一笑,说道:“不行。” 魏凌不由发出一声哀叹,看来今天注定要饿上一天了。 团练营就驻扎福州城外,说是兵营,可是到了地方一看,简直连猪窝都不如,外面没有执勤的士兵,里面也看不到有人训练。 他们四人就这般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里面的营舍倒是不少,稀稀拉拉的都是土胚子房。 正往前走着,一个房舍的屋门忽然开了,里面的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一见到李非,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 “陈兄弟你怎么来了?” 李非转身望去,很快就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便开口说道:“原来是杨兄,我来此是想找高团练使商谈一些事情。” 杨全得热情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带你去吧。” “如此就有劳杨兄了。”李非说道,“杨兄,为何这兵营李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杨全得解释道:“这里呀只是一个空架子,大部分人平时都在家忙自己的事情,只有到发饷银的时候才会过来一次。” 李非点头道:“原来如此。” 继续往里面走去,也陆续碰到了一些士兵,却没有一点兵的样子,身上的兵服破旧不堪,而且大多数人身上都没有武器。 这个团练营的士兵看起来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莫说他们有三千之众,就是有三万人,李非觉得来上一百个山贼也能将他们打垮。 李非也因此产生了疑惑。 之前任长生说龙游帮每个月都要分给高团练使两万两银子,还说是多需要高团练使的帮衬。 这个团练营如此废物,能帮助龙游帮什么呢。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任长生以前不是龙游帮的核心人物,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谢青一人手中,一些隐秘也随着他的死而无法得知了。 当路过马厩时,李非发现里面至少关了有三百匹战马,不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也瘦的很。 李非笑着说道:“你们兵营里还有战马啊,莫非装备有骑兵?” “哪里有什么骑兵,其实原本是五百匹战马的,其他的都被高大人卖了。”杨全得摇头说道,“如果不是这些战马卖了能换成银子,你连现在都三百匹都见不到,早被饿死啦。” 李非点点头,心中对这位高团练使又加深了一层印象,贪婪有余,可惜没有什么脑子。 一炷香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高团练使的房舍外,这里还算有点兵营的样子,十几个穿戴整齐的士兵站在外面警戒。 杨全得和那些士兵明显是认识的,上前说道:“我们是来拜见高大人的。” 士兵答道:“你们得先等一会儿,大人正在服侍老夫人诵经,如今不好见客。” 杨全得看向李非,为难的说道:“要不咱们改日再来吧,老夫人念起经来时间可长的很,有的时候能念上一天一夜。” 李非笑着说道:“无妨,我们等得起。” 魏凌脸色却变的煞白,他现在都快要饿死了,进到兵营里来,有好几次都要摔倒。 他虚弱的说道:“陈公子,我不想当官了,你饶了我吧,我就想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李非摆手说道:“没关系的,忍一忍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激动之色。 她一走到李非身前,就弯腰跪了下去,行磕头礼。 “见过高大人。” 高大人从里面追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娘向一个陌生人下跪,出奇的没有阻止。 老太太双手合十,口中说道:“老身虔诚修佛二十余载,终于见到了佛光普照,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其他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跪的老夫人。 李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伸手去搀扶老夫人,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我可受不了你一跪。” 老太太却是不肯起来,嘴里念着李非等人都听不懂的经文。 两盏茶功夫后,老太太这才起身,高大人忙上过来掺住了她,口中说道:“娘,你为什么要跪他呀。” 老太太没理会儿子,而是对着李非说道:“年轻人,你与佛有缘,随我一起修佛吧,以后要吃素……” “等等,为什么要吃素呢?”李非说道,“猪羊有生命,杀不得,罗卜白菜就可以吃吗,它们不是照样有生命的吗,佛曰终生平等,学佛之人看世间万物就应该是一样的。” “高境界,看得透彻,是老身着相了。”老太太说道,“日后吃素也吃肉,方为修佛正果。” “老夫人,您慢慢修佛,日后绝对能修成正果,去那西方极乐世界。”李非根本不懂佛法,胡诌几句老太太竟然信以为真,心中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顿了顿,李非接着说道:“老夫人,我这次找高大人其实是有事相求,就不与您老讨论佛法了。” 老夫人闻言,看向自己的儿子:“信儿,他是老身的贵人,若有所求,万万不可怠慢。” 高信恭敬的说道:“孩儿遵命。” 老太太点点头,对着李非行了一个佛礼,转身离开。 高信为人虽然不怎么样,却是一个孝子,老娘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于是将李非几人当做贵宾招待。 第45章旗头 高信和李非坐在一起聊起了天,武松和三眼在一旁陪坐。 魏凌一人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前面,他想要吃饭,而且前堂没有他坐下的位置,只能待着这里了。 李非和高信二人倒是相谈甚欢,不一会儿功夫便以兄弟相称了。 “不瞒大哥,我这次主要是想为此人某个一官半职的。”李非指了指门口魏凌,笑着说道。 听到李非说起自己事,魏凌却不禁身子一哆嗦,心中激动起来,感觉说定了此事就能开饭啦。 三眼鄙视的看了魏凌一眼,心中说道,真是一个土包子。 听到李非的请求,高信立刻爽快的说道:“你想让他做多大的官啊?” 李非说道:“不需要太大,只要能让他管十几个兵就成。” “这倒简单了。”高信哈哈一笑,说道:“那就让他在我这儿做个旗头吧,让他管二十个兵,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官他做了,他的饷银可别找我要。” 李非抱拳说道:“多谢大哥了,饷银的事情我相信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魏凌不是一个好人,有了权利之后肯定是会变得更坏,不需要任何人去教他,以他的贪婪本性,自己就会去想办法弄钱的。 就这样,有了高信的承认,魏凌就算正式加入了团练营,当上了一个旗头,可以管二十个兵。 酒菜上桌,大家都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对于饿了将近一天的魏凌来说,无异于人间甘露,等到其他人动筷子后,他马上飞快的扫动起来。 砰 高信一拍桌子,指着魏凌说道:“你这厮吃饭的样子太过难看,配合你猥琐的面容,本官却是吃不下饭了。” 魏凌吓了一跳,眼泪都快掉了出来,长相猥琐也不是我的错啊,那是天生的啊,咱们要讲道理啊。 武松跟着说道:“我也有同感,和此人同坐一桌确实是会影响食欲。” 李非点头说道:“魏凌都饿了一天啦,也挺不容易的,给他盛一碗米饭让他出去吃吧。” “请吧。”三眼盛了一碗米饭拿在手里,对着魏凌说道。 魏凌哭丧着脸接过米饭,他当然更想坐在这里吃肉喝酒,可现实比人强,貌似所有人都反对他坐在这儿。 等魏凌出去后,桌上的氛围果然更好了一些,四人一桌吃饭,有说有笑。 一番推杯换盏后,李非趁机说道:“高兄你可知道龙游帮的帮主已经在月前死了,如今龙游帮已经易主。” 高信不由面色一变,立刻问道:“那现任帮主是何人?是包显达吗?” “不是包显达。”李非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其实现任龙游帮帮主的正是兄弟我,我查了账单发现,龙游帮每月与大哥你都有钱财往来,一直都想要前来拜会的。” “现任帮主竟然是兄弟你?”高信一脸愕然,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你不会是在消遣我吧,龙游帮这些日子究竟发了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李非摇头说道:“我怎么会与你开这种玩笑,我确确实实已经接任了龙游帮帮主的位置,而且所有的帮众弟兄已经向我效忠,除了帮主换了,龙游帮一切照旧。” 高信想要压住心中惊讶,端起桌上的酒杯,假装喝酒,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惊讶。 不过微微抖动的手腕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不时有酒水溅出来,洒在他的衣服上。 李非微微一笑,也举起了酒杯,说道:“高大哥,你且放心,龙游帮与你之间的交易还和以前一样不变,你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兄弟就行啦。” 半晌之后,魏凌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和李非碰了一杯。 将杯中酒喝完,高信缓缓说道:“兄弟呀,其实呢,那两万两银子为兄我拿的也不多,大部分都要打点出去的,莲花县的县令,县丞还有一个县尉,这些人胃口很大,两万两银子有一大半都是进了他们的口袋啊。”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邱家盯着水波岛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可是一个生财的宝地呀,他们手里有兵,而且怼他们忠心耿耿,没有我们压着他们,龙游帮早就易主了。” 李飞终于明白了这些银子的用处,原来是因为龙游帮的实力弱小,怕被邱家给吞掉,这才几家联合起来,这就叫纵横联合,以御外敌。 见李非不说话,高信故作大方的说道:“兄弟,咱们之间是一见如故,以后我那份儿我大可以不要的,你只需要准备好他们几家的银子就行啦。” “这怎么行呢,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大哥你呀,我说过了一切照旧。”李非摆手说道。 高信笑道:“我这不是觉得以咱们俩的关系还要谈钱,那关系就谈远嘞。” 李非说道:“不远不远,日后小弟还要多多依仗你呐。” 其实以李非现在的实力,他根本就不怕什么邱家,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今天和高信相处以后,他突然间发现,或许以后有用的到对方的地方,现在两万两银子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维持现状他也吃不了什么亏。 既然话都说开了,李非就说出了自己另外一个打算。 “我发现你这个马厩里有几百匹战马,我对这些战马很有兴趣,不知肯否割爱卖给我呢?” 高信听了之后,马上摆手说道:“那些战马?兄弟若是喜欢,尽管拿走便是,放在我这儿还得花钱养活它们,卖也不好卖,再过些日子,我迟早要把这些畜生给宰了当肉卖。” 他之所以这么大方,一来是这些马留在这里确实是个累赘。 二来他想要拉拢李非,比起这些马带来的收益,其实那两万两的银子分红他自己能独得一大半,这可是一个长期稳定的收入。 李非拱手说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高信哈哈笑道:“咱们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 说是兄弟,二人相识也不过半日时光,因为之间利益牵扯着,使他们关系看起来才颇为亲密。 酒足饭饱,高信亲自送他们离开。 走到外面,才发现魏凌双手捧着小碗,趴在地上,脸挨着地,口中打着呼噜。 也不知道他是睡了过去,还是饿昏了过去。 经过他身边,四人都很有默契的放轻了步子,打算让他好好睡上一会儿,万一他醒来喊饿,岂不是更难受。 之后,高信便安排人帮李非运送战马,这么多战马,李非自己可无法将其运走。 马车回去的路上,武松看着李非问道:“李大哥,你与魏凌素不相识,为何要如此帮他,而且这家伙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李非不能将实话告诉他,含糊其辞道:“我是看他可怜而已,又死了女儿,若没有贵人相助,怕是十天半个月后,路上又要多出一具尸体来。” 武松由衷感叹道:“李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啊。” 李非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如果让武松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等这么多战马云回去后,李非打算好好将这些战马利用起来,组建成一支骑兵队伍,当然要先把它们给养肥了,才能有力气驮得动人。 时光匆匆,一晃就是六日功夫。 福州城新开了一家叫作洪记的酒楼,新业开张第一天当然要进行优惠活动,所以饭菜皆是免费吃,一人限免一份,酒水钱另算。 城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原先是开玉器首饰铺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所以这件事常常被商户用作反面教材来警戒自己的后辈,所以即使关门大吉名声也传了出去,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于是洪记酒楼一开业,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加上可以免费吃一份饭菜,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饭桌前,一个中年员外吸了一口面到嘴里,眼睛顿时一亮。 “这里的山家三脆可真好吃,比其他饭馆做得好吃多了。” 所谓山家三脆,只是民间一种很普通的面,是用笋、小蘑菇、枸杞头三种东西煮制而成,深得许多普通百喜爱。 “爹,这碗蛋花汤可真鲜美,比娘做得好喝多了,咱们能再来一碗吗?”一个小孩把空碗往桌上一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一时间,不管是大人或是小孩,只要来吃过一回,不管是什么菜品,味道都要比其他地方做得好吃许多。 黑狗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些人全部都满意,还多亏了大当家送来的奇特粉末,只要在饭菜里倒是一点就能让味道提升好几个等级。 大当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将洪记酒楼经营好的。 —— 再说说魏凌,成了团练营里面的旗头,高信说是他可以管二十个兵,却没有把他的手下的兵给配齐了,他能管的也只有十一个兵而已。 为了省钱,高信只是给他发了腰牌,配套的衣服和武器直接给扣了。 当上旗头第一天,为了庆祝魏凌升官,十一个兵一起凑了钱,到福州城大吃大喝了一顿。 第二天,魏凌带着人十一个手下回村里狐假虎威逛了一圈,向村里的人宣扬着他如今不凡的身份。 第三天,魏凌手痒了,想去水波岛上玩两把,结果租船的一听他魏凌的名字,就严词拒绝了他的要求。 魏凌不爽了,让手下去抢船,可是他的手下说,龙游帮和高大人关系不浅,不能得罪,他只得作罢。 不死心的魏凌又接连去了三天,所有的艄公都拒绝他上船,可把他给急坏了。 第46章霸道 上不到岛上,进不去赌坊,魏凌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时一个好心的艄公告诉他,龙游帮的帮主已经下令,魏凌和狗不得进入赌坊半步,就算是他能上到岛上,也会巡逻的帮众抓住,然后丢到湖里去。 这下子,魏凌终于死心了。 手下凑起来的钱已经花光了,现在魏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打起了赚钱的主意。 他想到那个神秘的陈公子还会来村里收海肠子,这多少能赚上一笔钱。 于是,他把十一个手下聚集起来,打算到海滩上去挖海肠子。 刚出村子没多远,魏凌就站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朱大肠三人正赶着一个牛车,上面堆了七八个水桶。 一想到朱大肠三人经常欺负和取笑自己,魏凌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碰上了,正好教训一下他们。 “站住!”魏凌扯起了嗓门儿喊道,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看到魏凌,朱大肠嘴角抽了抽,不得已只得停下了脚步。 这几日收到消息,得知魏凌成了一个旗头,手下管着十一个兵,于是这些日子他一直躲着魏凌,没想到今天还是遇上了。 魏凌走到近前,斜着眼看着朱大肠,指着牛车说道:“车上装的的是什么,你的牛是哪来的?” “唉....” 朱大肠长长的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赔笑道:“魏大人,车上装的是水桶啊。” “嘿嘿,明人不说二话。”魏凌冷笑道,“那天早上我可听得清楚,你们三个要去其他村子偷海肠子,如今被我抓个正着,跟我去见官吧。” 朱大肠说道:“既然被魏大人撞见了,这些海肠子就分你一半如何,见了官大家都不好收场,这些赃物也要被充公。” 魏凌冷笑道:“嘿嘿,一半就想打发我,你也太天真了吧,我要全部,加上这头牛,你们三个滚吧。” “欺人太甚,姓魏的不要以为得了势,你就能无法无天。”陈喜指着魏凌额度鼻子骂道,“你以前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只哈巴狗而已,你这个......” 朱大肠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陈喜的嘴,阻止他将其他难听的话骂出来。 陈喜这一骂,却正合魏凌的意,他大手一挥,冷冷说道:“这小子敢出言不逊,给我抓起来狠狠的揍。” “得令!” 众手下闻言,顿时一拥而上,推开想要拉架的朱大肠,对着陈喜就动起手来。 陈喜想要反抗,结果当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一人抓着他的头发,前面那人一脚踹在了他的心窝上,后面一人踹了他的膝盖上。 陈喜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平时他在村子里横行惯了,只有他们三个村霸打人,挨打却是少见。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十一个人将他围成一圈,就像是踢足球一样,疯狂的向他身上踢去。 听着陈喜口中传出的惨叫声,魏凌意气风发的喊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朱大肠和马俊在一旁看得满是冷汗,真要一直打下去,陈喜就要被打死了。 他们二人都是心头一紧,怕这样的灾难落在自己头上。 尤其是马俊,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魏大哥,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不该给你起外号,总之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干什么。” 魏凌哈哈一笑,走到马俊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拍了拍他那张黑黝黝的脸。 “我这人最不记仇了,放心吧,来舔/我的鞋子。” 这是对人极大的侮辱了。 马俊闻言,眼睛一阵阵发酸,然后将头埋在了地上,捧着魏凌的鞋子。 他强忍恶心,伸出舌头..... 朱大肠看着马俊的样子,心中又叹了口气,这个家伙以后恐怕是毁了,在村子里再难抬起头来。 “停脚吧,别真把这厮给踹死了!” 此刻,魏凌感觉自己就像是神一样,可以随意主宰面前三人的生死。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朱大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太南村是你的天下,现在可是我的天下了。 朱大肠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魏凌拱手说道:“魏爷,我服了,所有的海肠子都归你了,还有我家院子里的那些,都是你的了。” 魏凌哈哈一笑,看都没再看朱大肠一眼,招呼着手下赶起牛车往村子里走去。 马俊从地上爬了起来,犹豫的看了一眼朱大肠,然后就快步朝着魏凌追了过去。 朱大肠摇摇头,人各有志,既然马俊想要做魏凌的一条狗,就随他去吧。 他走到陈喜面前,对方已经被打晕了过去,脸上都是血迹。 也不管陈喜能不能听到,朱大肠自顾自的说道:“陈兄弟我走了,村子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我听说水波山上的白龙寨正在广招人马,我去投奔他们,听我一句劝,魏凌是一个真正的小人,性格腹黑阴损,如果你还想活命,要么上山落草为寇,要么就远离福州,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朱大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各家各管各家事,陈喜的未来如何,不是他能所左右的。 陈喜和他不同,家里有老有小,而他只是孑然一身,可以说走就走。 魏凌破开朱大肠家的院门,那声音不小,将街坊都给惊动了,有人特意伸出脑袋来查看情况。 “有什么好看的,魏爷开个门而已。”马俊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角色,开口大声喊道。 那些百姓都是老实人,闻言都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 魏凌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就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了十几个木桶,里面装着的都是海肠子,看的魏凌两眼放光。 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魏头,真的有人收海肠子嘛,这玩意儿能干啥呀。”说话之人叫做孟远,生的是浓眉大眼,一脸奸滑。 魏凌点头说道:“自然是有人收的,至于用来做什么,我却是不知道啦。” 孟远说道:“那个收海肠子的人一定是个傻子,还是一个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家伙。” 啪! 魏凌忽然翻脸,伸手就给了孟远一巴掌,阴着脸说道:“陈公子有恩于我,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儿。” 任谁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谁的心情都会变得十分糟糕。 孟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低着头说道:“是,小人知道了。” 魏凌淡淡说道:“下不为例,否则我定要治你的罪。” 他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官而已,连品级都没有,是没有权利治罪手下的。 不过,这一切他并不清楚,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得十分顺口。 今天魏凌的运气不错,刚刚将将猪大肠偷的海肠子占为己有,李非派下山来收海肠子的人就到了。 这次带队的是铁流云,她一直都想找些事情做,下山收海肠子却是一个机会。 她的心中一直隐藏着一股子戾气,骨子里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拿着刀剑和敌人拼杀,不过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如今白龙寨已经在福州站稳了脚跟,和过往的商户形成了默契,只收取一定数量的过路费,可以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很少发生动武的情况。 太南村的百姓得知收海肠子的人又来了,个个都喜出望外,对他们而言,今天又能发一笔小财了。 不到半天功夫,她就已经将收来的海肠子装满了六辆马车,只要收满十车,这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魏凌远远望见车队过来,他马上小跑着应了上去。 走到车队旁,他定眼一瞧,发现带队的竟然是一个女子,身段苗条,五官生的十分精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只是一眼,魏凌就被铁流云给迷住了。 他今年四十来岁,曾经有一个老婆,不过在生完女儿后人就跑了,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吃苦。 不过他本来长相就不太好看,面相还有点儿猥琐,是那种饭桌上见了没有食欲那种,而且他年纪还大了,铁流云当然不会看上他。 铁流云冷哼一声,拔出挂在身上的短剑,骂道:“混账东西,你乱看什么,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魏凌看着铁流云发怒的样子,反而觉得她看起来更美了,不行我一定要把她娶到手不可! 他被美色所迷,没有认清楚形式,他的手下却老实的站在一边,他们从铁流云带来的那些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见过血的,绝对不能招惹。 魏凌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睛一直在铁流云身上没有移开。 铁流云本以为说过狠话之后,魏凌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人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看着实在是令人心烦。 既然警告无用,铁流云猛的一挥手中的短剑,向着魏凌的脖子削去。 山寨里男子多用的是钢刀,武松认为她是女子,更适合使用短剑。 武松说她各自高挑,体重偏瘦,因此在力量上很难战胜男子,所以更该考虑速度和灵巧。 而短剑的使用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铁流云运用灵活,再把出剑速度提升起来,日后说不得也可以有一番成就。 短剑袭来,魏凌终于感觉到了危险,连忙侧头躲避,不过也是迟了,短剑在他脸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也亏铁流云还没能将短剑练熟,所以魏凌侥幸保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47章生财之道 对付登徒浪子,铁流云可不会手下留情,一剑未能成功,那便再来一剑。 一剑刺出,直逼魏凌的眼珠子。 “姑娘,且慢动手,我刚才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只是姑娘你的美貌实在是人间少有,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你一眼,其实我是来卖海肠子的。” 魏凌一手捂着脸上伤口,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求饶起来。 魏凌前面的话铁流云直接全部忽略,阿谀奉承的话语她已经听得烦了。 但是后面的话却是提醒了她,李非让她下山是来收海肠子的,不是来挖人眼珠的。 铁流云收回短剑,冷哼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就不是挖你眼珠子这么简单了,我定要取你的信性命。” “姑娘放心,我再也不敢了。”魏凌看着铁流云清冷的样连忙保证道。 这一幕和他训斥孟远时的场景何其相似,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铁流云冷冷说道:“海肠子在哪呢?” “在院子里,我这就让他们去搬,您别急。” 魏凌回头看向那帮没有义气的家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搬啊。” 他的手下闻言,连忙进了院子,将一桶桶的海肠子全都搬了出来,称好重量,开始算钱。 魏凌很想和铁流云多说两句话,可惜对方一直冷着一张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交易完成,魏凌得了十九两银子,那些海肠子全都装上了马车。 而铁流云则看都没看他一眼,马上带着车队离开了。 孟远凑了过来,嘿嘿笑道:“魏头,这下咱们发财了,不如带弟兄们到红春楼耍一耍。” “那是自然,我绝不会让弟兄们白白辛苦的。” 魏凌点头答应,他心中明白,要让这些人听话,不给他们好处是不行的。 十九两银子,放在以前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可去了一趟矿石场。 见识了邱玉宝二话不说就给了武松一百两银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百两银子啊,就这么轻易的撒了出去。 是他邱玉宝比其他人强嘛,肯定不是,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爹,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衣食无忧,还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 今日那个女人对我不假颜色,刀剑相向。 说白了就觉得我是一个穷光蛋,配不上她,甚至连看几眼的时候权利都没有。 不行,我以后绝不能这样庸庸碌碌,一定努力发财,然后把她弄到手。 心中如此想着,魏凌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忽然仰天长笑起来。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吃了一惊,以为受了什么刺激,脑袋坏掉了。 孟远战战兢兢的问道:“魏头,您没事吧。” 魏凌摇头说道:“没事啊,我好的很,走,咱们牵上牛,到县城里先把牛卖了,哎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接着,他们便牵着牛到了莲花县的集市上,一问价格却有些失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价,出价最高的才十两银子。 魏凌说道:“十两就十两吧,反正这牛也是白来的。” 卖了牛,看时间还早,他们就在热闹的街道上晃荡起来。 魏凌还饶有兴致的逗一逗马俊,一直开他的玩笑,言语间没有什么分寸,也不怕对方生气。 以前马俊三人没少拿他开玩笑,如今他正是要把以前被开的玩笑全都补回来。 马俊还好,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看他笑话的样子,所以他心中屈辱是免不了的。 转过一个街道,他们走到路口停了下来,旁边就是红春楼了。 魏凌正打算带着手下进去,眼睛瞥向远处瞥了一下,心中一动,脚步便停了下来。 孟远问道:“魏头,怎么不走了啊?” 魏凌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其他人都顺着他的指头看了过去。 只见五个壮汉缓缓走来,在门口停下。 这五个人身上衣服的样式相同,都是紫色长袍,上面是金色的镶边花纹,而且每个人腰间都佩戴着武器。 在莲花县如此打扮的就只有紫阳帮的人手了。 这也是莲花县唯一的一个帮派,据传言帮主的身份十分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而且还有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言,紫阳帮背后有邱氏家族做靠山,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这五人为首的人叫作王营,是帮中的堂主,今天来就是为了收取“经营费”,用老土的话讲就是保护费。 没等一会儿,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银票递到了为王营的手中。 看着银票上的数目,王营面色一寒,怒道:“我说花老板,才六十两,这银子数目不对吧,怎么比上月少了一半。” 花老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王兄弟啊,不就是少了一点点嘛,这个月生意不好,你就回去和你们帮主说说好话,差不多算了。” “你少在老子面前装穷,你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吗?”王营冷冷说道,“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就给老子拿钱出来,否则明天就让你这里关门大吉。” 花老板大叫道:“行啊,你就让我关门好了,天杀的,我这生意是没法做了,上面有当官的要钱,下面还有你们这帮催命鬼,不如关门……”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花老板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王营实在是听得不耐烦,这才动手打了她。 这么做也是为了震慑一下对方,好让对方乖乖交钱。 不过花老板却不是一个消停的主,愣神片刻后就发飙了,就像一只发怒的母猫一样朝着王营扑了过去。 十指挠脸爪挠向了王营那张圆脸。 “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知道女人爪子的厉害,更何况说不定还有病,王营哪能让她近身,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正好踹在了花老板的肚子上,将她踹翻在地。 王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脚踩在了她的肚皮上,恶狠狠的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给不给?” “给……老娘给你个鬼……有……种就打死老娘,老娘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倒在地上,花老板脸色变幻几下,最后咬着牙说道。 王营的脸色顿时黑了一些,当街杀人,他还真不敢! 现在确实是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如果就这样放过了她,被她三言两语就给吓走了,那王营以后在帮里肯定颜面扫地。 该怎么办? 纠结良久,王营认为还是不能把事情做绝,于是将脚收了回来。 “花老板,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要怪兄弟我不讲情面,我也是听令行事。” “有些话,你不用跟老娘说,咱俩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低头。 “哼,三日后再见吧。” 王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本来还想着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不时抬举。 看着五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孟远忍不住说道:“头,咱们进去喝酒吧,他们都走远啦。” 魏凌摇摇头,拿出十五两银子交给了他,开口说道:“今日我就不去了,忽然想到有一件要近事需要去处理,你们自己去吧。” 孟远笑着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魏凌挥手说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孟远点点头,把银子收好,率先走进了红春楼。 马俊本想跟着一块进去,魏凌却一把拽住了他,开口说道:“马俊,你跟着我一起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绝对亏待不了你。” 