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婚路》 第一章 跟她老公这种人渣还过什么日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一章 跟她老公这种人渣还过什么日子! 一周前,我深夜接到闺蜜雅美的电话,哭着让我去她家接她。 挂了电话,我心急火燎的拉了老公一起,去了雅美住的小区。 见到雅美,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没穿衣服,连裤子都没有,就那么赤身裸体的蜷缩在小区的绿化带里,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哭得全身都在抖,手里紧紧捏着。 我愣神的功夫,我老公倒是比我反应快,大步向前走进绿化带把雅美抱了起来。看我没反应,有气又急的对着我吼,让我快点脱了外套挡住雅美的关键部位。 当时我脑子都是懵的,家暴这种事情,不都是新闻里面才有的吗?我赶紧脱了外套盖在雅美身上,和老公一起把她带回了我家。 回到家,老公把雅美放在沙发上,然后进浴室放水,接着又抱了雅美进去洗澡。 等雅美进了浴室,我也才缓过神,松了口气,对老公说:“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刚才是谁急得让我闯红灯的?”他揉揉太阳穴,“再说,她那样子,根本走不了路,难道还站在原地等着人围观不成?” 被他这么一反驳,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雅美是我大学同学,重庆妹子,人美肤白大长腿,上大学那会儿是很多男同学的梦中情人。大学毕业后,我和雅美一起投简历面试,进了相同的单位。她不是本地人,在这座城市里,能投靠的人也只有我。 等到雅美洗澡出来,我已经给雅美准备好了客房。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是要睡在我家里的。 雅美穿着我的睡衣,一双眼睛哭的通红,她长的好看,即便是这样憔悴的时候,看着都别有一番美态,楚楚可怜的招人怜惜。 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吐露,她老公有个恶习,喝多了就喜欢强着她过夫妻生活。这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本就是夫妻,恩爱点挺好,只是她的老公与众不同,只要喝醉酒就要逼着雅美陪他玩花样。 雅美自己说,每次被她老公逼着来一回,她都遍体鳞伤,好几天下不来床。 我这才想起,以前雅美是经常请假不来上班的。 雅美大学毕业之后嫁了个做生意的,跟我这样苦哈哈还着房贷,每天赶公交车的人不一样。她早早就开上奥迪tt,住进了高档小区。 所以她请假不来上班,同事们只会说她根本不在乎这点工资,哪个真会关心她请假背后的真实原因。 我有些自责,别人不关心就罢了,我作为雅美最好的朋友,却一点都没发现,心里有些愧疚。 这种事情雅美竟然死死瞒了两年,“你早就该跟我说了,你在这也没个娘家人,我就算是帮不上你的忙,给你出出主意也行啊。” 雅美这才说出了今晚的具体情况。 这一次他老公并不满足于以前的那些手段,不管不顾的竟然又带了个女人回家,要雅美跟那女人一起,三个人一起玩。 我听到这情况,当即气的七窍生烟。“这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那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啊!” 我刚骂完,雅美‘哇’的一声失控哭了出来。 我傻眼。 最后还是我老公冲进来,说:“让你劝劝她,怎么你越劝人哭的越凶啊!” 我有些局促,我真的不想刺激雅美的,她哭成这样,我也不好受,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我老公对着我无奈的很,“行了,你倒是哭什么。” 他拿出家里消肿化淤的药膏递给雅美,:“身上哪里伤了,把药擦上,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雅美哭得梨花带雨,满眼感激的看着我老公说:“章旭,真谢谢你们。” 我老公被她那水蒙蒙的眼睛盯着,话都说的不自在,“没.......没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别怕,往后我们保护你。” 这话说完,雅美未语泪先流。 我被章旭拉出客房,回了我们的主卧房。 关上门章旭开口就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处理?” 我还处在义愤填膺,替雅美委屈难过的情绪中,“不能让她回去!他那个老公,简直不是人!”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好跟章旭说,怎么启齿啊,但是让雅美回去面对这样的老公,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最好是能离婚! 跟她老公这种人渣还过什么日子! 说完好半天章旭都没说话,我原本的气愤消下去一点,这才想起,我家这房子,其实就丁点大,平时是我们俩的小窝。现在多一个人住进来,多少会有些不方便,尤其住进来的还是个女人,带来的不便其实对章旭更多些。 想到这个,我伸手抱住章旭的脖子,有些撒娇的说:“我知道你喜欢咱们俩过甜蜜生活,可是雅美她那么可怜,咱们总不好见死不救啊。老公你心地那么善良,绝对能体谅的是吧?” 章旭伸手把我从他身上推下来,皱着眉头说:“跟你说过多少次,好好说话,别搂搂抱抱的,怎么就是不听。” 我暗骂他古板,别人的夫妻谁不是亲亲密密的,偏偏我这个老公,不喜欢亲吻、拥抱。当初喜欢他,就是喜欢他的老实本分,可到现在结婚一年半,过夫妻生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实在是让人接受不能。 难免想起雅美的老公,哎,她老公是要的太多,我老公是要的太少,可见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呐。 我赌气,“那你到底答应了没有?” 他冷着脸应了一声,这事就算是定下来,如此一来,雅美算是彻底住进了我家。 雅美再一次请假不上班,好在她是惯犯,单位倒是没人多疑。她躲在我家养身体,只是她情绪不好,整个人都有些委靡不振的样子。不吃不喝就算了,还有几次竟然生出轻生的念头来。 这也是难免,哪个女人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如此吧。 我跟章旭就商量着尽量抽时间早点回家,多劝劝雅美,也是为了能守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到了周五,我看下午没事就提前下班回家,路上还不忘去超市买了些雅美爱吃的东西。 提着超市购物袋回到家拿钥匙开了门,听到客房里有女人低低的哭声。 我以为雅美又在一个人偷偷的哭,心里酸楚,放下手里的袋子,抬脚就往客房走。 刚走到房间门口,听到里面章旭带着粗喘的嗓音说着:“雅美,别怕!疼你的人就在你身边,你要多看看我们。” 老公怎么会雅美在房间?我如遭电击! 根本来不及多想就伸手开了客房门,“你们……?!” | | 第一章 跟她老公这种人渣还过什么日子! 第二章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章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客房里,雅美虚弱地靠在床上,脸上泪痕犹在。章旭站在床边,一只手放在雅美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雅美的样子。 这个场景........虽然亲密,但是实在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他们看到我这样没头没脑的冲进来,眼睛中都有惊讶,却没有慌张,我也感觉自己有些鲁莽。 雅美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嗓子早已经哭哑了,“我在你们家也住了一星期了,是时候回家去了。” 这一星期,雅美吃的少,人瘦了一圈不止,这时候她强撑的样子,简直让人都不忍心看。 章旭瞪着我,显然是生气了。 我喉咙发痒,暗恼自己没头脑。 雅美是我最好的朋友,章旭是我老公,他们是我最亲密的人,我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满脸懊恼的跟雅美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现在这样,要去哪里呀。咱们不是大学时候就说好的么,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这些话你都忘了?” 雅美看看我又看看章旭,“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打断雅美,“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你等着我给你拿来。” 我一溜烟儿的跑出客房提了购物袋进去,将今天买的零食都拿出来,满满当当的堆在她的床边,笑眯眯的说:“这都是你原来爱吃的,你多吃一点,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雅美看着这些吃的,眼泪又往下掉,“你们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感谢你们。” 我松口气,“说什么感谢,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总算是安抚住了雅美。 跟章旭从雅美的房间里出来,章旭将我扯进了主卧,“林枷,你刚刚是在怀疑我?明明是你让我多抽时间回来安慰人的,你知道我工作有多忙吧!你要是这样疑神疑鬼,我还不如住办公室去!” 章旭平时很少这样大发雷霆,我也知道自己没理。 雅美是我接到家里来的,也是我让章旭尽量抽时间劝劝雅美,他都是按照我的说法做的,现在他怒火冲天,有情可原。 我急忙道歉,“都是我不好,我再不这样了,老公你别生气。” “不可理喻!”他怒火未消。 这次争吵之后,章旭还真说到做到去办公室睡了两天,只是因为办公室晚上没法开空调,他才又回来。 “你看这件衣服章旭会不会喜欢?”雅美休息了一个星期,已经开始上班。女人心情低落的事情,购物欲会直线上升,这倒真是至理名言。 先开始呢,雅美是给自己买,化妆品、生活用品、衣服、鞋子,她什么都没拿就出了家门,虽说我的衣服她都能穿,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买完了自己的衣服,雅美又开始拉着我给章旭买,批评我不会照顾老公,说男人在外闯荡要穿的用的体面。 剃须刀、手表、皮鞋…… 就这样,现在我们的晚饭时间多了一个新的流程。 “章旭,你快看看我给你挑的新衬衫,喜不喜欢?”雅美笑容满面。 章旭第一次收到礼物的时候挺不好意思的,可是天天如此,他也习惯了,笑着说了喜欢。章旭是典型北方男人,人高腿长,穿上剪裁优良的衬衫,自然好看。 雅美拍着手夸赞,情真意切的。 章旭虽然表情还是克制,但是眼中闪耀的喜悦,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我坐在餐桌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以往我给老公买的,他都只是象征性“嗯”一声。 夜深,人并不静。 “章旭,我们要个孩子吧。” 刚结婚的时候,心心念念的想要过二人世界,觉得孩子是负担是累赘,而且那时候我们没房子没车,压力确实是大。 现在我们结婚已经一年半,经济上也有了一定的基础,要孩子无可厚非。 这么想着,我抬头主动的吻上章旭,舔了舔他的嘴唇。 谁知章旭伸手把我推开,我的身体就这样硬生生的推开,距离他一臂的距离。 我懵住。 “睡觉!”他翻了个身,背对向我。 我张张嘴,“那孩子的事........” 章旭冷淡的说:“我累了。” 不多时,他就睡着了。 反而我,瞪着天花板失眠。 早起,雅美已经起了,穿着她新买的真丝蕾丝睡裙,体态婀娜地在准备早饭。 “让你们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今天我也照顾照顾你们,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她说的贴心,一笑起来,春风拂面。 章旭推了我一把,“哪有来我家里还要你做饭的道理,林枷,你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准备早饭。” 我为昨晚的事怄气,不说话也不动。 章旭拿我没办法,特别无奈的看了看雅美,妥协说:“你们都坐下吧,我去弄好了。” 说完他进了厨房。 雅美笑着靠近我,羡慕的说:“枷枷,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真的有些笑不出来。 早饭吃的食之无味,饭后赶着时间去上班。 我心不在焉的走路,突然听到雅美的尖叫声,急忙扭头看她。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雅美的老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我看过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雅美被他推向路边停靠的车上,脑袋撞出重重的声响。 疯了!我跟雅美离的近,我下意识的就要护住雅美。 雅美老公显然喝多了,根本没有神志,抬脚就踹上我的肚子。我疼的头晕眼花,雅美这时反应过来,抓在我后背的衣服,用我躲着她老公。 我只觉得四面八方的拳脚向我招呼过来,疼的只能抱住脑袋尖叫。 路人拉架的拉架,报警的报警,很快我跟雅美就都被送进了医院。雅美被怀疑有点脑震荡,要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我可就惨了,浑身大伤小伤无数,单是肚子上那一脚,医生就说有可能伤了子宫,让我留院做全身检查。 雅美的老公被警察带走,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疼的求护士,“能不能给我打个止疼针啊?”是真的忍受不了。 护士看我可怜,叹气说:“现在止疼药物管控的严,我去问问医生。”说完她又嘀咕,“同样是受伤的,这有人疼跟没人疼差别真大。”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就是跟你一起住进来的那个姑娘呀,人家那个老公多体贴,胃寒问暖的。” 我傻了,“你说雅美?跟谁?” | | 第二章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第三章 哪怕这里是医院都顾不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章 哪怕这里是医院都顾不得! 护士没再出声。 可是我却平静不下来,满心的愤怒,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道理我懂,可是我这身上还疼着呢,雅美就跟她老公和好,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忍着疼痛,我下床出了病房。 雅美的病房就在我隔壁,门口为着不少护士,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我靠着墙挪过去,听到有人说:“亲上了,亲上了,啧啧,真肉麻。” “就是,看这架势是要上演活春宫了。” 医院病房的门上都有玻璃,我凑过去也往里看。 居然....... 居然是章旭! 跟雅美吻的难舍难分,半边身子都压在雅美身上的人,是章旭! 我太震惊了,连声音都发不出。 护士们发现我,大概是不好意思,都纷纷走了。 原本有些热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我推开门,想冲进去。 谁知脚抬起来就听到雅美的哭诉声:“章旭......”雅美大哭着,“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害怕,他会杀了我的!” “别怕!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来伤害你!”这样强势的维护,章旭之前不是没有说过,可是到了此刻,却完全变了性质。 雅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扑进章旭怀里,章旭双手抱住雅美的身体,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不管不顾的拥吻,章旭的手似安慰般轻拂着雅美的身体,一声声的叫着雅美的名字。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我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刚才护士的那句话,‘看这架势是要上演活春宫了’。 就那么的情难自禁么? 哪怕这里是医院都顾不得! 雅美的病号服扣子被完全的解开,章旭埋首在她胸前,虔诚的膜拜着她的身体。雅美似疼似爽的低吟,一声娇媚过一声。 这声音就像是魔咒,震撼着我的身体,疼,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挪,想要阻止他们,想要怒斥他们。 可是来不及,身体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喉咙泛甜,眼前发黑,双腿软软的撑不住自己,意识都开始模糊。 醒来是在自己的病房,睁开眼,我找着章旭想要看看他的表情。昏过去前,我很想问问章旭,如果雅美是你的女人,那我又是什么? 可谁知,睁眼看到的,却是我妈妈,还有我婆婆。 她们都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了,急忙问,“枷枷啊,你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我嗓子哑着问,“章旭呢?” 婆婆噢噢了两声,“外头呢,妈去给你叫,妈去给你叫啊!” 婆婆出去后,我妈扶着我坐起来,看我疼的样子,心疼的直骂,“你自己也是女孩子家,充什么英雄好汉,为救别人弄成这样,你值不值当?” 我不说话,只盯着门口。 章旭很快就进来了,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看他那样子,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等他走到我床边,我突然出手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对着他打过去。 | | 第三章 哪怕这里是医院都顾不得! 第四章 一切都是你的错!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章 一切都是你的错! 最后我被我妈拉住,死死地按在床上。 整个胸腔都像是要炸了,闷的喘不上气来。我直掉眼泪,这幅伤痛欲绝的模样,我妈也是心疼,面对被我撕打过的章旭,还有章旭她妈,替我打圆场说:“枷枷被我宠坏了,身体不舒服就爱发脾气。” 婆婆脸色不好看,紧抿着唇。 还是章旭开口说:“妈,你们先去楼下转转吧,我跟枷枷谈谈。” 看我们这样,两个老人不好劝,只能先离开,走的时候再三交待,不能动手动脚,怕我又打章旭。 病房里只剩下我跟章旭两个人,我紧盯着他的眼,问他,“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本的惊怒退去,我只觉得全身无力,瘫软的靠在病床上,脑中不断盘旋的都是这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旭背叛了我们的婚姻,雅美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章旭刚才被打,头发有些乱,说起话来带着未散的怒气,“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让我照顾她,多陪她!我根本不会对她动恻隐之心,弄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你的错!” 这可真是,神奇的三观!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近乎疯魔了的低吼,“我要你照顾她,就是把她往床上照顾吗?” “我这......这不是,没把持住么!你让个男人天天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能坐怀不乱的,那是神,不是人!”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呼哧呼哧的喘气,已经气的话都说不出。 从没发现,章旭竟然还有这样的口才,能颠倒黑白! 惊天动地的咳嗽,我满口的腥甜,竟然咳出了血。 章旭大惊,给我倒了杯温水,喂到我嘴边,一下下的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还想怎么样?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的气性这么大!为了这么个小事,难道你还没闹够?这事情就是说破大天去,我也不过就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自己心眼小,还有理了!” 