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了千古明君》 第1章 《被读心后成了千古明君》作者:猫子戏法【完结】 简介: 大二学生贺疏舟意外穿成了大巍国的少年皇帝,并绑定了一个明君系统,系统目标就是让他挽救岌岌可危的大巍,成为一代明君。 明君系统功能强大,只要贺疏舟能按照系统任务一步一步走,不出意外就能成为一代中兴之君。 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 明君系统的一个金手指读心术出了bug,读心术本是让贺疏舟读文武大臣的心声的,却意外让文武大臣们听到了他们的陛下的心声。 听到陛下心声的大臣们反而对他们的陛下更忠诚了,贺疏舟面对系统提示里疯狂上涨的大臣忠诚度疑惑不解,但看到源源不断的积分,大脑选择了停止思考。 贺疏舟在心声中给大臣们画了水泥、玻璃、火药、亩产千斤的玉米土豆等无数的大饼,大臣们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四五十岁的也没有中年危机了,六十岁的也脚不软腰不疼了,七十岁的也站起来表示还能再战十年,纷纷化身卷王,拉着贺疏舟向任务目标狂奔,没有完成任务他们比贺疏舟还痛心疾首。 多年以后,贺疏舟看着地图上无数的火车、工厂、水泥路,土地上无尽的粮食,年年大丰收,百姓人人有笑容有盼头,几岁十几岁的女学生男学生在学校里追逐打闹,大巍成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贺疏舟不得不感慨一句,千古明君,易如反掌。 陆兰锖是大巍的安宁王镇国大将军,更是名副其实的战神。最重要的是,陆兰锖是贺疏舟的第一个六边形战士,六维满分的存在,还很年轻,未来可期。谁不是格外偏爱自己的第一张五星卡牌呢?所以贺疏舟常常与陆兰锖同吃同住,抵足而眠。 可陆兰锖的神秘好感度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别的大臣没有,难道是五星卡牌专属吗? 给陆兰锖封地赏银,神秘好感度一分不涨,一不小心送了给后宫嫔妃涨好感度的道具,神秘好感度暴涨。 大巍的朝臣们最害怕的是,就是他们的陛下花积分解锁他们的人物故事,美其名曰了解他们,其实就是想看八卦。 什么? 礼部侍郎在外面租了房子养……什么嘛,养猫啊,还以为他养外室了呢。 什么? 他夫人以为他养外室,要跟他和离,回娘家和离书都写好了。 什么? 吏部侍郎竟是万千夫人小姐的闺中密友。 大臣们: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 听别人八卦时,大臣们:嘿,真有意思!再来点。 被别人听到八卦时,大臣们: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社死啊! 我的预收: 《我有一个星球编辑器》 当可以掌控这个世界,是成为救世主,还是灭世者。 游姜表示,救世很有难度。 内容标签: 系统 爽文 朝堂 基建 团宠 读心术 主角视角贺疏舟互动陆兰锖配角大臣们 一句话简介:皇帝被读心后,大臣们卷起来了 立意:实干兴邦 第1章 致明三年五月十三日 “霍相”。右丞相钱之荣叫住左丞相霍松。 钱之荣看了一眼前方的朝觐殿:“这都一年多没上过朝了,今个儿怎么?” 霍松倒有几分嘲讽:“上面那位一时心血来潮了吧,今日过了就该干嘛干嘛去,难道是突然开始勤政爱民了吗?” 钱之荣轻叹:“你呀你呀,这几千年来,上百位君主,又有几个秦皇汉武?强求不来的,做好自己的份内事罢了,一大把年纪了,倒生出狼子野心来,就算上面的那位不知,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人不知呢?” “你这老泥鳅,如今不是前朝,如今的大巍风雨欲来,大厦将倾。前朝可以称作无为而治。而如今,晋国,聊国虎视眈眈。岭南发大水,交邕又大旱,什么都不做便是错了,只会民不聊生。老泥鳅,成与不成,都与你无关,不用你多管闲事。” 二人步入朝觐殿,各站一边。 殿中坐着的是十八岁的大巍少年君主贺疏舟,但又不完全是。在昨日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大二的学生,睁开眼,就变成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王朝大巍的第十八任皇帝。 原主与他同名,是个投错了胎的艺术家,痴迷于音乐,绘画,文学,而且样样精通。 但原主不是一个好皇帝,原主登基三年,朝都没有上过几次,完全不理国事,只沉迷于自己的爱好,全靠两位忠心的丞相在帮他料理国家大事。 而他却不得不接收原主留下来的烂摊子,与他穿越同时出现了一个叫做明君系统的小东西,但这个系统正在更新,不能用,还有一部分功能还没有加载成功。 昨晚他梦中见到了原主,原主穿越到现代接收了他的身体,看到现代蓬勃发展的各种艺术,相当满意,并拜托贺疏舟代替他在大巍国好好当一个皇帝,并照顾好他的母后。 刚刚穿越的贺疏舟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处境,谁知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是原主的陪玩,除了能在史书上翻到的历史,竟无一人了解这个国家的近况。 于是他宣布今日早朝,希望文武大臣们能够告诉他,这个国家的近况。 谁知,这些文武大臣来得倒是齐全,但一件正事也不说,反而挨个对他吹捧奉承。 第2章 贺疏舟忍不住打断这位礼部侍郎滔滔不绝地吹捧,“行了,你们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说说国家之事吧,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竟沉默下来。 埋着头站在前面的霍松不禁冷笑,这位少年皇帝登基也三年了,不理朝政也三年了,如今何故如此惺惺作态,作为国君,岭南水灾已一月有余,交邕大旱三年,丝毫不知,只顾吟诗作对,画些花鸟鱼虫,弹琴作乐,如今反而来问文武大臣,有何大事发生啊? 要是三年前,不,就算是半年前,这位君王能够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并有几分毅力坚持,就算是资质愚钝,在他与钱之荣两位丞相的辅助之下,未必不能成为一位守成之君啊。事到如今,为了百姓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霍松已欺君罔上,谋划好了一切,不成功便成仁,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面对沉默的满朝文武,贺疏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也没有要下朝的意思,只默默地等待着,与众臣印象中沉迷享乐的帝王竟大有不同,胆子大的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贺疏舟,这位十八岁的帝王面容清俊,长相结合了先皇和太后的优点,在一向出美人的大巍皇室,也相当突出,说一句貌比潘安都不为过。 一年前的帝王尚有几分文气和稚气,大臣看如今端坐于皇位之上,面容沉稳严肃,竟有几分气势逼人,有几位大臣看向与往日气势完全不同的君王,竟惊得出了几滴冷汗。 [明君系统更新成功] [新增金手指读心术] [读心术(1级):仅可对己方文武大臣使用 使用说明:与己方角色对视即可建立连接,读取对方心声,双方距离超过50米距离连接自动失效] [更新任务系统] [新增每日任务1、完成一次早朝。(10积分)] [新增每日任务2、批阅十本奏折。(10积分)] [新增每日任务3、锻炼一个时辰。(10积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更新,这明君终于是系统更新成功,可以用了。 这个明君系统是非智能的,完全不能交流。但可以用积分从商城买东西,商城每次随机三样商品,一月一更新。 读心术,这金手指可是好东西,贺疏舟盯着左相霍松,想要靠读心术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被贺疏舟盯着的霍松无奈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如今大巍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只因百姓有陛下如此明君……” 【这丞相是在阴阳我吗?明明岭南在发大水,交邕大旱三年,他把这比作风调雨顺,安居乐业。】 贺疏舟打开系统地图,显示岭南自四月起就发生洪灾,民心急速下降,现在是42,系统提示下降到30,百分之百会发生叛乱,而交邕发生旱灾已经三年,民心也在缓慢下降,目前是40。 霍松内心骇然,这小儿竟然不是一无所知,连忙跪下。 “陛下恕罪,陛下神通广大,微臣万万不该欺瞒陛下,只是这交邕的旱灾已经三年,除了等老天爷下雨之外,别无他法。这岭南的洪灾,也只能等老天爷不再下雨之后,才能安民救灾,修建河堤。” 大臣们诧异地盯着霍松,不知他为何跪地告罪。 [交邕。 负面状态:大旱(34个月),繁荣度下降,民心下降。 增益状态:放粮赈灾中(27个月),实际效果百分之六十,减缓繁荣度下降,减缓民心下降。 ] 【左丞相干得不错嘛,虽然对我敷衍蒙蔽,但该干的事都干了。】 霍松听见此话,欲再次磕头告罪,不对,霍松明明听见皇帝在说话,却并未见其张嘴,声音也与正常人说话不同,不是从皇帝的方向传来,而是好像就凭空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难道,皇帝竟会腹语?还是他想要一位明君想疯了,得了癔症? 霍松轻瞥了一眼旁边的朝臣,好似没有听见皇帝的话一样。 “丞相虽然有所欺瞒,但心是好的,朕恕你无罪,望丞相接着为大巍百姓殚精竭虑。” “陛下英明。”众臣道。 霍松想,如果皇帝刚刚真的说话了,众臣不会毫无反应,而是像现在一样纷纷应和,他或许真的得了癔症。 读心术竟在霍松身上不起作用,或许,换一个人呢? 【霍相一看就是能臣,但心高气傲型,不对,这叫有风骨,这个钱相嘛,看着倒像是老油条,随遇而安型,不过这个年龄,都该退休了,还要求有什么抱负啊,把本职工作干好不错了。】 钱之荣连忙跪下,“陛下,臣虽老矣,但一直兢兢业业,为了陛下,为了百姓,不敢有一丝松懈。暂且不愿告老还乡啊。” 跪着的霍松大吃一惊,我或许不是癔症,钱之荣突然跪下告饶,应该是也听见了,刚刚皇帝看着我,我便能听见皇帝的腹语。现在皇帝盯着钱之荣,钱之荣便听见了皇帝的腹语。 “钱相,怎么突然跪下了,朕没有让你告老还乡啊,大魏国还需要你呢,就算你想告老还乡,朕也是不会批的。”贺疏舟觉得这霍相和钱相着实奇怪,他什么也没说,就突然开始下跪告罪。 “就是,钱相怎么突然提告老还乡,陛下可没想过让您告老啊。”礼部侍郎站出来。 与此同时,礼部侍郎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这礼部侍郎既会拍马屁,又会打圆场,难怪年纪轻轻三十来岁就混到侍郎位置了,礼部管礼仪和外交的吧,还挺适合他的。】 第3章 不出所料,这礼部侍郎也跪下了,“陛下,臣对陛下的赞扬,都是出于真心的,绝不是拍……阿谀奉承,都是出于对陛下的敬仰啊。” 【嘿嘿,马屁拍得就是好听。】 【想听,爱听,多听。】 下跪三人望着没张过嘴的贺疏舟,还有脑内三百六十度立体声,都是万里挑一的进士出身,再在几十年上千位进士里混到了如此高位,脑子都是很好使的,再看另外二位的反应,都明白了,他们三人,都突然听见了陛下的腹语,或许,不该叫腹语,应该是心声。 “三位爱卿都何罪之有啊,都起来吧。”贺疏舟道。 三人慢慢站起,都各看了对方一眼,明白了对方都知道了。 其中最震惊的就是霍松了,这简直就是神迹,此等昏君,对国对民毫无益处,怎配得神迹啊。难道,大巍命不该绝,但受苦受难的百姓,又该如何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霍松,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调动荆州,余州,还有……霍松的思考被脑子里的一个声音打断。 【荆州,余州,还有兖州的府兵怎么在往京城方向移动。】 第2章 贺疏舟打开地图,看着荆州,余州,兖州格子上正在缓慢移动的府兵,打开详情。 【荆州八万府兵出动了五万人,余州五万府兵出动了三万人,兖州四万府兵出动了三万人,平均每万人每日多花销三千两银子,十一万人每日便多三万三千两银子。】 霍松紧紧盯着贺疏舟,这小皇帝知道了,皇帝不仅不是一个无知小儿,他一直被皇帝无所事事的表象所迷惑,他不仅不是一无所知,反而拥有一个神秘的无人知晓的情报组织,小皇帝手眼通天,皇帝或许这么多年来,一直像看笑话似的看着他和他的党羽在谋划造反,随时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吧。 【这是干什么,这都是国库里的钱啊,这钱给岭南赈灾不好啊,在这花了,多浪费啊。】 霍松听见此话,微微一愣,陛下首先不是愤怒造反,而是心疼多花了银子而不能给岭南赈灾。如果陛下的本性如此,何至于昏庸三年啊,他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霍松忠诚+5,积分+5。] 贺疏舟听见系统提示,才发现在朝的所有大臣,系统中都增加了一张他们的角色卡,可以看他们的详细信息。 [霍松。 年龄:50 职业:左丞相 文学:90(文豪水平) 武艺:8(偶尔练练太极拳) 谋略:85(算偶有遗策) 人际:90(没有不能交好的人) 道德:95(为国为民的青天老爷) 忠诚:5(离造反就差那么一点儿) 总结: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爱国不忠君。 警告:请尽快提高该角色忠诚度,不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哦。] 【霍相爱国爱民,就算是不忠君,问题也不大,能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不忠君也问题不大,陛下竟是如此心胸宽广之人吗?原来狭隘,昏聩的人是他霍松啊。 [霍松忠诚+5,积分+5] 霍松再次站出来。 “启禀陛下,岭南自四月上旬发大水以来,三处堤坝被冲毁,十万余名灾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臣等已派钦差带上五十万两赈灾银,沿途购买赈灾粮,预计就在这几日,赈灾的粮食就能发放到灾民手中了,必不会让灾民再受苦受饿。” “因为岭南的汛期未过,暂且不能修筑河堤,但户部已在筹募银子,等汛期一过,立即安排修建工事,防患于未然,就算再遇此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岭南也不会再受如此大灾了。” 贺疏舟露出微笑,不愧是系统铁板钉钉的名臣,自主能力就是强,就算是皇帝没有一样,人家也把国家大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霍爱卿辛苦了。等水患平息,朕一定重重嘉奖各位有功之臣。” 霍松心想,此事平息,或许就是他们等人的死期,若这位陛下真的有能力,百姓能跟着他过上好日子,就算是他一死了之,那也心甘情愿,只是,他身后这一多半的霍党,他们愿意去死吗?这造反,早已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只要陛下能够勤政爱民,他自然愿意尽力去阻止,但陛下如果要将这一多半的人赶尽杀绝,或许,他也阻止不了别人的鱼死网破。 【修筑堤坝,要是有水泥就好了。有了水泥,就不怕决堤了。商城里正好有水泥配方,可惜要1000积分,我上一次朝只给10积分,批十本奏折也只给10积分,加上每日锻炼的10积分,一天才30积分,1000积分要三十多天,这三十多天系统商城的商品早刷新了。】 【刚刚霍相升了忠诚度给了10积分,也不知道这数据怎么刷啊,要是有一百位大臣忠诚度都升一点,都给我10积分,我这1000积分不就凑够了吗?】 【算了,先做每日任务吧。】 贺疏舟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折子,内阁拿不定主意的,朕也可以拿主意嘛。” “太祖皇帝祖制,一旬早朝九日,沐休一日,从明日起,就遵循太祖皇帝的遗训,一旬早朝九日,明日诸位爱卿可不要迟到啊。” 众臣皆跪下,“谨遵陛下圣意。” [霍松忠诚度+5,积分+5。] [钱之荣忠诚度+5,积分+5。] 第4章 系统不停地播报许多位大臣的忠诚度增加的信息。 竟有二十一位大臣的忠诚度突然加了5,贺疏舟的系统积分已经有125分了,如果按照这个势头来,水泥配方这个月就能兑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125分了,发财了,发财了,只要每天都像今天这样,爷月底就能得到水泥配方了,拿去修堤坝,修马路,修水库,修学校,修宫殿,唉,宫殿还是算了,这些宫殿已经够奢华了。】 霍松,钱之荣,还有礼部侍郎的忠诚度竟都又涨了5分,贺疏舟又收获了15分的积分,现在有140分了。 贺疏舟尽量压住自己的嘴角,“诸位爱卿,既然无事启奏,便退朝吧。”然后迈步离开。随着贺疏舟离霍松,钱之荣,礼部侍郎三人的距离达到五十米,三人耳边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 [目标距离已超过五十米,连接失效。] 三人都朝对方使了个眼色,然后会合在了一起。 “二位大人也听见了吧。”钱之荣看向二人。 “陛下,竟有神迹吗,难道说,我们的陛下,真是天子?”礼部侍郎江云山,竟开始言语混乱。“还是我疯了,我竟然听见,听见陛下的心声。” 霍松按住江云山发抖的手,“不,你没有疯,只要与陛下对视过的人,都可以听见陛下的声音。明日陛下还会上朝,与越来越多的朝臣交流,那么,越来越多的朝臣会听见陛下的心声。” “那么,我们要不要告诉,上面那位陛下?”江云山小心道。 钱之荣:“你想告诉陛下,你这才是疯了,如果一位君主知道自己的一个臣下能够轻而易举知道他的所思所想,那么,你猜,那个臣下的下场是什么?”说完钱之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这是欺君之罪啊?”江云山崩溃道。 霍松不以为然,“一个人欺君,是欺君之罪,所有人都欺君,那便不算欺君了。” 江云山迟疑,“就算我们不说,可拦不住别人啊,不是每个人都听你霍相的话的。” “但他们都不想死,不然,你刚才为何不敢说呢?”霍松道。 “况且,我发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我向陛下告诉真相,只要我有向陛下禀明这件事的想法,我就无法说话。“霍松道。 钱之荣接着说:“我也发现了,所以不是我们在欺瞒陛下,是神迹在欺瞒陛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江云山看到钱之荣的老脸上透露出一丝狡黠,倒没有一点被逼无奈的感觉。能够知晓圣意,这是古往今来所有奸臣亲臣的梦想,可若是知晓圣意的人是全朝野所有的文武大臣呢,那会造成多大的乱子啊,江云山在心中独自地崩溃着。 “霍相,既然陛下有神明相助,你还想做那乱臣贼子吗?”钱之荣看着霍松。 霍相看着朝觐殿的方向,“如果是今日这般的陛下,那谁还愿意造反呢,我自当尽力阻止,但箭已发出,这时候已经不由我了,我底下的人也不知有几分听我。” 钱之荣意味深长:“陛下有天神相助,手眼通天,陛下看重岭南水患,现在看重你的能力,不会动你,等这事了了,金桂时节又有几百位新科进士,就算是少了大半的朝臣,也会有足够的人才补上。没有人会不秋后算账的。” 霍松:“只要陛下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成为一代中兴之主。陛下宽厚,想必不愿牵连太多人,我霍松万死也心甘情愿。” “只是,二位大人,知道这水泥是何物啊?” 钱之荣:“虽不知是何物,但必是神仙赐下的东西,能让亿万百姓受益,只要陛下想要,我们都要尽力为陛下得到。” 霍松:“陛下说,我们提高了什么叫忠诚度的东西,陛下就得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叫积分的,那么,只要越来越多的大人忠诚于陛下,陛下就能得到足够的积分。” 钱之荣笑道,“难道在见识到神迹之后,了解到陛下的赤子之心之后,还有人不忠于陛下吗?” 与此同时,贺疏舟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明君系统的投诉页面。 【说好的读心术,一点用都没有,试过三个人了,说明上明明写着只要对视就能建立连接,超过五十米距离,连接自动失效。结果现在一个人的心都没读到。这些大臣到底如何想的,只能通过这些忠诚度,道德度的增增减减,来猜了。】 【投诉,我要投诉,金手指诈骗。】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明君系统的代码里,属于读心术的代码,有两个接口,搞反了,导致本该贺疏舟与人建立连接就能读取别人的心,但现在反而被对方读取了心声,又因为系统的保密原则,读心对象不能向被读心对象透露读心术的存在,不然可能会造成世界崩溃,所以贺疏舟被反向读心的事就这么被隐瞒了下来,所幸他目前只能被己方文武大臣读心,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并没有影响到系统的正常运行,所以系统并没有报错,而主系统的测试人员,也已经全部被ai取代了,正前往各个世界,扮演不同的角色。 太监总管王福,“陛下,太后希望您去慈宁宫一趟,她有些想您了。” 如果说见文武大臣,贺疏舟毫无压力的话,那么见这位十分疼爱原主的太后,贺疏舟就压力巨大了。与大臣们上次见面都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原主具体什么性格他们也拿不准。 第5章 那么,真的会有亲生母亲,会认不出自己亲自养育的儿子吗? 第3章 贺疏舟进入慈宁宫,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太后的寝殿,却没有亲眼见到太后,在一片纱幔中,朦朦胧胧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或许那便是太后吧。 “所有人都退下去吧,我与我儿有话要说。”这个声音竟贺疏舟格外熟悉。 为什么屏退所有人,这太后是发现了什么吗,所以现在就是在试探他的真假。 或许,他已经活不过今天了,他真正的儿子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在宫中有实权的太后,如果知道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她会怎么对待一个冒充他儿子的人呢? 到了这个时刻,贺疏舟却没有太紧张,反而长叹了一口气,轻笑一声,他想起他穿越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流淌的水声,满目的红色,一个生无可恋的人。 这个明君系统选了一个最不该绑定的人。 “我的儿子,与他的父亲一样,爱极了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若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子,那么他们一定能名留千古,可惜,他们做了皇帝,他们不是好皇帝,不理朝政,只沉迷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就算天下人都唾骂他们,我却仅仅希望他们开心罢了。” “先帝二十年不上朝,尚且还有先祖们留下的基业,可以吃老本,倒也一直平平安安,没出什么大乱子。我的儿子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心的人都看得出来大巍的岌岌可危,可若让他做一个矜矜业业的皇帝,他既办不到,也会让他不开心让他痛苦,作为母亲,我却见不得他痛苦。但若他一直这么荒唐下去,等待着他的,只有随着大巍的灭亡而毁灭。” “这几年来,我一直为此忧思,却毫无办法。” “直到昨夜,我的儿子竟进入我的梦中,他告诉我,他摆脱了皇帝的身份,在一个美好的世界中获得新生,让我不要为他的离开而悲伤。” “他告诉我,他与另一方世界的自己交换了身体,他们拥有一样的长相,一样长相名字的母亲,一样长相名字的父亲,那不是另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但另一个自己太痛苦了,他只能在一种叫照片的图册中见到自己的父母,三个月前,爱他的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他失去了一切,他甚至选择了结束这一切,就因为此,他们才交换了身体,他对我说,母亲,他就是你的孩子,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出生罢了,你帮帮他,去爱他,去救他。” “本来这只是一个比较奇异的梦罢了,我的儿子却在今晨召开了早朝,我便知道了,我的儿子真的得到了想要的,而我,又获得了一个儿子,一个心中满目疮痍的儿子,他不需要什么诗词歌赋,他需要一个爱他的母亲。” 纱幔被拉开,贺疏舟见到了熟悉的一张脸,与他的母亲一模一样,不,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心疼,自责和期待,她就是他的母亲。 贺疏舟微微发抖,眼眶微红,他试图张嘴发出一些声音,但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 夏韫慢慢过来抱住他,贺疏舟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他除了发出一些呜咽声,说不出一句话。 夏韫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既心疼又欣喜,“我的儿,你受苦了,以后我便是你的母亲,你不是没有亲人的,你还有母亲。今晚,就留下来陪母亲用膳,好吗?” 贺疏舟:“母亲,母亲……”他不停地呼喊着。“我又有母亲了。” 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母亲,你放心,我会管理好这个国家,大巍国不会灭亡,只会更强大,等待着我们的不会是毁灭,而是新生。” 夏韫望着他,“儿子,这样你会开心吗?” 贺疏舟坚定道:“母亲,我当然会开心,让这个国家强盛,让母亲能够幸福,我就会开心。” 与夏韫用完晚膳后,贺疏舟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在昨日醒来时,他一直把这个世界当做一个游戏,而且玩得不太用心,就算是失败了,等待着他的是死亡,那也无所谓,因为他认为死亡才是他真正的归宿,而这个游戏不过是一场意外。 但这个系统却给了贺疏舟一个巨大的惊喜,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不过刚刚成年的人,突然,再次得到了失去的宝藏。在这一夜,他不再将自己当做玩家,当做第三者,冷眼旁观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他的亲人,这一刻,他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认同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他就是大巍国第十八任皇帝,在这个国家内忧外患之下,他要成为这个国家的脊梁,成为母亲的支柱。 贺疏舟打开系统界面, “来人,传禁卫军首领方吾宁前来觐见。” 贺疏舟打开方吾宁的面板: [方吾宁 年龄:31 职业:禁卫军首领 文学:60(运气好可以考个秀才) 武艺:90(武林高手) 谋略:70(中等偏上) 人际:88(军汉子的友谊就是那么简单) 道德:80(良好的道德水平) 忠诚:90(忠心耿耿) 总结: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下属,可以将后背放心交给他。 ] “方大人,这是要进宫去?”霍松拦住步履匆忙的方吾宁。 第6章 “霍大人,皇上急召,他日有空再与霍大人闲叙。”方吾宁是皇上的人,不参与党争,与这霍相向来毫不相干,如今却被霍相拦住,这霍相狼子野心,真当他们禁卫军是瞎子聋子不成,京城周边三州府兵的调动,早在昨日他便已知晓,若不是怕今后没有人保护陛下,他现在就把这狼子野心的霍贼一刀劈死了,据说皇上如今与往日大有不同,已经愿意关心国事了,若是误会了他结党营私可就不好了。 霍松:“方大人,我只说一句话,若是你发现自己能知晓圣意,你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无须大惊小怪,惊扰了陛下。” 方吾宁:“霍大人说什么,方某不太明白,不过方某还忙着觐见皇上,就不与霍相闲聊了。”说完便匆匆赶往宫门。 方吾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身高八尺,憨厚的脸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清亮正直。 “参见陛下。”方吾宁恭敬地跪下。 “方爱卿,起来吧。” 【这得一米九以上了吧,身材真好,武功也高,让他教我练武他愿不愿意呢?】 【算了,这可是我的安保队长,我的小命可全靠他,教我练武浪费了。】 听着脑内的三百六度立体声,方吾宁明白了霍相刚刚的谜语是何意,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地通晓圣意。他们竟敢欺瞒皇上,就算是陛下知道后恼羞成怒,将他千刀万剐,也要告诉陛下真相。 “陛下。”方吾宁想要说什么,发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爱卿?”贺疏舟疑惑。 “没什么,这是陛下第一次单独接见微臣,臣有些感动。”他欺瞒陛下,真该死啊,要保护好陛下,不能被奸人知晓圣意。 贺疏舟打开地图,查看京城的安防情况,“方爱卿,如今殿前司,朕的禁卫军一共有十万一千四百余人,对吗?” 方吾宁热泪盈眶,“是的,陛下如此关心了解禁卫军,臣不胜感动。”谁说我们陛下只知吟诗作对,我们陛下明明日理万机,陛下什么都知道。 “陛下,微臣和十万禁卫军,训练一日不敢松懈,为了保护陛下,在所不辞。请陛下放心,禁卫军永远是您手中最放心最趁手的一把刀,京城附近三州的十万府兵,根本不是禁卫军的对手,只要有禁卫军在,没有人能伤到陛下的一根毫毛。”方吾宁说道。 贺疏舟听完倒有几分吃惊,“方爱卿也知道三州的府兵,那方爱卿可知,这三州府兵的背后之人是谁?“ 方吾宁毫不犹豫:“陛下,这三年来,都是二位丞相在替您打理国事,右相钱之荣倒是本分,可那左相霍松,狼子野心,如今这朝堂之上,有大半都是那霍松的人了。” 贺疏舟:“所以,爱卿的意思是,这背后之人就是霍相。” “他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方吾宁不敢回答,重重地向贺疏舟磕了一个头,“陛下,您才是这天下的众望所归,只要您愿意,您就可以将这天下牢牢握在手上,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霍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一个罢了。” 贺疏舟:“方爱卿,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的安全就靠你了。” 方吾宁更感动了。 [方吾宁忠诚+1,积分+1] 方吾宁退下之后,贺疏舟再次打开霍松的角色面板,霍松的忠诚度的确很低,就算是今日早朝连加三次5分,如今也不过15分。但要说他想要造反,一个道德高达95分的人,一个系统认证铁板钉钉的千古名臣,真的会造反吗? “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贺疏舟反复读了几遍,那么,如果,一个理想主义者,现实与他的理想完全相悖,一个理想主义者,要么就毁灭自己,要么就毁灭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那么如果让一个理想主义者再次相信他的理想? 今晨的早朝,霍松对贺疏舟献出了15点的忠诚,不多,但很重要,他开始再次相信他的理想了吗? 贺疏舟打开地图,果然,三州的府兵都已经不再移动了。 霍松,你希望得到一位明君,大巍蓬勃发展,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这一切都能实现,你这个名臣,能不能为我所用呢? 贺疏舟知道,至少现在,他安全了。 王福匆匆进来,“陛下,安宁王陆兰锖即将京觐见皇上,现已出发,预计下月抵达京城。” 这安宁王,是大巍国只此一家的异姓王,安宁王的先祖与大巍国的第一任皇帝一起打江山,可以说,这大巍的江山,有一半是大巍的元祖皇帝打下来的,就有一半是安宁王帮着打下来的。大巍元祖皇帝建立大巍之后,这安宁王就成了唯一的异姓王,不是什么只食封邑的无实权的王爷,反而一直手握重兵,为大巍守卫江山,这十几代君臣下来,竟没有一任皇帝忌惮过安宁王,而历代安宁王也不负这十几任皇帝的信任,一直都忠心耿耿。 大巍北方的聊国一直虎视眈眈,那年大雪灾,以游牧为生的聊国闹起饥荒来,开始大肆侵略南方的大巍,上一任的老安宁王,就是在那场战役中战死沙场,死时还不到四十岁。 而当时十七岁的安宁王世子陆兰锖,竟然顶住压力,带领二十万大军,守住了凶狠异常的聊国铁骑,如若不然,这大巍早就亡了。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贺疏舟在原主记忆中努力翻找,只能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仅有几次见面时,那个少年毫不掩饰的厌恶。 第7章 在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心中,原主也不过是一个与其父皇一样昏聩无能只顾玩乐的皇子,而他的父亲安宁王却不得不作为这个毫无建树的君王的臣子,负担起天下百姓的安危。 不知道在父亲战死的那个冬天,那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在想什么,如今他进京觐见,究竟是福还是祸? 第4章 贺疏舟悄悄打了个哈欠,看着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 钱之荣站出来,“陛下,昨日陛下批阅的关于预防岭南的疫病的奏折,恕臣愚钝,这消毒是何意?又为何要在灾区撒生石灰?” 贺疏舟:“这疫病其实是一种极微小的小虫子一样的东西,进入人的体内,生息繁衍,就会让人得上疫病。” “世人都知要远离疫病病人,不要接触他们用过的东西,但如今,岭南洪灾严峻,这水灾就有可能将深山里带着疫病的动物尸体给带到有人的地方,再传染给灾区百姓,所以百姓们要烧制石灰,在住所撒上生石灰,就能杀死空气中,地上的疫病虫子。防止百姓染上疫病。” 钱之荣又问:“那为何又要,风寒咳嗽可能生病的灾民,都用布捂上口鼻,可能与他们接触的人也要捂上口鼻,排泄也要单独找地方呢?” 贺疏舟:“这小虫子在人的体内可繁衍到上千万之数,再通过打喷嚏,咳嗽,排泄,以及与病人的切肤接触,传染给他人。所以,只要可能已经染上疫病的人,捂住口鼻不让这小虫子乱飞,排泄也不要与健康的人一起,排泄物及时消毒掩埋,就能预防疫病,不至于让灾区百姓再逢疫病之苦啊。” 钱之荣:“陛下英明,微臣马上将防治疫病之策推行下去,灾区百姓必会感念陛下的英明。” 【这大早上的,我好歹坐着,这些文武百官,天不亮就起,还要进宫走这么大一段路,真是不容易啊】 [霍松忠诚增加1,积分+1] [钱之荣忠诚增加1,积分+1] [江云山忠诚增加1,积分+1] 【怎么这三个人又加忠诚度了,天上掉积分了】 【难道是看我如此英明神武,心中崇拜敬仰难以控制,嘿嘿】 能听到贺疏舟心声的三人纷纷露出微笑,陛下,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啊,如果有更多的人能听到陛下如此体恤下臣,陛下又收获了一堆积分了吧。 “户部尚书。”贺疏舟看着昨日户部呈上来的关于国库收支的折子。 “臣在。”户部尚书纪博容站出来。 “昨日呈上来的国库收支的折子,打回去重写。” “陛下恕罪,微臣遵旨。” 想他纪博容在户部也二十多年了,一直没出过什么大岔子,这皇上三年不理朝政,如今不过连上了两□□,就拿他们户部作下马威,还打回去重写,这陛下只知风花雪月,怕是连折子也看不懂呢,罢了,去重写一份十岁小儿也看得懂的吧。 【这写的都是啥呀,大巍管国家财政的,就这水平,小孩儿都不如,就这,就这……】 脑中传来贺疏舟的吐槽,户部尚书气得脸都红了,耳边还传来三人的轻笑声。户部尚书看向最近的霍松,霍松朝他点了点头,再想想昨日霍相对百官们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知晓圣意是神迹,莫要害怕,如今才反应过来是何意,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永远都不会懂。 就算是皇帝啊,也不能置疑他的水平。 李向明尽量平复好心情,”陛下,昨日上的国库收支的折子,微臣觉得言简意赅,一目了然,已经改无可改。” 贺疏舟盯着纪博容:“哦,你觉得这个折子不错,反而是朕无事找事?” 纪博容连忙跪下:“微臣不敢。”难道不是没事找事吗?可怜我户部,运气不好第一个遇到下马威。 贺疏舟倒笑了起来:“纪爱卿,你这折子,为何只写了主要的开支,具体哪里花的,哪里花了多少,为何没有写啊?比如这军费,为何只写了去年花了八百万两白银,如何花的,这军中粮食花了多少,这御寒衣物花了多少?这军中武器,盔甲,马匹,又各花了多少?这边关的二十万大军花了多少?这海边抵御海贼的守军又花了多少?” 李向明有几分无奈,“陛下,这具体如何花的,您要了解,户部皆有账本,这小小的十来页折子,怎么可能写得下呢?” 【这些折子又臭又长又难懂,要是他们会用阿拉伯数字就好了,阿拉伯数字又好写又好算,还不占地方,户部要是学会了阿拉伯数字和报表,再融会贯通,我就不用看户部呈上来的比又臭又长的折子了。】 阿拉伯数字,报表,这都是何物?能比千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好,这少年皇帝还嫩着呢,他纪博容今天就要让皇帝知道他们户部,也不是好惹的。 “陛下若是有良策,不如教予微臣,微臣愚钝,属实拿这折子毫无办法啊。” 贺疏舟有几分心动,“教予你?” “不错,倒是个办法,不过太浪费朕的时间了。” 纪博容心道果然如此,这皇上不过是不懂装懂,让他教人便怂了。 [纪博容忠诚-1,扣除积分10分] 【纪博容忠诚减了1分,咋扣了我10分啊,增加就一比一,减少竟然一比十,黑心系统。】 三人对纪博容怒目而视,竟然敢不忠诚于陛下,导致陛下积分都少了,若是全朝堂都是此等逆臣,他们岂不是离水泥越来越远了,明日要将这等逆臣打出朝堂去,贬去地方,越偏僻越好,不要影响了陛下的水泥大计。 第8章 “只教你一个岂不是太过浪费,退朝,纪尚书,二位丞相和几位尚书,我们去户部一趟。” 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都去上朝了,此时户部权侍郎就是户部主事,当手底下的人来禀报,陛下将要抵达户部,权侍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今上朝都没有上过几回,怎么可能会来户部。 当真正见到陛下,权侍郎知道自己做不了这么离谱的梦,陛下身后还跟着两位丞相和几位尚书,陛下还要给户部上上下下几十人上课,两位丞相还一脸期待,只有他们纪尚书一脸不屑,纪尚书你看看人家,人情世故拉满,纪尚书你九族是批发的吗?一点人情世故都没有,一点表情管理都不做。 陛下为人竟然如此和气,纪尚书如此大不敬都没有计较,纪尚书这冒犯了陛下肯定要贬官吧,那他岂不是要升官了。 [户部权侍郎忠诚+5,积分+5] 贺疏舟教众人记住了十位数字,然后再教众人用数字来表达个十百千万。 丞相和几位尚书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一下子就学会了,户部也都是与算学打交道的,也很快学会了。 纪博容多年老财务,盯着这叫数字的东西,一个上百万的数字只要几笔就写成,而用以前的老方法不得写十几个字,若是推行下去,这得节省户部官员多少时间啊。 而且这数字一目了然,简洁明了,就是稚子也能轻松学会,要是推行下去,上到州府,下到县衙甚至村镇,若是都学会这数字,得节约天下人多少时间啊。 [纪博容忠诚+10,积分+10] [钱之荣忠诚+5,积分+5] …… 户部的官员,都或多或少增加了忠诚度,最多的就是纪博容的忠诚度加了十分,贺疏舟一下子得到一百多积分,总积分达到287了。 当贺疏舟教户部官员们数字的加减时,大多数官员都一遍学会了。 纪博容的忠诚度又加了10分。 纪博容喃喃自语:“这么简单,以后都用不着算盘了。我竟敢质疑陛下,这世间还有比陛下更英明神武的人吗?” 当贺疏舟教户部官员们数字的乘除时,就只有几位官员一遍学会了。 其中就有纪博容,他愣愣地看着陛下在白纸上写着的既简单又神奇的算数方法,感觉以前学的算数方法都白学了,这简直就是神迹,何其有幸,大巍国有陛下。 纪博容看着陛下,忠诚度狂涨,瞬间就从不到六十分涨到九十分了。 “有几位爱卿学会了这数字的乘除啊,学会的就将手举起来。” 看到只有几只手举起来,贺疏舟点点头,“那剩下的爱卿就继续钻研这算数的乘数之术。” “学会的爱卿,就继续来跟我学习使用这数字来写报表吧。” 经过两个时辰的学习,最终只有纪博容一人学会了使用简单的报表,但相信有纪博容的教授,最多几天这户部上下就都能学会使用报表了。 而学会了报表的纪博容的忠诚度也涨到了95。 “陛下,微臣愚钝至极,藐视皇威,罪该万死,求皇上责罚。” 两位丞相也在一旁附和,“陛下,这纪博容藐视皇威,对陛下大不敬,但罪不至死,不如将他贬到地方去,越远越好,免得碍了陛下的眼。” 贺疏舟大方一笑:“两位丞相,若是将纪尚书贬到地方去,你们二位来户部教授几十位户部官员这数字和报表吗?” 钱之荣挠了挠头,“陛下这数字和报表虽然精巧,但我们二人愚钝,还未学会,望陛下见谅。” 贺疏舟接着说:“那难道让朕日日来这户部教授,直到诸位官员都学会吗?” 钱之荣赶紧回:“微臣不敢。” “所以嘛,纪尚书在户部几十年,在这算学方面造诣颇深,这户部可离不开纪尚书。” “至于他冒犯朕嘛,就罚他三个月俸禄,纪尚书是这户部唯一学会数字和报表的,要负责教授几十位属下官员,这本不是纪尚书的职责,朕就再赏他三百两,诸位可看如何?” 几十人一齐说道:“陛下英明。” 纪博容的忠诚度涨到了99。 纪博容哽咽着:“承蒙陛下宽容,微臣感激不尽,微臣不仅会教授户部官员数字和报表之术,更是会将这数字和报表推行出去,推行到州府,推行到县镇,让天下人都受到陛下的恩惠。” 【都会自己揽活了,真不错。】 贺疏舟感动道:“纪爱卿真是有心了,如果纪爱卿需要,希望几位尚书尽量配合,尽快把这新式数字和报表推行到全天下。” 几位尚书齐声:“遵旨。” 工部尚书望着贺疏舟,陛下来一趟户部,这户部就翻天覆地,看来得尽快把陛下拐到工部去一趟。 第5章 亥时,贺疏舟的每日任务的上朝和锻炼都完成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批阅十本奏折。 贺疏舟拿起其中一份,是刑部递上来的折子,都是各地的命案,这命案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不是小事,在这大巍,按照祖制,这判处秋后问斩都案子是要最后交与皇帝定夺,但每年命案无数,除了开国早期的几位劳模皇帝,这事儿从来只是走个流程,在皇帝的桌案上溜一圈,最后定夺的还是刑部。 贺疏舟手上这一份折子,田勇被杀案,这田永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与本案的凶手田茂和田虎都是同村同族。 第9章 田永家境殷实,这田茂和田虎长期霸凌勒索田永,田永向来是逆来顺受,但在致和三年一月二十四日,田茂和田虎再次勒索田永,田永这一次选择了反抗,这田茂和田虎二人,大为恼怒,田茂捡起路边的一个石头,把田永给打死了。 田茂将田永打死之后,田茂和田虎一齐挖了个坑,将田永的尸体给掩埋了。 田永的家属发现田永不见了,上报官府,这案子倒也不复杂,很快就找到田永被掩埋的尸体,也将田茂和田虎捉拿归案了。 但犯案时,田茂只有十一岁,田虎也只有十二岁,按照大巍的律法,未满十二岁犯命案者,杖责三十,这田虎虽然年满十二岁,但他属于从犯,且未满十四岁,也是杖责三十。 但田永的家属肯定对此结果不满,当地百姓也忌惮田茂小小年龄就敢杀人,就杖责三十就放了回来,当地百姓人心惶惶,影响颇大。 这案子一层一层的上交,到了刑部,最后竟到了贺疏舟的案牍之上。 贺疏舟批道:田永被杀案,杀人者虽未满十二岁,但十一岁已是知事的年纪,且多次勒索欺凌他人,不是初犯,也不是误杀,年纪尚小就如此劣迹斑斑,若是杖责三十就将其放归家中,若是他日此子再犯,百姓该如何看待。田茂家属监护教育孩子失职,判赔偿田永家属五十两,判田茂流放二十年。田虎家属监护教育孩子失职,判赔偿田永家属二十两,判田虎流放十年。 贺疏舟拿起下一份折子,这案子倒与田永被杀案截然相反。 这张林和郭绍是书院的同窗,张林家境优渥,郭绍家境贫寒。这张林仗着家境优渥,就颇瞧不起家境不好的同窗,尤其是对成绩优异又家境贫寒的郭绍,张林既嫉妒张林受书院先生的看重,又瞧不起其家境贫寒,每日都对郭绍嘲讽侮辱。 郭绍不受其辱,有一日,将一把匕首放在胸口。这日,张林再次嘲讽侮辱郭绍。郭绍忍无可忍,就掏出胸口的匕首,张林看到郭绍掏出匕首,赶紧逃跑,郭绍就追击张林。 郭绍在追击过程中摔倒,匕首从手中飞出,反而刺中张林,张林当场死亡。 书院现场有数名学子目击,证据确凿,郭绍犯杀人罪,被判秋后问斩。 但郭绍本人拒不承认其故意杀人,说其长期受张林欺辱,心中愤懑,带匕首到书院只是想吓吓张林,希望张林不要再欺辱他,并没有想要杀死张林。摔倒匕首刺中张林是意外,是误杀。 贺疏舟批:张林被杀案,虽张林长期辱骂侮辱郭绍,但郭绍带匕首到书院,并追杀并杀死张林,至于其辩解的只是恐吓张林,意外摔倒致其误杀张林,不能判断是其摔倒是意外还是故意制造意外,但郭绍追杀张林属实,判死刑秋后问斩。 但书院中家世好的学子欺凌家世不好的学子,专横的学子欺辱和顺的学子,肯定不是只此一例,各地书院乃至官府,都要留心关注,不要当做是小事置之不顾,若是发现有卑劣的学子多次欺辱同窗,书院应当开除此等人,莫要污了书院的清明,书院是学习之地,不仅该为大巍培养栋梁之材,更该保护这些栋梁。 之后的几个案子,贺疏舟都没有什么意见,就批了一个阅字。 直到看到最后一份折子,王三狗杀妻案。 这案子倒也简单,王三狗有一日将她的妻子李氏给杀了,将他捉拿归案之后,王三狗宣称妻子辱骂他的母亲苟氏,他的母亲出门之后,他与妻子理论,教育她要尊重孝顺母亲,妻子非但不听,反而与他争执,王三狗生气之下,才失手将妻子打死,王三狗的母亲也证实当日李氏辱骂她。 按照大巍的律法,李氏辱骂婆母苟氏,是不孝的大罪,而王三狗教育妻子,失手将妻子杀死,罪不至死,最后这案子判了王三狗流放。 贺疏舟批:李氏辱骂王三狗母亲苟氏,和王三狗意外杀死李氏,都只是王三狗和其母亲的一面之词,是故意还是无意杀死妻子,并无第三人可以证明。况且,就算是李氏辱骂了苟氏,她也罪不至死,反而王三狗犯杀人罪,判处秋后问斩。 翌日,刑部尚书段立德看到贺疏舟竟然批阅了刑部呈上去的折子,大为意外。 当然是惊大于喜,丞相和其他几位尚书肯定希望他们的陛下支楞起来,可这刑部的事,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这弄不好就是一条甚至几条人命啊,所以刑部尚书最不希望的,就是其他人对案件的指手画脚了,就算是陛下,那也最好不要啊。 段立德看到贺疏舟对田永被杀案的批阅,竟然发现陛下的批阅竟然有理有据,这幼子杀人案虽然少见,但段立德多年在刑部任职,也遇到好几起了,无论是按照大巍律法,还是情理,很多幼子确实还未知事,未满十二岁的幼子犯罪,理应轻罚。但这类幼子杀人案,大多数杀人者小小年纪就劣迹斑斑,不像是不知事,况且如果轻判了,被杀者的亲人又怎会甘愿,被杀者就白白受死了吗? 田茂不是初次犯罪,劣迹斑斑,陛下判流放。其家属也有监管教育失责之罪,判赔偿田永家属,就算是他段立德自己来判此案,也不会比这更合理了。陛下竟是难得的清明之君啊。 [段立德忠诚+10,积分+10] 正在御花园打着太极拳的贺疏舟听到系统播报,这系统怎么回事啊,老是不明不白的送积分。不过不要白不要,嘿嘿。 第10章 段立德又看了几份折子,都不算有争议的案子,所以陛下也没有多写,直到拿起张林被杀案和王三狗杀妻案,这张林被杀案,在当地闹出了不小的风声,这郭绍家境贫苦,又长期受郭绍欺辱,选择报复张林实属人之常情,人人都同情弱者,若是判处郭绍死刑,当地人难免唏嘘。若是轻判郭绍,一则有悖大巍律法,二着是怕若是有人因为轻判,而效仿郭绍杀人。 陛下在判处郭绍死刑的同时,也整顿了书院的风气,尽量减少这书院之间的欺凌。这就是治根之策啊。 至于这王三狗杀妻案,多年来类似的案子不少,这杀人者在杀妻后,无不在挑这被杀者的错误,有说其妻子不守妇道的,有说其妻子不孝敬父母的,也有说其妻子不够贤惠不会料理家事的。 古往今来,不守妇道不孝敬父母都是女子失德,像王三狗这般的一般不会被判处死刑。但陛下却说,这是二人的一面之词,不足已成为证据,判处了王三狗死刑。这类案子,除非证据确凿这丈夫故意杀妻的,不论是县衙还是上面的州府乃至刑部,都不敢或是不想判处死刑的。 如今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再遇到此等案子,就算是别人不管,他段立德第一个站起来,还这些无辜被杀的女人一个公道。 段立德向来看不惯这些,陛下竟也是这般的人,有了这样的陛下,这天下的女人,要比以往过得容易一些吧。 [段立德忠诚+10,积分+10] 又从天上掉下来十分积分,贺疏舟已经见怪不怪了,继续开合跳,蛙跳,俯卧撑。而旁边的几位侍卫,看着陛下既像在跳大神,又像是得了癔症,但目光又清明,不敢打扰,只能努力憋笑。 工部尚书听说了陛下批了刑部递上去的折子,老友段立德看了折子后,一改往日的偏见,反而对陛下推崇备至。 又想着户部不过几日就学会了那什么数字和报表,大多数时候连算盘也不用了,就用那叫乘除法的东西,非但没有耽误事,反而半日的功夫就把一日的事干好了,到了下午,一个个就在那喝茶闲聊,好不快乐。陛下看到户部呈上去的报表,大为赞赏,这户部上上下下几十位官员,全都被陛下赏了五轮了。 想他们工部,也是要与这算学打交道的,可这请这户部官员,去教他们工部官员,户部一个个骄傲得很,要捧着夸着。但他们工部一个个的,都怕丢了面子,尤其是他们这些尚书侍郎,要捧着比自己官位低的户部官员,还真是抹不开面子。 还有这霍相和钱相,户部尚书,礼部侍郎,乃至禁卫君首领,还有几位与被陛下点名过的官员,都神神叨叨的凑在一起,还好像在说什么水逆,鸡粉的东西,走近了问吧,一个个都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知信了什么邪神。 就连这刑部尚书,今日被陛下点名夸奖,也变得神神叨叨,与那几人聚在一起,不顾年的老友情谊,问了也不愿意说,真是奇了怪了。 第6章 致明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又是一日早朝。 离五月结束不过几天了,贺疏舟目前的积分为764分,离获得一千积分还有两百多分。 目前来看,除了每日任务,就只有刷大臣的数据这条刷分办法了,但无论赏大臣们银子,还是夸奖大臣,这些大臣都只给一两分,有的甚至一分不给。 但有时候,贺疏舟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大臣比如霍相,钱相,刑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贺疏舟啥也没干,就莫名其妙给了几积分甚至十几积分, 在贺疏舟为了积分发愁的时候,能听见贺疏舟心声的十来位大臣,看着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的水泥配方,愁得都上火了。纷纷骂道,这些逆臣,不忠君不爱国,陛下赏银子,难道不该感激涕零,然后给陛下献上一二十分吗?给一两分,有的甚至一分不给,搞得我们陛下凑不齐积分,如何是好啊。 有的大臣们发现,他们不知为何,最近总被霍相钱相怒目而视,心中惴惴不安,怕是官位要走到头了。 贺疏舟在冕旒的掩饰之下又打了一个哈欠。 【五点就上朝,真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等我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稳了,我就把这个上朝改到九点,然后给这些大臣们,一人安排一个座位。】 [江云山忠诚+1,积分+1] [段立德忠诚+1,积分+1] …… 【又得了五分,嘿嘿。】 而听到陛下关心的话语,正感动而忠诚度涨了的五人,又听到陛下正为了得了五积分而窃喜,不禁有了几分自豪,又对年仅十八岁的陛下有了几分怜爱。 工部尚书张百川站出来,“陛下十日前,去往户部,教予户部官员使用的数字和报表,工部上下也听说了,工部上下也十分盼望得见天颜。” 【这老头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一点事儿都不懂,我都教过一遍了,你们工部自己找个户部的人学不行吗,还要我再去教一遍,我很闲吗?】 工部尚书听到脑内的立体声,也瞬间明白了霍相那群人最近在神叨些什么。 户部尚书也站出来,“陛下,最近户部因为陛下所教的数字和报表,轻松了不少,今日我便会去工部教予工部上下这数字和报表,属实不该劳累陛下。” 户部尚书纪博容瞪了一眼工部尚书张百川,一点都不懂事,屁大点事就劳累陛下,没看到陛下忙着涨积分吗,而听到心声的其余人也很不友好地看着张百川。 第11章 张百川看着几人的怒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知道真相,融入了这个小圈子,马上又被排挤了呢。 【不过,上次我去户部,不就涨了一两百分吗,再去一趟工部,说不定又会收获一些积分。】 几人反应过来,这也是一个办法啊。 【要不,我还是去一趟?】 【但这不是驳了户部尚书的面子吗?】 【过两日再去吧。】 几人又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擦了擦冷汗,你们的背叛如此之快,刚刚还在排挤工部尚书,一眨眼的功夫又排挤上我了。 不得不开口道,“陛下,户部上下几十位官员,都因为陛下的莅临而兴奋不已,这工部上下也有所耳闻,想必也十分盼望能够得见天颜。况且,陛下去了一趟户部,就使户部翻天覆地,若再去一趟工部,以陛下的英明,说不定能给工部带来一些新惊喜呢?” “那各位爱卿,今日可还有本要奏吗?” 贺疏舟等了一会儿,“那两位丞相……”贺疏舟刚想说这次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除了工部尚书,另外五部的尚书又站了出来,期待地看着贺疏舟。 “那两位丞相和几位尚书,也陪朕一同去一趟工部吧。” 五位尚书都给了贺疏舟一积分,贺疏舟太欣慰这五位尚书的忠诚了,岂知五人心中只想着又有热闹可看了。 而官位不够被晾着的礼部侍郎等人,都在心中默默流泪。 工部,工部尚书正领着贺疏舟几人在参观整个工部。 贺疏舟拿起一张画,“这是图纸吗?” 工部尚书,“回陛下,工部主管修建宫殿、皇陵等皇室工程,主管整个京城的城市规划,还负责修建河道,桥梁,道路,这正是京城外明河桥梁的图纸。” 贺疏舟看着这老头亮晶晶的眼神,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陛下若是有什么见解,微臣这就将负责道路规划的官员叫过来,想必有了陛下的教诲,”说罢工部一个主事就上前来,等着贺疏舟的所谓见解。 【老头儿,快停止你的幻想,你在期待什么,我又不是神仙,还会修桥建路吗,你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考啊?我单方面宣布以后只要有人替代你,就让你退休了】 贺疏舟耳边传来两位丞相和几位尚书的轻笑声,而工部尚书不知为何如丧考妣。 不过贺疏舟也没有露怯,反而仔细看着这图纸,看向主事,“这图纸只有一面吗?” “若是把这桥的前面侧面上面三个面都画出来,这造桥的时候,岂不是一目了然吗?” 工部官员们听到贺疏舟的话,仔细地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是啊,为何不多画几面,这图纸不就简单易懂了吗? 户部尚书接着说:“再加上陛下教予的数字。” 工部众人都是老土木人了,就是师傅一直这么教的,也不敢发明创造什么的,现在陛下这么简单一改,也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好处了,应和道,“对呀,这图纸加上数字,这可比以往的图纸简单多了。” 工部众人幻想着户部现在的美好日子,工作半天,喝茶半天,想必以后他们工部也是如此轻松。 [工部尚书忠诚+10,积分+10] [工部侍郎忠诚+10,积分+10] [工部主事忠诚+10,积分+10] …… 不过一会儿,贺疏舟就获得了一百多积分。 【不错,以后六部巡演,这积分不是哗哗地来。】 贺疏舟走到工部的兵器房,工部还主管军队的兵器制造,兵器房都是量产的兵器样本,贺疏舟拿起两把剑,将它们从剑鞘中拔出,把玩了一下,又收回去,却发现怎么也匹配不上,一把长了,一把短了。 工部尚书犹豫道,“陛下,您弄反了,这把剑匹配的是这把剑鞘。” 贺疏舟反问,“这些剑不是量产的吗,它们不该是一样长,一样宽,一样厚的吗?它们的剑和剑鞘应该随便合吧?” 工部尚书想着要得罪今上了,无奈道,“陛下,这量产指的是大量的制造,这制造每把剑的工匠都不一样,他们又没有同一个脑子,怎么会造长短厚度都完全一样的武器呢?” “况且,就算是同一个工匠,也不可能今天造的跟昨天造的一样啊,只有这些武器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够了。” 贺疏舟有点生气,“工部如此敷衍吗,每件武器,多长,多宽,应该有它的标准吧,像长枪一样这样要根据身高来选择的武器,就该制定几套标准,这样工匠们按照同一套标准来制造武器,就不会出现一把剑鞘只能匹配一把剑的情况了。” 工部尚书脱口而出,“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反而会耽误工匠时间吧?”说完他方知失言,这官位可能真是到头了。 贺疏舟说:“那样,就可以流水化作业了。” 工部尚书破罐子破摔,接着问:“陛下,什么是流水化作业?” 贺疏舟回,“所谓流水化作业,打个比方,这工匠造剑,有的工匠技术好,有的工匠技术一般,而这剑的制作,也是有的步骤简单,有的步骤难。若是让这技术好的工匠来专门制作这难的部分,让技术一般的工匠来制作这简单的部分,他们都共用一套相同的标准,这样,他们就只用专注自己那一步,若是技术好的工匠没有将时间浪费在简单的步骤,这样就节约了他的时间,就会制造出更多的武器了。” 第12章 贺疏舟接着说:“而且,培养一个工匠是很难的,若是培养只会一步的学徒,这就很轻松了吧,如果我们有一日需要大量的武器,这些学徒们只要学会一步就能上手,我们也能多很多人来帮我们制造武器,不必害怕武器不够了。” “还有,若是这些武器都用上同一套标准,若是有一个士兵的剑鞘丢失了,不必去找工匠定制,而是在库房里再拿一个备用的剑鞘就好了,类推到所有刀枪剑戟都是一样的。” 工部尚书豁然开朗,陛下不愧是天选之人,这流水化作业,真是一大妙计,而他竟然觉得陛下刚刚只是在为他把剑插反了而在狡辩,他真是愚不可及,误会了陛下,难怪刚刚那几人朝他狂甩眼刀子,有此陛下,是天下之幸啊。“陛下英明,是臣愚钝。” “臣在这工部十多年,也不如陛下来的这几个时辰。” [工部尚书忠诚+10,积分+10] [工部侍郎忠诚+10,积分+10] [工部主事忠诚+10,积分+10] …… [宿主获得1000积分,系统升级,新增系统功能——人物故事] 贺疏舟又得到了一百多积分,而现在,他已经有了1061分了。 贺疏舟打开商城,毫不犹豫地买下水泥配方。 【买到水泥配方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而听到心声的几人,听到贺疏舟心中喜悦的歌声,虽然哼得有几分难听,也相视而笑。 殊不知明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第7章 致明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卯时,也就是凌晨五点。 又是一日上朝时,贺疏舟拨弄着昨日系统新增的功能——人物故事。 [角色故事:花费20积分,可获知己方人物的一个最大的秘密,帮助宿主了解控制己方人物,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人物故事,知道己方人物的秘密,这不就是八卦吗?】 【嘿嘿嘿,可以看八卦了。】 【一个就要二十分,真贵,不过现在水泥配方也买了,系统的另两个商品咖啡和可可居然高达2000积分,现在也不是特别需要。】 【要不要先花个20分,嘿嘿。】 下面十多位大臣听着贺疏舟的喋喋不休,听到己方人物的秘密,八卦之类的词语,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所有人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先试一个年轻的吧,年轻人有乐子。】 【就你了,礼部侍郎江云山。】 贺疏舟打开江云山的角色面板,在新增的角色故事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花费二十积分解锁。 