马俊一万个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却装作欢喜的样子,说道:“魏爷,您说咱们去哪里?” 魏凌眼中精光一闪,去吧皮卡丘,:“团练营。”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别人或许只是看个热闹,却给魏凌开了一盏明灯。 既然紫阳帮可以大摇大摆的收取“经营费”,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也去收类似的费用呢。 当然了县城里是不能来的,里面的水太深,说不定就碰上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或者遇到花老板这样的麻烦人物。 钱要不到还惹来一身骚。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旗头,顶多管二十个兵,那就去村子里收钱吧,名目就做“人头费”。 行事起来也简单,先把那家人一围,讲道理,讲不通就恐吓,然后再动手,不怕不交钱。 不过这事还得争取到高信的支持才能实行,否则他一个人根本难以成事。 至于名声什么的,他也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赚到钱,那么日后他便是人上人,再也不会受人欺辱了。 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 对于魏凌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动力。 当魏凌和马俊赶到团练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这里他已经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高信的房间,离得近了,渐渐能听到里面传出很大的谈话声。 “高贤弟,现在邱天问是越来越过分了,我的权利几乎都要被他给架空了,底下的班头和都头几乎都只认他一个人的命令,你可得想办法治治他。” 说话之人一脸不岔之色,年纪看起来四十岁刚出头,身穿县尉官服。 他刘高杰,是莲花县的县尉,如今没有一点身为官员的风度,不停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高信稳坐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没有接话。 “刘兄,稍安勿躁嘛,高大人一定能替咱们出这口气的。” 他叫马文镜,是莲花县的县令,只是穿了一身便袍。 他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镇定无比,其实心里十分着急,因为他的生意也因为邱家的关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第48章出主意 高信悠然一笑,开口说道:“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邱家已经在莲花县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想要对付谈何容易,两位都比我年长,经验也比我丰富,道理也比我懂得多,若你们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好主意。” 刘高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高贤弟,咱们三方联合起来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现在听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二人去独自和邱问天去斗个你死我活吗?” 高信心中冷笑。 要真斗起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你死我活,绝对是面前这两个人死的连渣子都不剩。 马文镜连忙说道:“刘兄万万不可说出此等话,咱们三方联盟已久,此时正是共退共进的时候。” 高信点头道:“那是自然,但我还是希望两位能够委屈求全,保持现状的好,高某虽然贪心,但也知道一点,有些利益该舍去的时候就得放弃,否则最后两头抓不着,只能落得一场空。” 刘高杰咬着牙说道:“你的叔叔乃是当朝太尉,在我们眼里的大事,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他出面的话,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嘛。”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已经不要面皮了,把藏在心里已久的话语说了出来。 高信面色一变,大喝道:“刘县尉,你真是不知所谓,你不要面皮,高某还要呢,为了这区区小事就要把叔叔扯进来,其心可诛。” “高大人莫要生气嘛,刘兄也是一时心急,大家要以和为贵,如此才能够和气生财嘛。” 马文镜见高信生气,立刻打起了圆场。 高信大手一摆,冷冷说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切莫贪得无厌,你有多大的肚子,就端多大的饭碗,美食虽然令人垂涎,但是吃多了会撑,吃太多了,会撑死人的。” 言尽于此,若是对方还要强词夺理,说不得他就要开口撵人啦。 刘高杰怒声道:“好啊你,我们助你将龙游帮扶持起来,你是不愁银子花了,可我们得到了什么,就每个月那么一点点的分红嘛。” 砰 高信气得用力一拍桌子,因为用力过猛,桌上的杯子都飞了起来,茶水直接撒了出去。 一声脆响后,茶杯落下,在桌上滚动起来。 高信看着在桌上滚动的茶杯,思绪不由飘回了很久以前。 六年前,那个时候的龙游帮还是一穷二白,什么产业都没有。 龙游帮是谢青建立的,它的性质就是十几户渔家为了不受外人欺负,组合起来的一个小帮派。 那时的水波岛几乎还是一片荒岛,人数不到几十人。 谢青在很偶然的机会下救了高信的母亲,并且得知了高信的身份,是高太尉的远房侄子。 谢青劝高信回去认亲,而且一定要带上他的母亲,他认为高太尉没有亲生儿子,对他高信这样的远房亲戚说不定还能照顾一二。 当时谢青也是下了血本,拿出了几年的积蓄帮着高信购买礼物,并且一路护送着高信母子到了高太尉府上拜见。 第一次相见,高太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让他们住上一日,给了路费就打发他们走了。 高信回去后,就死了心攀附高枝,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热脸去碰冷屁股。 谢青却觉得他放弃的太早,应当再试一次。 在谢青的资助下,第二年高太尉生日时,高信独自带着礼物去府上拜见。 当着众位宾客的面,高信给他磕头祝寿。 随后就有人问起高信来历。 高信就说自己是高太尉的侄子,平时以卖字画为生。 当时在场之人皆都换了脸色,那种鄙夷的目光,高信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目光不光刺激了高信,也刺激了高太尉,觉得自己的亲戚身份如此低微也是丢自己的面子。 接下来,便是高信的人生转折点。 高太尉给他谋了个团练使的职位,若是旁的团练使,那就只是个虚职而已,不掌兵,无定所。 而高信则有权利可以招募士兵为自己效力,兵额是三千人。 吃水不忘挖井人,高信得势后便全力扶持龙游帮的发展。 谢青智慧过人,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而已,有了高信的帮助,很快岛上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从不到一百人发展到几百人,从一片荒芜建立起来了赌坊、酒楼、青楼,后来又有了专门住人的内岛。 之前不显山不漏水,一旦成长起来,所产生的利益也是十分惊人的。 这样的龙游帮于是就引来了邱家的觊觎。 凭借谢青和高信两个人是挡不住邱家的,于是在他建议高信去寻找外援。 而当时莲花县刚上任新的县令和县尉,县令是任期一到平级调动,而县尉则是死于非命,据说就是得罪了邱家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高信、刘高杰和马文镜联合在了一起,硬生生的和邱家对抗起来。 邱家有自己的军队,都是用银子养出来的,十分衷心,战斗力为十。 依次类推,高信的团练营只是一个笑话,战斗力说是负数都不为过。 但是他们三家的力量加在一起,互补不足之处,也不是邱家可以随意撼动的。 这些年他们和邱家一直保持着十分微妙的关系,直到邱家扶持了一个紫阳帮出来,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像县丞那样的小吏直接投了邱家。 对刘高杰的影响最大,县城里的数百兵丁和衙门的捕快本来是归县尉管的。 但是邱家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都是担任一些不大不小的职位,一个两个没什么,人数一多,直接就把他这个县尉给架空了。 刘高杰无人可用,自然就没有办法捞钱,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自家儿子也不争气,就想要多赚一份家业。 除了一些灰色收入,他还开了一家酒楼,一个月也能赚个不少。 现在他渐渐失势,不要说灰色收入了,就是正当的酒楼生意,以后也怕是保不住了。 马文镜则是和盐商勾搭在一起贩卖私盐,因为紫阳帮控制了运送的路线,导致贩卖私盐的利益大大缩水。 和刘高杰不同的是,马文镜的任期马上就要满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换个地方,还能继续贩卖私盐,就是过程麻烦了一些。 高信掌管三千团练民兵,除了朝廷发的饷银外,每个月还有龙游帮给的孝敬。 这些年来,他几乎每年都会带上礼物去拜会高太尉,这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早就十分亲密了。 知道这些情况的邱家,当然不会去随意招惹高信。 而且邱家已经有了紫阳帮,龙游帮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 一个县城蛋糕就这么大,邱家摆明了是想撇开高信,然后慢慢的对付刘高杰和马文镜。 因为和自己的利益关系不大,所以这个时候高信并不希望和他们扯的太深,他们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利益才联合在了一起而已。 啪的一声 茶杯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三位大人勿忧,小人有办法对付邱家。” 这时,房间外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高信的眉毛皱的更深,眼睛瞥向墙上的宝剑,为了这次密谈,他已经屏退了所有的护卫,就是怕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 没想到还有敢有人在外面偷听,当真是找死。 “给我滚进来。” 魏凌推开门,昂首挺胸,自信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马俊。 “他是何人?”刘高杰指着魏凌问道。 高信介绍道:“此人是我营中一位旗头。” 刘高杰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抬头高望,直接将他视作无物。 马文镜不以貌取人,上前问道:“你有何高招,快快说来。” 魏凌嘿嘿笑道:“两位大人来此请我家将军帮忙,却是红口白牙一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高信听魏凌是为自己考虑,心中的怒火不觉消退了一些,而且看他那张脸也顺眼了几分。 刘高杰大声叫道:“还想着要好处,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知道吗,我们要是完了,下一步邱问天就该对付他高信了。” 魏凌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鼠目寸光的家伙,邱家如果聪明的话,就不会拿我家将军如何,毕竟我家将军身后站着的可是高太尉。” 刘高杰眼睛一蹬,顿时就要发怒,马文镜立刻拦住了他,开口说道:“刘兄莫要动怒,此人说的不错,求人帮忙自然得有求人的态度。”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高信说道:“这样吧,只要能抑制住邱家的势头,我愿意将卖盐的两成利润拿出来送给高大人你。” 高信闻言有些心动了,他知道贩卖私盐可是暴利,一个月赚上万两银子都有可能。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开口说道:“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是先听听魏凌所说的办法吧。” 于是三个人齐齐望向了魏凌,看看他能出个什么主意。 “既然高将军问了,那我就斗胆说一下吧。”魏凌说道,“邱家强大,不可力抗,不过也不是没有弱点可寻,咱们可以先从邱玉宝下手。” 马文镜说道:“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一个,但是好像没有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啊。” 魏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说道:“杀人算不算?” 马文镜追问道:“他杀了谁?可有人证?” “邱玉宝抢了我的女儿,然后亲手将我女儿砸在地上摔死了。”魏凌目光中闪烁着恨意,沉声道,“这件事我们村子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而县令大人要做的就是快速将此人抓起来,然后将其定成死案。”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你们说,邱家主为了他的儿子,他会不会妥协呢。” 第49章铁流云之心 “可你莫要忘了,邱天问有三个儿子,这个邱玉宝是其中最不争气的那一个。” 刘高杰冷冷说道。 他很不喜欢突然冒出来的魏凌,所以对魏凌的提议也是持怀疑态度。 在他心里,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让高信请高太尉出马震慑邱家,方能一劳永逸。 马文镜呵呵一笑:“刘兄,我却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过咱们还需要面临一个问题,就算是拿下了邱玉宝,我担心邱天问会不按常理出牌啊。” 魏凌问道:“大人所言,是为何意?” 马文镜幽幽说道:“邱家有军队,还有紫阳帮,他们一旦闹起来,事情将要不可收拾,咱们是没有力量和他们对抗的。” 魏凌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样啊,我觉得紫阳帮倒是不难对付,那有没有办法将邱家的军队调出去一段时间呢?” 魏凌也就是一个半吊子,出出主意还行,却想不出什么具体的执行策略。 房间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响,高信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入冬了,往年这个时候,往往是山贼最活跃的时期,尤其清风寨和金门寨两个大的贼窝,经常派人掠夺福州周边的县城,咱们可以请知府大人出面,以剿匪为名调用邱家的军队,想必他们不敢违抗命令。” 马文镜点头说道:“不错,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届时咱们一块将紫阳帮也给收拾了。” 刘高杰皱眉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忍耐一个半月,你们能等,我可等不了。” “你连区区一个半月时间都不肯等,还想做什么大事。”高信冷冷说道。 马文镜跟着说道:“刘兄,你需得暗中积蓄力量,不要怕花钱,多拉拢一些心腹之人,这才是正理。” 既然这马文镜和高信都这样讲了。 刘高杰自是无话可说,他总不能一意孤行的,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今日来此与刘高杰所期望达成的目的相差甚远,而且基本上与高信撕破了脸皮,日后想要恢复如初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刘某就先告辞了。” 刘高杰说完话,便转身离开,走到魏凌身边时,猛地一扬手,耳光朝着魏凌脸上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魏凌的脸上,直把他扇倒在地,满嘴冒血。 “这就是你出言不逊的下场,嘿嘿。” 刘高杰虽然官职品阶在三人之中最低,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旗头能够随意欺辱的。 敢说老子鼠目寸光,就别怪老子下手太狠。 打完人后,他不作停留,直接出了房间。 “对不住,刘兄就是这个脾气,还望高大人莫要见怪啊。” 马文镜道完歉,连忙追了出去,论起来刘高杰还是他的下属,又和邱家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他需要刘高杰在前面吸引火力,很明显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 魏凌捂着嘴巴站起身,目光怨恨的望向屋外,这一巴掌,他迟早要收回来。 “哼,被打疼了吧,连话都不会讲,活该被打。”高信冷冷说道,实则他心里也十分恼火。 这个刘县尉也太霸道了一些,在他的面前打他的手下,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魏凌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说道:“哈哈,小人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区区一巴掌而已。” 高信冷冷望着他,说道:“你倒是能忍,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邱家是随意能够招惹的吗?小心惹祸上身,以后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说不定还会给我带来麻烦。” 魏凌说道:“将军你多虑了,这主意是我出的,具体的过程是他们执行的,就算失败了,此事绝对和大人扯不上一点关系。” 高信淡淡说道:“你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说吧,你这么晚来找我,一定有事相求吧。” 魏凌不再犹豫,将自己捞钱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高信,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高信听完之后,没有提起多少兴趣,挨家挨户去收人头税,那能收上来多少银子,费时又费力。 另外这可是一件非常缺德的事情,百姓赋税本来就重,加上魏凌这么一整,多少人家都要吃不上饭了。 高信微笑道:“你这家伙当真是一个十足的坏种,不过我喜欢,看在你今天立了一功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给你配上五十个人。” “多谢将军。” 魏凌得到高信的保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然后指着马俊说道,“此人是我的同乡,希望大人也能批准他加入团练营,日后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高信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当然可以。” 魏凌赶紧拉着马俊跪下,一起向高信磕了个头,随后没有多做打扰,带着他匆匆离开。 高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手底下出了魏凌这样一个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一次见此人时,只觉得此人相貌难看,实在上不来台面。 第二次再见到此人,似乎又有些看不透了,行事不择手段,为人色厉内荏。 魏凌如此心性,却是不得不防。 还有一件事高信有些摸不准,就是那位陈浩南究竟与魏凌是什么何关系。 陈浩南不声不响的就接管了龙游帮,之前自己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如果不是对方找上门来,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事后高信专门派人打探了一下,得出的消息却令他十分吃惊。 谢青竟然死了,还是死在了义子包显达的手里,接着马上就有人杀了包显达,为谢青报了仇。 随后龙游帮就被一个外号是小白龙的人接手了,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白龙寨的大当家。 白龙寨具体实力不明,占据了水波山,但是山寨风气很好,通常只收取一定数量的过路费,就会放商户经过,不会伤人性命。 高信总觉得谢青死得有些太蹊跷了,他怀疑包显达是被人给利用了,那个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陈浩南,那是因为他才是这件事后最大的受益者。 “嘿嘿,谢青死就死了吧,只要这个陈浩南,或者说小白龙愿意合作,谁做这个帮主其实都一样。” 高信自言自语一番,大笑数声,背着手转身去了内堂。 之后的日子里,福州境内各个村子里的老百姓就遭殃了,除了太南村以外。 魏凌带着他那五十个手下,挨家挨户收取人头费。 这人头费便是指家中有一人便收二十文,有两个人便收取四十文之后便依次类推。 有人不肯,那就天天堵门闹事。 有人钱不够,那也简单,你可以打欠条。 如此行径自然是引起了村中百姓的不满,有人直接跑到县城里报官,却是屁用没有,还被乱棍打了出来。 这人头费收的毫无道理,魏凌一伙人霸道野蛮,又是官官相护,福州的百姓却是遭难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李非,是他帮着魏凌搭上了高信这辆火力十足的战车,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魏凌。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应在李非身上最为恰当不过了。 李非的日子倒是十分规律,除了修炼魔法之外,其他的时间要么去看书,要么和紫儿厮混在一起,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黑山寨的投降过来的人,对侯田死忠的人都是极少数,而这些人就被秘密/处理了。 其余的人一小部分做了后勤人员,剩下的人则被打散分别补充到黑熊的第一队和和云雁第二队。 这些人在山上跟着山寨老人训练了一段时间后,算是融入了白龙寨的生活,也感受到了和以前的不同之处,虽然规矩多了些,但日子比以前明显要好过很多。 很明显的,最近一段时间来山上落草的人比以往多了,往往一来就是拖家带口。 有了充足的人手,李非便决定组建一支二百人左右的骑兵队,骑手就先从第一队和第二队先行挑选。 这骑手的第一要素就是人必须会骑马,像李非自己这样的就不成,他找一只乖巧听话的马还凑活,若是脾气大点他根本驾驭不了。 一番挑选下来,才选出了九十三个骑手出来,比李非预想的数字还差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铁流云非要加入这个骑兵队,而且要当队长,她也是会骑马的,骑术不错。 李非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他要的骑兵队可不是光会骑马就行,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他需要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来无影去无踪,要让他们成为山寨中的一把尖刀。 他愿意给铁流云机会,那就是让她随着骑兵队一起训练,到时候再进行考核,如果她是所有人中最强的,那骑兵队长给她也是无妨的。 李非虽不会骑马,但是结合后世的知识,他勉强总结出了一套骑兵训练方案,让骑士们在山谷中白天训练,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因为紫儿一直在岛上居住,所以李非在山上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过,他也不需要旁人服侍。 不过最近几天晚上,铁流云经常都会找他来聊天,一开始都是聊些骑兵训练的事情,后来渐渐聊开了,她表达了对李非的爱慕之意。 李非当时正在喝茶,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说实话铁流云十分漂亮,可惜不是他的菜。 他就喜欢紫儿这样柔柔弱弱的女子,总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烦恼。 而铁流云实在是太强势了,而且因为有黑山寨的经历,她的杀心很重,尤其是讨厌男人的目光注视。 第50章情敌 铁流云的性格很执拗,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不会再改变,她看上了李非,就只会认定李非一个人。 白天的时候,她努力训练骑术,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刻苦,都要下功夫,这是为了自身强大。 到了晚上,她转身一变成了一个颇具风情的女人,想方设法与李非拉近关系。 李非不肯接受她,她既然不气恼,也不肯放弃,只说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李非会明白她的心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铁流云越是热情,李飞对她越是避之不及。 他不是神仙,没有办法控制铁流云的情感,只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一切吧。 而洪记酒楼的情况则是出奇的顺利,等名声彻底打出去后,原先安排的人手却是不够用了,只能再增加。 李非还特地到第二队选了几个身手好,且脑袋机灵的人选出来,将他们安排在洪记酒楼当门子,平时负责保护酒楼众人的安全。 据黑狗计算,这第一个月,酒楼最少能赚两万两银子,他已经打算到时候将酒楼再扩建了,等这边彻底安定下来,再到别处开分店。 酒楼生意好的同时,也给它招来了麻烦,福州城里一些人眼红了,坐不住了。 现在谁都能看出来,洪记酒楼的生意的前景是一片大好,怕是未来还有很大发展的空间。 于是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到洪记酒楼的人找麻烦,目的是为了让黑狗屈服,从而达到霸占洪记酒楼的目的。 这些人都是上不来台面的,只能耍耍这些小伎俩,真正的大人物看不上洪记酒楼。 徐光给黑狗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去求见福州知府。 此人是一个贪财之人,只要许之以利,肯定能保证洪记酒楼的安全。 福州的知府姓叫孟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为了敛财可以说是耗尽了心思。 听说是最近生意正红火的洪记掌柜来找他,孟岩当即就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知道对方是来给自己送钱来了。 黑狗如愿见到了福州知府,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每个月酒楼收入的两成利润送给知府分红而达成协议。 清晨,徐光和大牛一起来到了李非的房间外面。 大牛老实的站在一旁,徐光敲响来了李非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有锁。” 徐光打开门,和大牛一起走进去,发现李非正坐在桌前吃饭。 “坐吧,先吃些东西。” 李非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桌上的碗里装着烤肉,味道十分香美。 徐光点点头坐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动桌上的烤肉,面露忧色。 大牛咽了口唾沫,既然徐光没有吃即使他想吃也得忍着,这是为了面子。 徐光开口说道:“大当家,最近来山上投奔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他们似乎都不愿意做战斗人员,而只想做后勤人员,你看要不要想些法子改变一下这个情况。” 李非摇头道:“为什么要想法子改变,他们能来投奔我,那就是觉得咱们这里条件好,不管干什么都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徐光点头道:“是,小老儿明白了。” 他也是好意,现在白龙寨人数增长太快,若所有人都只想着做后期人员,那以后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李非说道:“后勤人员多了,就这在山谷里多开垦一些荒地出来,另外山上洞穴奇多,可以在山洞里多圈养一些兔子,山谷就专门圈一块地方,养上猪羊,后勤人员人数越多越好。” 徐光挠挠头,问道:“可是咱们从哪里弄来兔子啊?” “当然是抓来的啊,抓上一些野的先养着试试,咱们只要在山洞里上做好兔子窝,每天投食物进去,时间久了自然便驯化了,到时候只要注意将不合群的和病兔挑出来就成。”李非说道。 大牛夸道:“大当家,你懂的真多。” 李非也知道山上人口越来越多,有好处也有坏处,只要他对这些人妥善安排,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百姓宁愿离开了自己家落草为寇,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变故。 李非问道:“这些百姓出了什么状况,你们可了解过吗?” 一直保持安静的大牛,忽然说道:“大当家,这件事我清楚,好像是团练营出了一个叫魏扒皮的人物,挨家挨户去收取什么人头费,而且说是每月一收,所以那些百姓在当地都活不下去了。” 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最痛恨的便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货色,如果不是他怕血,说不得就要拿着刀将那个魏扒皮给砍了脑袋。 “魏扒皮……如此真是太妙了,哈哈哈……” 李非听后,口中叫好的同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牛看着李非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害怕,以为他对“魏扒皮”产生兴趣,要将此人招揽过来,那老百姓的日子恐怕就更难过了。 大牛一说起“魏扒皮”,李非马上就想到了魏凌,这人可是他一颗很重要的棋子。 他需要魏凌变得越来越坏,魏凌越坏,他的灵魂就越纯粹。 当然了,如果魏凌肯改邪归正,李非也不会抓着他不放,不过他这种人不可能,也不会去改邪归正。 李非笑完后,感觉自己稍微有些失态,于是转移话题道:“徐先生,那个马子文最近表现如何,有没有试过逃走。” 徐光呵呵笑道:“自从那天晚上被教训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逃走过,如今老实的很,不管是做杂务还是下地干农活,都很卖力气。” 李非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真的吗?他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徐光笑着说道:“本来让他干活是不肯下力气的,可自从见了孟淑真后,他整个人完全就变了,干起活来也比以前勤快多了。” 李非心中了然,孟淑真他见过一次,短短的时间,此女留给他的印象却是令他格外深刻。 孟淑真绝对是一个才女,也是一个有见识的女人,能说出“褒姒能上烽火台是何人让她上去的”话语,可见她心气儿很高。 她举止做派也像一个大家闺秀秀,身上飘逸出尘的气质是怎么都遮挡不了的。 加上她的美貌,这样的女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马子文被她所吸引也并不奇怪。 恋爱中的男人会为为了心爱的女人会努力奋斗,积极改掉身上的缺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会全力以赴,克服困难。 如果马子文现在真的进入了恋爱期,他有这些表现也不足为奇。 李非相信,等到马子文真的将孟淑真追到手,只怕是还会恢复以前的本性,因为恋爱本身就是有保质期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李非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对他的关注倒是少了许多,他现在在哪儿,我亲自过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改变了了多少。” 外面,太阳才刚刚升起没多久,就像一个红红火火的灯笼一样高高的挂在天上。 李非四人沿着山间的小路下到山谷中,远处是轰隆隆的马蹄声,那是骑兵在山谷外围训练。 现在开垦出口来的土地大概有一百多亩,都种上了萝卜和白菜,山谷里面盖有七八间屋子,这是给看守菜地的人员住的。 此时,菜地里正有人往菜地里给提水浇地,有人在给菜地围上篱笆,这是为了防止山里面的野兽出来偷菜。 要想种好菜地,水利必须要规划好,目前浇地的水都是从水波湖运来的,路程不远不近,却是十分不便。 修水渠这种事李非不具备相关的知识,所以他到时候就打算拜托高信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找一找这方面的人才。 那些后勤人员也都是认识李菲非的,见到他下山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齐声向他问好, 让李非感到意外的是,他在人群中竟然看见了三眼的身影,三眼旁边就是马志文。 而两个人之前关注的对象,分明就是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孟淑真身上。 三眼之前就对孟淑真另眼相看,这一点李非是知道的,但是三影追到这里,李飞就不太清楚了。 两个情敌呆在一块儿,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当然是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想另外一个人获得美人青睐。 李非笑着和所有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对着三眼和马子文够勾了勾手指。 让他们近前说话。 三眼见到李非出现便是一脸尴尬,他对自己的感情问题一直遮遮掩掩,不希望别人插手进来。 但是知道马子文对孟淑真的态度之后,他就坐不住了,所以每天有空都要过来看看。 用三眼的话讲,他是怕孟淑真吃了亏,受了骗,被坏人欺负,所以想要当个护花使者。 马子文见到李飞后,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表现的很平静。 本来他自己过得好好的,被李非抓到了山上,逼他种地,逼他干各种各样干不完的活。 开始的时候,他对心里是怨恨的,但是自从遇见了孟淑珍真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山上的生活其实也是不错的,只要这个女人在山上一天,他就愿意待在山寨里。 如果现在要赶他走,他反而不愿意再走了。 三眼走到李非身前,红着脸问道:“大当家好,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非笑道:“哈哈,你这话倒是奇了,莫非这山谷你能来得,我就不能来吗?” 第51章计划开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三眼红着脸连连摆手,开口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是没词儿了。 李非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来见你的心上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呢?” 