他说的太理所当然,我全身都在抖,恨不能手撕了他! 我恨恨的瞪着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大概是我的狰狞吓到了他,章旭软下声音来说:“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我跟你道歉,往后这件事情翻篇儿啊。跟雅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子让她看到了又要多想,医生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心情愉悦。” 我怪异的勾唇,简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讽刺的笑话,我的老公跟闺蜜联合起来背叛了我,现在老公却告诉我,他的出轨都是我的错,我不仅不能哭不能闹,甚至为了闺蜜的心情考虑,连表情都不能表现出愤怒来。 “让她滚!滚!”比起章旭,我对雅美的恨意一点不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怎么能这样伤害我? 听到我说这个,章旭当即跳起来反对,“你让她去哪儿?她那样可怜,老公对她又坏,除了我们,谁还能救她!这事没得商量,往后雅美还得继续住家里!” | | 第四章 一切都是你的错! 第五章 真是造孽,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章 真是造孽,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不!可!能!”我无法想像继续跟雅美共处一室的场景,难道要让我在自己家里看着他们亲亲我我?绝不行,我绝不妥协,“这个家里,有我没她!否者,我宁可离婚!” 谁知我这话出口,章旭跟被针扎了一样,伸手就捏住了我的下颌。 他的脸慢慢的靠近我,眼中满是让我恐惧的森然。我第一次看到章旭这样,来自灵魂深处的狠戾,他一字一顿的说:“林枷,有些词你最好永远不要说出口,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他摇了摇我的脸,泪水随着他的动作滴落。从不知道,我心中老实憨厚的丈夫,会有这样的一面,我望着他出神,满眼的陌生。 恰此时,响起敲门声。 “谁?”章旭问。 “是妈。”是章旭的妈妈。 章旭放开我,拍拍我的脸,不轻,发出啪啪的声响,“给你收起你的眼泪,要是让我妈知道这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呆呆的。 章旭亲自去开了门,谁知门打开,站在门前的却是雅美。 没给章旭时间反应,雅美推开章旭就奔了进来,半蹲半跪地趴在我的病床边大哭道:“枷枷,你别生我的气。我当时就是吓傻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会挡在你前面不让那畜生伤你的。” 此时看到雅美,我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情意,扭头不理她。 我妈还有婆婆就在雅美身后,看到雅美这样痛苦哀求,当然要劝,谁知雅美根本不听劝,也不站起来,反而变本加厉的说:“你要是真要怪,那就全部怪我吧,是我命不好,嫁了个那样的畜生。枷枷,我求求你别为了这事情跟章旭吵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要是能有这样好的老公,做梦都会笑醒的!” 我心中刺痛,推着雅美向我扑过来的身体,“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碍着妈妈婆婆在场,我说不出更多的实情,到底不想让老人跟着担心,可是此时雅美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无法忍受。 谁知我这个样子,在妈妈婆婆眼里倒成了我的不是。 婆婆原本就脸色不好,这时候开腔语气更是恶劣,“枷枷,不是妈说你,既然你朋友都跟你道歉了,就不要再这样咄咄逼人,得理不饶的,谁都不容易。” 我气的顾不得许多,开口说:“妈,你不知道她跟章旭......” 雅美哇的一声哭起来,歇斯底里的吼:“枷枷,你这是要逼死我吗?章旭人好,劝了我两句,你就看不过眼了。你已经这样幸福了,难道分一点点给我,就那么难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这样疯了似的闹起来,大家自然顾不上我。 章旭首当其冲的将雅美控制住,抱在怀里,就在我的眼前,他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偏婆婆对这样的场面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扭头过来控诉我,“看看,看看!真是造孽,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样心狠的媳妇!” 我肝胆俱裂,满腹的委屈说不出,憋屈的想死。 | | 第五章 真是造孽,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第六章 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住自己的家..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六章 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住自己的家.. 眼睁睁看着章旭横抱起雅美离我而去,婆婆跟在身后小心照顾,我终究是再也忍不住,扭头扑进亲妈的怀里,哭了出来。 真的想不通。 明明我只是好心收留雅美,为什么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说是我的错!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哭的不能自抑,这种时候再多的眼泪都不能让我的心情有一丝缓解,只觉得像是被石头压住了,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枷枷啊,别哭,别哭,你哭的妈的心都碎了。”我妈劝着我,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我原本是不想让妈妈跟着操心的,可是到了这会儿哪里还能在乎那么许多,我愤恨的跟她说:“妈妈,你相信我。他们是真的,真的.......不要脸!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哪里对不起章旭还有雅美了,他们竟然这样联合起来伤害我。 太难受了,难受的想要远离,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妈妈,我想离婚!“ 在长辈面前说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勇气,我说完自己都有些怕,怕会让我妈心疼难过。 我小心的看着她,我妈却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的多。 她拍拍我的后背,用一种带着人世沧桑的语气跟我说:“枷枷啊,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住自己的家。你难道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拱手让人?你真的甘心吗?” 我被她说的愣住。 仔细一想。 当然不甘心! 章旭再不好,那也是我的老公。 还有我的家,虽并不怎么大,但也是我跟章旭拼了这么几年挣来的全部积蓄买的,家里每一处我都爱在心里。只要一想到,往后这一切都会属于雅美,她会在我的家里抱着我的老公笑的甜蜜,我就咬牙切齿,我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我的表情,我妈就明白我的心思。 知女莫若母。 我妈再接再厉说:“你从小就不是轻易认输的孩子,难道现在,你就要认输?妈妈从小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爸爸,从小跟我妈相依为命,两个女人过日子诸多不易,所以心中要强是我们母女的共性。 认输?那是我的人生字典里绝不可能出现的词。 这场婚姻保卫战,我不会输给雅美的! 到此时,我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细心想了想,然后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我愿意跟雅美的老公和解,让警察带着人来家里谈细节。 这不合规矩,可谁叫我是受害者呢,自然有立场谈条件。 我妈看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做得对,枷枷,听妈的话,自己的家,寸步都不能让!” 打完电话,我调整了一下心态。 然后让我妈扶着下了床,再一次的往雅美的病房去。 走廊上医生、护士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怪异,刚才那么一场大闹,背后议论的人自然不少。 我强忍住难堪,到了雅美的病房门口。 雅美还在哭诉,“要是枷枷不收留我怎么办?我到了如今,真的是走投无路了,章旭,没了你,我就只有死了。” 我冷笑,一个把男人当生命的女人,章旭能不怜惜她么。 不过她这样的把戏很快就要被我粉碎了,我推开了门,看着屋里惊讶望过来的三个人,笑起来,“章旭,咱们回家吧!” | | 第六章 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住自己的家.. 第七章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七章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无视章旭的不可置信,雅美的探究怀疑,我坚定的要回家! 我这样的决定,自然得到了婆婆的大力支持。老人家都讲究个‘家丑不可外扬’,虽说具体的情况,婆婆并不清楚,可是在医院里被人指指点点,谁也不舒服。 最终章旭只能选择回家。 雅美自然要跟着。 今天情况特殊,我妈还有婆婆都跟着我们一起回了家。 我们才进家门不久,警察就带着雅美的老公上门来。 雅美看到自己老公,吓得身体都站不直,听警察说是我打电话要求和解,眼泪就又扑簌簌的往下掉,“枷枷,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她的指控我并不反驳。 平心静气的说:“雅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终究是夫妻,难道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咱们女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这话的的确确是万精油,放在哪里都是说得通的。 我妈当然支持我,拉着我婆婆劝着,“人家夫妻的事情,咱们这些外人怎么好插手呢。枷枷就是年纪轻,经验少,不会处理。亲(四声)家,你往后可得多教教她。” 婆婆原本在我坚持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气消了不少,这时候听我妈一说,当然是点头如捣蒜的,她心疼儿子,我跟章旭放在一起,婆婆当然偏心章旭。可是我跟雅美放在一起,无论如何,她都会偏袒我的。 “说的就是。”婆婆上前劝着雅美,“你听阿姨的话,夫妻哪有过不去的坎呢。你乖乖的跟着你男人回去,往后就有了真的依靠。” 当妈的都有私心,章旭他妈还真怕这雅美从此赖上她儿子。 我才不管雅美心里的想法,是她不顾我们的友谊在先,我再傻也不会给别人做嫁衣。 至于和解,那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算了的。 我拿出我的诊断结果,多处皮下组织损伤,对子宫也有影响。对女人来说,这子宫可是万万伤不得的。所以当我提出要雅美的老公付我一笔治疗费的时候。 几乎是所有人都同意,尤其是我婆婆,我的肚子可直接关系着她的孙子,言辞激烈的对着雅美的老公大骂。 雅美的老公是生意人,人很油滑,这时候酒醒了,处理事情起来其实很有一套。 不仅大方的给了我一大笔医疗费,话还说的特别的顺耳,“今天当着长辈还有警察的面,我郑重道歉,酒后失态全是我的错。就算是经济不好压力大,我也不该这样,往后我保证绝不再犯。” 然后他‘扑通’一下跪在雅美面前,“老婆,往后我一定改,求你跟我回家吧。” 事情到这里,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警察松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结果,他们特别满意。送走了警察,婆婆妈妈就开始动起来,说是要给我炖些补身体的汤,主要还是怕我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 雅美当然是要跟着她老公回家去的。 心里不情不愿,雅美说要收拾好了衣服再走,这些日子她是买了不少东西放在这里的。可谁知她老公站直了身子,伸手就掐住雅美的后脖子。 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可是怎么看怎么扭曲。 “你离家这么多天,你老公我可是想你想的骨头疼,咱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这话才说出口,雅美就挣扎起来,大叫道:“章旭,章旭,救救我!救救我啊!” | | 第七章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第八章 章旭,这下你满意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八章 章旭,这下你满意了? 原本看到雅美老公这样子,我有些心软。 我是恨意滔天,可到底还是个人,有良知,做不到把身边的人往火坑里推,只是雅美这一声声的‘章旭’喊出来,我的心就真的凉透了。 最后的那点子情意都被消耗殆尽。 章旭被雅美这么一喊,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冲过去就要将雅美从她老公手里救出来。 同时从厨房出来的还有我婆婆,我妈。 雅美老公的手一转,就成了抓住雅美的手臂,他高,低着头的样子,近乎于哀求,“老婆,我这也是心里不踏实,才想着让你跟我早些回去,难道我做错了?” 我心里感叹,男人果然都是演技派。 章旭已经被自己亲妈给拦下来,痛斥,“你一个大男人,插手人家的夫妻事,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是........是雅美......她....叫我.....”章旭说不清楚。 其实他也是回来看到雅美的老公,才想起雅美其实是有夫之妇,就算是要找人保护疼惜,也轮不到他。可明明.......明明雅美是那样的依赖他呀。 章旭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先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儿子受了委屈,无缘无故的被我打,现在她也有些看明白了,就儿子这样的举动,放在谁家儿媳妇身上,那也是要闹的啊。 不过当妈的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有错。 叹着气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人家叫你,你就真的要管?有这功夫,你不如去陪陪你媳妇,她今天才是受了大委屈。” 听到这话,章旭怒了,愤愤的瞪着我,“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打电话给派出所,雅美也不会要走!” 我婆婆气的直拧他。 雅美在章旭说出这话后,像是得到了鼓励,挣扎的更厉害了,大喊着她不回去,绝不回去! 她这样声嘶力竭,跟疯婆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我冷眼看着,雅美每喊一声,章旭看我的眼神就狠上一分。 心中那种悲凉一层层的漫上来,这就是我的老公,我曾爱他的敦厚实在,到此时已全都成了讽刺。如果他真的能勇敢的站出来保护雅美,我可能还不会生出这种兔死狐悲的心情。 他不敢跟世俗对抗,没有勇气承担后果,却将自己的无能全部化为愤怒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这才明了,夫妻间有了第三者固然是令人心伤的事,可伴随着而来的,对彼此真面目的看透,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不想在看这样的闹剧,我上前劝着雅美的老公,“既然她不愿意跟你回去,那就算了,在我这再住几天也行。你放心,她的日子过的很好,每天买东西,衣食住行都是新买的,我都不会操心。” 我妈当然不赞同我,“枷枷,你这好人还没当够啊!” 看来我妈还是天真,没明白我说这话内里的深意。 我微微一笑,看着章旭有些委屈的说:“就我这样尽心尽力,章旭他还都不满意我呢。章旭,我把雅美留下,这下你满意了?” | | 第八章 章旭,这下你满意了? 第九章 昔日好友,终究反目成仇。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九章 昔日好友,终究反目成仇。 雅美老公的眼神在章旭与雅美之间流转,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连章旭妈都能看出问题来,他作为雅美的老公不可能看不出异样来。转头眼睛又看向我,我当然是满脸委屈的。 雅美老公放开抓着雅美的手,失望的说:“既然你还想在这里住,那就再住几天,我过两天来接你。” 他肯放手,雅美自然是求之不得。 章旭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雅美老公越来越危险的眼神。真不知道该说章旭单纯,还是傻! 雅美老公跟我婆婆,还有我妈都说了好话,大意当然是雅美不肯跟他回去,拜托大家多照顾她。 我婆婆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我妈更是愤愤。 这雅美,显然是想赖上章旭啊。 根本不能忍! 等雅美的老公离开,家里的气氛就完全变了样子。对雅美,不仅是我妈,就是之前态度还不错的婆婆,现下都是横眉冷对的模样。 雅美缓过不用跟着老公回去的兴奋劲,这才感觉到周遭的不同。 她茫然看向章旭,章旭因我留下雅美,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其他,倒是真的不那么在意。 吃饭的时候,婆婆、妈妈对我嘘寒问暖,对雅美完全采用了漠视的态度。这样的氛围跟从前雅美在我家被细心的照顾,明显大不相同。 到此时,雅美有种被冷待的委屈。章旭也感觉到了,可是面对自己的妈妈还有丈母娘,他没办法维护雅美。 不仅如此,饭后两位老人一商量,便决定让婆婆留下来照顾我,其实也是要防着雅美的意思。 面对这样赶不走的女人,婆婆妈妈比我还不舒服。 我家小,婆婆要留下住,哪里还有卧室。原本章旭打算让婆婆跟我睡,他去睡沙发,可是婆婆说了句要是这样,她的孙子岂不是彻底没了。 闹到最后没办法,只能是我们依旧睡自己的,婆婆睡沙发。 雅美再傻也知道不能让长辈睡沙发,她这个客人却睡次卧的道理。所以她自己主动说她是寄居的,睡沙发应该。我婆婆当场就答应了,连考虑都没有。 家里有婆婆盯着,我很放心。另一头,到了单位,因为雅美老公袭击我们的地方就在学校门口,又是报警又是救护车的,这么大动静同事们哪能不知道。 从前雅美人漂亮,老公有钱,大家羡慕但也嫉妒,现在知道她老公是个这种货色,幸灾乐祸的人不在少。 我反而成了大家夸奖的对象,也不知是真的觉得我好,还是拿我来讽刺雅美。 家里有我婆婆的冷待,单位有同事们的嘲讽,雅美的日子过的并不好。我只是冷眼看着,并不打算施以援手。 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真正能打击到雅美的,却还是她那个人渣老公。 雅美的卡被全部停用。 我们当老师的,每月的工资就那么点,心思活不怕累的还能自己开个补习班挣点钱,可雅美对这样累心的事情从来不屑一顾。 所以她手头其实并没有什么挣钱的渠道。 没钱花对雅美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多日的隐忍终于爆发,雅美冲到我面前,一双眼睛赤红的,不再有任何的楚楚可怜,她叫嚣着,“林枷,我从不知道你是这样狠毒的人,看着我万劫不复,你是不是很高兴?” 昔日好友,终究反目成仇。 在仇恨与自哀自怜多日之后,雅美重燃斗志,但这斗志却不是对欺辱她的老公,不是对无法保护她的章旭,却是满满的对着我来的。 她说:“林枷,你这样害我,我决不会放过你!” | | 第九章 昔日好友,终究反目成仇。 第十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能解气!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能解气! 无论雅美说了什么,她终归是要回家去了。 雅美老公程非昂冻结了她所有的卡,手里没钱,雅美根本无法生活。住在我家已经是我的巨大让步,断然没有还要让我给她钱的道理。 我不会忘记,送走雅美时她眼中熊熊燃烧的恨意。 看的人骨头都发冷。 雅美回家后的次日,她又请假了。 据说是程非昂为了讨好雅美,带着她去欧洲旅行。同事们都啧啧称赞雅美好福气,似乎全然忘记了不久前还在笑话雅美遇人不淑。 