而此时的江云山坐立难安,而其余的十多位大臣,都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江云山竟然是一个超级大猫奴,爱猫如命。】 这样啊,江云山提着的心放下来了,虽然爱猫如命可能会被人耻笑,但不是什么大事。 大臣们也有几分失望,就这啊。 【可是他青梅竹马的夫人,猫毛过敏,一碰到猫毛就狂打喷嚏,全身起疹子,有时候碰到的猫毛多了,还会呼吸不畅,江云山夫人小时候有一次就差点因为这猫毛过敏,没了性命。】 大臣们不再漫不经心,有点好奇。 【所以这江云山夫人,与江云山成亲前,就让江云山保证家里不能出现猫,家里人也不能去抱猫撸猫,不然就不与江云山成亲了。】 【江云山与夫人,青梅竹马,小时候就定了亲,情谊深厚,当时就跟夫人保证了,绝不养猫,也不碰猫。】 大臣们看向江云山的眼神赞赏,你小子,是个好丈夫。 却看江云山汗如雨下,想要拔地而走。 【可是啊,这江云山是个铁猫奴啊,成亲了几年,猫瘾犯了,控制不住了。】 【他竟然……】 竟然什么啊,说话说一半,是要把我们急死啊。 【他竟然,在外面租了个宅子,养了十多只猫,什么踏雪寻梅、乌云盖雪、墨玉垂珠……什么花色都养了个遍,有温柔可意的,娇俏脾气大的,黏人的,不理人的,每日下班就去这宅子里狂吸猫,你小子,吃得真好啊,比我过的还滋润。】 大臣们意味深长地看着江云山,吃得真好啊,也算是拿到江云山这小子的把柄了,你也不想你夫人知道,你外面有十多只猫吧。 江云山望着这朝觐殿的石砖,这缝还是不够大啊,钻不进去啊。 【这江云山的夫人啊,最近发现江云山比以往回来得晚一些,最最重要的是,还每日换了身衣服洗了澡才回家的。】 【江云山夫人想,这肯定是有情况啊,就派丫鬟跟踪江云山,果然发现江云山下班之后,就去了一间宅子,出来时果然换了衣服。】 众人望着江云山,江云山知道夫人误会了,也顾不得众人知道他的八卦了,就想着赶紧下朝,回家去跟夫人解释。 【这江云山夫人觉得,这江云山是有外室了啊,但江云山夫人也是与他门当户对,家里疼爱的独女,今日一气之下回娘家了,连和离书都快写好了,估计今日江云山下班,就能收到岳家,哦不,前岳家送来的和离书了。】 江云山听到此话眼睛都瞪大了,赶紧朝诸位同僚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全身颤抖,倒在地上。 惊扰了贺疏舟和一众大臣。 礼部尚书无奈站了出来,“陛下,这礼部侍郎江云山自小患有羊角疯,每十年就要犯病一次,这刚好是他的第三次犯病,唯有回家吃他家的特制药才能好,不如将江云山送回家去,以免耽误了病情。” 第13章 贺疏舟:“行,将江云山带回家里去吧。” 两位侍卫上前来,将江云山抬起往殿外走去。 而心声小组望着江云山离开的背影,小江,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两位侍卫将江云山刚抬到朝觐殿看不到的地方,这江云山一咕溜就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迅速向宫外跑去,两位侍卫望着江云山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这速度,连练武了十几年的他们也自愧不如啊。 过了半个时辰,贺疏舟发现这江云山的人物故事竟然更新了,连忙打开追更。 【江云山今日早晨,去往岳家,岳家不让他进去,他竟然冲破十几个家丁的拦截,冲入后院,找到了他的夫人,发现他的夫人认为他养了外室,心灰意冷,正在写和离书。】 【他连忙向夫人解释,他没有外室,只是在外面租了个宅子,养了十几只猫,每日下朝之后,就去宅子里吸猫,他除了爱猫如命,对夫人绝无隐瞒,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养猫了,也不再碰猫一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的夫人不过一时没说话,他竟然把和离书吞进肚子里了,惊呆了岳家上上下下。】 贺疏舟仔细确认了江云山的武艺值——5,比五十岁的霍相还低,也就与六十岁的钱相不相上下,十几个家丁都拦不住,恐怖如斯。 【江云山的夫人听到江云山的解释,也同意不再和离了,同时,她也理解江云山的个人爱好,只要江云山不将猫毛带进家里,可以在外面的宅子里养猫撸猫,但要有度,不能玩物丧志。】 【真是一个离谱的故事,一个美好的结局,竟然让这小子左拥右抱,弃暗投明了。】 心声小组听到后续的更新,都欣慰地笑了。 【这人物故事,真有意思,简直就是八卦大放送嘛,就是有点贵,我只有四十一积分了,要把积分用到正道上去,不能浪费。】 心声小组松了一口气。 【哎,我怎么管不住我的手啊。】 心声小组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陛下不要啊,陛下住手啊。 【就你了,吏部尚书董归。】 众人纷纷看向吏部尚书,吏部尚书身体晃了一下,快要站不住了,不可以啊,我最大的秘密只有那个。 【吏部尚书竟然是万千夫人小姐的闺中密友。】 礼部尚书捂住了脸。 众人看向吏部尚书,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真是羞于与你同僚。 【吏部尚书竟然是话本大手,专写女性向的话本子,笔名是花小姐。】 【写的话本子文笔细腻,虐恋情深,好几本都卖脱销了,赚足了小姐夫人们的眼泪。】 吏部尚书儿子都好几个了,长相不娘气,甚至有几分粗糙少了几分文气,竟然爱好写话本子,还是后院夫人小姐喜欢看的情情爱爱的话本子。 礼部尚书不禁笑出了声。 嬉笑朝堂这可是大罪,听不见心声的大臣侍卫们纷纷看向礼部尚书。 贺疏舟听见礼部尚书的笑声,“爱卿,你笑什么?” 礼部尚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犹豫了一会儿:“臣想起高兴的事。” 贺疏舟:“什么高兴的事?” 【他夫人生孩子了?】 礼部尚书听到贺疏舟的心声,以为这是正确答案。 “臣的夫人生孩子了。” 贺疏舟坐正身子,有了兴致。“哦,爱卿今年都六十多了吧,真是老来得子,可喜可贺啊。” 钱之荣听到此话也笑出了声,贺疏舟看向钱之荣,“钱相,你又笑什么?” 【你夫人也生孩子了?】 礼部尚书赶紧抢答,“他夫人也生孩子了。” 说罢瞪了钱之荣一眼,让你笑我,都别要老脸了,都别活。 贺疏舟犹豫道,“你们的夫人是同一个……”轻咳一声,“朕是说,两位爱卿真是老当益壮,可喜可贺啊。” 二人听到老当益壮,脸都黑了,也不得不谢恩。 吏部尚书看到八卦的中心远离自己,忙松了一口气。 现在不仅吏部尚书掉马了,钱相和礼部尚书也把老脸都丢尽了。 贺疏舟接着看八卦。 【无数读者想要给花小姐写信谈心,但至今无人知道花小姐的真实身份,就算是联系出版花小姐话本子的书肆,书肆也对这花小姐一无所知。】 【吏部尚书写的话本子一直是由家里的夫人替他投的稿,吏部尚书的夫人不仅理解吏部尚书的独特爱好,还大力支持,吏部尚书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的时候,他的夫人还安慰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又有哪条律法说了这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只能女人写呢?】 【说得对,为何这男人就要顶天立地,这女人才能专注于这情情爱爱呢,男人也可以细腻敏感,女人也可以狂放不羁嘛。】 【真是一位好夫人啊,不该只在后院之中。】 心声小组听着贺疏舟的心声,大受震撼,若有所思。 所幸朝会也快结束了,除了被点名留下来的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没有被点到的心声小组都放松下来,暂时不用被别人围观自己的秘密,不,八卦了。 今日京城的一家书肆掌柜奇了怪了,这十几位京官还是高官,莅临这小小书肆,不买四书五经,不买游记散文,反而指名道姓,要买花小姐的话本,还要全买,一人一套,旁边还有个高官脸通红,一直在拦着不让买。真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 第14章 第8章 致明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卯时。 官员们入宫时却接到贺疏舟的口谕,今日早朝不在朝觐殿,而在工部。 不知皇帝在做什么幺蛾子,很多大臣们带着满腔怨气,转头去往工部,却看以霍相钱相为首的一拨人,脚步轻快,非但没有一丝怨气,还好像很期待。 心声小组,此时已经不算小了,除了两位丞相,六部的尚书侍郎,还有枢密使,中书令等二十余位官员,占了朝官的一半,而剩下的官员只认为向来不涉党政的钱相,已与霍相同流合污,而且这些人都是陛下比较亲近之人,纷纷感叹,这霍党又强大了不少,怕是只手遮天了。 而许多真正的霍党,数日前准备造反突然被霍相制止,本就不满,最近又听说霍相招揽了包括钱相六部尚书以内的不少高官,甚至连禁军的首领方吾宁都好像与霍相关系不菲,似是他们的人,如今这些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而向来中立的清流砥柱——御史大夫,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被霍松小人蒙蔽的陛下,已经在写奏折,也联合了这所剩不多的非霍党的清流,准备一齐参这霍党一本。誓要保护他们刚刚才浪子回头,兢兢业业的陛下。 众臣进入工部大门,被整个工部上下围住的一个清俊少年,正是他们的陛下贺疏舟了。 “诸位爱卿,朕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朕意外得到了一个东西的方子,这东西便叫做” 心声小组齐齐望着贺疏舟,眼眶湿润,眼中有期待有欣喜有激动,一齐在心中大喊着:“水泥!!!!!” 贺疏舟:“这东西就叫做水泥。” 贺疏舟接着说:“这水泥可是好东西啊,朕一得到了这方子,就让工部按着这方子,把这水泥烧制了出来,如今,便是请诸位爱卿,一起来见见这水泥。” 工部的一位工匠,抱着一个袋子喜洋洋地过来,打开这袋子,里面是灰色的粉末。 然后熟练地给水泥掺上沙子,给这坨灰中间挖了个洞,加了一些水,然后开始打灰。在这个世界,因为贺疏舟的到来,土木狗提前一千多年,打上灰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总之,此时的这位土木人,倒是十分兴奋与自豪,从古至今,有几个工匠在皇上和几十位大臣的面前表演过呢。 这位土木人将这团不知名物体搅巴搅巴,然后摞成一个一尺长的正方体。 贺疏舟满意地看着这团正方体。 心声组疑惑地看着这团正方体,水泥,就这? 其余大臣想笑又不敢笑,这陛下不好诗词歌赋,不好琴棋书画,开始喜好搓泥巴路了,还不如前阵子那时候的陛下呢,虽然不理朝政,但好歹爱好高雅,这陛下喜欢搓泥巴这件事,传到周边几个的君主耳中,他们得笑掉大牙吧。 工部尚书站出来,“陛下,臣已经试过这水泥了,这般大小的水泥块,要整整一天才能干透。”说完使了个眼色,一个工匠又搬了一个正方体的石头过来。 “回禀陛下,这便是昨日才制成的水泥块,如今已经干透了。” “可这明明是石头。”御史大夫置疑。 工部尚书轻喝,“御史大夫,虽然你是举台官,但说话也要有依据,这水泥块正是昨日我亲眼看着制成的,也是亲眼看着它看干透成了这石头一般的模样,若是御史大夫不信,今日就留在这工部,亲眼看这水泥块干透吧。” 御史大夫:“可这看上去分明就是石头。”不少官员也应和道。“这水泥竟是如此神奇之物。” 贺疏舟:“方吾宁,你上来试一下这水泥块。” 方吾宁拔出剑来,用尽全力朝这水泥块砍下,只听一声剑鸣,这水泥块只被砍了一个小小的纹路,而方吾宁的这把剑,竟然被砍缺了。 贺疏舟笑道,“方爱卿这把宝剑,属于为国捐躯,朕可是要赔你的。” 群臣大笑。 贺疏舟接着道:“去工部库房拿一把刀和一把斧头过来。” 方吾宁又分别拿着刀和斧头全力朝这水泥块砍下,这刀和斧头都没有大碍,但这水泥块也只受了轻伤。 直到此时,众大臣才知这水泥块不仅看着像石头,也确实如石头般坚硬。 工部的工匠又试了水泥块不仅不吸水,反而不会漏水。 众大臣久久不能言语,只有不断提高的忠诚度,还有源源不断的积分,反映出这些大臣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是怎么了,都傻了吗?给点反应啊诸位。】 不知过了多久,霍松才开口:“陛下,有了水泥这等神物,若是再遇到岭南这般的连月暴雨,大巍再也不怕这河堤被冲毁了。实乃大巍之幸,陛下英明神武,是大巍之福。” 工部尚书挺直了腰杆,“陛下给了臣这水泥的方子,臣是一点也不敢耽搁,马上找工匠,按照这方子烧制了水泥。而且这水泥成本不高,若是大量烧制,成本还有得降,就是将这大巍的所有河道都用上这水泥,按往年修筑河堤的费用来说,不但负担得起,还更便宜了。” 工部一位主事站出来说:“启禀陛下,微臣认为这水泥不仅能修堤坝,还能修路修桥,以往修路,若是石路,这石头劳民伤财,若是土路,这土路不是尘土飞扬就是泥泞不堪,若是用这水泥修路,则能集石路与土路两者之所长,不仅平整好看还成本低廉。” 第15章 贺疏舟没想到有人竟然能联想到这么多,确实是位人才,“你很不错,这工部可有空缺啊。” 工部侍郎连忙道,"回陛下,这工部权侍郎告老还乡,还未补上。" 贺疏舟道:“不错,你今日起升为从三品工部权侍郎,暂时主管这京城修建水泥路事宜,若是你将这京城的水泥路修得不错,朕自然有更重的胆子给你担。” 工部权侍郎连忙跪下谢恩。 贺疏舟顺势宣布:“诸位爱卿,朕决定在京城郊外建立一个上千人的水泥工坊,这上千人再叫水泥工坊就不合适了,就叫水泥厂,若是以后有别的大工坊,也叫厂。” 贺疏舟说罢,就在工部提了几个大字-大巍国营京城水泥厂,“这便是这水泥厂的名字,若是这水泥确实如今日所言,十分万能且成本低廉,就今年秋天,岭南的今年的汛期结束之后,明年的汛期结束之前,再在岭南建立一个水泥厂,争取在明年汛期来临之前,修建好岭南水势最湍急的几个河口的河堤,在三年之内,修建好岭南所有的河堤。” “同时,扬州荆州等也容易发大水的州府,也要用上这水泥修建的河堤。” 众大臣双目微红,两眼含泪,“陛下英明。” 贺疏舟看着源源不断的积分涌来,十分满意。 贺疏舟决定再给这热烈的场面加一把火,“诸位爱卿,这水泥的用处还多着呢,只等我们的能工巧匠去探寻,还有一点,这交邕大旱三年,若是用水泥修建水库,或是能缓解这百姓用水之忧。” 霍松连忙问道,“陛下,水库是何物?” 贺疏舟自信一笑,“这水库自然是囤积水的地方,交邕三年大旱,但也是有汛期,只是这三年来汛期极短,这雨水就如这泡影一样,迅速从这土地中掠过,流入河道中离开交邕。若是修建一个大型的水库,如同这水桶一样,将这些本该快速离开交邕的水留在那里,等到旱期又将这些水放出来,可否缓解交邕百姓的一时之急” 一时众人无语。 工部尚书呢喃道,"这可比改天换地,是神仙之举,我们以人之力,也能办到吗?" 贺疏舟毫不犹豫:“当然。” 工部尚书听到此话,竟号啕大哭,“我们工部与交邕的万千工匠虽然只是肉体凡胎,但有了水泥此等神物,又得陛下良策,自当尽力一试,换交邕万民百年甚至千年之福。” 【不仅如此,水泥还能建房子建桥呢,就是需要加上钢筋,强度才够。】 工部尚书等人听见贺疏舟的心声,用水泥修路修河堤也就罢了,陛下也不是万能的啊,这钢可是难炼得很,成本高昂,河沙和水易得,这钢可不易得。 【我记得有土法炼钢的法子,可惜我没记住,只能等系统商城有没有刷新出来了。这土法炼钢可是能大大降低这炼钢成本的。】 工部尚书听到此话,两眼放光,低成本炼钢的法子,想要。而心声组自然也知道成本低廉的炼钢法子意味着什么,大巍的兵器,盔甲产量将大大提高,或许有朝一日,对上聊国铁骑,也完全不怕了。” 此刻,心声组所有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监督陛下完成每日任务,不能让陛下像以前那样懒散。帮助陛下收服更多的大臣的忠心,来获得更多的积分。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要永远地忠诚于陛下,向陛下献上更多的忠诚。 在源源不断的忠诚度提高通知中,突然有一条与众不同的通知引起了贺疏舟的注意 第9章 [右丞相,工部尚书,工部侍郎,户部尚书等十位大臣的忠诚度高于90分,成为宿主的死忠之臣。] [死忠之臣解锁专业能力属性,宿主可查看死忠之臣的专业能力,帮助死忠之臣提高专业能力,可获得十倍积分。] 【忠诚度高于90的死忠之臣解锁专业能力,专业能力提高给十倍积分,什么,十倍积分?】 【竟然有十个,右丞相,工部尚书,工部侍郎……】 【不错,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啊。】 心声组被念到名字的挺起腰板,我可是陛下的大忠臣啊,君主知道自己的忠诚,获得信任,这叫系统的真是好东西啊,想必没有了君臣之间的猜忌,这大巍日日向好啊。 这十位忠臣不友好地盯着剩下的人,这些人简直不配知晓圣意,乱臣贼子。 贺疏舟打开工部尚书的面板。 [张百川 年龄:56 职业:工部尚书 文学:86(守住了一甲进士的底线) 武艺:51(多年跑工地,身体不错) 谋略:40(为人比较单纯) 人际:91(人缘相当得好) 道德:90(为国为民) 忠诚:92(死忠之臣) 专业能力1——土木建筑学:68(已提升,更新获得积分) 专业能力2——管理能力: 90 ] 贺疏舟点击更新。 [工部尚书张百川专业能力1——土木建筑学提升10,获得积分100分。] 【十倍积分啊,这可是十倍积分。】 【五十六岁正是闯的年纪,加油啊,张百川。】 张百川仰起了头,坦然接受心声组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我给陛下挣积分,我骄傲。 贺疏舟将十位大臣的面板都看了一遍,除了工部尚书张百川,工部侍郎也解锁了专业能力1土木建筑学给了50积分,户部尚书也解锁了专业能力1财务算术给了100积分。 第16章 今日早朝,贺疏舟就获得了627积分,如今已经有847分了。 此时王福来报,“启禀陛下,安宁王此时到了京城外20里,预计今日下午,就能抵达京城了。” “那朕就与诸位爱卿,去城门外为咱们大巍的战神安宁王接风洗尘。” 此时的京城二十里外。 “王爷,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京城,陛下传来圣旨,率文武百官,在城门亲自为王爷接风洗尘。”副将张辉道。 陆兰锖:“不错,传言所言非虚,陛下果然是成长了。” 陆兰锖此次回京觐见,当然不可能将边关的二十万大军的全部带走,他只带了五千士兵。 但这五千士兵都是重骑兵。 一个重骑兵至少可敌二十个普通士兵,所以这五千重骑兵若是对上十万府兵,也丝毫不惧。 而王爷此时带五千重骑兵回京,就算是身为王爷的下属的张辉等人,也不得不多想了。王爷只是来上京觐见,还是想要那个位置呢? 申时。 陆兰锖在城门外,果然看着贺疏舟带领着文武百官,守在城门口。 他刚下马行礼,贺疏舟一把提溜住陆兰锖,“安宁王,一路走来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必多礼,今日朕设宴,同文武百官一齐为王爷接风洗尘。” “谢主隆恩。” 陆兰锖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上次见面,贺疏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今几年过去,贺疏舟性情竟与以往大不相同,若不是与记忆中如出一辙就是成熟了几分的长相,眼角相同位置的一颗痣,陆兰锖或许会以为这陛下被调包了。 陆兰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贺疏舟身后的霍松。 霍松察觉到陆兰锖的目光,看出眼中的忌惮厌恶,这大巍帝王和安宁王不愧是十几代的君臣情谊,这安宁王带着五千重兵进京,非但不是他之前怀疑的狼子野心,反而是为他霍松而来。 刚刚的目光,若是这里只有安宁王和他霍松二人,想必他已经人头落地了吧。 而此时的贺疏舟又得到一张人物面板,连忙打开。 [陆兰锖 年龄:23 职业:安宁王、镇国大将军 文学:91(武艺太强掩盖了其不俗的文学指数) 武艺:99(差一分满分,真不愧是战神啊) 谋略:98(你在第一层,他在大气层) 人际:95(人缘真好) 道德:98(黎民百姓比自己重要) 忠诚:50(遇到这么菜的两届皇帝,有这忠诚度你就烧高香吧) 总结:大巍战神,名不虚传。 ] 【我靠,这么帅,剑眉星目,身高八尺,还这么年轻。】 陆兰锖听着脑内的立体声,可贺疏舟分明没有张嘴,后边的霍松和钱之荣看见陆兰锖脸色有点诧异,他们知道,除了枢密使禁卫军首领,他们心声组终于又添了一员武将了。 钱之荣朝陆兰锖打了个眼色,但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何这陛下竟会腹语。 【这武将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大腹便便长相粗犷实则战斗力惊人的汉子型。】 【还有一种就是这种长相英武的少年将军型了吧,这不得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陆兰锖看得分明,贺疏舟未发一言,而这声音确实从脑内传来,而后边的多位大臣似在憋笑,还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尤其是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大臣眼光更是热烈,看得他毛骨悚然。 想不到,这陛下性子竟然如此活泼。 钱之荣道,“老王爷六年前战死,全靠安宁王这六年来抵御聊国,如今王爷回京,老王爷在天之灵看到王爷如今的成就,必是万分欣慰啊。” 陆兰锖听到此话,眼中的笑意消失。 [陆兰锖忠诚-1,积分-10。] [警告:己方人物忠诚度降低,可能会导致叛变,请谨慎对待。] 【我去,这陆兰锖忠诚度还能降低啊,扣我10分,钱之荣说了什么雷点把这陆兰锖惹毛了。】 许多大臣目光不善地望着陆兰锖,乱臣贼子,扣我们陛下的积分,就是跟我们作对。陛下都亲自来迎接你了,这积分一点不涨也就罢了,这钱相不过说了一句话,你要怨你怨钱相啊,你就把钱相打一顿也成啊,为什么掉忠诚度啊。 大臣们心中拉起警报,这家伙忠诚度这么低,来京城肯定另有目的,是不是想造反,纷纷靠近贺疏舟,而钱之荣也顾不上得罪人了,不动声色将贺疏舟和陆兰锖隔开。 【钱相刚刚说的话到底有什么雷点,是因为提到了老王爷,老王爷六年前战死,主要是因为前朝皇帝不理政事吧,导致聊国来犯时,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缺武器缺马匹,在这种情况下,老王爷才不幸战死。】 【如今他怨恨前朝皇帝和身为他儿子的我,也是正常的吧。就算人家有怨恨,但也守边关打聊国毫不含糊,工作能力很强,至于他对老板忠不忠诚,无所谓吧,事干好了就行了。】 陆兰锖听到此话,他确实对前朝皇帝和贺疏舟都有几分怨怼,若不是他们不理朝政多年,连给边关大军的粮食补给都不够,他的父亲才会战死。就算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的父亲临死前,都没有对他荒唐的君王有一丝怨气,他的父亲何其可悲又可笑啊。 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叮嘱他要保卫大巍的江山,做好这安宁王。 第17章 虽然他这么多年来拼尽全力保卫边疆,甚至打得聊国与大巍,史无前例地迎来了几年和平。只要这聊国没有遇到严重的大雪大旱等大灾,他们的百姓勉强吃得饱饭,他们就不敢进犯大巍。 如贺疏舟所说但他的确是不够忠君的,这样也无所谓吗? 想不到当初的小皇子长大了,非但不是他父亲那种荒唐人,还挺宽容大度,而且这小皇帝应该有了什么奇遇,获得了什么神迹吧,不过这些大臣们都瞒着这小皇帝,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皇帝若是知道臣子知道他的想法,这臣子除了死没别的下场。 [陆兰锖忠诚+1,积分+1。] 【这小子还挺懂事,肯定是因为见到英明神武的我,折服于我的强大气场之下,不得不献上忠诚度,现在只有一点,以后必把你刷到九十九。】 陆兰锖:我好歹比你这小皇帝大了好几岁,对我一点都不尊重,叫我小子,也想要我给你献上忠诚,下辈子吧。 [陆兰锖忠诚-1,积分-10。] 贺疏舟面如春风,“安宁王,好几年没回过京城,可还怀念京城吗?” 【你小子,真该死啊,油盐不进,扣我积分。】 【朕马上就要举行科举了,马上选一个文武全才,全属性99分的真正六边形文武全才,把你贬到……贬成看这京城大门的小官。让每个进出城门的大姑娘老夫人都看到你的俊脸,从大巍战神变成京城城门的门面,跟花瓶一个作用,嘿嘿。】 [陆兰锖忠诚-1,积分-10。] 陆兰锖回道:“微臣十分怀念京城,如今终于回来了。” 想找到人替代我,大巍几百年都找不到一个,小皇帝你找去吧。 不过若说当这城门的门面,你这小皇帝长得倒是俊俏,怕是见你的大姑娘老夫人要把这城门给堵得水泄不通。 心声组看着表面其乐融融的二人离开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这陛下还是年轻,就是要跟年轻人一起才开心嘛。 第10章 “陛下小心!” 贺疏舟眼前一花,还不知发生了,就被众大臣团团围住,还有几个大臣不动声色地将霍松挤出去,远离了贺疏舟。 而陆兰锖和方吾宁正与几个刺客打斗,而钱之荣还试图蒙住贺疏舟的眼睛。“陛下,这血光怕是会污了陛下的眼睛。” 贺疏舟无奈道,“钱相,朕已经成年了,是一国皇帝,有什么可怕的。” 【武林高手现场表演,不用买票就能看到。】 听到此话,几位大臣在围住贺疏舟的同时又不得不让开点,以免挡着贺疏舟的视线。 唉,带孩子真难啊。 贺疏舟虽然被刺杀,但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光是方吾宁就有高达90的武力值,对付几个刺客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不要说还有武力值高达99的陆兰锖。 这刺客来就跟送菜一样。 果不其然,陆兰锖和方吾宁还有上百个侍卫,很快就将这些刺客拿下,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这些刺客就服毒自杀了。 而收手的陆兰锖,漫不经心望了一眼丞相霍松。 而此时的霍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刺客,心中大惊,顿时汗流浃背,他们怎么敢? 如果真的是他们,他霍松如今怕是身不由己,离死不远了。不过也怪不得他们,是他自己先生出狼子野心。 遇到刺客,为了皇上的安全,只能迅速回宫,这接风的宴席当然是办不成了。 戌时,禁军首领方吾宁,刑部尚书董归,还有大理寺少卿等人跪在贺疏舟面前。 贺疏舟:“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你们务必查清楚,谁是幕后之人,是谁要杀朕。” 而已经隐隐知道是谁的二人此时却不敢说。 “方吾宁,你从今起加强警戒,不仅要保护朕,更要保护太后,若是在宫中发生刺杀事件,惊扰了太后,朕拿你是问。” “陛下,遵命。”三人齐声回答。 贺疏舟:“行了,出去吧。”三人都退出去,面色严肃。 “王福,这事千万不要传入太后的耳中,知道吗?”贺疏舟道。 王福面露难色:“陛下,这么大的事,太后怕是早前就知道了。”话刚说完。 “太后驾到。” 夏韫匆匆进来,屏退左右,神色忧虑,将贺疏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才开口道:“我儿,底下的人说你遭遇了刺客,虽说了你无事,可我听了也是担惊受怕,怕是底下的人不敢说实话。” “如今过来亲眼看到我儿无事,才算是放心。” 贺疏舟:“母亲,有方吾宁和安宁王在,区区几个刺客,还是在这京城之中,怎么会有什么事呢?” 夏韫:“发生了这等事,以后陛下可尽量不要出宫门,这安宁王回京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让陛下去亲自迎接,陛下可不要再吓哀家了。” 贺疏舟无奈:“母亲,朕一个大男人,怎么愿意龟缩在宫里不出去呢,那怕不是要憋死了。” 夏韫道:“你倒是与……性情大不相同,大的儿子吧,懒怠哀家担心他把祖宗留下的家业给毁了,你这小的儿子吧,勤奋哀家又担心你挡了别人的路,遇到危险。” 夏韫:“那边的世界危险吗?有刺客吗?” 贺疏舟:“母亲,不危险,没有刺客,他在最安全的国家,还有花不完的钱。” 第18章 夏韫无声地哭泣,“他倒是有好日子过,只委屈了你。” 贺疏舟靠在夏韫的肩头,“母亲,不委屈。我喜欢当皇帝,很有意思。” “大臣们都很好,忠心耿耿,又有能力。” “不过,今天来的那个安宁王陆兰锖我不太喜欢,老是扣……,反正我一看他就烦。过阵子我就把他打发回边疆去。” 夏韫看着贺疏舟的笑眼,“我看倒是正好相反,你那些大臣都是老头子了,你天天见的都是老头子,哪有话说,我记得那孩子长得不错,看来你跟你那大哥一样,就喜欢长得好的。” “这安宁王没有不忠心的,你还是要几个同龄的友人,这安宁王你就跟他多处处,除了你父王,每任安宁王跟历任皇帝都是挚友。” “还有几个月就要科举了,到时候你选几个年轻的顺眼的进士,看着跟你有话聊的,免得天天上朝面对几十个老头子。” 贺疏舟:“母亲,这都是朕的股肱之臣,越老越有经验,若这些话传到大臣们耳中,他们怕是要伤心了。” 夏韫:“好了,母亲不说了,不过陛下也不小了,倒是可以纳几位妃子,若是你这些股肱之臣的女儿孙女有合适的,母亲倒是可以给我们陛下选上几个可心的。” 贺疏舟:“母亲,我原来那里可是要二十二岁才能成婚的,我还小呢。而且,我们那里都是一夫一妻的,我以后要一世一双人,哪里能选上几个,那不是毁了那些好好的小姐吗?” 贺疏舟撒娇:“再说了,母亲,你跟父皇不也是只有对方吗,怎么要给我就要纳几个妃子?” 夏韫似有怀念:“是啊,你父皇就算是在外再不好,但他对我来说,却是天下最好的人。你要一世一双人,母亲支持你。” 而此刻的霍府,霍松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本相不是说过了吗,那个计划,已经作废,陛下会是个好君主,跟着他大巍会越来越好的,我们根本用不着造反。” 底下的人跪着向霍松爬过去,“可是,霍相,纸包不住火啊,陛下早晚会知道的,等那天到来,等着我们这些人的只有死路一条。” 霍松:“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陛下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之所以留着我们的性命,是因为此时岭南在发大水,交邕干旱三年,而当地的府官都是我们的人,赈灾还干得不错,不好战前换将,等到灾情缓解,便是我们这群人的死期。” 底下的人接着说:“但是,丞相您不是已经新笼络了不少大臣吗,钱相,刑部尚书乃至禁军首领,都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此时造反易如反掌,若是等这陛下坐稳了屁股底下的位置,我们可就被动了。” 霍松大怒:“谁告诉你他们是我们的人,他们都是陛下的人,包括我,也是陛下的人。” 话音刚落,一群官兵就冲了进来,将霍松和他的属下全部拿下。 刑部尚书段立德和大理寺少卿也跟着进来:“左丞相霍松,连同荆州,余州,兖州三州知府,意图造反,今日还意图刺杀陛下,罪该万死,你可知罪?” 霍松毫无反抗:“罪臣知罪。” “将霍松及其奸党收入监牢,等候发落。” 而此刻的皇宫:“恭喜陛下,有好消息。” 贺疏舟:“什么好消息?” 王福:“陛下,岭南和交邕二州同时传来好消息,这岭南的大雨已经停了,这交邕也迎来了甘霖,灾情都缓解了。” 贺疏舟:“这倒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二州的百姓终于不用再受苦了,传令下去,岭南免税一年,交邕免税三年,朕带头节衣缩食,让这二州好好休养生息。” 王福哽咽道:“陛下终于不用再被霍松那乱臣贼子拿捏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已经将那霍松及其奸党拿下,等候发落。那霍松意图谋反,还敢派刺客谋杀陛下,真是罪该万死。” 贺疏舟:“什么拿捏?今日的刺客是霍相派的。” 贺疏舟打开霍松的人物面板, 霍松。 年龄:50 职业:左丞相 文学:90(文豪水平) 武艺:8(偶尔练练太极拳) 谋略:85(算偶有遗策) 人际:90(没有不能交好的人) 道德:95(为国为民的青天老爷) 忠诚:80(大忠臣) ] 看着高达80的忠诚度,再看着霍松除了武力值以外奇高的其他数值,霍松确实是文官里综合素质最好的,担得起左丞相之名。 贺疏舟:“就算是霍相曾经想要造反,他不是还没造吗?” “朕绝不相信霍相会派人来刺杀朕,大理寺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福赶紧跪下:“陛下,您可不要被霍松那等歹人蒙蔽啊,就算是他没造反,就是想想,那也是杀头的大罪,何况他的确调动了三州的府兵。 “就算是您想轻拿轻放,别的大臣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若是对意图造反的人都轻拿轻放,难保以后不会有更多的乱臣贼子想造反。” 贺疏舟摸摸下巴:“你说得对,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后面他不想了,这个局面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贺疏舟看着霍松的面板,又想起与霍松这一月来的相处,长叹了一口气。 三日以后,左丞相幕僚杭五刺杀皇上,判处斩监候,其同犯也一同判处斩监候。左丞相监管下属不力,判处斩监候。但左丞相霍松已于狱中畏罪自杀。念及霍松为官三十载,未有疏漏,陛下宽厚,未罪其家人。 第19章 而一月以后,岭南来了一位都水监丞司,主管岭南的河堤修建事宜,五十来岁,能力出众,不似一般人。 第11章 致明三年六月八日卯时。 御史大夫方正齐站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这霍松虽以伏法,但霍党并未铲除。” 贺疏舟扶了一下额头,“可霍党京官一百一十二人,地方文官二百三十六人,地方武官十八人,不都全都问罪,这核心的霍党已经判处斩监候,其他的官员也全都撤职。” 御史大夫接着说:“可据臣所知说查,这六部尚书侍郎,乃至枢密使,禁军首领都与这霍松交情匪浅,就在最近,他们就常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啊。” 这朝堂上瞬间跪下大半,“陛下,我们与这霍松绝无一丝勾结啊。”“陛下,臣冤枉啊。” 贺疏舟长叹了一口气,“方爱卿,这都是同僚,在一起交流公务也很正常嘛。” 此时方正齐与贺疏舟的也连接成功。 【难怪这古往今来,很多皇帝都不待见御史,这方正齐一个谏言,就想就将我朝堂上大半的人都拉下马,那大巍这么多的国事,是他来做,还是我来做,就算是把他分成一百份,也是不够用的吧。】 御史大夫听着脑内的立体声,再看跪下之人给他使的眼色,好像在说, “哈哈,想不到吧,就在刚刚,你也是我们一党了。” 【这跪下的大半忠诚度都超过90分了,人家霍松都有80分,你这个御史大夫才73分,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忠诚。】 跪下的人看着御史大夫,一眼蔑视,七十三分,连霍松都不如,竟敢挑拨我们与陛下之间的君臣情谊,我们的君臣情谊多么深厚,陛下想查就查得到,岂是你个七十三分的小小御史能挑拨的。 【要不把这个御史贬到边疆去,牺牲他一个,挽救几十个。】 御史大夫听到此话,连忙跪下,“陛下说的对,这同僚之间哪能不交流公务的,是臣着了相了,臣甘愿领罚。” 十来位还没有与贺疏舟连接的朝官,看着御史大夫,不是说好一起参这写霍党吗? 怎么仗打到一半了,你小子叛变了,呸,你这种人也好意思当御史,当哈巴狗吧。 御史大夫看着这些人看叛徒的眼神,十分无奈,对不起啊,就在刚刚,我也是他们的党羽了。 看到这御史大夫也是顺着台阶下了,贺疏舟放松了:“御史大夫也是尽了本分。” 【别说这些大臣忠诚度高得很 ,就是真有问题,也不敢换这么多人啊,老实说,就算是霍松,都是有点可惜,那可是真五边形战士啊。】 【以后这种御史这种言官,还在先在六部都历练一遍,接接地气,然后再当御史,不然这御史一跪下就想将朕大半个朝堂给清理了,不是要把朕给累死吗?真听了他的莫不是脑袋有坑吗?】 跪下的人都都将头努力埋下去,生怕他们憋不住笑被发现。 贺疏舟:“诸位爱卿,都起来吧。还有本启奏吗?” 陆兰锖站在武官前列,看完了这场闹剧,这小皇帝确实有点……活泼啊。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贺疏舟听见这系统提示音,只给了区区一分,又想起他被倒扣的二十分,瞪了陆兰锖一眼。 陆兰锖能骑马射飞燕的眼睛能接收不到贺疏舟的怒视吗?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好你个陆兰锖,又扣我积分,爷爷再拿出二十分,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把柄?】 陆兰锖突然后背发凉,而心声组的其他的大臣,都目露精光,又有八卦可以听了。 [是否使用二十积分,解锁人物陆兰锖人物故事一。] [是] 【安宁王王妃从怀着陆兰锖开始,就希望怀的是一个女儿,可惜的是,生了陆兰锖才发现是一个儿子。】 大臣们期待着盯着他们的陛下,然后呢? 【当时王妃也没有太失望,毕竟女儿还可以再生嘛,可惜那几年安宁王都在边关,王妃也没有机会再生女儿。】 【没有女儿,王妃可太失望了。】 【但是,嘿嘿嘿嘿。】 大臣们八卦兴正浓,此时陆兰锖坐立难安,这小皇帝,还说他有什么神迹,分明是妖术。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平白无故又扣我积分,陆兰锖我要把你的八卦写成话本,出版十万册免费发放。】 【但是,王妃发现小世子长得十分标志可爱,就给他梳上发髻,穿上小裙子,穿上女装的小世子十分漂亮,大大满足了王妃想要女儿的心愿。】 此时朝堂上大臣们都此起彼伏地咳嗽,对不起啊,安宁王,实在憋不住了。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刚开始王妃还只是在王府里给小世子穿女装扮女孩,后来王妃胆子大了,直接将穿了女装的小世子给带了出去,谎称是他娘家的侄女,来王妃这里住一段时间,王妃交好的夫人非富即贵而且大多都生了儿子,这些小贵子小衙内们见到女装的小世子,都认为是个极为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十分心动,抢着要跟小世子玩,还有几个喊着以后要娶小世子为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你接着扣我积分,扣一分我就把你的八卦写成的话本多出版一万册。】 第20章 陆兰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不能在朝堂上暴打皇帝,会被砍头的。 【王妃后来更加肆无忌惮了,连进宫面见皇后,都带着女装的小世子。】 【皇后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娃,十分心动,非要让小世子跟太子结娃娃亲,以后做太子妃,当皇后。】 【当时还没断奶的小太子不懂得美丑,嫌弃小世子,吐了小世子几个口水。】 【皇后娘娘非常失望,说太子这小子不知好歹,皇后以后若再有了儿子,让二儿子跟女装小世子结娃娃亲。】 【王妃当然知道皇后娘娘在开玩笑,说女装小世子都比小太子大了五岁,这再生一个小皇子,可更大了不少了。】 【皇后娘娘笑道,那有什么?那前朝的王贵妃不比当时的皇上大了十七岁,只要小儿子喜欢,就算是大了十岁也无所谓。】 【幸好太后没声小皇子,不然一出生就有个大了好几岁,一米九武艺值高达99的男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望不要被家暴哦。】 【不对,太后的小儿子不就是口口口口(系统屏蔽,以免造成世界崩溃),好家伙,吃瓜吃到我自己。】 【算了,都吃到自己的瓜了,还是不要出版话本了。】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当时全国最好的画师越简白进宫为皇后和太子画像,也给王妃和女装的小世子画了一张合像。】 【有这好东西不得找出来,陆兰锖,以后你进宫就会看到墙上挂着你的女装照片,你怕不怕?】 陆兰锖听见贺疏舟提到了画像,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很快就跟着病逝了,母亲留下来的画像很少,母亲年轻时的画像,还是画圣越简白所画的,就算是有他的……女装,也还是想留着做个念想。 【我要找画师将这画像复制几张,留着以后嘲笑陆兰锖,至于这原件嘛。就赐给陆兰锖好了,毕竟王妃已逝,这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一个念想,就像我口口口口口口一样。】 【收到自己的女装照,还不敢说,他那时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让你小子惹我。】 陆兰锖:赐给我留个念想吗,这小皇帝好像人还不错。 [陆兰锖忠诚度+5,积分+5。] 【忠诚度又加了5,这小子,性格古怪,忠诚度反反复复的,一点都不真诚,等爷找到下一个六边形战士,就把他贬到交邕去修水库。】 听到此话,陆兰锖眉毛一挑,这小皇帝真气人,就不能惯他。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然后不出意外又被贺疏舟瞪了一眼,陆兰锖嘴角有了笑意。 美滋滋听完八卦,这工部尚书才慢悠悠地站出来,“启禀陛下,这京城的大巍国营水泥厂已经建成了,到了明日就会开始生产水泥。” 贺疏舟来了兴趣。 【这建成了不得有个剪裁仪式啊,朕出去给朕的第一个工厂举行一个剪彩仪式不过分吧?绝不是朕想出去啊,是水泥厂需要,可以出去吧?】 臣子们听着陛下心心念念想出去,心中升起怜爱之情。 工部尚书:“陛下,臣以为这是大巍的第一个水泥厂,应该举行一个开工仪式,由陛下亲自参加的话,水泥厂必定蒸蒸日上啊。” 大臣们连忙附和。 此话正合贺疏舟的意,“那诸位爱卿无其他事可奏,就退朝吧,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 贺疏舟看着其他臣子期待的小眼神,“那钱相和六部的尚书侍郎……” 贺疏舟转头看到御史大夫满脸褶子的狗狗眼,十分恶寒,打了一个寒颤。 “御史大夫也来吧。”【都可以来,除了陆兰锖。】 陆兰锖:“陛下出宫不是小事,要严加防范,臣虽武功低微,但恳请陛下让臣跟随保护。” 底下传来大臣们附和的声音,“陛下,安全为重,安宁王武功高强,正好可以保护陛下啊。” 贺疏舟无奈道:“爱卿们说的是,有劳安宁王了。” 没有人注意到,陆兰锖眼底有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第12章 去往水泥厂的路上。 【这开工仪式,现在也没有鞭炮,只能是简化版的了,杀一只公鸡,上香,然后用红布剪个彩,中西结合一下,就成了。这可是朕的第一个水泥厂,不得马虎。】 后面听到正确答案的工部尚书赶快小心吩咐下去,公鸡,香,红布通通安排上。 鞭炮是什么东西,反正是陛下想要的,现在没有,以后也要给陛下安排上。 等贺疏舟带着浩浩荡荡上千人赶到京郊的水泥厂,已经是未时,这大巍的开工仪式,竟然与他想法完全一致,中西结合,真是奇了怪了。 剪了彩当然要参观工厂,贺疏舟看着匠人,力工,管事,账房,一个个都忙碌着,为明日的开工做着准备,不禁露出微笑。 然后微笑消失。 【唉,这工厂除了厨娘,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 大臣们无奈,陛下还是天真,大巍虽然比起前朝还算开放,女子也可抛头露面,也可做点小生意,但怎么可能在这工坊里与男子混在一起,就算是这些男人们同意,那些女子们也不会来的,家里的男人也不会同意的。 贺疏舟毫不犹豫问站在前面的工部尚书:“张爱卿,这工厂里怎么只招了男人,没招女人呢?” 第21章 张百川:“陛下,这工厂当然只招男人,这男人力气大,也更聪明,这女人力气不如男人大,还要带孩子,招她们不是耽误事儿吗?” “况且,就算是招女工,也没有女工愿意来的,家里的男人也不会同意。” 贺疏舟:“可张爱卿,这水泥厂也不只是只有力气活吧,这不需要力气当然可以招女工,再说了,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这女人不如男人,这女人就不愿意来这水泥厂做工。” 张百川还想说点什么,看到贺疏舟的脸色黑了,陛下上朝一个多月,忠臣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生气。 “张尚书不要再说了,传朕的口谕,这大巍国营水泥厂今日同招女工,同工同酬,只要是跟男人做的是一样的工,都发一样的酬劳。” 贺疏舟正色道:“同时,设立勤劳奖,只要表现好的工人,不论男女,都予以十天的酬劳的奖金。设立全勤奖,只要是没有无故旷工的,都发一日酬劳的奖金。” 张百川也不敢反驳陛下,只是内心叹了一口气,这水泥厂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 鱼采春是京城城郊长阳村的村民,三年前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只留下一双儿女,家里还有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婆母。以前丈夫还能去京城里做工贴补家用,如今只剩下来他们孤儿寡母,日子过的很艰难。 上月她就听说在十里外,皇上建了一个叫水泥厂的东西,不过也没多注意,因为这些工坊,除了布坊丝坊,向来不招女人,与她无关,拉扯一双儿女和腿脚不方便的婆母,就已经费尽全力了,哪有时间关注这些 。 可她的手帕交今日倒给她讲了一个笑话,这十里外的水泥厂竟然要招女人,而且这女人和男人只要干的活一样多,酬劳竟然是一样的。 鱼采春听到这个笑话却没有笑,她的手帕交:“天啦,你不会是想去这水泥厂试试吧,这水泥厂都是大男人,你又是个寡妇,这水泥厂招女工也不知是真是假,可你长这么大听说过这些卖力气的工坊招女工的吗?” 鱼采春:“可我想去试试,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进工坊,养家糊口呢,我还有一双儿女要养。” 第二日鱼采春就去水泥厂报了名,竟然被顺利录取了。 她与其他来试试的女人组成一个小组,因为怕被辞退,这个小组的女人干活都格外卖力,一旬下来,干的活竟然不比全是男人的小组少。 而水泥厂的男人们本来瞧不起这些女人,要不是陛下下旨,这水泥厂根本不会招十几女人来凑数,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些女人干活居然不比男人差,如今他们才知道,不是皇上错了,反而是他们这些男人鼠目寸光,瞧不起女人,哪知有的男人干的活还不如女人呢? 这水泥厂虽然有不少力气活,可这烧制水泥的材料比例,火候,这些女人很多都比男人就比男人细心,尤其是里面一个叫鱼采春的,不仅干活卖力,甚至跟着匠人,学会了烧制水泥,改了工种,涨了酬劳。 而一月以后,这些女人都得了全勤奖,还有两个包括鱼采春,得了勤劳奖。 “娘,我拿了酬劳回来了。” 鱼采春的婆母帮她看着孩子,也坊点麻布补贴点家用,如今看她回来了“采春,领了多少酬劳?” “娘,整整三两。” 婆母惊喜道:“怎么会有三两银子,不是说酬劳一个月二两吗,你还是女人,我还想你拿了一两银子回来就够我们全家生活了。” 鱼采春:“娘,我得了陛下设立的勤劳奖和全勤奖,还学会了烧制水泥,涨了酬劳,就得了三两银子,如今也不怕两个孩子没有饭吃了。” 全家人喜极而泣,“采春,你也保重身体,以后你每日去工坊就坐村里的牛车去,不用再省这个钱,你去买点肉回来,咱家吃顿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贺疏舟在养心殿里,盘算着他的积分。 在月初,系统商城的商品早就刷新了。 [玻璃配方:2000积分 辣椒种子:1000积分 万能解毒剂:500积分] 这个商城商品里最值得买的就是玻璃配方了,至于辣椒种子,虽然他也很想要,但辣椒种子不是最紧急的,现在积分不充裕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买了。 现在贺疏舟已经有了1340积分,只要不出意外,到月底就能买到玻璃配方了。 【可是真的好想要辣椒,作为一个巴蜀人,没有辣椒的日子怎么过嘛。】 旁边只有方吾宁能听见贺疏舟的心声,也十分心疼他们的小陛下,只是想要一个辣椒种子,就因为他们这些臣子不能给陛下足够的积分,他们陛下想要什么辣椒的东西都只能想一想,不过是1000分,要跟所有心声组的成员都传达到,必须努力提高那什么专业技能,让陛下获得足够的积分,买到他想要的辣椒。 还有,还要警告安宁王,忠诚度不许再起起伏伏,扣我们陛下积分。 御膳传上来,贺疏舟拨弄这这些煮菜,炖菜,烤肉,好想吃炒菜啊。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炒菜呢? 就在当天,工部意外接到了一个来自贺疏舟的订单,还画了图纸,要求做一个铁制的叫炒锅的东西,还有一个叫铁铲子的东西。 陛下的安排工部哪敢懈怠,当天晚上就给贺疏舟赶制出来了。 第22章 第二天贺疏舟看着与以往记忆如出一辙的炒锅和铲子,按耐不住进御膳房想要亲手炒个葱爆腰花,回锅肉……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御膳房所有人拦住了。 “陛下,您怎么能进这御膳房呢,这不是金贵的您该来的地方,如果陛下想吃什么,吩咐一下下面的人也就行了。” “可朕想吃的你们不会弄。” 御膳房的御厨不服气了,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橱子,每个人都有专精,这大巍的食物,就没有他们不会做的。 贺疏舟无论如何说,御膳房还要王福就拦着不让他做饭,他无奈了,只得说:“朕要给太后娘娘做一顿饭,以表孝心,若是你们拦着不让朕做,就是在阻止朕尽孝心。” 给御膳房的人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这些人才不敢拦了。 这些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的陛下,切菜,切肉竟然还有模有样。 腰花用一点点鸡蛋清和米粉勾芡,切了一点姜葱蒜沫,起锅烧油,可惜此时只有动物油,等油热了放盐,将焯水过的腰花大火翻炒,放入葱姜蒜沫,可惜此时没有酱油,只能用盐代替,也没有辣椒,加了一点点醋和粗糖,一道葱爆腰花就出锅了。 大厨们看着贺疏舟利索的动作,知道这陛下竟然还真是会做菜的,还有模有样的,这做法他们没见过,但都是厨子,闻到这香味就知道这道菜味道十分不错。 当然贺疏舟的厨艺只是家常水平,但吃了一个月炖菜的他闻到熟悉的炒菜的香味,也知道这道菜翻车的机会不大了。 他刚想下筷子,被王福拦住,非要给他试毒,贺疏舟气笑了,我还能自己给自己下毒吗,如果你把嘴边的口水擦一擦,我还能相信你是真心怕我中毒的。 王福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放进口中,然后眼睛一亮,御膳房的大厨们都期待着望着他。他没说话,下了第二筷子,大厨们憋不住了:“别光吃菜啊,说话啊,好不好吃?” 王福表情幸福,“太好吃了,是没吃过的味道。” “陛下的厨艺竟然如此的好,太后娘娘也一定很喜欢。” 大厨们一时忘了贺疏舟的存在,一哄而上,一人尝了一筷子,“好吃,太好吃了,这种做法我学厨多年都没见过,却如此好吃,真是枉为御厨啊。”说罢竟抢着把这道菜吃完了。 正在品尝回味最后一口的御厨们后背发凉,往身后看去。 贺疏舟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第13章 贺疏舟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王福和御厨们:这道菜吃完,脖子凉凉的,感觉头跟脖子要分家了,九族也有点不安全了。 贺疏舟气笑了,辛辛苦苦切菜,炒菜,一口没吃到,全给这群御厨给我干完了,委屈,十分委屈。 明明他们是小小没有官阶的御厨,贺疏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但看着贺疏舟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的表情,不知为何,他们不怕冒犯了皇帝被治罪,直觉告诉他们皇上不会拿他们如何,反而有了一点怜爱之情,陛下想吃一道菜,过分吗,我们竟然给陛下吃完了,看把我们陛下委屈的,陛下一口没得吃,我们必须给陛下做上十道八道。 贺疏舟就看着这些御厨带着怜爱的目光:“陛下,这菜的做法小人们已经学会了,小人马上再给陛下做一道差不多的,请陛下恕罪。” 这都是被油烟熏成老腊肉,又天天尝菜的黑胖子们,用怜爱的目光看着贺疏舟,他不禁有几分恶寒,贺疏舟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们啊。 贺疏舟:“不止要葱爆腰花,还要回锅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点上菜了。 御厨们当然是满足他啊,御厨们激动道:“只要陛下告诉小人们怎么做,我们一定尽力给陛下做出来。”这可是新菜谱啊,可以传世的,以前都是要跟着师傅做墩子三年才能碰的,师傅还要留一手,十年也不一定学得会,如今陛下轻而易举就教给他们,谁不心动。 随后的几天,御厨的家人们发现这些御厨每日早出晚归,也不休息了,每日都泡在御膳房,说要学习新菜,就连睡觉时,嘴里说梦话,也是:“陛下想吃的,我就一定要学会,不能让陛下吃不到想吃的。” “陛下吃到我做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嘿嘿。” “松鼠鳜鱼,一定要学会。” [所有御厨忠诚度+30,积分+30。][系统说明:非臣子的忠诚度增加时,积分相应增加的系数不同,以实际为准。] 而太后吃到御膳房最近做的新菜,胃口大开,问这御膳房可是新来了一位厨艺精湛的大厨,重重有赏。 却被宫女们告知,这新菜竟然是皇上教御厨怎么做的,就连这做新菜的厨具,都是皇上亲自画图交给工部定制的。 宫外的大臣们也听说了,这陛下教会了御厨们学了许多新菜,听说十分美味,这想必就是陛下从神仙那学会的菜谱,这可是仙菜啊,大臣们:想吃。 陆兰锖也听说了此事,若是以前的安宁王和大巍皇帝的挚友关系,还不是想进宫就进宫,想吃啥就吃啥,可这小皇帝跟他不对付,他是吃不上了,若是父亲母亲还在就好了,想必这宫内的新菜他就能吃到了。(贺疏舟:指责别人跟你不对付之前先看看自己跟心电图一样上上下下的忠诚度。) [陆兰锖忠诚度-1,忠诚度-10.] 第23章 贺疏舟正在睡午觉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吵醒,再看着被扣了十分的积分,心在滴血。 【陆兰锖,死去吧你!!!!!!】 站在殿门外护卫的方吾宁,听见贺疏舟超大音量超级愤怒的心声,犹豫着要不要冒死去把安宁王暗杀了,看把我们陛下给气的。 贺疏舟吩咐内库把陆兰锖小时候的女装画翻了出来,吩咐道:“去把安宁王请进宫,说朕要赐他一物。” 陆兰锖刚进入寿德殿,就看见贺疏舟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安宁王,你看看朕这桌案上的是前安宁王妃的画像吗?” 陆兰锖看着年轻时的母亲画像,不愧是画圣,记忆中母亲就是这般模样。 陆兰锖不禁摸了摸母亲的画像,眼眶微红,“是的,陛下,这就是臣母亲年轻时的画像。” 贺疏舟看着陆兰锖眼神中的怀念,想起了什么,正了辞色。 轻咳一声:“那朕就将这画像物归原主,安宁王拿回去好生保管吧。” 陆兰锖有几分意外,早在几天前,他就知道小皇帝拥有比常人还多的同理心,不出意外是位仁君,早就准备将这画像还给他。但没有刁难,没有嘲笑,没有怨气,就这样毫无代价地,就将他母亲的画像赐给他了,真是意想不到。 “谢陛下隆恩,陆兰锖不胜感激。” 贺疏舟不敢看陆兰锖微红的眼眶,这原主和原主父亲的孽,他有点承受不住。 【这安宁王怎么还不走,是想留着这里吃晚饭吗?】 贺疏舟:“那安宁王退……” 被陆兰锖打断,“陛下,臣听说这宫内的御厨最近学会了不少新菜,可比仙肴,不知臣有没有福气享用?”这小皇帝心软得很,他今天想吃顿饭不过分吧? [陆兰锖忠诚度+10,积分+10.] 贺疏舟:……!!!!! 陆兰锖看到贺疏舟又震惊又愤怒还有几分委屈的小表情,真是……可爱,如果大巍的皇帝都如这小皇帝这般的话,也难怪大巍皇帝和安宁王十几代的情谊了。 【啊,怎么能这样,脸皮真厚,竟然想蹭饭。】 【不过人家刚给了十分呢,忠诚度六十分了,好歹及格了吧,看他也怪可怜的,连个老婆也没有,回家也冷锅冷灶的。】 贺疏舟幽怨道:“安宁王是大巍的大功臣,保卫大巍边疆几载,别说是想吃御厨的新菜,就算是想御厨到王府里去做菜,朕也会欣然同意的。” 陆兰锖:“臣不敢。” 若是正常情况,臣子听到皇上这样说话,怕是会怀疑皇上认为他功高盖主,人头不保,可直觉告诉他皇上没什么恶意,反正他陆兰锖今天就是要吃上这顿饭。 贺疏舟撑着脑袋望着陆兰锖用餐, 【忽略性别的话,真是秀色可餐啊,难怪小时候穿女装引得几个小男孩为他打起来了。】 陆兰锖下筷子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这小皇帝又在腹谤我,不过新菜真好吃。 【真能吃啊,要不是出生就是世子,一般百姓生了这么能吃的娃,得给扔了吧,一个人比三个人加起来还吃得多。】 方吾宁:我每日在外面守着,也没吃过一口新菜,安宁王竟然吃了三人份,委屈。 此时吃饱喝足的陆兰锖,满足,还想吃。 贺疏舟:【吃饱了得走了吧。】 方吾宁:快走吧,不然我嫉妒心强,再不走我不保证不冒死去暗杀你。 陆兰锖,嘿,我就不走。“陛下,臣此时回京也是无事,不如来给陛下当个武师傅,陛下意下如何?” 贺疏舟瞪大了眼睛:“朕学武乃是小事,不应耽误安宁王,朕学武自然有武师傅。” 【你小子,就是想来蹭饭吧?】 陆兰锖:“陛下学武怎么会是小事呢?臣帮助陛下强身健体,也是为了大巍。” 【陆兰锖武力值99,教我学武,也不算吃亏哈。】 【而且他的忠诚度老是升升降降的,对我的心脏不太好,今天把他叫来,忠诚度不就及格了吗,要是多来几次混熟了以后,说不定忠诚度就只升不降了。】 【他家里确实冷锅冷灶的,来吃顿饭也不过分吧。】 陆兰锖期待地望着贺疏舟。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他的眼神好真诚好期待,完全拒绝不了嘛。】 【历届皇帝和安宁王的友情,不会就是因为历届安宁王祖传的死缠烂打来的吧。】 贺疏舟转过头,耳尖微红:“那就拜托安宁王了。” 陆兰锖:陛下确实如那些大不敬的大臣所说,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陆兰锖离开后,王福:“陛下,工部尚书求见。”“请张爱卿进来” 工部尚书张百川一进来:“恭喜陛下,天大的好消息啊。” 贺疏舟:“张爱卿,什么好消息?” 工部尚书张百川:“陛下前些日子去水泥厂剪彩,坚持要招女工,臣当时还不理解,可没想到真有十多位女工应召,如今十多天过去,这水泥厂管事的说,这女工竟然丝毫不比男的差,陛下建议将这水泥厂工人分为多个小组,这女工组每日下来,制成的水泥比大部分男人还多呢。” “陛下设立的全勤奖和勤劳奖,这工人的热情比微臣估计的高多了,这水泥的产量也比微臣估算的高了三成,如今十多天过去,这水泥厂大获成功,如今京城西门的那条路,就在试用水泥重修,根据百姓们反馈,和微臣的测试,这水泥路硬度丝毫不比石路差,而且更平整,马车牛车也更少颠簸了,这百姓脚程都比以往快了,这没修水泥路的南门,北门,东门,百姓们都纷纷期盼着重修成水泥路了。” 第24章 “这京城城墙的修补也没有再用糯米石块了,都用上更方便的水泥,微臣测试比石头还坚固耐用呢。” 贺疏舟大喜:“好,既然这水泥厂能够实行,那张爱卿就赶快把有经验的工部官员,管事派往岭南,建立水泥厂,修筑堤坝可等不得人。” 张百川:“臣都安排好了,就等陛下圣旨了。” 贺疏舟:“张爱卿,只要这岭南水泥厂能够顺利建立,避免明年岭南的汛期灾情,整个工部朕都有赏。” 张百川:“谢陛下。” 贺疏舟:“这水泥我们还可以……” 第14章 张百川:“陛下,还可以什么?” 如今他们这些臣下都知道他们这位陛下十分宽厚,只要干实事,直接问反而会得陛下的好感。 贺疏舟摸了摸下巴,自信道:“这水泥还可以拿来建房子,只是如今大巍国营水泥厂产量不够,所以可以鼓励民间的富商与官家合作来建立私立的水泥厂,官家出配方作为股份,富商出资金和人力,想必能很快提高水泥的产量,出产的水泥就可以卖给百姓来建房子。” “最重要的是,这国营的水泥厂资金用的是本来修路修城墙的预算,但说来说去还是大巍国库的银子,我们在私立水泥厂获得的利益,就算是赚的了,朕的国库也能得到充盈。” 张百川愣在那里,啊!还可以这样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陛下大才,臣马上回工部吩咐下去。”说完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贺疏舟看着张百川连告退都没有,迅速离开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以前他们都动不动就跪下的,现在忠诚度涨到90以上以后,反而大胆了,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打开张百川的人物面板,显示张百川的专业能力已提升。 [张百川专业能力2——管理学提高2,获得积分20。] 不过嘛,只要愿意给十倍积分的就是朕的好臣子。 贺疏舟刚想休息一会儿,这国子监祭酒又求见。 贺疏舟打算在国子监和太学,先推行学习现代数学,大约就是初三数学的水平,贺疏舟穿越前就是一个纯正的理工男,还是一个学霸,考上了华国 top2大学的计算机系,如今穿越之后,这计算机是用不上了,但编写一本从小学到初中水平的数学教材,还是可以的,这不昨日这教材刚编写好,就拓印了十份给这国子监主教算学的诸位博士先发下去了,并颁布了一个圣旨要在国子监和太学试推行数学,一年后贺疏舟亲自考校学生们的数学水平。 