三眼闻言,一手指着马子文,马上说道:“大当家,我就是怕孟姑娘吃了此人的亏,所以每天过来看看,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一旁的马子文变了脸色,喊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对孟姑娘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三眼摇头说道:“你的话鬼都不会信!” 马子文大声说道:“信不信随你,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污蔑我,这可不是男人干的事情!” 三眼撸起了袖子,不甘示弱的叫道:“好啊,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要是你输了就不要在缠着孟姑娘。”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和你打。”其实他也打不过三眼,但是在说话的气势上不想落了下风。 三眼冷声说道:“哼,狡辩的懦夫。” 李非看两人吵架心里觉得有趣,不过他也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马子文的变化。 如今一看,很明显马子文比以前黑了不少,脸上的那道疤痕尤其显眼,天天干农活,衣服上全是泥巴,精神头不错,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懒散了。 马子文是有改变,不过还得继续改造才行,得让他知道更多的道理。 李非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紫儿,若是马子文不成器,紫儿的娘就会难过,连带着也会影响到紫儿。 李非插话道:“马子文,这些天你娘经常念叨你,我打算带你去见见你娘。” “这个.....能不能缓缓啊。”马子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犹豫着说道。 就像是三眼不放心他一样,而他同样也不放心三眼,万一自己走了,对方趁虚而入怎么办?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件事可必须得把握好了。 李非看着马子文,严肃的说道:“你以为我让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教训你?你错了,我是想让你浪子回头,你看看你之前是什么样子,一个烂赌鬼,不求上进,你现在肯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一个人可以坏,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你知不知道?” 马子文听后,脸色一阵变幻,忽然一头跪在了地上。 “以前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也愿意听从你的教诲,我对不起爹娘,也对不起姐姐。” 他的话语诚恳,却是发自肺腑之言。 李非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想干什么我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想去见你娘了,就和徐先生说一句,他会帮你安排的。” 马子文看了看徐光,后者冲他点点头,他马上说道:“是,我知道了。” “好了,你去忙吧。”李非看向三眼,说道,“你跟我来。” 听见李非这样说了,三眼瞄了马子文一眼,不得不跟了上去,看来他的心思此时有一大半都放在了孟淑真的身上。 李非带头向山谷外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三眼啊,你是最早跟着我的,你的人品我放心,你一直没有成家,我看在眼里,你对孟淑真有意,就该直接表明心意,或者做一些实际的事情,而不是和马子文争风吃醋,我怕到了最后你们俩都得不到她的青睐啊。” 三眼愕然,没想到李非将他叫过来是和他说这件事。 “大当家说的不错,孟姑娘做事很有主见,你现在的做法肯定会令她失望。”徐光是一个过来人,他也觉得三眼的想法有些欠妥当。 大牛跟着说道:“是啊,三眼大哥,你就放手去追吧,反正我不看好那小子。” 听到这三人都出言为自己考虑,三眼心中感动的同时,却没有出声说话。 他喜欢孟淑真,可心里有一股子自卑感,觉得配不上人家,害怕给不了人家幸福。 他更愿意默默守护在孟淑真的身边,守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 李非回头望了望三眼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他倒是想成人之美,可对方若是不开窍,他就没有法子了。 刚走到山谷外面,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四人顿时一起向远处望去,看到战马上骑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一身男子装束,难掩其动人姿色。 铁流云纵马到李非身前不远处停下,笑吟吟的望着他,说道:“大当家,随我去溜溜马吧。” 李非躲她还来不及,哪会同意,当即就说道:“还是算了,我手头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铁流云笑着说道:“难道我有这么可怕吗,让你这么躲着我。” 李非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可不要误会。” “那就莫要多言,快上来。”铁流云将身子侧转,一只小手伸向李非。 李非苦笑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若现在不上去,那就像是自己真的怕了她一般。 李非抓住铁流云的手,后者一使劲儿就将他拉上了马,坐在了后面,随着清脆的鞭声响起,马儿欢快的跑了起来。 望着二人远去,大牛诺诺的说道:“我怎么觉得,大当家真的有些怕她。” 徐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大当家是不喜欢铁流云,所以不愿意和她多接触。” 大牛不解道:“可是铁姑娘挺漂亮的呀。” 徐光嘿嘿笑道:“论起美貌,孟淑真比起铁流云强的太多,咱们大当家却都没有瞧上一眼。” 他这么一说,连三眼都好奇起来,问道:“你是说大当家喜欢丑的?” 徐光得意道:“非也,据我观察,大当家是不喜欢太强势的女子,孟淑真有才,铁流云要强,若是娶到家中,女子性子强,就会生出事端,而大当家讨厌麻烦,所以他喜欢心思单纯的女子,没有才学,却懂得照顾男人。” 三眼和大牛听他解释完,心里也明白过来,佩服徐光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疑惑。 李非的择偶标准真是太奇怪了,正常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越优秀越好,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入了冬。 往年这个时候,福州境内的山贼为了储备粮食过冬,就会下山去四处掠夺粮食,今年也不例外。 而孟知府对山贼的态度则是能不打就不打,以防御为主,而且主要防御的是福州城周边几个县城,很少主动进攻。 山贼抢到哪里,孟知府就将兵马派到哪里,这个时候山贼早就跑得没影了,只要抢够粮食,他们便会回到山上,不会下山了。 保持这样局面的原因有很三。 首先是福州兵少,根本就没有力量彻底将山贼剿灭。 第二则是是孟知府无能,捞钱一把好手,打仗就算了,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军事才能。 第三则是大家都不愿意打起来,不管是山贼也好,官兵也好,都不愿意爆发太大的冲突,这是多年来双方之间保持的默契。 论其根本原因,则是出在了宋朝的制度上。 宋朝实行的是以文御武,重用文臣,对武将则是用之、防之,弃之,功劳越大的武将,越是有可能成为被打压的对象。 像掌管一方军事的知州也是文官担任,可想而知,军队的战斗力想高也高不起来啊。 冬日高照,冷风习习,邱玉宝摇摇晃晃从酒楼里出来,嘴角挂着笑容。 从他圆滚滚的肚皮可以看出来,今天他吃得很饱。 身后的手下见他走路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莲花县新开了的这家福记酒楼,饭菜的味道是极好的,邱玉宝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今日他高兴就多饮了几杯。 “滚开,老子自己会走。” 邱玉宝用力将手下往旁边一推,在惯性的作用下,他向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邱玉宝转过身,打了个酒嗝儿,只见那个男人穿着官服,身材魁梧,眼睛往上一扫,不由乐了起来。 “原来是县尉大人,真是巧了,嗝儿……你也是来喝酒的吗,哈哈哈。” 刘高杰和邱玉宝是认识的,表面上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实际上他就是在利用邱玉宝,来打探邱家的消息。 和当初计划预想的一样,知府大人一封调令,直接将邱玉宝和他对五百邱家军调到了福州城听用,走了有三四天了。 刘高杰面无表情的说道:“邱玉宝,你的案子发了,跟本官走一趟吧。” 邱玉宝一脸迷糊的问道:“案子,什么案子?” 刘高杰一挥手,身后窜六七个官兵出来,直接就将邱玉宝按在了地上。 他犹在醉酒状态,他的手下却反应过来,知道今天这个刘高杰怕是不怀好意。 一个手下大声喊道:“不知道我们家二少爷犯了哪条罪,让你刘大人亲自过来拿人,这恐怕应该是衙门捕快应该干的事情吧。” 刘高杰心中暗恼,那些捕快眼里面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县尉,一个个人他都指挥不东动。 “哼,本官亦有抓捕凶犯的职责,何须劳烦他们,不想死的都给本官让开,否则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刘高杰拔出腰刀,威胁之意不以言表。 邱家的三个手下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留下两个人跟着去衙门看看情况,另一人则赶忙回去报信。 第52章打板子 在路上时,酒醉的邱玉宝耍起了酒疯,一路不停挣扎,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强行带到了县衙堂上。 挨了几下拳脚,他的酒意终于去了大半。 堂外已经围满了县城百姓,这些当官的哪个没有欺负过百姓,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着这些人狗咬狗,百姓心里面高兴。 “刘高杰,咱们可是朋友啊,你怎能如此待我?” 邱玉宝被人强逼着跪下,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刘高杰,如果眼神能杀人,刘高杰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刘高杰一脸鄙夷的望着他,冷笑道:“杀害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你做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和你交朋友。” 立在左右两边的衙役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邱玉宝性格乖张,说他欺负百姓,在县城里打架斗殴,就是失手打死了一个人,他们都还相信。 可要说邱玉宝杀死死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他邱玉宝是闲的吗? 衙役当中有些人已经被邱家给收买了,只不过这次过堂之前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否则只要他们给邱家传递消息过去,那么邱玉宝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你这是诬陷,我什么时候杀害过三四岁的孩子。”邱玉宝直接一口否认,他完全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了。 “邱爷的忘性好大啊。” 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邱玉宝回头望去,就见到魏凌踱着步子走进了公堂中,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他的看。 “是你……魏凌!” 邱玉宝一见到魏凌,顿时一切都明白了,也将这那件事想了起来。 自己确实是杀了魏凌的女儿,不过是那个小女孩先咬了自己,然后自己一怒之下将其摔死。 魏凌贱命一条,他的女儿自然是也是贱命,死了便死了,邱玉宝不在乎,也没当成一回事儿。 魏凌在邱玉宝身旁立足,眼神中满是得意之情。 仿佛是在炫耀。 你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吧。 邱玉宝感觉心里憋屈的紧,又酸又涩,胸腔跟上了调味料一样。 酸得辣的苦的全部挤满自己的胸口,想要将其化成滔天的怒火全部喷到魏凌身上。 什么时候这个贱人狗腿子胆子这么大了,敢这么看着我。 “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邱玉宝怒吼一声,想要从地上起身。 狠狠的教训一下魏凌,好教他知道,谁是爷,谁是狗。 自己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不过身后四条手臂马上紧紧压住了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等我爹回来,你们就全都死定了!” 就在这时,马文镜不慌不忙的从后堂走了出来,坐在公案前,手一拍惊堂木,喝道:“放肆,公堂之上岂能容你喧哗,若有再犯,板子伺候。” 邱玉宝观察了一下情况,自己就是吼得再大声恐怕也没有用,反而给了机会让他们对付自己。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低头闭口。 马文镜接着说道:“魏凌,你说说那日情况。” “是,县令大人。”魏凌说着话便跪在了地上,说道,“那日邱玉宝带着人来我家讨债,我家徒四壁,哪有钱还他,谁知道他硬抢走了我的女儿,可怜她尚且年幼,就被邱玉宝这个畜生狠心的摔死了,大老爷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说着话,魏凌眼睛红了起来,一脸的悲愤之色,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这本就是商量好的一出戏,魏凌也想演得绘声绘色一些。 马文镜看向邱玉宝,问道:“魏凌所言可否属实?” 邱玉宝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承认,恨声说道:“不属实,我根本未曾向他讨过债。” 马文镜脸色平静的说道:“既然你不认,那也好办,请证人上堂。” 邱玉宝心里越来越明白了,他知道今天这一出,肯定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也不多言。 静静的跪在地上,默默的等待事情发展。 同时他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事,今年无缘无故要调自己爹爹去清缴山贼,怕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五百邱家军离开莲花县,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这些人当真是可恶之至,不过只要爹爹回来,他们一个个都会死得很惨。 证人是有的,而且不少,有六人之多。 他们当中有人看到了邱玉宝殴打魏凌,仗着家奴厉害,在村子里耀武扬威。 也有人看到了邱玉宝亲手将魏凌女儿摔死。 更甚者,有人将邱玉宝离开时的张狂表现叙述的淋漓尽致,说他根本不将人命当成一回事情。 这些证人都是太南村的人,所说之话也大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当不的假。 魏凌坏得冒油,可他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所以他对太南村的百姓丝毫不犯,在村里行事比起以前还要低调。 而他魏扒皮的名声已经传扬开来,太南村的百姓嘴上不说,心里对他却是十分畏惧的。 为了不得罪魏凌,他们便来到这里将口中的实话讲了出来。 马文镜直视着邱玉宝,满脸肃穆的问道:“邱玉宝,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好说。” “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所说之言皆是串通好的,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更别提摔死他的女儿了。”邱玉宝放声大笑,直接否认了所有罪责。 “邱玉宝,魏凌一出来你便喊出了他的名字,大家伙都长着耳朵,你还敢说不认识他吗?” 刘高杰毫不客气的说道,指出了邱玉宝话语中的漏洞。 邱玉宝说道:“我说过他的名字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魏凌冷冷说道:“邱玉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有没有杀我的女儿,你自己心里清楚。” 邱玉宝摇头道:“你是谁呀,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咬牙抵死不认,和他们耗着。 刘高杰大声说道:“少在这里装糊涂,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的邱家大院,这里是衙门公堂,容不得你胡搅蛮缠。” 马文镜也没有耐心和此邱玉宝耗下去,只有早点定了邱玉宝的杀人罪,今日之事方能善了。 否则一旦邱天问回来,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做法后,可能就有几颗脑袋要落地了。 “邱玉宝藐视公堂,拒不认罪,有扰乱公堂妨碍办案之嫌!左右听令,与本官将邱玉宝拖出去重打上三十大板。” “混蛋,老子没罪,你们合起伙来想置我于死地,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邱玉宝猛的抬起头来,大声的咒骂起来。 “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多打十个大板。” 马文镜宣判完,发现左右两边的衙役没人敢上前动手,都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不由一沉,现在的情况足以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站在这里的衙役有两种人,一种是被邱家收买的人,另一种是惧怕邱家势力的人。 邱玉宝幸灾乐祸的说道:“哈哈哈,傻眼了吧,连手下都指挥不动,你这个县令也快当到头啦。” 刘高杰开口说道:“你少得意,他们怕你我可不怕,弟兄们动手,将这厮给我拖出去。” 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对他是言听计从,也不害怕邱家的报复。 邱玉宝大声喊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老子不服!” 没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两个人抓住他的一双胳膊向外走去,到了外面,将他按在了板凳上。 又出来两人各站一旁,大板子用力的打在了邱玉宝的屁股上。 从小到大,邱玉宝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楚,哭天喊地的惨叫起来。 刘高杰走到邱玉宝的面前,冷冷问道:“你到底认不认罪?” “认你爷爷的罪,我什么都没有干过。”邱玉宝脸色惨白,身体上的疼痛反而激发了他的血性。 刘高杰冷笑道:“那你就继续受着吧。” 四十大板才打了十几个板子,邱玉宝就承受不住,疼昏了过去,他已经是撑到极限了。 刘高杰见此,便命人用冷水将邱玉宝泼醒,继续打板子,非要把四十大板打完不可。 “都给我住手,打死了邱公子本官要让你等偿命。” 一声大喝在公堂外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着闯了进来,此人长得颇为俊朗,身上穿着县丞的衣服。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捕快,一个捕头,他前脚刚到,身后四人便也到了。 刘高杰眉头一皱,看向来人,淡淡说道:“陆县丞,你是来此管闲事的吗?” 陆青云脸色铁青道:“哼,若是我不来,可怜邱公子就要被你等给打死了。”接着他手指着半死不活的邱玉宝,说道,“快把邱公子送到医馆就医。” 三个捕快闻言,过去想将邱玉宝带走,不过有刘高杰的手下拦着,根本不让他们靠近。 陆青云沉声说道:“放肆,你们以为莲花县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邱家的天下,还不开闪开!” “哈哈,陆老弟你火气不要这么大嘛!”马文镜笑眯眯的走了出来,言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不管邱玉宝是何身份,犯了罪自该受律法惩戒。” 陆青云说道:“大人,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莫要自误啊。” 马文镜面色不变,淡淡说道:“还是那句话,本官是公事公办而已,你若有证据可以证明邱玉宝没有杀人,那本官自然会放人的。” 第53章矿石场偷袭战 一番话说得陆青云哑口无言,他能这么快赶到,也是因为邱玉宝的大哥邱军宝找到了他。 邱军宝得知弟弟出了事,没有冲动行事,而是先打发陆青云过来救人,他自己不露面,是不想落人口实。 陆青云特地来阻止此事,是他想做一个和事佬,心里也抱着一线希望,觉得马文镜或是刘高杰能够卖自己一个面子,不要将事情做绝。 现在看来,和平解决此事怕是不可能了,他们二人态度坚决,是一定要治邱玉宝的罪。 救不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陆青云指着邱玉宝说道:“邱公子已经被打成重伤,再打下去小命就要没了,你们不能在对他动刑。” 马文镜心里明白,打是不能再打了,否则就算是邱玉宝招了,在外人看来那也是屈打成招。 于是,马文镜吩咐道:“邱玉宝的名声狼藉,欺压百姓,如今又杀了人,今日在堂上百般抵赖,若放他离去,百姓必将受苦,就将他先关进大牢吧。” 公堂外的县城百姓听得明白,知道今日怕是没有热闹可看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邱玉宝被打成了这个模样,他们心里却是充满了快意。 接下来,好八卦之人自然会将此事传扬出去,用不了一个时辰功夫,整个县城都得知道邱玉宝杀了人,被关进了大牢。 没有热闹可看,不一会儿功夫,外面的百姓就散了干净。 两个人将邱玉宝从板凳上扶起来,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向着公堂外走去。 邱玉宝被关进大牢,这期间怕是也可能会出意外。 陆青云看向捕头,说道:“陈捕头,你带着弟兄一路跟着,一定要保证邱公子的安全。” “是,属下明白。” 陈捕头点头说道,然后带着三个捕快,紧紧的跟在了邱玉宝的身后。 马文镜脸色依旧平静,缓缓说道:“陆老弟,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这话说回来,咱们两个应该多多合作才是,你若是一个劲儿的奉承邱家,怕是一辈子都待在县丞这个位置上了。” “陆某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告辞。” 陆青云冷冷说道,一转身便拂袖而去,直接将马文镜晾在了原地,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 马文镜看着陆青云的背影越走越远,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怎么,你还对此人抱有希望不成?” 刘高杰走到马文镜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文静摇摇头,看着刘高杰说道:“想当初,咱们三个联起手来,再加上高信,同心合力,也能和邱家平分秋色,可现在陆兄弟已经和咱们形同陌路,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刘高杰晒笑一声道:“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强求,走咱们进去喝茶。” “呵呵,你还有心思喝茶嘛?”马文镜苦笑道,“你以为陆县丞为何来得如此之快,还不是邱军宝搞得鬼,你看着吧,接下来指不定还要来什么人呢。” 刘高杰说道:“邱军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自己不过来?” 马文镜轻声说道:“这个邱军宝我见过几次,为人还算有些才干,性子比较深沉,行事稳妥,不像邱天问锋芒太盛,所以这种事他不会自己出面。” 刘高杰急道:“现在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做下了,咱们必须得快些让邱玉宝招供啊,小心迟则生变。” 马文镜摊开双手,无奈道:“你也看到了,邱玉宝虽然不成器,但是他的嘴巴够硬,我原想着十个板子下去,他就会认罪了,打了二十多个板子,都快把他打死了,他还是不认,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这样,晚上咱们给他找个医师去给他瞧伤,然后趁机说服他,让他认罪。” 刘高杰问道:“找谁来说服他?” 马文镜摇摇头,说道:“人选我还没有想好,最好是找个亲近之人,你平日里和他接触最多,他在县城里可有什么亲近之人?” 刘高杰挠挠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平时和邱玉宝的接触,都是为了套他的话,还真没有关注过他的交友情况。 冥思苦想之后,刘高杰无奈的摇摇头,一时半会儿他是真的想不出来。 有一点马文镜还真猜对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衙门外面就来了各色人等。 这些人有衙门里任公职的,有县城中的世家大族代表,还有县城里比较大的商户代表。 他们要么有权,要么有财,都是来要求见马文镜,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求马文镜快些将邱玉宝释放出来。 刘高杰性子火爆,不适合与这些人接洽,而且他还得想办法找人说服邱玉宝,马文镜便让他先走,他自己一人留下与这些人周旋。 深夜,邱家矿石场。 房间里点着油灯,邱军宝坐在桌前,面有忧色,他的面貌和邱玉宝有三分相似,只是少了一些邪气,为人看起来颇为正派。 自己的兄弟不争气,做大哥的不能不管。 他心里想着,若是父亲还在莲花县,绝对会带齐了人手去把二弟要回来。 可是他不敢,他毕竟不是一家之主,心中的顾忌也多。 邱军宝叹了口气,便打算将油灯熄灭,脱衣睡觉,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邱玉宝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 来敲门的人一脸急色,正是被武松打败了的孙源,当时那一脚太狠,又没有及时送医,他的下场可不太好,成了矿石场中唯一的一个太监。 “大公子,大事不好了,有贼人打进矿石场了,您快随我一起离开吧。” 孙源对邱军宝十分衷心,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打算带他离开。 邱军宝闻言心中一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邱玉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矿石场又被人攻破了。 他一把揪住孙源的衣领子,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在了对方脸上,怒道:“你不阻止人手抵抗,还想拉着我逃跑,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孙源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是小人无能,辜负了公子的信任,不过情况危急,请公子随我走吧。” “不成,我要是丢了矿石场,我爹回来没法向他老人家交代。” 邱军宝生气过后,随后马上冷静下来,伸手将孙源扶了起来,叹道:“邱家没有一个孬种,我宁愿战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夹着尾巴逃走。” 矿石场是他们邱家的立足根本,要是失去了矿石场,以后邱家怕是会元气大伤。 邱军宝甩开孙源的手,问道:“咱们矿石场还有多少人马?” 孙源叹气道:“不足三百人,这些人都没有争斗的经验,甚至有人连武器都拿不稳,根本抵抗不了敌人。”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孙源也愿意留在矿石场死战,可是现在实力太过悬殊,他只求能带着邱军宝逃走。 邱军宝点点头,进屋取了宝剑,扬声说道:“随我一起去杀敌,即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下定决心的的邱军宝,没有虚伪,而是说出了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孙源不是无胆之人,跟着大声说道:“也好,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愿随公子一起死守矿石场。” 这一场针对矿石场的袭击自然是李非的杰作,自从那日他来过矿石场一次后就对这里的矿奴动起了心思。 另外他从高信那里得知邱家原先一直对龙游帮图谋不轨,就对邱家的关注多了起来,让云雁去重点收集邱家的情报。 这次邱家带兵出去清缴山贼,矿石场的守卫自然薄弱,这样的好机会李非当然不肯放过。 袭击矿石场李非没有亲自过来,主力是黑熊的一队,三眼的弓箭队进行辅助。 这些日子以来,两队的人数都有增加,弓箭队已经达到了二百人左右,人手都有一把角弓,现在是神臂弩的数量不够,只能用角弓代替了。 矿石场内,战斗仍在继续。 黑熊和他的手下已经突入到邱家军的中心,没有人指挥的邱家军一队的攻击之下,惨败着不停后腿退。 光是在人数上,黑熊就占了上风,而且他们士气正盛,邱家军已经快要崩溃。 弓箭队在一侧掠阵,三眼则舍了神臂弩,手拿着角弓,眼睛毒辣的看着战场,时不时就射出一箭,将敌人射死在箭下。 其他人的箭术比起三眼差了太多,在这种混战下,搞不好就射中了自己人,所以都待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黑熊冲杀在敌人中间。 “三眼大哥你可真厉害,箭不虚发,有空你可得教我。” 这声音却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手上持着一把短剑,上面有丝丝鲜血滴下。 三眼闻言将角弓垂下,淡淡说道:“铁姑娘你见笑了,对你的骑术在下也是佩服不已。” 这次袭击行动本来没有铁流云什么事情,可是她一定要跟着过来,黑熊一千个不愿意,三眼只得将她带在了自己身边。 铁流云在混战之前杀了两个敌人,看着敌人缓缓倒在剑下,她的心里充满了兴奋之感。 矿石场的邱家军是越杀越少,一声大喝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与我们邱家究竟有何仇怨?” 黑熊听到喊声,哈哈一笑大喊道:“你爷爷我是黑熊,咱们无冤无仇,不过今天你们都得死。” 黑熊的话当真是无礼至极,邱军宝气愤的同时,脑海飞快的思索起来,因为他从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号。 孙源在一旁护着邱军宝的安全,拉着他不让其向前冲,因为他知道敌人的弓箭手厉害,邱军宝这样显眼,一定会受到敌人的“重点照顾”。 黑熊不知道孙源所想,借着火光之色,他看到邱军宝一身打扮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便决定先将此人给宰了。 他嘿嘿一笑,提着钢刀径直朝邱军宝冲了过去。 第54章疯狂的想法 不到五个呼吸的功夫,黑熊便奔到了邱军宝的身前不远,扬起手上的钢刀,劈向了他脑袋。 理想和现实之间还是存在差距的。 邱军宝之前立下了“即使是死,也要死在矿石场”的誓言。 可到了混战的现场,那满地的尸体,求饶声,敌人的强大,让他心慌不已。 如今钢刀就在眼前扬起,刀锋未至,上头的血肉已经溅了他一脸。 他的脑袋里顿时就一片空白了,热血和勇气根本起不来丝毫的用处,心底只有满满的恐惧。 “死!” 黑熊一声大喝,吓得邱军宝就是一个哆嗦,然后感觉膀胱一松,顿时他裤子就湿成了一片。 “当” 孙源一手推开吓尿了的邱军宝,手中的长剑向上一迎,将钢刀挡了下来。 刀剑之上火光四溅,孙源单手握着剑,感觉肩膀一震,差点就握不住长剑被震飞出去,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格开黑熊的钢刀。 孙源学的的家传武艺,兵器上的功夫比起黑熊来强出不少。 黑熊只觉得他长剑上传来的劲道十分古怪,竟被逼得后退两步,心中诧异,知道眼前这人是个高手。 他眼睛一转,又盯上了吓尿的邱军宝,嘿嘿一笑,钢刀又挥向了对方。 “卑鄙!” 孙源心里暗骂一声,顾不得多想,他拦腰将邱军宝抱住,半拖半抱着带他躲过攻击。 黑熊得意非常,当即追击过去,钢刀向着二人砍去,孙源只得慌忙又用长剑挡住。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兀的射在了他抬起的胳膊上。 黑熊趁机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孙源口中发出一声痛呼,身形站立不住,与邱军宝一起向后倒去。 不等孙源爬起身,黑熊冷哼一声,想都没想,手中的钢刀就劈了下去。 就像切豆腐一样,孙源一声惨叫未出,一颗头颅便与脖子分了家。 “啊...” 看着孙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身旁,邱军宝吓得哇哇大叫,死命的向前爬去。 黑熊不会因为他的软弱就放过他,一刀下去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你怎么就这样把他给杀了,留他一命说不定还有用。” 三眼走了过来,有些不满的说道。 黑熊看了他一眼,又瞪了一眼紧跟着的铁流云,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当家只说要救走这里的矿奴,可没说过要留谁的性命。” 三眼摇摇头,不想与他争辩。 黑熊拍了拍三眼的肩膀,笑着说道:“刚才那一箭是你射得吧,多谢了。” 三眼摆手说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此时矿石场的人已经死了干净,接下来就是将里面的矿奴全都叫出来,另外还要搜刮矿石场的物资。 人头涌动着,大多数矿奴的表情都十分麻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只有少数一些刚刚被卖到矿石场没多长时间的少年,他们还有一些人类的反应。 少年们冲到监工的尸体前面,对着他们的尸体拳打脚踢。 铁流云看到了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孩子,披头散发,脸上都是冻伤,大冷的冬天却没有棉衣穿。 这个孩子就无助的站在众人后面,看起来十分显眼。 她走到那个孩子身边,伸手就想去摸男孩脸上的伤口,男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铁流云的小手僵在半空中,心中更是怜惜这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摇摇头,又摆了摆手,好像是不会说话,又好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名。 她不由眼睛一酸,对邱家的所作所为越加痛恨,心中发誓,一定要将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杀个干净。 