唯有我,对这样的理由半信半疑。 只是这样的疑问,在家里是断断不能显露出来的。从雅美走后,章旭就变的沉默寡言,每天跟我几乎说不到三句话。 要不是我婆婆还留在我家住,恐怕章旭根本就不会跟我同床而眠。 被这样冷待,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雅美的事情,从头到尾我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这件事的确是在我跟章旭中间筑起了高墙。 不想面对他,所以我借着补课的名头,越来越晚回家。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被繁茂的树枝挡住,黑漆漆的。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加快了步伐,空荡荡的马路上,高跟鞋踩出有节奏的声响。 突然身前出现一道黑影。 根本来不及呼救,我就被人捂住嘴夹住双腿抵在路边的树上。 后背被树皮摩擦着,火辣辣的疼。看清眼前的人,我瞪大了眼睛。 是雅美的老公,程非昂。 我之前跟雅美关系好的时候,就没怎么见过程非昂,不知道是雅美刻意疏远还是程非昂本身排斥,我们并不熟。 只是经过前些日子的经历,他的样子,我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嘴巴被捂住,我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程非昂扯开嘴角一笑,他年纪比我大很多,此时一笑牵出层层的皱纹,看起来有种令人恐惧的残忍,他说:“你知道我老婆现在在哪里吗?” 原来他在找雅美。 不是说雅美跟着他去欧洲旅行了吗? 我顾不上多想,使劲摇头。无论如何,我孤身一人被他制住,尽快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哈!原来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这会儿,她正在你老公身下浪叫呢!”他说。 我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婆婆就在家里,那两个人没有机会的! “不信?”程非昂拿出,一只手点开举到我面前,画面里的的确确是雅美跟章旭,但两人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我家。 我彻底傻住,我以为把雅美赶出我家,她跟章旭之间就没了联系,谁知道他们竟然暗度陈仓。 相比于我的震惊愤怒,雅美老公要阴沉很多,他还是笑着,似乎口中长出了獠牙,“胆儿够大,在我家里,我的床上,日我女人,你说说,我该怎么回报他呢,嗯?” 他最后的一个音拖长了。 危险的感觉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弥漫我的全身。 我害怕的全身弓起来。 下一刻,程非昂慢慢地贴近我,直到他吐出的每一口气都热乎乎的扑在我脸上。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能解气!我老婆便宜了他,我自然不能放过他老婆。”他话音刚落,就下手撕扯我的衣服。 | | 第十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能解气! 第十一章 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壳!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一章 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壳! 我真慌了! 根本什么都顾不得,只有挣扎,疯了似的挣扎! 怎奈程非昂似乎早就明白我的套路,将我制的死死的,不仅如此,我身上的衣服也被他迅速的剥落。 湿糯的,带着侵略性的啃咬袭上我的肌肤。 全身一阵阵的发冷,我牙齿都开始打颤。真恨不得立时就死去,渐渐的挣扎的力气弱了,心如死灰。我抬眼看着黑漆漆的天空,那种窒息感令我绝望。 好恨! 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只是热心的救助自己的朋友,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果说此前我对雅美跟章旭只是愤怒跟怨恨,那么到了此时,彻底已经变成了刻骨的仇恨,我甚至想,就算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我彻底放弃抵抗等待厄运的一刹,眼前突然出现亮光。 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是车灯! 不远处有辆车停了下来,不仅如此那车还将车头偏移,对准我所在的位置,打开了大灯,明晃晃的照过来。 随后我听到了少年稚嫩的喊声:“林老师,是你吗?” 对我,这无疑是天使的呼唤。也幸亏我刚才放弃挣扎后,程非昂微松了一直捂住我嘴的手,此时我急中生智,狠狠的咬了他的手指,然后大喊:“救救我!救命!” 然后就有人下车冲过来的声音。 程非昂还是怕的,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凶残的说:“今天算你走运。” 然后他大跨步的消失在我身后的绿化带里。 等救我的人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全身瘫弱的坐在了树下,身上的衣服被撕毁,衣不遮体。 首先跑过来的人叫萧齐,是我的学生。 被学生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无地自容。只是当下根本顾不了这么多,我艰涩的说:“能不能麻烦你家大人送我回家。” 萧齐才初二,不可能一个人开车到这里,所以我说请他家大人。 好在孩子听话,扭头就喊:“姐夫,你快来。” 跟在萧齐后面的男人,具体长什么模样我没敢抬头看,他丢了件外套给我,我说了谢谢后裹住身体。然后跟着他们上了车,报了地址。 一路无话,我惊魂未定,萧齐倒是想说话,不过每次开口都会驾驶座的人给制住。 下车的时候,我忍不住交待萧齐,“今晚的事情,你谁都不要说。” 萧齐点头,“我保证不说,可是林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我摇摇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车,跑回了家。 今晚婆婆不在,章旭当然也不在。 我站在浴室任水流不停冲刷着身体,搓的满身通红,几乎脱了一层皮。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今晚的经历是我从来没有面对过的,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到了此刻,我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自保。 章旭跟雅美的事情,程非昂不会就此罢手,我要在程非昂进一步报复之前,保护自己。 只是对方是程非昂那样的人,想要自保谈何容易。 这一夜,我了无睡意,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床上,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壳。 又惊吓又挣扎,身体其实早已经负荷不了,终究在清晨时分抵不住困意,迷糊的睡过去。 然后被家里的电话吵醒。 我的早已经在昨晚的挣扎中遗失。 电话那头传来程非昂的声音,让我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 | | 第十一章 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壳! 第十二章 离婚?想的倒是挺美。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二章 离婚?想的倒是挺美。 挂了电话,我一刻不停地赶到雅美家。 进门就看到令人震撼的画面。 雅美跟章旭跪在客厅地板上,身上没有一点遮蔽物。章旭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被痛殴过的,而雅美披头散发的模样不见往日的娇美,此情此景,只让人觉得羞耻。两人都低着头,恨不能将自己缩起来的样子。 客厅四周或站或坐,围着六七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皆不善,这些人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沉默的站着,就已经能形成巨大的气场,让四周空气都变的稀薄起来。 我婆婆也在这里,瑟瑟发抖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来,片刻就痛哭失声,“枷枷啊,你一定要救救章旭!” 救?我拿什么救! 我提着一颗心,看向几个小时前才对我施暴过的程非昂,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非昂似笑非笑,口气满是笃定,“我早跟你说过,他睡了我老婆,我自然是要睡了她老婆才能解气。” “你休想!”我恨恨的说。 程非昂一句话,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抬眼看我,便是章旭、雅美都看向了我,章旭眼神中带着痛苦,而雅美,却是一种变态的得意。 我曾听说过,有种人当自己跌入深渊的时候,它并不思考着如何爬起来,反而会不遗余力的将身边的人都拉下去。 原本我不信,可是眼前雅美却是最好的例子。 她真的恨不能我跟她一样,从此深陷泥潭,肮脏不堪。 我不能放弃! 程非昂这样的人,我看一眼都觉得无法忍受,又怎么可能跟他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因为章旭出轨,我作为补偿这样荒诞的理由。 程非昂一乐,“有性格,我喜欢。” “你既然不同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男人对着章旭拳打脚踢,是真的施暴,力道非常的足! 我扭头不看,我婆婆此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求道:“枷枷啊,你就答应他的要求吧,要不然,要不然,他们就要打死章旭啊!” 我目瞪口呆。 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妈,你在说什么!”我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他的要求是什么,他要让我陪他睡觉啊!妈,你疯了!” 想起雅美说过的程非昂在房事上的那些癖好,我更是毛骨悚然。 章旭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枷枷啊,你放心,就算是你脏了,章家也是不会嫌弃你的。章旭他是你丈夫啊,你不救他,谁救他!” 我脏了,不嫌弃我? 真是可笑! 我为什么要脏!凭什么! 我怒火燃烧,吼道:“他自己出轨,被抓奸在床,凭什么我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早已经跟他说过,雅美是有老公的人,他自己犯贱!怪的了我?我是决不会出卖自己的!凭他是谁,也不会!大不了就离婚!” 对!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要跟章旭离婚,从此我不是他老婆,他跟我没有关系!” 程非昂却并没有被我吓住,讽刺的说:“离婚?想的倒是挺美。” | | 第十二章 离婚?想的倒是挺美。 第十三章 瞬间化身魔鬼的程非昂!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三章 瞬间化身魔鬼的程非昂! 我心下发怵,难道离婚都不成? 程非昂指指桌上放着的a4的白纸,“看看这个,再说什么离婚不离婚的话。” 战战兢兢走过去,拿起来看,是张欠条,章旭写的,内容是写章续本人欠了程非昂一笔钱,十万块,天文数字。 我眼前发黑。 不过离婚像是我此时的救命稻草,我嘴硬着想要自保,“这是章旭欠你的,并不是我,只要我跟他离婚,这钱跟我没关系!” 不只是程非昂,便是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为人师表的,居然是个法盲!” 我被他们笑的发毛,忙又退回到了门边,这是我此时唯一感觉到有安全感的地方。 有个陌生的男人答疑解惑,“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夫妻双方都有偿还的义务。如果夫妻双方的财产不够偿还的数额,应当用夫或者妻的个人财产偿还,该个人财产包括公证过的婚前财产!” 他说的非常专业,听起来真的像是婚姻法里的内容。 我脑子虽混沌,听懂这些句子还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就算我跟章旭现在离婚,这些钱也是我要跟章旭一起还的。 还?这样的天文数字,我们要拿什么还。 章旭此时已经被打得倒在地上,紧闭着眼睛昏倒了。 我恨恨的瞪着章旭! 程非昂的社会阅历比章旭多得多,他要是想报复,算计章旭,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章旭妈这时候已经爬到了章旭身边,抱着自己的儿子抱头痛哭,母亲哭儿子,那哭声别提多凄惨了,一声声的简直能割人的心。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可怜的儿子,不过是好心帮媳妇的朋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老天爷不公平啊!” 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有错。 “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媳妇也不救你,我的儿,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我被这样的控诉吵的脑仁疼。 对我来说,其实根本不是救不救章旭的问题,而是怎么救自己! 跟程非昂上床,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我眼睛扫过房间里其他的男人,程非昂这个人,既然是怀着报复的心,那么对我,他不会客气,如果我答应,最后等待我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我不敢想。 可如果不接受他的要求,他就要我还钱! 我脑中快速的算着,现在手头上的钱,包括房子等等的东西卖出去能凑出来多少钱。 程非昂显然没什么耐心,“别想那么多了,放心跟着我,往后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到!放心!我会疼你的!” 他说完这话,雅美发狂的大笑起来,肆意的说:“程非昂,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对她有心思,要不是这些年我防的紧,你早都对她下手了,是不是?你这个大变态,幻想人妻的虐待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老婆!” “贱人!”程非昂暴怒,没有了之前淡然的姿态,站起来走过去抓住雅美的头发,几乎将雅美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当初是谁说就喜欢我这样的?求着我要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变态?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吃里扒外的贱货!” | | 第十三章 瞬间化身魔鬼的程非昂! 第十四章 不会是真的要.寻死吧?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四章 不会是真的要.寻死吧? 我被眼前失控的景象惊到,下意识的就想跑。 可还没有跑出门,就被陌生的男人捏住了后脖颈,只能低着头动弹不得。 程非昂当然看到了我想要逃跑的举动,他停下跟雅美的撕扯对上我,脸上已经再没有半丝的笑容,只冷冷的说:“我给你时间考虑,女人总要心甘情愿送上门才玩的有意思!不过,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知好歹,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放她走!” 我挣脱后,抬脚就要跑。 程非昂却还在威胁,“你一天不来,章旭就饿一天,你要是想保他,最好掂量着时间。” 我充耳不闻,快速的离开。 走出雅美家,我埋着头用一种偏执的步伐快速离开,甚至跑起来,真的想要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突然被不知何时冲上来的章旭妈撕扯住,她没有了在雅美家的畏畏缩缩,一边叫骂一边猛拍我的后背,“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儿子已经受了伤,要是再饿几天哪里还撑得住!你真是狠心呐!杀人啦!杀人啦!” 她喊的歇斯底里。 周围不用多久就围上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我脑子里这会儿其实是空白的,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离开,快点,再快一点。 我挣扎着推开章旭妈,疯了似的跑。 一直跑,想要一直一直的跑下去。 跑到呼吸不畅,一丝力气都没有,才累极的蹲坐在马路旁边,看着车来车往,不知道何去何从。 痛苦到了极致是什么感觉?麻木! 如我此时,行尸走肉一般。 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往马路中间走,眼前飘过很多人的样子,雅美、章旭、程非昂,每张脸都令我厌恶、憎恨。 可就是这些人,将我逼上了绝路。 让我委身程非昂,任他蹂躏、亵玩,我宁可去死。 至少这样,我还是干干净净的。 并不痛苦,只觉得解脱。 往前迈一步,再一步!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然后猛扯,我被从马路中间拉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拖拽的力量大,我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 “你疯了!这里这么多车,你也敢横穿马路!”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躺在地上,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熟悉的样子。 “许横?”我呢喃着。 许横气的俯身来揪住我的领口骂:“你不是咱们大院里的高材生吗?怎么连交通规则都不懂!你三岁啊!” 许横是我发小,真的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后来我考上大学,她去了南方打工,没想到多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情景。 眼泪到这时候才彻底决了堤,唏哩哗啦的流。 许横被我这样子惊到,嗓门更大的吼:“你哭屁!要不是我,你丫死都不知道咋死的!哭!还好意思哭!” 许横还是老样子,明明是关心的话到了她嘴里就成了责备。她越是这样,我哭的越无法抑制。 看我如此失控,许横渐渐有了猜测,结结巴巴的说:“你......不会是真的要.......寻死吧?” 没有得到回应的许横随即大怒,“你tmd有病啊!遇上什么事值得你去死!啊!你这条命那么不值钱吗?你给我说说!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命重要的!说!你能说出来,我就能给你摆平喽!” | | 第十四章 不会是真的要.寻死吧? 第十五章 女人最快挣钱的方法无非就是.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五章 女人最快挣钱的方法无非就是. 从昨晚遇到程非昂开始,我的精神都是紧绷的,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脑中的那根弦达到了极限。生出自杀的念头,是情绪崩溃了,整个人都生无可恋、走投无路。 被许横这么一吼,人反而松弛下来,理智这才回笼。 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后怕着,却也痛哭着,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何至于走上这一步。 面对许横,曾经最最熟悉的朋友,我憋了很久的心事才能说出口。将雅美跟章旭以及这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倾诉。 这是我从未袒露过的内情。 全部说出来,我竟觉得心情轻松了些。 当然,与我相反的,许横大发雷霆,气的原地跺脚,我绝对相信,如果现在那起子人在这里,许横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我坐在路边,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我是没办法了。” 