如果在国子监推行这现代数学效果良好,贺疏舟打算在大巍国所有书院将数学都推行下去,这一届科考是赶不上了,但打算在三年后下一届科考的考试项目中加入简单的现代数学题目,减小诗词歌赋的比例。 今日这国子监的祭酒过来,想来就是为了这事。 国子监祭酒还未见过贺疏舟,倒比刚跑出去的工部尚书恭顺,进来就跪下, “参见陛下,陛下要在国子监推行算学,万万不可啊。” 他收回刚刚的话,恭顺?一个个都要把朕气死。 贺疏舟面色不善:“为何不可?” 国子监祭酒:“这国子监都是官员们的子弟,这太学也都是官员子弟和俊秀的平民子弟,都是要参加科举之人,让他们突然再多学一门数学,耽误这些子弟准备科考的时间,这臣一个从四品祭酒,怕是阻力颇大,最后不得成。” 贺疏舟气笑了,这哪是来劝谏的,这是来给他们国子监要好处的,这京官们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可怜他一个还没出象牙塔就先穿越的可怜大学生,一睁眼就要跟这些老油条斗。 贺疏舟:“这准备参加今年秋闱的举子,自然要好好准备科考。” “只是其他人嘛,爱卿可知这户部和工部,甚至吏部兵部都在使用这数学,还对数学评价颇高,朕和朝堂上的官员都倡导将这数学推行下去,到时候这县衙府衙和京城的官员,都要学会这数学。” “当然,最重要的是,三年后的科举,朕会多安排一门数学,只有考试合格的人,才可成为进士。” “朕让你们国子监提前试学这数学,难道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大臣吗?这国子监和太学可大多都是官员子弟。” 国子监:“恕臣愚钝,不知陛下的用心良苦,这科举考诗词策论可是祖宗立下的规矩,如何能改的?” 贺疏舟大怒:“是我的祖宗还是你的祖宗,祖宗之法不可变你现在就应该茹毛饮血,这礼部和御史台都还未言,还需要你教朕规矩。要不你这祭酒也别当了,去礼部当个七品员外郎好了。” 国子监祭酒大惧:“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请陛下恕罪。” 贺疏舟语气平缓温和:“朕知道爱卿也是好心,恕你无罪,起来吧。” 国子监祭酒汗流浃背,两股战战,颤颤巍巍站起来。 贺疏舟接着说:“今年秋闱科举之后,朕会再举行一场数学测试,进士们自愿参加,若是在这方面有所长者,可直接进户部工部吏部兵部四部,到那时,或许这四部的尚书要抢着要呢。” 国子监祭酒当然知道陛下说的这句话的分量,这进士也分一甲二甲三甲进士,除了一甲进士直接进翰林院,这二甲进士和三甲进士可是要选官的,这选官看的就是科考名次和背景,有的人能直接选进户部吏部这种好地方,也有的只能去礼部做闲人,大部分二三甲进士甚至都做不了京官,只能先去做地方官,表现得好或搭上了大树,才能升调回京城做京官。 第25章 如今无论二甲进士还是三甲进士,都有一条现成的捷径,只要这数学测试表现得好,就能直接进这有实权的户部吏部工部兵部四部,谁不心动呢? 怕是国子监太学这些今年要参加科举的举人们,不让他们学习这数学他们才要闹呢。 陛下今年才十八岁,新帝初登基没有不想改革施行新政的,可真成的却不多,大多数新政最后都成了一纸空文,只是劳民伤财,别无用处。可陛下推行这数学却环环相扣,恩威并施,真是不容小觑。 他一辈子谨小慎微,今日却贸然来见陛下,成了出头鸟被敲打一番,真是老糊涂了。 国子监祭酒老脸挤出一个微笑:“这数学的教材是陛下亲自编写的,真是从浅入深,环环相扣,微臣一个老头子,昨夜看了一夜,竟然也看懂了这数字的加减法和乘除法,至于什么小数方程和图形之类的,微臣还需要钻研一段时间。” “算学博士们拿到此书如获至宝,都说要一月内就将此书学会,才敢教学生呢。” 贺疏舟听到此马屁,装出受用的模样,“不错,这教材是给国子监和太学的举子和秀才的,不适合稚子,算学博士们融会贯通这本数学教材以后,可将这教材分为几册,重新编写一套新的数学教材,遣词用句都尽量简单,浅显易懂,给不同年龄段的学子使用。” 这国子监祭酒离开以后,贺疏舟长叹了一口气,打一个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这招还真是有用,可就是心累啊。这朝堂上经常见面的朝官们倒是可心一些。 朝堂官员们:都听到皇上心声了,对着答案抄还能抄错吗? 贺疏舟按着太阳穴,王福:“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贺疏舟头痛得很,这一个个今日都赶上了,这做了皇帝连一刻也不得闲。 户部尚书:“陛下,如今这工部要修路,要修城墙,要给岭南修堤坝,还要给交邕修水库,日日找臣拨款。” “当然这些花销都是必要的,可今年岭南交邕受灾,这税金本就比以往少,如今还多了这么多花销,臣实在不知如何办了?” 【所以你就来烦我,你没办法我就有办法了,大家都很难的啦。】 【我又不是财神爷,哪里变得出钱用,每天凑积分买玻璃配方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不修宫殿不修别宫,不酒肉池林,就已经打败一半皇帝了,你还想我怎样!!!!】 纵然心中已经是咆哮体了,贺疏舟语气也很平和:“李爱卿,这工部欲与多位富商合办私立的水泥厂,生产的水泥卖给百姓修房子,不出意外,以后工部修路建桥,修河建坝所用的银子,大部分都不用从国库里调了,这样一来,你们户部的压力是不是小了许多。” 户部尚书听到此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面有难色。 户部尚书其实今日不是来哭穷的,国库虽然穷,但这么多年都穷习惯了,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户部尚书是来推动贺疏舟多获得积分的,根据他跟户部侍郎的精密计算,贺疏舟最近没有整什么突然获得大额积分的大活,只能固定获得每日任务的三十分,到月底时,贺疏舟很可能凑不够2000分,买那什么玻璃配方,还有陛下心心念念的辣椒种子,也要1000积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都想亲自上替陛下挣积分都给买了。 户部尚书:“陛下,若是还有什么增加国库的办法就好了。” 贺疏舟看着户部尚书期待的小眼神,朕是皇帝,不是户部尚书的下属,为什么有种被他安排上的感觉。 贺疏舟灵光乍现:“李爱卿,这国库的收入是有三成来自出售官盐吧?” 户部尚书眼睛更亮了:“回陛下,是的。” 贺疏舟:“若是有一个法子能降低提炼盐的成本,是不是国库就能收入更多呢?” 户部尚书望着贺疏舟:“陛下,什么法子?” 第15章 贺疏舟笑道:“朕倒是知道有一个法子,比现在所用的煮盐法成本要少上七成,而且获得的盐雪白细腻,也比煮盐法获得的盐少了许多苦味,味道更好。” 户部尚书快急死了,陛下别卖关子了。 贺疏舟:“这个方法就是晒盐法。晒盐法顾名思义,就是在海边比较平坦的地方,像开垦田地一样将沙地垒成盐田,引入海水,利用阳光和海风,将海水蒸发,像梯田一样,引入不同浓度的海水,一遍遍地浓缩海水,在最后一遍海水中加入过滤杂质的东西,最后析出的盐就是海盐。” “利用晒盐法,就可以大幅降低制盐的成本,想必如此,这官盐的利润就更高了,国库就能得到补充了。” 户部尚书本来只是来推动贺疏舟获得积分的,却意外得知了晒盐法如此大杀器,若是这晒盐法真的切实可行,而且如陛下所说能大幅降低制盐的成本,这晒盐法对大巍国的贡献可不亚于水泥,毕竟这百姓没有水泥路也能过下去,可不能一日没有盐吃。 这可是千秋万代,名留千古的大功劳啊,就被陛下轻飘飘几句话就说出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惊天之语。 当然,户部尚书最庆幸的是,陛下好像很了解这晒盐法,不用像水泥一样用积分了,这可是省了一笔大开销。 户部尚书赶忙说道:“陛下,听说您前一阵给工部送了两张图纸,一张是大铁锅的,一张是铲子的。工部尚书都夸耀陛下画技精湛呢。” 第26章 【当被人夸的时候,就要开始警惕是不是被人惦记着要出钱出力了,所以,你这老头想表达什么?】 “虽然经过陛下的描述,微臣大概了解了这晒盐法,可也只是大概了解,具体这晒盐法如何试行,臣实在想象不出来。若是有前几日您给工部的那般图纸就好了。看着图纸,这盐工们一定能了解这晒盐法,想必过不了几日,微臣也能沾陛下的光吃上这晒盐了。如果晒盐真的少了苦味的话,太后娘娘想必也是胃口大开,更感念陛下的孝心。” 【老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户部尚书听着贺疏舟心里的吐槽,老小子就老小子吧,只要能得到这晒盐法,被陛下骂几句算什么。 户部尚书大眼望着贺疏舟,一脸期待。 贺疏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头,年纪大了不适合卖萌。】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 贺疏舟拿起一支狼毫笔,花了半个时辰给户部尚书画了几张晒盐法的方法图,还细心地用文字做了说明,标了页码。 户部尚书拿到图纸,十分感动:“陛下……” [户部尚书李向明专业能力3——创造利润,获得提高。] [已提升李向明专业能力3——创造利润10点,获得100积分。] 【让户部尚书多赚钱也能获得积分,足足一百分啊,算了,原谅你打扰我休息了。】 李向明:想不到今日不但得到了足以惠泽千古的晒盐法,还让陛下获得了一百积分,真是不虚此行啊。 李向明还想说点什么,拍拍陛下的马屁。 【快走!!!快走!!!】 【今日让我休息就是最好的马屁了,我要被你们这群人累死了。】 户部尚书:“那微臣告退。” 户部尚书出了宫门,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也是将我们小陛下逼得太紧了,看把我们陛下累的,还在长身体呢,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就是卷贺疏舟的一员大将。 盐分为井盐和海盐,因为井盐比海盐成本更低廉,所以大巍的食盐大多数来自井盐而非海盐。在户部尚书得知晒盐法的三日后,离京城五百公里的一个海边煮盐坊,来了一位盐铁使,他一路马不停蹄,不分昼夜,换了五匹驿马,才在三日之内到达这煮盐厂。 此时的他丝毫不敢懈怠,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了几张图纸,户部尚书交代了,这晒盐法耽搁不得,必须在六月结束前得到结果,知道这晒盐法可不可行。 户部尚书:晒盐法成功了或许又会得到什么积分了,就先苦一苦盐铁使,赶赶进度。 盐铁使安排了数位盐工开垦出盐田,并将海水引入盐田,经过数个盐田的浓缩,在最后一块盐田中过滤杂质,终于在致明三年六月二十八这日,在盐田中晒出了雪白的盐,盐铁使激动地将盐放入口中,比井盐少了许多苦味。“果然是盐,陛下提供的晒盐法居然是真的。” 但此刻最激动的却是盐工,这盐工向来是最苦的差事,背海水煮盐,他们这群人忙忙活活累死累活一天下来,也不过才制成一点盐,而陛下所画的晒盐法,他们盐工却再也不用背海水,也不用辛辛苦苦煮盐了,只需要将海水引入盐田,然后将得到的盐收集起来就行了,一天下来,获得的盐产量是以往煮盐法的好几倍,差事却轻松了许多。 看到这晒盐法的成功,盐工们都抱头痛哭,这陛下果然是天子,这恩泽竟然也会惠及到他们小小的盐工。 而此时,正在上早朝的贺疏舟耳边传来系统播报。 [盐铁使忠诚度+30,积分+30。] 贺疏舟听到这系统播报,知道这晒盐法成功了,这盐铁使激动非常,直接涨了三十忠诚度。 [南口州煮盐坊盐工忠诚度增加60,积分+60。] [总积分:3042。] [重要通知:获得总积分超过3000分,系统升级到3级,解锁可视属性:国家发展度,州府发展度。国家繁荣度,州府繁荣度。国家民心,州府民心。 说明:可视属性可帮助宿主建设国家,避免叛乱。国家属性获得提升可获得大量积分。 ] [重要通知: 因为宿主在该时代引入了水泥,现代数学,晒盐法,并应用。使国民生活质量得到提升,京城发展度增加5%,国家发展度增加1%,积分+100,现在国家繁荣度为37%。 宿主担任大巍皇帝期间,消除岭南和交邕灾情,岭南和交邕繁荣度增加20%,国家繁荣度增加5%,积分+500,现在国家繁荣度为49%。 宿主担任大巍皇帝期间,矜矜业业,改善了大巍皇帝的名声,京城民心提高20%,免税三年,获得灾区百姓爱戴,岭南和交邕民心提高20%,国家民心提高5%,积分+500,现在国家民心度为30%。 ] 这一连串的系统通知把贺疏舟的睡意一扫而空。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到他们的陛下在心中嚎了一嗓子,吓了一跳。 【什么国家发展度,繁荣度,民心?一下子给这么多积分,我现在积分是多少来着?】 【4142分,多少?】 【这是发财了哎呀。】 【整整4142分,我不仅能买到玻璃配方,还能把心心念念的辣椒种子一起拿下了。】 朝堂上的大臣:也不枉我们这一个月,从早到晚,卷自己,卷陛下,把陛下卷得都对我们怨气颇深,每天脖子都凉凉的。 第27章 贺疏舟毫不犹豫地买下了玻璃配方,到辣椒种子那里的时候,反而犹豫起来。 【有点舍不得,不吃辣一辈子也就过了。这1000积分要不还是留给以后备用。】 【要是以后商城中刷新了什么亩产几千斤的玉米,土豆,红薯。我却拿不出积分,岂不是要遗憾死。】 朝堂上的大臣:玉米,土豆,红薯,亩产多少?我们没听错吧,亩产几千斤。如今这粮食良田侍弄得好的才能亩产六百到八百斤,一般也就亩产四五百斤,要是真的有亩产几千斤的粮食。大巍的百姓人数翻个几番都不成问题。 户部官员:有了良种,以后收粮税随便收点,就够国库用了。 工部官员:有了良种,户部收的粮食够了,我们再也不用拉壮丁服徭役了,自愿参加,都给他们发粮食发酬劳。 兵部官员:有了良种,粮草问题解决了。士兵们士气有了,获胜的希望也大了。 刑部官员:有了良种,百姓能吃饱饭,这铤而走险犯罪的人也会少的,治安也好了。 吏部官员:税多了,会给官员们涨工资吧。 文武百官:玉米,土豆,红薯,想要想要想要。 【怎么突然后背发凉啊,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文武百官互相看着这些同僚,眼神示意,是不是你想卷我们陛下,挣积分买良种,看我们陛下都后背发凉了。 对方:你不想吗? 想。 【赶紧叫方吾宁多警戒排查一下宫里,怕不是有什么刺客啊?】 【感觉真不对劲,除了靠侍卫,要不要我也练练武。】 【这陆兰锖不是说要来宫里教朕学武吗?这都半个月了,也没来,怕不是忘了,要真是武师傅,得给开除八次了吧。】 文武大臣纷纷对陆兰锖施以指责的眼神:说好了教我们陛下学武,为什么不去? 陆兰锖有苦说不出,前阵子以为回京之后没什么事,可以去宫里蹭蹭饭……不,教陛下练练武。 谁知就算到了京城,又兼任枢密副使,多了许多公事。这霍松一死,又有一部分原本霍松干的事担在他肩上,这边关的事也一日都离不得他,真是忙死了,这忙了十多天了,正好明日沐休,可以去教陛下学武。 第16章 这日终于忙完的贺疏舟躺在龙床上,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感觉这群大臣太卷了,不仅在卷他们自己,更在卷皇帝,总要让他说点什么想点什么安排点什么,好想把他的脑子掏干一样,还特别信任他,说啥信啥。 唉,能力太强还是一种错啊,都不能当混子了。 所幸明日就是沐休了。 第二日,陆兰锖今日一早就进宫来教贺疏舟学武,履行他们多日前的约定。 贺疏舟对于陆兰锖的到来颇感意外。 “安宁王,朕今日沐休,要出宫微服出访,今日不能练武了,真是遗憾啊。” 【赶快走,不要打扰我放假。】 陆兰锖本打算离开,听到此话:“那臣正好今日也沐休,可以陪陛下微服私访,臣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正好可以保护陛下。” 【安宁王,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你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吗?干嘛要跟着我,有本事少扣我的积分。】 陆兰锖语气低落:“自从六年前父亲母亲去世,臣戍守边疆,已经多年没有回京了,与京城的友人也已生疏,陛下微服私访,臣本想随同保护陛下,可若是陛下不甘愿,微臣只好独自回王府。” “可惜王府里也没有人在等臣,在王府和在边疆哪里都是一样的冰冷孤寂,安宁王与大巍国君几百年的友谊,本以为陛下能够接纳微臣,可也是臣多想了。” 【好家伙,先天绿茶圣体。】 陆兰锖长叹了一口气,"臣告退,陛下出宫一定要小心,方首领一定要保护好陛下。" 【行行行,我服了你,就当多一个保镖了。】 方吾宁不动声色地瞪了陆兰锖一眼,抢我活干,还来宫里蹭饭,如今还抢我保镖不近卫工作,安宁王你好狗啊。 “既然安宁王一心想要保护朕,方吾宁你就留在宫内保护皇后,朕有安宁王就足够了。” 陆兰锖接受到了方吾宁的怒视,没有丝毫动怒,反而有几分炫耀的味道。 贺疏舟穿越一月多以来,除了前阵子给安宁王接风洗尘,出了一次皇宫,这才是第二次出宫。 “唉,只顾着开朝会,处理公务,连享受生活也忘了。” 陆兰锖浅笑:“贺弟今日沐休,就不要想公务了,好好休息吧。” 看到与现代完全不同的大街小巷,叫卖的小贩,街头卖艺的艺人,还有酒楼布铺茶普铁匠铺,都是贺疏舟没见过的景色,确实古香古色。 贺疏舟就像一个没上过街的土包子一样(确实是),看啥都新鲜,糖葫芦烤肉饼捏泥人,见啥买啥。看街头卖艺的都能看半天。 胸口碎大石,杂耍看了个遍。 艺人表演完后确实如电视剧里演的,要讨赏钱:“各位大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贺疏舟:“好!!!!”本打算给赏钱,发现手被一路走来买的无数小玩意儿占着,挪不开手,朝陆兰锖给了个眼色。 【愣着干嘛,给赏钱啊。】 陆兰锖无奈给了赏钱。 第28章 【不是自己的钱花着就是不心疼。】 陆兰锖:倒不是心疼钱,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难受呢?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花你十几文铜板,就掉忠心度,这么抠,讨得着老婆吗?】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贺疏舟阴阳怪气:“陆兄,朕,我这手占着呢,不是故意要花你银子的,你不要着急哈~~,我回去就把这钱还你。” 【记得开发票啊,回去朕给你报销。】 陆兰锖听着更气了,这小皇帝就是有能让他气死的能力。 “小美人,这男人一点钱也舍不得给你花,不如跟了小爷我,有花不完的银子哈哈哈哈哈。”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对贺疏舟调笑道。 【当街调戏良家民女,不,调戏良家民男,这么老套又劲爆的戏码也让我遇到了。】 都没等贺疏舟发话,陆兰锖就将这男人跟他的随从拿下了。 被陆兰锖压住的男子:“痛痛痛,我劝你赶快放手,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就敢惹我。” 陆兰锖:“老实点。” 贺疏舟:“哦,看你也是个衙内,你是哪家的?” 这男子倒听出别的意思,这长得高大又会武的男人,此时他看出来了,并不是这小美人的相好,而是这小美人的护卫。这小美人知道他是有背景的,非但不害怕,反而问他是哪一家的。 这怕是踢到铁板了,想他也不敢去可能有权贵出没的地界上撒野,一向只是在这平民大街上出言调戏几句美人,谁知这都是平头百姓的大街也碰到权贵了,这次怕是栽了。 男人感觉跪下:“小人有眼不时泰山,冒犯到阁下,小人不是什么哪家的,不过是有两个钱,请了几个随从罢了。” 陆兰锖:“天子脚下,容你这等宵小之辈撒野,若你不是哪家的?这巡逻的巡检衙门也能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前被这男子言语调戏过的卖花娘大着胆子说:“他是刑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被他调戏过的民女和……民男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何人在此闹事?”一个巡检司小头目带着十几个人,大声喝道。 贺疏舟沉下脸:“你是巡检司的?” 来人看贺疏舟气势不凡,也只绝非常人,怕是来头不小:“在下是巡检司正七品中候,专管这京城巡警之事。” 贺疏舟:“既然你专管巡警之事,此人在长街上调戏民女不止一回,巡检司为何不管?” 巡检司中侯似有为难:“阁下,季山乃是刑部侍郎之子,况且他只是言语上调戏民女,未有什么出格的事,在下也不好多管太多。” 刑部侍郎,贺疏舟确实有点印象,能力不错,但,贺疏舟调出这刑部侍郎的角色面板,道德值确实比一般大臣的道德分要低得多,只有40分,难怪能养出这等卑劣的儿子。 之前贺疏舟并不看重这些大臣的道德值,只要能力够了就行了,毕竟无论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他甚至连忠诚度也不太看重,这段时间的相处,大臣们也确实都对他献上了忠诚。 如今看来他是错了,不忠诚但道德高的属下任用没有问题,再怎样也是一个好官。 但道德低的大臣,就如这刑部侍郎,就算他的忠诚度现在也高达85分,但他道德值低,不会为百姓着想,就会为祸百姓。 贺疏舟花了20积分查看了这刑部侍郎的角色故事。 【二十年前考中后被榜下捉婿,成了前刑部尚书的女婿,抛弃发妻。】 【侵占田地。】 【贪污银子10万两,朕的私库也不过20万两,他就贪污了10万两,狗官啊。】 贺疏舟朝陆兰锖眼神示意。 陆兰锖:??????又是做什么? 【表明你身份啊,这都不懂,我朝别的大臣使眼色人家一下子就懂了,让我张口让你表明身份岂不是很降我b格。】 陆兰锖:陛下,希望你永远不知道那些还真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陆兰锖让另一个侍卫压住季三,拿出一块令牌给这位巡检司中侯看一眼。 中侯:“参见安宁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安宁王恕罪。” 中侯惊得一身冷汗,能让安宁王做护卫的,就只有那宫里那一位了。 被侍卫压住的季三也意识到了,想说点什么,被侍卫捂住嘴巴。 中侯:“将季山带回巡检司,等候发落。”接着对贺疏舟谄媚道:“小人一定如实禀报长官,还这长街上被这泼皮无辜被辱的百姓一个公道。” 而刑部侍郎季文栋,听到手下来报,他的二儿子被巡检司抓了,眼前一黑。 “这哪个不长眼的给抓了,不过是调戏两个民女……还有民男,我这小儿子虽然不争气,但也算不上作奸犯科,还不去找人给捞出来。” 刑部侍郎话还没说完,大理寺少卿带着数百官兵冲入府中。 “刑部侍郎季文栋,教子不利。” “抛弃发妻,气死父母。” “侵占田地,贪污枉法。” “奉皇上圣旨,将刑部侍郎季文栋拿下,撤职查办,压入大理寺监牢,等候发落。” 季文栋:“你不能抓我,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可都是能听见……” 第29章 [系统检测出绑定对象有泄露系统存在的行动,可能造成世界崩溃,惩罚禁言三天。] [绑定对象已失去朝官身份,绑定失效,删除绑定对象相关记忆。] [警告:删除记忆是不可撤回的操作,可能损伤心智。] 季文栋突然头痛欲裂,痛苦地满地打滚,众人被吓了一跳,只以为他在装病,约过了一刻钟,季长栋眼神不复从前的清明,竟流出口水,对着众人哈哈大笑。 大理寺少卿:“季文栋,装疯卖傻也不能脱罪,带走。” 而几日后,朝官中有几位大臣,也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的罪,证据确凿,被大理寺拿下。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道德值低于50的。 这些获罪的官员被捉时,都头痛欲裂,然后变成了傻子。 而此时的贺疏舟:唉,干活的人又少了,解锁人物故事找罪行,花了我一百多分,心疼。不过国库又多了五十万两银子,开心。 贺疏舟的一日沐休——大失败。 第17章 致明三年六月八日,又是一日朝会时。 工部尚书张百川快要憋不住了,陛下买到玻璃配方也十来日了,为何还未找他们工部制造这玻璃,难道是不信任他们工部了吗? 其实贺疏舟还真不打算将这玻璃交给工部来做,工部虽然有能力做,但工部需要管的事太多了,这土建需要工部管,这兵器制造也需要工部,这修路造桥也需要工部。再加上最近成立的水泥厂,这工部尚书头上最近忙的是脚不沾地,头发都快没了,两眼黑眼圈,气色也不好,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都给摧残成啥样了。 给稍微对口一些的户部也不行,户部的事也多。 贺疏舟打算新立一个部门——少工监,专管这些早期工厂。以后这些厂除了少部分是大巍官营的,大部分都会是官商合营,以技术入股,资金由富商来出,这样这些初期工业化的厂子发展才快,建得才多。 这少工监的监正由由丞相钱之荣兼任,钱相为人和善狡黠,心胸宽广,又是一品大官,压得住底下的人,正适合这监正。 底下设三位监司, 一位监司主管官营工厂的建设和建议指导官商合营工厂的建设,贺疏舟打算从工部调一个年轻有能力的来,最重要的是道德值得高。一位监司主管负责监督管理这官营工厂和官商合营的工厂,打算从户部调人。另一位监司负责招商引资,还有与周边几国的商人周璇推销大巍制造的工业品,当然目前只能出售玻璃工艺品,这水泥不会出售给国外的,这三位监司都是正三品,最后一位监司贺疏舟打算从礼部调一个来,这礼部也主管外交,正合适。 这三位监司的官位都是正三品。 主管工厂建设的监司,贺疏舟已经有了人选,工部侍郎庄才英,三十多岁,能力够,道德也高。主管招商引资的监司就由礼部侍郎江云山担任。但这主管管理工厂的,贺疏舟倒是拿不准了,这户部侍郎也不年轻了,能力虽然够,但学习能力一般,上次去户部教数学,这户部侍郎连数字的乘除都没学会呢。 贺疏舟:“诸位爱卿,朕最近又得了一个方子,叫玻璃,就是无色的琉璃,透彻可堪比水晶,而且成本不高,产量巨大。” 文武百官: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朕欲在京城新建一个玻璃厂,本来也打算交给工部,但看工部尚书张爱卿着实劳累,于心不忍。” 工部尚书张百川:感动!!!原来是误解陛下了。 [张百川忠诚度+1,积分+1。] “那交给户部吗,也不合适,户部也忙。” “所以朕打算新建一个部门,专管这工厂建设生产之事,名叫少工监,朕已经写好企划书了。” 文武百官:企划书?是何物? 王福拿出几十本企划书,分发给在朝堂的每一位官员,连只管军事的安宁王和枢密使等武官都被发了一本企划书。 众大臣看着这企划书,详细夯实,浅显易懂,一目了然,朝廷上所有大臣都应该学习这企划书,堪称范本,以后给陛下写各种干事的折子,就参考这企划书。 “诸位爱卿都看过这企划书了吧?这少工监监正就暂由钱相担任,至于三位正三品监理,朕打算让工部侍郎庄才英和礼部侍郎江云山担任,诸位爱卿可以意见?” 众大臣言:“陛下英明,这工部侍郎和礼部侍郎正合适。” 工部侍郎和礼部侍郎此刻欣喜异常,别看侍郎也是正三品,表面上没有升官,属于平调。但这可是陛下亲自设立的新部门,他们二位可是入了陛下的眼了,正式成为新皇派,只要干好这监司,还不是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这钱相只是暂时兼任少工监的监正,这正式的正二品监正,恐怕会从他们三位监司中选择。 庄才英和江云山赶紧跪下谢恩。 [庄才英忠诚度+5,积分+5。] [江云山忠诚度+5,积分+5。] 贺疏舟:“但是这管理工厂的官员,朕倒是没有头绪,诸位爱卿可有举荐?” 贺疏舟此时看着的是户部尚书,众大臣知道陛下是要从户部选人了,但不太满意户部侍郎,所以让户部尚书举荐。 户部尚书:“陛下,臣认为户部的从六品郎中贡英博能力出众,今年也才三十一岁(陛下选的两位监司都是三十来岁,他自然知道陛下是想选年轻人,年轻人精力好脑子活泛也确实更适合监司),志洁行芳(陛下刚处理好几个道德低的,肯定想要品德好的,这贡英博的品行这么多年他都看在眼里,没得说。),正合适这少工部监司。” 第30章 贺疏舟听到这个答案很满意:“不错,那就由贡英博担任正三品少工监监司,三位监司也属于朝官,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上朝,平日里也可进宫觐见。” 话音刚落,明君系统又多增加了一张角色卡,正是这新任命的监司贡英博的。 [贡英博 年龄:31 职业:少工监监司 文学:81 武艺:61 谋略:76 人际:92 道德:90 忠诚:60 总结:未来可期。 ] 这贡英博确实不错,谋略与人际都不低,武艺值也及格了,证明身体好,是个好牛马。最重要的是道德挺高,一般不会贪污腐败。 贺疏舟:“李爱卿慧眼识人,朕心甚慰。” 【系统认证了人确实不错,李向明,你的眼光不错哦。】 李向明都快压不住嘴角了,众大臣也羡慕嫉妒恨,又让你老小子如得陛下青眼了,我们也想举荐啊,可陛下就是想要户部的,我们也想要陛下的夸奖。 而下朝之后,户部郎中贡英博接到皇上圣旨,他得户部尚书举荐,升职为正三品少工监监司,一下子从从六品升到正三品,还是陛下新设立的部门,一下子成了新皇改革派的一员,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贡英博忠诚度+20,积分+20。] 几日后,庄才英和贡英博拿着陛下所给的玻璃方子,在京城城郊的一个庄子里,正式开始试验烧制。 这烧制玻璃需要沙子,生石灰,长石和一种叫纯碱的东西,这前三样倒是易得,但是这纯碱不易得。 工匠们在水中加入大量的食盐,所幸贺疏舟所施行的晒盐法可以低成本得到大量的食盐,再在这食盐水中加入这煅烧石灰石所放出的气体,最后将这水过滤煅烧就成了纯碱。 按照一定比例加入沙子,生石灰,长石和纯碱,用烧瓷器的炉子去烧制,最后得到了烧红的液体。 不停搅拌这烧红的液体,去除气泡,最后确实得到了晶莹剔透的叫玻璃的东西。 庄才英想起了陛下给他方子时小声交代了,希望他炼成玻璃时,可以试试玻璃定型成木板石板一般的,虽然陛下说的只是试试,但当时陛下的心声呐喊着, 【好想有一块玻璃窗户啊!!!!”】 庄才英能怎么办?陛下只是想要一块玻璃做的窗户,当然是满足他啊。 于是庄才英没有急忙着建立玻璃工坊,反而在反复改进玻璃的工艺,这几天里,吹玻璃的师傅都十分熟练了。这小小的其貌不扬的庄子里,随意摆放着无数的玻璃制品,玻璃杯,玻璃碗,玻璃花瓶,玻璃珠子,甚至还有一位工匠无师自通地吹出了玻璃花。而这些随意摆放的玻璃制品,在不久的将来,都是价值连城引无数人争抢的。 而失败了无数次的庄才英终于烧制了一块完美无瑕的玻璃板,他带着这块玻璃板和十多个最为完美的玻璃制品,小心翼翼地赶往京城,进入宫门。 王福:“陛下,少工监监司庄才英求见。” 贺疏舟知道这玻璃烧制肯定有了成果,庄才英才敢觐见。 庄才英进殿就看见带着笑意的陛下,“庄爱卿,进宫可是因为玻璃?” 庄才英:“回陛下,这玻璃烧制成了,微臣此次进宫,不单是为了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更是为了将这烧制成的玻璃物件儿献给陛下。” 几个太监双眼发光地呈着十多个玻璃制品,玻璃杯,玻璃碗,玻璃花瓶之类的走上前来。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也发出惊呼生:“恭喜陛下,得此仙物,是大巍之福。” 【大家都很惊喜的样子,我要是表现平平是不是很不合群,要不要也惊呼两声。】 此刻唯一能听到贺疏舟心声的庄才英,陛下是仙人下凡,什么没见过,不过没讨到陛下开心,有点失望。 最后有两名太监伴着一个玻璃板上前来,贺疏舟也顾不得装不装了,惊喜道:“庄爱卿,你竟然真的烧成了玻璃板,你可真是朕的大功臣啊,朕有你这等良臣,真是三生有幸啊。” “明天就将这块玻璃安到这块窗户上。” 庄才英:我怎么控制不住我的嘴角啊。 贺疏舟:“将这些玻璃物件儿通通给太后拿过去,让太后也用用这些堪比水晶的玻璃物件儿。” 贺疏舟又想了想,觉得只有太后一人有玻璃物件不太妥当。 “不知除了朕面前这些玻璃物件儿,玻璃厂烧制的可还有的剩吗?” 第18章 庄才英:“陛下,您面前的这些玻璃物件儿都是精挑细选的,臣和贡监司还有几个工匠,这些日子烧了不少玻璃物件儿呢。” 贺疏舟大笑:“好!好!好!不错,你们二位监司,还有几位工匠都辛苦了,通通有赏。” “王福,派人把其余的玻璃物件儿全搬到内库,然后通通赏给朕的朝臣,让朕的爱卿们通通用上这玻璃物件儿。” 贺疏舟补充道:“你跟方吾宁也有份儿。” 王福感动道:“谢陛下隆恩。” 于是一日后,众大臣都收到了几件玻璃物件,确实如陛下所说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有如仙物。家里的夫人女儿看到陛下赏了如此美丽的物品,都大为惊喜,十分喜爱。 尤其是枢密使的夫人,最近对枢密使和颜悦色,如沐春风,枢密使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第31章 虽然枢密使是从一品大员,武力能力都强,但十分怕夫人,因为他的夫人也是武将家出身,自小学习武艺,武功高强,真打起来,枢密使还真打不过其夫人,前阵子他酒后受属下挑拨,说他怕夫人简直不是大男人,挑唆他回去给夫人立威,他回府刚摔了碗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夫人立威了,被夫人打得皮开肉绽,自此以后夫人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直到陛下御赐了美丽无比的玻璃物件儿,枢密使夫人也是爱美之人,十分喜爱,这才缓和了关系。陛下不仅为大巍百姓贡献良多,对他的家庭和谐也贡献良多啊。 [枢密使倪鸿志言忠诚度+5,积分加+5。] 成功制成玻璃以后,庄才英和贡英博就在京郊一个老旧失修的瓷器窑里搭起来了大巍国第一家官营玻璃厂,招纳了两百多位工人,都是瓷器工,铁匠学徒,或以前石灰坊烧制生石灰的半对口人才,当然还有肺活量大的吹玻璃师傅,匆忙准备了十天,玻璃厂就正式开工了。 这些工人每个人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有的工人负责烧生石灰,有负责在盐水里加入生石灰和碱水的,有负责加入原料烧制玻璃的,当然还有搅拌去除气泡和吹制成型的,这样来防止玻璃方子泄密出去,至今这玻璃的完整炼制方法还只有庄才英和工英博两人知道,连监正钱之荣和同为监司的江云山都不知道这玻璃方子。 甚至为了提高玻璃炼制的成功率,贡英博还从天光观调了两个擅长炼丹的道士来负责原料配比和控制温度,自从先皇驾崩,新皇贺疏舟可能是年纪尚轻,还不好修仙长生,这天光观作为皇家道观给皇帝炼丹修仙的,这些道士就算是半失业了,如今来这玻璃厂做技术指导,也算是下岗再就业了。 这天光观炼丹的道士有好几十个,以后贺疏舟知道了还有大用,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京城常驻着大巍周边几国聊国、晋国、黎国、夕国、越国的富商们,主要在京城买卖丝绸,茶叶,瓷器,马匹等,但大巍重农抑商,他们这些异国商人们也同大巍的商人们一样的规矩,再有钱也只能穿麻布和坐硬马车。 大巍的富商们还可以官商勾结一下,生意做得大的跟几个小官做做生意喝喝茶,听说前一阵京城有几位富商跟竟然跟工部搭上了关系,与官家合营什么水泥厂,这官家出方子让他们造水泥,只占三成股,不过只要能跟工部和官家搭上关系,别说是出点本钱,就算是让他们送钱一分股也不占他们也愿意。 他们这些异国的商人就没这个福气了,见到街上巡逻的巡检,也得是点头哈腰的。 不过今日,他们竟然接到的一个叫江云山的三品官员的帖子,他们派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江云山以前可是礼部侍郎,礼部虽然是六部里实权不大的,但跟三品的侍郎扯上关系也是他们不敢想的。但这帖子上江云山写的却是少工监监司,这少工监是什么衙门?他们倒是一点也没打听出来。 江云山没有邀请他们到他的府邸,也没有请他们到酒楼甚至红楼楚馆,而是京城一个废弃已久的公主府,这十多位异国客商提前到了这王府,却发现公主府换了牌匾,牌匾上写着什么京城一号展厅,这展厅又是何地啊?是少工监的别称吗? 富商们进入京城一号展厅,这公主府经过修缮,把大多数房间都拆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宴请宾客的主厅,还挺空旷。除了主厅,别的空地都用上了京城只有四条才有的稀罕物——水泥,这展厅光秃秃但这水泥确实如石头一般坚硬且平整,恐怕与他们预料的相反,这没听说过的少工监非但不是什么边缘部门,反而是新皇的心头宝,才用得起用得上这水泥。 数人进入主厅,这主厅竟然没有座位,也当然没有席面了,只有十多张桌子,上面放着什么物件儿,用布盖着,神神秘秘的。 江监司看着可年轻,三十来岁,面若桃李,此刻看着他们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反而是带着笑的。但他们更害怕了,难道是这大巍国库亏空,要把他们当肥猪宰了,这也非年非节的。 江云山:“各位富商远道而来,江某有失远迎。” 富商们瑟瑟发抖,这么客气,怕是鸿门宴了:“承蒙江大人邀请,小人三生有幸。” 江云山看着为难害怕的异国富商们,无奈了:“大巍向来是礼仪之邦,诸位在大巍多年怕是也深有所感,莫要害怕。江某邀请诸位富商前来,只是为了向富商们展示几件好东西而已。” 富商们两眼放光,要说好东西,那怕是最近京城用上的水泥了,难道这油水他们也有份:“可是水泥?” 江云山:“比水泥还好呢,诸位请看。” 一个侍从轻轻掀开了一个白布,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出现在众人面前。 富商们仔细观察:“毫无瑕疵,美不胜收,确实是最上等的水晶,确实是宝物。” 江云山浅笑:“诸位,这可不是水晶,这可是无色的琉璃,或者你们也可以叫它玻璃。” “怎么可能?”一个做琉璃生意的富商惊呼。 “琉璃几乎没有无色的,还这么澄澈,也不可能有杯子大的琉璃。” 江云山吩咐侍从们把面前的十多匹布都掀了起来,富商们张大了嘴巴。 “老天爷啊。”他们面前有十多件物件儿,各有不同,有大有小,杯子碗花瓶无一不有,还都一样的晶莹透彻,这水晶都是老天爷赏的,不可能完美无缺。 第32章 江云山:“现在诸位相信江某,这确实是琉璃了吧?” 富商们:“这琉璃可太美了。”若是他们能将此等宝物带回国内,怕是要卖出天价,也不知这江监司叫他们来所为何事啊?莫不是…… 这些富商们的心从没有跳得这么快过,而接收到富商们期待的眼神的江云山。 “诸位富商,若是让你们做这玻璃物件儿的生意,你们可愿意啊?” 居然是真的,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富商们:“愿意愿意,不知这玻璃物件作价几何?我们也好去筹备一般。” 江云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玻璃物件儿是新鲜玩意儿,就是大巍也是没多少的,也是不便宜。” 富商们早有预料,只要不是贵到他们买不起,他们都会全力一试。 江云山:“比如这玻璃杯,就是一百两银子一个。” 富商们愣了,“江大人,我们刚刚没听清楚,一个杯子多少银子?” 江云山:“一百两。” “老天爷啊,才一百两……呜呜。”这个富商被同行捂住嘴巴,才一百两银子,他们把这美丽的物件卖给权贵,怕是上千两都打不住。 江云山:“你们没听错,这些玻璃物件儿都是这般价钱,这花瓶要贵一些,两百两银子。“ 富商们:”江大人,我们愿意与少工监做生意,不知这玻璃物件儿有多少?” 江云山:“这玻璃物件儿目前,还没有多少。”富商们失落。 “不过几百个还是拿得出来的。”要不是陛下说前期要什么饥饿营销,后期利润低了再走量,几千个他也拿得出来。 富商们:多少?几百个。 一个主做瓷器生意的富商:“江大人,你这玻璃物件儿,我全要了。” 刚想讲讲价的别的富商:“就你会做生意,全要了,我们还活不活了,江大人,今日我们也来了,我们也要买这玻璃物件儿,有多少买多少。” “江大人,这契书在哪里写,我要一百个。” “我要两百个。” 江云山看着这热烈的场面,知道这生意成了。 “诸位富商,不要着急,这展品还没看完呢。”说罢指了指还没掀开的一个物件儿。 什么,还有好东西,这些富商暂时不争了。 江云山亲自掀开了这块布,这桌上放着一套琉璃首饰,有手镯,耳环,发簪,头面,不似那些玻璃摆件儿如水般透明,这套首饰不止晶莹剔透,还染了颜色,碧色华贵的手镯,淡紫俏皮的耳环,发簪染了淡淡的粉色,头面上一颗颗珠子闪闪发光。 专做珠宝生意的富商目不转睛,天啦,这才是传世之宝。 只要买回去献给他们国家最顶端的女人,那可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异口同声道:“江大人,无论价钱几何,我们都要买。” 第19章 江云山:“这套首饰,可不比其他玻璃物件轻松,一套五千两银子,颜色可以定制。” 富商们:“好好好,江大人,我们要签契书。” 最后不仅几百件玻璃物件儿被一抢而空,甚至还收了定金,提前卖了几千件出去。 连展厅的展品,都被这些富商打包带走了。 富商们走后,江云山看着空荡荡连布都被抢走的展厅,心中有了一丝凄凉,但一想起手中的二十万两银票,心中又暖了。 而过了几个时辰,收到江云山递过来的二十万两银票的贺疏舟一脸懵逼。 “江爱卿,这是何意?” 江云山也懵逼了,陛下新立一个部门,特意不经过工部和户部,不是为了将这玻璃生意装进自己的私库吗? 贺疏舟也明白了江云山的意思,知道他成立少工监的意思被误解了。 “江爱卿,这以后的新式工厂会越来越多的,朕是方便管理,才成立这少工监,不是为了填补自己的私房,这玻璃厂属于官家的,这利润自然是收归国库。” 江云山:“微臣小人之心,望陛下恕罪。” 贺疏舟笑道:“恕你无罪。” 【朕对钱没有兴趣。】 【让这钱离朕远一点。】 江云山:想笑又不敢笑,难受!!! [江云山忠诚度+1,积分+1] [江云山专业技能1——招商引资已提升。] [江云山专业技能1——招商引资提升5,获得积分50分。] 【你小子很不错,给了我五十分,继续努力。】 江云山:骄傲!!! 一个多月以后,八月初一。 贺疏舟和大部分大臣都是一样早起上朝有精无神,只有户部尚书满脸喜色。 户部尚书:“启奏陛下,近日户部收到玻璃厂的利润三十万两白银,官商合营水泥厂利润十万两白银,臣初步估算,京城的玻璃厂每年将收入两百万两白银,京城的水泥厂每年将收入一百万两白银,同时,荆州,扬州,并州三州的官商合营水泥厂也在建设中,半年以后,也将每月收入白银至少十万两。” “到明年,单单是水泥和玻璃生意,国库就将增收五百万两白银,单就是现在,国库的银子就从两月前的一百万两,增加到如今的两百万两,而如今还只是八月,今年的粮税和人头税都没有收。预计到今年底,国库的白银将达到一千万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带来的水泥和玻璃方子。有陛下如此明君,是百姓之福。” 第33章 【阶段性总结唉,国库里的银子一下子翻倍了。】 【哇,我这么厉害吗,不愧是考过探花的人,夸人都有条有理的,拿出事实来夸。】 【以前他们拍马屁,我知道他们是乱说的,就当是走个正常程序,如今他这有理有据的,夸得我都脸红了,害羞。】 【哈哈哈哈哈,朕真厉害,不枉费这几个月休息都没咋休息过。】 【哈哈哈哈!!】 【淡定,淡定。】 大臣们:如果不是能听到陛下心声中都快要笑憋过去了,就单看陛下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户部尚书拍到马蹄子了呢。 贺疏舟:“这可不单单是朕的功劳,主要是靠爱卿们的努力,大巍的百姓有爱卿这等父母官,是大巍之幸。” 【商业互夸,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看到陛下如此高兴,工部尚书也忍不住加了一把火。 “陛下,这京城官营的水泥厂共有工人五千人,水泥厂工人的酬劳和买水泥生产的材料和燃料月均花费白银五万两,月产水泥两百万石,京城东西南三个方向上的主道,已经用水泥重新修缮完毕,花费比以前用石道和砖道节约了七成,而且更加平整。” “工部制造武器,改用流水化作业,武器产量比以往多了五成。而且,因为这最难的步骤让技术最好的铁匠来做,这武器的质量,都比以往要高,不似以前的武器质量参差不齐。” “这一切都全因陛下提出的流水化作业,工部不仅是制造武器使用这流水化作业法,其他司也使用这流水作业法,产量也得到了提高。”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淡定,哈哈哈,淡定不了了,我真厉害。】 大臣们听着陛下心底都快笑憋过去了,可不敢再夸了。 大臣们:这完全透明的拍马屁就是好啊,丝毫不怕拍到马蹄子上。 【今天朕高兴,花二十积分看个八卦庆祝一下。】 大臣们: _? 原本放松的氛围突然紧张起来,而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贺疏舟还浑然不知。 【挑谁呢?】 大臣们突然有种在书院读书时怕被夫子点名的紧张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要经历这个。 大臣们:不要是我,不要是我,老天爷求你了。 已经被扒过的礼部侍郎江云山,吏部尚书董归,安宁王陆兰锖三人:爱咋咋地,反正不会是我。 【这个兵部尚书杜军,朕还不太熟悉,花二十分,了解一下朕的这位重臣不过分吧?】 除了杜军,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杜军。 杜军本人虽然有点慌张,但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慌失色。 一脸正气的杜军:仔细想来,我杜某几十年来一直坦坦荡荡,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秘密怕人知道。陛下这二十分,怕是要浪费了。 兵部尚书杜军是凉州人,肤色黝黑精瘦,面相严肃显得有几分凶,性格也如面相一样是个严肃固执的人。虽只是二十年前的同进士,十五年前任荆州永原县县令。 荆州属于边关州,永原县更在荆州的边上,靠近聊国,聊国每至冬季,粮食不足时,就常常偷袭劫掠大巍边境,搜刮粮食保暖衣物银钱,甚至是女人。 这种偷袭往往能够成功。 不是攻占土地,而是劫掠了就走,边疆的军队大多数时候反应过来,派遣军队去支援的时候,这些偷袭劫掠的少数人马已经带着战利品离开了,只留下了满目疮痍。 而唯有十五年前的一次,一个县,不靠边疆军队,只是靠几百守军,抵抗住了三千聊国铁骑,撑到了支援守军的到来。这个县,就是永原县,而当时的县令,就是杜军。杜军率领整个永原县,也因为五年来一直当个好官能官,百姓们也相信他听从他的指挥,在杜军的谋略指挥下,整个永原拼死反抗,伤了一百余人,死了二十余人,才撑到援军到来。 若不是如此,永原县怕不是要死伤几十倍,而且被劫掠走了粮食御寒衣物,大多数永原县百姓怕是活不过那个冬天。 因此一役,杜军一战而名,直接调回京城,连升三级,成了兵部权侍郎,被当时的左相李察收为弟子。 但杜军的夫人洪千兰和当时只有三岁的女儿,也因为差点被聊国人马抓住,洪千兰怕自己与女儿被抓住,县令杜军被威胁,选择了投河自尽,朝廷还给洪千兰树书了烈女传。 如今十五年过去,杜军已升任兵部尚书,直到现在,未再娶妻,十多年前还有不少同僚看中杜军,给他牵线拉媒,都被杜军婉拒了,这几年也没人再去触他的眉头了,都感叹杜军深情命苦,而他这十多年来,除了公务,就是回家与妻子女儿牌位为伴,不像他的同僚们有爱好有家人,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贺疏舟早就听说了这兵部尚书杜军的事迹,刚开始确实想看个八卦乐呵乐呵,但翻到杜军的面板时,却毫不犹豫选择了他,当然不是为了拿此人取笑,而是想要了解了解这位看起来比其他大臣们,更不近人情的臣子的喜好生活,好投其所好。 贺疏舟此刻想要帮帮他,这位臣子很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甚至还没有原谅自己。 【啊?】 【是真的吗?】 大臣们看着他们的陛下双眼通红,难道是读到杜军的故事,太悲伤了。 第34章 【什么?】 【杜军的夫人和女儿都还活着。】 杜军听见此话,整个人都失态了,什么?我的夫人还有女儿,都还没有死。太好了,她们在哪里? 杜军顾不上什么,想要直接问贺疏舟,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 而此刻的他,早已泪流满面。 站在旁边的礼部尚书看到失态的杜军,悄悄拍了拍杜军,小声安慰道:“杜尚书,不要着急,别让陛下看出来,陛下的故事都会讲完的,若是被陛下发现你的失态,知道了这滔天的秘密,我们这群人被杀了头,你又如何与你的夫人女儿团聚呢?” 杜军努力克制自己,这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希望陛下说的是真的。 【我看看这杜尚书的夫人和女儿在哪儿?】 【什么,就在京城。】 【我上次去长街上,见到的卖花娘就是杜军的女儿。那女孩儿可是位胆大心细的好姑娘,长得也漂亮。】 【与兵部尚书黑黢黢的一点儿也不像嘛,兵部尚书的夫人一定也很漂亮。】 【这兵部尚书的夫人洪千兰在哪呢?】 第20章 大臣们:陛下你怎么心底说话也大喘气啊,快说啊,急死我们了。 贺疏舟挠了一下下巴,饶有兴致地读着。 【哇!真狗血啊,这真不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故事吗?】 大臣们:等麻了。 【兵部尚书杜军的夫人洪千兰,也在京城,跟他们的女儿一起。】 杜军听到此话即欣慰又有几分惊诧,此时他的面色阴沉,手脚冰凉:竟然就在京城,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因为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我没有护住她们母女俩,在恨我吗? 大臣们:啊,就在京城?先等会儿,脑子转不动了。 【洪千兰十五年前,掉入河中,脑袋撞到河里的石头,跟女儿杜竹月一起被凉州阳宁县百姓救起,苏醒后的洪千兰失去了一切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与她一同被救起的三岁小女孩叫她母亲,而她也看杜竹月格外亲切怜爱,内心深处知道她确实是自己的女儿。】 【可惜她的女儿虽然没有失忆,但年仅三岁,只知道自己多少岁,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别的却一概不知了。】 杜军面色缓和,原来是失忆了吗,她一个弱女子,带着我们的女儿,也不知吃了多少苦?也不知她……有没有再嫁,恐怕已经再嫁了吧?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可不容易也不现实,何况她已经把一切都忘了干净。 杜军不停安慰自己,她们母女俩,如今还活着就算是万幸了。 【洪千兰虽然失忆了,但她发现自己与当地的村民不同,她的口音与当地不同,所以她不是凉州的人。】 【而且她发现自己会认字,她的女儿也略识得几个字,在当地,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子,一个村也找不出一个会认字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的手上没有干活的茧子,只有写字的一点茧子。】 【所以,她觉得她应该是出身在一个书香或富豪之家,不知为何流落此地。】 【因为不知来历,洪千兰留在阳宁县生活了几个月,直到媒婆上门,劝她再嫁。】 杜军:果然,有个人照顾她们母女也挺好,怪我,把她们母女弄丢了。 大臣:唉,本以为兵部尚书云开月明了,不过好歹还有一个女儿。 【洪千兰发现自己虽然失忆了,但却接受不了再嫁,好像心底还有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丈夫一样。】 杜军、大臣们:陛下,下次脑袋里说话,不要大喘气。 【不过媒婆一个个不停地上门游说,她不堪其扰,没有办法。】 杜军:果然。 大臣们:唉。 【她听说京城风气开放,年轻女子就算是不成亲也没什么人在意,就带着女儿来到了京城,十五年来靠做刺绣,养育女儿成人,至今未再嫁。】 大臣们:啊啊啊啊啊!陛下,你再这样,反转之后再反转,我们要掉忠诚度了啊。 大臣们:都是老年人了,心脏可经不起反转。 杜军欣喜若狂,被旁边的钱相和礼部尚书死死按住,不然他怕是要冲出去了。 他想起礼部侍郎差点和离时,来了一招羊角风,刚要发作。 被钱相拦住,小声说:“杜大人,还有一会儿就下朝了,你演技也没有江云山好,可别闹了,就当是为了老朽的人头。” 贺疏舟清了清喉咙,看向杜军,刚想说点什么,发现:“杜爱卿,你眼睛怎么红了。” 杜军努力克制:“回陛下关心,臣眼睛可能是进渣子了。”陛下体贴入微,一定会放我提前出宫就医。 贺疏舟:“朕刚想起来一件事,今日仔细看杜爱卿,朕一月多前沐休,在京城的长街上,意外结识了一位卖花娘,聊了几句。这买花娘看着倒是十七八岁,竟与杜爱卿十分相像呢,还与杜爱卿一个姓。” 【其实一点也不像,杜军黑黢黢的,长得也五大三粗的,那姑娘一点也不黑,长得也小巧漂亮,我真是昧着良心说话。】 大臣们:噗,我知道我不该笑,但实在是憋不住了。 杜军似乎十分欣喜激动:“陛下,臣的妻女十五年前在凉州永原县失踪,如今正是十八岁。” 第35章 贺疏舟似乎十分惊奇:“哦,那不是巧了吗,朕还碰巧问了那卖花娘的名字,似乎是叫杜竹……杜竹什么来着?” “杜竹月。”杜军喜极而泣。 贺疏舟:“对,那姑娘就叫杜竹月,与爱卿也特别得相像,或许,是杜爱卿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大臣们:“对对对,杜大人,那或许就是你的女儿呢,快去看看吧。” 目击全程的陆兰锖:陛下在演,杜军知道陛下在演,臣子们知道杜军知道陛下在演,臣子们配合陛下和杜军在演,这是朝堂不是戏台,竟然出了你们这么多演技精湛的演员,可怜我一个来自边关的淳朴王爷,要配合你们这么多人演戏。 贺疏舟:杜爱卿,既然今日没什么大事,那就下朝吧。 大臣们:臣告退。 杜军不愧是在边关打过聊国铁骑的,是有几分武艺在身上的,一股脑就冲出去了,比上次礼部侍郎江云山跑得还快。 大臣们也步履匆忙,健步如飞:看热闹咯。 看着飞快离去的侍卫们:难道,练武多年的我,才是这朝堂上武力最差最菜的人,怎么办?不会来个六七十岁的刺客,也把我打趴下吧。工作了才发现自己这么菜,该怎么隐瞒呢? 有个年轻的身影,穿着明黄的衣服,也跟着人群快速移动:看热闹咯。 侍卫们:那黄黄的是什么? 那是皇上,怎么也冲出去了。 侍卫们:“皇上,您出宫怎么不带上我们啊,快保护皇上。”虽然带上我们也没什么用,但起码能起到一个装饰上的作用嘛。 贺疏舟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提溜起来,脚不沾地,速度变快了好多,都快追上前面的杜军了,往旁边看了一眼。 陆兰锖:“陛下,冒犯了,这父女相认的场面,陛下想必也不想错过吧。” 贺疏舟朝狂奔的侍卫们摆了摆手。 侍卫们放心了,虽然我们菜,但现在前面有安宁王顶着,我们不会暴露了。 众人赶到长街,悄咪咪,跟在杜军后面。 杜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卖花娘,跟她母亲长得真像啊。 杜竹月看到穿着高级官服的杜军慢慢走近她,以往看见这种大人物,她早就怕得不得了,看到这位黑黑的大人,却没有如周围商贩一样惧怕,反而感觉有点亲切。 “大人,您的眼睛怎么红了?” 杜军看着杜竹月的眼睛:“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杜竹月:“大人,小女名叫杜竹月,今年十八岁了。” 杜军:“我有个女儿也叫杜竹月,今年也是十八岁。” 杜竹月张大嘴巴:“大人,您是说您是我的父亲?” 杜军没有回答是不是,只是接着说:“十五年前,我在凉州永原县当县令,聊国人偷袭永原县,想要掠夺百姓,我率永原县百姓拼死抵抗,聊国人攻城不得,谁知一时不察,我的妻女竟被聊国人抓住,聊国人想要胁迫我的妻女威胁我,我的妻子刚烈,更是为了永元县的百姓,带着女儿跳河了。” 杜竹月没有完全相信杜军的话,这么多人,她甚至认为她是被父亲抛弃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来找过她,“大人,那你之后找过你的妻女吗?” 杜军连声道:“当然找过,后来朝廷的援军到来,聊国人撤退之后,我就同数百人都去周边几十里找过了,甚至,连河里都打捞了个遍。” 杜竹月喃喃道:“所以,你以为我们都死了,才没有来找我们。” 杜军:“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杜竹月接着道:“如果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我会认您这个父亲的。” 杜军手足无措:“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好。” “但我还没说完。”杜竹月随即说道:“不仅是我,我的母亲也还活着。” 杜军:“你母亲……。” 杜竹月:“我可以认您为父亲,但我的母亲自十五年前就失忆了,只要她不愿意认你做丈夫,你就不能勉强她。” 杜军:“你母亲失忆,她不愿意接受我,也可以,但你们都应该随我回杜府,如今你们的身份全京城都知道了,再住这长街附近,恐怕会有危险。” 【妻子被迫带球跑,十五年后,四十岁尚书追爱失忆妻。】 【好,够有意思,不枉朕出来这一趟。】 【这安宁王不看热闹,看我看嘛?】 陆兰锖:想看看你的小脑瓜子一天天在想些什么,现在的话本子玩得这么花吗? 杜竹月:“大人,我母亲失忆了,现在跟您没什么感情,如果我跟母亲贸然入住杜府的话,您的妻妾子女怕是不会高兴的,不如我跟母亲就住在这长街,自由自在。” 杜军连忙解释:“我没有什么妻妾子女,只有你们母女俩。” “怎么可能?”杜竹月惊诧。 “我作证,杜大人十五年的孤寡了,十多年前我给他介绍续弦,他躲了我几个月。”礼部尚书站出来。 第21章 父女二人才发现这长街早就安静下来了,小贩们都躲远了,不过还是伸着脖子想要看看热闹,至于这些小贩为什么躲这么远。 离他们不远处围着几十位衣冠禽兽,都是三品以上的高官,杜军嘴角抽了一下,都是老熟人。 几十位衣冠禽兽里唯一例外的,站在最前面最中间的,穿着明黄色的,头伸得老长的年轻男子,不是他们的陛下又是谁? 第36章 杜军朝最熟悉的钱相使了个眼色:你们围着干嘛。 【嘿,看热闹咯,这种热闹一年能遇到几次。】 钱相摆了摆手,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皇上都想凑的热闹,谁不想呢? 杜军气笑了,我把你们当同僚君主,你们把我当热闹,无奈对杜竹月道:“女儿,拜见陛下。” 杜竹月:啊? 贺疏舟:啊? 【朕还没出戏呢,就不继续了。】 大臣们幽怨地看着跳出来打断二人的礼部尚书:就怪你,非要给自己加戏,搞得这台戏都看不完了。 杜竹月没想到一月前遇到的贵人,竟然比一般达官显贵还要尊贵,竟是当今皇上,难怪要堂堂安宁王当保镖,杜竹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民女杜竹月参见皇上。” 贺疏舟:“杜爱卿与失踪爱女相认,朕心甚慰,十五年前烈女洪千兰和杜竹月为保护大巍百姓,毅然投河,如今万幸你们母女俩安然无恙,朕赏你母亲和你一千两银子,并赐你母亲洪千兰为县主。” 贺疏舟笑道:“如此,你母亲尊为县主,每月都有俸禄,也不必担心你母亲不认可你父亲了,你们会被打扰,可好?” 杜竹月愣在那里,县主,那可是爵位,我母亲也是有爵位的人了? 杜军连忙拉着杜竹月跪下:“谢陛下隆恩。” “免礼。” 贺疏舟摸着下巴。 【这杜大人的女儿确实有几分漂亮,而且胆子也大,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不输自小穿金戴银的大家闺秀。】 【杜军的人物八卦上也说了她的母亲也教了她读书,甚至咬牙送她去读了私塾,杜竹月天赋卓越,成绩斐然,私塾的先生每次见了杜竹月都叹气,若她为男子,怕是至少要考个举人,进士也是能争一争的,要知道她只读了几年私塾。】 【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啊。】 众大臣听着陛下的心声,陛下对杜军新认的女儿评价如此之高,难道是看上了杜竹月,也是可能,长街遇佳人,一见倾心。 大臣们:杜尚书多好的福气啊,不但一下子就妻女双全了,怕是以后要当国丈了。 陆兰锖也仔细看了一眼杜竹月,也一般般嘛,还不如小皇帝自己长得好,难道这小皇帝真看上了这小姑娘? 【这届科举是不可能了,下届科举我一定要让女子也能参加,这杜竹月如此人才,就该参加科举,都来给我当牛作马。】 大臣们:陛下,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看到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只想让她来给你当牛马。 好像忽略了什么重点。 什么?三年后让女子也能考科举,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女子怎么能考科举。 大臣们面面相觑,看着同僚,快去劝劝陛下啊。 互相翻了个白眼,让我去劝,你怎么不去劝,陛下只是在心里想想,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空穴来风劝谏吧,九族又不是批发的? 只有几位大臣听到此话没有惊恐,反而欣喜异常。 兵部尚书杜军:我正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与其让她嫁个进士,婚后看丈夫人品,不如让她依靠自己,女子考科举好啊,天道都认证我女儿天资聪颖,正是万里挑一的人才,预定一个三年后的进士。 刑部尚书:最看不惯瞧不起女人的人,我女儿虽然成亲嫁人了,但我还有不少孙女啊,预定几个十年后的进士。 枢密使:若是女子能考文科举,那恐怕以后女子也能考武科举了,以后如我夫人这般的女子,也是能为国效力,不必困于这后宅之中。 钱相:陛下是仙人下凡,陛下觉得女人可以参加科举就可以。过两年告老还乡正好孙子孙女一起教,这考中的机率又大了好多。 