黑熊是个粗人,不会说话,看着铁流云母性泛滥,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行为。 “这个女人没事抽什么疯,看把人家孩子吓得。” 三眼顿时苦笑不得,论起可怕程度,你若是站在那孩子身前,只怕早把人家孩子给吓跑了。 三眼看着数量有上千人的矿奴队伍,冥思了一番,大声对他们进行了训话。 大意就是你们得救了,救你们脱离苦海的是白龙寨大当家小白龙,无需在矿石场卖命了,以后每天还能管饱饭,有棉衣穿。 这些矿奴常年劳作,被人奴役惯了,没有过多语言,让他们跟着走,他们都顺从的点点头。 而那些少年则都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对素未谋面的小白龙充满了感激之情。 至于那些靠打铁为生的手艺人,还有开采出来的铁矿,储存在仓库的粮食,黑熊也一个都没有拉下,通通带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上的时候,邱家的一个手下来到矿石场。 他是想找邱军宝汇报情况,还没进入里面,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一辆破碎的大车就停在矿石场外面,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铁矿,这是因为铁矿装得太满,车身承受不住重量,直接就散架了。 往里面走去,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各处。 很快邱军宝的尸体也被他给发现了,此时正十分窝囊的趴在地上,一只手耷拉在脑袋上,血液已经凝固,双眼圆睁,惊恐的看着前方。 他身体不由一颤,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默默的为邱军宝合上了双目。 “我得赶快回去向老夫人禀报,大少爷就委屈你在这儿待一会儿了。” 他深知一个人没有办法将邱军宝的尸体带走,只能一个人先回去报信。 马府 马文镜还躺在被窝里睡觉,外面就传来了“扣扣”的敲门声。 昨夜为了应付那帮人,马文镜很晚才上床睡觉,现在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 随着一声重响,房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 刘高杰冲到内室,不由分说就掀开了棉被,大吼道:“不要睡了,出大事了。” 马文镜蓦地睁开眼睛,感觉颇冷的他马上将棉被拽了回来,遮住身体。 “是刘兄啊,莫非是邱天问提前回来了?” 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马文镜,刘高杰急声道:“他没回来,可是他的儿子死了。” 马文镜顿时就清醒了一些,说道:“邱玉宝死了?不应该啊,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刘高杰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惊骇强行压下,说道:“邱家的矿石场被人一锅端了,邱军宝死在了那里,如今邱家的家仆正往矿石场赶去。” 听闻此言,马文镜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矿石场是邱家最重要的经济来源,邱军宝是邱天问最器重的儿子,这两件事竟然同时发生了,天知道邱天问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马文镜当机立断道:“走,咱们马上去见高信!” 团练营 高信被告知马文镜与刘高杰找了过来,对于这二人过来,他心里实在是不大高兴。 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又岂能不知,现在搅和进去想要脱身出来可就太难了。 思量在三,高信还是决定见见这两人,看看他们两个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另外,高信还把魏凌喊了过来,邱家的事情里面有魏凌参与其中,现在理应也让他过来,如果有麻烦也该让他来背锅。 进到房间,分主次坐下后,马文镜没有喝茶,直截了当的说道:“高大人,邱军宝死了,我们可有大麻烦了。” 高信手上端着茶杯子,脸上毫无笑容,淡淡的回应道:“是你们有大麻烦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马文镜沉声说道:“咱们是条绳上的蚂蚱,利益连在一起,你觉得邱天问回来,他还会有理智吗,他会连着你一起对付的。” 刘高杰跟着说道:“马大人说的对。” “砰” 高信猛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翻脸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不要和邱家做对,你们偏不听,现在事情大条了,你们两个混蛋又吓成了缩头乌龟,跑过来让我和你们一起承担后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刘高杰大声喊道:“这个主意可是……” “这个主意是他出的。”高信一手指向魏凌,打断了他的话。 刘高杰和马文镜齐齐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魏凌,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杀意。 的确,如果没有魏凌的主意,两个月前他们根本达不成共识,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魏凌当初的计划是把邱玉宝抓起来,定他的杀人罪,然后再以此要挟邱天问就范。 如今邱玉宝没有认罪,邱军宝还死了,而且现在消息指不定已经送到了邱天问那里。 在两人的注视下,魏凌不由心头一跳,但是他很快心里就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魏凌抱拳说道:“事已至此,三位大人恼怒也没有用,为今之计咱们就只得把事情做绝了。” 马文镜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魏凌冷冷说道:“高将军只需现在派人进城,先控制住四个城门,然后再将邱家控制起来,逼所有人出来,于他们后院里埋一个草人,上面写上当今圣上的名字,你们说诅咒当今圣上是个什么罪名?” 三个人闻言,面色齐齐一变,这个家伙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而且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语。 刘高杰回过神来,拔出腰刀,恶狠狠的说道:“他m的,这个疯子想把咱们都给害死,让我杀了他。” “慢。”马文镜伸手阻止了他,“刘兄不要急,我倒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控制住城门,不让邱天问带兵回来,他若是敢强攻,就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魏凌说道:“对对,马大人英明。” 刘高杰和高信都被二人这疯狂的想法吓到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很可能就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马文镜见他们二人不肯决断,急声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万一邱天问提前回来了,死的就是咱们了,高大人你的团练营也保不了你,一打肯定溃散,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高信知道自己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就算告诉邱天问自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怕是对方也不会信。 他咬着牙说道:“好,老子干了。” 最后,刘高杰才缓缓道:“行吧,就看这一次了,成了荣华富贵,败了灰飞烟灭。” 三个人因为邱家的威胁达成了合作,不过这种合作实在是太脆弱了,等到邱家的事情解决掉,怕是马上翻脸也说不定。 第55章大势所趋 命令传达下去,团练营很快就集合起来八百多名士兵。 说他们是兵实在是有些牵强,一半的人连武器都没有配备,身上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 有的人干脆手上拿着一个木棍,脑袋上挂着自制的头盔,衣服里塞东西,用来抵御危险。 高信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弟兄们,待会儿和我去一趟县城,先和你们说好,这一趟不会有危险,你们只要听从刘大人和马大人的吩咐即可,事成之后每人……” 略做思索后,高信接着道:“每人三两银子,一斤粮食。” “我等遵命。”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点都不齐整。 高信也没指望这些兵能去打仗,就没有太在意他们的军容,。 他转身对着马刘二人说道:“这次发的银子可不能我一个人出,咱们三个可以平摊。” 马文镜和刘高杰同时说道:“没有问题。” 他们带领着八百人马进了县城后,先控制了四个城门,将城门关住,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每个城门留下五十个士兵。 然后迅速带领剩下的士兵围住了邱家的府邸,先是喊门,结果里面无人应答。 高信看着邱家的大门,下令道:“把邱家的大门撞开,我们冲进去。” 之后,士兵们一起冲了过去,开始撞门。 大门没有坚持多长时间,随着一声巨响,邱家的大门被他们撞到在地。 看着涌进来的士兵们,邱家的十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高信看着他们冷冷说道:“不想死的都给本官闪开,邱天问谋反,本官要去捉拿他的家眷。” 家主谋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不是奉命去清缴山贼了吗? 所有的护卫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过眼下可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最起码如此多的士兵冲进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护卫们都丢下了武器,让开了一条道路出来。 士兵们再无阻碍,一路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功夫,邱家的家眷都被带到了前院,三十个多个丫鬟奴婢,中间簇拥着的就是邱天问的老婆邱氏。 邱氏头发白了一半,模样看起来却是三十多岁,风韵犹存。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高信、刘高杰和马文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三个家伙。 马文镜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如此对待一家子妇孺,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邱夫人,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暂时委屈你们不要乱跑。” 邱氏哈哈大笑起来,冷冷说道:“既然已经图穷见匕,何须如此虚伪。” 马文镜叹了一口气道:“怪之怪邱兄欺人太甚,你们掌控的资源已经够多了,偏偏还要一味的打压我们,否则也不会造成今天的恶果了。” “何必要和她废话,今天一过,莲花县再也不会有邱家的一席之地了。” 刘高杰面上不乏得意之色,只要能彻底扳倒了邱家,那么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快,魏凌提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他将布带交到高信手上,说道:“将军,属下在后院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请您查验。”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高信配合着打开布袋,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稻草扎的草人,脑门上挂着一块布条,上面写着生辰八字,还有当今圣上的尊号。 刘高杰瞪着邱氏说道:“你们邱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当今圣上,此乃是以下犯上,当以大不敬之罪论处,你们就等着圣上的怒火降临吧。” 邱氏讥讽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高信摆摆手,说道:“将邱夫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邱氏喝退几个逼近过来的士兵,冷冷说道:“不要碰我,老身自己会走。” 几个士兵一起押着邱氏离开,丫鬟婢女也被带了下去,院子里顿时变得空荡起来。 马文镜说道:“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刘兄麻烦你领兵去处理一下紫阳帮,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只要他们听话不离开驻地就行。” 紫阳帮人数虽然不多,但却都是一些好勇斗狠的家伙,真要打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刘高杰点头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马文镜接着说道:“除了紫阳帮,还有县城里的大小官吏,得让他们和咱们统一口径。” 魏凌嘿嘿笑道:“他们敢不听话,就将他们全杀了就是。” 马文镜瞥了魏凌一眼,对他的感官可谓是急剧下降。 此人内心腹黑至极,却没有相应的头脑,处理事情简单粗暴,不堪大用。 魏凌是高信的手下,马文镜不愿喧宾夺主,就没有出声。 高信也觉得魏凌的想法过于简单,便训斥道:“你懂什么,你能杀了他们,能将全县城的百姓都给杀了吗?” 魏凌缩了缩脑袋,低声道:“是属下多嘴,将军请恕罪。” 高信懒得和他废话,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待在一边,没事少开口。 这个问题上,高信和马文镜的想法比较接近,莲花县需要有人管理。 而且这帮人虽然不如邱家在莲花县那般根深蒂固,但也是经营多年,杀之不得。 马文镜想做的就是重新将这些人拉回自己的战车上,最起码暂时要待在一个战车上,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再说。 还没等马文镜去找他们,陆青云已经联合县里其他的官吏赶了过来。 他们能联合在一起,并不是说他们就同心同德,而是事到临头不得不为,其实可以将他们分成两派。 第一派以陆青云为首,能指挥动的就是班房的捕快和县衙的衙役,架空刘高杰的势力陆青云居功甚伟,这一派算是铁杆的邱家拥护者。 还有一派就是以宋主簿为首的县衙小吏,他们这些人算是中间派,表面上和马文镜疏远,对邱家是阿谀奉承,实际上是两不相帮,一门心思捞钱。 就在邱家大门外面,双方互相对峙起来。 陆青云背着手,明知故问道:“马大人,今日你又唱的哪一出啊?” 马文镜呵呵笑道:“陆老弟,我们得到密报,邱家意图谋反,特来此搜查证据。” 说着话,他将稻草扎成的草人展示了出来。 “这是在邱家的后院挖出来的,凭此就可以看出邱家确有不臣之心。” 陆青云立即板起脸,不信道:“马大人,你当陆某是三岁孩童嘛,拿这种东西来糊弄于我。” 马文镜摇头道:“陆老弟聪明绝顶,本官自是不敢轻视你,只不过在对待邱家的事情上,陆老弟就不太聪明了,论关系咱们才应该更加亲近才对。” 陆青云语气生硬的说道:“废话少说,你快些将邱夫人交出来,陆某便掉头就走。” 马文镜淡淡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既是聪明人,难道还看不出现在的局势吗,邱家已经完了,莲花县他回不去的,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邱天问对你还有多少信任,现在的他不会信任何人。” 陆青云眉头紧皱,他身后的那帮人也是议论纷纷,马文镜每说一个字,他们的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 “且容宋某问上一句,若邱天问真的打回来了,马大人你究竟有多少胜算?”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主簿一开口,就问出了目前他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马文镜自信的说道:“高大人有三千人马,而且已经占据了四个城门,加上咱们手上还握有人质,我相信邱天问即使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主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宋主簿有背弃邱家的打算,陆青云的神色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宋主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马大人已经查明了邱家谋反的证据,我心里装着当今圣上,当然不能与反贼同流合污啊。” “宋大人说得对啊,咱们心里应该装着朝廷才对。” “莫说是莲花县,就是在整个福州境内,他邱天问也没将谁放在眼里过,他的家奴也是仗着邱家势力横行霸道,说他谋反也在情理之中啊。” “为了莲花县的父老乡亲,我与邱贼不共戴天。” 随着宋主簿表态,那些小吏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你们……” 陆青云看着身后这些说话的人,直气的身子直抖,浑身冰凉。 他并不像这些人盲目乐观,他相信以邱天问的本事攻进城内不是什么难事。 “咳咳,陆大人,要不咱们回去吧,毕竟同僚一场,他们要治邱天问的罪,咱们两不相帮算了。” 这次开口相劝的是陈捕头,他是陆青云的心腹,二人之间自然是关系匪浅。 陆青云忽然感觉到十分痛苦,如果他是一个笨人,他反而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他脑子里面十分清楚,等马文镜和刘高杰收拾了邱家,接下来就会马上来对付自己,因为他和邱家走得实在是太近了。 正因为他清楚这一切,所以他才会痛苦,现在带来的这些人中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开口,但是心思已经动摇了。 有一句话叫做大势所趋,凭一己之力绝难以撑起一片天,大楼没了支柱是一定会倒的。 “啊!” 陆青云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原地晃了晃,噗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这可把陈捕头一干人等给吓坏了,慌忙蹲下来想把他救醒。 马文镜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提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他去医馆啊。” “多谢大人指点。” 陈捕头对着马文镜拱了拱手,四个人一起将陆青云抬了起来,快速向远处走去。 陆青云这一倒,反而省去了很多麻烦,马文镜需要的是没人捣乱,他就能放开手脚和邱天问来上一场对决。 第56章李非现身 宋主簿眼看着陆青云昏了过去,摇头笑道:“陆大人到底还是太年轻啊,年轻人血气方刚,总想战胜对手,事事如其心愿发展,可到了该变通的时候就应该变通,这才是为官之道。” 马文镜摆手说道:“不说此人了,宋主簿还需劳你到县衙坐镇,免得出了什么乱子,最重要是安定民心,让百姓安心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外出。” 宋主簿抱拳说道:“下官省得,告辞。” 其他小吏纷纷向马文镜告辞,随着宋主簿一起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马文镜不由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心里,宋主簿与陆青云二人,论起为人处世,宋主簿胜陆青云一筹。 若论起能力,陆青云却是比宋主簿强了太多,此人有文采,行事公平,不惧权贵,为官清廉,可以说是德才兼备。 起初之时,马文镜想做一个好官,为莲花县的百姓多谋些福利,陆青云也是第一个愿意追随他与邱家的对抗的官吏。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尝到了权利的滋味,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马文镜的初衷发生了改变,他更想在自己的位置上多赚些银子。 陆青云看出了他的变化,不愿再与他为伍,就在那时邱天问趁机插上一手,彻底将陆青云从他的战车上拉了下来。 马文镜心中叹道,陆青云为人太过耿直,有些时候过于耿耿于怀,这就限制了他的格局,如果是太平盛世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个时局,此人怕是难以成就什么大气候。 就在马文镜感慨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邱府不远处,看起来风度翩翩,腰间挂着一块龙形玉佩。 高信和魏凌看到年轻人出现,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现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马文镜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不由问道:“此人是你们的熟识吗?” 高信点点头,介绍道:“他叫陈浩南,是龙游帮的现任帮主,我与他相见甚欢,一见如故。” 李非抬腿走到众人身前,摸了摸肚子,笑吟吟的说道:“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县城里的饭馆多半都关了门,正好遇见高大哥,唔,这里定是你的府邸吧,看着还挺大啊,不介意小弟进去讨些食物吧。” 墙上牌匾明明写的“邱府”二字,李非却说成是高信的府邸,让其他人感觉颇为古怪。 “见过陈公子。” 高信还未开口说话,魏凌就老实的向李非行了一礼,将头埋得很低。 李非摆摆手,说道:“哈哈,如今你可是名声在外,在下可不敢受你一礼。” 魏凌没有抬头,说道:“陈公子对在下恩同再造,这一礼自然受的。” “陈兄弟,当日一别已经是两月未见了,为兄对你甚是想念啊。” 高信表现得十分热情,过来和李非来了一个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非推开高信,一手揉着肩膀,可怜兮兮的说道:“兄弟我还没有吃饭,你这手劲儿太大,好悬没有将我打趴下。” “吃的事情包在为兄身上,保管你吃饱喝足。”高信拍着胸脯道,接着他手一指马文镜,“这位是莲花县的父母官马县令,以后你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久仰马大人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实在是在下前世修来的福分啊。”李非看向马文镜,嘴上说着虚伪的客套话。 马文镜同样客气道:“陈帮主年轻有为,掌管龙游帮这样的生财宝地,马某着实佩服的很。” 二人相视一笑,未再多言。 高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出言道:“兄弟你既然饿了,咱们这就进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食物。” 李非笑眯眯道:“麻烦大哥了。” 高信带着李非进了邱府,一路直奔厨房而去。 到了厨房,四下一打量,这里虽不比不上京城中的贵人府上厨房宽敞大气,可各类厨师用具却是一应俱全。 食材也有,可惜没有厨子。 在士兵进来的时候,厨子或许趁乱给跑了,他们主要就是为了抓住邱天问的夫人,当然不会在乎一个厨子的去留。 马文镜和高信就不必说了,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儿,那些士兵是有钱就下馆子,没钱也是家里面的女人做饭。 此时偌大的邱府,却是找不到一个下厨的人。 高信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连一个厨子都找不到。 魏凌自告奋勇道:“陈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愿意下厨为你炒上几个菜。” 李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的手艺可能都比你要好的多。” 高信道:“我观这府上有一些老妈子,这些人中间想必是有懂厨艺的。” “属下马上去找老妈子。”说着话,魏凌一溜烟从厨房窜了出去。 马文镜却没有没心情吃饭,他和李非也没有什么交情,寻了一个借口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左右无人,高信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李非则半靠在墙上,一手摸着肚皮。 思忖片刻,高信问道:“矿石场的事情你干的吧?” 李非装傻道:“什么矿石场,矿石场可是挖到金矿了吗?” 看着李非这张平静的面孔,高信便觉得自己养气不功夫还不够好,自己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自觉很失败的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李非呵呵笑道:“高大哥你何故叹气啊,说出来好让兄弟我能为你排忧解难。” 高信苦笑道:“我的年纪虽长,但是和你的城府比起来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李非笑着说道:“呵呵,既然高大哥这么想要知道真相,兄弟就不瞒你了,矿石场确实是我打下来的。” “你这……” 见到李非这么快就承认下来,高信反而有些将信将疑,他实在是摸不准李非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进城又到底有何目的。 李非笑道:“大哥现在心里一定是充满了疑惑,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替你解决麻烦。” 高信心头不由一跳,问道:“解决什么麻烦?” 李非缓缓说道:“当然是眼前的麻烦,还有以后的麻烦,我都一一替你解决,邱家在此地称王争霸了这么多年,他的家产该有多么丰厚大哥应该心里有数才对,还有矿石场,要是经营好了,每年都有大把的银子进入口袋啊。” 眼前的麻烦,当然指的是邱天问带兵回来该如何应对。 日后的麻烦,高信脑子一时间还没有转过来弯,可是经李非一提点,他心里顿时反应过来。 一旦解决了邱天问这个麻烦,就会涉及到利益分配问题。 邱家的财产该怎么分,究竟谁分的多,谁分的少,谁应该接管矿石场,这些问题他们之前可都没有考虑过。 矿石场可不仅仅是开采矿石,还有煤炭,在现在煤炭已经成了重要的商品,几乎是普通百姓都用的到。 高信想明白了这些,心里也忧虑起来,能让他感到忧虑的无非就是钱而已,他是真的穷怕了,为了赚钱可以不择手段。 不过很快,高信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些事情李非是怎么知道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魏凌是李非派来的卧底。 高信很讨厌有人在自己身边埋钉子,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其实这一点他还真的冤枉李非了,他一直都在留意邱家的动静,在莲花城开的洪记酒楼分店,就是收集消息的一个重要渠道。 从邱天问带兵离开,到马文镜等人对付邱玉宝开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马文镜等人是对邱家下手了。 李非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插手一脚,也是为了将事情做绝,让马文镜等人没有退路可走。 高信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转而问道:“眼下的麻烦究竟该如何解决?” 李非淡淡说道:“只要邱天问敢带兵回来,我就有把握将他永远留下,从此他就再也不会成为麻烦了。” 高信点点头,他相信李非有这个实力,矿石场的袭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邱军宝身死,里面没有一个活口逃出来。 高信接着问道:“兄弟你费尽心机偷袭了矿石场,总不会将这个地方白白相让出去吧。” “那是自然。”李非点头道,“不过我可不打算吃独食,以后矿石场就属于咱们兄弟俩了,我负责矿石场的安全,你就负责日常管理,利润就五五分成吧。” 高信道:“马文镜和刘高杰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哈哈哈哈,大哥,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说过矿石场的安全由我保证,他们谁敢过来插上一脚,派来一人个,我让他们死一个,来两个,我让他们死一双。” 李非一脸冷笑,根本没有将马文镜和刘高杰当成一回事,而他之所以要带上高信,也是出于一些考虑,需要得到高信的支持,因为高信的身份很特殊,是高太尉的远房侄子。 听得李非这样说,高信着实是吃了一惊。 两番接触下来,他觉得李非是一个性子很温和的人,然后有一些神秘,令他看不透。 这个与自己称兄道弟的人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是性格中的另一面,残忍无情,完全不将人命当成一回事儿。 一想到这里,高信感觉胸口是一阵阵的窒息感,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却未曾主动去害过谁,更别提随意杀人了,他只想要安安心心的捞钱,平安的度过此生便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他这精神一恍惚,李非接下来的话他是一个字儿都没有听到。 见到高信神情有异,李飞不禁用手晃了晃高信的肩膀,说道:“大哥你有在听吗?” “啊?我在听呢,兄弟你接着讲。” 高信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此用来掩饰他心中的尴尬。 李非不疑有他,接着说道:“邱家的财产咱们就二一添作五,将其平分,届时只要邱天问一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必然全都会放在他的身上,我就让手下悄悄的将他的财产全都转移出来。” 高信道:“这样好是好,可万一马文镜他们怀疑怎么办?” 李非自信道:“我的好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留点儿零头给他们的,届时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高信点点头,心中明了,这一切怕李非是早就计划好了的,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白白得到许多好处。 第57章守城 过了一会儿,魏凌带了五个女人进了厨房,这些人都是会厨艺的。 因为没法分清水平高低,所以魏凌将她们一股脑全都带了来。 其中四个年纪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模样倒是不算差,士兵冲进府中,她们心里惶恐不安,都想卖力的表现自己,好求得一条生路。 唯有一位女子却是长得十分丑陋,脸庞苍白到了极点,脸皮皱巴巴的,看不出来具体的年纪。 高信指着丑陋女子,脸色难看,责怪魏凌道:“你这个混蛋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将这等女人领了进来,若是吓到了陈兄弟,我可要你好看。” 他不知道丑陋女子有没有吓到李非,反正是将他吓得不轻。 加上心中怀疑魏凌是李非派来的卧底,所以也不会给魏凌什么好脸子看。 魏凌脸色不由一僵,他的心里倒是没有想这么许多,只是为了讨好李非而已。 李非呵呵笑道:“好了高大哥,人家来都来了,不如让她们五人各显神通,都做一样的食物,看看谁的手艺更好。” 李非不在意丑陋女子的外貌,可是高信心里却十分别扭,强忍着不适道:“她们做起饭来烟熏火绕的,咱们出去等吧。” 别看现代是一个看脸的时代,造成了小鲜肉横行世间,霸占了电视屏幕,而且在古代因相貌丑陋而遭人嫌弃轻视者也大有人在,如果唐僧长得不帅,很多女妖精不是馋他的身子,早就将他丢到锅里给煮了。 出了厨房,几人到客厅坐下,当着魏凌的面,李非没有在和高信商量邱家的事情,只是和他谈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聊一聊风花雪月。 魏凌站在二人身旁,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开口。 李非不经意间看了魏凌一眼,笑道:“怎么你有话要说嘛,何必忍得这么辛苦。” 魏凌挠挠头,尴尬道:“我有一事相询,又怕唐突了公子。” 高信心中暗道,好小子你就装吧,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秘密想要报告,有我在场不好直言。 “嗯?”李非有些诧异的说道,“害怕唐突了我,这倒是有点儿意思了,究竟是何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好吧,那小人就说了啊,两个月前,小人在太南村碰到了一个女子,她是代你来收海肠子的,一见到她,小人就被她给迷住了,并发誓要再见她一面,几乎日日到村口翘首以盼,却是未果,因此小人想恳求公子能让小人再见她一面。” 魏凌说着话,手掌不自觉的摸向脸上那道伤疤,对他而言,这道疤就像是定情之物一般珍贵。 他之所以如此讨好李非,除了李非的身份外,也是为了能得到心上人的消息。 这两个月来,钱财他是捞了不少,可惜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每每睡觉都能梦见心上人的身影。 李非与高信对视一眼,皆是感觉十分意外,没想到心思腹黑的魏凌还是一个痴情种子。 李非很快就明白过来,魏凌口中所说的女子就是铁流云。 不过魏凌的这个愿望,李非注定是不会让他实现的,他需要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魏凌,而不是一个痴情不改的魏凌。 李非相信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可能让魏凌见上铁流云几次,就会对魏凌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不若不见,让魏凌一直保持着一种幻想,就是让他看不见摸不着,时间久了,爱情就会变质,变成可怕的负能量。 李非装着叹了口气,说道:“魏凌啊,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上了她呢?” 魏凌心中一跳,赶忙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非道:“实话和你说吧,她的名字叫铁流云,可惜啊她的命不好,曾被黑山寨候田抓上山,过着猪狗般的生活,虽被我解救下来,可惜如今性格偏激的很,尤其是讨厌男人,你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她说过要找一个女子成亲,所以她是不会同意见你的。” 随着李非的叙述,魏凌的脸色逐渐黯淡,然后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拳头握紧,一张脸垂了下去,内心挣扎不已。 他心里很难受,一时间无法接受李非所说的现实。 第一次见面,铁流云直接向他动剑,他只觉得铁流云心肠狠了一点,倒是没有去想其他。 一旁的高信见状,心里头也疑惑起来,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魏凌究竟是不是卧底。 魏凌捶了捶心口,告罪道:“小人心里难受,让两位看笑话了,小人告退。” 