面对程非昂,我毫无还手之力。虽说他只是个商人,手里有些钱,可这件事章旭做错在先,现在又有了欠条在程非昂的手里,我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许横恨铁不成钢,“那你就打算一死了之?你死了,便宜了谁?那些人决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你妈倒是能哭死!怪不得你妈前几天心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快点回来陪陪你,原来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心头微暖。 表面上我妈的确好强又冷硬,可内心里,我到底是她唯一的女儿,要说不疼我,绝对不可能。章旭出了这事,我妈一面让我坚守隐忍,另一面却也还是心疼我,把许横找来陪我。 “但凡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不会这样。我绝不能去陪程非昂,可是我哪里能弄来那么多钱啊。”说起这个,我又心灰意冷起来。 许横比我在社会上打滚的时间长,听我这样说,十分的不屑,“你长的漂亮,身材好,想要挣钱还不容易。怕什么?” 我不明白,“哪里有那么好挣的钱,而且还是那么多。” 程非昂手里那张欠条对我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三天的时间,我去哪里弄钱。 许横有些讽刺的笑,“女人来钱最快的途径无非就是那一条,你不想跟那什么姓程的有关系,跟别人总可以吧。” 这........开什么玩笑。 我摇头,“你别胡说。” “怎么?你可别说还想为那个姓章的守身如玉?他自己犯贱惹下这么一摊子事,难道还要你当贞洁烈女?我呸!“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知道许横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开口就说这样的话,至于她提出挣钱的方法,那更是超越了我所有的道德底线,“你难道真要我去......卖?就算是章旭他不是东西,那我也不能糟蹋自己啊。” 我宁可死都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 要是去做那样的事,跟去陪程非昂又有什么区别。 许横倒是笑起来,“这件事,我替你安排,绝对让你满意,还能挣到大钱,怎么样?” | | 第十五章 女人最快挣钱的方法无非就是. 第十六章 金主!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六章 金主! 在许横的再三劝说之下,我点了头。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点头答应的瞬间,我并不觉得难过羞辱,反而生出丝丝报复的快感。 章旭对我的背叛是刺在我心上的剑,随着呼吸疼痛。而程非昂,他心心念念得到我,最后我宁可去陪别的男人,却不肯跟他,实在讽刺。 这样想着,我对此次许横的安排,竟生出几分期待。 ....... 夜深。 我难掩忐忑的坐在自家沙发上,等着许横将人带来。 扣扣扣~ 敲门声,我站起来,深吸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最家常的棉质睡衣,不诱惑不献媚,就是我寻常的样子。 这是许横对我的叮嘱。 千万不要去学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就是平时的样子,像是照顾自己老公一样的去做。 开门,许横之外还有许竖,许竖是许横的弟弟,我跟他认识,并不熟。许竖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是喝醉了的。 许横说:“交给你了,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点头,表明自己记住了。 然后从许竖手里接过醉酒的男人,这男人高壮,我有些支撑不住,匆匆跟许横姐弟道别,我半拖着男人进屋,摇摇晃晃的将他安置在沙发上。 男人喝了不少,眼睛紧闭,眉头皱成‘川’字形。他的眉骨、鼻梁甚至唇形都是很锋利的线条,从五官上来看,是个英俊又强悍的男人。 他醉成这样,我并不知道如何应对。当然,也因为他醉成这样,我心里原本的紧张消散开去。 念着许横的交待,我站起身,去厨房熬解酒汤。 午夜的厨房,我站在灶台前搅拌着小奶锅。思绪有些恍惚,跟章旭刚结婚的时候,我经常这样在晚上给章旭熬解酒汤,或是做宵夜。 那时候我们都刚毕业进入职场,我的工作相对稳定,章旭的工作压力更大,需要应酬的时候也更多。他晚上回来总是吵嚷着头疼或是肚子饿,我无论多晚都会从床上爬起来照顾他。 那时候章旭总说,他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没想到才不过两年的功夫,我跟章旭,就走到了如今的田地。他出轨,而我,细心的照顾起另外的男人。 讽刺、茫然、苦涩齐齐涌上心头,不是没有过甜蜜的时候,只是过程太短,后果太惨。 煮好了解酒汤,放在茶几上晾着,我扭头去打了水来,给醉酒的男人擦拭脸颊、手心,甚至脱了他的鞋子,替他泡脚。 眼前的人是我的金主,拯救我目前困境的最大希望,我必然尽心尽力。 我的体贴得到了一些回应,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些,可还是用自己的手在按压太阳穴。 我知道醉酒的人容易头痛,那时候为了照顾章旭,我还学过按摩头部的手法。想了想,我跪在沙发上,给他揉头。 手下力道轻轻重重,心里却想着,如果他这一整晚的都这样醉的人事不知,那么我要怎么跟他开口要钱?或者,许横早已经跟他谈妥了?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背一热,低头看,原本闭眼躺着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 | | 第十六章 金主! 第十七章 除了一室糜乱,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七章 除了一室糜乱,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眸内带着天然的气势,像是草原上的鹰,锐利的令人心生恐惧,我吓的僵了手,只愣愣的跟他对视。 片刻的静止,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了起来,我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喝些解酒汤?” “嗯。”他应着,声音是冷的。 我端解酒汤碗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是在这样的午夜。 汤早已经晾凉,他大口喝下。 然后眸光再一次投射到我身上,带着审视。 彻底手足无措,我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吗?”说完我自己都差点咬了舌头,这叫什么话啊! “我饿了。”他说。 饿了?我楞了一秒,然后慌忙点头,“噢噢,我这就去给你弄些吃的。” 我在厨房下面的时候,他挪步到了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我。 他不说话,我无话可说,就这样静默的相处着。厨房的灯黄黄的,将这荒唐的夜竟然照出几分和谐温馨来。 做好了,他吃了一点,看样子并不怎么喜欢。 我心里打鼓,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站起身轻声问:“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 总不能让金主饿肚子,他不高兴了,一切就完了。 谁知我这话才说完,人就被悬空抱了起来,他的脸逼近,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而眼中染上了不错认的欲念。 事到临头,我还是有些抵触。 挣扎了起来,可是面对他这样强悍的男人,我的挣扎不过徒劳。 力道慢慢弱下来,心说,明明你早知今晚会发生什么,现在又何必这般矫情。 身上男人的动作不算温柔,我很快就丢盔卸甲,唯一能做的,就是劝着他别在餐桌上行事。他从善如流,抱着我进了卧室。 身体融入柔软的枕被,我轻轻的闭上眼睛。 这一切都是我选的,无论过程如何,我都愿意配合,甚至尽量做到让他开心。 只是后来,这男人的好体力还是令我难以承受,颤着嗓子求他慢一些,轻一些。他虽不回应我的要求,但总归动作还是放柔了很多。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已经难掩疲惫的沉沉睡去。 连这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等我清醒,除了一室糜乱,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腰酸的直不起来,身体明明在昨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可心底却空空如也。 强撑着爬起来,感觉到昨晚因没做防护措施留下的痕迹,心惊肉跳的跑去浴室洗干净,然后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吃了事后避孕药。 等收拾好自己,我脑袋才恢复了理智。 那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别说钱,就是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有无数个念头生出,也许是我昨晚伺候的并不好?他不满意。也许那人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任何东西,我大概是被骗了。 也许.......无数个也许....... 咬着唇强忍住眼泪将昨晚纵情后染上体液的床单被罩换下来,手下做着家务,心里苦涩的抽搐。 不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更不知未来,自己要怎么走下去。 | | 第十七章 除了一室糜乱,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十八章 程非昂上门!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八章 程非昂上门! 并没给我多少伤春悲秋的时间,家里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打开。 我从卧室里跑出来,就看到程非昂带着人,已经破门而入。实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我惊的脸上血色退尽,“你.......今天还不是第三天!” 程非昂说过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可今天才不过是第二天。 对于我的质问,程非昂根本不当一回事,无赖似的说:“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我给你时间,难保你不会悄无声息的跑了,我可不傻,怎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边说边往我身边走,手上的动作也不少,他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 只能用惊悚来形容我此时的感觉。 “你别过来!”我吓的破了音。 程非昂对我的警告不以为然,“你这是欲擒故纵?林枷,我对你可是用足了耐心,要不然,那天晚上,你就已经是我的人!” 不能这样束手就擒,我身体一转,快速的进了卧室,然后锁上了门。 “林枷,我要是你,就乖乖的脱衣服摆好姿势等着被疼爱。你这样惹怒我,结果只会使自己受苦!”程非昂进不来卧室,站在门口冷冷的警告。 “你滚!你滚出去!”我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对着外面吼。 其实我也清楚,程非昂哪里是我这么吓唬两句就能走的,绝望之下,我低低的呢喃:“我会还你钱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程非昂像是真的动了气,“小女表子给脸不要脸,看老子今天不艹?烂了你!” 说完他就提脚踹向卧室的门。 卧室门不过就是木头的,哪里能抵御如此强劲的破坏力。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门板都在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塌。 我的后背靠在门板上,五脏六腑都在这样的暴力下颤抖。眼泪已经完全流不出了,我心下黯然,绝望的想,认了吧,这大概就是命。 我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可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我。 只是.......程非昂一声声说着要怎样折磨我的语句,就是死,我也不想受到这样的侮辱。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我的首饰盒,里面有我结婚时候,妈妈送给我的簪子。 长长的簪子捏在手里,我终于找到了一些蓄力。 啪! 卧室木门的锁彻底被毁,程非昂一脸戾气的走进来。眼睛扫过缩在床边的我,骂骂咧咧的,“臭娘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下我的脸,嗯?这下子看你躲到哪里去。还不是要任我搓圆搓扁!” 我一声不吭。 他郁气难消,“这么?这会儿怂了?告诉你,晚了!tmd,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今儿个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往后你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呸!臭女表子!” 他越走越近,骂的越来越难听。 终于我不再沉默,铆足了劲儿跳起来,抓着簪子就往他胸口刺去,“畜生!你去死!” | | 第十八章 程非昂上门! 第十九章 她是五爷的女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十九章 她是五爷的女人! 毫无头绪的攻击,除了第一下在程非昂猝不及防下我得手刺中了他的肩膀,后来的动作,都被他制住,我这个人被他压在床上。 程非昂是真的动了怒,眼睛里的火气似乎能将我燃烧殆尽。 抬手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臭娘们,你找死!” 他的手劲大,两个耳光之后,我的耳朵只余下嗡嗡嗡的声音,什么听不到。 只能感觉到他粗暴的撕扯着我的衣服,在我肌肤上又掐又拧的,手法是我从未见识过的粗暴。 像是进入了迷幻的电影,一切在我眼前都成了光怪陆离的景像,并不真实。 程非昂身体一轻,人像是纸一样飞出去,摔向卧室的一侧。 我呆呆的,眼睛珠子都不会转了。许横又惊又怒的拉我,可我的身体像是去了骨的肉,软的不像话,根本无动于衷。 “枷枷,对不起,我来晚了!” “枷枷,你别吓唬我!你出个声啊!” 许横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跪坐在我身边,吼了两句之后,就大哭起来,“林枷,我来救你了,你醒醒啊!” 救我?我自嘲的笑。 谁又能救的了我呢。 许横眼泪掉不停,滴答滴答的落在我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令我安心的热度。 好半晌,我才嘶哑着嗓子说:“我想洗澡。” “噢噢,好,枷枷,我陪你去。” 许横陪我洗澡,在我身边不住的道歉,说自己来的迟了,她没想到程非昂会这么目无法纪,胆大妄为。 冷水洗刷着我的身体,整个人也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我说话声音还是哑的,“许横,别道歉了,我该谢谢你。” 要不是许横及时赶来,后面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敢去想象。 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景象跟之前几乎是天壤之别。程非昂半跪在地上,一脸的小心逢迎,献媚讨好。 而沙发上坐的端正的人,是许竖。 我看许横,眼中有疑问,不明白她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要早知道许竖能收拾的了程非昂,我何苦受这么多的罪呢。 许横翻了个白眼,低声说:“他是狐假虎威。” 狐?那虎又是谁? 见我出来,客厅里静下来。 许横拉着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面对近在咫尺的程非昂,我还是无法平静,身子下意识的发抖。 我强忍着。 许竖拿出一张纸给我,说:“这是五爷给你的。” 我接过看,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正是我需要还给程非昂的钱。 至于.......五爷。 “就是昨晚来的那位。”许横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点点头,原来那人叫五爷。 支票上有签名,只不过是英文,到此时,我对昨晚来的那人,只知道一个称呼,五爷。 我拿着支票对程非昂说:“我还你钱,你能保证往后不在打扰我的生活,不出现在我眼前吗?” 程非昂有些犹豫,扭头望向许竖。 许竖眉眼淡淡,他跟许横其实长的很不一样。 许横是很烈性的女人,性格就写在脸上。许竖却相反,看起来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对程非昂的试探,许竖只说了一句,“她是五爷的女人!” | | 第十九章 她是五爷的女人! 第二十章 往后可得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章 往后可得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 程非昂当即吓的一哆嗦,抬手就呼了自己两巴掌。 “瞅瞅我这都是什么眼力见儿,有眼不识泰山的狗东西。许秘书,看在我不知者无罪的份上,您可一定要在五爷哪儿替我解释一句啊。” 前后变化的太快,我有些反应不及。 明明前一刻这程非昂还逼的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转眼间,他就成了这幅奴才相了呢。 许横替我不平,抬脚就踹程非昂,“md,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什么人!就凭你也敢碰她!信不信明天就让你滚出四九城!” 程非昂点头哈腰的,那模样真的是半点刚才的凶狠都没了。 只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玩味儿的复杂。 为了还钱,我出卖了自己。到此时,我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令人扬眉吐气的事情,被程非昂这么一看,我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羞辱难挡。 还是那句话,“我还你钱,从此之后你不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程非昂这次不再沉默,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你是五爷的人,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着许竖的面,程非昂撕毁了之前章旭签下的欠条,并且保证,回去就放了章旭回来。 程非昂走后,我有种涅磐重生的感觉。 我郑重的跟许竖道谢,他不仅带来了支票,还强压着程非昂退怯,我很明白,今天要不是许竖在,还有那个五爷的名头在。就算是我有钱还程非昂,他都是不会放过我的。 许竖依旧冷冷的,站起身准备走,他说:“这都是你应得的,今早五爷没发火。” 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我昨晚伺候的还行的意思。 我抿进唇。 虽然卖了身,就谈不上什么清高矜持,可我也不会觉得这话是夸我。 唯有沉默。 许竖走后,家里就剩我跟许横,她问我,“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办?” 我静坐着,很坦然的说:“我要离婚。” 风波过去,我并没有尘埃落定的感觉,只觉得疲惫不堪。我想离婚,想要忘却这段不堪婚姻带给我的一切。 章旭、雅美对我的背叛,程非昂对我的暴虐,甚至是昨晚那个不算温柔的男人,我都想忘记。 “恐怕没那么容易。”许横说。 我不信,都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这段婚姻维持。 章旭回来的很快,失魂落魄的像是流浪汉。 他回来的同时,我婆婆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章旭打了电话叫来的。 