贺疏舟看着急得跺脚,就想现在去见老婆的杜尚书,也不愿再耽误他了,唉,这地位太高也不好,别人都得捧着等着。 “杜爱卿今日与爱女相认,怕是等不及见夫人了吧,不必管朕,你们父女俩径直去吧。” 杜军松了一口气,谢恩后随女儿去见夫人,唉,夫人如今失忆了,也不知夫人是否愿意接纳他。 背后传来脚步声。 往后面一看,这群人还跟着呢。 面对杜军的眼神。 【怎么了,朕随了见面礼,封了个县主,凑个热闹怎么了,杜军你走你的,别耽误事儿。】 众大臣:啊对对对,我们等会儿也随见面礼,看个热闹怎么了? 穿过长长的小巷,七扭八歪,杜军走了一刻钟,最后到了李家巷深处的一处小房子,从环境来看,住在这里的都是贫苦百姓,她们母女俩吃了如此之苦,而他这么多年,却住着三进的大宅子,出门都是车马,谁知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之外,这个简陋的小房子里,就住着他的妻女。 大臣们若知道杜军的此时此想:你最好真的是在过好日子,而不是十几年如一日家里兵部宫里三点一线,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若是你享受享受生活,逛逛街,怕是早就遇到你的妻女了。 杜军轻声敲门. “谁呀。”季娘听到敲门声,连忙打开门。 却见女儿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一同,这男人穿着红色的高官服制,皮肤黝黑,身高挺高但身材消瘦,眉头有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不是别的官员那般白胖,若不是有头发也穿着官服,倒像是从边关一路化缘而来的黑和尚,不过看上去有点凶。 第37章 “季娘参见大人。”季娘赶忙将女儿拉到身边,也不知女儿为何与这种高官一路。 “大人不知所谓何事?”季娘防备道。 杜军看着洪千兰防备害怕的表情,也是,从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夫人就觉得我长得又黑又丑,看上去挺凶,也就一个优点还挺高。现在我长得更黑更丑了,身高也缩水了,怕是更不受夫人待见了,呜。 杜军哽咽着:“夫人和女儿,这么多年,你们受苦了。是我来迟了,都是我的错。” 是他,竟然是他,她知道自己有位丈夫,内心深处是有这位丈夫的存在的,才迟迟不肯改嫁。 她曾想象过她的丈夫,可能是位风度翩翩的书生,也可能是位孔武有力但英俊的武人,看她女儿青出于蓝的相貌,她的丈夫当然也是十分英俊的。 没想到确实是读过书的,却不是相貌英俊,而是一个黑黢黢的看上去有几分老实又几分凶的男人。 但她以为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和女儿都被从河中捞起,很有可能是遇到匪徒了,而他风度翩翩或孔武有力的丈夫就是保护她们而死。 谁知这人竟然还活着,还成了高官,难道不是丈夫保护妻女勇斗歹徒的戏码,反而是高中状元之后抛弃杀害糟糠之妻,迎娶贵女的戏码。她竟然是一个怨妇,这般了心底还忘不掉这个男人。 看着夫人防备怀疑的眼神,杜军知道夫人多想了,连忙解释道, “夫人,事情不是那样,我不是背恩弃义之人,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只要夫人一人,事情是这样的……” 季娘如今她知道自己叫洪千兰:“所以,你以为我们母女俩都死了,才没有来找我们母女俩。” 杜军:“是我狭隘,是我无知,是我不上心,才让你们母女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杜军哭红了脸。 贺疏舟等人隔着老远看着,“唉,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杜爱卿别看平时古板严肃,也是一个感情丰沛,感性之人啊。” 洪千兰看到这男人哭得涕泗横流,更难看了,可她竟见不得这黑炭头哭,心中一阵柔软。 她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杜军脸上的眼泪,杜军愣在那里, “好了,别哭了。” 洪千兰犹豫了一会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的话,我就原谅你。毕竟,月竹也是需要父亲的。” 杜军狂喜:“夫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今日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好不好,我买了一处三进的院子,专门打理该添置些什么全都是你说了算,我的俸禄也同以往那样交给你……” “这么多年你们受苦了,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洪千兰看着这穿着丝绸官服却消瘦得如苦行僧一般的男人,再看看虽穿着粗布棉衣,却面色红润的女儿,虽然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日子一般比较艰难,但她的刺绣手艺着实不错,母女俩的日子也不算太差,跟这黑瘦愁闷的中年男人比起来,也不知哪边才算是受苦了。 想到这里,洪千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哎哎,抱一起了,这么快就和好团圆了?】 【朕还以为要追妻火葬场至少几个月呢,这现实情况还是跟话本子里不一样。有点遗憾是怎么一回事呢?】 陆兰锖:这小皇帝还是太闲了,戏一出是一出的。 翌日,下朝的贺疏舟慢悠悠地回宫,唉,上早朝还是太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安宁王,你怎么在这里?”贺疏舟惊呼。 陆兰锖:“陛下,臣本答应过要教陛下学武,却一直没有兑现,今日特来教陛下学武,您看臣连刀枪剑戟木桩都准备好了。” 陆兰锖:意不意外?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22章 陆兰锖嘴角微微翘起,欺负这小孩还怪好玩的。 【朕都把这货给忘了,他怎么又想起来了,呜呜呜。】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还扣我积分,我就说我跟这货八字不合吧,一见面就扣我积分,我的十分啊,我的回笼觉啊。】 陆兰锖挑眉,这小皇帝还能睡回笼觉呢,果然是太闲了,就得练练。 “朕还有奏折没有理,改日再学,朕先走了。”贺疏舟边说着边挨着宫墙想要进门去。 然后被一把子提溜住,陆兰锖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陛下,您的身体才是大巍的国本啊,臣也是为您好。” 贺疏舟动弹不得,心中腹诽, 【提溜我,朕可是九五之尊,信不信让你脑袋跟脖子分家。】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贺疏舟看到被扣的二十分,还有前段时间陆兰锖刚涨到70分,如今被扣到只有68分的忠诚度,心疼不已。 【唉,朕的积分啊,果然是逆臣贼子,还有几个月就武科举了,朕的文武双全的武状元啊,你在哪里?】 陆兰锖平复了一口气,努力劝自己不要动怒,打皇帝是杀头之罪。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心思歹毒,喜怒无常,面善心恶,好你个安宁王。】 贺疏舟无奈了,再扣下去积分都要给他扣完了:“行行行,朕学行了吧。”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好家伙,就是因为朕不想学,就给朕狂扣分,一松口忠诚度就升上去了,你早说嘛,你就是想教朕嘛。】 第38章 贺疏舟仔细看着陆兰锖,安宁王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哎!!耳朵怎么红了。】 陆兰锖打断贺疏舟的思绪,“陛下小时候也是学过武的,您也知道这学武的第一步是什么?” 【不会是?】 “没错,就是扎马步。陛下今日就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吧。” 【你是说什么玩意儿?你说的是人话吗?】 【扎半个时辰马步,我的腿还能要吗?】 【我就说我不要学武吧?】 【要不,还是把他遣送回边疆吧。】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不行不行,这忠诚度升降降降降的,这是造反重点观察对象啊,得放裤腰带上拴着。】 陆兰锖愠怒,这小皇帝,就以前他三年不上朝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造反,就是这么想我的。 看似贺疏舟乖乖扎起了马步,但他眼珠子一转,“安宁王,朕一个人扎马步,你又不善言辞,朕这半个时辰着实无聊啊?” “不然,微臣去给陛下请个说书的过来?”陆兰锖气笑了。 “不用不用,现在请也来不及了。”贺疏舟连忙说。 您还真想过这件事。 贺疏舟指了指站着的方吾宁,“朕的禁军首领方吾宁,武艺高强,安宁王更是大巍的战神,不如你们俩切磋一下,让朕也长长见识。” 方吾宁听到此话,跃跃欲试,早就想试试这大巍战神是不是名副其实了,要是打败了安宁王,这安宁王还敢来这皇宫里蹭饭吗? 陆兰锖看着贺疏舟期待的小脸,如果您的眼神不跟上次去长街上,看那杂耍和胸口碎大石的眼神一样,臣也是很愿意切磋切磋的。 贺疏舟:接着盯。 陆兰锖看着他的眼神,长叹了一口气,完全拒绝不了嘛,竟然被那群皇帝吹大臣传染了。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这里是第一届永泽宫武术比赛。我是你们的解锁员小贺。】 【左边的参赛选手是禁军首领方吾宁。】 【右边的参赛选手是大巍战神,镇国大将军,安宁王,聊国的噩梦,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陆兰锖。】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讲个笑话,有一次陆兰锖去一家小旅店歇脚,这老板问他,来者何人?】 【陆兰锖回答:在下是大巍战神,镇国大将军,安宁王,聊国的噩梦,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陆兰锖。】 【老板赶忙把门关上,回道:小店房间少又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扣吧,哈哈哈哈哈。】 【双方参赛选手鞠躬,不知道为什么,左边的参赛选手方吾宁有一点笑场啊。】 【我们的参赛选手方吾宁笑撅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参赛选手陆兰锖的脸好黑啊哈哈哈哈。】 【刚刚我们的比赛出现了一点意外啊,可能是参赛选手方吾宁跟大巍战神切磋,太过兴奋,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啊,有一点失态。】 【但选手方吾宁现在状态调整过来了,比赛继续。】 【先出手的是方吾宁啊,陆兰锖一直在防御。】 【方吾宁一直在找陆兰锖的突破口啊,好,他找到了,就是那里。】 【没想到是陆兰锖的陷阱,方吾宁在大肆进攻的同时,也露出破绽。】 【现在双方都在进攻,谁会成功呢?】 【是陆兰锖,陆兰锖得一分。比赛继续】 【陆兰锖得一分。】 【陆兰锖得两分。】 …… 【参赛选手方吾宁好像受伤了,比赛提前结束。】 贺疏舟连忙过去:“方吾宁,没事吧?” 方吾宁捂住手腕,语气失落:“陛下,微臣没事。微臣武功低微,连安宁王一半都比不上,如何能保护皇上。” 侍卫们:难道,菜的不止是我们,还有首领。这可怎么办,原本还想着,我们菜就菜了,有首领在前面顶着,真有刺客我们只需要上去凑人头随手砍两个菜的就行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胡说,他武力值虽然有99分,但你也有90分啊。】 方吾宁:谢谢陛下你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贺疏舟:“方首领的武功朕是认可的,朕的禁军首领只能你来做。“ 【这陆兰锖怎么也不手下留情一下,看方吾宁的道心都破裂了。】 方吾宁听到此话,陛下真是仁慈,就算臣这般没用,也愿意接着用臣。 [方吾宁忠诚度+5.积分+5。] 【他武功高强有什么用啊,就会扣朕积分,还是你好,只会涨不会扣。】 【朕保证你是朕唯一的保镖队长。】 陆兰锖:是吗?真是打扰你们了。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0。] 贺疏舟:“太医,快传太医来。” 所幸方吾宁手腕伤得不重,只是一点剑伤,没有伤及经脉,太医清理了一下伤口,敷了点金创药,就要给方吾宁包扎上。 太医包扎途中,却被一只手拦住:“等一下。” 太医抬头一看,竟是皇上,顿时瑟瑟发抖,难道,等待着他们太医的最终命运,那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就是皇上对着跪下的太医说:“治不好你们全给他陪葬。” 第39章 可这方吾宁长得也五大三粗,要说男宠,旁边这位安宁王还合理一点,难道,这新帝品味特殊,就好吃这口粗粮。 【方首领受的是剑伤,这剑保养得再好也不能保证一点铁锈都没有,这被生锈的铁器所伤,这包扎的白布一点也不透气,很容易得破伤风。】 太医虽然知道顶头上司在胡言乱语,那能怎么样,当然是捧着他咯。 “陛下,微臣愚钝,这破伤风为何病?” 贺疏舟:“破伤风,就是人被铁器所伤过深伤口里面不透气,或伤口浅但像这样被包裹导致伤口不透气,里面的不喜欢空气的小虫子就会大量生儿育女,可上千万之数,移动至全身,这时病人牙关紧闭,吞咽困难,痉挛不止,甚至呼吸不畅,乃至死亡。” 太医震惊道:“这不是伤痉吗?竟是因为不透气吗?恕臣愚钝,学医几十载,竟不知这伤痉是因为此?“ “陛下这般天人,微臣受益匪浅,马上回去把此写在医书上,让天下人知这伤痉何来?” 陆兰锖眉头紧皱:“陛下,这打仗练兵,难免会被铁器所伤,臣麾下的士兵每年因这伤痉而死的至少数百人,如陛下所说,若是伤口浅,便还好说,若是伤口深,里面不透气呢?除了等死可还有别的办法?" 贺疏舟托着下巴:“安宁王,让朕想一想。” 【用抗生素有用吗,应该有吧,但现在哪有抗生素啊,只能等系统刷出来,也不知猴年马月了,这安宁王还哗哗给朕扣积分,到时候买不起,若是他知道不得悔死,这个场面有点想看呢?】 【那就只能在感染上破伤风病毒之前消毒了,消毒有什么呢,盐?这不得疼死。】 方吾宁嘶了一声。幸好今天伤口浅,不然伤口上撒盐,不得疼死。 “方首领既然受伤了,就先回去休息,今日有安宁王保护,朕不会有事的。” 众人忽视了方吾宁想接着凑热闹的眼神,强行把他送走了。 【碘伏,嚯,还不如抗生素呢,说不定找两块烂南瓜上面就有母株。碘伏现在可整不了。】 【对了,还有酒精,可这里的酒我喝过,就算是皇帝喝的最高也二十度,哪里去弄来七十五度的酒精啊。】 第23章 【高度酒精怎么弄来着?】 陆兰锖知道受伤了,有时候身边有烈酒,用烈酒来清洗伤口确实有用,但这高度酒精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更烈的酒? 【对了,低度酒得到高度酒精可以蒸馏吗?朕正好有个玻璃厂,可以先造一套蒸馏设备来试一下。】 贺疏舟看着众人期待的小眼神,“这预防伤痉可以用烈度很高的烈酒,比如今最烈的烈酒还要烈上三倍。” 太医连忙说:“可是,这是凡间,又不是仙府,哪有那么烈的酒啊?” 【太医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把我当神仙了吧?】 陆兰锖接着说:“陛下是仙人下凡,自有他的办法,对吧?” 贺疏舟:“朕虽然有办法,但朕不是仙人下凡,朕只是凡人。” 【你小子把我捧得那么高,等我实验失败了下不来台怎么办?】 众人皆道:“陛下你是天子,这上天的儿子当然是仙人下凡。” 【你们的马屁拍得还怪好听的。】 贺疏舟走进殿内,拿起狼毫宣纸,画了一张图纸。 众人看着图纸上画着的物件,面面相觑,这是何物啊,为何能产烈酒? 贺疏舟也懒得解释:“行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安宁王随朕去京郊的玻璃坊去一趟。” 侍卫们也赶紧跟上,虽然我们只负责守卫永泽宫,陪皇上出宫不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跟着看个热闹,皇上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众人看向悄咪咪跟在后面的太医。 【侍卫跟着就算了,太医你跟着干嘛?】 太医:你们这样看我干嘛?我好奇嘛,就准你们好奇,我也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嘛? 被强行拖走的方吾宁,在知道的答案的最后一刻被你们这群人强行赶走,现在抓耳挠腮的,我说啥了。 “李太医,你也跟着吧。”贺疏舟给了太医一个台阶下。 “谢陛下。”太医计划通。 【就当多个随行医生,也不亏。】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玻璃厂,主管管理的正三品少工监监司贡英博此时正在玻璃厂,听到皇上驾临的消息,赶忙带领手底下的人出来迎接。 此时已临近午时,贺疏舟也懒得与贡英博兜圈子。 “贡爱卿,朕这里有一张朕所画的图纸,你拿给玻璃厂技术最好的工匠看看,能不能烧制出来?” 贡英博连忙接过图纸,这图纸上的物件,非常奇特,不像是什么容器或摆件,他虽没有见过,但看上去比玻璃首饰简单多了,他长期在玻璃厂,也对玻璃厂师傅的能力了如指掌,此时他就敢直截了当回答陛下。 “陛下,这物件虽然奇特,但比烧制玻璃首饰容易,师傅们没什么问题?” 说罢,贡英博领着贺疏舟,一边参观玻璃厂,一边前往负责吹玻璃的分区。 这玻璃厂是烧制玻璃的地方,从制取原材料到烧制成玻璃,到吹玻璃,都离不开火,如今还是八月,正是秋老虎,最热的时候还没过去,众人一进入这热烘烘的玻璃厂,就汗流浃背,陆兰锖常年在边关,巨冷巨热都经历过,感觉还好,从现代到古代都娇生惯养的贺疏舟就不行了,就算是侍卫太医不停地给他扇风,他也感觉快要中暑了。 第40章 贡英博看着贺疏舟有点苍白的脸色,也知道这皇上要是在这里生了病,这朝堂上的大臣们还不得把他给撕了,所有人都劝贺疏舟赶紧离开,贺疏舟喝了一口凉水, “朕在这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这工人们可是要在这待上一整天的,他们难道不怕热吗?他们有人劝他们离开吗?” “接着走。” 众人不敢再劝,只得提心吊胆地跟着走。 “贡爱卿,朕看过你们的财报,这玻璃厂的利润很高。” 贡英博听到此夸奖,连忙应和。 “这玻璃厂的利润,再招三倍的工人都养得起,不如再将这玻璃厂扩大一倍,这酷暑天气就让工人们只做前半日,并发放高温补贴,再招一倍多工人,就算是如此,玻璃厂的利润也可达到七成,这工人们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众人惊诧,这再仁慈的君主,也不会嫌国库的银子多,何况在这做工对当地百姓已经极好了,比在土里刨食来得轻松,酬劳也高,这皇上竟然愿意把吃进嘴里的银子往外推。 贡英博:“微臣替玻璃厂全体工人,还有这周边的百姓谢皇上隆恩,皇上仁慈,工人们听到此消息想必欣喜若狂,十分感谢皇上。' 【有点不好意思,拍马屁的话就不必说了。】 贡英博听到陛下的心声,不禁浅笑。 可陆兰锖却没有参与众人的应和:“可是陛下,您能让这玻璃厂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天下有数千万百姓,遭受酷暑极寒,辛苦一年也吃不饱饭穿不暖的百姓数不胜数,陛下又能如何呢?” 众人听见此话,大骇,这安宁王如此胆大包天,陛下愿意心疼这玻璃厂的工人是陛下仁慈,可天下数千万百姓,陛下今年不过才十八岁,能要求他让这天下人都过上这般好日子吗?若是能做到这点,就算是比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让,那可真是千年一遇的明君了。安宁王这是在逼迫皇上还是在打皇上的脸。 贺疏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羞恼或愤怒,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那是自然,朕的百姓未来自然要人人都吃饱穿暖,人人都自得其所,辛苦的人自然会有回报,朕会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说完此话,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开口。 陆兰锖直直盯着贺疏舟,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若是陛下真创造一个太平盛世,那微臣愿意生死相随。” [陆兰锖忠诚度+10,积分+10。] 贺疏舟反倒是打了个哈哈:“安宁王是大巍的镇国大将军,自然会与大巍生死相随。” 【我这个人承受不起别人太大的期待,人活着还是多为自己少为别人。】 贡英博听见此话,微微一愣,咱们这位皇上啊,是这样的吗?面善心冷,倒像是一个合格的孤家寡人。 陆兰锖:是吗?但是不听。 贡英博将这图纸给了玻璃师傅,玻璃师傅一看图纸,果然觉得十分简单,今日就能把这套物件给做出来。 “只是,陛下。”玻璃工人犹豫道。“这名叫温度计的物件,看图纸是要往里面掺东西的?” 贺疏舟:“掺汞,越纯的越好。” 太医大惊:“陛下,使不得啊,这汞可是剧毒之物。” 贺疏舟没有回应,反而对玻璃师傅接着说:“按图纸那样封好,小心摆放,不要摔碎即可。” 玻璃师傅听见此话,也没有多说话,径直走进去按图纸开始做工。 一个多时辰后,这套玻璃蒸馏工具就制作成功了。 贺疏舟看着眼前的一套玻璃物件,第一步当然是要给温度计刻上刻度,这京城离海边不远,海拔应该不算高,这沸点就以四舍五入算一百度好了,贺疏舟将温度计放入沸水中,水银升高,在升高的地方做了一个标记。 现在知道沸点了,那怎么大致估计刻度呢?贺疏舟想了想,若是冬天,这冰水的温度应该就是零度,但可能不太准确。 【有了。】 贺疏舟拿起晾凉的温度计,用冷水冰了一下,并递给陆兰锖。 陆兰锖疑惑,给我做什么? 【当然是整你啦。】 贺疏舟幸灾乐祸的表情:“安宁王,不是要为大巍的百姓生死相随吗?现在就有用的着你的地方了,把这个温度计夹在腋下。沸水的温度大约有一百度,人的温度大约是三十六七度,正好可以估算一下这温度计的刻度。” 这安宁王从小练武,肯定壮得跟牛一样,这里面最不可能生病的就是他了。 众人听见贺疏舟此话,不禁笑出声,也就陛下九五至尊,敢逗逗这个不苟言笑的安宁王。 这里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陆兰锖无奈,半脱了上身长衫,将这温度夹在腋下。 【喔哦哦哦!!!!身材真好!!!!!!】 贡英博也凑热闹:“喔哦哦哦!!!!!” 众人听到贡英博的惊呼声,纷纷应和,“喔哦哦哦!!!!!” 【哈哈哈哈!!!有没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陆兰锖看向在场唯一一位同样能听到陛下心声的贡英博,心中默默记了一笔。 给这温度计刻好刻度之后,这蒸馏低度酒的实验终于开始了。 通过控制酒水的温度,蒸发出乙醇,并在冷凝管中冷凝,终于得到了一杯液体。 但想知道这消毒酒精有没有成功,有两个办法,前一个办法是最轻松,但贺疏舟眼珠子一转,又起了坏心。 第41章 贺疏舟:“来安宁王,这可是烈酒中的烈酒,就得配你这个男人中的男人,这好酒你在哪里都喝不到的,来尝一口?” 陆兰锖眼神怀疑,真这么好的话,陛下您怎么不喝? 【我不喝,我怕被毒死,你先试试。】 陆兰锖感觉自己要被这小皇帝气死了,但看着跃跃欲试的贡英博和太医,不知为何心中有点暗爽,咬牙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陆兰锖只喝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不已,确实是烈酒中的烈酒。 【应该就是高度酒精没错了。】 满脸通红的陆兰锖:小皇帝你拿我当药人? 第24章 贺疏舟没有搭理身边几人想要尝尝这烈酒的小眼神,而是让玻璃师傅把这剩下的半杯液体用火点燃,这半杯液体确实是遇火即燃,这样说明这至少是五十度以上的烈酒,确实可以杀菌消毒,预防感染。 众人看到这蒸馏酒精实验的大获成功,都欢欣鼓舞。 太医:这伤痉有救了! 贡英博和侍卫们:这烈酒,好喝吗? 贺疏舟:“贡爱卿。这酒精蒸馏只是初步实验,要量产当然不能再用这易碎的玻璃,或许可以用铁器或陶器替代,还要庄爱卿和贡爱卿多研究研究,若是真的能够量产,我们在这京城也开两家酒厂,一家专门生产这超高度酒精,用来给伤口消毒,卖给百姓和供给军队,另一家嘛,就可以来生产这喝的高度烈酒,想必这天下所有的好酒之人,都不能拒绝这般烈酒吧,安宁王你说是吧?” 陆兰锖无语,拿我当药人,您看我想说话吗? 陆兰锖:“陛下说得对,没有这好酒之人能拒绝这烈酒。” 贡英博听到此话,心潮澎湃,他若是不仅给陛下经营这玻璃厂,再替陛下把这两家酒厂开起来,这钱还不是如流水一般地流入国库。 【还有呢,还可以用蒸馏技术来炼制精油,这精油可是名贵之物,正好可以出口赚外汇。】 贡英博眼前一亮,精油?就凭这玻璃,烈酒还有精油,我们大巍怕是要富了,国库充盈了,还怕这打仗没有钱用吗? 李太医回去之后,将太医院所有写了伤痉的医书都翻找出来,仔细查阅,连连称奇,太医院别的太医看到李太医的奇怪举动,纷纷问他怎么了。 李太医神神秘秘地小声说:“你们都知道最近的传言,说当今圣上是仙人下凡,直到近几个月才找回了这当神仙的记忆。所以才会仙界的水泥,玻璃方子,还有晒盐法。” 众太医听到此话,最近整个京城皇上是神仙下凡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可他们也不是无知白丁,也是读过几本史书的,这古往今来,将皇帝神化的事还少吗,怎么今日这李太医敢把这事儿摊开来说了。 李太医接着说:“不瞒诸位同僚,也不怕皇上怪罪,今日之前,我一直认为这传言,是上头传下来唬人驯服百姓的。” 太医们赶忙散开,这李太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谈这个。 李太医拉住众人,连忙接着说:“诸位同僚,我可不是吃饱了说这个,今日我被皇上召见,才知皇上是仙人下凡这个传言是真的,他就是真真的仙人。” 有位太医按捺不住好奇心:“李太医,怎么说?” “诸位同僚都了解这伤痉之症,也听说了几月前皇上在朝堂上说的许多病症都是因为无数小到看不见的小虫子。” 太医们:“这皇上的说法是有几分道理,可也不可证实啊?” “皇上命我医治方首领的剑伤,我清洗伤口之后正要包扎,却被皇上拦住,说我带去的包扎布料不够透气,这方首领又是被剑所伤,难免会沾到铁锈,这沾到铁锈和不透气的伤口,很可能就会引发伤痉,陛下称之为破伤风。” 有个太医恍然大悟:“李太医是说,这伤痉……破伤风之症,正是因为一种不喜欢透气的小虫子大肆繁衍,乃至……” “乃至遍及全身,此时药石无医。”另一个太医抢答。 太医们突然明白了,为何这士兵受伤了总是很容易得伤痉之症,因为这刀枪剑戟难免会有铁锈,若是伤口过深里面不透气,或是包扎的布料不够透气,就会导致这伤痉小虫子大肆繁衍。 太医们连忙问李太医:“陛下,可说了医治之法。”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陛下似乎并无救治之法。” 众人失望叹气。 “但是,陛下倒说了如何防治?” 众太医:“是何法子?” 李太医:“用消毒之物杀死这小虫子,便可大大预防这破伤风。陛下今日听说这边关士兵,深受破伤风折磨,每年至少折损数百人,便亲自前往京郊的玻璃厂。” 太医们:“然后呢?” “陛下前往玻璃厂,命玻璃厂工匠烧制了一套器具,可将这一般的酒水变成四五倍浓烈的烈酒,这烈酒遇火即燃,称之为酒精,这酒精就是消毒之物。” 太医们:“如此说来,陛下真的是仙人下凡,这许多病症,就是由这小虫子引起,而我们要医治这些病症,就是要杀死这些小虫子。” 太医院学徒曲庆,师从李太医,父亲是玻璃厂的工人,听到此话若有所思,若许多病症皆是由看不见的小虫子引起,那他能不能用一种法子看见这些小虫子呢? 第42章 此时的贺疏舟耳边又传来系统通知。 [太医院太医平均忠诚度+20,积分+60.] [太医院太医初步了解现代医学,专业能力+5,积分+50。] 贺疏舟看到又是从天而降的积分,会心一笑。 过了几日,八月十一,正是少工监三位监司上朝的日子。 庄才英和贡英博同时站出来,“启禀陛下,这酒水蒸馏技术的量产,已经实验成功,一套蒸馏器材,每日可产烈酒一百来斤,可产消毒酒精五十来斤,臣初步预计只需要投入五千两银子,招聘酒工一百人,就可日产千斤烈酒,五百斤消毒酒精。” 贺疏舟:“既然两位爱卿已经将这量产验证成功,那就尽管去开酒厂吧,只是一点,这酒毕竟是粮食酿制而成,大巍的粮食尚且不够百姓们温饱,这酒厂不宜扩大产量,每日就生产千百来斤,充盈国库便罢了。最重要的是,要生产足够的消毒酒精,这百姓被铁器所伤,士兵们战争时被兵器所伤,都需要这消毒酒精,最近几日生产的就给边关送去。” 贡英博和庄才英二人:“遵旨。” “这酒精都送到军医处,只能由军医取用,安宁王,边关的士兵不可把消毒酒精当酒喝,一经发现,从重严惩。” 陆兰锖:“遵旨。” 八月十一,离中秋节不过几日了。 今上节俭,这岭南和交邕大灾刚过,中秋节不宜大办,陛下早早下了圣旨,就不与朝臣们办这中秋晚宴了。 但在京六品以上的官员,今上都赏了玻璃物件儿,烈酒,米油面,而三品以上的朝官,还得到了这两位监司新研发的精油,这蒸馏精油技术尚未成熟,产量甚少,所以只有高官才能得到一瓶小小的精油,不过夫人们得到这美丽玻璃瓶里装着的一品小小的精油,都爱不释手。 十一日晚,贺疏舟与夏韫正用晚膳 ,夏韫是个开明的母亲,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小儿,今年中秋不办晚宴为了节俭是不错,不过这安宁王,老安宁王为国捐躯,安宁王妃也随之而去,如今这安宁王府,除了仆从,可就剩他一个人了。怎可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节,那岂不是对不起在底下的老安宁王夫妻吗?”夏韫道。 “的确,可母亲,这圣旨已经发下去,也不好更改。” 夏韫笑道:“何必更改,听闻安宁王这月来,每日来宫里教你学武,想必你们之间关系还不错,不如小儿你明日便请安宁王中秋之夜,陪我们母子俩用膳,这有人陪着,想必他也没空感时悲秋了。” 贺疏舟:啊?关系好吗? 贺疏舟打开陆兰锖的角色面板,陆兰锖的忠诚度已经升到八十了,自从那日玻璃厂之行,陆兰锖的忠诚度就没有再降过了,反而有时会涨一两点。 或许,他们的关系确实还不错吧? 那我邀请他中秋节来宫里吃晚膳赏月,也不算是多事吧? 八月十二,这贺疏舟又开始练武了,可此时的他没空在心底骂陆兰锖,而是在纠结一件事。 【该怎么说呢?】 【大兄弟,今年中秋来宫里吃饭?】 陆兰锖挑眉,这小皇帝又要邀谁吃饭呢? 反正不会是他,上次他自请来宫里蹭饭……教小皇帝练武,这小皇帝就不情不愿的。 最近他好心好意教这小皇帝练武,这边关的将军士兵哪个不是做梦都希望得到他的指教,就连这宫里守卫的侍卫都跟着学了一两招,这小皇帝不但不积极,还常常在心底骂他。 【要不这么说,安宁王,宫里的月亮比较圆,要不要中秋夜来宫里赏月?】 陆兰锖低头浅笑,竟然是邀请他吗? 【我的人设就不是要邀他吃饭的人设啊,他不会以为我要害他吧?】 【要不还是算了,怪尴尬的……】 陆兰锖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快要气疯了,在肚子里说了的话还能收回去,有这样的吗? 贺疏舟刚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开口,“安……” “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陆兰锖的嗓音听上去低落又犹豫。 【我记得他好像使过这招,然后我输了就开始练武了。】 【现在又想搞什么?】 贺疏舟防备道:“安宁王,你有什么事要跟朕说,就直说吧,朕不会怪罪你的。” 陆兰锖:“陛下,臣如今孤家寡人,无父无母,这中秋佳节,着实寂寞。” “也无处可去,所以想着,安宁王与大巍皇上几百年的情谊,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臣或许勉强也跟陛下有了两分情谊,所以想请求陛下,让臣在中秋夜进宫陪陛下用膳,也算是有个去处。” “陛下认为如何?” 听上去是茶了点,但不巧贺疏舟刚好就吃这招,贺疏舟连忙说:“朕也正打算邀请安宁王中秋夜来这宫中赏月用膳。安宁王不必伤感,朕与太后也算是你的家人,这中秋团圆之夜,自然是要与家人一同度过。” 第25章 安宁王府的陈管家已经在安宁王超过三十年了,安宁王府老王爷和王妃对下人都极为和善,这安宁王府可是极好的差事儿。陈管家从爷爷辈就在安宁王府当管家,与东家几辈子的情谊了。可自从六年前老王爷战死,几月后王妃也随之而去,一年之间,幸福美满的安宁王一家,只留下了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小王爷守在边关。 第43章 安宁王府没了主子在府里,小王爷将大多数家仆都遣散走了,只留下以前跟在老王爷身边的几个残疾老兵,和他这位管家。原先热闹繁华的安宁王府迅速衰败了,直到六年后的今天,边关初定,安宁王回府,陈管家本以为小王爷回府,这安宁王府会再次热闹起来。 可小王爷回府,也带着边关冷冰冰的气息,没有招新的仆人,也未曾与少时的友人相聚,就算是回了京城,也只是忙于公务,回府几个月来仍旧孑然一身。 陈管家作为王府里的老人,说句大不敬的话,他看着小王爷长大,一直把小王爷当作自己的晚辈,看着这孤孤单单的晚辈,好不心疼。 按照大巍的规矩,中秋节小王爷是要去宫里赴宴的,但今年今上竟取消了中秋晚宴,朝臣们自然高兴可以与家人团圆赏月了,可小王爷呢,如今孑然一身,难道要独自赏月吗?这皇上也是,怎么也不想想他们的王爷,这中秋佳节,又该何处去。 陈管家一群人八月十五一大早就忙活起来,虽然王府里只剩下了他们十来个人,但只要用心准备,也能给小王爷一个圆满的中秋节。 只是这小王爷一大早就出了门去,不知为何,不过也正好他们给小王爷一个惊喜。 过了午时,小王爷才回府,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裹,陈管家连忙迎接。 “王爷,您这一大早上出门去买了什么,吩咐下面的人去买便罢了。” 陆兰锖两颊薄红,顿了一会儿,才回:“本王的衣物都旧了,叫裁缝上门定做也来不及了,就出门买了几套衣物,今晚才好赴宴。” 陈管家欣喜异常:“王爷,您今日去谁家赴宴呢?” 莫不是与哪位千金小姐看对了眼,借着赴宴上未来岳父家商讨婚事。 “陛下相邀,去宫里陪陛下和太后用膳。” 陈管家想起这几日对皇上的不满,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愧疚,皇上贵为天子,也能如此周到想着咱们王爷,是他太狭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大巍的皇帝与安宁王果然几百年的情谊,想起这十日来,王爷每日进宫教皇上习武,回来时虽然也面无表情,但却没有往日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显然心情不错,果然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是要有几个友人的,就算是伴君如伴虎,那也比没有好。 陈管家看着陆兰锖换了一身青白色的长衫,头上一顶白玉头冠,腰带挑了一个象牙带钩,还特意坠了一个镂空金佩,小王爷本就十分英俊,往日总是穿着官服或盔甲,如今穿着清亮的常服,盛装赴宴,这般入宫,若是太后有公主,恐怕也得拿下了。 “如何?”陆兰锖仔细检查穿戴,对站在旁边的陈管家问道。 陈管家连忙回话:“王爷这身十分清俊雅致,不能更好了。” 陆兰锖听完此话,嘴角微微翘起,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收起笑容:“陛下相邀,自然要穿戴隆重。”绝不是因为别的。 陈管家想起老王爷年轻时,也是这般口是心非,如今也二三十年了,轻叹了一口气,又熟练地回话:“王爷进宫自然要郑重。” 申时,太后夏韫看着入宫赴宴的陆兰锖,几年未见,这孩子成熟了几分,更英俊了更成熟了,不过以前是挺活泼的孩子,也是世事弄人啊。 “微臣陆兰锖参见皇上太后。” 夏韫看着这一直守护着大巍的晚辈,一脸慈爱:“安宁王,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 【啧啧啧,这陆兰锖今天还特意梳洗打扮了,带一身霹雳咣啷的,怎么这么臭美啊。】 陆兰锖握紧拳头,克制克制,这小皇帝不会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人落座。 今日晚宴上的菜谱是贺疏舟一手安排的,陆兰锖尝了一口面前如花一般绽开的清汤,尝了一口,眼前一亮,看上去是一道素汤,实则另有乾坤,鲜香浓郁。 【哈哈,不错吧,这可是一道超高难度的菜,还好这御厨手艺好,一点就通,若是要我来做,肯定做不出来。】 陆兰锖接着又品尝了不少新菜,东坡肉,烤鸭,想必都是陛下从仙界学会的仙肴。 [陆兰锖忠诚度+1,积分+1。] 【真是吃货,早知道你给点好吃的就涨忠诚度,当初我肯定天天投喂你,也不至于让你小子扣了我一两百分。】 陆兰锖听见此话,想着若是能被陛下每日投喂,好像也不错,低眉浅笑。 夏韫微笑着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也是好笑,昨日让小儿去请这安宁王赴宴,小儿还说与安宁王八字不合,不太对付,每日与安宁王学武也是这安宁王自己凑上来的,他本人是十分不愿的。 如今看来,这小儿也是口是心非,分明是关系不错,不然今日也不必亲自安排菜谱了。 “安宁王如今也是二十又三了吧?”夏韫笑道。 “回太后,正是。” “想必你的同窗友人孩子都有几个了?你如今府中无人,可有心仪之人,哀家给你指婚。” 【来了来了它来了,长辈的例行节目催婚,你小子也有今天。】 尽管心中已经快被贺疏舟的心声给气死了,陆兰锖还是强扯出一个微笑:“回太后,臣常年在边关,若是成亲了怕也是耽误人,暂不考虑成亲。” 夏韫还想说点什么,被贺疏舟打断:“好了母后,朕还不够你操心的吗,安宁王有了心仪的女子自然会求你赐婚的,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第44章 【朕给你解围,还不给我忠诚度。】 “好了,你们这些孩子,我是管不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安排吧。”夏韫无奈,这安宁王一脉就这一个独苗,万一若是……,那她还如何去见柳思,想起已逝的安宁王妃,夏韫的心中一阵伤感。 “你们年轻人去赏月去吧,多了哀家一个长辈,想必你们也不自在,哀家就先回宫了。”夏韫也不顾二人的挽留,匆匆离开。 贺疏舟端起一盘月饼,甩手劝退了想要上前帮忙的王福。 “小陆,端壶酒,我们去赏月。” 陆兰锖皱起眉头,叫谁小陆呢?这小皇帝还比他小了五岁。 “陛下,您比我还小上五岁呢,臣无论从哪方面都称不上小。”边说着边拿起一壶清酒和两个玻璃杯子。 【那不然呢,叫你哥?】 【朕现在脾气还好,过几年万一成了那种冷酷无情疑心重的皇帝,说不定心情不好想起叫过你哥,就把你给宰了。】 陆兰锖冒着过几年被砍头的风险,悠悠说道:“陛下,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将我当作兄长。” “毕竟,您昨日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这货顺杆子就爬呀!朕要是拒绝他他又会开始施展茶艺龙,还能怎么办?】 贺疏舟悄悄靠近陆兰锖的耳边:“以后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朕就叫你陆哥,如何?” 陆兰锖右边的耳朵感觉到贺疏舟说话时的气息,微微发红。他微微拉开二人的距离,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您可以称臣的字桑玉。” 【还提上要求了,惯得你。】 今年中秋天气难得不错,秋高气爽,月圆星稀,正是适合赏月。 二人在御花园的一个小亭中坐下,贺疏舟端着的盘子只有三块月饼, “安宁王,尝尝这个。”贺疏舟递给陆兰锖一个月饼。 陆兰锖接过,轻轻咬下,口中一股臭味传来,或许是这月饼放久了,有点臭了。 “桑玉,好吃吗?”贺疏舟问道。 陆兰锖艰难吞下,看着贺疏舟无辜的眼神,又或许是称他的字时他的心中微微一颤,陆兰锖犹豫了一会儿:“味道很不错。” 【咦,臭豆腐月饼都吃得下。真是个人才。】 陆兰锖:看你这小皇帝浓眉大眼的,心肠竟然这么坏,这些日子整我多少次了? 陆兰锖毫不犹豫将这块臭豆腐月饼放下。 【哈哈哈哈发现我在整他了。】 又递给他一块月饼,“这块可是最好吃的。”看着陆兰锖怀疑的眼神,贺疏舟颇为好笑。 “朕难道还会骗你吗?快尝尝。” 陆兰锖颇为无奈,只能选择相信贺疏舟第二次,这次比上次咬得更小口了。尝到口中滋味,陆兰锖眼前一亮,不知不觉,竟将手中的月饼吃光了。 “好吃吧,这可是最经典的口味,莲蓉蛋黄馅的,你在哪里都吃不到的。” 陆兰锖:“很好吃,臣很喜欢。” 贺疏舟浅笑:“桑玉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明年中秋节还能吃。” “您是说,臣明年还能……”陆兰锖了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朕打算在京城开几家酒楼,卖新菜和烈酒,明年中秋节也会卖月饼,你喜欢的话,明年去酒楼就能买了。” 陆兰锖:(`へ) 【哎!这安宁王怎么脸突然这么黑!!!】 第26章 贺疏舟没有说话, 而是轻轻拿起酒壶,将他和陆兰锖面前的酒杯斟满,拿起自己的那一杯,靠着小亭横躺下来, 小口酌酒。 目光似看着对面天空中的圆月, 又似乎看着对面的陆兰锖,看着今日盛装出席的安宁王此时铁青的脸, 贺疏舟不禁笑出了声。 而听到贺疏舟笑声的陆兰锖, 脸色更黑了。 “好了, 别生气了,逗你呢。” “无论是明年, 还是后年,十年后,二十年后, 无论是中秋节,端午节还是年节,就算是不过年不过节, 你想什么时候陪朕用膳喝酒, 就什么时候进宫。” “好不好?” 听见此话,陆兰锖面色渐缓,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在陛下面前作了脸色, 心中有几分羞恼, 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对面的贺疏舟看着月光下陆兰锖通红的双耳, 从浅笑变成大笑, 最后哈哈大笑,直笑得陆兰锖不止是双耳通红, 连脸颊都有了两朵红云,与皎洁的圆月相得益彰。 最后两人都在小亭中躺下来,静静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在蝉鸣流水声中,陆兰锖卸下平时的面无表情,目光似有怀念,似有感伤。 而往日里似乎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贺疏舟,此时的表情却与陆兰锖如出一辙。 【无论是在哪里,哪个世界,看的都是同一轮月亮吧。】 听见此话,陆兰锖也想起陛下也不过刚刚失去父亲几年,他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 而此时的贺疏舟通过月亮,想起了那个曾经那个,家庭美满,幸福而普通的自己,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难怪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一个时辰以后,夏韫来到御花园小亭看到醉倒的两个孩子,无奈苦笑。 翌日,天色渐明,因为中秋沐休三日而不用上朝的贺疏舟,正在享受他久违的懒觉,却在梦中听见恶魔低语。 “陛下,该起床学武了。”贺疏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恶魔的模样,贺疏舟猛地被吓醒:“妈呀,陆兰锖。” 第45章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哪个正经人一大早就起来练武啊。】 【毁我懒觉,陆兰锖,单方面宣布我们不是好友了。】 陆兰锖扶额低笑。 一月之后,九月三十,京城东西南北都新开了一家叫凤阳楼的酒楼,明面上的东家是富商田云,但这富商田云家里既无权贵,也无根基,如何能在京城一下子开四家大酒楼,这背后的东家肯定另有其人。至于这真正的东家是谁,倒是众说纷纭。 直到凤阳楼开业之日,太仆寺少卿同好友去凑个热闹,同时也是因为好奇这同时能在京城开四家酒楼的是何方神圣。 进入酒楼,太仆寺少卿有几分失望,这酒楼开业既没有歌舞乐伎,也没有说书之人,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家酒楼,莫不是他们想错了,这酒楼就是这富商实在有钱又脑子不好使,才敢在这京城开上四家。 直到几人落座,这小儿上了碗碟杯箸,这凤阳楼竟然是用的玻璃杯子,身为京官,他们当然知道这京城玻璃厂所产的玻璃器皿是何等珍贵。 这玻璃物件儿产量有限,只高价卖给国外商人,陛下叫什么出口赚外汇,或皇上赏赐给官员,作为这一桌人里官位最高的六品太仆寺少卿,这桌人里也只有他得皇上赏了一套六件玻璃茶具,在家里供着呢,可不敢用怕碎了。至于什么玻璃花瓶,玻璃碗只有高位朝官才有份。 可这凤阳楼,无论是官员权贵还是普通百姓,都上得是极其珍贵的玻璃杯,这背后之人很不简单。难道是那三位新得势的少工监监司中的其中一位,或是就是钱相? 几人现在也不如刚进门时自在了,微微坐正,有几分客气地招来小二。 “几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是要点酒还是点菜?” 太仆寺少卿轻声道:“那就先点酒吧,你们这凤阳楼可有什么好酒?” “客官您可是来对了,我们凤阳楼的一大特色就是酒了,我们酒名叫珍酒,那可是烈酒中的烈酒啊,分为几种烈度,低度酒,中度酒,高度酒,这低度酒就已经比一般的烈酒还要烈了,这中度酒就是一般烈酒的两倍了,至于这高度酒,老实说,小人不建议这刚来第一次的客官,就点这高度酒,因为实在是太烈了。” 一行人被这小二逗笑了,这再烈的酒他们都喝过,这小二还挺会吹的,毫不犹豫道:“不要什么低度和中度,一听就不够烈,上一壶高度酒,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小二接着说:“客官,这高度酒可是遇火即燃,一般人可喝不了,几位客官可不能逞强啊。” 太仆寺少卿:“什么烈酒我们没喝过,去去去,快去上酒。” 小二:“得嘞,客官您稍等。” 这高度酒一上来,几人就赶紧满上,想尝尝这酒是真如小二所说是烈酒中的烈酒,还是吹嘘夸大的。 刚一进口,一行人都咳嗽起来,满脸通红的几人纷纷感叹,这酒真是太累了,比以往所喝的烈酒还要烈十倍。太仆寺少卿想到听说最近往边关运了一批叫酒精的东西,说是药材,可也有人说,这酒精是比如今的烈酒还要烈上几倍的烈酒,才称之为酒精。 可这少工监在京郊开了两家酒厂,一家叫消毒酒精厂,一家叫珍酒厂,难道这就是珍酒厂所产的珍酒,这凤阳楼有玻璃杯有珍酒,背后之人恐怕不单单是少工监的某个人,恐怕是整个少工监,想到这里,太仆寺少卿后背发凉,这少工监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为了谋取私利,竟然敢打本该进入国库的银子的主意。 再看旁边几人,也是面色铁青,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本该品美酒的几人反而瑟瑟发抖。太仆寺少卿对几位好友小声道:“这凤阳楼,诸位以后不要来了,不然上头那位反应过来清算的时候,可能会牵连到我们。” “是是是。”几人连声附和。 凤阳楼的招牌菜也一道道端了上来,太仆寺少卿好歹也是京官,这天下的名菜哪个他没尝过,可这上来的十来道菜,他竟然一道也没见过,也没听过。 他小心翼翼拿筷子夹了一道离他最近的名叫神仙鸭的菜,入口即化,鲜美异常,而一人又夹起了回锅肉,咸香有味,所有人都尝了一口菜,然后默不作声,纷纷加快速度,直到将这一桌子菜都吃光,圆着肚子喝着高度珍酒慢慢回味。 几人此时心中都有几分纠结,这凤阳楼本不该再来,可这酒楼的菜实在是美味,要是没吃过还好,吃过了以后都吃不了,岂不是可惜,他们以后仅仅是来喝酒吃菜,又不是参与党争的,这也不行吗? 唯有太仆寺少卿心中大惊,他身为几人中官位最高的,自然小道消息比别人知道得多,传闻陛下神仙下凡,教了这御膳房的御厨们无数道仙肴,非常美味,太后吃了也胃口大开。就连这安宁王也是要借陛下教陛下学武去宫里蹭饭吃。(陆兰锖:诽谤,赤裸裸的诽谤,本王是真心想教陛下学武的。) 他倒是还听说了几道菜的名字,其中就有这桌上的花胶鸡,神仙鸭。难道这御膳房的厨子还能跟少工监勾结上吗,图什么啊。 那就只能是,这凤阳楼背后之人,不是钱相或某位监司,也不是整个少工监,这凤阳楼真正的东家不是什么权贵,而是所有权贵的主人,是当今陛下。这凤阳楼就是陛下的钱袋子。 第46章 “诸位,以后我们要多来这凤阳楼。” 几人听着虽然有几分高兴,但胆子也没有那么大,“少卿大人,这是为何?” 太仆寺少卿神神秘秘道:“因为,这凤阳楼真正的东家是……。”说着用手指了指天上。 几人听懂了太仆寺少卿的未言之语,非常震惊,又恍然大悟,“竟然是如此,难怪,难怪。” 很快,凤阳楼真正的东家是当今圣上的传言传遍整个京城,这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都涌入这凤阳楼,想要尝一尝仙人下凡的陛下,所带到凡间的仙肴,仙酒味道如何。一时之间,凤阳楼成了京城最火爆的酒楼,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都要至少提前一个月预订,才能有位置。 而此时的永泽宫,贺疏舟翻看着四家凤阳楼的盈利报告,露出微笑,凤阳楼短短一旬,就盈利四万两,一年就是两百万两。 而坐在他旁边的安宁王,正帮贺疏舟整理着这些报告,怕一时弄乱了陛下找不到想要的。 而守在门外的禁军首领方吾宁,极为不友善地盯着陆兰锖,这凤阳楼也开了四家了,其中一家离安宁王府不过半炷香的路程,这安宁王要想吃这仙肴,去凤阳楼岂不是更方便。为何还日日入宫,以前还只是下朝后教陛下学武,吃了中饭就回去了,现在怎么下午没事也入宫了,比以往来得还勤,难道,这安宁王竟然不是来宫里蹭饭的? 第27章 听着下面官员启奏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贺疏舟打了个哈欠。 【唉,好无聊。】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朝臣们,听到此话,瞬间站直了身体, 朝堂上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唯有龙座之上的人还浑然不知。 那个终于又要来了吗? 【看个八卦吧。今天看谁的呢?】 该来的终于又要来了,朝臣们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纷纷闭上眼睛, 向上天祈祷,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跟多年前在书院怕被夫子点名的心态如出一辙。 在这紧张的时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除了一个人,吏部侍郎邵俊悟此时却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 微臣独女久病不愈,京城的名医也束手无策,微臣忧思不已, 实难以担任吏部侍郎一职, 望陛下恩准微臣解印,遍访名医以求医治爱女。” 听见此话,贺疏舟赶紧关掉了人物页面,“朕派太医院专看疑难杂症的太医曾原给爱卿的爱女瞧瞧, 若是太医院……” 话还未说完, 却见邵俊悟未有欣喜之情, 也是, 吏部侍郎想要太医医治也不难,怕是京城里看疑难杂症和小儿的太医名医都已经瞧过了, 这京城的名医都医治不好,才如此心灰意冷。 贺疏舟往龙椅上一靠:“邵爱卿请辞,朕恩准了。” 此时的贺疏舟再次打开人物面板。 【这邵俊悟在哪里来着,吏部侍郎,找到了。】 却没有看到此时的邵俊悟一改刚才的颓废忧思,反而眼神发亮,似在期待着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朝臣们看到邵俊悟的表情,微微发愣,又反应过来,难道,这吏部侍郎竟然敢,他竟然敢套路咱们陛下。 【吏部侍郎要是你以后没给朕把这20积分挣回来,把你流放到凉州去挖煤。】 【吏部侍郎邵俊悟,独母养大,二十岁中二甲进士,官路通达和顺,年仅三十五任吏部侍郎。】 【与其妻子伉俪情深,育有一独女邵山晴,从小身体康健,活泼可爱。自十岁起,却身患重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今年不过才十二岁,已有油尽灯枯之相,恐时日无多。】 【唉。】 众大臣也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唉。 【啊????】 【这世间竟有这种人渣?】 【气死朕了。】 众大臣:陛下难道您又花了20积分看上别人的八卦了,您赶紧告诉这吏部侍郎的独女患了什么病啊? “邵侍郎,你是被独母养大,父亲早逝?” 众大臣眉头一皱,陛下称邵俊悟不称爱卿而是称其职位,恐怕有异?难道这邵侍郎的独女生病,与他有关。 邵俊悟即疑惑不解又有几分战战兢兢回答道:“回陛下,微臣父亲在臣六岁时早逝,母亲关氏将微臣拉扯大,微臣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时时不敢忘记母亲恩惠。” 贺疏舟语气听不出起伏:“那邵侍郎还算是个孝子。今日朕便派这太医院的魏太医去给你母亲看看身体,如何?” 魏太医是太医院名望最高的太医,专治这老年慢性病,除了给皇家看病,轻易不出山,这魏太医给邵俊悟的母亲看病,可是天大的喜事,邵俊悟赶紧跪下谢恩。 此时的贺疏舟却不见平时的和煦,反而表情有几分严肃,几分隐怒。 【可惜你母亲对你来说是个好母亲,对你女儿来说却不是一个好奶奶。】 众大臣震惊了,啊,这怎么说? 而听到此话的邵俊悟却面色铁青,好像想到了什么,愣在那里。 【邵家三代单传,邵俊悟与妻子感情深厚,不曾纳妾,与妻子成亲十五年来,只生了一个独女,妻子生独女邵山晴时难产险些丧命,伤了身体,不能再有孕。】 【不过邵俊悟与妻子夫妻俩都不在意,只愿好好教导女儿,以后招个上门女婿也就罢了。】 第47章 大臣们:既然如此,陛下为何对邵俊悟不似从前的和煦了。 【可邵俊悟的母亲关氏却不满意了,这邵家三代单传,没有儿子怎么能行,她怎么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非要催促着儿子休妻再娶,儿子不愿意就逼儿子纳妾。儿子不愿意休妻也不愿意纳妾,关氏便要死要活,使得这邵俊悟的夫人和母亲分开住了十年。】 【直到两年前,邵俊悟的母亲关氏,似乎是想开了,主动与儿媳妇和缓了关系,住在了一起,也就是从那时起,邵俊悟的独女邵山晴开始身体虚弱。】 大臣们:啊?不会吧?不会吧? 【关氏从没有停止想要孙子的愿望,当然不会屈服,她主动与儿媳孙女住一起,只是因为她偶然间得到了一种慢性的毒药,无色无味,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查不出来,只要一直服用这毒药,不超过三年,中毒者就会逐渐虚弱,药石无医,直到死亡。】 【她与孙女住在一起,自然方便她将这种慢性毒药下到孙女的日常饮食中。她认为只要这个孙女早逝,她那病恹恹的儿媳自然也会伤心过度,随之而去,而她的好大儿,伤心个一两年,便会打起精神,续弦再娶,到那时,她自然会有孙子了。】 大臣们不动声色地离邵俊悟更远一些,这邵侍郎的母亲竟然如此恶毒,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自己的亲孙女。 而邵俊悟呆呆地愣在那里,竟然真的是,真的是他的母亲,他一直知道他的母亲不喜山晴,却不知如此不喜,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啊,她怎么下得了手。 【朕之所以派太医院的魏太医前往邵府,给邵俊悟的母亲关氏看病,自然是因为这种慢性毒药,这魏太医恰巧有过研究,只要这魏太医上门去诊治,看到关氏母亲房中的做慢性毒药的原材料黎花,再一好奇替邵山晴一诊治,自然真相大白。】 【至于这毒药,只要不再服用,毒素不再累积,这邵山晴还年轻,几年内毒素排清,自然不药而愈,正好魏太医再开几味滋养身体的方子。】 “陛下,微臣的母亲身体康健,十年来未曾生一病。”邵俊悟对贺疏舟跪下。 【哦?想说什么。祸害遗千年吗?】 “臣求陛下派太医院治小儿病的陈太医为小女诊治,小女的邵山晴病情危急,耽误不得,待爱女病情和缓之时,再求魏太医上门。” 邵俊悟被母亲拉扯大,既然小女有救,他便不愿母亲下毒害孙的丑事被揭穿。 贺疏舟坐直身子,紧紧盯着邵俊悟。 【这人物故事里只写了邵俊悟母亲下毒毒害亲孙女,却未写明这邵俊悟知情与否,难道,这邵俊悟是知情的?不然,他为何会阻拦魏太医去他府里替他母亲诊治,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担心爱女,连自己的母亲也顾不得了。】 【算了,不想了。】 贺疏舟又恢复往日的和煦笑容,语气温和:“听闻邵爱卿母亲贞烈勤劳,独自把邵爱卿拉扯到如今的年仅三十五,就位列三品吏部侍郎,朕今日下朝,左右也无事,便同今日太医院的数位太医,一同在为邵爱卿母亲与爱女,同时,朕亲封邵爱卿母亲为四品诰命夫人。爱卿以为如何?” 邵俊悟看着贺疏舟与往日如出一辙的笑容,不再觉得温和可亲,此时只觉得可怕而无力,他刚想说点什么,又想起几月前获罪的朝臣已成了傻子,连口水都控制不住,便住了口,愣在那里,眼前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失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江云山和庄才英两位监司隐隐架着走,去往的方向,正是他的宅邸——邵府。 而前面的明黄色的马车,正是御驾,安宁王骑马随侍御驾左右,而身边浩浩汤汤的,不就是朝堂上的几十位大臣吗? 而此时的邵府,邵俊悟母亲关氏门被敲响,有个小太监来报,这皇上要来亲封关氏为四品诰命夫人,让她准备接驾,听闻此好消息,除了缠绵病榻的邵山晴,邵俊悟母亲关氏和妻子王氏皆连忙等在府前,准备接驾。 等一行人浩浩汤汤到了邵府,邵府上下已经等着了。 关氏难掩激动地看着年轻而严肃的帝王,又看了眼旁边的儿子邵俊悟,却看儿子不知为何,恍恍惚惚,但被巨大惊喜砸中的关氏此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老夫人请起,邵侍郎能力出众,如今却为了爱女之病请辞,朕难免可惜,特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带出来替邵侍郎爱女诊治,若是能治好邵侍郎爱女,朕也不必失去一位左膀右臂了。” 关氏听见儿子竟然要替那赔钱货辞了三品侍郎之位,怒不可遏,可在当今世上最尊贵的陛下面前,也不敢发作。 京城皆传言陛下是神仙下凡,传的人多,信的人却少,而关氏素来迷信,这陛下能拿出仙肴菜谱,晶莹剔透的玻璃的方子,跟石头一般硬的水泥的方子,不是仙人是什么,如今一看,这果然是一副仙人像,语气虽温和,表情却高傲而疏远。(贺疏舟:恶毒的老太婆,离我远点。) 关氏毫不担心她下毒的事情泄露,这太医院的太医也来过几位了,这天下的名医也来了几十位了,也查不出那赔钱货的病症竟是中毒。 第28章 太医们一个个上前给邵山晴诊治, 都束手无策。 直到魏太医上前诊治,一摸到邵山晴的,脸色微微一变,又仔细观察了邵山晴的脸色舌头等, 关氏以为这老太医发现了什么, 心中一惊,却发现这老太医什么也没说, 跟着其他太医一起摇头, 表示无能为力, 这才又放下心来。 第48章 直到所有太医都为邵山晴诊治过了,都表示无能为力。贺疏舟也没有恼羞成怒, 似乎没当回事,反而对关氏说道:“关老夫人,魏太医是治老年病的好手, 正好为你诊治诊治。” 而此时的邵俊悟却挣扎起来,好似要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陆兰锖轻轻按了一下肩膀, 突然没了行动, 恢复到了如刚刚一般恍恍惚惚的状态。 魏太医给老夫人诊治之后,接着说道:“启禀陛下,关老夫人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体内有一点驳杂之气, 怕是房内有药性冲撞之物, 臣希望到老夫人房内看一眼, 去除这药性冲撞之物。” 【朕没看错你魏太医, 真是有大智啊。】 关老夫人听说房内有冲撞之物,迷信的她赶紧答应了让太医进去查看。 魏太医进入关老夫人房内查看一番后, 出来时却不似刚刚在陛下面前有点怯懦的模样,反而一脸怒容。 指着关老夫人:“启禀陛下,赶紧将这毒妇拿下。” 侍卫们听以为这关氏是刺客,房内有什么刺杀之物,以为来活了赶紧将关氏拿下。其余的侍卫赶紧将贺疏舟团团围住。所有侍卫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我们虽然菜,但拿下一个老妇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侍卫们自信纷纷加一。 关氏想要大声喊冤枉,却被堵住了嘴巴。 被团团围住的贺疏舟:给朕留条缝啊,不然这热闹怎么看。 贺疏舟演道:“魏太医,这关氏是犯了何罪?” 魏太医连忙跪下:“启禀陛下,臣虽然擅长医治这老年病,却也对用毒之术有一点研究,数年前偶然得知一种叫黎花的植物制成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服用者日渐衰弱,直至药石无医,三年内身亡。” “臣刚才给邵大人女儿把脉之时,就发现其症状与这黎花之毒极为相似,但制备这毒需要大量黎花,而且要长期使用,下毒者身边必有大量黎花。” “臣早年间在民间行医之时,若是家中有女中毒,往往下毒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孩子的奶奶。