高信正想说话,李非摆手阻止了他:“算了,让他自己去冷静冷静吧。” 魏凌刚走,五个女人将做好的炒肉端了过来,除了肉之外,她们所选的配菜都不相同。 五盘炒肉,李非一一品尝。 接着,李非对着丑陋女子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你的手艺着实不错。” 她做得是香菇炒肉,李非单夸她一个,不是其她四女做得不好,而是丑陋女子做得炒肉最出众。 高信跟着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禁点头说道:“的确很好吃,香菜清脆,香菇滑/润可口,两者结合去除了肉的血腥味,肉的火候也刚刚好,肥而不腻,只可惜……” 可惜的是她的相貌太过难看,否则高信一定会带她回去,做自己家中的厨师。 李非看着丑陋女子,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丑陋女子恭声答道:“小女子周晓环。” 李非对她的厨艺十分的佩服,洪记酒楼的厨子肯定是比不上她的,所依仗的无非是海肠子粉末而已。 所以李非打算带她走,让她专门去传授厨艺,洪记酒楼的分店还会继续开下去,在未来的日子,福州的七个县都会有福记酒楼的分店。 李非点头道:“我对你的厨艺十分中肯,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当然全凭自愿,我不会勉强你。” 周晓环没有迟疑,马上说道:“小女子愿意,多谢公子收留。” 这边高信肚子也饿了,吩咐其她四女下去,令周晓环去做几个拿手的好菜。 等周晓环做好了菜端上桌,高信是个贪嘴之人,有菜无酒不合他心意,命人在邱府找了几坛子好酒过来,非要拉着李非喝个痛快。 李非只是饮了两杯就不再多喝,今日还有大事未成,他必须得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高信没有这样的顾及,一直喝了个七荤八素,酒意上涌时拔出宝剑离座而起,在一旁的空地舞剑而动。 高信舞剑,图的是一个高兴,为的是一个心里头痛快。 不过舞剑是一个技术活,舞得好可以让看得人陶冶情操。 舞得不好,就像现在这样,李非都不肯看上一眼,专心的消灭起桌上的食物。 转眼间就到了傍晚,邱天问终是带兵赶了回来,却在莲花县的北城门被挡在了外面。 邱天问今年已经五十多少岁,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有好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区区几日功夫,自己老窝不声不响的被人家给抄了。 邱天问抬头看向城头,沉声问道:“墙头站的是哪位大人,可敢出来叙话。” 城墙的风甚大,将团练营的令旗吹得呼呼作响。 高信喝多了,此刻躲在墙头下醒酒,李非裹了裹身上的青色袍子,示意马文镜上前说话。 马文镜苦笑一声,不得已只得上前一步,朝着城下喊道:“邱天问你意图谋反,本官已经掌握你的罪证,你且束手就擒吧。” 邱天问冷冷一笑,脸上平静的喊道:“那好,你将城门打开,我愿意进城领罪。” 马文镜不傻,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语,若是城门一开,怕是无人能挡住他的兵峰。 马文镜喊道:“邱天问你让你的人马退后一里地,你独自一人进城即可。” 邱天问摇摇头,他也不可能答应马文镜的要求,那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高高举起,面向身后的兵卒,大声说道:“弟兄们,狗官想让我去送死,你们说我能不能去?” “不能去!” “不能去!” 五百多邱家军怒睁着双目,齐声喊了两遍。 邱天问继续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杀进去,取了狗官的脑袋。” 他们凶神恶煞的看着城墙上的马文镜,高声怒喝,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主辱臣死,他们愿意为了邱家抛头颅洒热血。 风甚冷,可城下的杀气更是冷得入了骨髓,马文镜一介文人,光是看下面的气势就吓得浑身发软。 马文镜如此,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城头上的守城的士兵皆是脸色惊恐,浑身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寒冷之缘故,还是完全被吓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士兵害怕,转身就向城下走去。 李非笑吟吟的挡在他的身前,问道:“这位兄弟要去哪里?” 士兵只知道李非和高信称兄道弟,却不知他真实身份,故而不敢得罪,所以便找了个借口:“我尿急快要憋不住了,想要下去解决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你请吧。”李非点点头,给他让了一条路。 士兵脸上露出喜色,匆匆向前而去。 下一秒,李非猛地拔出旁边一人腰间的长刀,对准了那士兵的心口,用力一刺。 噗嗤一声 长刀直接透胸而过,那名士兵哼都没哼出一下,顿时便死了。 李非冷漠的拔出长刀,城头上的火把将他的神情映射出来,溅在脸上的血还未凉透,冒着热气。 “临阵脱逃者便是如此下场,尔等莫要自误。” 李非提着刀走到马文镜身前,用袍子蹭了蹭上面的鲜血,看着呆若木鸡的马文镜,笑了笑。 “马大人,该让人质出场了。” 第58章援兵 “人...哦,对人质,他们,我...” 血腥味近在咫尺之间,马文镜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口不择言,一句完整的话就说不出来。 其他的守城士兵也都是瑟瑟发抖,望向李非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不过再也没有人敢再言“尿急”了。 一句话总结下来,这些人都被李非给镇住了。 李非只得提醒道:“人质就是邱夫人和邱玉宝二人。” 马文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读万卷书,对史书也是知之甚详,知道世上许多名人皆是心黑手狠,谈笑间杀人。 书上看到的和实际亲眼目睹的,实在是两码事,他的心乱了。 命人将邱玉宝和邱氏二人带上城楼,马文镜看向李非,问道:“陈公子,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非感觉有些搞笑,竟是这样的人物参与扳倒了不可一世的邱家,邱天问若是看到他这幅模样,岂会有面目苟活于世。 李非指点道:“用这二人的性命威胁邱天问,他们两个邱天问的至亲,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本来就是之前计划好的,马文镜刚才失了分寸,一时间给忘了干净,现在得到提醒,便不再犹豫。 将邱玉宝和邱氏推到城头,火把照亮两个人的面孔。 马文镜朝下喊道:“邱天问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夫人和儿子,你识趣的话就乖乖投降,否则他们将会陪你一起下地狱。” 邱玉宝哭喊道:“爹,你不要受她威胁,杀上来啊,将他们都杀光,孩儿死而无憾。” 邱氏见此,心中不由一叹,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如果儿子求饶,那么丈夫必定会下令攻城,如果儿子一心求死,丈夫反而会心生犹豫。 儿子不成器,她也无可奈何,只求丈夫莫要在此久留,带着五百邱家军速速离开,天下之大必有容身之地,再韬光养晦,伺机回来报仇即可。 邱天问听到儿子的喊话,心中却是一痛,大儿子已经死了,自己就剩下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若他在死了,那他这一脉恐后继无人。 邱天问有两个亲兄弟,早年间不和,已多年未曾往来,一个在任天府做官,一个不知所踪,如今主家势弱恐有覆灭之危,那么这两脉便是邱家的希望。 他的心里此时陷入了两难之地,一面是儿子老婆,一面是报仇雪恨。 他是真不知该如何选择,其他人都是他的属下,无法帮他选。 马文镜站在城头上,紧张的望着邱天问的反应,对方带有攻城器械,显然是早有准备,一旦下令攻城,凭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守不住。 马文镜不由回头看了看李非,发现对方此时正蹲坐在城墙上,一手拄着刀,闭眼假寐,似乎完全没将城外的威胁当成一回事。 “陈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 李非睁开眼睛,笑道:“不这样拖着,你还想找他决一死战不成,马大人你就尽管和他虚以为蛇好了,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马文镜疑惑的说道:“援军?咱们哪来的援军啊。” 李非道:“不可说,说了援军可能就不会来了。” 说完话,他又重新闭眼假寐,保存体力。 马文镜摇头苦笑,他不知道这位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对方说有援军会到,这对大家而言多少也是一个盼头。 牢记李非的吩咐,马文镜强撑起精神,和下面的邱天问交涉起来。 说来说去,双方都不肯松口,邱天问非要他放人,他则非要邱天问孤身入城不可。 一直拖到了一更天左右,马文镜是又冷又困,邱天问和他的邱家军也是一样。 李非睁开眼睛,施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走到马文镜身旁,呵呵笑道:“现在时机正好。” 马文镜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时机?” 李非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手中的长刀举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看向邱玉宝。 “陈公子你想要干什么?”邱玉宝颤声问道。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还记得李非这个人,尤其是跟在李非身边的武松,更是印象深刻。 李非嘿嘿一笑,说道:“无他,我想要借你人头一用。”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非一刀砍掉了脑袋。 这早就是计划好的,妇人李非不屑杀,而邱玉宝正好合适。 李非一手提着他的脑袋,用力朝着邱天问抛了过去。 人头砸在邱天问身前不远处,又往前滚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双目圆睁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 邱玉宝死不瞑目,邱天问怒不可遏,一手指向城头。 “放箭,射死他们。” 身旁的亲兵得到命令,后退一步,挥动手中的令旗,同时战鼓声响起。 邱家军的弓箭手向前推进几步,各自取出神臂弩,向着城头上的守兵射去。 一些士兵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弩箭射死。 李非早就低身缩头,藏在城墙下,躲过一波箭雨,马文镜有样学样,蹲在他的身旁。 马文镜不满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非淡淡说道:“当然是激怒他,然后让他下令攻城,咱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马文镜透过墙上观察口往下瞧去,看着城下邱家军弓箭手依然还不停的发射弩箭,几百步兵抬着云梯向着城墙冲来。 莲花县的城墙只有三米多高,普通人踩着云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爬上城头。 马文镜努力的向远处望去,远处黑咕隆咚,一点援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马文镜沉声问道:“援军呢?我什么都没看到,邱家的步兵眼看就要爬上来了,现在怎么办?” 李非镇定说道:“放心援军马上就到,咱们只要让士兵守住一时半会儿就好。” 马文镜瞧着附近躲避的士兵,绝望道:“指望他们守住城,咱们还不如去自杀。” 随着步兵将梯子靠在城墙上,然后两个步兵在下扶着梯子,其他步兵手拿着武器,奋力向上攀爬,弓箭手这才停止发射弩箭。 “完了,全完了。” 马文镜瘫坐在地上,早已经没有了什么雄心壮志。 李非却猛地起身,冲着士兵大喝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等死吗,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吗,不要妄想了,他们不光会杀你们,还会杀光你们的家人,抢光你们的财产。” 说着话,李非打开摆在墙边上的箱子,抱起里面的一块石头,奋力朝着墙下丢去。 只听墙下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石头准确的砸在了步兵的肩头,身子从云梯上掉落下去。 听到惨叫声,守城士兵心中恢复了一些理智,觉得原来邱家的军队并不是不可战胜,原来他们也是血肉之躯。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拼命吧。 他们纷纷打起精神,或是抱起石头,或是抓着收集来得尖锐物品,对着攀爬的步兵砸去。 在这种情况下,上来的步兵无处可躲,纷纷被砸下梯子。 邱家军到底还是训练有素,一盏茶后,终于有人爬上了城头。 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大汉最为勇猛,此时赤红着眼睛,上来就用腰刀劈死了一人,抬脚一踹将人踢下了城墙。 三角眼四目一望,将目光锁定在了李非身上。 就是此人杀了二公子,最该杀! 李非感觉到了三角眼的目光,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伸出一只手掌,口中默念咒语,暗元素刃在手掌上形成。 三角眼劈死两个挡路的守城士兵,朝着李非冲了过来。 他刚冲出六步远,只听嗤的一声,一柄细长的黑色刀刃从他脖子横切了过去。 三角眼前冲的步子顿时止住,脖子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线,手摸着撕开的伤口,身形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李非没有停下,接着念起召唤骷髅的咒语。 咒语声停下,他的身前涌起了一片黑雾,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黑雾散去,六个骷髅战士出现在李非的身前,和骷髅小兵不一样的是,这些骷髅战士更加耐打,速度更快,身体也更加的灵活。 一个骷髅战士看起来十分另类,手上持着一把黑色的镰刀,快有二米长,看起来十分可怖。 六个骷髅战士围成一个扇形的半圆,将李非护在其中,而马文镜恰好也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只要邱家的步兵一冲到墙头,那必然是一边倒的屠杀,那些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非自然也不会顾及什么,手上凝聚出黑炎弹就朝着人群丢了过去,结果就是两方的人都被炸飞,运气不好的就掉到城墙下。 或者身体被魔焰点燃,惨叫着四散奔逃,可谓是惨烈至极。 城墙下,邱天问看着不断死去的弟兄,心头悲伤,忽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的响声。 那声音他很熟悉,是马蹄声,而且数量不少。 邱天问惊叫一声:“不好,是骑兵,大家快回来,弓箭手应敌。” 亲兵得到命令,正想挥动令旗,结果令旗刚刚扬起,一支箭矢就射中了他的眉心。 几十米的距离,对骑兵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一名骑士出现在邱天问的视野中,此人看起来十分肥胖,正将长弓收到背后。 因为那名亲兵身边扬着火把,在这漆黑的夜里,可是一个刺眼的靶子。 那名骑士身后身后还跟着百余骑,风驰电掣般的移动过来,转眼间就和邱家的弓箭手撞在了一起。 迎接这些弓箭手的自然是骑兵无情的杀戮,弓箭手的神臂弩难以对骑兵造成伤害,步兵又在全力攻城,无力回援。 一名亲兵对着邱天问急道:“家主,你快走,我们替你挡住来敌。” 邱天问叹道:“走~走不了啦,不如一战。” 他骑着马,若是要逃未必没有机会,可现在他已经无心逃走,只求一死。 邱天问惨笑一声,掉转马头,主动朝着骑兵冲了过去,手上的长剑挥舞着。 即使是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肥胖骑士又拿起背后长弓,挽弓引弦,箭头瞄向邱天问,一箭射出。 “我还没有老呢,不要小看我。” 邱天问嘿嘿一笑,手中的宝剑将射来的箭矢斩断,这时,一名骑士骑马飞快朝他窜了过来。 邱天问眯起眼睛,光看身形就知道这名骑士是一个女子,离得近了,他看到女子的目光带着刻骨民心的仇恨。 他心中很是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此女。 两马很快便相遇,那名女子却是一躬身直接从马上跳了起来扑向邱天问。 女子手中握着短剑快速的刺出,目标正是邱天问的腹部,只听嗤的一声,短剑刺了进去。 下一秒,女子也摔在地上,就地朝着旁边一滚,卸去了摔落时的力道。 邱天问一手捂着腹部,呆呆的看着插在上面的短剑,心道,我是真的老了。 肥胖骑士纵马到邱天问旁边,补了一刀,将他杀死,然后看向女子。 “铁队长,你没事吧?” 铁流云冷冷说道:“朱胖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这个朱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太南村的朱大肠,他也加入了骑兵队,而且有一手好箭术,对铁流云很有好感。 第59章消失的财产 铁流云与邱天问无仇,却深恨于他,恨他奴役十几岁的孩子去矿石场做苦力,如果不得解救,她相信那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那孩子令她想起了被侯田奴役的经历,那种痛楚深入骨髓,无法忘怀。 邱天问死了,邱家军的主心骨没了,军心已失,人心已散。 邱家军开始四下逃窜,哪里跑得过战马四蹄。 不久后,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邱家军无人再战,随着悲戚的哭声响起,宣告着这场战斗已然结束。 邱家军或逃、或被杀、或自杀,已无活人。 邱氏披头散发立在城头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哭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她运气好,乱战时捡了一条性命,目光死死的望向城下远处,努力搜索着丈夫的身影。 明明离得不远,却怎么都瞧不见。 而且视线越来越黯,最后一丝光影也无,她成了一个瞎眼妇人,头上的发也全白了,这一刻忽的老了十几岁。 除她还立着,城墙上大部分人都是倒着。 有六个站着的不是人,而是衷心守卫在李非身旁的骷髅战士。 李非也站着,可站得不是很稳,黑炎弹太消耗魔法能量,他一下子释放太多,此刻也有些力竭。 还有一人缓缓站了起来,那是马文镜,他惊悚的望着李非身旁的六个骷髅战士,刚才冲过来的敌人全被这些骷髅战士给杀了。 李非的形象在马文镜眼中陡然拔高,不是尊敬,而是深深的惧怕。 他觉得李非不是人,是妖魔。 李非淡淡一笑,回头看向马文镜,说道:“马大人为何显得不大开心,邱天问已死,邱家军死的死,跑的跑,咱们胜了啊。” 马文镜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能高兴起来。 他想问,你究竟是人是妖。 可他不敢问,终是小声说道:“全靠陈公子运筹帷幄,把控全局,马某佩服至极。” 李非摆摆手,对他的评价不可置否,若说他运筹帷幄,他还真得不敢当,顶多算是顺势而为。 偷袭矿石场已经和邱家结下死仇,以后还要靠着矿石场发财,所以邱家必须除掉,留着邱家日后必成大患。 邱家调拨兵马,从福州到莲花县,一路奔袭就已十分疲惫,再拖着他们到一更天,士气已衰,最后杀死邱玉宝,保管邱天问失去理智,必下令强行攻城。 那时骑兵再来偷袭,邱家军首尾不能兼顾,必败无疑。 马文镜问道:“不知这百余骑兵是哪路人马?” 李非答道:“自然是我龙游帮的勇士,马大人可以将城门打开了,众骑士早已疲惫,正需要吃饭歇息。” 他只说这些骑兵是龙游帮人,若说是山贼,怕这位马大人当场要吓昏。 马文镜不敢有二言,他刚想找人传达命令开城门,却惊觉城墙上已无活人,看着尤在城头哭泣的邱氏,心中生出些许不忍。 “邱夫人该如何处理?” 李非瞥了邱氏一眼,淡淡说道:“这就全看马大人的意思了,是杀是放我不过问。” 马文镜点点头,抬腿迈步,李非手指一动,骷髅战士便给他让了一条路。 果然是妖魔,竟能指挥动这些怪物。 马文镜逃也似的的离开,冲下城墙,发现城门口却是空无一人,心中想道,看来他们是早跑了。 无人可用,马文镜只得独自过去将城门打开,铁流云第一个骑马进来,朱大肠紧随其后。 兴许是听到喊杀声已停,终于有人赶过来查看情况,为首的正是魏凌,和他一起的是他的跟班马俊。 魏凌就瞧见了铁流云骑在马上入城,眼睛顿时瞪的直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终于得以遇见,即使现在令他去死他也情愿。 铁流云不喜魏凌看向她的目光,神色顿时就冷了几分,朱大肠马上冲着魏凌喝道:“嘿,你想找死吗,铁队长也是你可以随意看的。” 两个月未见,魏凌着实长胖了不少,朱大肠一时间没有将他认出来。 魏凌眼里只有铁流云,也没有将朱大肠认出来。 他身边的马俊却将朱大肠认了出来,相处了十几年的铁哥们化成灰他都认得。 铁流云淡淡说道:“朱胖子,杀了他。” “好嘞!” 朱大肠对铁流云言听计从,对方说什么,他都愿意遵从,于是抄起背后的长弓,箭搭在弦上,拉了满圆。 魏凌还是一副沉迷的样子,眼看就要丧命。 “弓下留人。” 正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朱大肠心中一个激灵,却已经将箭射出去。 因为这一激灵,箭失了准头,射在了墙上。 魏凌顿时清醒过来,满脸苦涩,没想到一见面,对方还是想要取他的性命。 铁流云与朱大肠翻身下马,前去拜见从城楼上下来的李非。 李非没有多言,只是说道:“弟兄们辛苦了,寻个地方吃饱喝足了再说其他。” 铁流云点头道:“遵命,你与我乘坐一马吧。” 李非也是累了,就道:“好吧。” 铁流云顿时露出欢喜之色,朱大肠一脸羡慕,除了李非,恐怕铁流云不会对其他男人假以辞色。 骑兵队伍渐渐走远,魏凌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马俊对他提醒道:“刚才那个胖子是朱大肠。” 马俊自认没有看错,朱大肠是会骑马的,而且也是会射箭的,再加上他的眼力,三者结合,他可以很肯定。 啪 魏凌猛地回头扇了马俊一巴掌,怒道:“是他又怎么样,你还有其他的想法不成吗?” 马俊忙下跪低头,表忠心道:“小人不敢,小人是您的一条狗,以后也同样是。” 魏凌神色稍缓,说道:“朱大肠跟了陈公子,那是他的造化,不过从今日起,不许你再提起他的名字,否则我不饶你。” 马俊将头埋在地上,应道:“小人再也不敢了。” 魏凌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也没说让他起来,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 回来查看情况的团练营士兵越来越多,大战已经结束,他们回来只能清扫战场。 魏凌心中有气,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每个人都训斥了一通,说他们不讲义气,竟独自逃走了。 一人大怒,指着魏凌鼻子骂道:“你不是也跟着逃了,反而埋怨我等。” “揍他。” 这些墙头草害怕邱家军,可不怕魏凌,加上魏凌的五十个手下不在身边,众人对他没有顾忌,上去就揍。 马俊依旧跪在地上,无人管他,听着魏凌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嘴角勾起。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清晨,邱府客厅。 刘高杰喜气洋洋坐在首位,这个位置本不该他坐,论理该马文镜坐,他是莲花县的县尊,这里算是他的主场。 可马文镜惧怕李非,说什么都不肯坐首位,只肯坐在李非之后。 一个位置而已,高信与李非都不在乎,所以便宜了刘高杰。 马文镜此刻十分羡慕高信,昨晚喝成了醉猫,万事抛在了脑后,醒来后坐享其成。 刘高杰嘿嘿笑道:“诸位,大局已定,我觉得紫阳帮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况且他们在县城多行不法,不若将帮中的管事者全部拿下,让紫阳帮就此烟消云散。” 李非喝了一杯茶,出声道:“紫阳帮的人都是好汉,只是受了邱家蛊惑而已,我有意接手紫阳帮,约束帮众,不让他们再行不法之事。” 马文镜立刻表态,说道:“陈公子所言甚是有理,有紫阳帮在,也能保证县城安宁,震慑泼皮宵小之辈,我同意陈公子接手紫阳帮。” 高信附和道:“陈兄弟有管理帮派的经验,我也同意。” 刘高杰见他们二人都向着李非说话,令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无用武之地,心中不快,也不好反驳。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跪下禀报道:“邱府财产已经清点完毕,田契、房契各有十几张,珠宝一箱,白银三万两。” 刘高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胡扯,邱家家大业大,财产岂会只有这点银两,你可莫要蒙我。” 中年人额头见汗,小声答道:“不敢欺骗大人,账目上确实不止这点银子,足有七十万两之巨,可小人进了库房,发现里面像是被洗劫过一般,内中财物十不存一,确实只剩下三万两银子了。” 刘高杰闻言震惊,喃喃道:“究竟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扫过马文镜、高信以及李非,这些人他都怀疑。 高信冷哼道:“刘高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高某不成,昨夜我喝得酩酊大醉,一觉睡到天亮。” 马文镜起身,拉着刘高杰坐下,劝道:“刘兄无需动怒,此事想必是邱天问早有预感,派人早早转移了财产。” 刘高杰冷笑道:“马大人,你当刘某是三岁小孩否,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邱天问怎知今日之变,又怎会提前转移财产。” 马文镜摊手道:“昨夜本官与陈公子冒死守城,战况惨烈,其中危险先不说,绝无精力来做此事,邱家的财产我分毫不取,你和高大人平分吧。” 刘高杰知道昨夜守城艰难,参与守城的士兵全部战死,李非和马文镜可以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他更多怀疑是高信暗中转移了财产。 高信知道这些财产是谁动的,可他不能说,也不能显露出破绽。 “此次高某损失最大,所以三万两银子我要取走两万两,以安抚死去弟兄的家人。” 刘高杰皱眉道:“七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信沉声道:“那你还想如何?” 刘高杰直言道:“当然是查个清楚。” “要查你自个儿去查吧,我只取两万两银子,你有本事查到更多银子,全算你的可好。” 高信说完话,便站起身,转身向客厅外走去。 第60章诸事敲定 “高大哥请稍等,诸事还未商定,还望忍耐片刻,待诸事敲定再走不迟!” 李非起身,脸上带着笑,出声挽留。 高信不是真的要走,停下脚步,沉着脸说道:“我倒是不想走,可这里有人怀疑我啊,留下心中实在是不痛快,不如离去。” 马文镜站起身,出声道:“高大人何必动怒,刘兄也是一时心急,这才出言无状,并非是特意针对你。” 刘高杰看重权利,更看重财富,七十万两银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他心里着实不快。 不搞清楚真相,他心里就像是笼罩了一团迷雾,到了晚上怕也睡不好觉。 可为此逼走高信,确实不应该。 刘高杰强忍着心中不快,服软道:“好吧,七十万两的事情暂且不谈,事后我自然会查个清楚,高大人请坐吧,刚才是我不对,语气重了些。” 高信哼了一声,顺势重新落座。 马文镜摆摆手,示意中年人退下,他接着说道:“邱家已经完了,大伙商量一下如何向上官汇报此事。” 高信轻声道:“这是该你们操心的事情,高某就不发言了。” 刘高杰对此也不在意,随口道:“就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上报吧,就告他邱家个大不敬之罪,何况他悍然攻城,已是谋反无疑。” 李非发言道:“我觉得不妥,谋反可是大事,万一朝廷派人追查下来,我怕纸包不住火,会连累各位啊。” 高信露出思索之色,没有立刻说话。 刘高杰嘲讽道:“你休要危言耸听,邱家谋反乃是事实,不管朝廷派何人来调查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李非争辩道:“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你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刘高杰面色一沉,在他看来李非很年轻,理应算是他的晚辈。 长辈说话,晚辈就该闭口听之。 他也不觉得此处应有李非的座位,对付邱家是他们三人一早商量好的,李非只不过是最后前来帮忙守住了莲花县而已,如今却要在这里指手画脚,徒增笑耳。 马文镜见刘高杰似乎对李非有颇多不满之情,慌忙对他连使眼色。 刘高杰权当没有看见马文镜的眼色,对着李非冷笑道:“有事也是我们自己承担,与你何干?” “我与高大哥乃是兄弟也,若高大哥出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李非稍稍停顿,“更何况你们的计划本就错漏百出,经不起推敲,邱家可是一个大世家,你怎知道朝廷里没有他的朋友,再者说,谋反之罪必要抄家灭族,到时候上官一来,莫说三万两银子,你就是一个石头子儿也别想得到。” 高信闻言为之色变,忙道:“陈兄弟说得不错,刘县尉可要想清楚了。” 马文镜顺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山贼前来攻城,邱天问领邱家军前去交战,守住了莲花县,然本人不幸战死,马某却该向邱家请功。” 刘高杰自视甚高,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听马文镜这样说了,只得点头默认。 直到现在,高信才终于明白李非所言“眼前的麻烦,还有以后的麻烦”的含义。 他们三个是当局者迷,李非则是旁观者清,若真按照之前计划进行下去,只怕以后麻烦大了。 此时刘高杰感觉有些坐立不安,本来挺高兴的,可一番商议,诸事皆未按照他的心意所发展。 他决定得说些什么,总不能事事都听别人的。 “听说邱氏还活着,安排在邱府住下,马大人还留着她做什么?” 马文镜叹道:“邱氏已经瞎了,而且心智失常,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妇人罢了,本官若是对她下手,恐良心不安,所以留她性命。” 刘高杰道:“若是如此,就让她出去自生自灭吧,留她在此无人奉养,迟早也是一个死。” 李非笑道:“哈哈,既然刘县尉提起,你大可以去奉养她嘛,高大哥不在莲花县居住,马大人不取邱府财产分毫,你得了好处,也该做一些善事。” 刘高杰拍案而起,怒道:“简直荒谬,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撕烂你的嘴。” 李非并未动怒,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别人来奉养邱氏,我觉得魏凌最合适,他还缺一个大宅子,也没有多少田地,不如这样,邱府就让给魏凌居住,田契给他几张,这么大的府邸需要人手,丫鬟奴婢一并留给他吧。” 马文镜表态道:“说起来魏凌也出了不少力气,让他得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高信道:“我同意。” “你...你们...气煞我也。” 刘高杰气得浑身发抖,心中觉得留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脸色铁青着,大步向外面走去。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刘高杰要走没人挽留。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李非说出建议,高信与马文镜皆都点头答应。 最赚钱的矿石场归了高信,马文镜也是马上赞成。 诸事商定,马文镜起身道:“马某告辞,两位且坐,无需相送。” 李非笑道:“还请马大人出去时顺便将魏凌喊来。” 马文镜拱手点头,然后立刻离开。 出了客厅,马文镜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患得患失起来。 除去邱天问,究竟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高信等了片刻,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说道:“邱家财产真有这么多吗?” 李非也不否认,点头道:“不错。” 高信站了起来,兴奋的搓了搓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以平息心中的激动。 过了一会儿,他心中的兴奋稍退,冷静道:“陈兄弟大才,全靠你挡住邱天问的人马,七十万两银子我只取二十万两就足够了。” 李非走到高信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咱们是兄弟,荣华富贵于你我情谊相比乃是浮云一般,理应平分才对。” 高信拒绝道:“不不不,为兄有自知之明,若是平分,心里总觉得有愧于你。” 李非佯装叹气,说道:“也罢,兄弟我就多分一些。” “魏凌前来拜见。” 客厅外响起魏凌的声音。 李非与高信对视一眼,重新落座。 “请进吧。” 魏凌与马俊一起进来,到李非二人面前就是一拜,言道:“不知唤小人来此有何吩咐?” 高信呵呵笑道:“吩咐没有,扳倒邱家你出力良多,不能不赏,以后这个宅子就归你啦,丫鬟奴婢都归你调遣。” 对魏凌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闻言立刻跪下磕头道:“多谢两位大人处处为小人着想,小人日后定当以死报之。” 李非吩咐道:“好处你拿了,有一点给我记住,邱氏是一个可怜的妇人,你需要好生善待于她,就像是对待亲母一样照顾,若有怠慢,上天也不会饶你。” 魏凌心道,我老娘早就跑了,面容也都忘了干净,侍奉邱氏如亲母,确实不难。 魏凌道:“小人遵命。” 李非接着道:“还有一点,刘高杰对你得到邱家府邸颇为不满,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想好怎么应对。” 魏凌咬牙道:“他敢找事儿,我就将他宰了。” 李非笑道:“你心里明白就好,不必大声说出来,我先走一步。” 李非要走,高信也不会留,魏凌亲自送他们出府。 回来后,魏凌对天狂笑了三声,马俊奉承道:“恭喜魏爷,贺喜魏爷。” 魏凌笑道:“你以后就是魏府的大管家了,快去把丫鬟仆人都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马俊立刻道:“是。” 魏凌难以掩饰心中得意,继续狂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马俊就将所有奴婢都带了过来。 “笑笑好啊,笑一笑就能看得见了,大胆,不准笑。” 邱氏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眼睛看不见,听得到,口中说着胡话。 魏凌没理邱氏,他瞧着眼前的奴婢们,有七八个面容长得还很好看,比不上铁流云,却足以令他动心。 魏凌信步走到一个奴婢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变得惊恐的面容,得意一笑,说道:“今晚你陪我睡。” 奴婢不敢违逆,低头红脸,算是默认。 马俊羡慕的很,他眼睛没瞎,也想挑一个陪他睡觉。 似是知道马俊所想,魏凌抬手指了最漂亮的那些婢女,不客气道:“除去这些,其她的你随便挑。” 马俊心头略微有些失望,可他很快又振奋起来,因为他不挑食。 送魏凌宅子本不在李非计划之内,这么做只是临时起意而已,他相信魏凌绝对不会去真心侍奉邱氏。 魏凌为了银子亲生儿子都能说卖就卖,更何况邱氏,估计不出三个月,邱氏必死。 紫阳帮李非接手,免去了灭帮的危机,帮众上下皆对他感激涕零,诚心奉他为主。 表面上莲花县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然而实际上为了权利和金钱明争暗斗绝不会就此停止。 被救回来的上千矿奴,大部分人奴性深重,基本上跟木偶没有区别,要改变他们的思想需要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这一点李非并不着急。 