章旭进门看到我,扑通就跪下了,“枷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跑去陪那个人渣。这都是我的错啊!” 不等我开口,我婆婆擦着脸上的眼泪,劝着说:“知道错就成了,往后可得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不能在这样被人骗了。” “对!是!”章旭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枷枷你放心,往后我绝对会对你好的,就算......就算是......,我也不会有怨言,更不会嫌弃你被那人给.......,我明白的,你这都是为了我啊!” 我挪动被章旭抓住的小腿,他的碰触令我排斥又厌恶。 “我要跟你离婚!”我信念坚定。 | | 第二十章 往后可得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 第二十一章 离婚?也不是不行!你净身出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一章 离婚?也不是不行!你净身出户! “枷枷,你说什么胡话!章旭都回来了,你们守得云开见月明,正是该安心过日子的呀!”婆婆惊呼。 章旭虽然没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个意思。 在他们的心中,现在一切事情都过去了,我就该跟章旭回到当初,继续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可......凭什么呢?章旭做了如此令我心伤的事情,而我因为他的一次次背叛,不仅经受了诸多的羞辱,甚至出卖了自己。我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章旭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沉默。 其实更是一种变相的固执。 章旭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是铁了心,他哀声求我,“枷枷,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过了,还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的呢?” 一起面对?这四个字简直像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谁跟他一起面对了?明明就是他跟雅美闯祸,而我却是付出代价最多那个人,亏他能说出一起面对这四个字来。 婆婆跟着帮腔,“是啊,你们好容易什么苦难都熬过来了,可别自己折腾了。要妈说,就快点要孩子,到时候和和美美的,才是一家人呢。” 说完这个,婆婆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又说:“枷枷啊,你跟那个谁做防护措施了没有?可别到时候孩子不是章旭的。” 我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心口一阵阵的发冷。 “妈!”章旭跟着我站起来,有些埋怨的瞅了他妈一眼。 婆婆表情讪讪,可话还是说出口了,“我这也是为了章家,总不能让咱们家认了不明不白的孩子。” 我气的心肝疼,忍无可忍道:“你放心,我这辈子就是不生孩子,也决不会给你们章家生!” 都是什么东西! 用得到我的时候,恨不能把我送上别人的床,换自己儿子平安!现在可好,张口闭口又成了我的不是,说的我倒成了不三不四的女人。 章旭脸色变了变,“枷枷,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她好歹是长辈!” “劝着我去陪睡的长辈?”我反唇相讥,“我跟你离了婚,她是我哪门子的长辈!” 所谓婆婆,不过就是丈夫的妈妈。要是这个丈夫都成了过去时,哪里还有什么婆婆。 “林枷,你是非闹不可了是吧?”章旭冷下脸,语带威胁。 最令人唾弃的人正是如此,对着外人软骨头似,躲在母亲、老婆背后寻求庇护。可一旦回家,那瞬间就不一样了,气壮音粗赫然一家之主! 呸! 我眯起眼睛,面对程非昂的时候我都敢豁出性命,对上章旭,我是什么都不怕的。 “对!这个婚我是非离不可!” 章旭扯唇,他这几天被程非昂虐待的不轻,脸上还带着青紫伤痕,此时这样皮笑肉不笑,实在是阴森的很。 “离婚?也不是不行!你净身出户,房子、存款,全部都是我的!能做到你就离!” 打蛇打七寸,他命中要害。 这房子当年首付就是两家一起掏钱的,还月供,我一点没比章旭还的少,夫妻财产本应一人一半。更何况,章旭先出轨,他是责任方,该净身出户的人是他才对! 他竟然想独吞所有的财产。 首付款里面可还有我妈多年的积蓄,我怎么可能答应! | | 第二十一章 离婚?也不是不行!你净身出户! 第二十二章 你有证据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二章 你有证据吗? “你做梦!”我恨恨的说。 章旭到这儿真的是彻头彻尾的换了副嘴脸,“做梦?未必吧!你跟程非昂的丑事,我包容,那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大度。可要真的闹到法庭上,谁都会戳你的脊梁骨,净身出户都是轻的!” 他张口就是我跟程非昂的事情,显然他是认定我跟程非昂之间有什么的。我不想解释,到此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跟我同床共枕上千个日日夜夜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可能男人都是如此,觉得自己出轨是天经地义的,可老婆一旦有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万恶不赦。 我心下冷然,“你别忘了你跟雅美的事情,可在我之前,主要责任方在你!” “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个确实没有,我有些头疼。 不过眼前这样对峙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章旭的。 “证据,当然有!程非昂拍的那些视频,难道你没看过?”我嘴里说的痛快,反正他们既然已经认定了我跟程非昂的关系,那就将错就错,“而且,程非昂现如今跟我关系不一般,我想让他收拾你,让你滚蛋,不要太简单!” “林枷!你别太过份!”章旭气的面色发白。 设身处地的想想,他是该怒,老婆不但被别人睡了,现在还拿外人来压他。 可谁又为我设身处地的想过呢? 经过的事情多了,我早已经不是曾经心软的林枷,对待章旭,我是半点负罪感都没有,“这话我应该跟你说才对!劝你最好别太过份,惹怒了我,咱们鱼死网破!” 我撂完狠话,章旭顿时没了声音。 不是一般的怂! 婆婆跑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章旭你也真是的,枷枷受了委屈,闹闹脾气是应该的,你跟枷枷吵什么。” 然后又对我说:“枷枷你放心,往后章旭只会对你好的,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那是自找苦吃。” 我懒得理他们,“从今天起,你们都别烦我。否则.....!” 说狠话有效果,我不介意多说一点。 “好好好,我们都不烦你,你好好冷静一下,别犯糊涂啊!”婆婆满口答应,然后拉着章旭回了客房,看样子是有话要跟章旭说。 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总不过就是那些话。 现在我心心念念的,就是怎么能拿到证据跟章旭离婚。程非昂那里,自然是有视频的,可我好容易脱离了程非昂的魔爪,是万分不想再回去求程非昂的。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有自己找证据。 最直观有效的,当然就是拍视频。可目前的情况来看,雅美跟章旭的事情,闹的这么大,程非昂已知内情,还报复了这么久。 我实在很难想象章旭跟雅美还会藕断丝连。 可如果他们真的断绝关系,那我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跟章旭绑在一起? 我本能的排斥这个结果。 所以证据我是一定要拿到的。 没有证据,那就来创造证据。 时至今日,我竟然开始盘算怎么撮合章旭跟雅美,让他们旧情复燃或者叫再续前缘? | | 第二十二章 你有证据吗? 第二十三章 他到底是我老公,我难道还要感谢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三章 他到底是我老公,我难道还要感谢你? 旷工多日,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校长那里解释说明一下。现在教师这个职业早已不是铁饭碗,尤其是我所在的学校,上岗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不提这些日子所经历的荒唐,我跟校长只说是家里有事。 校长一脸的了然,“林老师舍身为人,这样的品质很好。” 之前我为了护着雅美受伤的事情,学校里都是知道的,所以校长说出这个话来并不意外。只是时过境迁,我听到‘舍身’两个字,心中难免有些异样。 校长虽然嘴上说体谅我的无故旷工,可实际行动却不是如此,他提议让我接手初二(8)班,去当班主任。 像我这样才入职两年的老师,去当班主任根本不够格。 尤其是还是初二马上升初三的班级,最是紧要的关头,关乎学校是声誉。寻常都是学校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在带。 唯有这个初二(8)班是个例外。 原因很简单,这个班是出了名的‘渣子班’。 学生成绩差不说,更难办的是这些学生都背景雄厚,寻常老师根本不敢惹他们。 我入职的这两年,这个班已经或气或挤兑走了三任班主任。 这样的烫手山芋,我是万万不想接手的。可眼下的时机,我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这么多天不来上班,其实按照规章制度,开除我都是可以的。 而我,在目前准备离婚的时候,绝对不能失去工作。 没了收入,我哪里还有底气跟章旭对抗。现在的世道,钱就是脊梁,只是看看程非昂,不过就是有几个钱,可他的嚣张气焰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形势逼人强,我只能答应下来。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有些沉重。家庭破裂已经让我殚精竭虑,现在在事业上又有波折,实在是令人疲于应对。 回到办公室,不可逃避的要面对雅美。 她已经来上班了。 四目相对,我内心复杂的很,怨过、恨过,如今看到雅美,我竟然没有了那些强烈的情绪,只想着,怎么才能拿到她跟章旭在一起的证据,这样我就能顺利离婚。 与我这样复杂心情不同的是,雅美眼中对我的恨意,不减反增。 她冷冷笑着,“恭喜你呀,荣升班主任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校长还没有正式宣布让我担任班主任的消息。照理说,这件事不该有人知道才对,雅美的话让我警觉。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呢?”雅美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阴毒,“你连程非昂都能忍受,那(8)班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么。” 她的语调阴阳怪气,其中浓浓的讽刺,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我反应过来,跟章旭还有我婆婆一样,雅美同样也是认为我是陪着程非昂睡觉了,才救出章旭的。 对于章旭的心理不满我能理解,可雅美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程非昂那样的人,雅美明明知道就算是我跟程非昂有了关系,那我也是受害者,那为什么她的语气会是.......“你还爱他?” 我不理解,程非昂那样的人,恨都来不及。 雅美脸色闪过难堪,可话却说的极为难听,“朋友妻不可欺,他到底是我老公,我难道还要感谢你?” | | 第二十三章 他到底是我老公,我难道还要感谢你? 第二十四章 章旭跟我,是因为我好。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四章 章旭跟我,是因为我好。 这话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那你跟章旭又是怎么回事?”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发现在这种心态上,雅美跟章旭倒是出奇的相配,都是自己背叛就是应该的,同样的事情,其他人做,那就都是罪人! 自私到了极致。 雅美张张嘴,说了句,“我跟你不一样,章旭跟我,是因为我好。” “那程非昂那么对我,难道是因为我坏?”我翻了个白眼,我发现跟雅美还有章旭对话真的是一次次刷新三观。 雅美被我说的无话可说,咬牙切齿道:“你这么厉害,就去好好对付(8)班的学生吧!” (8)班的确令人头疼。 可头疼的事情并不只是这一件,我心里有计划,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机会,我跟雅美说:“你信不信,到最后,不仅是(8)班,还有章旭、程非昂,他们都会喜欢我超过你!” 这种狂妄的话,我从前是不会说的,可现在,我必须说。 果然,雅美被我激怒了,她这样自认为什么都比我好的人,最是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你胡说!” 我不屑的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章旭已经跟我道歉了,说往后心里只有我,并且说他之前跟你,都是瞎了眼。你也真是可怜,好歹跟了他一场,最后只换来‘瞎了眼’这三个字。” 雅美怒不可遏,“他真的这么说?!” 不怪雅美相信,就章旭那幅怂样,这话还真的不是说不出的。 我点头。 雅美握紧了拳头,“你给我走着瞧!” 看着雅美匆匆离去,我难免失落。 这样靠激怒来促使别的女人接近自己老公的法子,真的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我其实并不喜欢。 可只要想想,为了能尽快离婚,这样的小手段,也就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打发了雅美,我开始思考初二(8)班的问题,这样的‘渣子班’,谁接手都会头疼,更何况是我这样根本没有班主任经验的人。 等第二节课下,全校做操的时候,校长宣布了任命我为初二(8)班新任班主任的消息。 周围各种眼神都有。 同情的有,这些都是跟我平时关系不错的老师。冷漠的有,不是很熟的。 当然也有幸栽乐祸的,其中属雅美的眼神最赤裸。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然些,我原本是名不见经传的代课老师,前阵子因为受伤的事情,如今又因为接手初二(8)班,一时间倒是成了学校的热门人物。 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懂。 压下心里所有的不适,我走进了初二(8)的教室。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突然有同学自动自发的站了起来,“林老师,你这几天没事吧?那晚那个人有没有继续找你?!” 这问题有些突兀。 认清提问的人,我心跳加速。 他正是我被程非昂差点非礼那晚救过我的萧齐。 没想到在我任职班主任,跟同学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就遇上了这样难堪的场面。 | | 第二十四章 章旭跟我,是因为我好。 第二十五章 我劝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五章 我劝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我笑着说,“谢谢你的关心,老师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察觉到萧齐眼中闪过恶作剧光芒。不过只是稍纵即逝,他很快露出开心的表情,“那就好,想来林老师最清楚,我们班的同学其实都很不错,见义勇为、伸张正义,对吧!” 这话听着并不简单。 只是现在的情况,我根本没有立场深究这句话背后的涵义,只能顺着他说:“对!咱们班的同学都是很不错的!” 讲台下已经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这个林老师可真不一样,以前的那几位来了哪个不是先给我们下马威的!” “那叫新官上任三把火,懂不懂?” “林老师就没有。” “也得瞧瞧再说,说不定火在后头呢。” 我醍醐灌顶般,原本这些话,真的是被萧齐同学给牵引着说的,我太怕他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出那晚的情形,全副心神都放在防备他不要乱说话上面了。 却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8)班之前的班主任,都是很厉害的老师。他们跟同学们第一次以班主任身份面对面的时候,难免会摆出威严,让同学们有所收敛,不要胡闹。 原本我对接手(8)班后,到底应该怎么对待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误打误撞说了刚才的话,现在听到同学们的讨论,我像是被敲了天灵盖,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萧齐同学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已经坐下了。 我清清嗓子,并不打官腔,很诚恳的对同学们说:“我知道无论是代课老师,或者是同级的学生,对咱们班都有很多的偏见以及误解。对此前所有的传闻,我并不想发表任何主观的评价。今天,我面对大家,并不认为你们比同级的同学差在哪里,反而觉得咱们班的同学热心又仗义,是很多人不具备的优秀品质。” 大概(8)班之前真的被太多老师批评过,所以第一次听到有人肯定他们,眼中都有了亮色。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再接再厉说:“我同样不是一个被校领导看好的老师,身上也有很多的包袱。我衷心希望从今天起,我能跟你们一起,向更多的人,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甚至是我们自己的内心证明,我们并不差,我们很优秀!” 等我说完,教室里已经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手心冒汗,我对自己的做法其实也没底,青春期的孩子不定性,我这样说难保不会出现反效果。 咽下口唾沫,我劝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班级同学并没有给我太多回应,我有些沮丧,却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 还好我原本就是任课老师,接下来可以切入正题,开始讲课。一节课很快就结束,往教室外走的时候,我心中松口气。 总算是熬过去了。 谁知我还没出门,就被人叫住。 扭头看,还是萧齐,他递给我一张卡片。 “林老师,周六是我的生日party你能来吗?”萧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孩子。 我垂眸,卡片上写的地址是一家高级会所。 这样的娱乐场所,显然并不适合初二的学生去开party。作为老师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这地方不该去! 但我心里隐隐有预感,要是我拒绝了,甚至说出不赞同的话来,恐怕跟这个班的孩子,就彻底断了联系。 我着实是犯了难! | | 第二十五章 我劝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二十六章 正是那位跟我有过春风一度的五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六章 正是那位跟我有过春风一度的五爷。 权衡再三,我还是答应下来,“好呀,到时候老师一定到。” “谢谢老师赏光。”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下午下班,我特意去了趟里关村,买了摄像头还有窃听器。想着如果视频拍不到,总归要录下些对话,来做离婚的证据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进门换鞋的时候,章旭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马上就能开饭了。” 这真是奇了。 从前我跟章旭关系好的时候,他几乎是从来没有下过厨,北方男人,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 章旭忙忙叨叨的弄了四菜一汤,甚至还拿出一瓶红酒来。 “枷枷,我是真的改了,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家里的光线暖融融的,我目光有些迷离,眼前的一切都是我曾经渴望的,体贴的丈夫,温馨的小家,一顿温热的晚饭。 