所以臣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关氏,所以借故进入关氏房内查看,果然在起床下的箱子里,发现大量干掉的黎花。” 侍卫从关氏床下果然发现了装着大量黎花的箱子。 而此时的邵俊悟夫人发现女儿的病竟是关氏下毒所致,几近疯狂,冲过去想要捶打关氏,却被此时已被陆兰锖放开的邵俊悟拦住。 王仪芳发现拦住她报复伤害女儿之人的人竟是她的丈夫。 “你早就知道这毒妇在害我们的女儿。”王仪芳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邵俊悟赶忙解释。 王仪芳:“那为何你毫不惊讶,也不愤怒,这可是我们的女儿啊,而只是护着这个毒妇。” 邵俊悟想说点什么,又想起成了傻子的几位获罪官员,最终什么也解释不了。 【对啊,这邵侍郎怎么也不惊讶,难道他真的默认了自己的母亲害自己的女儿。】 在场听见心声的几十人:您说是为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侍卫们将关氏牢牢捆住,拿开了关氏口中的布块。 关氏马上叫嚷起来:“陛下,都是我的一人之罪啊,不关我儿的事,陛下要怪罪就怪我一人的罪。” 贺疏舟被这关氏哭丧得脑袋疼,揉着脑袋道:“关氏,你为何要毒害自己的亲生孙女?” 关氏:“这王氏生了个赔钱货就生不了了,我儿却被这王氏迷了心窍,死活也不肯休妻再娶,也不肯纳妾,这一辈子竟然就守着这一个赔钱货过。” “邵家三代单传,若是我儿没有儿子,如何对得起邵家的列祖列宗,我又如何对得起他早死的爹,如何有颜去见邵家的列祖列宗啊?” “唯有将这赔钱货弄死,这王氏病恹恹的,肯定要跟着这个赔钱货一起去,我儿当两年鳏夫,自然会想通了续弦再娶,想必那时我就有了孙子,有了孙子自然有脸去下面见邵家的列祖列宗。” 贺疏舟气笑了:“关氏,你姓关,又不姓邵,这邵家的列祖列宗与你何干?” “就算是邵家有了儿子,这儿子又不跟你姓,你为何要替邵家着急啊,岂不是可笑吗?” 关氏听见此话:“怎么可能不关我事,我嫁进邵家,自然是邵家的人,以后要埋进邵家的祖坟,自然要替邵家的香火考虑?” 贺疏舟看着关氏,眼神怜悯中带着厌恶:“真是可笑又可怜啊,你既然姓关,若真是有香火,在下面有列祖列宗,那你去见的自然是你自己的列祖列宗,为了一个所谓无颜见列祖列宗的可笑理由,毒害亲孙女,你去的只有地狱。” 贺疏舟面色阴沉:“朕在这里宣布,三年之后,这女子也可考科举,也可建功立业,女子也可继承家业,与男子无异。” 【这些大臣肯定要发疯了,有损他们的利益,他们有不闹的吗?】 【不管了,朕就是看不惯这些,谁敢闹就通通发配到边疆去,这一月之后就科考了,忍忍这个月就过了,得一个暴君之名又如何,朕就要将这大巍改成男女平等的国度。】 此时鸦雀无声。 【啊,真是出乎意料,朕说了如此惊天之语,这些大臣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臣们:你看我们敢闹吗,谁没事儿想发配边疆啊? 陆兰锖,钱相刑部尚书监司等人连忙跪下:“皇上英明。”此时,这些人已经完全是新皇派了,拥护贺疏舟的一切决定。 第49章 [陆兰锖忠诚度+10,积分+10。] [陆兰锖忠诚度:90。] 而剩下的大臣们也不敢反抗,犹豫了一会儿,又稀啦啦地跟着跪下:“皇上英明。” 关氏听见贺疏舟的惊天之语,看着确实一脸仙人像的陛下,喃喃自语,“陛下怎么会这么说,我嫁进邵家,进邵家祖坟,自然见的是邵家的列祖列宗。这赔钱货怎么能算香火,她们以后还能参加科举,还能继承家业,能继承香火,怎么可能?” “可陛下是仙人下凡,他说的自然是真的,陛下说的是真的。”此时关氏的两种信仰在她的内心中疯狂内斗,一方面她相信自己毒害孙女是为了邵家,为了儿子好,她非但不会遭报应,反而应该有功。一方面她与京城的少部分百姓一样,已经将贺疏舟神化了,自然相信自己的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她大叫一声:“我没错,我是为了邵家。”转而又疯狂嚎叫:“我真是个人渣,我毒杀自己的孙女,陛下说都一样,都一样。我下面去也是见自己的列祖列宗。这邵家与我无关,我真是可笑啊。 ” “那我……也一样吗?” 关氏之后疯狂胡言乱语,吱哇乱叫,不知所言,众人一看,这关氏,竟然疯了。 翌日,陆兰锖陪贺疏舟用餐,贺疏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这邵俊悟与其妻子王仪芳和离了?”贺疏舟道。 陆兰锖有几分唏嘘:“没想到,这邵侍郎与其妻子伉俪情深多年,竟然因为母亲和离了。” 这倒在贺疏舟的意料之中:“这邵俊悟的母亲,毒杀王仪芳的亲子,这永远会是他们心中一根刺,咽不下消不掉,早晚会是一对怨侣,和离倒不失为最好的办法。” 【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如今算是朋友,但也夹着一根刺,碰不得摸不得,就这样有两分亲近又有两分疏远就最好了。】 陆兰锖听见此话,才发现为何他与陛下的友谊,为何始终隔着一层,好像只要他想前进一步,而陛下总是要把他推开数步,反反复复,一直走一直退,要花费很多功夫,才能前进一小步,竟是因为那根刺吗? 所以,对陛下来说,他就是永远也不能成为挚友之人,所以他才这样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陆兰锖的眼眶微红,这样自作主张,擅自揣摩他,对他们之间的亲近定了一个界限,对他公平吗? 【不过才发现,陆兰锖的忠诚度都九十了,你个老傲娇还不是被我拿下哈哈哈!!!】 贺疏舟打开陆兰锖的角色面板。 [陆兰锖 年龄:23 职业:安宁王、镇国大将军 文学:91 武艺:99 谋略:98 人际:95 道德:98 忠诚:90 备注:真正的六边形战士,ssr卡牌。 ] 【陆兰锖的六维都90分以上了,这是六边形战士了吧!】 【天啦,这是ssr啊,这是朕的第一张ssr!!!!】 【哈哈哈哈哈!!!!!】 【陆兰锖你真是好样的,我一堆sr大臣卡牌也出了一张ssr了。】 刚刚还被贺疏舟心声狠狠伤害到的陆兰锖,此时听到贺疏舟此时的惊呼和狂笑声,他虽然听不懂爱死爱死阿尔是何物,但想必对陛下很重要吧,那么他是不是也是对陛下很重要呢? 想到这里,陆兰锖的嘴角又翘起来。 第29章 经过这次邵山晴被其亲奶奶下毒事件, 贺疏舟发现,要让大巍强大起来,光发展建设是不够的,同时, 也要改变他们的思想, 不然他有了系统相助,当皇帝这几十年, 很可能把大巍发展起来,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 这大巍又会变成封建的老样子,大部分百姓还是被压迫, 这大巍的女性还是被歧视。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京城东西南北门的四家凤阳楼,真正背后的主人可是当今圣上, 不然这凤阳楼怎么敢把价值千金的玻璃杯当普通杯子用,怎么菜谱是闻所未闻的仙肴。这凤阳楼没有说书唱曲,只能喝酒吃饭, 就算如此, 别说是高官权贵,就算普通百姓,手里有了几个余钱,也愿意咬咬牙去尝尝这仙肴。 不过凤阳楼最近可不一般, 四家凤阳楼竟然都在门前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戏台子, 难道这皇上最近喜欢上听戏了。 在楼外搭戏台子自然是平常百姓都可以围观, 此时, 这南门的凤阳楼就围着几百位百姓,但他们却有几分失望。 这台上既不是名伶也不是歌姬舞女, 长相平常打扮普普通通的一个大男人。 这男人说话前清了清嗓子,周围便安静下来,百姓们也不敢在这皇上的产业下面撒野,说不准此时凤阳楼楼上就有当今圣上呢,而少部分相信当今圣上是神仙下凡的百姓,正星星眼望着凤阳楼的楼上,不敢想他们离神仙这么近,这皇上是什么模样,想必仙人之姿,必是俊美异常吧。 此时的贺疏舟:勿cue,忙着每日任务呢。 这男人声音洪亮清脆,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京城口音,说话声连百米外的百姓都听得到:“诸位观众,欢迎参加京城第一届戏剧大赛,我是主持人李岩。” 底下的百姓窃窃私语,这什么戏剧大赛,是选名伶戏子吗,还是选花魁。 男人接着说:“观众们,这戏剧大赛是当今皇上提出的,今年是第一届,以后每年都要办的。” 第50章 “皇上所办的,这皇上是要选妃了吗?怎么选上戏子了。”底下的百姓们交头接耳。 有大胆轻浮的男人调笑道:“这神仙下凡也过不了美人关嘛。”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冷眼看他,一副想要打他的样子,这男人讪讪不敢说话,如过街老鼠一般,偷偷跑了。 京城的百姓也是要服徭役修城墙修路,皇上今年却免了徭役,改为雇佣给酬劳给粮食,何况这京城的四条主路都用这水泥重修了,平坦坚硬,十分方便,这京城外的主路也在修建中,修补城墙也比以往坚硬,以往京城大兴土木,都是要收税的,名头就是百姓也享受到了自然要缴税,可今年当今陛下可一分钱的税都没有多收。 如今贺疏舟在京城的民心空前地高,这男人竟敢调笑人人称赞的当今圣上,岂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诸位观众,这戏剧大赛,既不是要选戏子也不是要选花魁,而是要选戏剧。” “这戏剧,无论是什么流派的戏曲,还是说书杂耍,甚至是几个人上去演戏,只要是一台戏,有演员,都可以报名参加,无论是否有经验,是不是从事相关行业,都欢迎大家来踊跃报名。” 百姓们:“这不管是不是戏子,都能报名参加,那我们也能报名了。” 旁边人嘲笑道:“怎么,你要报名吗?” 这人连忙回道:“不去不去,你怎么不去。”这戏子在此时的大巍可不是什么好职业,普通百姓都瞧不起。 李岩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诸位,十月十五到十月二十五是海选,无论是何人都可以报名参赛。按照每日的报名顺序依次在这戏台上表演,由观众投票选出前五十台戏,进入复赛。” 百姓们:“这复赛是何物?” 李岩:“这复赛就是这五十台戏再一起评比,由观众和评委共同选出前十名进入决赛。” 百姓们:“这决赛又有什么用?” 一个人大声喊出来:“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李岩就等这个问题:“当然,只要进入决赛的,就有十两银子的奖金,这决赛前三名分别有三百两,二百两,一百两银子的奖金。” 百姓一片哗然:“老天爷啊,这第一名有三百两银子啊,都能够在京城买个宅子了。” 旁边人:“别说三百两银子,就是一百两银子也是不敢想,我干几年才挣得出。” 又一人说道:“就十两银子也不错。”此时的大部分百姓已经跃跃欲试了。 李岩又接着说:“还没完呢?这决赛,当今圣上将出席,并由陛下评选出前三名。” 底下的百姓传出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啊!!! “参加决赛可以在陛下面前表演,陛下还要亲自选出前三名。能在陛下面前露脸,让陛下记住,这可比几百两银子还值钱。” 而信仰仙人的百姓们此时已经疯魔了,“天啦,可以看见当今陛下了,要看到神仙了。” 底下的百姓控制不住,纷纷问道:“主持人,在哪里报名?我们要参加。”至于他们脑子里有没有戏,有什么戏,这些都不管了,先报名。 李岩指着戏台旁边角落里本毫不起眼的一个小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山羊胡老先生,桌上就是报名表了。 众百姓纷纷冲向老先生,老先生看着向他冲过来面目狰狞的几百个人,恨不得拔腿就跑,还好他有职业素养稳住了。 “诸位观众,诸位观众,注意秩序,要排队啊,这可是天子脚下,可不能撒野啊。”李岩扯着嗓子大喊,这些百姓才想起这可是陛下的产业,陛下办的比赛,一不小心就犯了大罪,这才有序排队,此时老先生提着的心才掉了下来。 此时京城另外三座凤阳楼也上演着同样的场面。 不过大部分百姓去报名,却铩羽而归,这是戏剧比赛不是人的比赛,自然要现有戏剧才能报名,大部分百姓哪有什么戏剧节目啊,只好灰溜溜地回去,想一想能不能灵关一闪,想出一出绝好的戏来,在三天报名结束之前,报上名。 而与此同时,本来除了大型典礼之外,最清闲的礼部,却一改往常,忙碌了起来。 这陛下一拍脑袋要办这什么戏剧大赛,全交由他们礼部负责,还说了什么以后类似的活动也交给他们礼部。 可这礼部上上下下虽然久违地忙碌,却没有丝毫怨气,反而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这六部,工部户部吏部本就是陛下的心头宝,这兵部和刑部也常常被陛下召见,只有他们礼部,陛下上朝几个月了也轻易想不到他们,唯一看起来得陛下青眼的礼部侍郎还被陛下扒拉走了,所以这礼部虽然最清闲,但是清闲等于边缘啊,说来一个个都是高官,但权力嘛,不能说没有,但只能说不大,官商勾结都勾结不到他们。 可如今陛下竟然给他们礼部也安排上了,以后京城这种活动恐怕不少,他们礼部也算是得了皇上青眼了,不再是边缘的部门了。 他们礼部以后不仅要负责各种比赛活动,陛下还给他们安排一件长期的事,发行报纸。 陛下刚开始让发行报纸的时候,户部只以为是陛下是对邸报不太满意,让革新一下邸报。 可陛下却说,这报纸不是邸报,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邸报主要是给各地官府人员看到,主要写的是公务政策,而报纸却是给所有识字的百姓看的,也包括需要公开告知所有百姓的公务政策。 第51章 但最重要的事,报纸要刊登一些各处的新闻奇事,让百姓们足不出户,就能知道这天下的奇闻异事。 当然不是任何奇闻异事都值得报道,而需要筛选,要有正向的宣传作用,潜移默化地正向改变读报纸的百姓所思所想,对于有的地方溺毙女婴,压迫佃农,宗族械斗等事件,陛下不太满意。 【先潜移默化改变百姓的思想,然后再革新阻力要小很多。】 【这百姓中分尊卑贵贱,这底层中又分男尊女卑,这些真是受够了。不知道朕的百姓有多少人为此而死呢?】 【不如通通废除。】 【敢反对朕的,敢阻拦朕的,通通发配去凉州挖石头。】 听见此话的礼部尚书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陛下不仅要将这大巍国国土翻天覆地,竟也要将大巍百姓的思想也翻天覆地,更是要将大巍士农工商的基本给翻天覆地,若是如此,这大巍将去往何方,若是让陛下革新成功,大巍还是大巍吗? 但看着如滚滚洪流一般前进的六部和枢密院,甚至还有国子监太学,这朝堂上的高官们大多都站在陛下的这一边,就算是他们知道了陛下的惊天之语,听见此话的他们心中有顾虑有愁思有胆怯有退却,但此时已经成为新皇党的他们又停得下来吗? 想到此,礼部尚书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时他就是最坚定的新皇党。 [礼部尚书忠诚度+5,积分+5。] 第30章 十月三十日, 贺疏舟和朝官们都沐休,经过三天的报名期,十天的海选期,三天的复赛, 第一届京城戏剧大赛的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此时北街凤阳楼已经集满了几万名百姓, 直把北街挤得水泄不通,而北街外还有没有挤进去的十多万百姓在外面气得跺脚。 贺疏舟独自坐在正中心, 底下是钱相和安宁王也有个座位, 而剩余的几十位朝官都只能在下面站着, 不过好歹在前排有个位置,不用跟底下的几万名百姓人挤人了。 【早就说过除了钱相和安宁王, 其余官员自愿参加,来做什么?在下面只能站着了,大多数都一把老骨头了, 也不怕折了。】 朝官们:陛下说不用去,谁知道是客气客气,还是真的不用去啊, 我们也怕被穿小鞋嘛。再说了, 我们就算是一把老骨头了,也想凑凑热闹嘛。 【再强调一遍,这不是团建!这不是团建! 我们大巍集团有限公司不搞团建,沐休了就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 朝臣们星星眼:陛下真好啊。但我们不听, 我们就是要来。 【以后屁股上的位置坐稳了, 生产力上来了, 通通双休,也不必搞个活动就把这旬唯一的一天沐休花完了, 呜呜呜!!】 听见此话的陆兰锖,也不禁有几分心疼,犹豫着要不要把每日去教陛下学武换成隔一日一去,但又想到陛下本来就跟他若即若离的,若是他再不主动,岂不是几天就把他忘到天涯海角去了,思及此,陆兰锖更难受了。 而底下的百姓伸长脖子,一个接一个看着凤阳楼里坐着的当今陛下。 前面的百姓隐隐约约因为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觉得最中间的穿着明黄色黄袍,戴着冠冕的人确实有仙人之姿,当今陛下虽今年只有十八岁,但就独独坐在那里,百姓竟也觉得陛下气场惊人,令人胆战心惊。(而只是在发呆的贺疏舟:脑补是病。) 后边看不清楚的人拼命往前边挤,听前边的人小声叫喊着,“陛下的确是仙人。” 一传百,百传万,几万百姓通通跪下来,齐齐说着陛下万岁。而不知他们跪的是当今圣上,还是仙人。 贺疏舟不知道的是,今日之后,他是仙人转世的传言再也洗不掉了。 辰时,随着主持人李岩的登场,第一届京城戏剧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报名参加京城戏剧大赛的剧目一共有一千多出,许多百姓都排了一出戏上台表演,不过大部分百姓都没有演绎经验,天赋也着实有限,在海选就被刷了下去,不过也得到了两百文钱的海选奖金,够这些百姓去小摊贩撮一顿了,因为这意外之财,最近京城的食肆生意也空前地好,不得不说,举办大型活动,确实促进经济发展。 经过一轮又一轮海选,一轮复赛,一千多出戏有十台进入决赛。而今日,正是这十台戏同台竞争,由当今陛下亲自选出一二三名。 贺疏舟不动声色在冠冕的掩护下打了个哈欠,陆兰锖武艺高强,连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自然也感觉到了陛下偷偷打了个哈欠,不禁失笑,底下的百姓们知道他们的天人陛下有这么一面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好困,早八简直是万恶之源。】 同样坐在贺疏舟不远处的钱相也悄悄笑出声,陆兰锖心中有点不爽,这知晓圣意的人也太多了,真是碍眼啊。 “各位观众,今日的第一出戏《状元夫人》。” 这是京城名伶秋凡柔的梨园新排的一出京剧。 [故事的主角贾雁蓉是一个小乡村的村长的女儿,长相貌美,百家求娶。 她却对村里的童生浦才俊,这浦才俊虽是童生,少有才名,年仅十岁就考上了童生,之后考秀才却屡试不中,考了三回都没考上,把家里从村里的殷实人家,拖累成最穷苦的人家,因为这浦才俊既不会种田,又没有一技之长,考试也考不上,也没人瞧得上他,直到二十岁了都还未娶妻。 第52章 可贾雁蓉却恋慕有才学的人,不顾家里人反对,非要嫁给浦才俊,最后竟跟家里断了关系,如愿嫁给了浦才俊。 贾雁蓉成婚后贤良淑德,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不顾婆家的反对,还咬牙支持丈夫读书,耕田种地,养鱼养虾,努力挣钱送丈夫去县城书院读书。 浦才俊成了婚之后,像开了窍一样,再次下场考秀才,竟中了头名廪生,家里有五十亩的田地可以免交税。 而浦家只有二十亩地,贾雁蓉因为执意要嫁给浦才俊,跟家里人断了关系,便与丈夫商量将这剩下的三十亩地的免税名额给娘家父母,以此来缓和她与父母的关系。 被丈夫浦才俊拒绝,将免税名额给了同姓的大伯,虽然这大伯在浦才俊屡试不中之后便与他家断绝了关系,直到浦才俊中了秀才的当天,才上门重新来往。但好歹是同姓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给妻子的娘家不就给了外人了吗? ] 底下的百姓们也纷纷赞同浦才俊的做法,直骂这贾雁蓉不懂规矩,只知道贴娘家。 而高位之上的贺疏舟,看着这出戏内心没有一丝波澜,在现代比这有趣的剧情多了去了,贺疏舟的阈值比这里所有人都高,但看着骂这贾雁蓉的百姓们,却皱起了眉头。这贾雁蓉操持家里,努力挣钱,体贴丈夫,这些百姓觉得理所当然。 [没有获得丈夫的同意,但丈夫如今也中了秀才,贾雁蓉想要丈夫陪她回娘家缓和关系,浦才俊却觉得当初贾雁蓉的娘家瞧不起他,不肯将贾雁蓉嫁与他,使他颇感受辱,不肯陪妻子回娘家,再说,妻子如今也是浦家人,就算和娘家断了关系,也无甚大事。 而贾雁蓉娘家虽知贾雁蓉丈夫如今成了秀才,但对于自小疼爱的女儿非要不顾全家的反对嫁给一个根本不懂得疼爱妻子的男人,还不惜与家里人断绝关系,本就十分不满,这男人如今中了秀才又如何,还不是贾雁蓉接着操持家里,反而家里的老公公如今成了秀才父亲,直接什么也不干了,一家三口,只有贾雁蓉一人支撑,气不过也没有松口风与女儿缓和关系。 三年之后,浦才俊先是中了乡试,后又连中三元,成了状元,一时风光无两。 而原本貌美的贾雁蓉也因为长期操持家里,十分辛苦,美貌不再。 浦才俊中了状元回老家,看到已经操劳得满脸风霜的发妻,想起京城高官愿嫁给他的千金小姐,心中比较犹豫。 这浦才俊想以不孝之名休弃发妻,却发现他去郡里读书和去京城考科举的这三年,发妻照顾老父竟无一丝懈怠,十里八乡都说不出一句坏话来。 想以不忠之名休弃发妻,却发现发妻从不与外男接触,三年内无一条不忠的传言,反而纷纷夸耀状元郎娶了个贞烈的好媳妇儿。 想以家事不整,休弃发妻,却发现妻子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田地也操劳得比别家长得更好。 想以无所出休弃发妻,这就更不行了,这浦才俊一共就在家待了几天,就去县城里读书了,若是贾雁蓉有所出才是大罪。 经过一系列啼笑皆非的试探,浦才俊甚至挖了坑等贾雁蓉去跳,贾雁蓉都通过了考验。 最后浦才俊没有办法,无法休弃发妻,只得带妻子去往京城赴任。 贾雁蓉知道丈夫嫌弃她是个乡野村妇,而丈夫却是状元郎,主动提出让丈夫娶平妻。 丈夫大为感动,顺利迎娶了高官的千金小姐,从此状元府一切应酬都是这位书香门第出身的夫人在办,状元府外甚至都不知道状元还有位乡野出身的发妻,贾雁蓉反而会被恶奴刁难,但她从不计较。 三年以后,贾雁蓉因病去世。 而她的丈夫在妻子死后,反而经常怀念这位发妻,给妻子正了名,葬在了浦家祖坟。 此时的村里乡民,包括贾家的二老,时不时感叹,贾雁蓉的命真好啊,成了状元夫人。 至此,状元夫人谢幕。 ] 底下的百姓们看完这一出戏,纷纷感叹这贾雁蓉命真好啊,嫁了个状元丈夫,就成了状元夫人,与官家小姐都平起平坐。 朝官们也窃窃私语,他们虽不太认同这浦才俊的为人处事,却也知这是乡野考中之人的常规操作了,也没什么可指摘的,这贾雁蓉确实是位好妻子,好女人,配得上状元夫人之名。陛下最厌恶男尊女卑之事,怕是十分欣赏这等女人,这戏选得不错,前三名怕是没有问题了。 【这是什么?挖十八年野菜吗?把自己给感动坏了。】 【什么顶级恋爱脑,这种女人你们也拍手称赞。】 【就给朕的几万百姓看这个?】 【哇,好惨啊,这个男人。】 【虽然他人渣,他缺德,他双标,但他也受到此生最大的惩罚了,他时不时就怀念亡妻。】 【对丈夫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在无边的孤寂之中思念故人。】 【不是,你们真信啊。】 【这种渣男来考科举,朕见一个扔出去一个。】 第31章 大臣们突然后背一凉, 又想起几月前的刑部侍郎季文栋抛弃发妻,另娶高门贵女,如今全家流放,还被仙家法术变成了傻子。 这贾雁蓉出身低微, 最终却成了状元夫人, 但作为高门权贵应酬来往的大夫人却不合适,最终这状元浦才俊也给了她状元夫人的名号, 也是得了善终了, 足以令底下的百姓们羡慕不已。 第53章 可拍手称赞这一出好戏的百姓们, 却远远看着当今陛下阴沉不悦的脸色,似是十分不喜, 这又是为何呢? 帝王一怒,底下的朝臣百姓都瑟瑟发抖,全场寂静, 而表演完了进入后台的名伶班子眼前一黑,怕是头跟脑袋要分家了,若是运气不好, 恐怕是要知道自己九族有多少人了。 唯有一女童, 见上方端坐的神仙一般的哥哥,穿着也金黄闪亮,小孩子都喜欢好看的人,更喜欢华丽漂亮的衣物, 见这两相结合的大哥哥, 心中自然喜欢亲近, 却见父母与周围的人似乎十分怕这此刻阴沉的脸的大哥哥, 心中疑惑不解。 大声说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贾姐姐很傻, 那个状元很坏,所以你不高兴了?” 女童的父母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连忙跪下告罪。 贺疏舟表情却舒展起来,露出一个微笑:“不错。” 底下几万百姓第一次听到他们的陛下的嗓音,确实如想象中那般清冽明亮,似乎带有一丝神性。(贺疏舟:百姓们滤镜不要太厚。) 女童父母听见陛下语气温和,没有一丝怒意,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应该是无罪了。 贺疏舟接着说:“这出戏中的浦才俊,高中状元,就暴露本性,妄图抛弃发妻,不忠不义,还有脸考验发妻。” “这贾雁蓉出身低微,却不是她不能成为状元夫人的理由,她孝顺勤奋,善良努力,不比高门贵女差,为何不能成为官家夫人。” “她出身低微,但对她的丈夫有大恩,无此妻,就没有她丈夫的状元功名,在高门中郁郁而逝,得了一个正妻之名,这难道就是她的善终,值得朕的百姓。”然后看向底下的官员们,“还有朕的官员,拍手称赞,说她出身低微,最后却成了状元夫人,真是大福之人。多么可笑啊。” 女童此时已经被放开了嘴巴,看着跪着怯懦着的父母,或许是出于孩童的直觉,她没有感受到一丝危险,毫不害怕地接着大声说:“大哥哥,你是说,这个贾姐姐后面的故事,你不喜欢吗?” 贺疏舟抬了抬手,一个侍卫便将女童牵起,慢慢走向贺疏舟,离贺疏舟不到三步之遥时,贺疏舟下了高台,很自然地抱起女童,然后又回到高台之上坐下,将女童放在他的腿上,将摆在桌上的桂花糕给了一块给女童。 好似在跟女童说话,实际上在对着底下的百姓和高官们说道:”朕不是不喜欢这个故事,而是这贾雁蓉一意孤行嫁于这浦才俊,最后这浦才俊竟然想抛弃发妻,这等龌龊无耻之人,朕的百姓竟然不觉得他不对。 “这贾雁蓉虽出身低微,但品行优越,最后病逝于高门,朕的百姓竟然认为这贾雁蓉这般命运于她已经非常不错了。” 贺疏舟看着小口啄食的女童,又递了一个杏仁酥给女童,“既然这贾雁蓉喜爱有才学之人,若是以后如她这般的女人,不必去赌夫君的才学和人品,如下筹码一样将自己的命运交与他人。” “京城富饶,朕的革新,自然要从京城开始,若你这般可爱大胆的小女孩,想去学堂的就尽管去,以后也参加科考,去给朕考个状元,不必做状元夫人,而是做状元,如何?” 女童听不太懂:“大哥哥,你真好看,还给我好吃的点心,你让我考状元,我就考状元。” 贺疏舟听见此童言童语,“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你以后就给朕考个状元。” 【千万不要恋爱脑,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希望你长大之后,不要为所谓丈夫子女而活,去过有选择的人生吧。】 当今圣上的放声大笑,底下的几万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底下的百姓听到此离经叛道之语,心中觉得荒谬可笑,可说这话的是当今圣上,更可能是下凡的神仙,就算是再荒谬,也可能是真的。 六百年前元皇帝统一文字货币度量,翻天覆地,这当今陛下,比元皇帝还胆大疯狂,底下的几万百姓,感觉如坠空中,没有丝毫的真实感,看着有如仙人之姿的当今圣上,看似平静温和的外表之下,却是无比疯狂的内里,比前朝颠覆王朝的暴君还要疯上几分,百姓们看着他们陛下,心中却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陛下要将大巍带往何方,是地狱还是仙境,这就是神仙吗?仙界就是这般疯狂吗? 此时底下的几万百姓没有人会怀疑当今陛下不是神仙转世,这皇帝有暴虐的,有仁慈的,有圣明的,有昏庸的,唯独没有这般的,唯有一个从与这凡间完全不同的地方而来的人,才会如此平静又无比疯狂。 百姓们:害怕,但丝毫不敢反抗,随波逐流才是我们的本性,爱咋咋地。 (贺疏舟:跟着我混,你们等着过好日子吧。) 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几万百姓,和已经完全看开了的几十万朝官,贺疏舟收起了笑容,“这决赛还没结束,那就继续下一出戏。” 陆兰锖与贺疏舟相处时间长,自然知道贺疏舟的本性,自然毫不意外,他看着陛下腿上安然坐着的女童,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 “陛下,您抱着这小童,恐怕她的父母在底下惊惧难安,还是将她还给她父母吧。”说罢不顾女童还想接着在好看大哥哥腿上吃糕点的强烈愿望,强行将女童还给了她的父母。 下一出戏名叫《庄尤的一年》。 第54章 [庄尤是一个普通农户,有一卧床老父,家里有一妻,一三岁幼子,一十二岁的女儿,一家人勉强温饱。这年大旱,庄稼收成不好,庄尤一家忙活了一年,交了粮税人头税,竟只剩下够全家人勉强吃六个月的粮食,而离下一次收成还有一年时间,还有半年家里人怎么过呢? 庄尤望着卧床的老父,还没长大的一双儿女发愁。 一邻人过来对庄尤道:“庄尤,你知道大灾之年让家里人活下来的习俗吗?” 庄尤不知,连忙问道:“什么习俗能让家里人活下来?” 邻人神秘兮兮地在庄尤耳边道:“大灾之年,这老人就是累赘,你父亲卧病在床多年,你也照顾了多年,已仁至义尽,按照习俗,你将你的老父背到山中丢弃,若是他能自己回来,你当然继续侍奉老父,若是他回不来,这就是他的命了。” 庄尤又惊又怒:“我身为人子,老父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却要我把他丢弃,我还是人吗?我父亲卧床多年,明眼人都知道扔去山里自然回不来,就算是我庄尤饿死,也绝不会抛弃老父。” 邻人不屑道:“那就等你家里人都饿死吧。” 而邻人的老母却在第二日,不知为何失踪了,邻人在周围装模作样找了找,便回家哭丧两声,这事就算是完了。 而庄尤看着虚伪的邻人,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想去官府报官,却看着邻人同样骨瘦如柴的几个儿女,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下来。 又过了一月,家里的粮食更少了,夫妻二人,妻子要在家里照顾老父和一双子女,庄尤想去城里卖力气挣点钱用来买粮食,却发现今年吃不上饭的人可太多了,卖力气做活都要有人引荐,轮不上他,找了几天什么活都没找到,只能灰溜溜回去。” 不料第二日有人上门,来的是位打扮不错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城里李府的管家,来村里给李府的小姐买一个贴身丫鬟,只需要陪伴小姐,算是个不错的活计。听说庄尤的女儿乖巧伶俐,长相貌美,便上门来看看。 庄尤一听说有人要来买自己的女儿,愤怒不已想将这管家打出门去,随后却犹豫起来,若是把他的女儿卖出去,家里人是不是就不必饿死了,再说了,这管家所说的做小姐的贴身丫鬟也算是个好去处,起码也吃穿不愁,说不定比做他的女儿福分好。 女儿也知道家里困难,十分懂事,主动站出来说要去李府里做丫鬟,在女儿被接走的前一刻,庄尤却犹豫了,委婉表示要考虑几天。 第二日庄尤去城里打听,却发现城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李府,再仔细打听,这中年男人是一个龟公,买良人家女儿来做妓,惊得一身冷汗,幸好犹豫了一瞬,来打听打听,不然女儿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又连忙回村里去通知被那中年男人骗走女儿的几户人家,赶快把女儿解救回来,而卖了女儿的人家听到庄尤的话,却对庄尤破口大骂,说他们女儿是去大户人家做了丫鬟,庄尤家女儿没被瞧上就污蔑他们家,着实可恶,再听到庄尤胡说要打死他,庄尤赶紧跑了。 而这几家人攥紧了手中明显比当地一般卖丫鬟还要多上几成的银子,不愿多想。而中年男人是龟公不是管家的传言也传遍了整个村里。 过了几日,村里又有一户人家的女儿被中年男人买走做丫鬟了,庄尤看着那家小女,不愿意被买走,却被家里人捆住,直接拉走了。 过了两月,家里的粮食已经支撑不到三个月了,这时候女儿的定亲对象却退婚了,今年大旱,哪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多养一口人。 妻子回娘家去借粮食,反而被哥哥嫂子打了一顿,这时候谁家又有余粮借人呢,看着满脸是伤的妻子,却也知道如今去借粮食就是在借别人家的命庄尤心疼不已,夫妻俩抱头痛哭。 一个月以后,家里的粮食已只能支持一个多月了,而此时离下一次收成还有接近八个月,而今年还未下过雨,明年的收成也不一定能好。 庄尤的老父,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瓶毒药,服毒自杀了。而庄尤回家之后,看着已经身亡的老父亲,险些哭晕过去,荒年也没有余粮给父亲办葬礼,也买不起棺材,将老父草草埋葬之后,这个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了,还有一点点的粮食。 庄尤将家里的土地卖给了地主,因为大灾之年,卖田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庄尤卖掉了所有的土地,才勉强够买得起家里人半年的粮食,之后怎么办呢,只能给地主当佃户了。 可谁知卖地的人太多了,想要当佃户的人也太多了,夫妻俩连当佃户也当不成,地主倒是个个多了几百亩土地,个个娶了几房小妾通房,大灾之年,一个十几岁的漂亮农家姑娘,只要几袋粮食就能买到。 干旱还没有结束,吃完半年粮食之后,庄尤村里的老人已经近乎绝迹,无数人卖土地,后来连土地也卖不掉的,就卖儿卖女。 后来庄尤一家人不得不离开家乡,跟着人群去往别的地方,渴望找寻一丝生机。他们跟一群灾民一起,成了灾民盲流,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接纳他们,有的人去偷去抢去劫,然后杀死别人,或被别人杀死。 庄尤既不偷也不抢,只混在难民群中希望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但他的妻子却在反抗别的男人的侵犯时被杀死。 过了几日,他的女儿也被歹人掳走,不知所踪。 第55章 这一路来,灾民们也越来越少,他们瘦骨嶙峋,如行尸走肉一般前往下一个地方。 最后,庄尤从一年前的一家五口,到只剩下他和六岁的幼子相依为命,他们跟着人群走啊走,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喝河水,最终到了京城城郊。 京城是天子所在,更不可能放难民进城,刚开始几日,京城门外还有粥棚赈济灾民,后来也没有赈济了,反而有拿着刀枪剑戟的官兵驱逐他们,让他们去幽州讨生活,幽州离他们还有上千里路,再说了,幽州比他们来时的益州还要苦寒,如何去得,庄尤如同万千灾民一样,拼死反抗,不愿意;离开京郊,却为了保护幼子,被官兵一小心刺死。 将庄尤一不小心刺死的官兵,发现他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号啕大哭,心中愧疚难安,悄悄将这个孩子带入京城,交给京城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抚养,就此,这个故事就结束了,这就是庄尤的一年,这个家庭五口人最后只剩下一个幼子活着。] 看完这出戏的贺疏舟久久不能言语,而底下的百姓也被这出完全的悲剧给深深震撼到了,几万人都通红着眼眶,他们中很多人世代就在京城,也很少了解到这些京城外大巍百姓的困苦悲剧,有感情丰富的人甚至小声啜泣。 贺疏舟有了一个猜测,他叫住这出戏的演员们,看着那个演庄尤达中年男人,他的演技细腻而真实,甚至没有表演的痕迹,但看他的气质却不像从小学习的,那么他只能从生活中足够了解这个故事的原型,才会如此浑然天成。 贺疏舟温和地问那个中年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回答道:“回圣上,小人名叫杭永长,但小人六岁之前叫另一个名字,庄子琪。” 贺疏舟接着问道:“你之前姓庄,这故事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吗?你跟故事里的庄尤是什么关系。” “这个故事九成都是真实的,小人之前的确姓庄,而这个庄尤就是小人的生身父亲。”中年男人哽咽着回答道。 贺疏舟有几分颤抖地接着问道:“所以,庄尤是你的父亲,你就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六岁孩子。” “回陛下,是的。” 贺疏舟努力翻找原主的记忆,终于在原主所读一本书里找到了短短的一句话,在二十六年前,史书上写着,益州西部大旱三年,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若不是当事人还活着,那场大旱留下的痕迹恐怕就剩下来史书里的这一句了,却不知轻飘飘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人命?多少悲剧?多少家破人亡? 【所以,真的有一个人,在一年内失去父亲,失去土地,奔波流浪,再失去妻子,失去女儿,最后在保护幼子时失去生命。】 【短短一年,一家五口人就只剩一个幼子,而当地所有地主却多了无数土地,京城的城郊灾民遍地,京城内还歌舞升平。】 贺疏舟来自现代,还身处一个强盛的国家,所以不论是他身边接触到的人,还是网上新闻上了解到的人,都几乎没有描述过国民吃不饱饭的情况。他从未想过,有这样跟他一样语言,一样文化起源的人会吃不饱饭。 贺疏舟就算是穿越也直接穿越成了皇帝,身边人也都是衣食无忧,沐休出宫见到京城的百姓也没有吃不饱饭的,他虽想做一个好皇帝,一个明君,让自己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但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与他以前的世界,有多么大的差距。 这些与他说着同样语言,同样人种,同样文化起源的人,大多数,并不如现代人那样轻松。他们中许多人连温饱都没有解决。 他是在一个与他从前完全不同的时代,他们不是他学习历史里看古代人,轻飘飘的一段文字,而是与他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他从没有想过,兵部尚书人物故事里被聊过铁骑偷袭的边关小城,十室九空真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至少几百个家庭的消失,意味着几百个悲剧,几千条活生生的生命的消失。 他也没有想过,边关每年因为破伤风而死就有几百个士兵,更不要说因为战争战死和其他病死的呢?他为了每年挽救了几百个士兵性命而沾沾自喜,却没有想过更多为大巍付出生命的士兵,他们的存在,不是一串数字。 如果他不是皇帝,他可以忽略这些,只顾自己的生活。 但他如今是大巍的皇帝。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们大多数比现代世界的人要困难太多,要痛苦太多,他们往往奔波一辈子,也只能勉强温饱,若是发生一点意外,平静的生活就随风而逝了,而他们最大的依靠,就是他们的圣上。 此时,贺疏舟不再是因为保护母亲而选择做一个大巍的明主,也不再是为了系统任务或名声好听而选择做一个明君,看这底下的几万百姓,他们是如此信任他,忠诚他,他们难道不值得一个明主吗? 要是庄尤时期的皇帝是他,他能够避免无数庄尤一般的悲剧吗? 从这日起,贺疏舟从内心底想要做一个好皇帝,为了他的百姓,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陆兰锖看着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当今陛下,作为朋友,他希望贺疏舟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不要对别人的痛苦太过感同身受,就如同他的先辈一样,仅仅是享受这一生,若是太过怜惜困苦之人,必将带来无数的痛苦,作为贺疏舟的朋友,他希望他幸福轻松,一辈子都是他心声中那个幽默有趣且轻松的少年,而不是背负了太多的帝王。 第56章 但作为贺疏舟的臣子,自然是希望当今陛下能够体恤民情,感同身受,理解他的子民,爱惜他的子民。他希望他做一个明君,大巍的几千万子民或许会有新的生活,若他真实是仙人下凡,他必将带给这个国家新生。 所以听到贺疏舟心声中的痛苦和彷徨,振作和决心,他知道,他们的小陛下,已经开始朝着一个真正合格的帝王前进了,虽然这条路有痛苦,有孤寂,或许有一日,他将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但在那之前,只要陛下愿意接受他作为朋友一日,他就将一日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永远忠诚于他。 而底下的朝臣们,听着陛下的心声,也与陆兰锖有着同样的想法,既感慨于陛下的成长,又希望他们的陛下永远轻松快乐,但若让他们作出一个选择,自然选择让陛下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而他们必将永远忠诚于他们的陛下。 贺疏舟接着问中年男人:“是二十六年前,益州西部大旱三年吗?” 男人听见此话,眼中溢满了泪水,“回陛下,正是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大旱。” 贺疏舟又是久久地不言语,不知过了多久,贺疏舟才开口道:“朕向你这般二十六年前经历那场大旱的百姓保证,不超过十年,朕一定让所有大巍百姓都不会饿肚子,都吃上饱饭。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百姓听着当今陛下的保证,知道陛下不是一句空话,或许陛下能再次拿出仙界的好东西,来让大巍人人吃饱饭。 贺疏舟看着明君系统商城里,这个月才刷新出来的良种土豆。高达一万积分,而贺疏舟攒了几个月才攒了八千多分,还差一千多分,而今日已是十月三十,系统商城明日就刷新了,这个土豆终究是错过了。 【啊啊啊朕的土豆,朕亩产千斤的土豆,终究是错过了。】 【看看朕的百姓,有多少人连饭都不吃饱。】 【如今朕离土豆这么近,却又离土豆那么远,还差一千多分。】 【啊啊啊!!!】 突然,贺疏舟对陆兰锖怒目而视,陆兰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察觉到陛下的怒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兰锖,就怪你,老是掉忠诚度,你一掉忠诚度,就十倍扣朕的积分,搞得朕连土豆都买不起了。】 底下的几十位大臣听见此话,也对安宁王怒目而视,还不是怪安宁王,老是十倍扣陛下的积分,如今陛下如此体恤百姓,一腔热血无处可发,就想给大巍的百姓买一个良种,有了亩产千斤的良种,不超过三年,大巍所有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了,都能过上好日子了,而就是你安宁王,毁了这一切。 而被所有人怒视的陆兰锖,悄悄捂住了脸,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心中也愧疚难当,真的是他毁掉了大巍的良种,他是大巍的大罪人。 【还是朕迁怒了。】 【其实陆兰锖也不过只扣了两百多积分,而朕却还差了一千多分。】 【终究是朕不够努力,不能尽快给百姓更好的日子,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大臣们星星眼:陛下,怎么是您的错呢?您已经很努力了,还不是这良种出现的时机不对。 【朕有罪,朕以后再也不当摆子了,以后再也不偷懒不锻炼了,再也不偷懒把不重要的奏折塞给钱丞相了。】 钱丞相:啊,怎么还有本相对事啊,我只是心疼陛下,帮陛下处理处理没什么用的奏折,你们这群大臣能不能不要瞪我了,不敢也不愿意去怪陛下,全怪我了是吧? 陆兰锖:陛下有每日锻炼,那我岂不是可以每日都有正当理由进宫了。 【以后不仅要卷自己,这些大臣也通通卷起来。】 大臣们:突然后背一凉,但看着愧疚难当的陛下,这些本就比贺疏舟大了几轮的大臣们,心中的心疼慈爱之意大泛滥,看着贺疏舟的眼神比他们几个月大的孙子还要慈爱,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卷就卷吧,就如陛下所说,他们五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为了大巍,以后陛下想怎么卷就怎么卷,不能让陛下再遇到如此困窘的情况了,心疼。 所有大臣心中都有了一个誓言:不仅要让陛下的国库富裕起来,国力强大起来,城池繁华起来,更要让陛下的积分富裕起来,大臣能力卷起来,有能力的贤臣多起来,总之,全力辅助陛下成为明君,让大巍变得更好。 之后的几出戏倒没有什么震撼人心的了。 一个老套的举孝廉故事,当今陛下面色阴沉,直骂道:“当朕是傻子糊弄呢?要想当官,拿出真本事来,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出戏的演员们灰溜溜地下去了,底下的百姓此时的忠君之情也空前地膨胀,叫喊着:“下去!下去!下去!我们陛下要真本事的人才,不是演员,举孝廉糊弄谁呢?” 而官员们也是经历了二朝甚至三朝的,他们看着底下的百姓,对着陛下只有爱戴和信任,没有恐惧和屈服,就如同他们与陛下相处了之后,也对陛下没有一丝惧怕,只有忠诚和信服,陛下就是有这个能力,他们历经三朝,遍读史书,能做到这样的帝王,无一不是圣明良主啊。 下一出戏是一出恋爱轻喜剧,欢喜冤家型的,也算是给刚刚感伤的氛围带来了轻松快乐,大部分人都很喜欢。其中也包括贺疏舟和陆兰锖。 而陆兰锖看着这出戏,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不知不觉从这出戏中学到了几招,日后起到了大作用,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 第57章 最后十出戏演完,《庄尤的一年》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第一名。 而爱情轻喜剧和一出小神仙救母的故事分别获得了第二名和第三名。 就此,第一届京城戏剧大赛圆满结束。但对几万百姓来说,亲眼看到了神仙下凡的当今陛下,才是最大的收获。 而黄昏返程回宫的贺疏舟,脑内却突然传来了系统消息。 [重要通知: 因为宿主在该时代中大行改革,实行男女平等,帮助女性获得受教育的权利,参与重要决策的权利,初步提高了京城女性的地位,国民思想进入新时代。获得积分500分。 目前京城男女平等进度10%,国家男女平等进度1%,获得积分100分。 宿主举办大新活动——京城戏剧大赛,京城百姓幸福度提高1%,获得积分100分。 宿主出席大型活动,京城民心提高50%,目前京城民心80%,国家民心27%,获得积分500分。 ] 骑马护送的陆兰锖突然听到他们的陛下又传出惊呼声。 【哇!!!!!】 【一下给了朕一千多分,现在朕有10050分了。】 【天啦,朕的运气也太好了,幸好举办了这个活动,朕的百姓也太好了吧,呜呜呜好感动。】 【一下子民心涨百分之五十,这是朕的子民吗,这是朕的小天使啊,太爱你们了。】 陆兰锖听到此话,心中的愧疚之情才稍稍缓解,若是陛下因为他的一部分原因,没有买到亩产千斤的良种,他可成了大巍的大罪人,虽然陛下良善宽容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但他也知道也有他的原因。 此时旁边的侍卫发现安宁王从刚刚的一脸黑气,变成了熟悉的明亮模样,骑马的姿态都更气宇轩昂了,骑着宝马往前而去,微微靠近陛下的马车,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而真正的禁军首领方吾宁,却是一脸黑线,本以为这安宁王因为愧疚不敢再靠近陛下了,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陛下给这安宁王又调节好了。 方吾宁内心呜呜呜,安宁王又抢我的工作,我不会被陛下边缘化吧。 贺疏舟毫不犹豫打开系统商城,花了一万积分,赶紧将土豆买了,积分余额也变成了可怜的五十分,一朝从积分大户变成积分穷人。 贺疏舟却没有想到,这土豆不是以前的水泥玻璃方子,而是实物,足足一百斤土豆,从空中突然出现,然后直线下落,砸在了贺疏舟的腿上。 “哎哟!!!!痛痛痛痛!!!” 听到圣上的尖叫声,一行人赶紧停下,陆兰锖侍卫们迅速形成包围圈保护陛下,而陆兰锖拉开御驾的布帘,却发现小陛下努力将一个装着东西的大袋子往身后藏。 “朕……朕没事,接着走。” 【要是让这些侍卫发现朕的马车里,凭空出现一袋土豆,会把朕当妖怪吧,还是要收敛收敛。】 陆兰锖看着陛下明显被砸哭了还有泪痕的眼睛,心疼不已,但陛下想要遮掩,轻叹了一口气,盖上布帘,继续骑马护送陛下。 陆兰锖:陛下,其实如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您是神仙下凡,无论您凭空变出什么东西,京城所有人都只会更忠诚于您,更加不会把您当妖怪的。 御驾回到宫中,贺疏舟看着这完全遮掩不了的一百斤土豆,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却发现陆兰锖打开布帘,很自然地将贺疏舟身后的一麻袋土豆扛在肩上。 近处已经有太医在等候了,一见贺疏舟就簇拥过来, “方吾宁扯着嗓子喊,陛下受伤了,快救陛下。” 被一群太医团团围住的贺疏舟,最终发现他的腿却是被重物砸肿了,但万幸没有伤及骨头,涂点活血化瘀的药,休养几天就好了。 贺疏舟看着扛着土豆放到安全处又回来默默守护的陆兰锖, “安宁王,你们不好奇朕的御驾上为何会出现此物吗?” 陆兰锖显然已经想好了回答:“陛下,您是仙人下凡,变出仙物有何不可?微臣只知道此物一定是对大巍有利,对微臣来说,更重要的是您受伤了,自然是要先疗伤。” 周围的侍卫太医宫女太监连连称是,“陛下,您是仙人下凡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 贺疏舟:啊?为什么他们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究竟我是封建顽固的古人还是他们是? 贺疏舟:“朕是仙人下凡吗?” 【朕自己怎么不知道?】 【所以朕就算是现在拿出核弹和坦克,他们这群人也不会太惊讶的。】 贺疏舟看着众人信服的目光,狂热的眼神,知道这个谣言传到这个份上,他不是仙人下凡已经不可能了。 “啊对对对,朕就是仙人下凡。” 【天啦,究竟是朕疯了,还是整个京城都疯了。】 全京城的人:如果陛下跟神仙不一样,那一定是神仙的问题,不可能是我们陛下的问题,肯定是假神仙,我们不会认的。 听见此话的众人眼神更狂热了,贺疏舟看到也不禁有几分害怕,默默藏在在场唯一眼神还算清明的安宁王的身后。 贺疏舟不知道的是,陆兰锖才是这些人中最疯的一个。 本该是沐休的一天,整个礼部仍然灯火通明。 几日前,陛下给了礼部一个叫活字印刷术的方子,说有了此物,报纸才可大量发行。 第58章 而今日,正式验证这活字印刷术是否可行的日子,明日便是十一月,京城三年一度的科举会试和殿试也会拉开帷幕。而他们礼部也会更加忙碌。 所以今日不验证这活字印刷术,就可能要等到明年礼部才有时间了,可陛下交代的报纸,虽然不紧急,却未必不是陛下给他们礼部的考验,这报纸的发行,自然要越早越好。 这就是今夜礼部上下全体加班的原因。 主要负责此事的礼部权侍郎,熟练地将需要印刷的样案,按照排序找出对应的字,整整过了两刻钟,才找齐了所有字,然后有序排列好这个样案,熟练地在样案上刷了一层墨水,将一张白纸平铺在样案之上,轻轻压平。 慢慢将纸拿起。 礼部尚书赶紧接过这张纸,这纸上只有两百余字,清晰可见,没有污损,得到一篇两百余字的文章前后也不过一瞬,而若是要让文人来写,至少要一刻钟的时间,况且,抄书成本不低,文人的数量也有限,如何能大行发行报纸呢? 可如今只需要一瞬的时间,就能得到几百甚至上千字。 礼部尚书大喊:“成了,成了,这活字印刷术成了,陛下交代给我们的事我们成了。” 围着的几十位官员也激动不已,权侍郎不停印刷着这样案,直到人手一张,礼部官员拿着手中的文章,久久不能言语。 礼部尚书:“此等奇术,可留名千古,这功劳,也有礼部上下的各位的啊。” 礼部上下想象能名留千古,众人看着天空的弯月,眼含热泪。 而睡梦中的贺疏舟又被系统通知吵醒,刚想发起床气。 [重要通知:宿主引入印刷术成功,获得积分100分。] 看着从天而降的积分,贺疏舟瞬间不气了。 第32章 十一月十日, 三年一届的大巍公务员考试——科举正式开始了。 大巍的科举考试分为在县里举办的一年一办的童试,通过童试的考生就称作童生。 童生参加一年一度的县试和院试,通过院试的考生就有了功名,成了秀才, 拥有秀才功名可见官不跪, 秀才名下的二十亩地可以免税,秀才可免除徭役, 成为头名廪生可免三十亩地的税, 拥有每月一两银子的廪生津贴, 所以大巍的阶级分为士农工商,士在最前面, 地位最高。凡是家里过得去的人家都希望自家子弟读书。 当然贫苦人家也有咬牙送子送孙进学堂的,若是考上的秀才,这家里也算是翻身了, 若是再考中举人和进士,那才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秀才方可参加三年一办的乡试,乡试一般在州府举办, 通过乡试便成了举人, 举人便可选官,但一般是县丞之类的小官。 若想再进一步,便要前往京城参加三年一办的秋试,秋试分为会试和殿试, 院试就算是公务员考试中的笔试。 但会试要考三天, 这三天里吃喝拉撒都要在一个小格子里解决, 一般身体不好的人还真承受不住, 年年有考科举考了一半晕过去的考生,很多人考完试之后也大病一场。 贺疏舟皱着眉头, 客观地看待这古人严苛甚至有几分变态的科举考试规矩,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 这科举考试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是选拔人才。 选拔人才最重要的是,是公平,要在有限的人力资源下,完成一场三天的大型考试。 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比如让考生自带三天的干粮,院试不提高吃食,这不是为了节约成本,而是为了避免有人借供餐之际作弊。 而一场考试考三天,也从一定程度上筛除了身体不好的人,也算是变相的一种体检了。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科举考试的确可以选拔人才,贺疏舟因为明君系统的原因,可以看到朝官们的属性,几乎都很不错,可以胜任本职工作,所以知道他的手底下也算是有人可用,但有人可用和有好用的人是两回事儿。 比如这最新的玻璃厂、水泥厂和酒厂,还有以后的精油厂甚至官营餐饮等,让这些平均年龄都高于五十岁,官位都不低于三品的二朝甚至三朝老臣去干,既大材小用也不合适,不如自己挑选一些更年轻,接受能力更强,可塑性也更强的人才,那么得到人才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最近的这场科举考试了。 所以贺疏舟对这场科举考试也格外重视些,虽然三年前这具身体的原身刚登基时也加了恩科,但因为原身性格,那场科举考试也是由礼部负责,原身没有太上心,选的也是些只精通诗词歌赋,在治国理事方面反而不太擅长的人才,前左相霍松不太瞧得上,也就没有提拔任用,如今除了一甲的三名进了翰林院,大多数都派到外地了。 今年参加科举的进士都知道,陛下半年前开始勤政爱民,三年前的那场科举陛下当时也不算重视,今年的这场科举才能算得上新帝登基的第一场恩科,中了的人受到陛下重用的几率比以后的几十年都要大得多,所以这些举人都格外庆幸,但又格外忐忑,因为三年前陛下爱好诗词歌赋时,参加科举还摸得准陛下的喜好,写文章要写一些花团锦簇的文章,才能得陛下青睐。 可如今,这位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神仙下凡的陛下,与以往的传言完全不同,既不喜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不喜欢打猎巡游,反而捣鼓出水泥玻璃之类的奇物,这些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也未有涉猎,那么该如何迎合这新帝的喜好呢? 第59章 不过既然有忐忑迷糊的,自然也有清楚明白的。 梁文昊是致明二年的举子,也是益州的解元。与大多数考生出身书香门第不同,他是寒门出身,祖上十几代贫农,村里的秀才夫子一次偶然遇见他,见他聪慧异常,过目不忘,一文未收他的束脩,让他拜了夫子,在秀才夫子的私塾不过三年,就考上了童生,次年就考上了秀才,考上秀才时才不过十二岁。 梁文昊贫农出身,虽跟着夫子读书,帮家里干农活却一点也没有耽误,十二岁中秀才时,家里虽免了二十亩田税,但母亲多病长期喝药,家里仍是入不敷出,所以他十二岁就在县里书肆抄书,替别人家写信贴补家用,所以比起大多数不知愁为何物的举子来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处于忧虑中。 直到去年二十岁考上举人,他才感到整个人放松下来。 因为担事得早,梁文昊反倒自认为了解当今陛下的喜好,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认为他与陛下处境想法有一定的相同,他忧虑家贫入不敷出,没有钱买母亲的药。陛下也忧虑国库亏空,没有钱去填补今年二州的灾民,才会拿出水泥玻璃方子来充盈国库。 他心系家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他一样亲的家人,想要把他们纳入羽翼之下。陛下也心系大巍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想把他们纳入羽翼之下,才会在上月底宣布女子也可读书科举,向几万百姓保证十年内必让所有大巍百姓吃饱饭。 所以,陛下想要哪种人才,已经一目了然。他年轻的脊背上担着整个大巍,自然要替他分担的人才,陛下既不需要写出花团锦簇的才子,也不需要高谈阔论的谈家,更不需要清高孤傲的清流,他需要干实事的人。 若陛下真是神仙下凡,他的到来是为了让大巍再次走向强盛,若他真的能拿出无穷无尽的仙物,如水泥玻璃之类,若他真的要让女子也读书考科举,那么我们的这位年轻的陛下,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革新者,他还会有无数的革新,自然需要听话且善变圆滑,办事能力又强的臣子,所以写文章,既不能花团锦簇,也不能高谈阔论,反而要写实事,要简洁明了,要展现出态度和决心。 所以,梁文昊跟着三千名举人进入贡院时,没有这些考生的徘徊迷茫,反而坚定异常。 当然,也有数位考生,既有敏锐高傲的世家子弟,也有圆滑机智的商人子弟,也有朴实无华的江湖之子,他们或从自身经历,或从看人的智慧,隐隐猜到了当今这位陛下是何喜好,但这些话,就不必对外人说了。 三天的会试结束后,今年的主考官礼部尚书看着这三千份科举考卷,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这上一次科举考试,尽管选一些文风优美华丽的文章,陛下一定喜欢,这如今的陛下,究竟喜欢什么,他倒是一无所知,难怪其余五部都得陛下重视,只有他们礼部,近来陛下才想起,安排了一些事来。 不过礼部尚书虽然不知,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那就是当今的左相钱之荣,别看钱相平时乐呵呵,一副滑不溜秋,什么也不沾的模样。但要说这整个朝廷,最看得明白的人,一定是钱相。 无论是陛下拿出水泥玻璃,办新厂办新部门,甚至陛下一些惊天之举,钱相都没有反对过,好像这位不如以前那位大逆不道的霍松,有能力办事。 但钱相接受大部分霍松的事务,至今没有出过一个篓子,这钱相啊,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能力,别看他六十多了,事儿不给他,他也看得开。事儿全交给他,他也接得住。 看人也是,看得明白,这霍松也是把京官小半都拉下马了,这钱相也能找到合适的人填上,无论是跟他亲疏远近的,他都看得明白,安排的位置也不错,这些人是能干好位置上的事儿。 这位随波逐流的钱相,如今却比前朝年轻时,当今陛下的皇爷爷在时,更矜矜业业,若不是看明白,认同了当今陛下,何故如此。 所以以钱相的眼力,这陛下好哪种人才,一定一清二楚。 这礼部尚书拜访钱相之时,钱之荣赶紧将礼部尚书推出去。 “卢兴文,科考期间,你不主持批阅试卷,来见我做什么?” 这考科期间,私见主考官可是说不清了。 “钱相,这陛下有通天之能,若我真的有不轨之心,陛下看那个八卦不就知了。下官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钱之荣这才放礼部尚书进来,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礼部尚书为何而来。 “卢兴文,你是不是摸不准陛下喜好,所以不敢批阅试卷。” 礼部尚书摸了摸脑袋,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正是。” 钱之荣哈哈大笑:“你礼部尚书,天子近臣也摸不准陛下喜好,这三千考生能合陛下心意的恐怕就更少了。” 礼部尚书无奈道:“钱相,您就这次帮帮下官,也是替大巍选人才不是吗?” 钱之荣笑道:“你看陛下新成立的少工监,三位监司,这有嘴皮子能说的,有能写能算的,有能研究能钻研的,所以啊,只要是人才,对陛下都有用,有一面或几面特别突出的,尽管要。” 礼部尚书仔细想想:“确实也是。” 钱之荣接着说:“不过啊?” “不过什么?”礼部尚书连忙问道。 “不过啊,有一种人陛下是不会要的,陛下是神仙下凡,所思所想与凡间不同,要将这大巍也改变成如仙界一般的模样,所以那种总是之乎者也,祖宗之法不可变,陛下万万不可的顽固之人,对陛下是一丝用处也没有,陛下是不会要的。” 第60章 礼部尚书恍然大悟,连忙回去批阅考卷。 五日之后,贺疏舟的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百二十位举人的考卷,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百二十位举子保底就是这届科举的进士了。 贺疏舟拿起几份细细查看,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向底下候着的礼部尚书。 “卢爱卿干得不错,都是大巍的栋梁之材。” 【平时看你比其他五部的尚书愣,没想到也给朕这么大的惊喜,还真是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啊,还没有那种一看文章为人就唧唧歪歪的,难道礼部尚书你是大智若愣?】 【莫非你是受过高人点拨?】 真受过高人点拨的礼部尚书擦了擦冷汗,心中默默流泪,呜呜呜陛下说我愣,我不活了。 十一月二十日,会试通过的一百二十位贡生进入宫中,参加这科举考试的最后一步——殿试,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陛下。 考生们进入朝觐殿,殿中站着的是几十位三品以上的朝官,若是平时遇到其中一位,怕是也是天大的幸运,可如今这大巍的权贵们,恭恭敬敬地站在这里,此时,这些高官与他们并无不同,都仰望着高坐于高堂龙椅之上的那一位,当今陛下。 此时胆子小的考生已经被龙椅上的那位威慑吓得瑟瑟发抖了,而胆子大的却悄悄抬起头,望了一眼当今陛下,虽然冠冕之后的脸看不太清,陛下确实有仙人之姿。 【胆子挺大嘛,小子,记住你了。敢偷偷看朕,没看你旁边那位都吓坏了吗?】’ 听见此话,陆兰锖望了一眼正偷偷摸摸看陛下之人,发现这考生还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是狂妄之徒,胆大妄为,内心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贺疏舟为了今日的殿试,忍痛花了他积攒起来的整整一千积分,兑换了一日的可看陌生人属性的金手指。 【朕的一千积分啊,心好痛,要是没有选出几个人才,让朕的损失挽回一点。】 【朕一定……朕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朕的积分,不要离开朕啊!呜呜呜呜!!!】 朝官们听到陛下的肉痛声,默默看着这届科举考试的主考官——礼部尚书,你最好眼睛利一点,要是浪费了陛下的一千积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礼部尚书汗如雨下,默默给自己打气,我受过高人点拨,一定没问题的。 大巍的殿试分为策文和策问。 当场向一百二十名考生发放试卷,根据试题,写一篇八百字到一千字的策文,一个时辰后,策文结束。 而这一百二份试卷,当场呈交陛下批阅。 贺疏舟仔细看着这一百二十试卷,并用红笔在上面勾勾选选,下面的大臣们看着不照祖先规矩的陛下,已经完全看开了。 此时殿中的大臣们一言不发,底下的考生更是一点动静都不敢有,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在这殿中等待的这段时间,是考生们人生最漫长的等待时间,因为这将决定他们的一生。 两个时辰之后,贺疏舟看完最后一张试卷,而他桌上的试卷分为两摞,一摞有一百一十张,一摞只有十张。 贺疏舟拿起这十张试卷,底下的朝臣都明白这十张试卷的主人至少会是二甲进士了。 贺疏舟拿起第一张考卷:“晏盟是哪位考生?”贺疏舟看过晏盟的会试和殿试考卷,都言之有物,令他印象深刻。 晏盟今年二十五岁,今年是他第二次赴京赶考,他的文风朴实,三年前便落第了。 这次参加科举,夫子与友人都说陛下爱华丽锦绣的文章,上次才落第,这次一定要写些华美的辞藻,就算是浮夸一些也无妨,莫要像上次一样写得朴实无华了,可这次赶考,晏盟便是那日京城戏剧大赛的几万名观众之一,也算是见过陛下一面,他反倒不觉得如今的陛下好锦绣文章了,于是这次会试和殿试,便没有按夫子和友人所说,文章还是写得非常朴实。 晏盟站出来。 贺疏舟打开一日金手指。 [晏盟 年龄:25 身份:青州举人,临东镖局总镖头三子。 文学:85 武艺:65 谋略:49 人际:81 道德:92 忠诚:78 ] 看到晏盟是临冬镖局总镖头之子,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临东镖局是大巍最大的镖局,这晏盟是其总镖头三子,想必不是长子不能继承家业,便让其读书科考,给自己挣个前程。 “晏盟,朕看你的站姿,恐怕是常年学武之人。” 晏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陛下不问他才学和策论,反而问他是不是练过武,他也不是参加的武科举啊。 “回陛下,草民是临东镖局总镖头之子,从小练武。除了读书写字,有时也帮镖局押送镖物。” 陆兰锖听到学武二字,心中咯噔一声,看了一眼晏盟,长松了一口气,心中危机解除,这贡生武功平平,不是陛下想要的六边形战士。 贺疏舟:“倒是不错,算是文武双全。” 【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还有经验,这不是天生的未来大巍邮政总局的人吗?不错不错,留用了。先进翰林院待一阵磨炼心性,等朕想搞物流到时候再用。】 梁文昊看陛下第一个所问的晏盟,确实如他所料,陛下中意朴实实干之人,这晏盟无一丝浮夸之气。 第61章 贺疏舟拿起下一份试卷:“韩休。” 令梁文昊想不到的是,这韩休是一位世家公子,打扮招摇,这种人,恐怕写的都是锦绣文章。为何也能被陛下选中?难道他的猜测是错的,本来以为他至少可以得一个二甲,如今看来或许没戏了。 贺疏舟看着这韩休,韩家出了三十多名进士,两位丞相,三品以上的高官十一位,是名副其实的世家。他选取人才,无论出身,自然也是无论出身好的,这韩休确实言之有物,至于辞藻华丽,为人看上去也有几分浮夸,倒无伤大雅。 贺疏舟问了韩休几句,韩休答得都不错,就是言辞之间有几分傲气。贺疏舟查看韩休的属性。 [韩休 年龄:21 身份:并州举人,出身世家韩家 文学:90 武艺:10 谋略:90 人际:30 道德:84 忠诚:58 ] 贺疏舟看着这韩休的属性,这谋略特别的高,不愧是世家出身,肚子里是有点黑的。不过这人际关系有点差啊,不过看这韩休参加殿试面见皇帝也穿得如此招摇,想必是不太讨大部分是老古板的读书人的喜欢,不过嘛,这韩休这种人肯定相当自负,但各项指数确实也不错。就是这忠诚度嘛。 【也不错,不过一甲你是不要想了,怕你骄傲。先丢到兵部当个小官历练几年,这谋略值在兵部也用得上,什么时候性子磨平了忠诚度升上来了,什么时候再重用。】 而时任户部侍郎的韩飞鹏,正是韩休的堂叔,听见陛下的心声,本以为以韩休的为人处世,想必不讨陛下喜欢,就算是他们韩家,也觉得韩休的性子不适合为官,怕是要得罪人,可韩家这代实在也没有什么读书出众的子侄了,也就韩休的学业还拿得出手,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上了。本以为韩休只能拿个同进士就走,家里再运作一下,让他去地方做个官,也算是给家族做贡献了。 谁知这韩休竟然进入了二甲,听陛下的意思,磨磨韩休的棱角,以后还可能会得到重用,还真是意外之喜,赶紧提点提点这侄子。 户部侍郎此时心里美滋滋,能听见陛下心声,开卷考试就是好,嘿嘿嘿!!! 其他几十位朝官怒视户部侍郎韩飞鹏,让你小子占到便宜了,看到同僚从陛下心声中得利,比我自己吃亏了还难受。 贺疏舟接着看下一位。 “施姚。” 施姚是商人之子,前朝商人之子还不可参加科举,大巍却改了这条规矩,这商人只要纳税一直没出过差错,其子便可参加科举考试。所以大巍的商人地位比前朝要高一点,只是还是士农工商中的最后一等。 施姚此时想起父亲几十年来一点小错也不敢犯,多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交税交得比谁都快,怕交得不够往往还多缴,就是为了他能够参加科举,如今他站在这大殿之上,受皇上召见,总算不负父亲多年的付出,此时施姚心中感慨万千。 第33章 施姚面相普通, 不过眼睛十分灵动。看得出为人处世十分圆滑。 贺疏舟打开施姚的角色面板。 [施姚 年龄:28 职业:扬州举人,扬州富商施宏恺之子 文学:89 武艺:20 谋略:60 人际:94 道德:83 忠诚:81 ] 这施姚竟然是富商之子,大巍虽不似前朝那样不允许商户参加科考,可能考上的商人之子还是少之又少。 施姚大着胆子看了一眼高堂之上坐着的当今圣上, 陛下今年才十八岁, 面容还有几分稚嫩,但施姚却从这少年中感受到巨大的威慑力, 这不仅是来自皇上这个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更多是来自这个少年皇帝本身, 他看他的眼神锐利而敏锐,好似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令他从心底传来惧意。 贺疏舟嘴角有两分笑意:“施姚,朕看你与寻常书生大有不同,这是为何?” 施姚赶紧回答陛下:“陛下, 草民出身商贾,所以与出身农家和世家的书生略有不同,有几分市井之气。” 贺疏舟听到施姚的自贬, 给了个台阶下:“市井之气有何不可, 这脚不沾地的人对朕也没什么用处。” 施姚听陛下此话,就知道陛下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连忙接着说:“草民来京城二月有余,听说陛下教导的数字之术, 臣出身商贾, 自然对算学颇感兴趣, 又碰巧结识了户部一位员外郎, 便央求他教导草民这数字之术。” “草民自小学习算账理事,学习了这数字之术以后大受震撼, 这数字既简单易懂,稚子也可轻松学会去做买卖。可有深不见底,这世间万事都可用数学衡量计算。” “哦?你认为这数学深不见底,是你琢磨的?还是那位员外郎这么说的?” 贺疏舟教大臣们学数学的时候只教了基本的加减乘除,这数学的其他方面可一点也没有涉猎,若是有数学天才学会这数字的加减乘除,未必不能引申到这时世间的方方面面,他想过随着这数学推广下去,大巍早晚会出现这种天才,他作为皇帝,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埋没这种天才,所以提倡让人人都读书,无论男女,也会让更多方方面面的天才浮现。 不过这只是贺疏舟的计划,真正要普及教育,还是要等到大巍百姓衣食无忧之后。 第62章 所以今日殿试,贺疏舟颇为惊喜,这数学天才,竟然来得如此之早,真是意外之喜啊。 贺疏舟的笑意更甚,“不错不错,那朕就考考你。” 贺疏舟给施姚出了两道简单的计算梯形面积和计算速度和路程的题,这施姚略作思考,就算出了答案,这推导过程与贺疏舟学过的如出一辙,这施姚还真是一个数学天才。 施姚就看到当今陛下,从刚开始虽然笑意盈盈,但还是令他感到威慑恐惧。到他答出第一道题时,陛下语气如微风拂面,他此时已经不太惧怕陛下了,看陛下少年心性又温和,与他想象中的帝王完全不同。 他答出第二道题时,陛下看着他的眼神简直狂热,又有几分惺惺相惜,施姚此时隐隐摸准了陛下的喜好,陛下竟是如此纯真易懂之人吗?与半年前拔除霍党,干掉了小半京官,三月前把流放几位高官近臣全家,把几位朝官变成傻子的陛下,真是同一人吗? 【不错不错,挖到宝了。】 【是留给户部呢还是给工部呢?】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听到此话心中也打起了算盘,互相看着旁边的竞争对手,盘算着怎么把这陛下看重之人抢到自己麾下。就在两位尚书用眼神争斗的时候。 【算了,大材小用了,这能在工部和户部当差的这一百二十个进士随便扒拉一个都能胜任,这十万里挑一的数学天才,可得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 【算了,给个探花……不合适这长相不合适,给个榜眼扔进翰林院让他自己琢磨两年,若是两年后他研究出成果了,就专门给他安个位置。若是他不好这数学,反而是一心想当有实权的高官,就扔进六部里自己混出头吧。】 两位尚书:陛下您知道我们听到这种话有多心寒吗?什么叫在进士里随便扒拉一个都能胜任啊,我们的差事也是很有难度的,不是谁上都行得好吧。 两位尚书此时面无表情: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心如死灰。 而其余的几十位朝官,本来看到工部和户部或许要多一位陛下青睐的人才,还有几分嫉妒,可随后看到这两位尚书竹篮打水一场空,都努力控制住笑意,不要把幸灾乐祸表现出来。 整个朝堂唯有安宁王陆兰锖与其他朝官想法不同,没有幸灾乐祸,他看到陛下眼中的笑意和欣赏,如鲠在喉,难道,陛下格外欣赏这擅长数学之人,我要不要去学一学? 陆兰锖看着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朝官,又看着这规矩站着的一百二十位进士,都是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甚至还有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想必年龄相仿跟陛下也是有话聊的吧。 陛下真正的第一次科举选出来的人才,想必都是万分合陛下心意的,以后怕是比我跟陛下更亲近吧?以后中秋端午节各种各样的节,想必陛下也更愿意召见他们吧,他连自由进宫面圣的资格都是耍心机来的,哪里比得上陛下自己欣赏看重的。 此时的陆兰锖眼前一黑,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科举虽然对陛下来说是大好事,可对近臣来说却是天大的坏事,陛下甚至没有对他有过这种欣赏的眼神,甚至刚开始对他还有几分嫌弃。陆兰锖整个人呆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身黑气,魂不守舍。 而陆兰锖旁边站着的枢密使,看着这突然间一身丧气的安宁王,心中默默吐槽一句:“这安宁王突然怎么了,这模样怎么跟我当初媳妇儿差点嫁给别人一样,生无可恋的。莫非有人舍得拒绝这安宁王,真是天下一大奇事啊。” 施姚退下之后,进士们发现刚刚还如沐春风的陛下,又变回了初印象中那个不怒自威的少年皇帝,仿佛刚刚的温和和笑意都是他们的幻觉,若是看陛下这般模样,确实是传言中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陛下。 “下一位,梁文昊。” 梁文昊本以为他擅自揣摩陛下的喜好全是错的,怕是二甲无望了,可陛下却此时叫了他的名字,直到他站出来,仍觉得如在做梦。 贺疏舟看着站出来的梁文昊,身长七尺,长相端正,气质也坚定,虽然看得出来不是世家出身,有经常劳作的痕迹,但在这十人中,也算是气质长相不错的了。 【不错不错,这应该就是朕的探花郎了。】、 而魂不守舍的陆兰锖听见贺疏舟的心声,又活了过来,探花郎,什么探花郎?我就知道陛下喜欢长得好的,刚下去一个长相平平但能说会道还会数学的榜眼,这又来一个合陛下眼力的探花郎。那个长相不错的韩家公子陛下也给他留了个小官的位置准备历练历练他。 枢密使看着一惊一乍的陆兰锖,这就是堂堂大巍战神,科举这么大的事,就在这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真是丢我们大巍的脸,幸好我们武官离其他人远,没人注意到,不然要让你把我们武官的脸给丢完了。 贺疏舟查看梁文昊的属性。 [梁文昊 年龄:22 职业:益州解元,三代贫农出身 文学:95 武艺:48 谋略:80 人际:85 道德:99 忠诚:76 ] 贺疏舟收起刚刚的漫不经心,身体微微坐正,仔细看着这梁文昊的属性,底下的朝官发现陛下表情和态度的转变,都知道这梁文昊东属性看来不错,都默默在心中挽起袖子,准备抢人,就算是陛下另有安排,也可以收作个弟子,女婿什么的拉拉关系嘛。 第63章 贺疏舟看这梁文昊不仅文学特别高,六维除了武力值正常偏低,其他都挺高,就算是武力值那也是跟武官相比较低,在书生里也不算低了,武力值不低证明身体好可以做个好牛马,文学值高证明学习能力好,人际值高证明人缘好,会搞关系。这道德值高应该不会贪污腐败。最后贺疏舟总结,这就是朕要的人才。 【没有六边形战士,五边形战士也不错,嘿嘿嘿。】 【这岂止要给个探花,必须给个状元,只有状元才配得上朕的五边形战士,在翰林院刷刷资历就赶紧捞出来,给朕做牛做马。】 枢密使看着生无可恋的安宁王:怎么办,感觉他快哭了。 贺疏舟看着这梁文昊和颜悦色,梁文昊却感觉心里直打鼓。 “梁文昊,你的出身如何?” 梁文昊赶忙回答:“回陛下,草民世代贫农。” 【根正苗红。】 “不错,耕读世家。” 贺疏舟又问了梁文昊一些治国之策,发现这梁文昊确实有大才。心中也确定了要定这梁文昊为状元。 如今这状元和榜眼都有了人选,这探花郎的人选却把贺疏舟难住了。这前十名除了韩休和梁文昊,没有配得上探花郎称号的出众长相,这韩休要打磨打磨,也不能给他一甲的位置。 最后贺疏舟在剩下的一百一十名进士里,选出了一个文采平平但人际高道德也高,长相也出众的康辛,作为探花郎。 就此,这科举考试的状元探花榜眼就定下了。 为了不浪费他的一千几分,贺疏舟还分别查看这一百二十位的属性,遇到有个别属性突出的,仔细了解了一下,将这一百二十位考生的能力潜力也摸得明明白白。也默默安排好了适合他们能力潜力的位置。 自此,今年的科举就结束了,而前十名的梁文昊韩秀施姚晏盟等人,都在科考之前揣摩过陛下的喜好,如今看来,他们的想法对也不对,陛下竟是哪一种人才都来者不拒,只要在一方面或几方面有突出,其他方面也不拖后腿,就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这些未来大巍的名臣们,在此时,似乎明白了一点他们的陛下,但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当他们变成高官,要每日站在现在所站的朝觐殿之上时,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吓或是惊喜在等着他们。 第34章 科举结束之后, 除了一甲前三名进入翰林院,这剩下的二甲进士和三甲进士都要选官,按以往的规矩啊,这选官是吏部负责, 不过吏部尚书董归这次却轻松很多了。 因为这次科考, 表面上的吏部尚书是他董归,实际上的吏部尚书却是当今圣上, 陛下有通天之能, 能看到参加科考的进士的所谓属性。当君者完全了解自己的臣下, 这是多么强大又可怖的能力啊,不过作为受益者的吏部尚书, 他对陛下的通天之能再支持不过了。 所以吏部权侍郎看着跟了十多年的老上司,这次科考之后没有向以往一样忙碌起来,反而在吏部整日喝茶闲聊, 好不自在,这吏部侍郎也跟着吏部尚书整天不务正业,吏部权侍郎头都要大了。 “董大人, 这科考结束了, 您怎么不着急啊,这可是我们吏部三年里最忙的时候,要是年底没有安排好这些新科进士的去处,陛下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却看吏部尚书和吏部侍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新科进士的去处, 陛下自有安排, 我们不便插手。” 吏部权侍郎都要气笑了:“自有科考的这几百年来, 这进士少则一百多则几百名, 哪有先例皇上一个个安排的,就算是三头六臂之人也一个人安排不过来, 尚书大人,您还是不要再闹了。” 吏部尚书此时无比庆幸他们能听到陛下的心声,不然若是陛下安排下来了,他们忙忙碌碌数日不是白忙活了。看这吏部权侍郎,就是因为不是朝官,听不见陛下的心声,一无所知,多么可怜。 权侍郎发现吏部尚书和吏部尚书非但没有行动起来,反而同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董归也不好再逗这吏部权侍郎了,太可怜了,只好微微给他透了个底:“陛下虽没有三头六臂,可陛下是神仙下凡啊,你放心吧,陛下有通天之能,这一百二十位进士他自有安排。” 权侍郎被安慰了,但没有被完全安慰到,仍然看着整天不务正业的整个吏部急得团团转。 直到数日以后,眼看离月底越来越近,吏部权侍郎急得嘴里都有了好几个燎泡,这日,陛下的太监总管王福来到户部,看着王福手里拿着的厚厚表格,陛下竟然真的给一百二十位进士都作了安排。 吏部权侍郎激动地翻看陛下传达下来的表格,每一张就是一位新科进士,上面写了这位进士的年龄籍贯出身,写了这位进士的所擅长的。 比如他手里的这一张,三甲进士严罗,凉州人士,边境霞县县丞之子,善人际交往,会夕国越国二国语言,安排到礼部主客司主管外交。陛下真是神仙下凡,有通天之能, 若是让他们吏部来安排,这进士有一百多位,也不会一个个了解这些进士的个人经历,更不要说会几门语言之类的了,他们吏部根据这严罗不算出奇的科考成绩,又没有背景依靠,或许会给安排边缘小官,靠他自己慢慢熬一辈子,或许都熬不到核心六部。 可陛下也不知如何知道这严罗会两门外语,还善交际,给安排的这个职位再适合不过了。 第64章 权侍郎还细细看了几张,皆是如此,这文采好但不善国策的安排到国子监,这能文能武的安排到兵部,比他们吏部安排得好多了。 此时权侍郎看着还躺在椅子上睡午觉的吏部尚书和多年好友董归,气不打一处来,“尚书大人,既然你知道陛下无所不知,为何不早告诉我等,让我等每日担忧不已。” 吏部尚书再次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吏部权侍郎:“我告诉你陛下早有安排,你都不信,每日急得团团转,我就算告诉你陛下无所不知,能把这一百二十位新科进士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会信吗?” 吏部权侍郎一听觉得还颇有道理,无法反驳,更气了。 独自找了个墙边委屈地喃喃自语:“还是你们这些朝官好啊,日日见陛下,自然了解陛下,我这等小官就活该一无所知,急得团团转。” 之后几日,吏部尚书和吏部侍郎请了吏部权侍郎吃了好几顿饭,才将这吏部权侍郎哄好,但无论吏部权侍郎问两位朝官如何知道陛下无所不知的,这两位朝官都决口不言。 而此时熬了几夜,才将这一百二十名新科进士的去处安排好的贺疏舟,熬得双眼之下都有一对黑眼圈了,若是他知道他在熬夜工作的时候,这吏部尚书和吏部侍郎却整日在吏部喝茶闲聊,恐怕打人的心都有了。 熬了几夜的贺疏舟不过匆匆睡了一觉,看着手中这张薄纸,这轻飘飘的一张薄纸,确实大巍的第一张报纸。因为大巍生产力还有限的原因,这大巍官方的报纸暂时还做不到每日发行,只能五日发行一张,发行也暂时只能覆盖到京城和京城周边的几个州府,偏远的益州凉州和幽州等地还要等以后,这跨州公路修起来了,再覆盖到全国。 贺疏舟看着与他印象中报纸差不多,一面写时事政策,一面写奇闻逸事,一面打广告,还有一面写故事,这张报纸刊登了之前京城戏剧大赛的那个恋爱轻喜剧文字故事。当然大巍官方报纸也不是坐吃山空,在角落里打了广告给稿费收稿子,等把京城戏剧大赛的前三名故事刊登完,就接着刊登收到的稿子。 看着下面站着的一脸期待的礼部尚书,贺疏舟也由衷地对礼部尚书说道:“不错,这次你们礼部表现得很好,无论是主持科举考试,还是发行这报纸,都出乎朕意料地好。整个礼部都重重有赏。” 礼部尚书出了宫门,双眼含泪,他们礼部终于被陛下重用了,以后也是实权部门了,他们礼部上上下下几十位官员也算是熬出来了,看以后谁还能调剂到他们礼部,把他们礼部当备胎。以后这些地方官员升职,想进入他们礼部,也是要打点走关系的,还不一定进得了。 而守在宫门之外的一名侍卫,看着这位趾高气扬而去的礼部尚书,对同伴另一名侍卫说道:“我就说这些高官都神神叨叨的。” 同伴小声对这名侍卫说:“我有个朋友在皇上身边当差,他说啊,这些高官,你别看许多都六七十岁了,有的走路还颤颤巍巍的,其实啊,可深不可测了。” 这侍卫眼睛一亮:“怎么说?” 同伴接着说:“我这朋友有次在朝觐殿当差,有一次,就拿兵部尚书认妻女那次,他说这些高官啊,跑得比我们这些学武数十年的年轻侍卫还快。” 朝官们:看八卦跑得快点怎么了,这兵部尚书练过武的跑得那么快,我们不拼命赶上怎么看得到八卦。 “所以别看我们在宫里保护皇上顺便保护这些当官的,真遇到刺客,说不定还轮不上我们保护陛下呢,这些高官就能把刺客拿下呢?” 侍卫睁大眼睛:“不会吧,这些朝官都多大年纪了,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做到?” 这同伴赶忙说:“我们陛下是神仙下凡,他的大臣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恐怕是天上的一百零八星宿下凡来辅助陛下的,这星宿下凡能是凡夫俗子吗?自然是跑得快,神神叨叨的也正常。” 侍卫怀疑道:“这可能吗?” 同伴毫不犹豫说:“怎么不可能,这天上的神仙也是分等级,我们的陛下能是一般的神仙吗,至少也是帝君那个级别的,下凡历练带一百零八星宿辅助怎么了。” 侍卫竟然也被同伴说服了:“的确,陛下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神仙。” 而此时的贺疏舟还浑然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他的身份从神仙下凡变成帝君下凡了,还自带了一百零八星宿辅助。 而陛下的朝官明显还不足一百零八个又怎么说呢? 也有说法,有无数京官都更努力了,因为他们相信他们也是那一百零八星宿中的一个,只是现在明珠蒙尘。 第35章 京城的百姓们最近发现, 这京城的四家凤阳楼,还有京城的所有书肆,以及京城的所有书院门口,乃至国子监太学的门口, 都在售卖一样叫报纸的东西, 也不贵,五文钱一份。 有好奇者去一打听, 发现这报纸和水泥厂玻璃厂一样, 都是官家出的东西, 此时整个京城大多数百姓,都深信不疑当今陛下是神仙下凡, 所以只要是官家出的东西,百姓们都认为是好东西。 于是,不过一个时辰以后, 四家凤阳楼的报纸都被一扫而空了。 许多百姓看这报纸被抢光,本来对报纸不感兴趣的人也参与到这场抢购热潮之中。 京城各家书肆的掌柜和伙计在今日看到一幅奇景,他们书肆向来只有学生和书生才踏足, 今日他们却发现有一群穿着短打的男女老少冲入书肆, 吓得书肆掌柜以为得罪了什么流氓地痞,要来打砸他们书肆呢,赶紧吓得钻到柜台之下躲着,这伙计也不知所踪。 第65章 这群从没有踏足过书肆的人在书肆里东张西望:“这书肆的掌柜哪去了。这里卖不卖报纸啊?” 书肆掌柜听到报纸二字, 才知道这伙人不是来打砸找事的, 这才从柜台底下钻出来, 吓了这群人一跳:“客官们是来买报纸的?” 领头的人看着一身书卷气的书肆掌柜, 腿边的手指悄悄摩挲了一下,“正……正是, 我们来买报纸?” 书肆掌柜下意识笑着问道:“客官们要买几份报纸?” 领头的人挠挠脑袋:“几份?” 后边的人赶紧说:“我要一份、” 又有一人说:“我也要一份。” 声音此起彼伏。 领头的人毫不犹豫道:“一人一份。” 于是,京城各家书肆和书院门口的报纸都被一抢而空。 京城在各大书院和太学国子监读书的学生们,还有在各衙门当差的官员们,都听说了陛下又发行了一个新玩意儿,叫报纸。这报纸一面刊登时事政策,一面刊登奇闻逸事,一面刊登故事话本,还不贵才五文,是个了解时事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几乎所有的学生和官员,都打算在下课或下职之后,去买一份报纸。 等到这些学生官员来到书肆或报纸摊,却发现这所有的报纸都被卖完了。 一个小官说话急切又疑惑:“卖完了,卖给谁了。” 书肆掌柜讨笑道:“您来得不巧,早在上午,就有一群百姓们冲进书肆,一人买了一份报纸,把这报纸都买完了。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呢,就是长街上卖包子的摊贩。” 这小官一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是奇事,卖包子的?他识字吗就买报纸。” 而京城的所有书肆和报摊都在上演着相同的场面,这些识字的学生和官员们几乎没有人买到一份报纸。 而与此同时,正被念叨着点那位长街上卖包子的摊贩,反复翻看着手里的这份报纸,“什么嘛,都是字,这报纸竟然还需要识字才看得明白。” 他看着长街摆摊的其他摊贩,“你们有人识字吗?给我念念这报纸上写了什么。” “我们识字还在这摆摊吗?以前这卖花的杜月竹还识字,不过现在她成了尚书府的小姐了,与我们也是天壤之别了。”卖种子的小贩说道。 “你可别胡说,我知道你对人家杜竹月有意思,可人家不是尚书府小姐之前也对你没意思,杜竹月上个月还来看过长街的大家呢,人家可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你小子赶紧把自己的坏心思收进肚子,我们长街上的人可不是你能撺掇得了的。”卖炊饼的小贩笑骂这小贩。 卖包子的摊贩赶紧转移话题:“哎,我们不是在说这报纸吗?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卖炊饼的小贩却眼前一亮:“哎,我的宝贝童生儿子回来了。” 这卖炊饼的小贩家里世代文盲,到了他总算有点家底,把儿子送到了京城一家小书院读书,本想让儿子读两年书略识得几个字,脱掉世代文盲的帽子,谁知他家竟是祖坟冒了青烟,他的儿子竟然十二岁考上了童生,听夫子的意思,这考秀才也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举人进士也不无可能啊。 这卖炊饼的小贩发现儿子回来之时不像往常那样高高兴兴,反而愁眉苦脸,莫不是在书院里受了什么委屈,小贩心疼又觉得自己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怎么了?莫不是书院有人欺负你,那人背景大不大,若是我们惹不起,爹就给你换一家书院,咱不受那份委屈。” 这小童生罗虎被爹急切的模样逗笑了:“爹,你在说什么啊?书院里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因为没买到报纸,难掩失望而已。” 这小贩才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什么,拿起旁边的一张纸张:“儿子,你看这是什么?” 罗虎拿起纸张,惊喜道:“报纸,爹,你买了报纸!” 长街上的小贩都围了过来,“虎子,反正你也要看报纸,也给叔叔婶子们念念,这报纸上写了什么?” 罗虎拿起报纸,看向第一版的时政,“这报纸上说啊,这京城到扬州和益州的官道啊,年后就用水泥重新修缮,扬州的官道有五百里,工期两年。益州的官道有八百里,工期三年。还有啊,这会土木建设和有力气的人,尽可以去报名干活,不是服徭役,要给饭吃给酬劳的,一个月三两银子起步。” 小贩们:“三两银子,这可不少,若不是要看着我的摊子,我就去了。” 罗虎看向最后一个版面:“这最后一面嘛,正是京城戏剧大赛的获了亚军的那个故事。” 有个小贩赶紧说:“那小虎你赶紧给我念念,比赛那日我没挤进去,既没有看到表演。”说完嘴角下撇,语气更失落了:“也没有见到陛下。” “问去过的人,他们也讲不明白,正好小虎你给我们讲讲。” 罗虎大声念出了这个故事,直到故事念完,抬头看众人,却发现他爹双眼微红,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仔细一想他爹也不是好这种情情爱爱故事的人啊。 卖包子的摊贩看着罗虎一脸羡慕,“还是送孩子去念书好啊,你看我们这花了钱也看不明白这报纸,这小虎一看就明白。你看看老罗一个大男人,一看儿子会念书眼眶都红了。”罗虎发现他爹背过身去,有点不好意思。 第66章 “赶明儿我也送孩子去念书。”包子摊贩接着说。 这卖种子的小贩却一脸不屑:“你连儿子都没有,只有两个女儿,哪里有孩子去念书,你省省吧,先生个儿子再说。” 这卖包子的小贩却不服气:“女儿怎么了,陛下都说了女孩儿也可以念书考科举,开年我就送女儿去先生那里开蒙,那杜竹月不是也上过书院吗?就送到她的先生那里去念书。” 种子小贩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这女的还能念书?这女的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去了也是浪费钱。” 包子摊贩急了:“陛下金口玉言说女孩儿也能念书科举,若女子不是读书的料,陛下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比神仙下凡的陛下还懂?” 种子小贩涨红了脸,不敢说话,要是他坚持自己的话,就是冒犯当今陛下,还是不敬神明,简直是双重大罪,传出去不用官府出手,出门就会被路见不平的人打一顿。 众人一哄而散,这小贩们大多数家里都是有女儿的,疼爱女儿的也不少,一听这种子小贩这话,知道他不可深交,大多在以后都默默疏远了他。 而这个种子小贩还不知道为何在一夜之间,许多人都疏远了他,但他的认知已经固化,或许是这辈子也想不明白了。但那又如何呢,开年之后,长街附近的书院又再次迎来了女学生,还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贺疏舟发行报纸,确实是有一部分原因,想要借此教化大巍百姓平等公正友爱,但他不知,这改变来得如此之早,甚至早在这报纸发行之前。 贺疏舟更改了大年三十设宴宴请群臣的传统,将晚宴改到明日腊月二十八,让大年三十群臣们可以跟家里人团圆。年假从腊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初八。 腊月二十七,正是今年的最后一次上朝,当然,更重要的是,今日是年度总结的日子。 贺疏舟今日上朝没有像往日一样亲和自在,力求减小底下站着的朝臣的压力,反而板着个脸,一脸严肃。 而底下的朝臣也感受到了陛下今日的不同寻常,丝毫不敢放松,严阵以待。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礼部尚书:“启奏陛下,礼部今年举办科举,未有差错。同时发行了大巍官报,第一版大巍官报共发行二十万份,其中京城五万份,益州扬州荆州分别发行五万份。” 贺疏舟:“不错。” 礼部尚书知道他接下来能过个好年了。 接下来兵部,吏部,刑部上前启奏,都顺利过关,这几部尚书退下来时都悄悄擦了额头上的汗,今年也算是过去了。 直到户部尚书站出来:“启奏陛下,户部今年共收税金两千一百二十万两,玻璃厂收入一百万一十两,水泥厂收入两百万三十两,其中边疆军费花费三百万两,各地府兵花费二百万两,官员薪酬……最后,国库结余四百三十六万两。” 贺疏舟打开系统面板,这国库确实如户部尚书所说,结余四百三十六万两银子,边疆花费是陆兰锖在管,贺疏舟查看边疆各州府驻守军队历史花费,相加起来也没有丝毫问题,别看陆兰锖如今身在京城,他对麾下军队的了解和控制,一点也没有比在边关时少。 无愧于大巍战神之名,不仅会带兵打仗,这后勤工作也丝毫不差,当然,要在如此遥远的距离控制自己的军队,这看人用人的能力也不能差。 【难怪是文学武艺谋略人际道德忠诚都高的六边形战士啊,陆兰锖你真行啊,这边关是一点差错也没有,一点钱也没多花,只要你替朕省钱还把事干好了,你就是朕的好臣子。】 陆兰锖微微抬高笏板,遮住了他控制不住的笑意。 唯有旁边的枢密使看透了这一切,这安宁王还是年轻啊,这陛下轻轻一夸,就收不住了。 贺疏舟再查看系统面板,脸色突然一变。 【不过这户部明明是收了两千六百万两银子,为何只收上来两千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户部尚书的腿有些软:父亲母亲,我怕是过不好这个年了。 贺疏舟想了一会儿,才问道:“纪爱卿,这官府收粮税人头税,可有余地?” 户部尚书大着胆子小声回道:“回陛下,这府衙小吏收粮税用的量器称为斛,这百姓将斛装满,这收粮的小吏就会用力踢一脚装满了粮食的斛,这顶上的粮食自然撒下来,这小吏就会要求百姓再次将这斛装满,这撒下来的粮食,便是小吏的油水。” 贺疏舟板着脸:“还有这等事?” “既然户部尚书你知道此事,为何不管?” 户部尚书一个头两个大,这神仙下凡的陛下也有不好的方面,这仙界也太干净了,连这种几百年来的老油水也看不过眼。 “回陛下,大巍发放给小吏的俸禄实在太过微薄,这也是小吏的生存之道,若是计较,怕是没人愿意做小吏了。” 贺疏舟听到这个理由,又缓缓往后靠,长叹了一口气:“太祖皇帝生平最恨贪官污吏,又历来节俭,难免想不到那么多。” “若是给大巍所有的小吏发放足够的俸禄,他们会停止这饮鸩止渴的行为吗?” 户部尚书似有迟疑:“这……” 贺疏舟似乎猜到了户部尚书的迟疑:“爱卿也知道是不会的吧,这就是人性,没有付出代价,自然没有人愿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第67章 户部尚书汗如雨下,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贺疏舟也知道户部尚书回答不了,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行了,这件事日后再议,退下去吧。” 户部尚书缓缓退下去,他此时的心跳得比当年考科举时还快,不过半年,陛下竟已有帝王之风,这喜怒无常,恩威并施的劲儿玩得得心应手,就算是他们知道了陛下心声,也只是应声虫,他们也不过是陛下手中的泥人罢了。 所幸,陛下本性善良,只要是爱国爱民的忠臣,就不必太过忧惧陛下。 而站在旁边的大臣们,看了这场戏,此时也知道陛下已经成长到了他们必须严肃对待的程度,以后万万不可轻慢。 【这加工资是肯定要加的,这国库宽松了就加,不过,要靠加工资解决这吃油水的问题,不过是扬汤止沸。】 大臣们听见陛下的话,也深有同感,这几百年都没人能想出办法,就算陛下是神仙下凡,难道还能给天下的几万小吏改了性子,若是有这个本事,不如直接让几个邻国的皇上改了性子,直接臣服大巍好了。 【朕也不能让这几万小吏通通上京城,通通看一遍属性吧,岂不说这来回成本高昂,这一个个看过去,朕岂不是要累死。】 大臣们早有预料,就算陛下是神仙下凡,也不是万能的嘛。 【不过,换一种思路,不能断绝这收粮税时小吏刮油水,取消这粮税不就行了。】 大臣们目瞪口呆,陛下您在说什么疯话? 本以为已经了解陛下有多么疯了,今日才发现,他们对陛下的疯了解得还是太浅薄了,这消除男尊女卑,士农工商的阶层,他们在流放和砍头的威胁下,还能勉强同意。 取消粮税,陛下您怎么敢的? 有史以来,粮税就存在了,这粮税又不是大巍首创的,已经有上千年了,如何能取消? 没有这粮税,大巍就少了大半的收入,这官府如何运转,这军队吃什么喝什么?若是让这些百姓选择交粮税还是国无法度随时被敌国侵略,这些百姓只要没饿死,就会选择交粮税吧。 【这商税已经够高了,若是大巍再接着发展,经济更加繁荣,收到的其他税就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超过粮税。到时候,取消粮税就顺理成章了吧。】 【不过,还要等朕把大巍的经济发展起来,还不急。】 听到陛下说还不急,大臣们才松了一口气,真怕陛下一拍脑袋,把大巍给毁了。 幸好陛下虽然疯,但克制得住,真该让京城及京城周边几个州的百姓来看看,他们崇拜当神的陛下,内里有多么疯,那时候他们怕是会碎掉的吧。 唯有户部尚书纪博容若有所思,他是掌管天下税收的,自然知道当前的大巍,取消粮税有多么荒谬,但若是真的有一天这其他的税加起来比粮税还多呢?到时候,取消这粮税是否可行,大多数农户勉强可温饱,若是取消这粮税,可真是天下之福。 此时的户部尚书纪博容在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只要陛下有这取消粮税的心,他就将帮助陛下,在有朝一日取消粮税,赐福万民。 接下来是工部,工部尚书张百川战战兢兢站出来,刚刚户部尚书汇报之时,他便知道这大巍的银子都瞒不过陛下的法眼。 “启奏陛下,工部今年主持修建水泥厂一家,用水泥修缮了京城的四条主路,花费白银五十万两,同时修补城墙的费用由去年的白银二十万两减少至今年的白银十五万两,同时,自九月岭南汛期刚过,臣就派人在岭南的玉河用水泥加固堤坝,至今已加固堤坝一百里。皆是凶险地段。预计到明年五月岭南汛期开始之前,将加固岭南玉河及其支流堤坝三百余里,皆是史上有过决堤的凶险之地,到明年岭南汛期之时,只要不是千年难遇的洪水,岭南可安枕无忧五十年。”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千年难遇的洪水,不要乱立这种flag啊,越说越会灵验的。】 众大臣虽然不知什么是服辣个,但也听得懂乌鸦嘴是何意思,陛下是神仙下凡,他说不能乌鸦嘴会灵验,那就很可能会灵验。 众大臣对工部尚书怒目而视,叫你乌鸦嘴,若是岭南真遇到千年难遇的洪水,那一定是你咒的。 工部尚书也怀疑自己的胡言会灵验,捂住头恨不得收回刚刚的话。 贺疏舟不知道他在心底的一句小小的吐槽,对工部尚书的以后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以后数年,每到岭南汛期来临之时,工部尚书张百川就寝食难安,忧心忡忡,生怕自己的诅咒灵验,成了千古的罪人。这个折磨,等到他告老还乡之后才渐渐好转,但这是后话了。 工部尚书张百川接着汇报:“启奏陛下,臣已派人前往交邕修建水库,目前正在修建的大型水库三座,小型水库五座,预计明年交邕雨季来临之前,五座小型水库就可竣工投入使用,三年后三座大型水库也将修建完成投入使用,交邕冬季温暖,气候宜人,若是水库修建成功,冬季的交邕便可用此水来种粮食,到那时,大巍的粮食也可大大增加啊。” 贺疏舟没想到工部尚书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原本他提出修建水库的目的,只是交邕经常大旱,只是为了储备点水,以后再遇大旱,水库便可缓解旱情,照今日工部尚书所说,这水库的作用远不止如此,若是水库修建完成,这交邕就能从一年一季粮食变成一年种两季粮食,这可是整整翻了一倍啊。 第68章 贺疏舟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不错,还是张爱卿想得周到,这修建水库堤坝兹事体大,张爱卿可要选靠谱的人才是。” 【要是这修水库修堤坝的人大贪特贪,油水比朕的私库还多,就不要怪朕将你们连底下带上面全咕噜下来了。】 张百川自认为已经够了解自己派去两州主工事的下属的为人,听到此话也后背一凉,放心不下,又将这几位下属又查了一遍,这才睡得着觉。 第36章 腊月二十八夜, 利阳宫灯火通明,御膳房的厨子把铁锅都炒出了火星子了,这宫里只有两个主子,让这些感觉自己的厨艺大涨的御厨们常常感觉怀才不遇, 半年来这才是陛下举办的一个大型晚宴, 可不得证明自己的,让这些文武百官们看看, 他们御厨水平可比那凤阳楼那群徒弟强多了。 贺疏舟托着下巴看着底下的群臣正襟危坐, 不发一言的模样。 【这聚餐也这么放不开, 也不聊天,朕又不吃人。】 紧张的场面渐渐放松下来, 不少大臣也小声地聊着天,这陛下让放开点,演也要演得放开点。 不过大臣们也奇怪, 今日夜宴,竟然没有歌姬舞姬表演,也难怪他们放不开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年会呢?作为大巍有限公司的ceo, 朕宣布第一届年会正式开始。】 大臣们:年会是何物? 贺疏舟清了清嗓子:“今日夜宴既没有歌舞表演, 也没有杂耍魔术,诸位爱卿可有几分失望啊?” 钱之荣:“陛下,这御厨的手艺非凡,能吃到如此仙肴, 臣等就已满足了。” 群臣们赶忙应和。 大臣们:您看我们敢失望吗? 贺疏舟也料到了群臣的回答, 露出一个坏笑。 【虽然没有歌舞表演, 但大臣们放心, 有惊喜等着你们。】 陆兰锖看到陛下的笑容,忍俊不禁, 陛下也不过是少年心性,也不知有什么坏点子。 而大臣听到陛下的心声,知道陛下怕是有什么坏主意了,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在等着他们。 两个太监抬着一个仅可容纳一只手的罐子上来。 “诸位爱卿,今夜虽然没有歌舞表演,不过朕也是有点乐子的,这瓶子里有几十张纸条,分别写了每位大臣的名字,等一下,朕就去抽取一个人,被抽到的人呢,就上台来表演一个节目,这歌舞乐器,说学逗唱皆可,第一个人表演完之后,就在这罐子里再抽取下一个人的名字,以此类推,直到完成十个表演,如何?” 大臣们瞪大了眼,难怪没有节目,他们竟然就是节目。 【哈哈哈这年会怎么能没有表演节目呢?这宫里也没养歌姬舞姬,不如大臣你们牺牲一下,给朕省点钱用。】 他们的陛下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少年心性,真是又坏又气人啊。 贺疏舟毫不犹豫将手伸进罐子里,抽取了第一个人的名字。 “户部侍郎余康平。" 大臣们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户部侍郎,户部侍郎没料到,参加个晚宴,竟然飞来横祸。看着众大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又看看陛下与他们如出一辙的表情,他能怎么办,当然是上台啊。 贺疏舟:“户部侍郎,你要表演什么节目?” 户部侍郎一脸生无可恋,“陛下,臣不会什么节目?” 贺疏舟好不容易有点乐子,能放过这户部侍郎吗? 贺疏舟:“说学逗唱,歌舞乐器,一样也不会吗?朕知道余爱卿也是出身世家吧,不应该吧。” 户部侍郎看着陛下一副不表演就不放他下去的模样,也无奈了,突然想起了,“陛下,臣想起臣的确有个节目。” 说罢户部侍郎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好友御史大夫周华清,“臣的节目,要请御史大夫一起上来。” 御史大夫听到此话,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惊恐。 户部侍郎强行把御史大夫拉上台,说道:“陛下,臣的节目就是唱山歌。” 贺疏舟来了兴致:“这山歌大都是男女对唱,康爱卿你把周爱卿拉上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唱什么山歌?” 户部侍郎接着说:“陛下,您有所不知,御史大夫虽然为人严肃,但爱好唱山歌,尤其擅长女声。” 原本有几分醉醺醺的大臣们酒都醒了:什么?这御史大夫整天之乎者也,不合规矩,有违祖制的,其实爱好女声唱山歌。没想到啊,看你以后还敢对我们唧唧歪歪,抓到你把柄了吧。 贺疏舟说道:“个人爱好有何不可,今日康爱卿与周爱卿就大方展示。” 这御史大夫被强行拉上台,本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听到陛下这么说,恍然大悟,对呀,个人爱好有何不可? 便与好友户部尚书对唱了一首山歌,户部尚书用男声,御史大夫用女声。 贺疏舟在现代也听到了不少国宝级歌手唱歌,听完此曲,也不得不说,这两位大臣,在歌技上也不输现代的国宝级歌手。 而与他们共事多年的群臣们,却发现他们不曾了解自己的两位同僚,这歌技娴熟,感情充沛,不输京城邑台阁的最好的歌姬,此时也没有了嘲笑和看热闹的心思,反而由衷地钦佩这位同僚,无论爱好是什么,能发展到顶尖水平就应该得到尊重和敬佩。 而唱完女声的御史大夫,意外发现同僚们的眼神没有嘲弄,反而充满赞赏和钦佩,才发现这么多年他一直遮遮掩掩自己的爱好,觉得自己爱唱山歌是上不得台面,生怕别人知道,反而是魔障了。 第69章 只要真心喜好,又有什么可遮掩的呢,就像陛下所说,个人爱好有何不可? 御史大夫一改刚才的羞涩不安,变得坦然从容地接受众人赞赏的目光。 而大臣们发现他们陛下双手拍掌:“很好,两位爱卿的表演不输京城最好的歌者。” 户部尚书抽取了下一个表演者,而此时的大臣们都不排斥表演,这个人爱好尽管展示,有何不可? 于是大臣们发现,这看上去十分无趣的枢密副使会说笑话。 这看上去瘦弱不堪的吏部尚书会胸口碎大石。 这一脸严肃的刑部尚书会表演杂耍。 还有长得黑乎乎一脸大胡子的兵部侍郎会跳舞。 到最后,这十个人的名额都表演完了,还有大臣不断上去表演,而其余的大臣和贺疏舟也不断吆喝鼓掌,提供了极高的情绪价值。 直到所有人都酒足饭饱,晕晕乎乎,哪还有晚宴刚开始的拘谨和严肃,俨然一副完全放开的模样。 贺疏舟也有了几分醉意:“怎么没有了,都表演完了?”一个个指过去,入眼的都是已经上过台的。 直到指到最后一人:“安宁王,你怎么不表演。” 此时的陆兰锖已经七分醉了,听到陛下的话,也晃晃悠悠站起来。 手挽剑花,表演了一场舞剑。 大臣们:“好!!!安宁王不愧是大巍的战神!!!” 陆兰锖的学武是保家卫国的,从没有尝试过舞剑,但看到今日醉得脸色微红的陛下,不知为何,也学起以往觉得花里胡哨的剑舞,想要陛下开心。 陆兰锖:“陛下,这剑舞是臣献给您的,您喜欢吗?” 贺疏舟沉浸在刚刚的绝美剑舞中,不得不说,虽然御史大夫的山歌技艺高超,感情丰沛,但安宁王的剑舞才是晚宴中名副其实的第一。 贺疏舟看着陆兰锖期待的目光,怎么能忍心不给他回应呢、 “朕很喜欢。” “陛下喜欢就好。” 陆此时醉醺醺的陆兰锖,不似清醒时懂得掩饰喜怒哀乐,听到此话,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绝世夸奖一般,格外满足地下台坐下,没有如其他大臣那般喝酒吃菜,而是直直盯着当今陛下。 他旁边的枢密使此时已经大醉,看着安宁王,口不择言道:“你怎么眼睛直勾勾的,跟盯媳妇儿一样。” 不过幸好此时所有人都醉了,无人听到他的话。 在众大臣都沉浸在这场晚宴之时,太监们又抬出了一个罐子。 这时大臣们微微清醒,这陛下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年会难道只有表演节目吗?当然不会啦,朕不是这种抠门的老板,还有最最重要的重头戏——年会抽奖。】 贺疏舟:“爱卿们既然都上台来表演节目了,朕当然也有赏,不过赏什么嘛,不是朕说了算。” “看到这罐子里,有不同的奖品,有大有小,爱卿们全凭运气。” 此时能在这晚宴上的都是大巍的权力最高点的一员,想要什么没有,但这些大臣们听到能抽取奖品,也兴奋起来、 还有喝多了的大喊:“谢陛下。”若是平常,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在陛下面前大声喧哗,不过他们的内心深处告诉他们,今日只要不过分不犯法,陛下就不会与他们计较。 丞相钱之荣上前去第一个抽奖,他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玻璃碗一个,钱之荣有些失望,底下的大臣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人,抽到的都是小奖,虽也是价值几百两银子,但对这些大臣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直到工部尚书上前抽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京郊温泉宅子一座。 不仅工部尚书瞪大了眼,其余的大臣也瞪大了眼。 凭什么?他们就抽一些小奖,这工部尚书就得京郊的一座温泉宅子。 他们此时看工部尚书的眼神极其不友善,连掐死工部尚书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恨,但同僚的成功更令他们痛苦啊,啊啊啊啊,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工部尚书感受到同僚们嫉妒的目光,比得了温泉宅子还高兴,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 【啧啧啧,看朕这些平时高雅素洁的大臣啊,这喝了酒就露出本性了吧,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陆虎。】 大臣们此时醉意也消减了几分,他们怎么能醉到如此地步,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忘了,陛下看到内心如此丑陋的他们,会不会对他们心生厌恶,提前把他丢进翰林院历练的备选重臣提出来,让他们告老还乡,此时大臣在心中默默地哭泣。 【不过嘛,要是我,我也嫉妒,凭什么?】 大臣们恍然大悟,对呀,嫉妒怎么了,嫉妒乃人之常情,只要不伤害别人不就行了。 【朕这些臣子啊,别看个个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一群怪可爱的老头。】 【是朕的错,朕也是没考虑充裕,怎么能让奖品相差这么大呢?】 【也就是朕的国库不够充裕,不然个个给你们发大奖。】 大臣们听到陛下在心中怪自己,心中疼爱之情泛滥,如何能怪陛下呢,还不是他们运气不好。 刑部尚书拿起他手中的奖品——一瓶玫瑰精油,“陛下,臣的夫人甚是爱这精油,就是苦于买不到,这精油甚合微臣心意啊。” 第70章 大臣们也纷纷夸奖起手中的奖品,谁能忍心不安慰我们这位小陛下呢?自然也没有空去计较这奖品的多寡了。 这日晚宴之后,这些朝臣的家人们发现,这些朝臣的性格竟与以往大不相同。 比如御史大夫的夫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喜好唱山歌,又觉得唱山歌难上大雅之堂,这每次唱歌都偷偷摸摸的,她作为夫人,自然是装作不知道,以免让夫君难堪。 可夫君赴宴归来第二日,她就被一曲好听的歌声吵醒,才发现夫君竟然在卧房之内,就唱起了歌,难道是夫君的酒还没有醒,她要不要接着装睡。 谁知夫君的歌声却越来越高昂,这装睡明显是不太现实了。 “夫君,怎么今日有兴致唱歌?” 这御史大夫也没有往日的不好意思,反而对夫人说道:“为夫平日里也不好那些琴棋书画,就好唱山歌。” 御史大夫夫人笑道:“夫君,我是你多年的枕边人,如何不知道夫君的爱好。不过,夫君为何?” “夫人是说为夫为何突然间承认,不再遮遮掩掩了。” 御史台夫人没想到御史大夫突然间如此大大方方承认了,也着实好奇:“是为何?” 御史大夫就细细地讲述昨日夜宴发生的所有事,重点说了陛下那句个人爱好有何不可。 御史大夫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早年就想劝你,不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却又怕你多心?” “这传言里陛下神仙下凡,我是信的,但料想陛下是天人之姿,与我等凡人不一样,却没想到,经你说来,陛下竟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倒是有人气儿有人情味,比你有人气儿多了,坦坦荡荡。” 御史大夫听完夫人的话,脸有点黑,不是夫人你夸陛下就夸陛下,顺便贬低一下我干什么? 御史大夫夫人自然看出了夫君的不满表情,但她知道自己与如今愿意吐露自己内心的夫君更亲近了,没有再刻意讨好夫君,反而哈哈大笑。 御史台看着哈哈大笑的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而经过这次晚宴,大多数朝官都更坦然了,而就是因为这份坦然,这些朝官与家人的关系便更亲近了。 而贺疏舟不知道,他俨然已是大巍朝官的家庭关系修复大手,只是看着一条系统通知。 [朝官家属总体忠诚度+10,积分+100。] 有几分摸不着头脑,这盐工,御厨,御医的总体忠诚度增加了,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可这朝官家属忠诚度增加是什么鬼,他可没有跟朝官有什么关联啊,这可怎么说得清啊。 正月初四,离京城一百里远的徐州清灵县城门守卫,看到有两个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子,一个十几岁模样,一个二十来岁模样,骑马而来,虽不知是何身份,但看年长的男子气质身法,恐怕武功不低,他隐隐护卫在年轻男人身后,这二人之中,地位更高的反而是那个更年少的少年。 不过看二人非富即贵,他也不敢多阻拦,接过路引之后连忙放行。 而乔装的贺疏舟和陆兰锖二人,也顺利进入清灵县。 【好耶,微服出访,这可是经典桥段。】 陆兰锖听见陛下的心声,也忍俊不禁,如今除了潜伏在暗处的暗卫,算是他与陛下单独出行,陛下的心声,也只有他一人能听到,想到这里,陆兰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而留守宫中的方吾宁,此时正生无可恋中,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小时候练武不够努力,使得他现在打不过安宁王,这陪陛下出行的机会就落到了安宁王头上,怎么办?太没用了会不会丢掉禁军首领的位置? 这清灵县是京城一百里内最穷的一个县,清灵县地广人稀,土地不少,但耕地很少,青灵县多山地,又不像南方雨水充裕,不能种梯田稻,导致这清灵县种不了多少粮食,这粮少自然人也少。 贺疏舟看着清灵县破破烂烂没怎么修缮的城墙,与京城高大巍峨的城墙真是天壤之别,谁能想到,这与京城仅隔一百里呢? 与京城大多数百姓面色红润,身材丰腴不同,清灵县的百姓面黄而肌瘦,看着这些面无表情十分麻木的百姓,贺疏舟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也是大巍的百姓啊,与京城的百姓真是天壤之别。” 陆兰锖看着陛下的不忍,连忙安慰:“陛下,您不是打算在此种仙种吗?若是仙种真的亩产千斤,且山地也可种,不超过三年,这清灵县的百姓也能像京城百姓一样人人都丰腴健康。” 贺疏舟来这清灵县,既是为了沐休出游,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打算在清灵县试种土豆。清灵县多山地,少耕地,正好适合大量种土豆,若是让百姓拿出耕地去试种土豆,这百姓肯定不愿意,但若让他们在山地种一种新粮食,这大多数都吃不饱饭的清灵县百姓肯定愿意。 这清灵县离京城还近,若是土豆种植有了什么成果,贺疏舟一两天就能知道,不像边疆或岭南等地,这驿使跑断几匹马的腿,也要十来天。 贺疏舟看着这被三座山包围的清灵县,就已在心中默默决定,这土豆试种植就安排在清灵县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见见这清灵县的县令。 贺疏舟向一路人打听:“老乡,你可知县衙如何去啊?” 这路人瞪大了眼:“你要去县衙,这地方这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去的地方。” 第71章 贺疏舟笑着说:“老乡,我是县令王大人的远房亲戚,去县衙不是去告状的,只是去拜访王大人。” 路人怀疑道:“你是王大人的亲戚,莫不是招摇撞骗吧,谁不知道王大人从不去县衙,你要拜访王大人,去他府里或是春香楼去找,去县衙是找不到的。” “什么?王开济这个县令从不去县衙?” 路人赶忙小声道:“小声点,你怎么能直称县令大人的名字?你不要命了。” 贺疏舟冷笑一声,“我看是王开济不要命了,你说,王开济的府邸在哪里?” 路人看着这十几岁的少年,不知为何瑟瑟发抖,他活了几十年了,也亲眼见过县令大人,也没有此刻害怕,默默地指了一个方向,直到少年和他身后的男人离开,他才放松下来,发现自己汗如雨下,把衣服都打湿了。 贺疏舟看着王开济的府邸,异常繁华,比京城的一品大员的府邸也不遑多让,又想起刚刚见到的破烂的城墙,一路走来低矮破败的房子,和面黄肌瘦的百姓,这样一座豪宅,在这破败贫穷的清灵县里,显得多么突兀,多么讽刺啊。 陆兰锖上前敲门,打开门的小厮斜眼看人:“你们是谁?去去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敲门。” 陆兰锖:“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王开济的府邸嘛。”说罢拿出一块令牌,“认识这个吗?叫王开济出来见我。” 小厮看着令牌上写着的安宁王三个字,吓得腿都软了。 “王爷,参见王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小人的冒犯。” 陆兰锖没理他:“还愣着干什么?叫王开济出来见我。” 小厮连滚带爬地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华丽的大胖子带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快步跑出来,这大胖子迈门槛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连忙爬起来顾不得脸色的伤,见到陆兰锖就带着几个女人,连忙跪下。 “下官,参见安宁王。安宁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安宁王恕罪。” 却见陆兰锖身后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向他的眼神锐利,简直就像是想把他给砍了。 第37章 “你就是清灵县的县令王开济?”少年质问他。 王开济看安宁王退到少年身后隐隐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再看这少年明显只有十八九岁,能让安宁王保护的十八九岁少年,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只有那位。 若是刚刚, 王开济知道自己的门房冒犯了安宁王, 虽看上去有几分惶恐,但多是演的, 这安宁王若是论王室宗亲, 食邑也就罢了也没几分实权, 若是论官职镇国大将军,再顶尖也是武官里的头头, 算不上他的上峰,管不到他们文官头上。得闲到了他们清灵县,门房不小心冒犯了他, 他处置了门房赔个罪也就罢了,再计较就是得理不饶人了,那御史大夫的嘴可不是饶人的。 可若这少年真是那一位, 那可真是上峰的上峰, 上峰到头了。 贺疏舟看着这大胖子,从刚刚刻意的一摔,抱头请罪,到发现陆兰锖刻意站在他身后时, 眼珠子一转, 怕是猜到了什么, 脸上也没有表演痕迹了, 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战战兢兢地看着他,颇为好笑。 “参见皇……”王开济又想起少年穿着寻常衣物,想必不想暴露身份,“参见大人。大人远道而来,真是清灵县百姓之福。” 贺疏舟左右踱了两步,收起手中的扇子。 “倒是个有脑子的人,可我就想不通了。” “我一路走来,这清灵县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为何你王开济吃得肥头大耳,这清灵县连城门都破破烂烂,这县城的更是千疮百孔,可一到了你这县令府,恢宏气派,富丽堂皇,连京城里官员府邸也不能比,王开济,你是个聪明人,你说这是为何呢?” 