政和二年腊月初七,黑熊与谢小兰拜堂成亲,正式结为夫妻。 政和三年正月十五,李非与紫儿成亲,而且紫儿已经有了身孕。 结婚这日,水波山上红布绸缎都高高挂了起来,上下众人皆是一片欢腾。 然而却也有人闷闷不乐。 房间内,铁流云满脸抑郁,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灌下肚子。 孟淑真按住她的手腕,劝道:“铁姐姐,莫要再喝了。” 铁流云不领情,推开她的手,说道:“马紫儿这个贱人,她根本配不上李非,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她。” 孟淑真笑道:“铁姐姐糊涂,紫儿姑娘心思单纯,不是那种争风吃醋之人,她对你没有威胁,真正的麻烦是大当家啊。” 铁流云问道:“莫非是我不够好吗?” 孟淑真摇头道:“非是你不好,而是你太优秀了,所以大当家才不愿意接受你,铁姐姐想要俘获大当家的心,你须得和紫儿姑娘搞好关系,只有她能改变大当家的心意。” 这件事上,铁流云没有孟淑真看得明白,不过她能听得进劝,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第61章知府女儿 就像是当初计划的那样,洪记酒楼在福州七县遍地开花,目前已经开到了福州之外。 借着这个机会,黑狗带着一帮护卫前往清河县,名义上做生意,实际上则是去见财主刘明。 李非与刘明有半年之约,约定半年内会来取神臂弩,如果神臂弩的数量足够多,可以考虑留刘明一命,并且归还他的傻儿子。 李非将血线蛊的解药给了黑狗,因为黑狗与刘明有仇,到时候是否要留刘明一命,全凭黑狗的心意。 黑狗带的护卫不多,速度要快些,一来一回正好二十天。 回来时,黑狗除了带回三百把神臂弩,还有一名会制作神臂弩的巧匠。 水波山议事厅内。 李非看向黑狗,笑问道:“远行辛苦,可报了杀母之仇?” 黑狗摇头,答道:“我当然想杀他为母报仇,可他说搜罗到了一名会制作神臂弩的巧匠,必须给他解药,才愿意将巧匠献上,为了咱们的大业,我将解药交了出去。” 李非点头道:“一心为公,黑狗你成长了很多。” 黑狗小声道:“我这次带的护卫都是好手,本想事后再去杀他,可这老贼滑溜的很,早就带着家小舍家而逃,唉。” 他的言语中充满了无奈,世事难料,他觉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报仇恐怕难于上青天。 李非安慰道:“你莫要担心,那血线蛊就算解了,他体内也留下暗伤,加上他年纪大了,绝无几年好活。” 黑狗摇摇头,他的确很想报仇,可他更享受现在的生活,仇恨只会让他自己心里不痛快而已。 莲花县里,刘高杰果然处处找魏凌麻烦。 魏凌也不是省油的灯,花钱雇了几个泼皮,趁着晚上敲刘高杰闷棍,将其打死在回家的路上。 矿石场归了高信,但是现在一个旷工都没有,他把找旷工这件事交给了魏凌去办。 魏凌心狠手辣,做事比邱家还狠,强制莲花县的百姓去矿石场做工。 所有的骂名都归了魏凌,高信和李只需要卖货收钱就可以。 半年时间过去,白龙寨将周边的村镇,以及福州七县都暗中掌控在手里。 福州城也被他的人手渗透进去,在城中成立镖局,发展帮派。 只要他想,福州随时都可以易主。 这个年代的缩影下,村镇百姓生活艰难,外有贪官层层剥削,内有本地豪强欺压,百姓无田,吃饱肚子都很难。 福州城有二十多万百姓,人口虽众,但是经济却跟不上,与孟知府毫无作为关系很大。 李非只要许以好处,百姓就会拖家带口加入白龙寨。 李非本来是想将剩余两股山贼彻底消灭,可觉得留着也有好处,用来磨炼新兵最为合适不过。 福州城的孟知府察觉到了白龙寨的势力太大,于是派兵过来清缴。 可惜士兵畏战,将官无能,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平白给白龙寨送了不少装备。 以战养战,白龙寨现在已经有一万可用之兵,水波山下还建立了一座小城,用来作为前哨,顺便拱卫龙游帮。 原来的编制也已改换,黑熊的一队改为飞熊军,统领三千人。 云雁的二队改名千机所,云雁任所长,手下五百人左右,专门为白龙寨收集情报。 三眼的弓箭队改名为神机营,手下一千人左右,弓射娴熟,每人都佩戴一把神臂弩。 铁流云的骑兵队改名为破军营,铁流云为统领,朱大肠副统领,手下有七百骑兵。 蒋坤继续担任总管,四队改名为督察处,他兼任处长,监管白龙寨纪律,人数不多,只有三百人。 其余人马皆由李非直接统率,是为了防止有人生出异心。 李非还购买大型船只,率军远出海外,找到了琉球岛,也就是后世的台湾,将其占领,建立城池,发展贸易,这是他留给自己未来的一条后路。 政和二年的冬天无雪,这一年却是迎来了一场大旱,百姓无粮食可吃,流民无数。 为官者都怕流民,纷纷紧闭城门,不让流民进入。 李非不怕,他不缺粮,更不缺钱,派人将流民一波波送到了琉球岛,让他们在那里建房安家,开辟土地。 政和二年八月底,千机所探到了一条惊人的消息,有人举兵造反,自称阿里巴巴王。 据传言阿里巴巴王率众足有十万余,已经占据了滑州与浚州。 阿里巴巴王扬言说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此举不为造反,只为天下苍生。 黑夜,水波山议事厅里内,李非坐在首位,蒋坤坐在他的右下首,武松坐在他的左下首,黑熊等人依次坐在两边。 李非手敲着桌面,说道:“对这个阿里巴巴王,诸位有何看法?” 黑熊笑着说道:“他一定是一个大英雄,做了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徐光摸了摸胡须,摇头道:“朝廷虽有败象,百姓也大多贫苦,可未生乱,阿里巴巴王这么做只会加速宋国灭亡,加重百姓的负担,非英雄也,实乃乱国之贼。” 黑熊嚷嚷道:“贼个屁,咱们才是山贼。” 徐光摇头道:“你莫非忘了,你现在可是飞熊将军,才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对哦。”黑熊挠挠头,“我现在是将军了,那阿里巴巴王就是乱国之贼。” 蒋坤说道:“不管他是乱贼还是英雄,对咱们来说都没有影响。” 李非眯着眼睛道:“不,以前我没有动福州城,那是时机未到,不过现在我认为是时候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为之一动,他们之中一半人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福州明明措手可得,就像是一块肥肉一样,看起来十分诱人。 武松立刻表态道:“那个姓孟的知府也太不像话,将百姓当成猪狗一样,若是拿下福州城,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黑熊道:“我觉得他还挺实诚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让咱们练练兵。” 众人皆笑,大家都有所改变,唯有黑熊不改初心,难能可贵。 云雁问道:“拿下福州,大当家也要称王吗?” 李非摇头道:“不,称王这绝对是在找死,拿下福州,我会马上宣布效忠朝廷,让他封我为城主。” 铁流云问道:“这是为何?” 李非笑而不语。 徐光立马说道:“称王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但要称王必是反贼,还是大当家考虑的周到。” 李非赞许道:“不错,我与高信交好,他的叔叔是徽宗身边的宠臣,只要说服他,我再去收买蔡京,一起向徽宗进言,皇帝多半会答应我做城主,否则就是逼我做反贼。” 三眼一直未发一言,他喜欢听候李非吩咐,只要是李非的命令,他都会去执行。 众人皆都点头称是,随后李非议定两日后拿下福州城,城中早就安排好人手,届时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入城中即可。 李非离开议事厅,心中却不平静。 阿里巴巴别人不知道是什么,可他很清楚,这可是现代独有的东西,如今却出现在宋朝。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就是不知道是在自己之前穿越还是之后了。 回到自己院子,紫玉忙迎了过来,说道:“老爷回来了,进去烫烫脚吧。” 李非点点头,进入房间坐下,紫玉端来洗脚水,脱去李非鞋袜,伺候他清洗。 这时,紫儿抱着儿子从内室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分别是红玉和怜玉。 儿子是八月半出生,现在还未满一月,李非给他取名安之。 三个侍女原先是跟着赵如玉的,李非答应照顾她们,自从紫儿正式嫁过来,她们就成了紫儿的贴身侍女。 李非看着紫儿,温声道:“你该多休息,儿子交给乳娘照看即可。” 紫儿白了他一眼,将儿子搂紧,说道:“夫君心疼妾身,妾身高兴,儿子怎么都抱不够的。” 李非摆手道:“随你吧,可你身子骨弱,不要勉强。” 紫儿点点头,将儿子交给怜玉抱着,过来为李非捏肩。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便进屋休息。 二日后,李非率军攻打福州。 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福州城连番清缴白龙寨不成,早已无可用之兵。 城中百姓也知道白龙寨的威名,知道对方名为贼,实为义军,不犯百姓秋毫。 城门在内被人打开,李非带着人马进城,沿路还有百姓呐喊助威。 无抵抗者,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李非的人马直接就控制了知府衙门,将孟知府在内的一干官员全都押了出来。 有坏官自然就有好官,有的官有能力,有的官就只是个草包,除了剥削百姓,什么都不会。 该杀谁李非心里有数,千机所早就将福州大小官员的信息收集清楚,其中大部分人李非都能叫出名字。 孟知府绝对要杀,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 将孟知府的官服拔脱掉,先是游街示众,老百姓对他早就恨之入骨,烂菜叶子、坏鸡蛋扔的是不亦乐乎。 最后将他移送到城门前,打算再此将他正法。 那么老长的砍头刀,孟知府光是看就快吓尿了,一路上他不知道求饶了多少次,可就是无人理会。 刽子手举起砍头刀,就要一刀砍下,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起来。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请饶我父亲一命吧。” 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却是孟淑真。 李非和身边众人皆是一愣,孟淑真姓孟,孟知府也姓孟,不过他们从未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孟淑真生得极美,气质飘逸出尘,那孟知府现在披头散发,也但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帅哥,二人眉宇间有三分相似。 孟淑真走到李非身前,跪下道:“大当家,我知道我爹罪大恶极,万死难辞,可他毕竟是我的爹,我不能目睹他被杀而无动于衷。” 李非面无表情,淡淡说道:“非我要杀他,而是全城百姓要杀他,你可看看身后那些百姓,看看他们脸上的恨意,我只不过是顺应百姓之意而已。” 杀了孟知府百利而无一害,可以大大的获取民心。 李非心中有些恼怒,孟淑真之前不说,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孟淑真却要跳出来救爹,实在是胡闹。 孟淑真没有去看身后的百姓。 因为她知道百姓早就对孟知府恨之入骨,早就盼着他去死。 她本人也是对父亲失望,为了躲避父亲安排的婚事所以才离家出走,结果路遇山贼被抓上了山。 失望归失望,可她身为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这样被杀,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尝试说服李非。 第62章不杀 “我愿意代父亲赎罪,他犯下的错我来弥补,大当家尽可以将他囚禁起来,我会努力求得大家的原谅,如果大家始终不肯原谅他,大当家可以随时杀他。” 孟淑真跪在地上,望着李非,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非指向身后百姓,坚持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要说服的是身后的百姓,今天孟知府的生死由他们所决定。” 孟淑真苦笑一声,她不敢去看身后那些百姓,因为她害怕看到百姓们脸上的表情。 那些表情只会让她的心中更加痛苦,愧疚,从而让她改变心中的想法,认为父亲该死。 所以她不敢去看,依旧跪着不起身,咬牙说道:“往事不可能再回头,他犯下的错也无法再挽回,但是可以去尽力弥补,我只求大当家给我一个机会。” 李非不得不佩服孟淑真的口才,死得也想说成活的。 有些事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这么多的百姓在场,如何向他们解释才能自圆其说。 此女擅长辩论,现在倒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他心想着,围观的百姓若是一起冲上来,直接干掉孟知府,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站在一旁的三眼此时有些犹豫,孟淑真摆明了要救父亲,这个时候他理应站出来为其说话,可这样一来就会令大当家难做,他心里顿时纠结不已。 这时,又一个人站了出来,对着李非说道:“大当家,此事我觉得还有缓和的余地,百姓既然仇恨孟知府,不如就令他去百姓家中做苦工,以赎其罪。” 李非吃了一惊,因为站出来的人是蒋坤,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竟然也会替孟淑真讲清。 他不由暗中猜测起两个人的关系,很可能他们两个已经相恋,只是一直将所有人蒙在鼓里。 李非长长的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蒋坤一眼,别人的劝他可以不听,蒋坤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却是不得不慎重考虑。 “大当家,属下认为蒋总管说得有道理。” 三眼终于也开口了,他只说蒋坤的话有道理,却不提孟淑真。 紧接着,徐光说道:“咳咳,大当家小老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李非摆手道:“有话就讲。” 徐光靠近李非,耳语道:“留下孟知府或许有些用处,大当家既然想做城主,不如让他写一份奏折上表朝廷,有此人的拥举,当上城主成功的几率或许更大一些。” 徐光说完话,便退后一步,他这是卖蒋坤一个好,在白龙寨除了李非之外,就数蒋坤这个总管权利最大。 徐光心里明白,能不能成为城主李非其实并不在意,若是成了,那李非就可以名正言顺接管福州,若是不成,那一切还当照旧。 所以重点不是他说了什么,重点是李非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下去,需要一个借口饶了孟知府的小命。 李非思索片刻,转过身面向百姓,深深作了一揖。 他高声道:“我知道各位的想法,孟知府死不足惜,不过就这样杀了他实在是便宜了他,就让他去各位家里做苦工吧,不管是挑水砍柴扫地,你们可以随意指使他。”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 “好像很有道理啊,就这样宰了他确实太便宜他了,就该让他吃吃苦头。” “对,就这么干,不能便宜了他。” “俺要让孟贼去田里担水,他得第一个来俺家干活儿。” “不行,得让他先去我家干。” 孟淑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劝动百姓,只有李非可以。 这些百姓心里对李非有三分敬意,七分的惧意,不管李非说什么,百姓们不敢不从。 若是换成自己来劝,所有的话出去都是从百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任何意义。 孟知府见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却是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他擦着眼泪,说道:“我的女儿,还是你对为父好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改正,用心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他这番话出口确实有七分真诚,因为他怕死。 他叫孟涵,年幼时聪明过人,十一岁就能写出好文章,二十三岁就中了进士,曾在礼部做过侍郎,后因得罪权贵被贬到丹阳郡,对官场失望,开始一心一意的捞钱。 孟涵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孟淑真是最小的女儿,其她几个女儿皆听从安排嫁了人,唯有孟淑真拒婚而逃,令他成为笑柄,一发狠便断绝了父女关系。 时也命也,如今却要靠这个女儿救命,孟涵心里着实感觉古怪的很 对于这个父亲,孟淑真心里没有几分感情,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见他派人找过,可见其心里根本久没有自己的位置。 “多谢大当家,多谢众位乡亲父母对他的不杀之恩。” 孟淑真在地上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诚心感谢。 铁流云走过来将孟淑真扶了起来,说道:“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孟淑真苦涩道:“无论如何,我必须得这样做。” 李非沉着脸,说道:“蒋坤,孟姑娘你们跟我过来。” 蒋坤与孟淑真同时说道:“是。” 铁流云也想跟来,李非用眼神制止了她,就像是散步一样,三个人缓缓走出了城门。 李非背着手,先指着孟淑真道:“你不好好在山上待着,来福州城做什么?” 孟淑真道:“请大当家见谅,我知道你今天会来占领福州城,所以提起一早久进了城。” 李非问道:“这件事知道可没有几个人,是谁将消息透漏给你的。” 孟淑真咬着牙,没有回答。 蒋坤主动承认道:“对不住大当家,是我将消息透漏给孟姑娘的,还望恕罪。” 孟淑真低声道:“我知道拿下福州城对大当家来说犹如探囊取物,而且进城第一件事必定是拿我父亲祭旗,以收取福州城百姓民心,这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我却要破坏,大当家你杀了我吧。” 北宋的官吏大多都像孟知府一样,只知道欺压百姓,所以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山头皆由山贼占领,梁山好汉起事,攻城掠地也根本遇不到什么有效的抵抗。 孟淑真聪慧,将一切都想明白了,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蒋坤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急切道:“为父求情,乃是人之常情,请大当家莫要怪罪她。” “我又没说什么,你慌什么。”李非黑着脸道:“快起来,我早说过在我这儿不兴这一套。” 蒋坤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不生气了吧。” 李非快被他气笑了,故意板着脸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在一起的,瞒得大伙好紧啊。” 蒋坤听他说起这个,脸一下子就红了,张大嘴巴,感到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孟淑真轻声道:“是我让蒋大哥保密的,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只想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蒋坤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闻言主动抓住了孟淑真的小手,真诚道:“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的出身贫贱,还是一个残废,而你是大家闺秀,我只是一个粗人,而你才智过人,是我配……” 孟淑真捂住了他的嘴,摇头道:“我对你一片真心,莫要再说这些话。” 李非道:“以前可以保密,但是现在你们想保密也不行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孟淑真摇头道:“我心里有些乱,现在拿不定主意。” 蒋坤一心向着孟淑真,对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李非笑道:“那我替你们拿个主意,尽快把婚事办了,老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在咱们白龙寨爱慕你的男人都快排成一条街了。” 他说的是实话,孟淑真长得极美,众人对她倾心不已,于她无碍,可对其他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折磨,早点成婚,也让某些人放弃心中的那点儿念头。 孟淑真道:“全凭大当家做主就是。” 蒋坤心头欢喜,脸上露出傻笑,嘴巴不听使唤:“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些。” 李非道:“快个屁,人家孟姑娘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更何况你们两个岁数也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蒋坤红着脸道:“大当家说得极是,我们是该成婚了。” 李非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带着二人走了回去。 李非吩咐徐光,让他将城中所有的商户乡绅全都请到知府衙门议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们宣布。 他们人可以不来,但是不来的话一定会后悔。 现在福州城已经占领了,李非要大力的发这里的商业,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的商人联合在一起成立商会。 另外,李非吩咐铁流云去请高信,要做成这个城主,还需要高信的鼎力相助。 凡事在福州做生意的,几乎都和白龙寨打过交道,花钱买平安的道理他们都懂,现在连福州都让白龙寨给占了,他们心里害怕过路费会涨价。 事关个人利益,李非说请,没有人敢不来。 半个时辰后,知府衙门大厅坐了有将一百多个人,这些人都是商户乡绅。 徐光站在李非身旁,小声道:“除了福州首富杨成业没到,其他有头有脸的商户全都到了。” 李非嘿嘿一笑,并没有将杨成业太当一回事儿,只要商会成立起来,第一个要打压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福州首富。 杨成业和白龙寨之间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李非教训了他几次,讹诈了他数万两银子,他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第63章说服高信 李非不开口,所有人皆是正襟危坐,无人敢开口说话,他们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管李非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尽力满足。 黑狗也是被邀请者之一,他静静的和众人坐在一起,等待着自己表现的机会。 李非很满意众人的表现,脸上带着笑容,缓缓起身。 见到李非站起来,有几个沉不住气的也想跟着站起来,李非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起身。 李非缓缓说道:“我今天请诸位过来,想必你们心里多少都很担忧吧,担心陈某会狮子大开口,或者向你们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 “我可以和诸位保证,本人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当然也不是随便聚聚那么简单,我陈浩南,有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 话音落下,所有的商人在底下开始交头接耳起起来。 “陈大当家,您的人品我也们大家都是知道的,有话就可以直说,请我们过来究竟要商量什么?” 说话的人叫何英,以卖米为生,是福州最大的粮商,为人十分精明,今年才四十出头。 今年大旱,他的米行囤积了大量的米粮,借着灾情大大的发了一笔财。 李非笑着说道:“那好,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打算在福州成立一家商会。” 在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商会这个称呼,大家听完皆是一头雾水。 何英问道:“敢问何为商会?” 李非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商户之间联合起来组成的一个大集体。” 解释通俗易懂,在座的众人都不是傻子,马上就明白了商会的含义。 黑狗突然问道:“那加入商会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洪掌柜问得好!”李非笑着说道,“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商会成立,大家都可以申请加入,加入者多了,各位可以合作的对象也就更多,孤木难支,抱团合作才是长久之计,将生意做得更大,大家相互合作,互通有无,而且商会对入会者都有约束力,不可以随意欺骗,想必大家都吃过不少亏上过不少当吧。” 做生意的走南闯北,难免遇到一些骗子,结果就是被骗的血本无归。 顿了顿,李非接着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加入商会,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别的不说,若是运送货物,只要是在福州绝不会遇到一丁点的麻烦,我的骑兵队会沿途在管官道上巡逻,沿路设卡,不是商会成员可不给同行哦。” 最后一句哈暗含蜂刺,众人听了皆是如芒在背。 加入或是不加入,他们一时间无法决定,都是在暗中观望。 李非也不催促,坐下端起茶杯喝起了茶,下面的人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黑狗开口问道:“加入商会需要什么条件吗?” 李非说道:“很简单,就是按月缴纳会费,具体的数额以后慢慢商议,但是绝对不会很高,以后白龙寨不会再收取过路费。” 黑狗立刻表态道:“我加入商会。” 何英也跟着说道:“我也加入。” 李非心中暗笑,他就是要将福州所有的商人都笼络到商会之中。 他们加入商会后绝不会后悔,以后尝到甜头,自然就会明白加入商会的好处。 黑狗与何英在福州也算是排在前十的大户了,对商人有些影响力。 他们带头同意加入,其他人也跟着战队加入。 李非没有做这个商会的会长,而是让徐光担任,和商人打交道当然是他更适合一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一个副会长,黑狗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人知道他和白龙寨的关系,让他当这个副会长是为了让其他商人安心。 等商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李非亲自送他们离开,而高信已经在偏厅等他许久了。 “让高大哥久等了,是兄弟的错。” 李非一进门,看见高信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不禁笑眯眯的说道。 高信睁开眼,连忙起身,面露惊容道:“你怎么将福州给占了啊,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非摆摆手,说道:“高大哥你急什么,坐下说话,我请你来正是要解决这个事情的。” 高信差点跳了起来,怒道:“这么大的事情岂是我一个小人物能够摆平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李非将手按在高信的肩膀上,缓缓将他按在椅子上,笑容不减。 “别急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高信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一年来和李非接触久了,他也得了不少好处,将李非当成了自己人。 两个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攻占福州形同造反,他对朝廷有畏惧之心,害怕万一朝廷派军队过来,李非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到自己。 这时,三个侍从进来,端着酒菜,摆在了桌子上,向李非行了一礼,就转身出去。 李非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高信面前,笑道:“大哥莫慌,喝杯酒压压惊再说。” 高信端起酒杯,和李非碰了酒杯,仰起脖子喝下。 李非也是一干而尽,笑道:“兄弟我攻打福州也是迫不得已啊,那孟知府视我为眼中钉,几次出兵攻打我白龙寨,虽说被我打败,兄弟我也是担心孟知府贼心不死,所以就想主动的来攻打一次,没想到过程会这么顺利,直接就将福州给拿下了。” 想要说服高信为己所用,当然不能够实话实说,语言进行一下加工,将自己说成受害者,可以从心理上软化他。 接下来的关键点就是言之以利,高信贪财,要是无利可图,这个便宜大哥,恐怕根本不会帮他完成此事。 见到高信脸色有所缓和,李非接着说道:“我呢无心和朝廷做对,愿意效忠朝廷,只要圣上封我做福州城主,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占据这里啦。” 高信脸上毫无笑容,淡淡说道:“大宋根本就没有城主这个编制,圣上怎么可能同意。” 李非呵呵笑道:“大哥你可能还不知道,眼下的大宋已经乱了,阿里巴巴王起兵攻下了滑州和浚州,乱贼当道,朝廷岌岌可危,我只要愿意归顺,皇帝开心还来不及呢!” 高信惊讶道:“你所言可是真的?” 李非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当然了,只要你能说动高太尉在圣上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这件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高信的心里很乱,小心问道:“乱贼不会打到咱们这儿吧。” “当然不会,他们的目标是汴京。”李非道,“高大哥,乱贼于我们而言根本不重要,咱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发财呀。” “发财,如何发财?” 一听到发财二字,高信瞬间就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心中镇定下来,只要能发财,他什么都愿意干。 李非心中暗笑,便将成立商会的事情大致和高信讲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些内容。 “福州算是商会总部,下面各县还会设分会,具体是几个县设一个分会以后再定,我打算让你做一个分会的会长,以后按月收取会费,你若是看中了哪种发财的生意,还可以选择合作的伙伴,自己来做生意,包赚不赔啊。” 高信忍不住笑了起来:“成立商会,老弟果然是奇才啊,有这种发财的主意为何以前不早说。” 李非叹了口气:“唉,可如果我做不了福州城主,商会就无法成立,一切也都无法实现啊。” 高信拍着胸脯道:“兄弟请你放心,高太尉那边我会写信的,一定能说服他帮这个忙。” 说着话,高信拿起酒壶,为两个人倒满了一杯酒,举杯道:“为了商会成立干杯。” 李非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笑道:“干杯。” 接着二人吃起了酒菜,相谈甚欢,酒足饭饱后,高信便告辞离开。 李非走出知府衙门,带着一队护卫向大牢方向走去,他要去见一个人。 大牢之处闲人免进,当然也没有哪个人想要进去体验一番。 李非一到,那些衙役们纷纷过来献殷勤,他们都是小人物,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是也知道眼前这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你们这里谁是头啊?” 李非扫了一眼这些衙役,淡淡问道。 “回大人话,小人章开,是这里的牢头,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说话的人是一个矮小的老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说话时也显得有气无力。 李非看着他,问道:“你这里是否关押着一个叫做魏凌的犯人,他还活着吧。” 章开低头思索了一下,忙道:“的确有这个人,两个月前送来的,他还有一个跟班,不过他的跟班已经死了。” 李非笑道:“我对他的跟班不敢兴趣,你只需要把魏凌这个人给我送来就行。” 章开连忙道:“好的,大人请您稍等片刻。” 李非吩咐道:“记得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好是简单的清洗一下。” 章开点头答应,打开大牢的铁门,招呼几个衙役一起向大牢深处走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他们架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就是魏凌,两个月来却是吃尽了苦头,狱卒们对他可不会客气,每日毒打,一天就只能吃一点点的稀饭。 他和马俊关在一个牢房里,把马俊的饭都抢了过来,算是勉强维持不被饿死。 等马俊一死,口粮变成了一份,如果李非不来,他也活不了多久。 第64章收获的季节 魏凌的一只眼睛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独眼,费力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李非。 他张嘴想要哭,想要诉苦。 嘴里发出的是低沉的、沙哑的音调,嘴巴里就像是塞了一个电灯泡一样,说不出话。 李非问道:“你们把他毒哑了?” “没有的事,是他经不住拷打,嗓子自己哭哑了,恢复一段时间,兴许就能重新开口说话。” 章开不敢隐瞒,老实说道,他摸不准魏凌和李非的关系,所以说话的方式十分委婉。 李非点点头,看着魏凌说道:“既然不能说话,就闭嘴吧,你的事情我大致知道,放心吧,以后你不会在受苦了。” 魏凌听话的闭上嘴巴,在他心里李非就像他贵人一样,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带他走出人生的低谷。 李非冲着章开说道:“人我就带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会成为福州城主,至于你们就一切照旧,继续看守大牢吧,如果有衙役跑掉了,就把他们找回来,我和孟知府不同,会给你们按月发放俸禄。” 章开低着头,恭声道:“小人明白,城主大人慢走。” 李非找来一辆马车,让手下扶着魏凌上车,他现在除了胳膊能动,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气。 马车缓缓移动,跑得太快,怕颠死了虚弱的魏凌。 而魏凌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他自己作孽,与旁人无关。 魏凌成了邱府的主人,弄死了刘高杰后,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 对待邱氏,魏凌开始时显得不冷不热,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没事的时候,侍女还会领着邱氏到外面放放风,权当散心。 征调百姓去矿石场做工,魏凌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只是名声更臭,百姓对他愈发的仇恨。 这世上不缺的就是市井豪侠,知道魏凌坏,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打算对他进行刺杀。 刺杀行动与于晚上进行,来了四五个刺客。 魏凌运气不错,没有被杀死,刺客杀死了他的两个手下后逃窜。 经过此事,魏凌十分恼怒,回到府中,偏偏听到瞎眼的邱氏拍手大声叫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待什么事情都是糟糕的。 