不由得问自己,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又有什么不好呢? 直到.......章旭牵起我的手。 我像被针扎过一样的挣脱开。 “枷枷?”章旭一脸诧异。 我匆忙的站起来,“抱歉,我在外面吃过了,这会儿还要备课。” 落荒而逃的身后是章旭黯淡下来的样子,我们可以粉饰太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过下去。可内心的伤害与隔膜,却早已经根深蒂固,就连四目相对,都已成了煎熬。 在卧室里找地方装好摄像头,还有窃听装置,我才安心备课。 隔两天就是萧齐的生日,我应邀来了举办party的高级会所。这种地方我从未踏足过,亦步亦趋的有些拘束。 侍从将我带到四楼的包间,笑容满面的说:“这间就是萧少爷生日宴的地方,您请进。” 推门进去,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包间非常的大,非常奢华。有ktv的装置,还有玩飞镖的、打桌球的等等娱乐设施。 里面的男孩子都叼着烟,女孩子打扮的更是火辣非常。或坐或站或玩乐,他们肆意又疯狂。 可这群孩子,才不过初二,超不过十五岁! 我难以接受他们的样子,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同学们看到我,竟然并没有半分的不适应,反而嘻嘻哈哈的跟我打照顾。萧齐坐在正座上,一脸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站在我的角度看,这孩子是很帅气阳光的,只是此时他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面对这样的一班学生,我作为班主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作为。 打骂恐吓自然是不行的,真是头疼。 我前思后想的时候,萧齐已经走过来,到了我身前,笑着说:“真高兴林老师你能来。” 拿出之前准备的礼物,我递给他,“祝你生日快乐。” 萧齐眼中有水光闪过,他神秘的跟我说:“林老师,今天有惊喜等着你哦。” 惊喜?我暗叹,惊吓倒是不少。 正说着,包间的门再一次打开,萧齐哈哈一笑,“惊喜来了。”然后他挥手大叫,“姐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其他人都忽略,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正是那位跟我有过春风一度的五爷。 | | 第二十六章 正是那位跟我有过春风一度的五爷。 第二十七章 原来他叫彭震。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七章 原来他叫彭震。 萧齐很激动招呼人过来,然后很正式的跟我介绍,“这是我姐夫。” 我这才稳住心神面对萧齐介绍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带着无框的眼镜,嘴角挂着微笑,是个很儒雅的男人。 “季贺同。”他对我点头致意。 其实跟季贺同我并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晚从程非昂的手下救出我,他就在场。 我并不愿提起当晚的事情,只跟着他的语气一样,说:“我叫林枷,是萧齐的班主任。” 季贺同抬手揉揉萧齐的后脑勺,“这孩子顽皮的很,平时还要林老师多费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从季贺同的动作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点点对萧齐的严厉,分明是纵容到了极点的。 我皱皱眉头,心想最好还是见见萧齐的父母吧,初二的孩子还是要多多管束,这样什么事情都由着孩子高兴,哪里能行。 季贺同身边的人咳嗽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对着我介绍说:“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这里的老板,彭震。” 原来他叫彭震。 到此时我才确切的知道了他的名字。 萧齐跟他们是真的很亲近的,笑嘻嘻的赖在彭震身边,“五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话才说完,季贺同就拍萧齐的脑门,“我是你姐夫,他是你五叔,那我岂不是比他还小一辈了,熊孩子,我好好的就被你弄的降了辈儿。” 彭震脸上挂起了一丝笑意,不过眼睛却是盯着我的。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轻了。 “林枷林老师,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彭震直接开口问。 我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在这么多我的学生面前,他要是说出我为了钱曾陪他一夜风流的话来,我想我是真的不用活了。 还好他这话实在突兀,季贺同噗嗤一声笑出来,“彭老五,什么年月了,你还用这么老套的搭讪词,你当谁都是林妹妹呢?” 红楼梦里贾宝玉第一次见林黛玉就是这般问的。 我是语文老师,自然懂。 萧齐上窜下跳的到了我面前,背对着我说:“五叔,你可别打林老师是主意,她......”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改了词才说:“五叔你不觉得她长的很像我姐。” 彭震瞅瞅我,又扭头撇了一眼季贺同,嗤之以鼻,“不觉得!” 说完还强调道:“一点都不像!” 听了萧齐的话,季贺同的脸色也不好,冷了语气道:“萧齐,你别胡闹!” 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身边彭震看我的眼神就跟下一刻就要吃了我似的,我浑身不自在,急忙说:“我去下卫生间。”然后快步的离开了包间。 如果早知道会在这里遇上那晚的人,也就是彭震,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 只是世间哪里有早知道。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直接离开。萧齐他们都是我的学生,难道还能兴师问罪不成? 抬脚就要往外走,谁知在转角的地方,不转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人抵在了墙角。 “呵!林老师?”彭震脸色阴沉的瞪着我。 微信搜索公众号:aiyq11,回复关键词:家暴,就可以看原文啦!关键词一定要回复对哦 | | 第二十七章 原来他叫彭震。 第二十八章 真TM够劲儿,爷喜欢!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八章 真TM够劲儿,爷喜欢! 面对彭震,我全身颤栗,嘴巴开合了几次,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不出你野心还挺大的!怎么?跟了我还不能让你满意?现在又想傍上季贺同?”他口气恶劣,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完全是要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摇头,“我.....没有。” “没有?”彭震微微眯起眼镜,那种危险的如刀锋一样锐利的目光射向我,简直要将我凌迟,“是没有爬上我的床,还是没有傍上季贺同!哼!想左右逢源、水性杨花,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对我都是深入灵魂的羞辱。 我能理解,在他眼里我并不是什么好女人,毕竟当时我的确是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给他。 可是那晚的一切都只是交易,我卖了自己,他得到了相应的服务,钱色交易,互不相欠。到了今时今日,我真的不欠他什么。 我挣扎起来,挥起双手捶向他坚实是胸膛。 “你管我!我再怎么样!好也罢,坏也罢,跟你都没有关系!”我嚷道。 我跟他,虽说曾做过最最亲密的事情,可是深究起来,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甚至于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没错,跟他的一切,让我觉得难堪,可也只是难堪而已。 彭震一只手制住我扭动的身体,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力道凶狠,我的下颌骨像是下一刻就要碎裂。 他的脸靠近我,浓密纤长的睫毛甚至扎到了我的眼皮。 我望进他的眼睛,并不是墨色的,但其中的深邃却更甚黑洞,像是能把我吸进去,从此永跌深渊。 “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哪怕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此人占有欲喷张,我一点的不怀疑,他真的能在下一刻弄死我。 恐惧的尽头,我拼死反抗,“我跟你不过是一场交易,钱货两清,从前、以后,都只会是陌生人的关系!“ “陌生人?”他怪笑起来,低头就咬上我的唇。 野兽般的撕咬,不消片刻口中就弥漫开血液的铁锈味,他如尝到了罂粟般,更加兴奋,颗粒感十足的舌头扫过我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势在必得的蛮横霸道。 “彭老五!找你老半天,你怎么躲在这里!” 他的身后,有人在叫他。 我又急又怕,我跟他此时的样子,哪里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什么都顾不得,我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头。我咬的重,他疼的‘嘶’了一声放开了我,随即他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晶亮。 这动作又残忍血腥又满含情欲。 “真tm够劲儿,爷喜欢!”他的样子,真的就是一只发情的野兽。 来人拍上彭震的肩膀,“叫你呢,怎么回事?聋啦?” 彭震一扭身,我没了遮挡,就这样大剌剌的跟站在彭震身后的季贺同对视。 季贺同的震惊写在脸上,半晌才说:“林老师,怎么是你?” 然后他的眼睛就在我跟彭震之间流转,怀疑、惊讶、不解等等复杂的情绪,这样的目光令我无地自容。 而与此同时,彭震恶劣的伸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着我的臀肉狠狠的捏了一把。 我没有防备又疼的厉害,张嘴就喊出来,“啊!” 季贺同一脸关切,“林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 | | 第二十八章 真TM够劲儿,爷喜欢! 第二十九章 萧齐说我像他姐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二十九章 萧齐说我像他姐姐。 拜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艰难所赐,我如今早已经修炼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演技派。 微微皱起眉,装作可怜的对季贺同说:“是不太舒服,头晕的厉害。季先生,我想先回去了,麻烦你跟萧齐他们说一声。” 这地方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在呆下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离彭震越远越好,如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想跟彭震再有交集。 季贺同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一个人走怎么行?还是我送林老师回去吧,这地方是有些闷,林老师觉得头晕也是情有可原。” 这话说出来,彭震在我身边冷冷的哼了声。 他是这里的老板,自然不愿意有人说这里不好。 季贺同听到了,笑着调侃,“你还别不服气,你这地方的确奢靡的有些过分了。” “哦?是吗?林老师觉得闷了?放心!有意思的事情多得很,我乐意奉陪!”彭震说的一本正经,我听着却心惊肉跳。 连忙往季贺同的身边靠了过去,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彭震这个大杀器,季贺同对于我来说,显然安全的多。 “季先生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现在可以走了吗?”本心里我当然是拒绝季贺同送我的,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这些人牵扯的太深。 但,现下的环境,要是我一个人离开,谁知道彭震会不会继续纠缠,无奈只能拉上季贺同。 季贺同挺有绅士风度,点头说:“好,能送林老师,我荣幸之至。” 我立刻转身,连看一眼彭震都不敢。 怎奈彭震并不打算就此放手,他凉凉的说:“贺同,你难道真觉得她像晴子?” 经过刚才萧齐的一惊一乍,我大概能猜出些什么。 萧齐说我像他姐姐。 所以此时彭震口中的‘晴子’想来就是萧齐的那位姐姐了,而萧齐叫季贺同......姐夫。 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复杂的带着种种暗示的关系,我并不喜欢,甚至恨不能躲的越远越好。只是眼下的情形,我又怎么敢单独行动呢。 只能装做什么都不懂的站着。 季贺同身体瞬间的僵硬之后,苦涩一笑,“晴子要是有她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话....... 我哪里厉害了? 怀着疑问我跟着季贺同一起到了车库,上了他的车。 季贺同完全没有了刚才低落的样子,笑着跟我解释,“敢对着彭震动手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啊?”他说的没头没脑,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贺同指指自己的嘴巴,“你们别把我当瞎子好不好?” 我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唇瓣,刺刺的疼,看起来肯定红肿不堪,彭震的力道那么足,受伤在所难免。 原来季贺同什么都看到了。 我低下头,难为情的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季贺同踩油门启动车子,他的声音伴着车子启动的声音传来,“你不必解释,我都懂,说到底,你是被我害的。” 说完这个,他看着前方的路,呢喃道:“他总说我走不出过去,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这些人说话云山雾罩,我听不懂,索性我其实并不想懂。能离开是非之地,我求之不得。 一路无话。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车,跟季贺同礼貌的说了再见。 一扭头,就看到章旭正站在不远处,愤怒的凝视着我。 | | 第二十九章 萧齐说我像他姐姐。 第三十章 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你还是不是男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章 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你还是不是男人! 季贺同的车子还没走远,章旭已经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是谁?”章旭质问。 我原本是想解释的,完全是习惯使然,毕竟我们曾经也是相亲相爱过的夫妻。话还没出口,就被章旭的态度刺到,他这是什么语气,仿佛我是那红杏出墙的不齿妻子,而他是那义正辞严的抓奸丈夫。 真是可笑。 我反唇相讥,“你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还有脸来管我!” “我早就知道!”章旭怒的满脸冒火,“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安心跟我在一起的,一个程非昂还不够,现在又是别的男人!那些男人不过就是有两个臭钱,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他的话说的实在难听。 “臭钱?要不是这些臭钱,你现在还被程非昂扣着,像狗一样的摇尾乞怜呢!自己靠着女人救还不算,现在竟然过河拆桥来说我!要不是你吃里扒外,又没本事,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幅田地!” 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引线,我们就能互揭伤疤,说出让对方最痛入骨髓的话来! 啪! 一声脆响! 章旭挥手就给我一巴掌。 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只有嗡嗡嗡的耳鸣声! 简直不敢置信,章旭他.....他竟然敢打我! 显然一巴掌并没有让章旭冷静下来,他反而比之前更加激动,跳着脚吼着:“就算我没本事又没钱,可你是我媳妇,就得听我的话,服我的管!往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看我打不死你!” 鼻腔一热,嘀嘀嗒嗒的留下血来。 我胸中燃起一股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炙热,这样的男人,怎么就不去死呢! 手握成拳,正准备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我,将我护在了身后。 “你怎么样?”季贺同去而复返。 我瞪着章旭。 章旭刚才对着我又是动粗又是叫嚣的,此时面对季贺同却又成了怂包样,虚声虚气的说:“没事没事,夫妻间拌两句嘴而已。” 季贺同冷眼瞧着章旭,他这种人真的肃下脸来,很有阵势。 章旭心虚之后又强词夺理,提高了声音说:“她是我媳妇,要打要骂都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等季贺同反应,我就先忍不住了,“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你还是不是男人!” 章旭并没打算放过我,怒斥道,“就你这样千人枕万人骑的破鞋,也就是我,要遇上别的男人,早被人打死了!” 我太恨了!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要跟章旭拼命的架势。 然而突然脚下一轻,我身体彻底悬空。 人被季贺同打横抱了起来,我情绪激动,即便是被这样抱起来,身体还是绷的紧紧的。 “别动,冷静点。你该先止血。” 原来我的鼻血还在流,可我根本没有感觉到。 喉咙里全部都是血,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你放我下来。” 正此时,章旭简直反常的大吼着:“大家快来看呐!奸夫淫妇杀人啦!” | | 第三十章 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你还是不是男人! 第三十一章 再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一章 再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我们买的房是二手房,小区自然老旧些,封闭性不那么好,邻里住的大妈级别的人不少,被章旭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喊,我能想象的出,往后会被院子里的人话赶话的说成什么样子。 心急之下只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对着季贺同说:“快点走,离开这里!” 季贺同停顿了下,可能是判断了下形势,然后果断抱着我上车离开。 上了车,他先是给我拿了面纸过来,又从后座翻出毛巾来,倒了矿泉水浸湿后,递给我擦脸。 冰凉的感觉扑面,我的理智终于渐渐回笼。 鼻血到这时候已经止住,只不过刚才没有及时的清理,现下鼻血都停留在脸上,甚至倒灌到了喉咙里,难受恶心的厉害。 拿下毛巾,虽难堪到了极点,可还是强扯出笑容来道谢,“今晚,多亏了你。” “行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季贺同说话并不拐弯抹角,“女人受了委屈,不是都喜欢哭?你怎么一滴泪都没有。想哭就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哭? 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到了如今的局面,为了章旭再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我不出声,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无悲无喜的。关于我的婚姻,我早已经心死。 季贺同开了车,午夜时分,整个城市灯火璀璨,光影照进车里,忽明忽暗的打在我的脸上。 