王开济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以头抢地讨饶道:“大人,这县令府是前任县令留下来的,就算是超制了,下官也只能勉强住下。” 贺疏舟气笑了:“你是说这还是委屈你了,不得不住的。” “你看看你的几房美妾,再看看自己的满肚肥肠,你说这话不违心吗?” 王开济听见那位的质问,知道今天脑袋怕是保不住了,悄悄往后退,对后边的家丁打了个手势。 陆兰锖迅速上前,护在了贺疏舟的身前。 贺疏舟倒没有慌张,反而笑问道:“王开济,你是想丢你一个人的脑袋,还是想数一数你九族一共有多少个脑袋?” 王开济听见此话,迅速冷静下来,皇上只要他一个人的脑袋,再说了,皇上微服出访,怎么可能只带了安宁王一人,怕是隐藏的暗卫不知多少,摆了个手势让手下人退下去,俯首认罪,才发现手下人自始至终就没动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下人:王大人,混口饭吃而已嘛,要不要玩这么大,我们也有九族的啦。 县令府,贺疏舟坐在主位之上,之前还是这个宅邸主人的王开济被困着捂住嘴跪在他之下,旁边还有几个暗卫将他控制住。 贺疏舟翻了翻手中的账本,“清灵县一年交上去的税款都只有一万两银子,你当一个小小知县十年就贪了五万两银子,怎么?这交上去的银子还只是你吃剩下的?” 被捂住嘴的王开济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些呜咽声,这声音贺疏舟也觉得厌烦,旁边暗卫给了王开济一板子,这王开济才安分下来。 第72章 贺疏舟慢慢地翻着账本,不仅仅是为了知道王开济贪了多少银子,也是为了知道这清灵县有多少良田?多少山地?多少人口?这王开济既然敢贪那么多,这交上去给六部的东西自然是假的,还不如这贪腐账本真实。 这清灵县果然如贺疏舟所料,少良田多山地,这王开济为了多贪银子,这没有开垦过的山地也被记成薄田强征粮税,也难怪这清灵县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没有人气了,遇到这等狗官,连活下去都难。不过看这薄田数量,就能大致估计出可开垦的山地数量,这山地数量也符合贺疏舟的期望,贺疏舟连连点头。 突然,贺疏舟发现了清灵县绍靖镇底下的一个村树庐村,这粮食的产量竟是别的村的十五成。 贺疏舟摆了摆手让暗卫松开了王开济的嘴。 “饶命啊,草民都招,求您饶了草民一命。” 贺疏舟不耐烦道:“别吵,你清灵县就没有一个干正事的人?” 王开济为了减罪,连忙说:“清灵县县丞,还算是敬业。” “叫上来。” 清灵县县丞袁哲刚刚听说县令被抓了,他就被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控制住了,看这些人神出鬼没的,能用上这种暗卫的,当今世上,就只有那一位了,没想到他矜矜业业一辈子,也要被这肥头大耳,一事无成的县令连累,怕是要丢了性命。 这几个侍卫将他押进县令府主厅,跪在一个少年面前,十七八岁的少年,又有暗卫,身份不出他所料。 这少年语气温和,“这是做什么?态度好一点嘛,我是叫你们把县丞请上来,又没叫你们押他上来,起来吧。” 暗卫们:好好好,我们背宽,陛下您想做好人,就让我们当恶人。 袁哲听到请一字,就知今日不是来问罪的。 “谢大人。”轻轻站起。 贺疏舟拿起账本,“袁县丞,你可知道这账本上所写的绍靖镇树庐村。” 袁哲一听便知是何意思:“回大人,这账本上所写的绍靖镇树庐村粮食产量,比起几个邻村高了五成。” 贺疏舟期待道:“是真的吗?” 看着少年天子期待的眼神,袁哲内心澎湃:“回大人,是真的。” “这树庐村的村长谭乐生善种地,又有一种特殊的肥田之法,使这树庐村的粮食提高了五成。” 【哦?农业型人才,朕要亲自去看看。】 陆兰锖:又有新去处了。 “既然有增产之法,为何不推广,这清灵县的百姓也不至于如此困苦了。”贺疏舟疑惑道。 袁哲迟疑道:“这……”余光看着地上捆着的前县令王开济。 贺疏舟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脚踢了一脚王开济。 “原来如此,在一事无成的上峰面前,太过有才干也是一种错。” 王开济:“呜呜呜。”又挨了一脚,安分了。 贺疏舟没有接着跟袁哲寒暄:“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身份,你暂时接任清灵县县令,过几天,若是吏部考核合格,你就正式担任清灵县县令。若是你与这王开济也是一丘之貉,那就趁现在认罪,我还是减减你的罪责,饶你一命。” 袁哲自认为经得起考核,听见此话,知道自己撞了大运升官了,连连谢恩。 贺疏舟和陆兰锖骑着来时的马,去往绍靖镇树庐村。 因为路不算远,两人缓缓骑着。 “朕读史书之时,太祖皇帝初建国时,要求这每个县的县令每年必须回京述职,这偏远地方的县令一来一回也要半年,这些县令啊,上半年在衙门,下半年在路上。许多还因为常年奔波,英年早逝。” “朕还想,这太祖皇帝啊,不是异想天开吗?果然几年以后这回京述职就改为三年一次,到近年就改为十年一次。” 陆兰锖:怕是太祖皇帝跟您一比,都觉得自己太过保守了。 “不过啊,经过今日一事,朕发现太祖皇帝虽然异想天开,但这心是好的啊,只是条件不允许,你瞧瞧今日见的这位县令,这大巍上千个县令中不知有多少?” 陆兰锖:“太祖皇帝痛恨贪官污吏,可这贪官污吏是除不完的,宏宇十年,当今举人不过两千名,进士两百人,太祖皇帝就下罪了贪官污吏六千三百民,别说进士了,举人都不够用了。” “宏宇十一年,这低阶官员不够用,太祖皇帝又不得不再次启用获罪较轻的官员。造成一番奇景,这官员前晚在牢里坐牢,今晨就戴着镣铐坐在公堂之上处理公务,下午又接着回牢里坐牢。不知他的吏员看着戴着镣铐的上峰作何想?” 贺疏舟听见此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又有点湿润,不知是笑哭了,还是别的。 看着静静看着他的陆兰锖,不想让他看到他湿润的眼眶,转过头调笑道:“桑玉啊,朕说太祖皇帝无人敢怪罪,你怎么也敢调笑太祖皇帝,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要命了?” 若是一般皇上这样说,臣下怕是要吓死了,可陛下不是一般的皇上,何况,他前面还称了他的字,他自然也听出了陛下的调笑之意。 陆兰锖佯装生气,挥起缰绳加快马步,往前而去。 贺疏舟看陆兰锖径直而去,也加快马步追了上去。 “桑玉,朕开个玩笑嘛,你生气了吗?” 却没有看到在前的陆兰锖翘起的嘴角。 第73章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到达绍靖镇树庐村,这树庐村多山地,少耕地,不过远远望去,许多山地也种上了粮食。 路边的老丈看着骑马而来的二人,看马匹和衣着就知道不是常人,连忙行礼。 贺疏舟下马,好声好气道:“老丈,这可是树庐村?村长可是谭乐生?” 老丈连忙回答:“正是。” “我听说村长谭乐生善耕作,还会一肥田之法,使粮食产量提高了五成,可是真的?” 老丈听见此话,也挺起腰板,“自然是真的,多亏了村长谭乐生,我们才吃得饱饭,不必像外村一样忍饥挨饿了。” 贺疏舟仔细看了看老丈:“难怪老丈精神矍铄。” 老丈听见此话笑得更灿烂了:“也有不少外村人来向村长谭乐生学习肥田之法,村长都一一教了,你们也是来向村长学习肥田的法子的?” 贺疏舟笑道:“正是,正是。” 老丈接着说:“你们一看就是地主少爷,地主少爷也亲自来学肥田的方子,你家的田地会越来越多的。” 陆兰锖:非要说的话,他确实是最大的地主。 贺疏舟哈哈大笑:“我的田地已经够多了,就是底下的人都吃不饱饭,特来向村长讨教。” 老丈挠了挠头:“这地主还在乎底下人吃得饱饭吗?以后要是我不幸成了佃户,就去向你讨生活,你一看就是好地主。” 贺疏舟正了辞色:“有了肥田之法,以后怎么还会有人卖地呢?老丈啊,这以后的地主会越来越少的。” 老丈看着朝着他所指方向而去的二人,摸不着头脑:“真是奇了怪了,还有嫌自己的地多了的地主。” 贺疏舟远远看到一人戴着草帽,赶着牛在犁地。 贺疏舟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扯着嗓子大喊:“谭乐生,又有人找你。” 这人抬起头来,贺疏舟才发现此人不过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 这人扔掉草帽,缓缓过来,才看清面前二人穿着不一般,用脖子上的汗巾仔细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才有几分讨笑道:“贵人找小人何事?” 贺疏舟看出了来人的不自在:“你就是树庐村村长谭乐生。” 谭乐生:“正是。” 贺疏舟:“难怪我看你刚刚劳作之时十分娴熟,原来你就是使整个村子增产了五成的谭乐生。” 谭乐生听见此话,也没有了刚刚的不自在。 “贵人,小人的确会肥田之法,贵人若想知道,小人一定知无不尽。” 贺疏舟也笑道:“那你就给我讲讲。” 谭乐生讲了几种不同的肥田之法,有适合山地的,有适合良田的,也有适合薄田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谭乐生没有了刚刚的不自信,反而头头是道。 贺疏舟又问了几个种田的问题,听出了面前之人不会种田,但也不计较,把贺疏舟所问的或异想天开或一塌糊涂的问题都一一解答了,虽然贺疏舟听不太明白,但也知道了这谭乐生确实善耕种,而且性格也不错。 接着问道:“听谭村长所言,也是读过书的?” 谭乐生不太好意思道:“也不算读过书,只是上过两年私塾,略识得几个字,就是因为此,才成为树庐村的村长。” 贺疏舟此刻看向谭乐生的眼神充满欣赏。 【朕这一趟出游,是捡了什么大人才啊,会种地,能提高田地一半产量,这是农业型高端人才啊。】 陆兰锖:…… 【都有这么大的特长了,竟然还识字,未来的农业部有你一个位置,朕看好你哦。】 【有专长的人才就是最好的,再多朕也不嫌多。】 陆兰锖:前几天陛下你还说最喜欢六边形人才,是爱死爱死阿尔,越多越好,真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啊。 看着陛下看向谭乐生热烈的眼神,陆兰锖觉得格外不爽,却又做不了什么。本以为这趟出行是他与陛下独行,没有那些同样可听见陛下心声的大臣们争宠,一定能成为陛下最亲近的宠臣。 谁知不知道又从哪里杀出来一个拦路虎,这陛下怎么回事?怎么看账本都能看出一个未来宠臣。 贺疏舟丝毫不知,他身边看似面无表情的安宁王,心中正在默默流泪。 谭乐生见天色已晚,顺势说道:“如今天色已晚,两位贵人不如在寒舍留宿一宿。” 贺疏舟自从穿越过来,还没吃过农家饭,自然连声应和:“也好。” 贺疏舟与陆兰锖坐于堂屋,而谭乐生却在厨房忙碌,他的夫人抱着孩子与二人面面相觑。 【在家里还做饭,真是个好男人啊。】 陆兰锖:幸好连夫人孩子都有了,等等,为什么要说幸好? 谭乐生的夫人也不太自在,眼看气氛越来越沉默,贺疏舟从拿出一个带小铃铛的玉佩,轻轻摇一摇,谭乐生夫人抱着的孩子就伸手来抓,贺疏舟借势就将孩子抱到自己怀中,继续摇着小铃铛逗着孩子,孩子看着漂亮的小牌子发出好听的声音,也被逗得咯咯大笑。 贺疏舟看着笑着的孩子,也笑声不断,谭乐生夫人看着咯咯大笑的孩子,也放松下来,氛围终于变得轻松下来。 陆兰锖看着正沉迷于逗孩子的小陛下,也不得不感叹,无论是上次戏剧大赛,还是这次抱着孩子,看得出来,陛下真的很喜欢孩子。 第74章 他为何看着这般场面,心中想到未来被无数亲生孩子的围着开怀的陛下,此时的陆兰锖还不知道,想到这般场面,他的心为何隐隐作痛。 陆兰锖多年军旅,自然什么都吞得下,但他看着桌上比宫里御厨所做御膳简陋数倍的饭菜,担心陛下吃不下。 而夫妻二人也有点拘束,这只顾得留相谈甚欢的贵人留宿了,却没想到贵人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 而贺疏舟却没有注意到几人精彩纷呈的面色,径直拿起碗筷,夹了一口烧鱼,味道鲜美,又夹了一口青菜,清香甘甜。就着吃了好几口饭。 “不错,好吃,谭村长,你不仅精通耕作,这厨艺也是一绝啊,这世间怎么有你这等人才。” 谭乐生听见此话,黝黑的脸上也有一朵红云,旁边的夫人看着被夸得面红耳赤的夫君,也忍俊不禁。 “贵人客气了。不过是农家小菜,贵人能入口便好。”谭乐生道。 “你这等大才肯定不会拘束于这一个小小的树庐村,你等着好消息吧。” 谭乐生大惊,虽然知道这二人是贵人,却不知这贵人为何来此,不太可能是真的请教这肥田之法,这少年又不懂种田,若他真的想让自己的土地增产,派一个善耕种的人来学习才更妥当,夫妻俩对视一看,这竟然是贵人,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疯狂跳动起来。 贺疏舟看着又拘束起来的夫妻二人,知道这话说早了,不过也无所谓,他们早晚会知道这个好消息的,早一点知道早高兴一些时候。 “别愣着了,吃菜吃菜。谭村长这手艺可不能浪费了。”也不知他们之中,到底谁是客人,谁是主人了。 夫妻二人这才敢接着用饭。 酒足饭饱之后,贺疏舟向陆兰锖使了个眼色,说实话,他已经理解陛下大部分的眼色的,但这回是真的不懂。 【这做饭的人要洗碗的话,也太不人道了吧。谭夫人又要带孩子。】 【怎么一点眼色也看不懂,陆兰锖你懂事一点,快点去洗碗。】 陆兰锖捂额:陛下,你们仙界,客人是要洗碗的吗? 【朕要是去洗碗的话,传出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的。】 【陆兰锖,你快懂事一点。】 陆兰锖突然站起来,吓了夫妻二人一跳,又看这人面无表情,难道是生气了,夫妻二人心中惶惶。 夫妻二人看这高大男人突然开始收拾碗筷,十分惶恐,“贵人,这是我们主人的事,快放下。” “没事,他就是喜欢洗碗,不让他洗碗,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让他洗碗比杀了他还难受的安宁王收拾碗筷竟然还十分熟练,夫妻二人这才信了,虽然心中惶恐不安,但也不敢轻易打扰这位贵人的特殊癖好。 贺疏舟倚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里专心洗碗的陆兰锖。 【想不到啊,堂堂安宁王,竟然真的会洗碗,还挺熟练,难道是在边疆练出来的。】 【不过,耳朵怎么红了,被人看着洗碗不好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 陆兰锖:陛下,既然你知道如此?为何还在这里看着我。 【会洗碗的男人就是帅。】 厨房突然传出一声瓷器落地碎掉的声音,陆兰锖的耳朵如血般红润,外面的夫妻二人听到盘子碎掉的声音,也顾不得心疼了,只期望这次洗碗能让这有怪癖的贵人满意。 刚刚还倚靠在门边的贺疏舟此时已经离开了,陆兰锖还能听到他越来越远的心声。 【堂堂安宁王被人看着洗碗,会害羞哦。】 【哈哈哈哈哈。】 陆兰锖洗完碗后,慢慢靠近陛下。 “两位贵人,寒舍房间少,如今只有一间空房,两位贵人睡一间房不介意吧?”谭乐生小心翼翼道。 听见此话的陆兰锖感觉头血上涌,谭乐生的声音离他好像越来越远。 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与陛下睡一间房,一间房。 第38章 贺疏舟闻言挑了挑眉:“不介意。” 陆兰锖:“不行!!” 【朕都没还说什么呢?你小子还嫌弃上了。】 贺疏舟冷笑一声:“怎么?跟我一间房委屈你了?” 陆兰锖:“您身份尊贵, 将就不得,我在门外护卫您。” 谭乐生听见此话,察觉这位少年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珍贵,但不敢深思。 【我一个人睡屋里, 让朋友一个人站在门外站一夜, 那我还是人吗?】 看这陆兰锖坚定的眼神,看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守在门外护卫一夜。 【嘿?激起朕的逆反心理了, 向来都是朕安排别人, 还没别人轮到安排朕的。】 【我就是要这小子侍寝。】 陆兰锖听到侍寝二字面红耳赤, 陛下侍寝这个词怎么能这样用? 贺疏舟看着一脸通红的陆兰锖。 【哦?什么想要护卫朕,原来是不好意思啊,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陆兰锖的脸皮也忒薄了,果然是富贵出身,看上去是个糙汉子, 实则是赴宴要特意打扮,跟别人一起睡会脸红的小娇娇啊。哈哈哈难怪王妃会给他穿小裙子。】 却发现陆兰锖的脸变得又黑又红。 贺疏舟坏笑道:“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你看看你脸这么红。”用手轻轻捂了一下陆兰锖的额头。 第75章 “好烫啊, 肯定是生病了, 今日就一同睡,好照顾你,明日我还要靠你护卫呢。” 【哈哈你是承认你是爱害羞的小娇娇,还是承认自己生病了, 你总要承认一个。】 此时不仅面红耳赤, 全身都变红了的陆兰锖, 看上去确实像是发烧了。 片刻以后, 陆兰锖红着脸倚靠在客房墙边,而贺疏舟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哎, 骑了一天马,真累啊,还是躺着舒服。】 看着靠在墙边的陆兰锖,活脱脱一副被强迫的良家妇女模样,贺疏舟拍了拍另一边床,对着陆兰锖挑了挑眉。 【来,上朕的龙床。】 陆兰锖能怎么办,当然是慢慢踱步过去,慢慢爬上床,一身僵硬地躺在贺疏舟的旁边。 【啧,怎么一副怕被糟蹋的模样。】 【不管了,累死了,朕要睡了。】 一刻钟之后,此时浑身僵硬的陆兰锖,不知为何,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听着陛下规律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与陛下靠近那半边身体,要比另一边滚烫,但这注定是他的独角戏,另外一位当事人已经睡着了。 在夜光之下,陆兰锖静静地看着熟睡着的陛下,睡着了陛下显得格外的乖巧。 陆兰锖想起今日陛下向一老丈问路时,真如平常富贵且厚道人家的少爷,说话温和且滴水不漏,与平日里的或狡黠或威严的模样完全不同,不过倒显得有几分真实,或许,这才是陛下的本性。 看着陛下的眼底浅浅的黑青,这半年来,他几乎没有一日空闲,这巨大的国家压在少年的双肩之上,若是要逃避,倒也简单,若是要担负起,便要困难百倍,也难怪以前的陛下会随心所欲了。 想到这里,陆兰锖怜爱之意尤甚,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还活着一日,就会站在陛下的身后,不让他独自一人。 [陆兰锖忠诚度+5,积分+5。] [重要通知:宿主获得第一个忠诚度满分的大臣,解锁赤诚相待称号,奖励积分100分。] [解锁陆兰锖神秘好感度,积分+100。] [陆兰锖神秘好感度+10,积分+100。] 再次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贺疏舟,看着从天而降不从旁边而降的三百多积分,与还没睡着的陆兰锖面面相觑。 偷看陛下被发现,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陆兰锖再次双耳爆红。 贺疏舟打开陆兰锖的角色面板,忠诚度已经到达100,多了一个称号赤诚相待,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系统奖励了一百分。 【为什么不过就跟陆兰锖睡了一觉,他就多了个神秘好感度的属性,这是友情线吗?】 【虽然朕被吵醒了,但看在你一下子给了朕三百多积分的面子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那什么,以后这种积分,什么神秘好感度,多来多来。】 【以后若是所有大臣都解锁神秘好感度,我岂不是又有无尽的积分了。】 陆兰锖看着陛下微眯着眼,用着比平时软糯几分的声音对他说道:“安宁王你怎么现在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呢,赶快睡了……”还没说完就转过身去,将后背交给他,全然一副信任的模样。 虽然看不见陛下的睡颜,有点遗憾,陆兰锖回味着陛下刚刚睡醒带着睡意的声音,与全然信任的模样,心中无尽的满足,这般的陛下,想必只有我一人见过。 而另一间房,谭乐生的妻子小声对丈夫说:“你说今日那位贵人,是何身份?” 谭乐生小心翼翼道:“总之,不太一般。”谭乐生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想,十八九岁的少年,长相格外出众,他们不过离京城一百余里,自然听说过京城来的传言,当今陛下是神仙下凡,天人之姿,带来了仙界的水泥玻璃等仙物。 若陛下真如传言所说,那今日那位仙人之姿的少年,又自称姓贺,而与他同行之人姓陆,天下之人无人不知当今陛下之名,也无人不知战神安宁王之名,这两人的姓恰巧与陛下和安宁王相同,真的会是巧合吗?还是他异想天开? 若真的是,那位出行不可能只带一人,隔墙有耳,谭乐生就算是发妻,也不敢多说了。 妻子又小声笑了笑,说:“今日两位贵人,那位陆兄弟对贺兄弟可不一般。” 谭乐生听不太懂:“一看陆兄弟就是贺兄弟的护卫,自然不一般。” 妻子无奈笑道:“你们男人啊,怎么都缺根弦,看不明白便罢了,听也挺不明白,罢了,睡吧,蠢蛋。” 被说缺根弦的谭乐生无语了。 而真缺根弦的两位当事人,一人沉睡中,一人盯着对方的背影,久久不能入睡。 贺疏舟一早起床,看见陆兰锖已经起了,不过眼底乌黑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不过是跟朕睡了一觉,至于吗?吓得一晚上没敢睡着。】 正要出门的当事人顿时一个趔趄。 【啧!!!】 早饭后,谭乐生送两位贵人离开。 一个时辰后,其妻子却发现孩子的摇篮里,有了一个白色的玉牌,下面还挂着两个金铃铛,俨然就是昨天贺兄弟逗孩子的那一个玉牌,一看就价值不菲,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给孩子玩的,收着吧。” 谭乐生妻子头痛道:“夫君,这也太贵重了,如何使得?” 谭乐生安慰妻子道:“你老实收好,莫要丢了,如果不出我所料,我与贺兄弟以后还会见面的,以后再送还于他便罢了。” 第76章 又一个时辰后,其妻子又从碗柜里的一个碗里,发现了一块碎金子,旁边又有一张纸条:“赔碗。” 夫妻二人又好气又好笑:“这陆兄弟真是怪人。” “陛下,我们这不是回宫的路。”陆兰锖在马上问道。 “回什么宫,我们再去清灵县城一趟。”在其前边的贺疏舟说道。 陆兰锖疑惑:“还去清灵县做什么?那贪官王开济及其同党不都一并押往京城了吗?” “朕要去春香楼。” “什么?”陆兰锖听到此话,怒气值爆满,“陛下,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您若是想要女人了,开年就让太后给您选几个秀女,那种地方如何能去?”陆兰锖忍着心中的剧痛说道。 贺疏舟无奈道:“朕又不是去干什么不正经事的?朕是去查封这春香楼的。朕年前才对全京城的百姓说了,这女子尽可读书,尽可科举,如何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有这种污秽地方。” 听见此话,陆兰锖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单单大巍,就有几任皇帝想要禁止妓院,可问题是,这查封妓院后这些女子又无处可去,这些女子大多数是被家人卖了,若是这些女子没有去处,这些产业很快又会死灰复燃,禁不了的。” 贺疏舟自信道:“朕不是有几个厂子,如何没有去处?这年后就开工的精油厂,正是需要女工。” “若是京城的夫人小姐知道,精油是由这些女子所制,怕是不会买。” 贺疏舟接着回:“京城的百姓啊,都认为朕是神仙下凡,这京城的夫人小姐也不例外,若是朕第一个用这精油,京城的夫人小姐还会嫌弃吗?” 陆兰锖毫不迟疑:“陛下,您本来就是神仙下凡。” 又接着说:“如今京城还说您是帝君下凡,我们这些朝臣是天上的一百零八颗星宿。您到底是不是帝君下凡?” 贺疏舟听到此话,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陆兰锖一会儿,那不屑又无奈的表情,让陆兰锖浑身不自在。 “朕是不是帝君下凡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星宿下凡,你自己没有数吗?” 第39章 陆兰锖:“或许是臣下凡的时候, 失去记忆了。” 【你还真梦上了。】 陆兰锖又接着说:“希望我是一百零八颗星宿里,离陛下最近的一颗。” 贺疏舟不太适应这种太过丰沛的感情,就算是友情,他也觉得太过了。 转移话题道:“朕怎么可能是帝君下凡, 你当帝君是地上的石头, 说有就有的,你们也别幻想自己是星宿下凡了, 都是普通人, 咱现实点行吗?” 陆兰锖听出了陛下的言外之意, 长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与陛下的关系, 再亲近也觉得不够。 【京城的百姓也太疯狂了,说朕是神仙下凡,朕不认也得认。】 【如今还升级了, 说朕是帝君下凡了,若是信的人多了,怕是朕说朕不是帝君下凡。】 【百姓们也得说, 得了吧, 是你了解帝君,还是我了解帝君?】 春香楼的老妈妈听着门外的敲门声, “客官,这还是早上呢, 这青楼哪有早上开门的, 客官您下午再来吧。” “这些够吗?” 门缝里塞进了一张银票, 老妈妈拿起一看, 五百两银子,赶快挤出谄媚的笑脸, “够了够了客官。” 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一位长相极为优越的少年,跟在少年身后的那个高大男子长相也颇为不俗。 “客官,您这般长相,就是不给钱,姑娘们也愿意。” “您要点哪位姑娘啊?” 贺疏舟打开折扇,风光霁月模样,“都叫上来,叫小爷看看。” 陆兰锖看着在正月里也要坚持拿折扇装帅的陛下努力憋笑。 这老妈妈心想,这也不知是哪家小少爷,一点规矩也不懂,出来长见识的。不过想想刚刚收到的五百两银子,这叫姑娘们都出来一趟,也不算吃亏,这以后说不定还是回头客了,按这位客官撒银子的派头,岂不是有数不尽的银子。 老妈妈指使站在门边的小厮:“去把姑娘们全都叫起来,有贵客。” 这春香楼的姑娘们白天正是休息的时候,被吵醒本就不高兴,也不知是来了哪位傻财主,大早上来逛青楼,一点也不懂规矩。 这梳洗打扮一番后,一脸怨气地下楼,却看着底下两位郎君,一位英武不凡,一位翩翩少年,什么傻财主啊,分明是财神爷,真是赚了。 贺疏舟打量这下来的几十位姑娘,京城乃天子脚下,只有乐坊舞楼,明面上没有青楼,京城的人自然也是京城附近小城青楼的常客,虽然清灵县离京城有点偏远了,但这春香楼的姑娘们姿色也不错。 老妈妈看着贺疏舟轻轻点着的头,知道这单生意稳了。 “客官,我们春香楼的姑娘们都不错吧?” 贺疏舟撑着下巴,带着欣赏的语气:“不错。” 老妈妈发现另一位客官脸色变得好难看,真是奇怪,这逛青楼的男人,还有不乐意的。 接着对更年少明显是做主的客官问道:“客官,那您喜欢哪位姑娘,我叫她来陪您。” “所有。” 老妈妈掏了掏耳朵:“客官您说什么?” “我说所有姑娘。” 第77章 老妈妈气笑了:“客官您来这里打趣呢,我们姑娘六十多位,您吃得消吗?” 却见这少年笑道:“我再说一遍,你这里的姑娘,小爷全要了。” 老妈妈还未说话,就见这衙门里常年睁一只闭一只眼的官兵们,突然全都涌进来。 少年看着冲进春香楼的官兵:“春香院在三年前国丧之时,依旧开门营业,特此查封。” 老妈妈哭着说:“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这三年前的事,怎么如今查封呢?” “没得商量。” 老妈妈跪着哀求道:“大人,您看看这几十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没了春香楼,她们就无处可去,只能活活饿死了。” 这几十位姑娘也跪在地上对少年苦苦哀求道:“大人,您就饶了我们一命吧。我们都是被家人所卖,又嫁不了人,无处可去啊。” 却见这少年没有一丝心软,官兵们接着查封春香楼。 姑娘们看着这唯一还算得上去处的地方被查封,心生茫然。 “若是有能自食其力的地方,不再讨好男人,你们愿意去吗?” 姑娘们听着这话,不太明白,呆呆地看着少年。 “京城年后开业一家精油厂,生产各种味道的精油,薪酬还算不错,也提供住宿,你们可愿去?” 姑娘们也知道这精油,可是金贵之物,这年前有一个六品官官员便拿了一小瓶来讨好她们最漂亮的一位姑娘,据说这小小的一瓶竟然要一百两银子,是陛下发的什么年终礼品,买也买不到的,这官员说不喜欢家里的黄脸婆,就拿给姑娘了。 那装精油的瓶子晶莹剔透,里面装着的精油也是清香扑鼻。 一个姑娘问道:“大人,我们真的能去吗?不会到了地方又嫌弃我们的出身吧。” 少年笑笑:“自然,我说了你们能去,你们就能去。放心吧。” 这几十位姑娘看着这位温柔的少年,号啕大哭。 六十二位姑娘,报名要去精油厂的有五十人,还有五人有相好,想去投靠相好,还有七人不愿放弃这不用劳动就衣食无忧,还有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日子,既不去精油厂,也没有打算投靠相好。 而少年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好像就把她们的内心看穿了,却没有说什么,随她们去了。 这姑娘们都有了打算,老妈妈讨好地看着这位来历深不可测的少年。 “大人啊,既然姑娘们都有了去处,也给老妪我安排个去处吧?” 少年却不复刚才的和颜悦色,看着不怒自威气场全开的少年,老妈妈方觉惊恐不安。 “你自然也有去处,买卖人口,逼良为娼,你跟你背后的人,自然会有官府来审判,就看着到时候你是流放去苦寒之地,还是脑袋掉在断头台了。” 这老妈妈磕得满头是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把这几人抓起来。” 而在赌场赌钱的春香楼的幕后老板,却发现冲进来几个官兵将他团团围住。 “三年前国丧期间,开赌坊青楼,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买卖人口,逼良为娼。查封赌场,将这里的人通通带走。” 一月之后,春香楼的老鸨和龟公,还有几位幕后老板,都被判斩监候,只等秋后问斩。 而春香楼的那几位姑娘,去投靠别的县的青楼,却发现此地的青楼竟然也被查封了,这老鸨和老板也被押往京城受审。接连去了几个县,发现京城周边的青楼都被查封。 而这些青楼里的几十位姑娘,又有大部分最终去往京城精油厂工作,而剩下的,直接离开京城周边,去往更远的地方讨生活。 贺疏舟看着查封京城周边的青楼和赌场,这国库里又多了几十万两银子,心底乐开了花。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底下汇报的大理寺少卿和户部尚书,大理寺少卿看着努力憋笑的户部尚书,疑惑不已,这户部尚书胆子也太大了,在陛下面前也敢放肆。 户部尚书:不怪我啊,陛下什么都好,就是这唱歌实在是太难听了,是怎么做到每个音都没在调上的,你听见你也憋不住。此时无比羡慕这些什么也听不见的人啊。 大理寺少卿发现户部尚书既羡慕又怜悯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同时做到把这两种相反的表情在同一张脸上表现出来的,莫非,这些朝官真是一百零八星宿下凡,他为何没有这些奇异之处啊,他也想当陛下的一百零八星宿,呜呜呜。 王福匆匆进来:“陛下,不好了,因为您查封了京城附近所有的青楼和赌场,京城不少男子闹起来了。” “什么?” 看着怒气冲冲的陛下,大理寺少卿和户部尚书慢慢将自己挪到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在上头发怒的时候,不要上去触霉头才是生存之道,然后看见了在角落里早已躲好的禁军首领方吾宁,方吾宁默默让开了一个位置,三人在角落里将自己想象成灯柱,陛下看不见我,陛下看不见我。 贺疏舟大喝道:“他们闹什么?” 王福小心翼翼道:“陛下,他们说,这上青楼赌坊是人之常情,陛下是神仙自然不了解人性,他们作为男人有这些基本需求实属正常,闹着让陛下将查封的青楼和赌坊解封呢?” 第78章 贺疏舟冷笑道:“真是一群脏男人烂男人。” “几家青楼和赌坊里收到的账本,里面的名字里不是还有不少朕的官员啊,真是朕的好官啊。” “挑几个情节恶劣的,废除官位,押入监牢,好好审审,该如何治罪就如何治罪。” “再传令下去,若是那些闹事之人,觉得京城容不下他们,朕可以把他们送到幽州凉州,不过几年以后,怕是幽州凉州这些偏远州府也没有青楼赌坊了,到时朕还可以把他们送到越国聊国。” 【朕不发火,把朕当病猫吗?】 “还是朕的脾气太好了,若是闹一闹就能成事,以后岂不是一遇到事就闹一闹,难道朕还让他们拿捏上了。” “你们站在角落做什么,过来。”三人小心翼翼踱步过来,当陛下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呼吸也是一种错误。 “大理寺少卿,听见了吗?” 大理寺少卿瑟瑟发抖:“回陛下,听见了,回去臣就开始拿人。” 贺疏舟一次杀鸡儆猴,又拿了几个领头的闹事之人,这些人不过半日便安分下来了。 第40章 正月二十一, 清灵县绍靖镇树庐村的村长谭乐生接到任书,任清灵县农房主事,正七品。 谭乐生接到任书时已经猜到前日里见到的那位少年,应该就是当今陛下, 当今陛下勤政爱民, 或许是偶然间听说了他善耕种,又有一肥田之法, 兴起之时便来亲自看看是否属实, 陛下给的这清灵县农房主事一职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连童生功名都没有,只是略识得几个字, 如何能担大任,不过农房主事应该只是没有品级的小吏,为何是正七品, 竟与清灵县县令的品级相同,为此,谭乐生十分惶恐。 谭乐生孤身来到县衙, 或许等待着他的就是知县大人的小鞋。 “谭弟, 你来了。”前清灵县县令王开济获罪被押往京城受审,全清灵县的百姓都知道,不过谭乐生却没有料到,现在清灵县县令不是上面派上来的进士举人, 而是他也认识的前清灵县县丞袁哲, 这袁哲算是清灵县县衙班子里少数真正干实事的人, 当初见树庐村粮食产量一年内增产五成, 还特意去树庐村见了他一面,不过他建议愿将肥田之法全部告知, 望县丞全县推广,县丞闻言却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此事了。 身为清灵县县丞,他也知县令王开济的品行,自然知道县丞袁哲的言外之意。 今日袁哲升为县令,真是意外之喜啊。 “袁兄,你与小弟一样在正月初四,见过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和一位二十来岁的武生?” 袁哲:“自然是见过,这前县令就此为此进去的。” 谭乐生悄然道:“那少年,可是最上头那位?” 袁哲也小声回应:“怕是。” 谭乐生:“上面那位,任我一个的清灵县主事已是三生有幸,可为何是正七品,与袁兄你……”谭乐生还有几分扭捏。 袁哲却哈哈大笑:“谭弟,你不会认为为兄会介意你与我品阶相同吧?” “你虽是清灵县农房主事,可也不是一般的小吏。你怕是不知道,这县衙里有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主事,可没有农房主事,这农房主事是为你量身而做,或是说,这农房自你伊始,你若是成了,这六房甚至是六部,都要多一个了。现在你还觉得,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吗?” 谭乐生顿时大惊大喜:“袁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谭弟,如今你可比我这个清灵县县令重要,我如今主要是要配合你,如今上头任清灵县为土豆试种县,这上面派下来了一种据说是亩产千斤的良种,名为土豆,不仅良田可种,这山地也可种。” 谭乐生:“亩产千斤,这是真的吗?” “为何不是真的,终归是咱们那位神仙下凡的陛下拿出的仙物。而谭弟你就是要将这良种土豆推广下去,并研究这土豆如何种植?如何种活?如何种好?如何收成高?多少天收成?除了春夏两季?这冬季可种否?” 谭乐生:“若真是有亩产千斤且山地也可种的仙种,那不止清灵县,不超过十年,全大巍的百姓也不再怕吃不饱饭了,真是万民之福。既然小弟我善耕种,自然要尽全力,研究透了这良种,让天下都种满良种。” 二人心潮澎湃地进入库房,看着库房中堆了整整一万斤的一种丑丑的块茎物,一时无语,袁哲哈哈笑两声:“这仙物看不上也不太仙气飘飘啊?” [贺疏舟:你还敢嫌弃,朕花了一万积分,也不过得到了一百斤土豆,知道这一万斤如何来得吗?花了朕整整三千积分从系统商城库存里补的,把朕的积分又花完了呜呜呜。] 谭乐生拿起一块,这拳头大小的土豆怕是有一斤多,可见此物是有水分的,他将此物,切开来,见皮肉土黄,摸着十分细腻。 袁哲就见谭乐生眼睛一亮,拿着这一块土豆到了县衙里的厨房,烧水将此物放在锅里煮,不过半个时辰,锅中传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袁哲:“闻上去还挺香。” 谭乐生也没说话,打开锅盖,这土豆已经煮得十分软糯,他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袁哲有几分期待:“谭弟,味道如何?” 谭乐生面带笑容:“确实是仙物,可饱腹。” 袁哲就知这谭弟与他关注的重点不太一样,从锅里将所有土豆捞起,撒了一点盐,放入口中,然后眼前一亮。 第79章 “好吃,还挺好吃。”不过一瞬,袁哲就将碗里的土豆全部吃完了,表情还意犹未尽。 此时的谭乐生看袁哲的眼神已经不是可敬的兄长了,而像是在看粮仓里的老鼠。难怪年前袁兄拜访他之时,他留了袁兄吃饭,袁兄离开之时依依不舍,他还以为是他们相见恨晚,原来是舍不得他做的饭菜。 袁哲看着谭弟防范的眼神:“哎,我不是,好吧,我是好吃了点,不过谭弟你放心,为兄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不会打这良种的主意的。” 谭乐生点了个头,但眼神还是十分不信。 谭乐生看着随着土豆来的土豆种植说明书。 切块,种入土中,三四个月可数,收获土豆块茎三至十块。 这土豆只有实物,没有附带种植书,贺疏舟也是城市孩子,只能从记忆里努力翻找,才找出小时候看百科全书里的只言片语,再多的也不知道了,只能等谭乐生自己研究了。 谭乐生却从这只言片语中收获良多,这土豆比他想象中的还好,三四月可数,一年怕是可种两季,而切块可种,一颗可收获数个土豆,这亩产千斤怕只是保守估计,若是他没估计错,这土豆怕是能亩产两三千斤,不过这没影的事,就不必对其他人说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翌日,袁哲发现库房又多了几个守卫,这几个守卫一见他靠近,就如临大敌,顿时好笑又好气,真是在谭弟面前一点信任都没了。不过谭弟手艺着实不错,或许可以多蹭几顿。 清灵县店水村的村民,本在耕作,却看见远远来了一队人马,仔细一看,看见来人穿着熟悉的官服,怕是本该秋收时才到村里的县衙小吏又来了,吓得拔腿就跑。 “村长,村长,新来的县太爷比原来那个还狠,这去年秋收刚收税,今年正月里那收税的小吏又来了。”这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村长家,气都没喘匀就说道。 店水村村长听到此话:“真是造孽啊,这以前的县令还有一条活路,现在再收一道税,我们还有得活吗?” 虽然说是这么说,店水村村长还是站在门外,迎着这些官府下来的人,就见这群人果然是来找他的。 “几位老爷倒是新面孔,今日到我们店水村可有何事?”说着从兜里搜出几个碎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几位小吏手中。 这几位小吏是如今县令的袁哲的好友,被袁哲叮嘱过千万不能收取百姓的钱财,不然被押往京城秋后问斩的前县令党羽就是他们的下场,又把手中的银子塞进村长的手中,看着一脸害怕的村长,笑道。 “村长不必担心,去年已经收过秋税的,我们不是来收税的,而是有一件大好事,一村村地告知所有清灵县的百姓。” 村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今年能活下去了,“不知几位大人,是何好事?” 领头的小吏道:“村长也知,当今陛下是神仙下凡。” 村长连忙应和:“自然知道,咱们陛下是神仙下凡,我们有陛下真是我们的福气。”清灵县离京城不过一百余里,自然也听说了这传言,不过大部分是不信的,皇上嘛,哪个不说自己是天子,神仙下凡也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也没见哪个皇帝长生不老不是吗? “陛下是神仙下凡,特从仙界带了一种仙种,名曰土豆,据说可亩产千斤,山地也可种。陛下仁慈,知道咱们清灵县多山地少良田,百姓食不果腹,所以这土豆都交给咱清灵县试种,一个村有两百斤,一户人最多可领十斤,若是你们店水村想种,村长就去县衙里登记领取良种,这七品的农房主事亲自教你们如何种植。” “不过若是发现你们将这良种吃了卖了丢了,而不是好好种在土里,严惩不贷。不过你们放心,种这土豆也不占用你们的良田,就种山地,若是土豆收成了,我们便下村来收购,用土豆来换粮食,这一斤土豆就可换三斤新粮。” 村长连忙答应:“好好好,草民这就告诉所有村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通知到了,几人也不多耽误了,便告辞了,还得去下一个村通知。 这日晚上,店水村的所有村民们被村长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 “事儿就是这么一个事儿,你们是什么看法?” 一个村民大声说:“村长啊,也不知这良种是不是真的,要是是假的,根本就长不出东西,这官衙里的人非说我们吃了卖了丢了,让我们赔,可怎么办?反正,我不种。” 大部分村民也纷纷应和:“我也不种。” 又有一村民问村长:“村长,别光问我们,你种不种?” 村长想起今日下来的几位小吏,竟然不收银子,怕是与以往小吏大有不同,这事儿也不是一点谱也没有,暗自赌了一把。 “我得带头啊,一户十斤也不多,今日下来的小吏看上去也不是不讲理之人,真要赔也赔不了多少。” 也有几户人家信任村长,见村长都带头种了,也跟着赌了一把。 “村长,赔就赔吧,我家要十斤。” “我家也要十斤。” 却见刚刚闹着不种的人纷纷嘲讽,“真是傻子,赔不死你们。” 说着说着两伙人便吵起来。 村长大喝:“吵什么,想种的就种,不想种的就不种,不过要是我发现你们不种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暗自使坏,要是让官府里人知道了,怕是饶不了你们。” 第80章 确实有几人暗暗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想陷害跟他们不合的人家,听村长这么一说,才被打消了念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夜店水村村长一统计,这愿意种土豆的人家加上他家才十一户,还不够二十户,不过他也不愿勉强,就为这一百一十斤土豆,明天架着牛车去县衙一趟吧。 几日后,县衙里一统计,这清灵县下面五十个村,一共领了六千三百斤土豆,还有三千多斤堆在库房里。 袁哲哭诉:“谭弟,这可怎么办啊?总不可能把陛下赐下的仙种都吃了吧,别这么看我,我是没想吃,就是愁啊。” 谭乐生这才收回不信任的眼神:“清灵县有五十一个村,我却只派人通知了五十个村,还有一个村你猜是哪个村?” 袁哲恍然大悟:“没想到谭弟你私心这么重。” 谭乐生也跟袁哲完全熟了,知道他就是有点口不择言,也没惯他:“我有什么私心?若是这五十个村把良种都领完了,我们树庐村一斤也没有,可如今是这些百姓不愿种,不能辜负剩下的三千多斤土豆吧,树庐村的村民都信任我,自然敢种剩下的三千多斤土豆,若是赔了,我这个农部主事不当了,给他们赔罪。” 正月过去,天气转暖,清灵县一万斤土豆都已种下,只待几个月之后的收成。 陆兰锖正在宅邸处理边疆事务,原本他就忙得脚不沾地,如今还要每日进宫教陛下练武和陪陛下吃晚膳,更是一刻休憩也没有了,不过要让他放弃每日进宫,他是万万不愿的,也不知多少次靠近若即若离的陛下,才成为陛下的挚友,若是他不再靠近,冷酷无情的陛下肯定很快就把他给忘了,说不定以后又见到什么六边形战士,还要把他打发到京城城门口守大门。 [贺疏舟:很记仇哦你。] 陆兰锖的副官扭捏着进来,陆兰锖颇觉好笑:“你是本王的副官,这般扭捏,作何样子?” 副官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哼哼唧唧道:“王爷,这个月二十,是下官成婚的日子,特此来请王爷参加。” 陆兰锖笑道:“成婚就成婚,你们谁的婚礼我没去,为何就你扭捏成这样,不过,之前本王也没听说你定亲,是哪家姑娘?” 听见此话,副官更是不自在了,“是……也是您认识的,是枢密院小吏房段遥。” 陆兰锖呆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可枢密院小吏房段遥不是男的吗?” 副官鼓足勇气:“对,段遥就是男的,我们是结契兄弟。” 陆兰锖突然站起来左右踱步,过了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男的?你是断袖吗?” 副官听见王爷的质问,也火了:“下官就是断袖怎么了?您王爷你讨厌断袖不来就是了,何必这般说话。” 陆兰锖又匆匆走了几步:“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没讨厌断袖,本王之前知道有断袖,却不知道真的有断袖?” “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断袖。” 副官颇为无语:“不然呢?王爷您以为断袖都是书上写的。您不会不知道驻凉州的李副尉和韩军师是一对吧?” 陆兰锖脑袋一片空白:“是吗?” “驻幽州的陈校尉和元军医您也不知道?” 陆兰锖更茫然了:“是吗?断袖这么多吗?” “下官以为所有人都知道呢?难道您一天到晚只忙着练兵打仗,真的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他们是一对吗?” 陆兰锖指了指自己:“没看出来,你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只有本王不知道?” 副官此刻看这位王爷,明明带兵打仗,英勇善战,料事如神,可如今看来,在感情方面,不过呆子一个,他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独独我们这位王爷还一无所知,甚至自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世间有断袖呢。 陆兰锖此刻虽然所受震撼极大,但好歹也平静了一点,有点好奇道:“丁副官,你是如何知道自己是断袖的?” 丁副官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位看似威武不凡,其实如稚子一般单纯的安宁王。 “很简单,段遥不理我我就难受,总想靠近他,陪他说说话,他一高兴我就高兴,他难过我就难过,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他。” 丁副官发现王爷此时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但还是在回应他:“是吗?” “还有呢,他身边有别人而注意不到我,我就会吃醋。” 陆兰锖此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还有吗?” “其实这些在朋友之间也是可能,朋友之间也有占有欲的。” 陆兰锖面色恢复了几分血色:“是是是,太过亲近的朋友之间也是有可能这样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我只要一想到他以后跟别的女人成亲生子,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这才发现自己倾慕段遥。” 丁副官却见安宁王颤颤巍巍找了个椅子坐下,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一言不发。 “王爷,您若是不喜欢断袖,下官的结契礼您不用来也行,下官不介意的。” 此时安宁王面无表情,好像丢了魂一样:“本王不讨厌断袖,本王只是有点心事。” “下官发现自己倾慕段遥,却不敢耽误他,也怕惹了他厌弃,便与他断了联系,谁知他为此伤心不已,上门质问我为何不理他?” 第81章 陆兰锖却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我心灰意冷之下,向段遥倾诉了自己的感情,想着这样他就不敢再与我来往了,他果然被吓到了,连忙跑走。” 陆兰锖:“对,不该说,也不能说。” “谁知几日之后,段遥却过来找我,说他也倾慕我,离不开我,我们家里都各自有好几个兄弟,也就没有太过阻拦,与家里人闹了几个月后,家里人便松口了,如今我们才定了亲。” 家里独子的陆兰锖此时面如死灰:“对,就算是万一成了,还要看家里人的意思。” 丁副官发现安宁王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妒忌,心中戚戚,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听安宁王接着说:“本王问你几个问题?” 丁副官本迈开的腿又收了回来:“王爷,您尽管问。” 陆兰锖:“本王有一个朋友,是朋友。” 知道王爷根本没几个朋友,最亲近之人还是当今陛下的丁副官:“对,您的朋友怎么了?” “本王的朋友,跟他的另一位朋友十分亲近,他一日不见他的朋友就难受,他的朋友疏远他也难受,他的朋友高兴,他也高兴,他的朋友若是遇到难事了,他恨不得替他承担,他的朋友有了更亲近之人,他就心痛不已。” “他的朋友若是有危险了,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看到他的朋友喜欢孩子,就想到他以后妻妾成群,孩子满地跑,心里就堵得很。” “他的朋友逗他,戏弄他,他都心甘情愿。就算是每日都不休憩,只要能每日都陪着自己的朋友,他也不觉累。” “你说,本王的这位朋友,他是断袖吗?” 丁副官仔细想了想:“也不一定,或许您的朋友只是跟他们朋友感情太深,占有欲比较强,王爷您……我是说您的这位朋友,他是不是觉得他的朋友比天上的仙人还美,想要亲近他,想要亲吻他,想要与他肌肤之亲。若是有的话,您的这位朋友就肯定是断袖,倾慕自己的朋友。” 丁副官就见安宁王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红耳赤,拿起桌边的茶水一饮而尽,还觉得不够,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最后竟将茶壶里的茶水全喝光了。 安宁王这才再次注意到他:“本王知道了,咳咳,本王是说,本王一定告诉我的那位朋友,让他知道。本王会准时参加你的结契礼的,本王不是歧视断袖之人,若是谁敢说你们的不是,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你先下去吧。” 丁副官下去之后,陆兰锖只呆呆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 王府的陈管家匆匆进来:“王爷,已经酉时了,您今日不进宫吗?” 陆兰锖才如梦初醒,“已经酉时了吗,陛下一定等急了,本王这就进宫。” 又喃喃道:“陛下真的会等吗?怕是会高兴不已,不用有一个人强迫他每日练武了。” 说罢又坐下:“罢了罢了,今日不必进宫了,陛下想必快要用膳了,见了我还徒增烦闷。” “罢了。” 第41章 而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人的贺疏舟, 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真是好得很。】 禁军首领方吾宁看情况不对,又默默找了一个角落里蹲着,然后看到了已经躲在角落里的太监总管王福, 两人面面相觑。 方吾宁:不是, 你也听不见陛下的心声啊,怎么也知道躲? 王福:看来这禁军首领方吾宁也是极会察言观色之人, 难怪能做到首领的位置。 王福:“方首领, 你说这安宁王今日有事也不告个假, 让我们陛下生气成这样,怕是要失宠了。” 方吾宁这才知陛下今日为何生气, 竟然是因为安宁王。 虽然陛下的心声中总是喋喋不休,如大多数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一样活泼,很多时候令人忍俊不禁, 但实际上,陛下的心声中向来只为国事和积分喜怒,除了太后, 几乎没有为某个人因为私事有过真正的波澜, 陛下虽然只有十八九岁,但已经是非常合格的帝王了,陛下向来不会因臣子的性格和为人处世而有所偏好,任用臣子向来只看能力和品行, 不带一丝的私人感情。 有时候, 方吾宁甚至感觉陛下真如看他们如蝼蚁一般的神明, 只是无悲无喜, 不偏不倚地看着他们,用着他们。只要做得好, 他就有奖,做得差,他就有罚,陛下表现出来的所谓喜怒,不过是陛下驾驭他们驱使他们控制他们的工具,而实际的陛下内心其实毫无波澜。 这样的为君者自然是天下臣子,天下百姓的福气,可这样的为君者,是圣是神,唯独不算是人。 朝堂上的朝臣们也看得明白,所以他们既畏惧他们的这位帝王,也着实怜爱他们的这位帝王,陛下啊,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吧,而不是如飘在空中的神明,真怕他哪一日羽化登仙,将他们独留在这世间。 可今日看着分明十分愤怒却装作不在意的陛下,方吾宁发现如今的陛下好似有了人气儿。他会为友人的爽约而愤怒,也会掩饰自己的愤怒,或许,安宁王与大巍帝之间几百年的深厚情谊,才是上天给大巍最大的赐福。 (贺疏舟:你去别的世界你也一时半会儿融入不了嘛,你们这些臣子脑补过多,是病。) 贺疏舟:“人都哪儿去了?” 第82章 王福才从躲着的角落里出来,鼓足勇气:“陛下,或许今日安宁王有要事,您也别太介怀了。” 贺疏舟冷笑一声:“朕介怀什么,不来正好,朕最讨厌的就是练武,有这功夫朕都能睡个回笼觉了。” 【好得很,不来以后就别来了。】 方吾宁背后一凉,这成为陛下的臣子,可有犯错的机会,最后把事儿办好了就成。可成为陛下的友人,可要严苛许多,一次错都不能犯,唉,伴君如伴虎啊。 幸好当初安宁王来抢他的保镖工作之时,他没有太过争抢(其实是因为抢不过),不然安宁王有祖上十几代军功传下来的王位,惹了陛下一次两次也伤不了筋骨,他有什么,家里祖传的锅碗瓢盆吗? 他还是当一个老老实实的禁军首领吧,不要想做宠臣了,看看安宁王这好处也没捞到,风险还不小。不过是一次爽约,就被陛下给记恨上了。 (陆兰锖:好处你不懂。) 用膳之时,王福看陛下胃口也比往日差一些,心疼道:“陛下,这安宁王不在,您胃口也比往日差了,您多少再吃点啊,不然太后娘娘该问罪奴婢了。” 贺疏舟却好似听见了什么令人不喜的话,愠怒道:“朕何时胃口差了,你这刁奴,尽胡说,别在朕眼前碍眼,出去出去。” 方吾宁看着被赶出去的太监总管王福,充满同情,王福能混到太监总管,已经是人精中的人精了,察言观色是一流的。可跟他们能听见陛下心声的朝臣比,还是差了一层,只看得出陛下因为安宁王爽约而不喜,却不知陛下口是心非,不愿承认。 唉,真是惨啊,跟他们这群看透君心的朝臣比起来,就是人精也显得有点愣了。 贺疏舟看着方吾宁看向王福的眼神充满同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方吾宁也觉得他因为一个小小的安宁王,就茶饭不思,“方吾宁,你那什么眼神,你是觉得朕错了,不该赶他出去。” 方吾宁赶紧告饶:“陛下,这底下的人惹您不高兴了自然就是错了,您是天子怎么会有错。” 方吾宁:呜呜呜,是我错了,要什么有人气的陛下啊,都会迁怒了。陛下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听心声也一点不影响被陛下迁怒,还我们那个不近人情的陛下吧。 京城的四家凤阳楼旁边,又各开了一家叫麒南阁的精油铺子,装饰豪华,所卖精油价格昂贵,一般的人家还真买不起。小小的一瓶精油,竟然就要一百两银子。 不过这开门营业之日,掌柜为了人气,办了一场盛大的活动,这路过的百姓,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凡夫俗子,都可参与抽奖,奖品分为三等,三等奖是五两银子,一共一百份,二等奖是精油一瓶,一共十份,这一等奖,一共三份,是隔壁凤阳楼二人份的包年套餐,也就是说,中了这一等奖,就可以再带一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三顿,都在凤阳楼的地字号包厢免费用餐。 不过除了平头百姓拍手叫好,这精油真正的主顾——京城里官家富商的夫人小姐,却不太待见这麒南阁,她们之前有多喜欢陛下作为礼物发给京官的精油,甚至被得不到精油的富商的夫人小姐炒到了五百两一瓶,那么现在就有多嫌恶。 几位夫人小姐坐在凤阳楼楼上,看着底下被无数白丁围绕着的麒南阁,一位夫人给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一句,这丫鬟就匆匆下楼而去。 麒南阁的掌柜正在众人的喧哗中,组织众人抽奖,就听一年轻的女子大声问道, “掌柜,听说你们麒南阁所卖的精油,是青楼女子所制,污秽不堪,如何能在这京城地界,天子脚下,公然售卖,岂不是脏了这个地方。” 不出掌柜所料,来人穿着讲究但不华丽,确是某位官家夫人小姐的丫鬟。 掌柜:“姑娘,我们的精油厂,是官家所办,再干净不过了。无论是谁,都是要洗手洁面,再戴上特制的手套和面罩,才能进入我们制作精油的厂房,且不论陛下说了这人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就是干净的人儿。就算是如你所想,这般讲究了,制作出的精油如何不干净?” 丫鬟涨红了脸:“可这不干净之人做出的东西,自然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可这些误入歧途的女子,不给她们工作的机会,她们何处可去,照你这么说,那主动去不干净之地的男子,怕是肮脏至极,可他们不少人不也在各个衙门商铺之中有着位置,他们都坦然行走在大路上,为何没有人因为他们的肮脏而疏远他们,不给他们工作的机会,而他们的家人怕是最恨肮脏之地的女子,为何却不恨这些本就肮脏的男子。” 听见这些话,无论是底下这个丫鬟,围着的平头百姓,还是楼上的夫人小姐们,都大受震撼但觉得此人太过惊世骇俗,满是不赞同,却不知如何反驳,再说了,谁都知道凤阳楼真正的老板是当今陛下,这麒南阁所卖之物也是官家工厂所产,既然如此,谁都知道这麒南阁真正的老板怕也是那位。 既然如此,那这掌柜的惊天之语,怕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来自他们那位来自仙界的陛下,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他们又如何敢反驳。 “再说了,这青楼女子也分人,既有给了机会就抓住,靠自己的劳动吃饭的,也有贪恋繁华执迷不悟的,连陛下也说前者所制之物干净得很,连陛下如今都用精油来取代了每日用熏香来熏龙袍,你的意思是,连陛下都不嫌弃,你们还嫌弃上了。” 第83章 这丫鬟如何敢答,如今陛下不单单是皇帝,还是大多数百姓心中信仰的神,若是她错答了一句,怕是要得罪全京城的人。 “陛下都用精油,那这精油自然是好东西,掌柜别跟这丫头理论了,快快抽奖。” “就是就是,既然陛下都用精油,自然是干净至极,掌柜快点让我抽奖。” 这丫鬟见没人理她,都叫嚣着要抽奖,灰溜溜地跑了。 至凤阳楼楼上,刚想跟主人抱怨两句在下面受到的屈辱,却见主人望着楼下的麒南阁,若有所思。 “既然陛下都用精油,神仙之体都用得,我们自然也用得,有何不干净,小红,你下去给我买上两瓶。” 丫鬟涨红着脸哀求:“夫人。” “也是,你再下去也不合适,小绿,你下去一趟。”富贵夫人道。 没去凤阳楼的夫人小姐们,本以为她们京城所有的官家富商夫人小姐都达成了一致,一同抵制新开的精油铺子,岂料不过半日,听说那精油铺子的精油就被一扫而空了,听说枢密使的夫人还去参与了抽奖,抽中了一份大奖——凤阳楼的二人一年套餐,都觉得被背叛了,纷纷上门去质问枢密使夫人。 枢密使夫人刚露面,众人就闻到一股奇特瑰丽的香味,这是麒南阁出的新品——玫瑰味精油。 意志不坚定的人闻到好闻的精油就已经心动了。 另一部分人:“梁夫人,这污秽之人所制之物,你怎么敢用?” 梁莹:“陛下都用得,为何我用不得,难道神仙下凡的陛下还不知道干不干净吗?再说了,我家老何从不去那些肮脏之地,那青楼女子许多也是被家人所卖,如今改邪归正,总比一直做青楼女子好吧,陛下说了,有的人别看平时是高官权贵,名流富商,家里妻妾成群,还去那种肮脏之地,那也是脏呢,你们这么爱干净,可要离他们远一点。” 有几位夫人听见此话,脸色苍白,也不敢接着说了。 剩下的几个家里老爷夫君确实也是良人,但她们也不说了,要说这京城之中,谁最信仰当今陛下,除了一部分格外迷信的百姓,就是她们这些高官夫人了,毕竟他们的夫君日日早朝见到陛下,最近大半年不知为何,可能是受陛下点化,一个个性子都变好了,人也体贴了,有的甚至还说,让她们不要日日困在宅院之中,去学点东西或做点生意,还说要送女儿去书院读书,以后也参加科考,夫君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她们如何不感谢陛下。 剩下的人讪讪道:“既然陛下也用,那自然是好东西,我们自然要用。” 于是第二天,四家精油铺子的补货又被一扫而空,甚至未来半个月的库存都被预订了。 周边几国的商人发现精油被疯抢,知道此物一定能在他们国家的王公贵族中畅销,把精油厂未来几个月的单子都订了。 精油厂的女工们,也知道她们的处境,被天下所有人看不起,都担心精油卖不出去,以后她们再也没有了去处,可当天晚上就听说精油被卖完了,第二天甚至听说,不仅铺子里的精油卖完了,连厂里的库存也卖完了,甚至连未来几个月的单子都被定了,女工们激动地抱头痛哭,她们终于留下来了,她们终于是有了去处。 