邱氏发笑是她无智,可听着有心,魏凌当时就动了杀心,将邱氏活活饿死,完全忘记了李非的嘱托。 “贱妇死不足惜。” 这句话从邱府中流传出去,邱氏究竟如何死的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对方死得很惨。 传言越来越多,传到了福州城,传到了知州崔思杰的耳朵里。 崔思杰和邱天问相交莫逆,之前因为有事外出公干,回来后就听说了邱天问莫名与一伙贼寇同归于尽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去细查,又听到了邱氏惨死的传言。 崔思杰大怒,魏凌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地上爬的一个小虫子而已,加上魏凌在莲花县的所作所为,让他有理由出手下令抓人。 在抓人之前,崔思杰先去拜访了高信,毕竟这个魏凌是高信的手下,而高信与高太尉又是叔侄关系,于情于理,就得经过高信的同意。 高信一直怀疑魏凌是李非派来的卧底,加之矿石场的旷工已经足够,魏凌的作用可有可无,就顺水推舟表示魏凌可以任由他处置。 李非一直都在派人密切监视着魏凌,从魏凌第一天被抓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魏凌在狱中受尽了折磨,也没去管他,就是想要对方吃尽苦头。 只有经历过这些苦难,魏凌的灵魂才能愈发的纯粹,痛苦会蚕食掉他仅有的人性。 马车在一家饭馆前停下,两个人上去将魏凌从马车上扶下来,进了饭馆。 李非让店家做了一桌子肉菜,随后屏退众人,饭馆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李非目光幽幽,看着魏凌道:“快吃吧,吃得饱一些。” 魏凌低下头去,一只眼睛里饱含热泪,好久了,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肉是什么滋味。 没有犹豫,魏凌抓起一只羊腿,奋力张大嘴巴,用尽力气咬了一口。 “咳咳咳....” 他不光忘记了肉的味道,也忘记了如何咀嚼食物,肉块被卡在了喉咙里。 李非将茶杯推到魏凌手前,示意他去喝,然后绕到他的背后,轻轻拍打的后背,帮他将食物顺下去。 “魏凌啊,你也现在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享受过人间极乐,你这辈子也算值了。” 魏凌肩头颤抖着,似乎在哭泣。 李非站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将手按在他的肩上。 “或许你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事,你想表达出来,可惜啊,你现在说不出话,我都明白的,你想要报仇,还想赚更多的银子对不对,你接着吃,听我说就好。” “你的儿子叫魏大宝对吧,他现在过得很好,还娶了一房媳妇,要不了多久,你的孙子就会出生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你在邱府的一个小妾有了身孕,不简单啊,你这个岁数又要当爹了。” 李非说着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只手掌漫不经心的离开,取出绳子。 “所以你现在去死,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魏凌感觉到不对劲儿,下一刻一根绳子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上的羊腿掉在了地上,伸手拼命的向后抓去,身体努力挣扎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想死啊。 挣扎了一会儿,魏凌的手无力垂下,带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恨死去。 他到死都没明白,好好的为什么李非要向自己下手。 任由魏凌尸体倒下,那一只独眼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李非蹲下,翻手取出一个瓷瓶,握在手中,默念咒语,然后将瓶口倒悬在魏凌的额头上方。 片刻后,只见魏凌额上绿光闪动,一个虚无的人影浮现出来,瓶口传来吸力,直接将人影吸了进去。 盖上瓶盖,李非满意的将其收好,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走出饭馆,李非吩咐手下:“将魏凌好生安葬。” 六天时间很快过去,白龙商会正式成立。 接着李非将福州七个县令召集过来,宣布他的命令。 就是让他们以后要好好做官,善待百姓,将赋税降低,谁敢不从,刀子伺候。 七个县令都感觉很古怪,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贪官,现在让他们做一个好官,这心里头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的接受不了。 而且说出这番话的人竟然是一个山寨的大当家,这年头山贼的素质都这么高了吗? 不情愿、疑惑全都写在了这些人的脸上。 李非笑着说道:“我不会去挡你们的财路,白龙商会已经成立了,各位若是有心,可以加入商会学着做生意,一样可以发财,你们都是聪明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宋国的官员是可以经商的,白龙商会就是给他们这些有钱而没有门路的人提供了一个平台,让他们尽情发挥。 众人闻言,齐声说道:“请城主大人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努力做一个好官。” 李非道:“很好,因为我觉得你们都是可劝之人,所以我才会和你们说这番话,具体如何做你们下去自己思量吧。” 在他们临走前,李非特意将马文镜留了下来。 看着其他几位同僚略显暧昧的眼神,马文镜心中无奈,认为这些家伙一定是会错了意。 李非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打算让你做一个下设分会的会长,不知马县令意下如何?” “这个,多谢城主大人厚爱,马某能力有限,恐怕做不好这个分会长啊。”马文镜低着头,诚惶诚恐道。 李非冷冷说道:“连想都不想一下就拒绝,马县令你莫非当我是空气,还觉得是陈某的面子不够大啊。” “不不不,马某绝无此意啊。” 马文镜瞬间变得面无人色,他之所以不答应此事,是想着早点脱离官场中的是是非非,到了年底就辞官回乡。 这些年他也算是积累了一些家产,回乡后就是什么都不干,也够吃吃喝喝一辈子。 这个念头是从守住莲花县城门后就开始产生。 回忆起往事,城门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时李飞就像魔神一样立在那里,守护在他身旁的那六个怪物,将冲来的敌人杀死。 血花在飞溅,那绝望的嘶吼声,到最后那女人绝望的哭诉声,化作梦魇,每每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明明才四十多岁,可是马文镜觉得自己的心老到了六十岁。 该有的都有了,该想的也都想了,该争的也都争过了,曾经的敌人被杀死在城门外,曾经的朋友也死了。 那一场守城战改变了他,他更加珍惜生命,更渴望去享受平静的生活。 “马某已经胸无大志,接下来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还请城主大人可以恩准我的请求,容许我告老还乡。” 李非感觉有些好笑,眼前这人白头发都没有几根,就想着告老还乡了,而那些头发斑白,皱纹横生的老农都还在为一口吃食辛苦劳作着。 了解到马文镜的真实想法后,李非决定改变策略。 李非问道:“马县令啊,我想问一句,你的老家在何处啊?” 马文镜答道:“老家在恩州。” 李非道:“那可万万去不得啊,你可能不知道今年旱情严重,流民揭竿而起,阿里巴巴王横空出世,正在全力攻城略地,你要是回去,遇到乱军绝对没有能力自保,财产也会被别人抢去的。” 马文镜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非道:“消息是我八天前收到的,我不逼你,你自己回去慢慢想。” 马文镜恍恍惚惚的点点头,告辞离去。 已经有两州被乱军占领,相信用不了多久,福州这边就会传来消息。 李非就是看重了马文镜这个人沉稳的性格,而且他胆子小容易控制,所以才会下大力气拉拢他。 第65章突破和变故 几天后,李非正在房间中冥想,忽然感觉到黑暗魔法本源迅速的缩小起来。 片刻功夫就成了米粒般大小,于此同时周围的暗元素骤然增加。 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李非心中不惊反喜,明白自己的魔法境界马上要突破了,从初级魔法师晋升到中级魔法师。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精神力灌输到黑暗魔法本源之中,帮助黑暗魔法本源完成一个质的飞跃。 李非没有犹豫,沟通精神力,慢慢将其灌输进去,这个过程并不危险,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已。 “赶快停下!” 一个声音在李非识海中响起,精神力和黑暗魔法本源之间的联系也随之切断。 突破被打断,李非有些恼怒,将精神力投影出现在识海中,恶狠狠的看向自己识海中的住客。 “寂空你在搞什么鬼?” 寂空一脸和气的说道:“本座这是在救你的命,你的修炼法门出了问题,刚才你的精神力和那个黑色光球连接时本座感觉到它似乎产生了灵智。” 李非大吃一惊,狐疑道:“这怎么可能,它可是我凝结......” 话没有说完,李非却是想了起来,黑暗魔法本源准确来说不是他凝结出来的,而是黑皮书所化。 寂空摇头说道:“这本座就不得而知了,它现在灵智已生,你需当机立断将其毁掉,以防被其所害。” 李非脸色难看,说道:“它和本就是一体而生,毁了它,我也活不成,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白痴,那反而就便宜了你吧。” 寂空神色庄重道:“本座岂是那种下作之人,你对本座的误解实在是太深。” 李非心中冷笑,根本不信他的话,一个活了不知道年的老怪物心中不知道藏了多少阴谋诡计。 为今之计,李非只能按兵不动,静静观察,看看黑暗魔法本源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只见识海中的暗黑光球猛地膨胀起来,黑暗光芒大作。 黑暗光芒中隐隐出现了一个人影,看起来娇小可爱,却是雌雄难辨,背后长有暗色双翅。 黑芒渐渐消退,那个小人忽的睁开眼睛,眼中迸射出数千只暗色丝线,几乎将半个识海包裹在其中。 李非的精神投影直接被黑色丝线一击而溃,那些丝线向着寂空缠绕而去,一接触到他的身体,直接被一道金光弹开,不能伤害他分毫。 于此同时,识海中那颗蓝色光球也绽放出蓝色的光芒,与金光一起,将暗色丝线的锋芒打压下去。 寂空嘴角露出苦笑,他让李非毁掉黑暗魔法本源,确实是为了自保,李非若死,他无处栖身,自然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接着,带翅小人眼睛缓缓闭合,静静的漂浮在识海中,那些暗色丝线也渐渐消失不见。 房间里,李非本人已经昏了过去,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片刻后就白了一大半,而他的脸上也生出了一些皱纹。 二十岁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满头的灰白头发看起来又像是五十多岁。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非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紫儿那张充满泪痕的脸。 再看去,满屋子都站满了人。 蒋坤、黑熊、武松、三眼、云雁、铁流云、徐光还有任长生,甚至连黑狗都来了。 “大当家醒了,大当家醒了。” 黑熊最先喊出声,憨厚的他忍不住擦了擦眼中的泪珠。 “水...给我水...” “大当家要喝水,快去拿水来。” 水从外面递了过来,紫儿伺候他喝了几口,李非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一些,脸上又露出笑容。 紫儿抓着李非的手,说道:“夫君,你昏了两天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李非摇摇头,身体上疲惫,可他感觉到精神力却格外充沛。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不要担心,我身体好得很。” 紫儿拼命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李非轻声道:“乖,听话,就让我静一小会儿,有需要我在喊你们。” 说话的时候,他向徐光递了一个眼神。 徐光会意,开口道:“夫人,城主非是一般人,身怀奇术,有些事情咱们也帮不了他,留下反而添乱。” 屋子里没有人愿意离开,可徐光的话很有道理,他们不想拖李非的后腿。 紫儿死死的抓住李非的手,不愿松开,在众人的劝导下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众人离开后,李非马上进入冥想状态,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入到识海中。 寂空看到李非出现,由衷说道:“你没死,本座就放心了。” 李非没去理他,而是将目光扫向了那个带翅小人,缓缓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带翅小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澈无比,天真无邪。 如果不是差点被这个带翅小人害死,李非肯定会笑着说,你长得可真可爱。 李非尝试着和它交流,得到了回馈少得可怜。 在试了几百次后,李非可以确定,这个黑暗魔法本源的化身确实产生了灵智,连本体都幻化成了人,但是智商实在低得可怜,只有一些最基本的本能意识而已。 继续交流,带翅小人告知了他一个消息,以后就算不用冥想,它本身也会自行吸收暗元素。 不用李非努力,它自己就可以帮助李非突破到高级魔法师的境界。 现在李非也的的确确晋级到了中级魔法师,可以随意支配它的力量。 不过代价也是惊人的,晋级中级魔法师令他损失了大量的精气以及二十年的寿命。 精气可以补回来,寿命可没法补。 等到带翅小人自行吸收到足够的暗元素,让他进阶高级魔法师,会消耗更多的精气和寿命,不用想,那个时候李非死定了。 如果不是李非坚持修炼天息拳,自身的精气高于常人许多,这一次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李非不知道当初那个神秘老人送他黑皮书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 他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神秘老人曾经说过,黑皮书是从别人手里赢过来的。 既然黑皮书是从别人那里赢来的,那说明输的人肯定心里不大情愿,所以送东西的时候就给神秘老人埋了个坑。 黑皮书对神秘老人没用,他赢了东西自然沾沾自喜,或许根本没有仔细检查过黑皮书。 也有可能是神秘老人知道黑皮书有问题,而他忘记将此事告诉自己。 不管怎样,事实已经成为定局,李非无力改变,他也从未后悔过,没有黑暗魔法他活不到现在,所以他不后悔。 现在最重要的是以后该怎么办,黑暗魔法本源为他所用,吸收暗元素却是本能,不会停止,以后还是会进阶高级魔法师。 黑皮书中的知识没有提及这一点,李非只能自己想办法,而眼下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寂空。 李非阴沉着脸,重新走到寂空身前,说道:“我的命暂时保住了,可在未来的某天,也许是七八年后,也许是四五年后,我还是会死。” 寂空双手合十道:“生死泥者,由彼生死,是诸众生沉溺处故,难可出故,所以譬泥。” 李非变出大砍刀,冷声道:“说人话。” 寂空面色愁苦,叹气道:“众生无知,未曾觉悟,只能陷溺在生死的泥沼中,你便是这云云众生之一。” 瞥见李非面色愈发不善,寂空忙道:“本座早已说过,毁了它即可活命。” 李非沉声道:“我也说过,这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有机可趁。” 毁掉黑暗魔法本源,李非绝对会变成白痴,寂空便有能力对他进行夺舍。 寂空更加愁苦,叹道:“本座有法门可以将其封印,可惜这一界没有灵力,空有法门,犹如无根浮萍,说了亦是无用。” 李非闻言,心中为之一动,他拥有穿梭棒,已经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进行下一次穿越,或许下一个世界拥有灵力也说不定。 可若是下一个世界还是没有灵力存在,李非也不后悔,他在这个世界有儿子,也算是一种延续。 眼下要做的还是将自己身体养好,把失去的精气全都补回来。 意识离开识海,李非口中喊道:“大家进来吧。” 紫儿与其他人一直在门外等候,听到他的呼唤,马上走了进来。 李非交代道:“水波山上,我的房间柜子里收藏着一本拳谱,上山将它取来,拳谱最后记录有药方,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可以治我的病。” 这里面属徐光办事最为稳妥,他当即说道:“城主,就让小老儿跑一趟吧。” 李非点点头,接下来的话却是另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早年我的师傅曾说过,修炼奇术大成,就会患上一场大病,此乃一劫,渡过去便能就地飞升成仙,若渡不过去也将时日无多。” 众人都见识过李非的神奇法术,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 紫儿眼圈一红,趴在李非怀中,哭诉道:“夫君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 李非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强撑道:“傻丫头,我也舍不得你啊,可天命难违,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抚养咱们的儿子长大,知道吗?” 紫儿只是在哭,并不回答。 李非叹了口气,困意袭上头来,体内失去了大量精气,随之而来的就是嗜睡。 他摸着紫儿的秀发,轻轻的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66章乱军之败 拳谱里一共记载了十张药方,功效是要么是补充精气,要么是可以增加气血,能用到的药方只有两张,分别是养精丸和壮血丸,其他八张方子上面记载的药草大都是传说之物,根本无法获得。 养精丸和壮血丸大部分的药材都很快买到,只是其中的一些药草市面上却是很难获得,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而且其中一味药草乃是黄精,它被称作仙家药草,传说常年食用它可使人五脏安和,肌肉充盛,骨髓坚强,其力倍增,白发变黑,齿落再生。 寻常人得到它自然不会四处宣扬,也不会轻意卖掉,而是留着自己食用。 不过好在有白龙商会,商人们各地行商,打探消息的渠道也多,很快就有了黄精的消息,连着其他的一些珍惜药草也被白龙商会全部收集齐了。 精气失去太多,李非身体变得十分虚弱,最严重的毛病是嗜睡,一天里清醒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左右。 铁流云放下了破军营的事务,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朱大肠,她和紫儿一起留在李非身边,共同悉心的照顾李非,全然是将自己当成了李非的女人。 其他人都知道铁流云对李非的心意,彼此都很有默契的相顾一笑,没有去横加指责和干涉。 当初就是孟淑真指点铁流云,让她去刻意交好紫儿,好让紫儿潜移默化的改变李非的想法。 紫儿知道铁流云对李非钟情,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全心全意爱自己一个,她也不例外,对这个潜在的情敌心中略微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不过随着两个人交往深入,紫儿渐渐接受了铁流云的存在,心中的那点不快早已消失不见,将铁流云当成自己最好的姐妹。 在她想来,只要铁流云对夫君一心一意,就是一起共事一夫那又有何妨。 半个月的时间,李非每天服用三粒养精丸和壮血丸,同时进食各种补药,身体有所好转,每天清醒的时间变成了四个时辰。 这段时间,那个阿里巴巴王已经打下了恩州,而朝廷的对李非的任命也正式下来。 宦官送来了圣旨,封李非为福州城主,只不过用的名字是他起得化名陈浩南。 最后朝廷还委婉的表示,希望李非可以亲自上京面圣。 朝廷会妥协,李非并不感到意外,有高太尉帮着说话,他又派人去贿赂了蔡京,而朝廷正在对阿里巴巴王率领的乱军头痛不已。 这时选择激怒李非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李非想做城主,愿意称臣,不如就顺其心意。 朝廷一定是打算等平定了乱军,能够腾出手来,那就绝对不会再放任李非做福州之主的。 至于让李非进京面圣,纯粹就是一个陷阱,如果现在李非真的去了,恐怕朝廷会直接将他杀掉,或者软禁起来。 李非有去面圣的打算,不过不是现在,如今的他也实在不适于长途奔波。 将担任城主这个消息宣告全城,这就是身份的象征,虽然福州已在他的掌控之下,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伙强大的贼而已。 如今有了朝廷任命,可谓是名正言顺,做起什么事情也更加方便。 紧接着又是一件喜事,蒋坤和孟淑真成婚了,两个人婚宴并不热闹,没有请多少客人,这是孟淑真的意思,蒋坤尊重她的选择。 三眼对孟淑真这件事反应比较平淡,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 蒋坤平时话不多,但是为人真诚,颇有智慧,在白龙寨声望很高,三眼也很佩服他。 而马子文对此事却大动肝火,气得吃不下饭,如今他已经改掉了以前的恶习,跟着白龙商会做起了生意。 马子文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城主府,闯进了李非的卧室,进来便说道:“姐夫我有事儿找你。” “文弟你实在是太胡闹了,怎能来此打扰夫君休息,赶快出去。” 面对不请自来的马子文,紫儿心中有气,说话时语气既怒且急。 铁流云也是冷着脸,打算一言不合就对他大打出手。 李非摆手道:“算了,都是自家人,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子文你有事情就直说吧。” 马子文躬下身子,轻声道:“姐夫,请你给我一艘船,我要去琉球岛,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紫儿心中更气,怒道:“你的布匹生意刚有起色,现在就抛开不管远走海外,你走了母亲怎么办?” 马子文低着头小声道:“我瞧着孟姑娘嫁与他人,每日出双入对,我心里着实难受,我已经想好了,琉球岛虽然还在发展中,可是那里更需要的人手,我听姐夫说过,那里也能乘船到其他国家做生意,等我在那边安定下来,就学着去做海商。” “说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紫儿痛心的说道,扬起手掌就要去打他。 李非适时说道:“别打,让他去那边也好,毕竟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紫儿手掌终于放下,不解的问道:“夫君,你怎么能任由他胡闹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 在紫儿眼里,马子文是为了一个女人去逃避一切,这样不值得也很傻。 她更希望马子文能在她的,或者说是李非的羽翼下逐渐成长,为了更方便督促他,为了让他少走弯路。 李非笑道:“这不是胡闹,这是他迟早要迈出的一步,你是他的姐姐,可你没有替他选择的权利,以后就算他失败了,也不会因此而后悔,因为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马子文连忙说道:“姐夫说得对,我继续留在这里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也不会有什么未来,至于母亲,等到我在那边稳定以后,我自然会将她接过去。” 留下来心里实在痛苦,马子文一闭上眼睛心里总能想到孟淑真,想像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场景,自己假想一些对话,一个人胡言乱语。 继续这样下去,马子文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紫儿心里很乱,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李非又吩咐了马子文一些事,现在琉球岛那边是大牛在主事,过去后凡事要多听从大牛的意见,凡事不可自作主张,马子文自然是满口答应。 马子文刚走,下人便进来禀报。 “城主大人,杨成业在府外求见,说他愿意奉上一半家产,只求能够加入白龙商会。” 李非连头都懒得抬一下,随口说道:“不见不见。” “遵命!” 如今白龙商会已经成了气候,将杨家的生意打压得抬不起头来,而且没有商会成员的身份,杨家的商队根本出不了福州,城外都是李非设立的关卡,加上沿路有破军营的骑兵巡逻,除非他插上翅膀否则就得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遥想当初,诚心请你不来,现在白龙商会占据完全上风,又想厚着脸皮凑上来,李非只想对说他所一个字:滚! 又是三个月过去,朝廷与乱军交战,任用童贯为主帅,却是屡战屡败,乱军一直打到了大名府,朝廷终于改换主帅为种师道,才扳回劣势。 种师道懂兵法知谋略,稳扎稳打,他坚守城门不出,没有多久就想出破敌之策。 乱军整体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都是一些流民,还有一路打来加入进去的贼寇,弱点十分明显,就是不能打硬仗,只要拖住他们一些时日,就能令其军心涣散。 阿里巴巴之下有二十七个乱军头目,彼此之间摩擦不断,种师道看重了这一点,分别派人给其中一半的乱军头目送上礼物,拉拢他们加入朝廷阵营,并且许以高官厚禄。 这本就是计策,被拉拢的乱军头目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是真正的英雄豪杰,没有被拉拢的乱军头目则是怀疑其他人已经打算投降朝廷。 于是乱军自己内部先乱了起来,出战时都是约束手下,出工不出力,都担心一旦打起来,自己的实力被削弱就会遭到同伴无情的出卖。 趁着他们内乱,于夜里种师道亲自率领一支奇兵去偷袭乱军的粮草辎重,将他们的粮草一把火烧了干净。 粮草被烧,阿里巴巴王只得撤退,而种师道则率军乘胜追击。 乱军从未经历过败退,撤退的毫无章法,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往西边跑,成了一锅散沙。 得知乱军兵败,徽宗大喜,派出由高太尉率领的一路军马策应种师道。 种师道认准了阿里巴巴王的主力军队,一路追击,与朝廷派出的高太尉兵马会和,形成围歼之势。 阿里巴巴王大败,主力军队损失殆尽,而他身边因为跟着一位奇人,力大无穷,口中能吐紫蛾,护着阿里巴巴王杀出重围,一路逃进了大山之中。 从此浩浩荡荡的乱军终于烟消云散,而种师道回京后却没有得到功臣的待遇,而是重新被夺了兵权。 朝廷大胜,李非的身体也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还是有一些轻微的嗜睡症,这是烙下了病根,没有办法根治了。 铁流云的付出却是得到了回报,在紫儿的“苦劝”之下,李非终于答应取她为平妻。 福州在李非治理下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不过水波山上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武大郎昏倒了自家的房间里,潘金莲不知所踪,人间蒸发。 第67章最毒妇人心 听到大哥出了意外,武松第一时间赶到了水波山上,守在大哥的身边,寸步不离。 武大郎的脑袋被花瓶砸了一下,性命倒是无忧,可就是昏迷不醒,大夫已经为武大郎诊治过,最后也只是连连摇头,直言武大郎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生存意志。 武松曾劝过大哥搬到山下去住,可被他拒绝了。 自己的大哥喜欢山上简单安静的生活,能够做着自己的老本行,和老婆恩爱的在一起,对他而言已经十分满足了。 大哥发生意外,潘金莲却不见了,武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潘金莲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武松心中再清楚不过,她根本不喜欢大哥,也不喜欢过平凡的日子。 而且潘金莲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武松,想要和他欢好。 武松自小被大哥抚养长大,视其为父,当然不会做对不起大哥的事情。 对潘金莲的暗示,每次都是装作没看到。 李非走进房间的时候,武松正在为武大郎换药,有过前几次的经验,他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 “你大哥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李非说完话,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武松摇摇头,脸色平静,轻声道:“大夫说...说我大哥以后可能醒不过来了,不过我不信。” 他的表情越是平静,内心就是越是愤怒。 李非看着武大郎苍白的脸色,说道:“我觉得你大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心里痛苦无比,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宁愿一直睡下去。” “那个贱人,我一定要生撕了她,为我大哥报仇!” 武松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他明白李非话中的意思,因为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件事和潘金莲脱不了关系。 李非缓缓起身,目光打量着这个房间,说道:“据巡夜的人说,他们听到你大哥的院子里有异响传出,就马上赶了过来,结果就只看到了你大哥躺在屋子里,花瓶碎了一地,而你大嫂也跟着消失了,没有人看到过她离开院子,也没有人看到她下山。” 李非说得这些,武松早已找人问过,和他所说的基本上相差无几。 通过这些的回答,至少可以判断出潘金莲就藏在水波山某个角落里,可就是无法找到,真是活见鬼了。 李非接着说道:“人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视野有限、距离有限、连光线也是有限,只有灵魂能量能看到肉眼发现不到极细微的东西。” 武松摇摇头,表示对李非的话语完全不理解。 李非呵呵一笑,闭上双目,说道:“不要着急,很快我就能找到这个房间里隐藏的秘密了。” 武松之前是不解,现在是十分诧异,睁着眼睛都找不到,难道闭上眼睛就能找到了吗? 所谓灵魂的能量指的就是精神力,晋升为中级魔法师,李非也就掌握了【精神力探查】,比起人的肉眼,精神力能找到平时眼睛所看不到的东西。 精神力涌动起来,李非的眉心闪动着幽暗的光芒,一个带翅小人的虚影浮现出来,若有若无。 武松早知道李非会许多神奇的法术,看到这奇异的景象,一时间也是呆住。 李非的精神力开始在房间四周搜索起来,几乎覆盖到了房间的每一个细小的角落。 没过多久,李非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床下的青石板有松动的迹象。 精神力立刻向下一探,立刻就穿过了地板,发现下面空荡荡的,是有人刻意在下面修了地道。 地道还挺长,李非有心试验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探查多远,就一直向前探查而去。 最终在三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李非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找到了一个地道,我这就找人下去,看看潘金莲是否就躲在下面。” 他没说让武松下去,因为他知道以武松的个性如果发现了潘金莲,第一件事就是将其杀掉。 虽然潘金莲确实可恨,也确实该杀,可她不该死在武松手里。 毕竟名义上潘金莲还是武松的大嫂,万一以后武大郎醒了过来,那兄弟俩该如何相处,尽管潘金莲不爱武大郎,可武大郎心里一定是装着妻子的。 武松一脸的敬佩,房间他已经翻了几次,床底下也看过,就是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找了四个人进入地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返了回来,也找到了在里面躲藏了好几天的潘金莲,将她从地道里带了出来。 “该死的贱人......”武松眼睛瞬间就瞪红了,怒道,“某要杀了你为兄长报仇!” 李非连忙拉住了他,摇头道:“杀她也不急于一时,而且就算要杀她也不劳你动手,选个日子,让督察处的人将她斩首示众吧。” 武松红着眼睛道:“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李非道:“用不了多久,今天晚上就动手。” 武松的脸色依然有点不太好,不过还是妥协道:“那好,就今天晚上。” 潘金莲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她忽的跪了下来,求饶道:“妾身肚子里已经有了大郎的骨肉,就算要死,也要等妾身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武松杀心不减,冷着脸道:“我不信你肚子里面的是大哥的骨肉,定是你和哪个奸夫相好怀上的,孽种也该杀!” 李非摆手道:“将她带下去,等候晚上戌时就地斩首。” 武松心情很差,李非拉着他去喝酒,唯有酒能够排解他心中的愁绪。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谁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武大郎一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到了晚上,潘金莲被捆在柱子上,面带悲色,等候着命运的降临。 房间下的地道绝不会是她一个女人可以独自挖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她那个奸夫的杰作。 不过潘金莲的嘴巴很严,始终不肯透漏奸夫的姓名,将一切骂名都独自背下。 离戌时越来越近,李非在等,他想看看究竟谁是那个奸夫。 此时,潘金莲的四周围满了人,离得近的都是一些和她认识的妇人。 督察处负责管理山寨中的秩序,有人坏了规矩,通常就是打上几鞭子了事,或者是去罚做苦工,砍头的倒是第一次。 山上一半的人都聚了过来看热闹,大家都鄙视潘金莲的为人,无数恶毒的话语全都冲向了她。 “这个潘娘子虽然可恶,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砍头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一点儿都不过,她与人通奸,就是按照国家的法律也是要判重罪的,更何况武大郎为人多好啊,潘娘子也狠心害他,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贱妇,死一万次都不能恕罪。” 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武松的仇恨值也在不断的升高,如果再不杀潘金莲,他就要亲自过去动手了。 李非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准备开口。 “不能杀,她不能死,该死的人是我啊。” 大喊声在人群后面响起,瞬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齐刷刷的朝着来人望了过去。 那个人大家都很熟悉,所以所有人都惊呆了。 站出来的那个人竟然是云雁,他是李非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在白龙寨也是手握重权。 “竟然是你!” 武松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云雁身前,含恨出脚,踢在了这云雁的小腹上。 