过了好久,季贺同才又开口,“他经常这么对你?” 说完他又觉得失礼,急忙补充说:“我没有窥探你私生活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女人学会保护自己很重要。你这样被欺负,长此以往,伤心的,只会是爱你的人。” 他说的情深意切,甚至目光都变的悠远起来。 无论他想到了什么,可这番话却是实实在在为我着想的。 我感谢他的好意,诚恳的说:“今天这样是第一次,从前没有过。你放心,我不是逆来顺受的女人,不会等着被欺负。” “那就好。” 他的话给了我新的想法,我让季贺同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拍了照片验了伤。 其实那一巴掌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可是一旦上升到家暴的范畴,就不只是伤情这么简单的了。刚好值班的是为女医生,知道我的伤是被丈夫打的之后,很是愤怒的瞪了季贺同一眼。 带我进办公室检查的时候,女医生还意味深长的跟我说:“这男人打老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可不能心软,早点离婚对谁都好。” 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让我觉得温暖,很认真的答应下来,并且求了女医生的电话,如果打离婚官司,希望她可以作证。 女医生很乐意。 从医院出来,季贺同摸摸鼻子,“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不想多说。 “她看我的眼神儿,就跟我是杀人犯似的,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肯定没说好话。” 我笑起来,“她是误会你了,以为我的伤是你造成的。” 说起我的伤,季贺同露出心疼的表情,“你的脸,疼的厉害吧?” 疼当然是疼的,不过有了今晚家暴的证据,我跟章旭的离婚进程又前进了一步,不算坏事。 问完伤势,季贺同又问:“今晚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去我家将就一晚?” | | 第三十一章 再掉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第三十二章 无所畏惧的刚强铁汉!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二章 无所畏惧的刚强铁汉! 嗯?我迟疑。 季贺同急忙补充道:“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你一个人,晚上在外面肯定不安全。” 我们此时站在医院门口,举目四望都是步履匆匆的人,这个时间出现在医院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是患者或者家属,沉重写在脸上。 夜色茫茫,我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内心深处到底还是不甘的,思来想去,我对季贺同说:“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季贺同有些难以置信。 “你......他......真的可以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脸上此刻还挂着伤,之前的种种历历在目,这会儿选择回家去面对章旭,并不明智。 但我心里另有打算,今晚的章旭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想回去看看,我觉得哪里不对!”我低声说。 季贺同愣了下,才道:“别逞强。” 他嘴上说是逞强,其实内心里少不得说我固执,或者死板,不懂变通什么的。可我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样,认死理,就算是吵闹,那也要回去。 晚上去一个陌生男人家算怎么回事?至于住在外面,那更是不能的,我如果今晚夜不归宿,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章旭说成什么样子。 在我跟章旭还没有离婚的这个阶段,我不想有一丝丝把柄落在章旭手中。 我的考虑顾忌,季贺同不会懂。 季贺同送我回家,到了楼下,他不放心的跟我交待,“我就在楼下,他要是还对你动粗,你就跑下来,我不会走。” 难得遇上这么热心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吧,就算是死磕,我都不会出来的。” “你可真是......”季贺同难以理解的看着我,“这又是何必呢?” 我摇摇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下车,季贺同拿我没办法,跟着下来,站在车边又说了一次,“我短时间内不会走,你别怕!” 怕? 我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了,在独自面对程非昂,甚至是彭震的时候,都不曾怕过。 因为季贺同这个我才认识几个钟头的人一句话,我心中泛起深深浅浅的涟漪,从章旭出轨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了,真的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你别怕。 我到底是女人,总想着能有个依靠,得到慰籍。 只是我身边的人,我的丈夫给我的只有痛苦与折磨。 变成我如今这样无所畏惧的刚强铁汉,是性格使然,也是环境与身边人所赐。 拿钥匙开门,我做好了跟章旭最后摊牌的准备,最好能离婚,一了白了。 门内眼前的景象令我震惊的同时又自嘲,雅美大剌剌的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小腹上放着水果盘,她正美滋滋的吃着水果看电视。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为什么章旭会突然爆发,甚至不惜对我动手。他大概是早已经想好,今晚就不能让我回来,要逼走我,打走我,然后他跟雅美一起好双宿双飞吧。 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雅美手中的圣女果落了地。 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的章旭,一脸呆楞的问我,“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 | 第三十二章 无所畏惧的刚强铁汉! 第三十三章 省点力气等会喊!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三章 省点力气等会喊! “她怎么在我家里?!”相同的问题我回敬给章旭。 没等章旭说话,雅美已经抢先开口,“哼!你说我怎么在这里?你当着我稀罕你这破地方?我要恭喜你,程非昂要跟我离婚了,这下子可不就是你的春天要来了?” 这番话里的恶意与暗讽我并不想深究,只定定的盯着章旭,“所以呢?她离婚了?你们刚好凑一对?” “林枷,你不要胡乱猜想!说我想离婚,其实想离婚的人是你才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早不知道跟别人都怎么样了呢!”章旭嘴皮子溜了不少,多少也有在雅美面前表现自我的成分在。 “你也说我是在外面,哪里比得上你,把女人直接带回家!”我回击。 “不是我带的,她来家里,是你带的!” “哼!上一次是我瞎了眼带了她这么个白眼狼回来,可今天,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林枷,你骂谁!”雅美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 有些人就是欠骂,“我骂你!不要脸的白眼狼,我救你出水火,你不仅睡了我老公,现在竟然鸠占鹊巢要霸占我的家,就你这么个东西,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雅美眼眶含泪,扭头对着章旭喊,“章旭你看她!” 面对这两个人我是半点都不怕的,对上章旭我更厉害,今晚我选择回来就没打算要安稳的度过,“你给我闭嘴,你要是个男人,就净身出户,跟她一起双宿双飞去。想同时占两个女人的便宜,我都替你丢人!” 事情发展到现在,雅美的确可恨,可最令我无法原谅的是章旭。 他舍不下雅美的身体,贪恋出轨的激情。可又放不开跟我一起买下的房子,想要全部占为己有。当了婊子还非要立牌坊,简直是自私无耻到了极点。 当初喜欢他,是喜欢他老实可靠脾气好,到此时来看,所谓的老实可靠其实就是懦弱无能,脾气好更是他自私的保护伞。 谁都不惹,什么好处都想占,可不就是如此! 听我说起净身出户,章旭就急了,“管我什么事,是她自己到家里来的,我作为朋友招待她一下,怎么不对了?” 失望都已经不能表达我的心情。 我原想着,手里拿着他家暴的证据,今晚回来就可以跟他摊牌离婚的。但眼前的这个男人,装傻充愣急于撇清,他要是真能干干脆脆的离婚,才是见了鬼。 雅美不依的撒娇,“章旭!” 章旭一脸的为难,“要不你今晚先回去吧。” “回哪里去,明明是你说的我的以后你承担,你现在让我去哪里?”雅美也不是吃素的,“难道之前都是你骗我,好呀,章旭,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才不会跟你上床!我不管,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就得负责!” “不是.....不是.....骗你。” 狗咬狗一嘴毛,看着这两个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想起我在卧室里装好的摄像头,想来给他们留出空间,其实并不是坏事。 我扭头离开,心里不断默念,再忍一个晚上,等我拿到他们上床的铁证加上今晚家暴的证据,绝对能让章旭跟雅美通通给我滚蛋! 心中的怨念太深,以至于我走了单元门根本就没有多想多看。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天旋地转之后,身体被人牢牢的压在悍马的后座上。 “彭震!”看清他的脸,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他的名字。 “嗯哼!省点力气等会喊!” | | 第三十三章 省点力气等会喊! 第三十四章 想跟别人,门都没有!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四章 想跟别人,门都没有! 彭震训练有素,制住我反抗动作的同时,快速的剥去了遮蔽。 混沌惊慌中,我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竟然.......竟然.......想在车里对我.......。 呼吸都变的艰难,什么耻辱、难堪都是来不及想的词汇,我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能让他得逞。 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我疯了似的抵抗。 眼泪再到这会儿根本可止不住,其实内心里已经没有了对某人或某事具体的爱恨情仇,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对命运的不公的无奈,对自身遭遇的怜悯。 不是没有抗争过,今晚决定回来跟章旭摊牌,天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一次次的反抗,希望自己能逃脱命运的捉弄折磨,一次次的失败,就在我以为看到光明的时候,豁然崩塌。 彭震此刻的暴行,像是压断我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彻底崩溃。 疯狂,失去控制。 彭震很快发现了不对,抱着我坐起来。 “说话!哑巴了?”彭震摇我的身体。 我扭头,拒绝跟他沟通,如果说在会所的时候,他的威胁令我恐惧,那么到了现下这样的处境,我真的无所畏惧。 连死我都不怕了,还会怕他,强奸犯! 彭震伸手捏我的下巴,“跟我来劲是吧?你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你还真能上天!还想搭上季贺同,凭你也配!” 他言辞羞辱,我不仅没有觉得委屈,反倒生出一种畅快的感觉。 我想我是彻底疯了,破罐破摔,自暴自弃。 “这次想要多少钱?嗯?季贺同能给的,我也给得起!”彭震自说自话。 等不到我的回应,他手上用力将我的脸强扭过来。咯嘣一声,我的下颌骨彻底脱节,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瞪着我的脸,眼神一变,“你的脸怎么回事?” 不能撇开头,我就垂下眼皮,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谁打的!”彭震吼起来。 我心中冷嘲,这年头贼喊捉贼的真是多,章旭出轨反说我不检点。彭震更是夸张,自己的那玩意儿正在行凶呢,倒是先反问上我身上其他的伤了。 都是伪君子! 都该去死! 彭震看了我半晌,重新开口,口吻中的嚣张气焰消下去不少,“你忍忍,我给你接上。” 说完他出手猛抬我的下巴,灵活一扣。 喀塔一下,下颌骨才算是复位。 又酸又涩的感觉,我下意识的动了动。 “说!谁打你了,季贺同?他为什么打你?” 我冷笑,说话自然是冷漠难听到了极致的,“谁打的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你觉得不够,也可以打。” 彭震甩手,我疼的哼了一声。 “你把爷当什么人呢?!”他怒的不行,“妈的,我就是欠!管你那么多,告诉你,你既然当了我的女人,是生是死都是我说了算。想跟别人,门都没有!” “是吗?是生是死你说了算?”我低声呢喃。 然后不等彭震反应过来,我就直接用头撞向了另一侧的车门! | | 第三十四章 想跟别人,门都没有! 第三十五章 少在这里给我丢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五章 少在这里给我丢人! “丫的有病!”彭震一声暴喝,我身子软软的倒下去。 意识完全消失。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彭震还有医生。 就这么巧,还是之前给我看诊的那位女大夫。 “我就说先前送她来的那个男的又有礼貌,面也善,怎么看都不像是打媳妇的人!果然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欺负女人特别神气?亏你长这么大的个子,吃那么多粮食你好意思吗?对自己老婆都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你的领导同事,谁能看的起你!”中年女大夫骂的振振有词。 彭震半弯着腰,一脸忍怒,好几次忍无可忍要反驳,却又都憋了回去。 见我醒了,他跟看见救星一样的指着我叫:“睁眼了,您给看看吧。” 女大夫一挥手,先把彭震赶出了病房。 面对我,女大夫同样没有了上一次来时的好脸色,肃着脸冷冰冰的说:“私处多处撕裂,脑袋轻微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我想坐起来,可下身却还是疼的厉害。 “有止疼药吗?”这么疼,实在没办法正常活动。 女大夫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知道疼!你刚才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尊自爱。丈夫疼爱你,家庭和睦当然好!若是对方不是东西,那你就要学会自爱,为了讨好男人让自己受这样的罪,谁也救不了你!” 知道眼前的女大夫是好心。 刚跟季贺同来的时候我只是被煽了耳光,这一次可就严重多了,单说私处撕裂这一条,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有不好的联想,也是应该。 “我知道的。”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我根本没办法解释。 怎么说呢。 说我这一次不是跟自己丈夫弄出来的伤,这话让我怎么能说的出口。 等女医生离开,先进来的倒不是彭震,而是许横。 许横看着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眶马上就红了,加上我脸上的伤痕又明显,她自然就以为是彭震打的。二话不说就冲出病房,对着彭震就吵嚷了起来。 “事前是你说的,找个能让你舒心的地方过一晚就行,她让你舒心了,事也就完了!你现在这样对她,又是什么意思?!” “姐!”许竖制止的声音。 “我不管!当初你们明明说的好好的,就是一晚而已!你们不能翻脸不认帐!” 当初彭震想有个地方能让他舒心的过一晚,但又怕女人贪慕他的身份财产纠缠不休,这才说了只是一晚而已,别做痴心妄想的梦。 如今又是彭震纠缠上来,显然是他说话不算数。 许横声声质问,彭震都没出声。 我闭上眼睛,彭震那样的人,还谈什么仁义道德,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没等我彻底睡过去,就被人拉着胳膊弄醒了,睁眼看到彭震就在我身边,凶神恶煞的样子,“你给我起来!” “你做什么?!”我怒目相视。 彭震更横,“干什么?出院!少在这里给我丢人!” | | 第三十五章 少在这里给我丢人! 第三十六章 惹不起,躲总可以吧。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六章 惹不起,躲总可以吧。 混蛋! 尽管身上疼的厉害,但面对如此霸道蛮横的人我还是无法冷静面对,抬手就抽他,“你嫌丢人就赶紧滚!” 我使足了全力挥手,准准由彭震的下巴打上去,啪!的一声脆响。 “告你别蹬鼻子上脸,我的忍耐力有限!”他咬牙切齿的,显然到了发怒的边缘。 不得不说,如彭震这样强悍的男人,横眉立目的样子还真是很有震慑力,我生出胆怯,反倒抽了手不敢再跟他硬碰硬。 彭震将我打横抱起来,大步出了病房,病房外站着三四个人,其中就有许竖。 许横倒不知去了哪里。 彭震脚步不停抱着我出了医院,医院的大门外这会儿停了不少的车,车边都站着人,看到彭震出来,齐声叫,“五爷。” 这阵仗,简直就像是要包围医院,聚众闹事。 彭震气的跳脚,“都从哪儿来的给爷滚哪儿去!多大点事,让你们整的跟爷要死了一样!” 见这些人迟疑,彭震更怒,“听不懂人话啊?快点滚!” 像是被点了穴,站在车边的人通通上车,然后离去。 许竖给彭震开了后车门,我被他丢进了后座,像是扔东西一样的,毫无体贴怜惜可言。 下身疼的一阵阵抽搐。 彭震绕过车身坐进另一侧,对着司机同样没好气,“开车!” “回老宅吗?”司机问。 “回什么老宅!有这么一个祸害在,回去准讨不得好,去霞公府!” 司机被凶的缩着身体,频频点头,“是是是!” 车子开起来,彭震的开始不停的响,实在耐不住了,他才接起来,“嘿!老佛爷,都这个点了,您还没睡美容觉呐!” “我没事儿,哪个孙子跟您汇报说我进医院了?绝对没有的事!” “唉唉唉,您看您怎么还急了呢,是我一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就陪她来看看,哪想到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知道知道,您是我亲妈,我什么体格您能不知道,得病住院那都是没影儿的事。” “得嘞,您安心歇着吧您内。” 这一串京片子说的极其顺溜,态度更是好,谁知刚挂了电话,彭震直接将狠摔到了我身边的座位上,反弹打在我的髋骨上,疼我的暗哼了一声。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把我去医院的说捅到家里去的!找出来看爷不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我缩在角落观察着彭震的一举一动,初见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伺候的人,到今晚,其实才是我见他的第二面。 对彭震的观感,一句话总结就是有权有钱坏脾气没道德的禽兽! 惹上彭震简直比跟章旭那样的人结婚还要来的悲催! “停车!”我暗下决定,离他越远越好。 惹不起,躲总可以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车速却半点都没降下来。 彭震扭头面对我,车外的光将他的脸照的五分明亮五分阴暗,他像是在夜色中出没的兽,随时都能将我吞噬干净。 “给爷惹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想跑?没那么容易!” | | 第三十六章 惹不起,躲总可以吧。 第三十七章 算你识相,滚吧!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七章 算你识相,滚吧! 领教过彭震的蛮横,心里清楚跟这人就别想着讲理,反抗不了,索性就不反抗了。 我缩在车门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今晚这么折腾了一场,又惊又怒又是受伤,身体不可能不抗议。到了这会儿,我是实在撑不住了。 别管我表现的有多么强硬,身体总是骗不了人的。 迷迷糊糊的过了很久,身边的车门开了。心里想着坐起来,身体却早已经不受意识控制,软软的往外倒。 眼看脑袋就要撞上地砖,人再一次被彭震抱了起来。 “我绝对是上辈子欠了你!”他吼道。 耳朵就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这人身上简直像是燃着火炉,一波波的热浪往我脸上涌,整张脸被烤着,滚烫。 