精油厂的厂长阚霞看着这些抱头痛哭的姑娘们:“姑娘们,如今你们一月的酬劳有五两银子,别说是跟全京城所有的女工女佣比,就是跟京城的伙计侍卫们比,你们的薪酬都是尖尖上的,陛下也知道咱们精油厂的姑娘们的处境与别的厂子的工人们不同,所以明年开始。” 阚霞指着一个方向,“在厂子的那一片,咱们精油厂的单位房就开工了,预计三年后竣工,你们只需要花一百两银子,就能在厂子周边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所以,要是你们那些所谓亲人又闻着肉味过来了,你们得捂好自己兜里的钱,不然三年后,你们看着别人有房子,你们没有,可不要后悔。你们那些所谓亲人,既然能狠心把你们给卖了,那就不算是人,更不是你们的亲人,懂吗?” 姑娘们红着眼眶:“懂了,厂长。” “若是你们觉悟够高,你们那群鬣狗亲人来纠缠你们,你们就去官府里告他们贩卖人口,陛下说了,一告一个准,至少三年监禁,懂吗?” 有几个姑娘想到了什么,咬紧牙齿,“懂了,厂长。” 这日早朝结束,贺疏舟没有像往日那样径直离开,反而不知为何还端坐在龙座之上,搞得底下的群臣疑惑不解,这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底下的群臣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却见安宁王一直魂不守舍,神游天外,听见太监说了一句下朝,浑浑噩噩地径直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望过他们这些大臣一眼,也没有抬头看过龙座之上的陛下一眼,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参见朝会,听见下朝,离开,如行尸走肉一般。 龙座之上的陛下见到安宁王离开的身影,怒不可遏。 【好,好得很,陆兰锖你干得好啊。】 陛下拂袖而去。 礼部尚书问钱之荣:“钱相,安宁王是遇到什么事了,魂不守舍的,今日如此疏忽怕是得罪陛下了。” 钱之荣摸摸自己的胡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陛下与安宁王之事,不简单啊,不可说不可说。” 枢密使这时插进话来:“什么不简单,这安宁王一看就是情场失意了,才魂不守舍,茶饭不思的,我不是一直站他旁边吗,一看安宁王前阵子那个忽喜忽悲,患得患失的模样,就跟我当初追媳妇儿时一模一样,今天再看他的这个模样,绝对是被姑娘拒绝了,一时难以接受,才浑浑噩噩的。” 第84章 礼部尚书:“原来如此。” 钱之荣接着摸了一下胡子,别有深意道:“是吗?” 礼部尚书接着八卦:“那你知道他看上哪家姑娘了吗?” 枢密使挠了挠脑袋:“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跟他在朝堂上站得比较近,实际上关系一般,不过我可以去问一下他的副官丁零,他那个副官啊,最近勾搭上了枢密院小吏房段遥,段遥还给了我帖子下个月参加他们的结契礼呢。” 礼部尚书一听到这个瞬间被转移了视线:“结契礼吗?我还没参加过结契礼,能不能让你的下属也给我一张请帖,我也去凑凑热闹。” 枢密使:“行啊,我去问问看。” 钱之荣又摸了一下胡子:“原来如此。” 酉时,方吾宁看着当今陛下面色铁青,一点大气不敢出,生怕波及自己,这安宁王也是,怎么不说一声就不来了,这家里有十几块免死金牌的就是不一样,胆子真大。 【好,好得很。】 “王福。” 王福战战兢兢到了陛下跟前:“陛下。” 贺疏舟挤出一个笑容:“你去把安宁王府里的进宫牌子收回来,说既然安宁王用不上了,朕还得给别人用。” 王福一个头两个大,这进宫的牌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哪里需要收回来,就是安宁王府,这十几朝下来,怕是也有十几个了,如今却要他把本朝的牌子收回来,莫不是陛下与安宁王之间闹别扭了。 陈管家看着从昨日起就一直魂不守舍寝食难安的王爷,叹了一口气,小王爷不知怎的,自从昨日丁副官前来送结契礼的请帖,王爷就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陈官家摸摸下巴,莫非? 莫非,王爷竟然也心仪丁副官,如今知道他要与他人结契,便成了这般模样。 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丁副官跟小吏房拆散,这大巍的边疆还等着王爷来守护呢,他们也会理解的吧? 如若不然,让王爷与小吏房一起跟丁副官结契,王爷:我不是拆散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想着大逆不道的场面,陈管家被吓得一个冷颤,赶紧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从脑袋里摇出去。 小厮来报:“王爷,皇上身边的王福王公公来了。” 陈管家就发现王爷听见此话,从刚刚的魂不守舍,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 陆兰锖万万没想到王福王公公来了,又想起这两天都并没有进宫教陛下练武和陪陛下用晚膳,怕遮掩不住自己的情谊,陛下冰雪聪明,一定会发现他的大逆不道。(属实是想多了,你们两个都是愣子。)与其到时候惹了陛下厌弃,不如就此疏远,还能留一个好印象。 谁知陛下竟然派了王公公前来,又想起昨日丁副官说他疏远了小吏房之后,小吏房反而来找他,与今日的情况不是异曲同工吗,难道他还是有一丝的希望,陛下也是有可能接受他的。 陆兰锖:“王公公,陛下派你来有何事?” 王福有几分迟疑:“这……” 陆兰锖期待地看着王福:“王公公,你尽管说。” 王福:“王爷,这……唉……陛下说,让您把进宫的牌子交回去,陛下说您既然用不上了,可以给别人用。” 陆兰锖闻言脸色苍白,差点站不住,王公公来此竟然是为了收回进宫的牌子,进宫的牌子哪里会缺,陛下派王公公来收回牌子,意思是他以后再也不要进宫了,不是天子近臣了,陛下竟是要与他断交,虽然早就知道陛下本性薄凉,但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谊果然如他所猜想的,全靠他主动维系,只要他肯放弃,说断就断了。 王福看着深受打击的安宁王,也有点无语,做这副样子给谁看,要不是他单方面地疏远陛下,陛下能这么生气吗?能收回他的牌子吗?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是故意想要疏远陛下的模样,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反正他是不想再看陛下的冷脸了,一是害怕,二也是心疼陛下,陛下没几个交心之人,只有安宁王,若跟安宁王也断了,不真成了孤家寡人了吗?陛下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自然不该如此。 王福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王爷,我看你也不是想要疏远陛下,为何这两日没跟陛下说一声,就不进宫了?” 陆兰锖有苦说不出:“这……” 王福也不藏着掖着了:“王爷,陛下的朋友不多,你算是最亲近的一个,你若是不想跟陛下就此疏远,不如亲自去交还进宫令牌,借此机会跟陛下好好解释清楚。” “陛下也是在气头上,若是真的只是想收回牌子,何必让我这大晚上的上门来取,明日白天派个小太监来取就成了。” 陆兰锖闻言豁然开朗:“王公公的意思是说,陛下在等我的解释?” 王福没有回应,但陆兰锖已经匆匆离开。 第42章 都安宫外, 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 “都亥时,陛下还没睡?”一个小太监道。 “没睡,陛下今日心情可不好了,我们可不要去触霉头。”同伴道。 小太监又问:“陛下可是因为安宁王这两日不来。”同伴就捂住他的嘴。 “可不能说, 昨日王公公就因为提了一嘴, 就被陛下赶出去了。” 而此时的贺疏舟坐在摇椅上,正拿着一本书, 慢慢地翻着, 身下的摇椅也慢慢地摇晃着, 丝毫看不出白日里的怒火中烧。 第85章 一个小太监来报:“陛下,安宁王这个时辰了, 非要进宫面圣,如今在宫门外堵着,奴婢们不知如何是好。” 贺疏舟身下的摇椅停了一下, 又接着慢悠悠摇晃起来,“既然他要进宫来见朕,那便让他在宫门外等一等, 半个时辰后, 若他还等着,就放他进来见朕。” “是。”小太监退出去。 摇椅轻轻摇晃着,直到手里的这本书还剩最后几页,都安宫的殿门再次急切地打开, 而贺疏舟头也没抬一下, 接着又翻了一页。 “陛下, 微臣为来向您请罪了。” 贺疏舟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哟, 安宁王,好久不见。” 陆兰锖自然听出了陛下的阴阳怪气, 可他也知道,陛下明日卯时便要上朝,往常这时候早已睡了,今日还没睡,是在等着他入宫赔罪的,是他魔怔了,或许在陛下心中,他比想象中要重要两分。 若他疏远陛下,陛下以后自然会有更多的近臣,到那时,他真的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他不能,就算不能做陛下的伴侣,他也要做陛下最亲近之人,若是交出进宫令牌,他手中的这块令牌或许会在某一天落入他人之手,或许会是陛下的五边形战士梁状元?还是数学天才施榜眼?或是长相合陛下心意的康探花?又或是今年下半年的武科举,陛下会又得到一位所谓的六边形战士? 不行,他不允许,陛下最亲近的宠臣,必须是他,就算他一辈子只能陛下有君臣之谊,他也不允许有别的臣子越过他。 “陛下,您把微臣的入宫令牌收回去,是厌弃了微臣吗?”陆兰锖语气低落。 【朕差点忘了,你还是一位茶艺大师。】 【茶艺大师上次出山,得是几个月前的中秋节吧,那时候耍心机想陪朕过节。】 【那时候给点阳光就灿烂,如今倒开始恃宠而骄了。】 陆兰锖扶额:陛下,恃宠而骄不是这样用的。 贺疏舟:“听安宁王这个意思,倒像是朕有负于你。” “你当宫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令牌用不着了,那就别要了。” 闻言陆兰锖赶紧将手中的令牌塞入怀中:“用得着,用得着,微臣以后一定日日都用。” 说着借坡下驴蹲在贺疏舟的腿边:“陛下,还不是臣那个副官,早不找臣晚不找臣,偏偏是臣要入宫之时,给臣发请帖,让臣去参加他的结契礼,臣之前也不知道他喜欢男人啊,一时震惊恍惚,就误了时辰。” 陆兰锖小心试探试探陛下对断袖的看法。 “等臣反应过来,就知道坏了,疏忽陛下可是大罪,微臣又不想面对陛下的怒火,这才一拖再拖。” “直到今日,王福王公公来府里收回臣手中的令牌,臣心痛不已,臣万万不愿就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让陛下疏远了微臣,才鼓足勇气,进宫向陛下请罪。” 贺疏舟挑眉笑道:“就因为这件小事?朕还以为以后要过轻松日子了,不必每日练武了。” 陆兰锖看陛下的笑容,就知道陛下哄好了,不过陛下比想象中的好哄,或许今日是特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看似不愿与人深交的陛下,虽然得到他的感情很难,但只要成功进他的心里,他就会是陛下重要的人。 “不过结契礼是怎样的,朕还有点好奇,你那日带朕也凑个热闹。”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陆兰锖,努力压下心底的雀跃,“好。” 于是半月后,丁副官与小吏官的结契礼,便看见能日日上朝的几十位京城高官,都不请自来。还有那位被安宁王和几十位朝官隐隐围在中间的十八九岁少年,到底是谁,他们不敢细想。 那位少年送了一座红珊瑚,一看就是邻国进贡的,只有宫里才有。 这少年到底是谁啊?丁副官崩溃,王爷您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一串人啊。带一串人就带一串人吧,怎么把天下最尊贵的那位给带来了,我这小小结契礼,怎么容得下这么多尊大佛,大佛就大佛吧,王爷您怎么还把如来佛祖搬来安我院子里了。 而真正带来了几十位朝官的枢密使,深藏功与名。 三月十一,早在月初,明君系统系统商城的商品就已刷新,刷新的三个商品中,其中一个便是贺疏舟心心念念的熔炉炼钢方子,贺疏舟表示一定要拿下,可看着高达一万分的积分,又看看自己仅剩一千的积分,贺疏舟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朕的炼钢方子,朕高达一万积分的炼钢方子啊。】 【朕可望而不可即的炼钢方子啊。】 【朕可以大大提高军队武器质量的炼钢方子啊。】 【炼钢方子,炼钢方子,没有你朕可怎么活啊。】 【炼钢方子,你带朕走吧。】 【没有朕的日子里要幸福啊,炼钢方子。】 大臣们:什么?来自仙界的炼钢方子?能造更好武器的炼钢方子? 大臣们:想要,疯狂想要。 可陛下心声中所说,这炼钢方子要一万积分,可陛下只有一千积分,这可如何是好? 陆兰锖:陛下都没有这么深情呼唤过我,有点吃醋。 贺疏舟目前能得到积分的途径一共有四条。 第一条是提高某个大臣或某个群体比如太医御厨等的忠诚度,但最近这些大臣们的忠诚度已经快要到满分了,能得到的积分已经很少了。 第86章 第二条是提高这些忠诚度九十以上的死忠之臣,新解锁的专业技能,但一次也最多给几十分,跟高达一万的积分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 第三条是增加全国的民心,建设度,繁荣度等,给的积分很多,比如上次因为宣布了女子也可读书科考,国家思想进入新时代,就得了500积分。 第四条,引入跨时代的技术,比如上次给太医的所有太医讲了一下破伤风感染,不仅全体太医忠诚度提高,还因为太医院太医初步接触了现代医学,就给了50积分。引入了活字印刷技术,也获得了100积分。 所以,要获得这九千积分,主要就得靠第三条和第四条的途径来获得。 正当刚下朝的贺疏舟,正托着下巴苦思冥想时,却听王福来报。 “陛下,这太医院的李太医和他的徒弟曲庆求见,说有一物要献给陛下。”王福也是迷惑了,向来只要官员或嫔妃给陛下献新奇玩意儿,渴望讨陛下欢心,这太医院的太医,不好好提高医术,反而想靠此路来个光明大道,真不知咱们这位陛下是什么性子吗? 贺疏舟:“太医院的太医,他们来做什么?朕身体好得很,不见。” 王福又礼节性地又劝了一句,毕竟是收了银子的,“陛下,王太医说有一物进献。” 贺疏舟觉得自己在这空想也不是办法,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就有好点子了。 “行吧,让他们进来吧。” 李太医和他的徒弟一进门就跪下。 “参见陛下,陛下日理万机,微臣小小太医,本不该打扰。” “可微臣的这位徒弟,上次听微臣说,陛下说这许多病都是由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引起,陛下乃神仙下凡,他自然对陛下的话深信不疑,非要看看这小虫子长什么样子?” 贺疏舟想到了什么,顿时坐直了身子:“哦?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 【莫非?不行不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太医又接着说:“臣告诉他,陛下说的虫子是小到看不见的,一滴水里或许就有成百上千只,可这小子不听啊,每天茶饭不思的,非要看这小虫子。” “他父亲是京郊玻璃厂吹玻璃的,微臣发现这小子最近也不常来太医院当值了,反而常往他父亲所在的玻璃厂跑,这成了什么样子,微臣带了这小子十来年,微臣自认为对他的付出不少于他的父亲,这小子难道未来的太医不当,反而要去接他父亲的班当个吹玻璃的吗?我这个师父第一个不同意。” “就去玻璃厂想将这小子劝回来,谁知这小子非说他是有比在太医院当值更重要的事,死活不回太医院。” 贺疏舟面无表情:“讲重点。” 李太医连忙跪得更低了:“昨日,这小子拿着一个铁浇制的有几片玻璃的奇奇怪怪物件,找到我,说他通过此物,看见了陛下所说的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 贺疏舟轰的一下站起来,将李太医身后跪着的徒弟曲庆扶起来:“显微镜,你造出了显微镜?”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陛下,正惶恐不安的曲庆,却发现高高在上的陛下竟走下来的将他扶起,吓得口齿不清。 “草民确实……确实造出了一个可看到小虫子的物件,谢陛下赐名显微镜。” 贺疏舟哈哈大笑,真是意外之喜啊:“显微镜在何处?搬上来让朕瞧瞧。” 两个小太监搬着一个半人高的铁制物件上来,与贺疏舟印象里的显微镜不同,此物十分粗糙,唯有与现代显微镜很相似的一个直筒状物体,上面的是目镜,下面的是物镜,物镜之下也有一个粗糙的载物台,但没有现代显微镜的反光镜和遮光器,更没有调节镜筒位移来调节清晰度的螺旋,显然,这真的是一个很粗糙的显微镜。 【别管它多粗糙,这可是显微镜啊,若是了解了细胞和病毒,这大巍的现代医学不就发展起来了吗?】 贺疏舟拍了拍曲庆的肩膀,“好,李太医,你真是有了一个好徒弟啊,青出于蓝胜于蓝。” 曲庆又见陛下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个仪器,给朕讲讲,你是如何发明这个神器的?” 曲庆:“回陛下,草民几个月前,出于好奇,去草民父亲所在的玻璃厂玩……拜访,发现有的玻璃片,中间厚两边薄,有放大的作用,想起草民的奶奶有老花眼,就悄悄拿走了一片残次品,经过一番改造,变成了一个手握的物件,送给了奶奶,奶奶靠此物便看得更清了。” 【好小子,还发明了放大镜,朕真是捡到宝了呀。】 “几月前,草民得知无数病症竟是由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引起,就想知道这小虫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又想起送给奶奶的那一个玻璃物件儿,既然中厚两边薄的玻璃片能够放大,那么草民想能不能放得足够大,直到看清小虫子呢?” “草民请求父亲吹制一个中间足够厚,两边足够薄的玻璃片儿,谁知无论这玻璃片多大多厚,都看不到这小虫子。” “草民心灰意冷,甚至认为这小虫子的说法是子虚乌有。” 王福:“大胆,你竟敢质疑陛下。” 曲庆才发觉说错话了,吓得瑟瑟发抖。 贺疏舟赶紧缓和:“实践出真知嘛,验证了没有成功自然会产生怀疑,这有何不可呢?王福你快把手中的花瓶放下。” 第87章 【唉,死忠粉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曲庆又见陛下神态比刚刚更温和了:“曲庆,你接着说。” “草民又始终觉得这个小虫子的说法是说得通的,或许是这个小虫子太小了,凭玻璃片儿也看不清楚,想到这里,草民失望至极。” “可随后,草民发现,将两片玻璃片叠加,就能放得更大,但就算如此,也是看不清的。” “所以草民就日思夜想,甚至去父亲所在的玻璃厂观摩研究,终于在五日前将此物研究出来了。” “草民随意一看,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或是小虫子一样的东西,可实在是太密了,看不太清楚。” “又想起在去年,陛下曾在朝堂上说这小虫子怕烫,热水可消毒,草民就将一个小玻璃片用热水消毒,希望杀死上面所有的小虫子,然后又滴入一滴从池塘里来的水,用另一片小玻璃压平,果然在两片玻璃片之间看到了几个小虫子,还在爬呢?” 【好家伙,先天科研圣体,要是现代不得得一个诺贝尔奖。】 贺疏舟装作没有见过草履虫的样子,“那快给朕演示演示,朕还没见过这小虫子呢?” 曲庆如他所言操作了一番,贺疏舟果然在这个大巍第一台显微镜上面,看到了正在爬的草履虫。 “好好好。” 太监宫女们也按捺不住好奇,也纷纷上前去看了一眼。 “啊,真的有小虫子,还在动。” “哎哎哎,你让开我看一眼。” “我还没看呢?我也要看。” 贺疏舟轻咳一声,太监宫女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陛下面前,竟然如此放肆,又规规矩矩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过害怕,陛下不是那般严苛的人,这半年来还没真正罚过哪个太监宫女呢。 几个太监宫女虽老老实实站着,但眉来眼去,一派活泼,贺疏舟颇觉好笑,也当没看见。 排在最后的方吾宁,也默默地回到了殿门口,唉,我也想看啊。 贺疏舟又拍了一下曲庆的肩膀:“你发明此物,贡献重大,这个太医院学徒你就不要做了,朕新成立一个部门,医学监,你任三品监正,这医学部虽然叫医学部,但与太医院不同,不看病人,而是研究医学,你今日发明显微镜,这几年的任务,就是研究这些小虫子。” “当然,你要研究别的,朕也不拦你。不过你们医学监不止要研究小虫子,这人体器官经脉如何运转也是要研究,若是有擅长此方面的你尽管招纳,也不是所有病都是由小虫子引起,这器官经脉受损也是会引起疾病的。当然,你们以后研究的东西还多着呢,朕才疏学浅,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们尽管在户部调银子,这出钱的事,朕可以拍板。” 说完,曲庆又见陛下用期待又鼓励的目光看着他:“曲爱卿,你不要以为你们医学部不重要,你们医学部重要得很,如今大巍的子民,十岁之前夭折的就不低于二成,能活到五十的就只有五成了,七十就是古来稀了,这孕妇产子一百个中也有几个为此难产而死的。” “只要你们医学监好好研究,或许有朝一日,幼子夭折会变成千分之一,大多数人都能活到七八十岁,孕妇难产而死的甚至能到只有万分之一。到那时,你们医学监可名留千古啊。” 曲庆和李太医听得心潮澎湃,医者仁心,他们无时不想治好天下所有的病,让天下人都长命百岁,想象着陛下所描绘的图景,他们恨不得马上建好医学监,马上招几百个人,马上把一切都研究透,马上让天下人都长命百岁。此时的曲李两人已经被贺疏舟打满鸡血了。 而站在门口的方吾宁,看着热泪盈眶的陛下和曲李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唉,陛下实在是太会了,随便说几句话,就让这个曲庆死心塌地。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曲庆发明显微镜,发现单细胞生物,现代微生物学开始在这个时代启蒙,获得积分1000分。] 曲庆:“臣研究这显微镜已有几日,发现不仅水中空气中有无数小虫子,甚至……” 贺疏舟:“你不要怕,接着说。” 曲庆迟疑道:“甚至连人体都可能是由这小虫子组成。” 【天啦,他甚至还发现了细胞。】 【他已经知道细胞了,岂不是已经是一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了,太好了,这可是全京城唯一一个认为朕不是神仙下凡的人了。】 贺疏舟:“好好好,曲爱卿你发现得好啊,这人体虽然不是由小虫子构成,但确实由一个个跟小虫子那么大的细胞组成。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嘛。” 曲庆眼前一亮:“陛下是说,臣的观察是真的,此物叫细胞。” “的确如此,既然人是由此组成,那爱卿自然也知道,朕与他人并无不同,都是肉体凡胎了吧。”说完贺疏舟还眨了眨眼。 却见曲庆深信不疑地说:“陛下神仙下凡,就算躯体是肉体凡胎,灵魂也是不凡的。” 【唉,就没一个清醒的吗?】 【好家伙,怎么跟牛爵爷一样,科学是科学,信仰是信仰,两手都要抓啊,两手都要硬啊。】 【迷信得很。】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曲庆发明显微镜,发现细胞,现代医学开始在这个时代启蒙,获得积分1000分。] 第88章 贺疏舟刚刚还在忧愁着如何在二十天内,挣到整整九千分,谁知不过几个时辰之后,上天就给他送来了一个如此大的惊喜,给了他整整两千积分,但更重要的是,现代微生物学和现代医学在这个时代开始发展了,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大巍甚至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将为此受益。 第二日早朝,大臣们都听说了,陛下竟然新成立了一个医学监,升任了太医院一个小小学徒做三品监正,这任书都发出去了,户部也收到了调银子建新部门的申请。这听上去也太离谱了,妥妥的昏君行为,若不是知道陛下的为人,他们怕是以为陛下被太医院的一个学徒迷惑了。 不过虽然知道陛下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他们也比较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向御史大夫,御史大夫站出来:“陛下您糊涂啊,被太医院一个小小学徒迷惑,成立了什么医学监,封他为三品监正,将我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年,又在官场上沉浮几十年的老臣置于何地啊?” “陛下您成立少工监,将五监变成六监,但这少工监确实充盈了国库,臣等也不说什么了,可如今您又成立了一个医学监,将五监又变成七监,且不说七监有多难听吧,一个太医院分出来的地方,也配与六监相提并论吗?” 贺疏舟闻言没有发怒,反而摸了摸下巴,沉默了一会儿。 等着陛下解释满足好奇心的大臣们:陛下怎么不说话啊,难道真的只是看那个太医院学徒顺眼,就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让他当上三品官,昏君行为啊,陛下您二十都没到,怎么就开始任人唯亲了。 贺疏舟:“爱卿说得对,确实不该让医学监跟六监并立。” 终于劝谏成功一次的御史大夫此时极为兴奋,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看谁还说我们御史台没用,你看这不就把陛下从弯路上劝下来了吗,他在今日宣布,他们御史台就是最重要的。 贺疏舟:“确实不能让医学卫生这么重要的部门,跟六监并立,应该改为卫生部,跟六部并立。” 第43章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群臣们, 一听此话,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头血上涌。 几十位朝臣扑通一声跪下,死命劝谏道:“陛下使不得啊。” “千年来一直都是六部, 从来没有变过, 如何能改啊?” 贺疏舟看向下面跪着的群臣,长叹了一口气:“的确, 现在的时机还不合适。” 御史大夫连忙说:“陛下, 七监也好听的, 七星连珠,七窍玲珑, 七好听得很,还是先建医学监吧。这六部可不能妄动啊。” 贺疏舟颇为无奈道:“好吧,那就暂时先建一个医学监吧。” 群臣们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学徒骑到头上去了。 【嘿嘿,朕说要建医学监,把六监改为七监, 你们这些大臣们不同意。】 【于是朕说了要把六部改为七部, 增建卫生部,你们就同意建医学监了。】 【开窗理论诚不欺我。】 【哈哈哈哈哈。】 听见陛下的心声,大臣也知道被陛下套路了,不过能怎么样呢, 比起七部还是七监好一点。 【不过卫生部是一定要建的。】 大臣们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陛下您怎么还玩真的啊? 【不过不是现在。】 大臣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下一点, 幸好陛下心里也是有数的, 只要不是现在改六部,这几年多劝劝陛下, 说不准陛下以后就改主意了呢。丝毫没有想过他们的陛下什么时候改过主意啊。 贺疏舟:“想必爱卿们,也好奇朕为何要将太医院的一个学徒任命为医学监三品监正?” 大臣们心中默默流泪,陛下您早说不就完了,这么逗我们一圈,我们这群老胳膊老腿的老头子,心脏可不好啊,可不禁逗。 贺疏舟浅笑:“昨日这新监正曲庆可给朕献了一个好东西。抬上来,给朕的爱卿们开开眼。” 说罢,众大臣就见两个太监抬了一个半人高的铁疙瘩到堂上,这铁疙瘩丑得很,陛下怎么会因为这种东西就提拔了一个太医院学徒。 贺疏舟看着众大臣迷惑的眼神,“爱卿们,这可不是什么破铁疙瘩,朕以前说过许多的病都是由许多小到看不见的小虫子引起,爱卿们信不信啊?” 钱之荣:“陛下,但凡是您说的事这全京城的人就没有不信的。” 大臣们:“对对对。” 【好,是个好捧哏。】 贺疏舟:“不过,爱卿们就不好奇,不想亲眼见见这小虫子?” 礼部尚书挠了挠脑袋,“陛下,我们都是肉体凡胎,既然是小到看不见的小虫子,我们如何见得?” 贺疏舟笑道:“谁说你们见不得,今天你们就见到了。”说完指了指朝堂之上的那位铁疙瘩,“就是此物,可让爱卿们见到传说中小到不看见,但可使人生病的小虫子。” “传医学监监正曲庆上来。” 曲庆昨日还是太医院一个没有品阶的学徒,今日就成了陛下新成立的医学监三品监正,这可是他这辈子也想不到的事,他穿着绣着孔雀的三品官官服进入朝堂,从今日起,他就是每旬都能上朝的朝官了。 他畏畏缩缩地看着朝堂上几十位三品以上的大员,这些高官他以前见到都只会颤颤巍巍,俯首帖耳,何曾想到,竟然有朝一日,成了这些高官的同僚,这只是读书的秀才举人才敢做的梦,他这种连童生功名都没有的人连梦都不敢梦。 第89章 可如今,因为当今世上最尊贵之人的一句话,他就与这些以前只能仰望的高官们,站在了一起,看着高堂龙椅上那位鼓励的目光,他一步一步走进殿内,表情从一开始的畏缩,到自然,最终变成坚定而自信。一日之内从医学院的小小学徒,到三品高官,这些朝堂上的人也未有做到的,他又何必惧怕他们呢。 大臣们看着这位新升上来的三品监正,很自然地向陛下行礼,就好似他们这些每日都见到陛下的朝官一般,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丝毫看不出今日才是他的第一次上朝,也在心中默默点头,这曲庆也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又见此人在那个铁疙瘩上捣鼓了一会儿,又闭上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往那个铁疙瘩上的长筒里看了一眼。 “陛下,成了。” 贺疏舟露出笑容,“哪位爱卿想要在今日做第一个看到朕所说的小虫子的朝臣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站出来。 【唉,都没人好奇的吗?】 曲庆听见陛下的声音从自己的脑子里传来,觉得自己可能是大悲大喜之下,有了癔症,赶紧摇了摇脑袋。 却见刚刚还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清高大臣们,疯狂朝他使眼色,他却看不太懂。 大臣们:你没疯,也不是你的幻觉,欢迎你加入我们陛下肚子里的蛔虫大家庭,不过这个大家庭只能进,不能出,出了就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 刚刚还对这位新任的曲监正略有提防的大臣们,一旦发现这位曲监正与他们一样,都成了能听见陛下心声的人,一看这曲监正,也不论他出身如何,学识如何,年龄如何,都十分亲切当是自己人了,这群大臣的认同感就是这么简单,你能听见陛下心声,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头上都顶着同一个被发现或许就会被恼羞成怒的陛下灭口的秘密,这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见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没有行动,陆兰锖却非常好奇,每年使无数边关士兵伤亡的神秘小虫子是何模样? 陆兰锖:“陛下,微臣也十分好奇,想见见陛下所说的小虫子,今日微臣就做第一只出头鸟了。” 陆兰锖在曲庆的引导之下,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往这长筒里看了一眼。 虽然有心理准备,他还是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他看到了数十只透明的小虫子在爬。 他既是被这小虫子震惊,也是因为意识到了,陛下随口的一句话,就是真的,那说明仙界所有人都知道和见过这小到见不得的小虫子,那般的世界,真与他们大巍甚至这个世界大有不同,他与陛下是如此的不同,无论是经历还是见识,他却敢偷偷钦慕陛下这般的仙人,怕是十分可笑吧。 大臣们:“安宁王,别愣着了,看到了什么啊?” 陆兰锖才如梦初醒,“自然是陛下所说的小虫子。” 这些大臣们也顾不得矜持了,这等奇遇,古往今来,没人见过,如今他们却要见到了,一个个挤到显微镜面前,睁大眼睛看呢,却见挤在第一个的刑部尚书还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清楚,只好蒙住一只眼睛往里面看,边看还边叫嚷。 “嘿,真的有小虫子,这太医院学徒……这医学监监正还真厉害。” 大臣们看着刑部尚书蒙住眼睛的模样,被逗得哈哈大笑。 礼部尚书:“段立德你身为刑部尚书,可不能蒙眼睛啊,不然就不公正了,赶快下来,让我看看。” 众人大笑。 本站在宫门站岗的禁军首领方吾宁悄悄排在最后一个,想要浑水摸鱼,昨日就被勾得抓心挠肝的,一晚上没睡着,今日终于能看到了。 看着底下闹哄哄的场面,这些平时装得严肃清正的大臣们,这时却如幼子一般,在争抢着玩具,贺疏舟却觉得这些年龄已经不小的大臣们,此刻却显得如此真实又可爱,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长了一番见识的大臣们,再看这位新升任的医学监监正,越看越觉得亲切,英雄不问出身,这监正能发明这等神物,能是一般人吗?果然是他们陛下慧眼识人啊。 唯有劝谏再次失败的御史大夫,心中愤愤不平,再次开始本职工作。 “陛下,就算这曲庆发明了如此神物,看到了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小虫子,赏他点银子就成了,又何必专门成立一个医学监,封他个监正呢?” 此时已快到午时,快到饭点有点饥饿的贺疏舟却见这御史大夫又杠起来了,颇为无奈。 语气也不似刚刚平和:“哦?你是觉得这显微镜没什么用处?朕成立一个医学监是多此一举。” 御史大夫:“微臣没这个意思。”但表情还是很不服气的。 贺疏舟气笑了:“御史大夫,若是眼光只困于一处,不知思考,自然看不到此物的用处。” 感觉被陛下骂了的御史大夫,仍然梗着脖子,不愿低头,在等陛下的解释。 “这许多病都是由这般大小的小虫子引起,有了这显微镜,自然可以研究这世界上无数种的小虫子。” “也能研究,这哪种小虫子,能让人生病,生哪一种病?” “也是能研究,这世间万物,有何方法可以在外界杀死这些小虫子,预防疾病。” “有何方法能在人体内杀死这些小虫子,治疗疾病,若是能在这世间找到一种或几种药物,能在体内杀死这些小虫子,那就能治疗疾病,提高百姓的寿命,挽救世间无数人的生命。” 第90章 “曲爱卿医学出身,既然能发明出这等神物,那自然也能研究如何靠这台神物,治疗疾病。” “御史大夫,说到此,你还觉得朕建立医学监不应该,任曲庆三品监正不应该吗?” “还是,你觉得这大巍数百万百姓的性命,不值得一个医学监?不值得一个三品监正?” 御史大夫闻言,赶紧跪下求饶:“微臣不敢,微臣鼠目寸光,见识浅薄,远不及曲监正,求陛下恕罪。” 贺疏舟收起怒容:“行吧,你也是尽本分,也不必太过惧怕,若是没有你御史大夫一问,怕是这朝堂上的几十位朝官,也是觉得,朕只是因为稀罕一件神物,就封了一个三品监正。” 大臣们听到此话,也是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当今陛下,唉,又被陛下给揭穿了。 但事件的当事人,却没有注意到朝堂之上几十位朝官的小官司,而是反复思考着刚刚陛下的话,昨日陛下成立医学监,让他研究这显微镜,他虽心中隐隐有点想法,却不真切,如今听陛下一言,恍然大悟,是啊,这等神器,远比他想象地有用,或许就能挽救无数百姓的性命。 大巍有陛下,真是大巍乃至世界之福啊,能成为陛下的臣子,也是他之大福。 [曲庆忠诚度+20,积分+20。] [曲庆忠诚度高于90,获得死忠之臣称号,解锁专业技能1——现代医学,专业技能2——管理学。] 贺疏舟打开曲庆的任务面板,果然看曲庆解锁了两个专业技能,且两个专业技能都已获得提升。 [曲庆专业技能1——现代医学提升1,积分+10。] [曲庆专业技能2——管理学提升10,积分+100。] 贺疏舟看着轻轻一点拨就开了窍的曲庆,和从天而降的一百多积分,欣慰不已。 【真不错啊曲庆,一点就开窍。】 【这大巍的发展,光靠朕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理科生是不行的,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啊。】 众大臣此时再看曲庆,这哪是没什么见识学识的太医院学徒啊,这明明是一个能医治天下人的未来名医,此等大才,做他们的同僚,还是他们赚了。 曲庆看着这些他刚入殿的还高高在上的高官们,此时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唯一一人,看着曲庆,心中惆怅不已。 曲庆的父亲本是玻璃厂的一个吹玻璃师傅,谁知一觉醒来,被人告知,他儿子成了三品的监正,跟玻璃厂老板的上峰,少工监的三位监司同品级,这可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曲庆父亲邻居中有一户人家,因为儿子考了秀才,一直是邻里中最大声的,言语间也常瞧不起这些泥腿子邻居,不过因为其儿子可能是未来的官老爷,邻居们也不敢得罪这户人家。 尤其是曲庆的年龄与邻居的秀才儿子相当,更是常被邻居拿来与其秀才儿子比较,言语中多是鄙视看不起。 这邻人却听邻里们围成一团,正讨论着曲庆一跃成了三品监正。 邻人闻言差点笑掉了大牙:“这曲庆还能当三品官,真当三品官是地上捡的,说有就有,当官除了读书考科举,练武靠武科举,或在边关立军功,别的都不可能,那曲庆走的是哪一条?真是笑死我了,他那师父李太医,虽然有个品级九品,那也算不上官,见到哪个官老爷不点头哈腰的。” “我儿子十五岁就考上秀才,虽然这次未中,但下次一定能考上举人进士,那才真真是官老爷呢?” “那曲庆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要是能当官,我把……把脚上这双鞋吃下去。” 另有一邻人道:“这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曲庆是皇上亲封,曲庆也算是在宫里当值,说不定就入了皇上的眼了,封他个三品官当当。” 邻人气愤道:“陛下仙人下凡,是那种不清醒的人吗?我看这曲家人是羡慕我以后是官老爷的父亲,羡慕地得癔症了。” 围在一团的邻居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怕是曲家人疯了,以后得离曲家人远一点,以免胡言乱语牵连到他们这些邻居。 这邻人又开始在众人面前,吹嘘自己儿子,贬低曲庆,这次的言语更是算得上羞辱了。 正当邻人说得口干舌燥之时,却发现围在一团的众人没有再应和他,反而全都突然沉默下来。 “这曲庆,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哪里比得上我的秀才儿子……”边说边看向众人看向的方向。 曲庆穿着青色绣着孔雀的三品文官官服,从陛下御赐的马车上下来,他的耳朵没问题,自然听见了邻人的话,但面不改色,打算穿过众人围着的小巷。 却见此人双股战战,扑通一声朝他跪下:“曲……曲大人,小人刚才的话都是胡言乱语,疯言疯语,小人自己掌嘴。” 说完就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双颊通红肿胀,一看就用力不小。 因为嘴巴肿了,邻人含糊着说道:“曲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吧。”说罢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曲庆见此人从刚刚的自负吹嘘,见了他这身官服,就跪地求饶,涕泗横流,颇觉好笑。 原本研究显微镜只是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谁知却遇明君,给了他无尽的荣耀,想起父亲在此人面前多年吃瘪受辱,又见此人此时的可笑可悲模样,也觉得替父亲出了一口气,理都没理此人,径直回家了。 第91章 邻居们一哄而散,只留这邻人跪了半个时辰,见如今已是三品官的曲庆确实没理他,才灰溜溜地回家了。 不过这户人家里所有人,半个月里都寝食难安,生怕有一日曲大人跟他们计较,直到半个月后,曲庆一家搬家离开,才睡得着觉。 跟曲庆一家有过摩擦和口角的人家,也跟这户人家有着同样的处境,不过曲庆也没太计较,毕竟,这与人为邻,哪有一点冲突都没有的,看着平时瞧不上的人变成他们仰望的存在,寝食难安半个月,也算是惩罚了。 曲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辜负陛下的期待,要招揽人才充盈医学监,要研究细菌和细胞,要研究人体经脉器官,他的事儿还多着呢,哪有空跟无关之人计较。 清灵县店水村村长,在后山的山地里种了十斤土豆,按照农房主事的要求,每日好好侍弄,但他的心底其实不抱太大的期望,认为这土豆不过是一场骗局,本以为这玩意儿长不出东西,谁知不过十多天,就长出了嫩苗,过了一个多月,这嫩苗越长越大,店水村村长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挖了一株还没长大的土豆株,结果在土豆株的根部,发现了数个指头大点的小土豆。 赶忙把这株土豆拿下山,激动地跟老妻叫喊:“这土豆是真的,看看这土豆株,下面有十来个还没长成的土豆呢?按这个来算,这种下去的十斤土豆怕是要长三四百斤,我们怕是能换一千斤粮食。” 老妻也拿起这株土豆好好数了数,果然结了十来个,也是欣喜不已,又想起上面发下来的土豆有一斤来重一个,这十来个土豆长成了也有十来斤,可以换三十斤粮食,可现在却被这个老头子提前给拔了,心疼得很。 边打边骂:“你这个死老头子,拔这个好东西干嘛,这要是长大了可以换三十斤粮食啊,都够我们一家吃上十来天,现在就被你这个死老头子拔了,真是糟践东西。” 店水村村长也是边躲边喊:“别打了,我要是不拔,谁知道这土豆是真是假,能长多少,浪费了三十斤粮食,但现在我就能放心睡了,不然天天愁这个土豆愁得睡不着。” 老妻接着打:“你睡不着就睡不着呗,哪有粮食重要。” 听说了村长拔了一株土豆苗,村民们也全都前往村长家参观。 见到这株土豆苗的村民们也震惊了,这土豆竟然真的能长成,一株能结十来个呢,这一株就能长十斤粮食的东西,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谁知这东西竟然就真真的在他们面前了。 种了土豆的人家欢欣鼓舞,没种的人家悔不当初。 这十斤土豆怕是能长三百斤,那不是能差不多换一千斤粮食,都够两亩地的收成了。想到他们与一千斤粮食失之交臂,他们既是后悔,也是嫉妒这些种了土豆的人家。 店水村村长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眼神,知道再不敲打敲打这些人,怕是要坏事儿了。 清了清喉咙:“你们这些自己不愿种的人,把你们的嫉妒心收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着你们没种别人也别想种成,这可是陛下亲赐的东西,要是发现有人作乱,我一定把他押往官府,如今全清灵县种土豆就是一等一的大事,没看那个教我们种土豆的主事,跟县太爷的官级一样,说不定县太爷还矮他一成呢?” “要是他知道有人破坏土豆苗,坏了陛下的大事,影响他升官,你说他会不会轻饶?” 这些人此时才觉得怕了,也不敢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了。 村长见这些人也知道好歹了,便语重心长地接着说:“谭主事说了,这土豆三四个月就能成熟,今年这批收成了,怕是还能再种一季,你说收上去那么多土豆,难道都交上去给吃了,当然是接着种,种得更多,你说陛下是交给别的地方种好?还是接着交给我们清灵县这种有过经验的地方种好?” 第44章 听到村长的话, 村民们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这收获的土豆还能接着种啊,以后不就是越多了吗? 每种土豆的人纷纷幻想以后自己要种多少斤土豆, 能收获多少斤土豆, 这收获的土豆又能换多少粮食,也没空想有的没的了, 种了土豆的人家看这些人都摩拳擦掌等着种土豆呢, 才放心下来, 不过这些人也是有空没空去山上的土豆田里转转,生怕有人伤害他们的宝贝土豆。 自那日曲庆发明显微镜, 贺疏舟一下子得了两千积分,已经过了好几日,如今离三月结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而贺疏舟如今的积分余额才只有四千分,离一万分还有整整六千分,贺疏舟知道他若是错过系统商城的炼钢方子, 下次再刷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底下的朝臣们每日听见陛下在心声中叫嚷着炼钢方子, 又每日叫嚷着积分不够,想不到办法,也是心疼不已,恨不得向上天祈求拿他们去换炼钢方子了。 上次科举之时, 工部尚书就想将榜眼施姚招入麾下, 可陛下还瞧不上他们工部, 给了个榜眼把施姚弄到翰林院去了。不过他也的确欣赏既能说会道, 又能写会算的施姚,就算没有当成下属, 他也将施姚收为弟子了,为此,也想收施姚为弟子的户部尚书还骂了他好几天。 如今陛下缺积分,那太医院的学徒不过是发明了一件神物,可看见小虫子,就让陛下得了两千积分,他的这位弟子,施姚,也是不简单。 第92章 工部尚书张百川站出来,“启奏陛下,臣收了这次科举的榜眼施姚为弟子。” 贺疏舟满眼欣赏:“张爱卿眼光不错,恭喜张爱卿又获佳徒啊。” 工部尚书:“说来也是惭愧,臣的这位徒弟啊,天资聪颖,臣教不了他什么,反而是有时候,臣在这数学方面不太懂的还要请教他呢。” 贺疏舟眉眼含笑:“施姚确实是天资聪颖,天生就是跟数字打交道的大才,又因为出身商贾之家,为人处世也周到。” 工部尚书又接着说:“陛下去年往国子监和太学,发放了一批数学教材,比刚开始陛下您教户部和工部的要深奥许多,施姚听说了以后,就去拜托微臣去借阅了一本,这三个月来,施姚什么也不干,就只顾得钻研这本数学教材呢。” 贺疏舟倒有几分疑惑:“施姚聪明伶俐,天资聪颖,朕发往国子监和太学的教材,所写不过是一些浅显易懂的知识,按他的才智,怕是不超过一月就能滚瓜烂熟,举一反三了,何至于钻研三月?” 底下的大臣们虽没有看过国子监的数学教材,但听陛下这么说,也是不解地看着工部尚书,难道陛下和工部尚书都被施姚骗了,这施姚根本就不是什么数学天才? 听见陛下的疑问,工部尚书面不改色:“陛下,臣听施姚说他不过十日就将这本教材完全看懂了,做国子监的试题也是一字不错,他之所以能钻研了这本教材三月,是因为他通过这本教材,又发现了许多数学理论。” “什么?”贺疏舟站起来。 众大臣看着陛下都站起来了,自然也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 贺疏舟努力平复了情绪, 【哎呀,真是遇到天才了,看初中水平教材也能推出其他的理论。】 【果然,只要不禁锢他们的思想,就算是黄种人也能出理工科的天才嘛。】 贺疏舟又坐下来,“张爱卿,你说的可有证据。” “陛下,自然是有,这本书就是施姚交给微臣的,望陛下一看。” 工部尚书张百川呈上去了一本书,贺疏舟翻开一页,啊,是熟悉又令人头大的高中数学啊,这施姚不过三个月,就从贺疏舟所记忆中浅显的初中数学教材中,推导出大部分高中数学知识,恐怖如斯,要是再让他发展几年,那不是微积分和代数也让这个小子搞出来了。 【本来想宣这小子进殿面圣的,现在却不敢了,跟这种天才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不然他岂不是能发现我比较菜,要是他考我几道题,我不会怎么办?岂不是很丢脸。】 【朕突然害怕极了。】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 【生活会欺骗你,友人会背叛你,唯有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虽然朕当初高考数学也是一百三四的,但看到那些数竞大佬还是害怕极了,感觉跟他们智商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始终记得,那一年微积分,朕不过是在桌下捡了一支笔,再抬头就听不懂了。】 【那一年线性代数,朕不过是睡晚了翘了一节课,下次再去就连教授长啥样都忘了。】 【那一年离散数学,朕不过是一次的作业没做,下次就离散了,彻底连不上了。】 【数学,为什么朕都穿越了,还是躲不开你,朕好怕。】 【退!退!退!!!】 大臣们:虽然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但此刻的陛下真的好可怜好害怕,这些大臣们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让这个施姚离他们陛下远一点。 现在这个国子监和太学,贺疏舟是打算改成大巍的第一所大学的,本以为他的有生之年,大巍的大学生只能学到初中数学,不必跟他一样受数学之苦,谁知道这大学还没建成呢,有个小子把高中数学给搞出来了,过几年大学建成,这个小子不会把微积分给搞出来吧? 【虽然朕当初学数学吃了许多苦,但一想到普及教育,以后能让大巍所有的小孩跟朕一样受数学之苦,朕就不觉得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 【加油啊,施姚。】 【未来的大巍大学生的数学课本还是太薄了,这点知识怎么够?】 【二十几岁正是脑瓜子最活泛的时候,让你们多学点东西怎么了。】 【朕虽然没毕业,但朕穿越了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能穿越吗,你们穿去哪儿啊?】 【说不定你们就算是穿越了,也会遇到一个同样穿越的皇帝。】 【嘿,又让人把高等数学给你们捣鼓出来了。】 【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有没有很感动?】 大臣们:虽然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但感觉未来大巍孩子的命运,或许不是那么轻松,人人都上学,真的是好事吗?会不会有人哭啊?陛下啊,您是怎么从害怕一瞬间,变得幸灾乐祸啊? 这还是我们爱国爱民的陛下吗?为什么一说到这数学,就变得如此奇怪癫狂。 大臣们还没从陛下癫狂的心声中出来,又见坐在高堂之上的陛下又变了辞色。 【不对,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众所周知,早期的数学家也往往是物理学家,或者化学家。】 【所以,这小子擅长数学,大概率也会擅长物理和化学。】 第93章 【数学是物理和化学的基石,要不要点拨一下这小子。】 【纯理论数学现阶段没什么用啊,还得让这些理论应用上。】 【虽然害怕,朕还是拼了。】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施姚初步获得现代数学理论知识,因为数学是科学发展的基石,获得积分1000分。]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施姚发现数学理论众多,现代数学在这个时代获得重大发展,这个世界的现代数学发展度为20%,获得积分2000分。] 【哦吼吼吼吼吼吼。】 【啊呵呵呵呵呵呵。】 众大臣听着陛下心声中笑出猴叫声,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陛下威严的时候,能让人恨不得早点死也不要站在陛下的面前,这陛下高兴的时候,这心中天马行空的心声,能把人乐死,可他们现在在严肃的朝堂上啊,陛下能笑,他们不敢笑也不能笑啊,陛下您知道想笑又不能笑有多么痛苦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陛下球球您别乐了,我们这些老头子要憋死了。 【哎呀,还得是你啊。】 【还得是你,数学,你不仅是科学发展的基石,还是朕的小宝贝儿,不仅不用学,还狂给积分的数学,真是太可爱了。】 【只要不用朕亲自学,爱你哦,数学。】 【给了朕3000积分,这可是整整三千积分啊,我做每日任务要做整整一百天的三千积分,就这么一下子就到了朕怀里。】 大臣们看陛下脸都要笑烂了:“嘿……”又咳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施姚研究数学,对大巍贡献巨大,诸位爱卿或许现在不知,但这数学可让未来的大巍翻天覆地。” “重重有赏,赏施姚五千两银子,以及京城太学附近的一座四进宅院,这施姚除了在翰林院挂职,任国子监三品监司。” 御史大夫又站出来:“陛下啊,这国子监只有四品祭酒,哪有三品监司啊,陛下您记糊涂了吗?只有您去年才设的少工监才有三品监司啊。” 贺疏舟:“哦?御史大夫啊,国子监以前没有三品监司,但今日就有了。” 第45章 御史大夫:“啊?” 大臣们:啊? 贺疏舟:“朕升任施姚为国子监三品监司, 不是让他去跟国子监祭酒抢活干的,而是让他去教导国子监所有的算学博士的,国子监作为大巍的最高学府,算学博士应该也是全大巍水平最高的, 如今有新的数学知识新鲜出炉, 朕的算学博士难道不应该与时俱进,学习最前沿的知识吗?能教导算学博士之人, 朕当然要给一个三品监司之职。” 大臣们:“对对对, 要教导国子监的博士, 是该给一个三品监正。” 【虽然知道国子监的博士是职位不是学历,但是……】 【施姚, 朕正式升你为博导,好好带好你的博士生。】 【等你带出来几个理工科大佬,国子监就文理双全了, 到时候就改为京城大学。】 【朕让你做数学系的开山鼻祖。】 【开不开心?】 大臣们: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人脑子活泛又有能力,不过初露头角, 陛下就把下半辈子的路都铺好了, 不像我们,老胳膊老腿,也没什么前景了,只能做点一二品的大员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张爱卿, 让施监司好好干, 将国子监的博士都教会, 若是国子监和太学发现有数学天赋的人才, 就让施监司放心收为弟子,倾囊相授, 教导出好弟子,朕也有赏。” 工部尚书张百川:“谢陛下,不过少工监的三位监司都每旬上一次朝,施姚是不是也?” 【不行,不能让他上朝,我见到这种天才就害怕。】 【以后有什么事写奏折就好了,以后就当个笔友。】 贺疏舟:“施监司,既要在翰林院修书,又要教导国子监的算学博士,还要发掘国子监和太学的人才,这么多事。” “朕也很体谅施监正,就不用上朝了。” 【千万别来。】 原本众大臣还羡慕嫉妒工部尚书收了一个好徒弟,不过三个月时间就从进士升为三品官了,可谁知这施姚虽然受陛下重视,却不受陛下待见,古往今来,这种君臣关系他们还没听说过,今日也是开了眼了。 张百川此时也不知该高兴弟子一跃成为三品官了,还是该忧愁弟子不受陛下待见了。 施姚早就听说太医院的一个学徒一跃成为一个新成立的医学监的三品监正,就知道只要将他手中钻研三个月的成果交上去,就一定能受到陛下的重视,至少给他一个三品官,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他一夜之间成了国子监的三品监司,比国子监祭酒还要高上一级。 不过,老师对他的升官却没有多高兴,一见他反而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太过聪慧,若是不聪慧,陛下也不会重用你,但若是太聪慧,注定不能成为宠臣啊。” 施姚:“老师,您是说,弟子表现得太过聪慧,令陛下防备?” 工部尚书又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位陛下,年纪尚小还挺爱面子,这谁能想得到呢。“老师不是这个意思,罢了,你既然喜欢这个数学,就潜心钻研吧,陛下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要注定不能进入核心六部了,不过如今看陛下以后的改革巨大,这大巍以后是什么模样还说不准,这大巍以后的官场还是不是以六部为核心还说不准,或许,让他走另一条路反而会是好事。 第94章 不用进官场虚与委蛇,只用专心做好自己的研究,陛下有通天之能,就是世间最好的伯乐,这条路或许更适合这个天赋奇特的弟子。 贺疏舟下朝之后,又在脑子里翻了好久,才将以前学过的高中物理知识翻出来,写了几个重要的定理,让交给国子监三品监正施姚。 【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再多了的朕也忘了,你自己悟吧施姚。】 又让此时在医学监的曲庆,研究了一个天文望远镜给施姚送过去,这曲庆一回生二回熟,知道了贺疏舟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很快就造了一个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给施姚送过去。 施姚拿到了陛下所写的定理,基本知道了是何意思,却苦于无法验证,谁知几日后,太医监监正曲庆就给他送了一个巨大的东西,据说可在夜间观星,正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二人因此成为至交好友。 十日以后,睡梦中的贺疏舟突然被一连串系统通知吵醒。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曲庆发明天文望远镜,现代天文学开始在这个时代启蒙,获得积分1000分。] [重要通知:现代天文学发展度为5%,获得积分500分。] [重要通知:宿主启发施姚领会现代物理学牛顿三大定律,现代物理学开始在这个时代启蒙,获得积分1000分。] [重要通知:现代物理学发展度为5%,获得积分500分。] 被系统通知吵醒的贺疏舟,看着系统送的三千积分,本来有点起床气也消了,看看积分余额,整整一万分,正好能买到他心心念念的熔炉炼钢方子,贺疏舟没有犹豫,赶紧将系统商城里的炼钢方子买下。 第二日早朝之时,众大臣又听到了陛下心声中跑调至极又欢快的歌声,自然也知道了是有好事发生。 那到底是什么好事呢? 贺疏舟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朕又得了一个好方子,为炼钢方子,可炼制更好的兵器,有了更好的武器,我大巍的士兵就更安全了。” 大臣们:梦想成真了,真的是炼钢方子。不过陛下昨日都才只有七千分,如何一夜之间又得了三千分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贺疏舟又接着说:“不过……” 大臣们: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贺疏舟:“不过,这炼钢方子名为熔炉炼钢,炼钢跟铁匠关系反而不大,朕也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才,来用这方子炼钢,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众大臣沉默,陛下啊,您神仙下凡都不知道的事,我们如何能知道啊。 唯有少工监监司庄才英犹豫了一会儿,上前:“陛下,这炼钢可跟炼制玻璃有异曲同工之妙?” 【唉,我怎么没想到呢?】 贺疏舟期待地看着庄才英:“自然是有相通之处,可也大有不同,庄爱卿有何见解?” 庄才英闻言笑道:“若是有相通之处,微臣倒是有一些人选。” 贺疏舟:“是谁?” 庄才英:“陛下,自先帝驾崩,这天光观的道士就无事可做了,天光观的几十个道士炼丹几十年,想必也能看得懂这炼钢方子,或许能炼出钢来?” 贺疏舟闻言眼前一亮。 【没想到啊,沉迷炼丹的先皇,还给朕留下这么宝贵的财富,还有几十位后备人才,朕一直都不知道,没用上啊,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这庄监正一提,朕还不知道朕还有这么多个专业搞化学的人才没用上。】 【用用用,必须马上用。】 【我的那个世界,火药不就是道士炼丹的时候被炸了,发明的吗?】 【可见不论是在哪个世界,这些道士都是高人,盛世修道,乱世造反。】 大臣们闻言大惊,这造反一直是为君者的大忌,陛下这么说了,不防备这些道士就不错了,如何还能重用这些道士。 【必须要给这些道士找点事干,这炼钢就不错。】 大臣们:对啊,防备道士就能防止这些道士搅弄天下吗,还不如给这些道士找点事做。 贺疏舟:“庄爱卿所言极是,这些道士炼丹多年,想必能看懂这炼丹方子。” 又看向户部尚书纪博容:“纪爱卿,户部给天光观拨一万两银子,让天光观的道士们试试炼钢,告诉他们,只要炼钢有成,照样能名扬天下,升官发财。” “若是不成,朕也不信修仙长生,让他们早日去别的道观讨生活吧,也不必在这皇家道观里待着了,也是浪费朕国库里的银子。” 纪博容:“是,陛下。” 天光观的道士在先皇驾崩以前,可是大巍最炙手可热的人,可自从三年前先皇驾崩,这新帝登基之时才十五岁,哪有十五岁的健康少年怕死的,这不怕死,自然不信修仙炼丹,长生不老,他们天光观就此冷落下来。 年前几个钱不够用的道士,还去山下的一个玻璃厂讨上生活了,真是丢他们皇家道观天光观道士的脸。 本以为他们只能在天光观慢慢熬着,等当今陛下三五十岁了,自然开始怕死,祈求长生了,到时候他们天光观的道士好日子就来了。 谁知这日,那户部尚书和宫里的王公公带着圣旨来他们天光观宣旨。 没想啊没想到,陛下果然是先皇的亲儿子,跟先皇很像,这年纪轻轻十八九岁,就开始怕死,追求长生了,这百姓们说当今陛下是神仙下凡,他们这种正经修道的可不会信,你看看神仙下凡的陛下如今不也要修仙长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