这一脚的力道十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云雁被重重的踹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潘金莲的不远处。 云雁喷出一口鲜血,咳了两声,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潘金莲。 “云哥,你这是何苦?” 潘金莲心疼的看着他,哭着说道。 云雁笑着擦掉她的泪水,说道:“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被砍了脑袋,即使要死咱们也得死在一块儿。” 武松看着相爱的两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非冷静的多,缓缓走了过去,开口说道:“云雁,你太令我失望了。” 云雁转过身,忽的跪在地上,低声道:“大当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看到莲儿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有些事情我真的无法控制,为她而死我死而无憾,只求大当家能饶过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李非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在思考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不能这样简单的一杀了之。 “不要杀他,云哥一直护着大郎,是我趁着云哥没有注意的时候,用花瓶砸在了大郎的脑袋上,我恨大郎,我恨命运,我....“ 潘金莲哭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是云雁挖好了地道,入口就在山寨里的一口废井那儿,经常偷偷过来和她幽会。 不巧几日前,在二人幽会的时候武大郎却突然回来了,当时武大郎很震惊,潘金莲则十分惊恐,她害怕事情败露出去,于是就想用剪刀刺死武大郎。 可是云雁不让,一直护着武大郎,并且希望找到李非,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 因为论其根本,潘金莲在嫁给武大郎之前,本来是要成为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妾,那人却是一个老男人,潘金莲看不上他。 于是潘金莲便去找了老爷的原配夫人,跟他的原配夫人讲了这件事,这位老爷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就想要报复潘金莲,便想出了一个损招,把她嫁给了武大郎。 两个人之间本没有感情,一切都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云雁相信自己大当家是一个开明的人,愿意听取别人的话,一定能商量出一个和平解决的办法。 潘金莲放下剪刀,假意答应,趁着二人不备,用花瓶砸了武大郎的脑袋。 她的做法正应了一首诗: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第68章宽宏大量的武大郎 潘金莲考虑问题的方式比较简单,认为只要武大郎死了,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然而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武大郎倒在了屋子里,很快院子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这可把两人都给吓坏了,只得赶快到地道里躲避。 这一躲就是好几天,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云雁才能偷偷过来给她送食物。 她想要下山,可白龙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根本走不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众人听完对潘金莲更加深了一层认识,果然是长得越漂亮心肠越狠毒。 武松决心杀人,云雁的心腹手下纷纷站出来为云雁求情,还有人愿意代替云雁赴死。 “尔等莫要多言,我的心意绝不会改变。” 武松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提着长刀恶狠狠的瞪着潘金莲二人,脸上杀气腾腾。 “今晚你们两个都得死,不过我会让你们两个死的痛快一些,现在有什么遗言就快些说吧。” 武松现在心里只有恨,别人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 不管潘金莲有怎样的悲惨经历,都与他武松无关,他也不在乎,他要做的就是杀人,只是为了兄长报仇,仅此而已。 李非继续闭口,算是默许了武松的做法。 云雁和潘金莲皆露出绝望之色,他们都不是小孩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所以他们都不想说话。 云雁坦然的抱紧了潘金莲,能和心爱之人死在一块儿也算是值了。 武松扬起长刀,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先杀了潘金莲,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慢着!”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武松听着那声音,双手不由一颤,刀子便落在了地上。 “是武大郎!” 武大郎被两个人扶着,脚步虚浮的赶了过来,人群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武松露出惊喜之色,慌忙迎了上去,抓住了大哥的手,激动道:“大哥你终于醒了!” 武大郎脸色苍白,摆摆手没有说话,刚才那声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手上拿着一张纸,缓缓走到潘金莲身前,神色复杂,片刻后便道:“这是我给你写的休书,从此后你便不再是我武家人了。” 他读的书少,勉强写下了休书二字,怕麻烦,也为了省事儿,一张纸也仅仅写了这两个字而已。 武松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大哥手里那份休书,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武大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大哥你.....” “二弟不必多言。”武大郎摇头道,“她砸的这一下算是彻底将我砸明白了,我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我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我一心想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其实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接着,武大郎看向李非,抱拳说道:“还是大当家看得透彻啊,你劝我不要去阳谷县,就是怕我被金莲害了吧,因为不管是清河县还是阳谷县在哪里都是一样,金莲总是会招惹是非,碰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时就是我丧命之时,而二弟肯定为我报仇,金莲自然也就活不成了,二弟杀了人,也一样要亡命天涯。” 李非平静的看着武大郎,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确实是开窍了,也变聪明了。” 武大郎挠挠头,说道:“大当家你可不要夸我,我经不起夸的,哈哈哈......” 武松想要说什么,武大郎却抓起了他的胳膊:“二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不想因为我让山上见了血,因为这是大家共同生活的家园啊,把心里的仇恨放下吧。” 武松叹了口气,别人的话他是绝对听不进去的,可是武大郎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武松总算是点点头,表示不会再去找潘金莲报仇。 潘金莲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矮小丑陋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 “武哥大家仁义啊,这才是真正的汉子。” “大郎哥,她潘金莲看不上你,是她瞎了眼,我一定要嫁给你。” “我也要嫁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周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为武大郎鼓起了掌,还有许多女子表示愿意嫁给武大郎。 可以毫无疑问的说武大郎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所以能原谅潘金莲的不忠,可以不计较对方想要他的命。 最起码李非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如果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一定是会做和武松一样的选择。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不能不罚,云雁勾引潘金莲这个行为,影响实在太恶劣,这种风气绝对要禁止。 千机所的所长之位暂且去掉,还要再被打五十大板。 云雁诚心认罚,而且拉着潘金莲去跟武大郎道了歉,以谢他不杀之恩。 此间事了,李非在水波山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和武松下山去了龙游帮。 现在龙游帮的事务都是由任长生和谢小兰在打理,李非找到他们两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马上就要飞升成仙,帮主之位还是由谢小兰接任吧,其他的保持不变就可以了。” 谢小兰和任长生表情更加的恭敬,因为他们对李非的话深信不疑,认为他现在变得头发花白,真的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度过去劫难后就能成仙。 交代完一些琐事,李非和武松离开,紧接着就去拜访了高信。 比起整个宋国,李非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些,他需要确保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的几年内朝廷不会对福州动手。 在这其中高信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搞定了他,就等于搞定了高太尉,也就搞定了徽宗。 高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非了,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做生意,跟在白龙商会后面,他找到了很多生财的路子。 “兄……弟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个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的……你的脸就老了这么多,头发也白了一大半。” 看着李非这张三四十岁的脸,“兄弟”这两个字他差点没有喊出口。 李非道:“我修炼奇术有成,此乃我的劫难,只要度过去就能飞升成仙,日后咱们兄弟二人恐怕不会再有相见之日了。” 高信面露惊容,手上中的水果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因为李非所说之语实在太过惊人。 李非呵呵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飞升成仙本就是他编造的一个谎言,别人信也好,不信也罢,其实都无所谓。 李非只是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和高信交谈了一番,希望即使在他“成仙”后,高信还能继续与白龙寨保持合作关系。 白龙商会只会越做越大,加入的商人也会越来越多,高信还要靠着它发财,当然不希望白龙商会出事儿。 高信自然是满口答应,拍着胸脯做出保证,只要他不死,就永远是白龙寨的朋友。 随后,李非和武松一起回到了城主府,将黑熊等人全都召集到议事厅会面。 铁流云和紫儿站在李非的身后,李非怀中抱着自己的儿子。 说来惭愧,对这个儿子他还真的没有好好抱过几次,以后要离开这个世界更是尽不到做父亲的责任。 云雁还在水波山,黑狗在忙白龙商会的事情,所以不在,其他人则都赶了过来。 李非面向众人,缓缓说道:“再过几天我就会飞升成仙,但是你们要记住这些话,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这些话李非一开始的时候就讲过,放到现在一样是适用的。 看到众人点头,李非接着说道:“虽然这次我遭遇劫难,可也窥破了一丝天机,宋国还有十六七年的国运,之后就会被金国打败以致国灭,那时候如果安之有心问鼎天下,你们就来辅佐他成事,若是他无心,就让他去琉球岛避祸吧,想必那时琉球岛一定发展的十分繁荣了。” 现在的宋国已经遭遇了阿里巴巴王之乱,能不能坚持十六七年李非也说不好,只要依据着福州慢慢积蓄实力就可以了。 黑熊第一个说道:“大当家你就心成仙吧,安之少主就交给我们了。” 李非瞥了他一眼,心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李非道:“黑熊你和谢小兰总是聚少离多,一个待在岛上不出来,一个总是不上岛,你们这样什么时候能抱上孩子啊。” 黑熊挠挠头,低声道:“我这不是忙嘛,没时间。” 李非翻了个白眼,接着道:“想必云雁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蒋坤立刻站起身,说道:“我管着监察处,却没有及时发现云雁和潘金莲的勾当,是我的失职。” 李非摆手道:“你且坐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在这里我只是想和大家提个醒,要防微杜渐,以后管理的人越来越多,不免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一定重视人品,人品不好的人绝不能让他们进入白龙寨的核心。” 蒋坤说道:“我明白了,对咱们这些老弟兄我以前关心的不够多,以后定要经常走动,绝不会再出现云雁只这样的事情。” 李非笑道:“云雁的事情已经过去,大家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此事。” 接着李非又和徐光聊起了白龙商会的事情,对他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第69章特使 李非命工匠抓紧修建一座升仙台,其实就是搭建一个台子,起了一个拉风的名字。 他就是做一个姿态,当着全城百姓面“飞升成仙”,为城主府造就最后一波声势。 古人多迷信,一个升了仙的城主,最起码可以震慑住很多心怀不轨的人。 接下来,李非没有去干别的事情,而是一直待在两位妻子身边,和她们享受美好的生活。 正午之时,城门上的阳光明媚,光线充足,凉风习习。 一辆三匹马拉着的马车行到城门外停下,主人没有下马车,而是令马车前的一名护卫前去通报。 护卫骑马到城门口,向着守在外的汉子说道:“我们是京城来的特使,前来宣读朝廷旨义,快快打开城门,放我家大人马车进去。” “朝廷来的特使又怎样,老子是飞雄熊军的,大当家哦不,是城主有令,除非是白龙商会旗下的马车,其他任何人的马车皆不许进城。” 那汉子说话毫不客气,根本没有将所谓的特使放在眼里,这里可是福州城,现在是我们白龙寨的地盘。 护卫有些恼怒,骑马回来,对着马车内禀报道:“太尉大人,守城的不肯开门。” “高信啊,这个陈浩南眼睛里可是一点朝廷都没有啊,你还说他不是叛逆?” 高俅看着坐在对面这个便宜侄子,淡淡说道。 高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叔父大人莫慌,我是白龙商会的分会长,只要出示了凭证,咱们的马车就能进城了。” 高俅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白龙商会可是一座金山呐,这次进城说什么也要将白龙商会掌握在老夫手里,你说你那个陈兄弟能同意吗?” 高信忙道:“自然能同意的,毕竟他还要多多仰仗叔父大人,他的城主之位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嘛。” 此番亲自前来福州,高俅就是想会一会未曾谋面的陈浩南,至于高信说他马上要飞升成仙,高俅心里根本是不相信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高俅不是读书人,却也坚信这一点,他只信自己。 高俅算不上什么忠臣,也称不上是大奸大恶之徒,他善于溜须拍马,总能抓住一闪即逝的好机会。 徽宗还是端王时喜欢踢球,而高俅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每天陪着端王踢球玩乐,投其所好,终于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所谓的天子近臣,并且手握实权,他看中的东西,当然不会放过,要将其紧紧抓在手里。 高信下了马车,将凭证出示给守城的汉子,这才令城门打开,马车得以进城。 没过多久,城门外又来了两人,前头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手指上戴着一枚绿色的扳指。 身后跟着的应该是他的随从,身材健硕,一身黑衣,用兜帽遮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 “站住,你们两个看起来有些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守城的汉子直接伸手拦住走过来的两人。 锦衣男子脸色一僵,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小声说道:“在下席建伟,银子大哥拿去喝茶,我们是进城来探亲的。” 汉子没收银子,指着他的随从道:“大白天的这人干嘛将脸遮住,将脸露出来看看。” 席建伟道:“我那随从的脸长得有些吓人,所以不敢露出本来面目。” 汉子摆手道:“少废话,快点让他将脸露出来。” “好好,大哥别生气。”席建伟道,“哑奴你将兜帽摘了吧。” 随从听了,木然伸手将兜帽取了下来。 汉子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说得不错,这人的脸的确吓人,几乎看不到一点好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整个人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 汉子强忍着恶心,从怀里掏出了两张木牌,吩咐道:“临时进城人员不能在城中过夜,如果非要过夜,须得到衙门办理正式的入住手续,否则一经巡城的人发现,轻则揍你们一顿丢出城,重则进大牢。” 席建伟将两张木牌收好,点头道:“明白了,您的话在下一定谨记。” 随后,席建伟将一张木牌塞给了哑奴,招呼他一起进了城。 汉子见状,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可疑,你去知会一下千机所的兄弟,让他们将这两人盯紧了。” 其实席建伟的真实身份正乃是兵败的阿里巴巴王,他也确实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失去了乱军,他就失去了一切的依仗。 而身边的跟着的哑奴却是变异的胡仁,被他收服后一直跟在身边,最后也是靠着胡仁才逃得一命。 席建伟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打算将福州城主收服。 他穿越来时有一个金手指,就是戴在手上的“随从扳指”。 随从扳指能发射奴役之光,只要被光线射中的人就会对席建伟言听计从。 席建伟一共可以控制三个随从为他所用,随从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但是必须听命于主人。 当时滑州那块聚集了大批的流民,他就是依靠随从扳指的能力控制了流民的首领,从而控制了大片的流民。 流民越聚越多,自然就成了乱军,等攻下了滑州和浚州,席建伟志得意满,自号阿里巴巴王,对外号称拥兵十万,实际上也就是三万多兵,真正能打也就五千人左右。 攻城略地,只要拿下一城,美女是任他选,骏马是任他骑,好不快活。 他失去了一切,现在下定了决心要东山再起,而且绝对不会再犯曾经的错误。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就是心太急了想要一口吞下整个宋国,结果撑死了,应该先占据一地,慢慢发展才是王道。 福州城主的出现,白龙商会的崛起,让他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对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在今天就会全部属于他了。 城主府 高俅将一队护卫留在了外面,他则是和高信一起进入府中,然后被管家领进了客厅。 管家说了句马上去请城主,奉上两杯香茶后就退了出去。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茶水已经续了好多杯,高俅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高信轻声道:“叔父你不要着急,可能陈兄弟有事情在忙,所以脱不开身。” “嘿嘿,有什么大事能比得上见我这位朝廷特使还要重要吗?” 高俅的脸上挂着些许笑容,只不过分明是那种阴冷的笑,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高信心中忐忑,起身道:“要不我去催催他,让他快些过来见你。” 高俅脸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那种笑容,摆手道:“不必了,老夫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让老夫等候多久。” 高信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看着门口方向,盼着李非可以早点过来见客。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非这才姗姗来迟,一进来,便拱手道:“对不住啊高太尉大人,让你久等了,不知道朝廷要传达什么旨意啊?” 说话的时候,李非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高俅戴在手上的手串,眼睛不由微微一眯。 高俅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李非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腕上,明显对方是对自己戴的水晶摩尼宝珠手串感兴趣。 高信见李非如此无理,心中顿时十分不悦,这可是当朝太尉啊,莫非真的觉得自己要飞升成仙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高信站起身,提醒道:“咳咳,陈兄弟……陈兄弟。” 听到他的叫喊,李非回过神来,却是一脸郑重的说道:“太尉大人,据我观察你戴的手串十分不详啊,若戴的时间久了恐怕会缩减你的寿命。” 高信马上叫道:“你莫要胡说八道,这手串被贵人佩戴,不详也会变成祥兆。” 不同于高信那般激动,高俅扬起自己的手腕,平静说道:“你可知这手串的来历吗?” 李非摇头道:“我不知道。” 高俅笑道:“水晶摩尼宝珠还有一个名字是菩萨石,有记忆、储存能量的功效,戴着它诵经,可获功德亿倍。” 李非道:“或许就是因为它可以储存能量,所以现在这个手串里面就有一个怨魂,正在吸收手串的能量,等到它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太尉大人你就危险了。” 高信听他将此事说得这么玄乎,脸色不由一变,望向手串的眼神变得有了三分畏惧。 高俅意志坚定,根本不相信李非的蛊惑,反而哈哈笑道:“果然是一个神棍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说你要飞升成仙?” 李非点头道:“不错,而且时间就在明日。” 高俅问道:“如何飞升?” 李非道:“我已经命工匠造好了升仙台,如果高太尉有时间的话明日可以前去观看。” 高俅缓缓说道:“嘿嘿,有时间老夫当然会去看,实话和你说了吧,圣上的意思是要你随老夫一起进京面圣,这个差事是老夫特意要过来的,如果你明天真的成仙了,那旨意也就作废,如果你明日没有成仙,希望你能想清楚如何向老夫解释。” “太尉大人无需怀疑,明日我必能成仙,只是你的手串若不及早丢弃,恐迟早为它所害啊。” 李非十分执着,硬是说他的手串有问题。 高俅神色变冷,淡淡说道:“老夫已经说过了这手串乃是宝物,弥足珍贵,就不要用你那套江湖伎俩来骗老夫了。” 李非叹气道:“为何太尉大人不肯信我的话啊。” 高俅冷冷道:“要老夫信你也简单,你把那怨魂叫出来让老夫看看。” 高信傻傻的说道:“叔父大人,这大白天的怨魂恐怕无法现身吧。” 高俅立刻瞪了高信一眼,心中暗骂道,真是一个蠢货,对方这种鬼话竟然也会相信。 第70章出师未捷身先死 听完高俅的要求后,李非只是摸了摸鼻子,轻笑道:“太尉大人可否将手串取下,我只要施展法术,保证能令大人你马上见到怨魂。” 高信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吧,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咱们.....” 高俅哼了一声,高信连忙闭嘴。 随后,高俅将手串取了下来递给李非,说道:“你施法吧,老夫也想看看那怨魂是何模样。” 李非脸色马上变得十分郑重,煞有介事的道:“请两位退后一些,以免怨魂出现时散发的煞气伤到你们。” 高信对神鬼之说深信不疑,闻言连忙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高俅还是大大咧咧的坐在原地,没将李非的警告当成一回事儿。 李非也不勉强他,从身上掏出了两个瓷瓶儿,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养精丸,另一个装着的则是魏凌的魂魄。 他拿出一粒养精丸吃下,解释道:“我虽然有些道行,可面对怨魂也得小心,必须得吃下丹药才能挡住他的煞气,太尉大人也吃上一粒吧。” 高俅怕他在药丸上动手脚,摆手道:“不必了,老夫不怕煞气。” 李非点点头,将手串捧在手心,口中念出晦涩难明的咒语声,随后大吼一声将手串丢在了桌子上,他的人也后退了好几步远才停下,看起来对手串十分惧怕。 “现身吧怨魂。” 喊话的同时,李非偷偷打开了装有魏凌魂魄的瓶盖儿。 高俅脸上满是冷笑之色,只是觉得看了一场笑话,然而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就消失了。 只见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无的人影,和魏凌的模样几乎一般无二,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恨之色。 “我的妈呀!”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魏凌魂魄出现的同时还是将高信吓了哥半死,转身就跑,结果跑得太快,没抬脚,一下子绊在了门槛上,惨叫着向前趴去。 高俅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渗出冷汗,还是高声喝道:“大胆怨魂,本官乃是当朝太尉,你敢害我?” 魏凌的魂魄只是看起来唬人,但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李非心中发笑,暗中结出魔法手印,一个“失明术”朝着高俅丢了过去。 中招后,高俅马上发觉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了。 突然失去视觉,让他这个太尉也是彻底慌了手脚,下意识的站起身,向前窜去。 “老夫的眼睛看不见了,快来人,救命啊。” 李非喊道:“太尉大人不用担心,站住原地不要动,我来救你了,小心摔倒。” 高俅怕的要死,却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在客厅里左右乱窜起来,连着摔了好几次,最后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李非忍着没笑,先是将魏凌的魂魄重新收到了瓷瓶里,然后默默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润润嗓子。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李非这才蹲下身子,伸出手抓住了高俅的胳膊,吓得他又是一声大叫。 “太尉大人莫怕,怨魂已经回去了,你的眼睛马上就会恢复的。” 感觉到是李非在拉着自己后,高俅这才安心下来,被李非搀着从桌底下钻了出来,然后在椅子坐好。 外面跑过来了几个家仆,他们看到高信趴在地上,而身下有一摊水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们才十分不情愿的将高信从地上扶了起来,结果高信的腿还是软软的,根本就站不直。 几个人将高信扶到了客厅里,李非对着他们吩咐道:“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高大哥受惊过度,你们带他去换身衣服,洗洗澡,让厨房熬一碗安神汤喂他喝下。” “是,老爷。”几个家仆答应道,眼睛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高信的裤子。 又过了一会儿,失明术的效果消失,高俅的眼睛终于恢复过来。 李非道:“太尉大人,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 “信了,信了,你果然是一个有本事的人。”高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那煞气果然厉害,竟然一下子就弄瞎了老夫的眼睛,这手串老夫不要了。” 他的心里还在盘算着,等回京后,一定要将送手串的家伙抓进大牢,送一个不详之物给自己,分明是不安好心。 李非谦虚道:“还是学艺不精让太尉大人受了惊吓,我的罪过啊。” “陈先生言重了,是老夫的错,刚才是我太固执了,怨不得你。” 高俅对李非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非但没有再提进京面圣的事情,连讨要白龙商会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 他再说话时的语气是万分客气,一个劲儿的想和李非搞好关系,最后就差和李非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话到最后,高俅问起了自己的后半生命途。 李非来自后世,对这位高太尉当然不会陌生,随口夸了对方几句,说他之后官途一直亨通,可得寿终正寝。 高俅闻言十分满意,也不急着走,说是想要在府上住上几天,李非满口答应下,亲自帮他找了一间厢房住下。 之后李非回到客厅,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手串,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笑容。 “真的是通灵石,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我得到了,这个高俅还真是福缘深厚,不愧是这个时代的宠儿啊。” 说高俅是这个时代的宠儿其实一点都不为过,他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惊人。 高俅从一个小史平步青云官至太尉,不仅躲过了徽宗与钦宗的权力争斗,保全了性命,而且在靖康之变发生前得以善终,又躲过了被俘虏的命运。 其实手串上只有一颗是通灵石,外表和其他水晶摩尼宝珠看起来一样,形状都是圆满无缺,颜色内外明彻,通体洁莹无垢。 李非之所以能一眼将它认出来,是因为在它上面感受到了元素能量。 这手串李非不能直接向高俅讨要,因为对方随手佩戴,那一定是他的心爱之物。 所以李非就自编自演的了一出好戏,完美的将高俅骗了过去。 效果也是很明显的,李非不光得到了通灵石,而且高俅对他的恶意也完全消失了,一门心思和他交好。 李非相信只要高俅明天能看到他“飞升成仙”,保管高俅回去后给他立个石像,把他当成活神仙供起来。 有了魏凌的魂魄为主体,加上通灵石,其他材料早就收集齐了,现在就可以去修炼黑暗魔眼。 李非当即把其他材料都取了过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严令任何人不许打扰。 黑暗魔眼拥有许多不确定性,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会让李非直接变成盲人,不过他可以利用精神力探查代替眼睛,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另外黑暗魔眼的能力也是依据本人的体质而定的,换句话说就是要看人品。 人品好黑暗魔眼的能力就强,如果人品差,李非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黑暗魔眼并不依赖魔法能量,它需要的是灵魂能量,人的灵魂就是他的养料,所以未来李非的手上一定会沾上不少的人命。 再说另一边,席建伟和哑奴从饭馆出来,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他想了很多东西,从这个世界遇到的人,再到这个世界遇到的事情,总得来说还是顺风顺水的多,像现在这样落魄的少一些。 他还在想以后,怎么去征更多的兵,怎么去管理内政,怎么才能当好一名皇帝,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女人。 席建伟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街上的行人身上扫来扫去,可惜没有一个是能看上眼的。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碰过女人了,现在到了城里自然是心痒痒的不行。 不管了,心烦气躁实在是做不成大事儿,不去先找家青楼耍耍。 找人问了一下路,席建伟心急火燎赶了过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家青楼。 席建伟抬起头,只见前方几米远地方有个招牌,上面写着“春花楼”三个字。 二楼的走廊与街道相邻,走廊上站着十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虽然没有绝色美人,但也足够解馋了。 春花楼门口,一个姿色犹存的老鸨上前搭话。 “两位爷请出示一下你们二位的身份凭证。” 席建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拿出入城时得到的木牌递了过去。 老鸨只是扫了一眼,便说道:“你们是临时入城人员,不能在城中过夜,也不能找我们这儿的姑娘。” 席建伟掏出银子,不满的说道:“我有的是银子,五十两够不够?” 老板依旧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要是让你进来便是坏了规矩,生意也就做不成了,阁下还是请回吧。” 席建伟还待争辩,忽然感觉背后生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麻绳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拉就将他拖倒在地。 从街对面迅速冲出来七八个壮硕男子,三下五除二将席建伟制服,将他和哑奴绑到一起捆成了粽子。 领头男子一矮身就将席建伟手指上的绿色扳指抠了下来,放在手中打量起来。 变故发生的太快,席建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成了刀板上的鱼肉。 “你们这群强盗,混蛋啊,快把扳指还给我。” 眼见着自己的“金手指”就这么被人抢走,席建伟急的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