后来的事情,我没什么记忆了,模糊记得后半夜额头上被人放了冰毛巾,烧焦了般的脑袋才算是清明了些。 再睁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从床上爬起来,正前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帝都最繁华的地区,高楼林立。 没心情欣赏景色,撑着身体站起来。昨晚高烧的缘故,腿有些发软,人还是虚,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床边放着换洗的衣服,要知道彭震出手暴烈,我的内裤什么的,早已经被他毁了。 拿了衣服跑进卫生间洗澡,没敢在大浴缸里浪费时间,淋浴洗干净穿了衣服,收拾利落,一刻都不耽搁的往外跑。 卧室外的一切尽是奢华,根据窗外的景色判断地段,这样的房子无疑寸土寸金。 可我只想逃离。 整间公寓里都没人,空旷的有点吓人。 什么都顾不上,我直接开了大门就要走。 谁知开门正对上一个陌生的女人,妆容精致,衣着得体,长发打理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十足的富家千金模样。 “你是谁?!”对方先问,“你怎么在五哥家里?” 真是头大。 关于彭震以及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参与。眼前这人叫彭震五哥,必然是关系亲密的,我不想多做接触,撒谎说:“我是钟点工,活做完了要走。” 对方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后冷笑着:“你蒙谁呢!就你这身衣服,没个五万拿不下来!钟点工?特殊服务的钟点工吧!” 我无地自容,要早知道这身衣服这么贵,我打死也不穿。 不过对方显然并不将我看在眼里,高高在上的态度,“男人有个生理需要,正常!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彭震是我未婚夫,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拿了钱就赶紧滚蛋,要是敢纠缠,别说他,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哎,这些有钱人都难缠。 我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绝对永远消失。” “算你识相,滚吧!”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彭震的公寓,打了车去学校,这个点,再晚就要迟到了。 早高峰的交通多恐怖,迟到成了必然。进学校门,从门卫大爷开始,每个人看我都用怪怪的眼神。 我心里有鬼,根本不敢跟大家对视。 坐在办公室里,更是被所有的同事行注目礼,这种感觉太可怕,我忍不住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年纪稍大些的历史华老师,语带心疼的说:“真没想到雅美老师会是这种人,要不是视频外流,咱们都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我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你说什么?!视频?”可我还没拿到视频啊。 | | 第三十七章 算你识相,滚吧! 第三十八章 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八章 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种事情一旦有人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都静坐在四周的同事纷纷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说事情的起承转合,然后就有人给我看视频。 发视频的人应该是程非昂,用他的角度对事情进行了解说,大意就是老婆出轨,丈夫抓奸。只是程非昂配了很耸动的字眼,雅美作为中学老师,自然是最大的焦点,而章旭这个奸夫兼任雅美最好闺蜜的丈夫,话题性更是十足。 最惊爆的,当然是程非昂后来的抓奸,几个大男人踹门进去,喊打喊杀,阵仗绝对不是一般‘原配撕小三’那种女性视角的视频可比拟的。 ‘抓奸门’已经成了热搜词汇。 我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 其实冷静下来,我是有些后悔的,昨晚就不该跑回去跟章旭还有雅美他们对吵,我本来是装了摄像头的,只要静悄悄的等着拍到视频就可以。偏偏我心里忍不下这口气,自投罗网的跑回去争吵。要是他们因为我的出现没了发生关系,摄像头拍不到什么东西,那可就是我的损失。 哪里能想到,在我担心能不能拍到视频的时候,程非昂竟已经将证据曝光了出来。 程非昂这样做,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结尾的时候,程非昂带着的人已经开始行凶,要是真的追究起来,这是违法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身边人误解了我的表情,他们都以为我是刚刚知道内情,对我的同情瞬间达到了巅峰。 “真没想到雅美老师会是这样的人!” “亏林老师你之前还拼命护着她,自己受了伤。” “背后挖墙脚,非良善之人!” 同事们都是老师,要让他们说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来并不容易,说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让我恢复了神志。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无论起因是什么,我都会按照这个剧本配合的走下去。 昨晚发烧,我今天看着原本就憔悴,根本不用假装,只要露出伤痛欲绝的表情来,就能轻易的获得所有人的怜悯。 “他们......他们怎么能.......”我轻声说着。 果然,身边这些思想很传统的教师们都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的。 各个都义愤填膺。 说来也巧,偏这个时候,雅美黑着一张脸,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立马静下来,那种压抑的,诡异的安静。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雅美心情很烦躁。 有胆小的就不出声了,当然也有胆大的,正义感强的,“雅美,你这样对林枷,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惭愧?哼!你们怎么就知道不是她设计的坑呢!我看呐,林枷才是心计最深的人!” 我坐着,被老师们围绕,雅美大概是没有看到我。 原本我并不想正面跟雅美对上的,毕竟事实就在眼前,我沉默就能大获全胜。 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脾气。 面对雅美这样的人,泥人都能激出三分火气。 我站起身来,跟雅美正面对上。 | | 第三十八章 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三十九章 和和美美?什么鬼?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三十九章 和和美美?什么鬼? “你敢说这事情不是你弄出来的!程非昂疯了才会把这视频放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给他带了绿帽子!”雅美看到我顿时暴怒,跳着脚叫道。 我不知道程非昂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把视频放出来的,反正视频曝光这件事情跟我还真的没有半分关系,雅美想让我背这个锅,我绝不答应。 “你自己出轨勾引我老公,你老公现在把事情曝光出来!事情再怎么说那都是你的错,你居然来指摘我,还真是不知所谓!”我知道现在的场合,有些话说出来对雅美绝对是致命的,“你为人师表,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果然,听到这个话,雅美彻底丧失了理智,“就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跟校长说了这个话对不对?要不然校长怎么会让我辞职的!林枷!你真是狠!” 校长的决定我事先是不知道,不过也不难理解。 出了这种事情,学校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撇清关系,辞退雅美,很正常。 雅美说完就要扑上来跟我撕扯,好几个同事扑上去都拉不住她!雅美瞪着我,眼神里是绝望的火焰,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雅美是重庆人,在帝都这样的地方想要长久的留下来,一靠老公,二靠工作。 视频曝光,程非昂必然是要放弃雅美的,工作再没了,那雅美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全完了。 她的疯狂令同事们恐惧,有人打了学校保安室的电话,叫了楼下的保安上来把雅美带走,雅美被高大的保安拖行着,嘴里依然喊着,“林枷!你好狠毒!” 声音惨烈,让人无端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许在雅美的心里,她眼前的一切悲剧都是我造成的。 可,我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呢。 想想昨晚跟彭震的纠缠,我甩甩头,逼迫自己忘掉,那不过是我人生最灰暗时光里的一场意外。 过去就该忘记。 雅美被带走之后没多久,我的就开始不停的响。 意料之中,是家里来的电话。 特殊情况,我请假提早回家。 家里不仅我妈我婆婆来了,连很少参与家务事的我公公也在,陪我妈来的人是许横。 章旭跪在客厅茶几前面,低着头。 许横拉着我坐在她身边,“你怎么样?” 她这个问题显然不是问眼前的事情,而是昨晚我的情况,许横是早知道章旭跟雅美关系的,她不担心我对这事情伤心,倒是不安于我昨晚跟彭震在一起的经历。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章旭的父亲叫章庆山,一辈子都是帝都锅炉厂的工人,话不多,挺严肃。今天他在,其他的人都不好先发言。 看到我坐下,章旭他爸站起来,直接从腰上抽出裤带,对着章旭就是狠抽。一套动作极其流畅,似乎他早已经做过千百遍。 皮肉的脆响,让整个家的氛围都凝重了起来。 婆婆抹眼泪哭,并不开口劝。 抽的章旭身体支撑不住后,章旭他爸才看着我说:“他做错了事情,爸替你解了气,往后你们就和和美美过日子吧。” 我傻眼,过日子?和和美美?什么鬼? | | 第三十九章 和和美美?什么鬼? 第四十章 中国式长辈!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章 中国式长辈! 章旭家很传统,平时都是我婆婆忙忙叨叨的张罗事情,公公极少参与意见,可一旦公公开了口,那就是一槌定音的,没人去反驳。 此时他这话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个家的权力巅峰下达命令,我能做的唯有执行。 只是我并不愿意,“我是一定要离婚的!” 离婚的念头从开始萌芽,然后历经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早已经在我心中扎根成长,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再跟章旭过下去的。 “枷枷,章旭都已经被他爸打成这样了,难道你还不满意?!你心怎么就这么狠呢!”婆婆对着我声泪俱下的指控。 我被婆婆早已经不报什么希望,她总能把所有事情的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闭闭眼,我坚持自己。 章旭他爸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你们中间的官司,他妈都已经跟我说了,章旭做错了事情,我们教训他,可你也不清白了不是?听爸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女人离了婚,生活的难处你可以问问你妈妈。” 这话完全是‘男权思维’下的产物,章旭只是做错了事情,而我曾经的污点就是罪无可恕。 不仅如此,他还将我妈也带入了进去。 我扭头有些担心的看着我妈,单亲的事实我早已经接受,可是当年失败的婚姻对我妈来说,却是最残酷的过往。 对上我的眼睛,我妈似伤痛似觉悟的说:“对,章旭他爸说的对,你不能离婚。” 来自章旭家的反对,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我妈的反对,却是我不能接受的。 “为什么?!”我不服。 我妈拿手背擦擦脸上的眼泪,“枷枷,我比谁都明白,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有多难!” 听到这个,我婆婆自然是要见缝扎针的,“说的就是!你妈当年还生了个你呢,都被夫家扫地出门艰难半生,现在你给我们章家一男半女都没生下,上蹿下跳你还有理了!要不是我们家仁义,早把你这样的媳妇搡出门了。” 她对我的种种攻击,我都能接受,但是他们口口声声拖着我妈,实在让我难以容易。 在老一辈人的心里,离婚就是大逆不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后来问过妈妈,爸爸呢。妈妈只会哭着说,爸爸不要我们了。 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这是我们母女心中最深的伤痕,现如今却成了对方攻击我们的最佳武器。 那种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我的心中膨胀,我站起身来,对上我曾经非常尊重的长辈,决绝的说:“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不仅要离婚,还要章旭净身出户!我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我是女人没错,可我比章旭也不差什么!” 我公公气的站起来,对于他来说,我今天是极大的挑战了他在家中的威严地位。 婆婆同样怒不可遏,“好话不听,有你吃亏的时候!你以为天下都听你的?你将来的下场不过就是你跟妈一样,老无所依,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 | 第四十章 中国式长辈! 第四十一章 对薄公堂,看你还有脸见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一章 对薄公堂,看你还有脸见人! 太恶毒了! 许横原本自认是外人,不打算说话的,这时候都忍不住,她对我婆婆并没有什么长辈的情意,冲上去就要抽我婆婆。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章旭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臂护住他妈,吼道:“离婚就离婚!我是犯了错,你难道就干净了!我就不信法院能偏向一个出轨的女人!对薄公堂,看你还有脸见人!” “好!”这时候我是决不会示弱的,“有证据你尽管拿出来!咱们法院见!” “谁怕谁!”章旭难得硬气一回。 他这么一叫嚣,就彻底把他爸之前说的话全部否定了,老头儿气哼哼的背着手离开。章旭他妈哭的天崩地裂,章旭没办法,只能先扶着她离开。 这一家人走后,家里剩下我跟许横还有我妈三个人。 我妈原本还挺撑得住,人都走了之后才痛哭出声,“枷枷啊,都是妈的错,要不是妈当年任性,现如今也不会连累你让别人看不起。” 我心中苦涩,小时候我没少被人骂成‘没爸爸的孩子’。面对舆论压力,我妈从来都是隐忍的。 没想到今天再一次把她心中最深的伤疤给揭开了。 我强笑,“您别胡说,他们哪里敢看不起我!” “枷枷,你听妈一句劝,这个婚不能离,妈这一辈子过的什么日子,你都看见了,女人没个家,没个男人,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明白我妈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 只是时代不同了,我妈八十年代离的婚,那时候社会风气还闭塞,哪有今天的开放。 不过这些话跟我妈这种因为离婚吃了一辈子苦的女人是说不通的,所以我另辟蹊径,“现在不是我不想离就不离的,章旭那么坚决的要离婚,谁能拦得住。” 我妈哭的更厉害了。 到底年纪不小,再者我妈身体一直不好,哭了一阵就疲惫的很。 我扶着我妈进卧室睡下,顺便看了卧室的摄像头,令人失望,什么都没有拍下来。 看来我昨晚走之后,章旭跟雅美并没有那什么,不过我不失望,程非昂的那份公布出来,效果是一样的。 从卧室出来,许横劈头就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找律师。”我心里早已经打算过。 离婚是必然,至于财产,我是绝不能便宜给章旭的! 许横停了好一会儿说:“许竖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律师,你直接去就行。” 瞌睡送枕头。 只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马上心生警惕,“什么意思?” 许横羞愧的低下头,“彭五爷昨晚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你已婚,很气恼,所以下令让你尽快办理离婚。视频、还有律师都是他让人安排的。” 我就说程非昂要是想爆出视频,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雅美说的没错,是个男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带了绿帽子不是。 现在说这些都是彭震安排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我想不明白的是,“我离婚后,他要拿我怎么样?” 彭震可不是一个善心大发的人。 必是要拿到什么回报的! | | 第四十一章 对薄公堂,看你还有脸见人! 第四十二章 我不需要彭先生的安排。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二章 我不需要彭先生的安排。 “人家有权有势的,能图你什么?照我看,估计是真的对你上心,所以才这么帮你。”许横理所当然的说。 我暗自摇头。 跟彭震满打满算才见过两次面,而且都不算很愉快的过程。说彭震对我上心,简直是无稽之谈。最多,只能说是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并没有令我欣喜,反而心生恐惧。 我不想跟彭震再有瓜葛,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面对章旭我尚能理直气壮,但是面对彭震,又哪里来的底气。虽说人,生来平等,可现实的社会里,阶级无处不在。 看我不出声,许横推了我一把,“你可别犯傻,你这离婚案说简单是简单,可是要真的没有人帮忙,你跟章旭那一家子死缠,没那么容易。” 看着许横,我其实有些复杂。 照理说她句句在理都是为我打算,可是有了雅美的事情在前,我对朋友的信任度真是大打折扣。 当初就是许横在中间拉线让我跟彭震有了那一夜,那时我走投无路,心里想的只有怎么才能摆脱程非昂,才听从了许横的主意。 到今日,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要我继续跟彭震牵扯在一起,是我绝对不想要做的事情。 因此,我很坚定,“你跟许竖说清楚,我不需要彭先生的安排,离婚与否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彭先生无关。” 许横气的咬牙,“你怎么这么轴呢!” 别人说什么都好,反正我主意已定! 没做耽搁,下午我就在网上搜了律师事务所,带着资料去见律师。 接待我的律师事务所很兴奋,毕竟章旭跟雅美的视频爆出来,也算是热点,能接到这样的案子对律师事务所的名声挺有帮助。 跟我对接的律师姓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律师嘛,口才当然是没得说的,整一下午,说的天花乱坠,似乎这天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先开始我当然是很高兴的,毕竟按照律师的说法,我跟章旭的离婚案,我绝对能稳赢,且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说到后来,我就有点心虚了。 话说的太满太大,开口就是他跟法院的人都是‘铁磁’,上头有人之类话张口就来,甚至说要让章旭万劫不复,跪在媒体前给我道歉什么的,我就觉得有些不靠谱了。 怎么听着不像是严谨的律师,反倒像是京城侃爷呢。 我忍不住打断他的夸夸其谈,“不用搞的那么大,我就想尽快离婚,拿到财产。” 真没必要闹的满城皆知,我往后还要过日子的,章旭他们真的臭了街,我不是也得出名么,那不是我想要的。 黄律师一拍桌,“怎么能不搞大,现在的事情就得搞大,不仅要大,还要越大越好!要挑起网民的愤怒,这样才能引起政府还有媒体的重视!你懂不懂互联网经济,知不知道网红一年能挣多少钱!” 怎么?这还要把我打造成网红? 我说话都结巴了,“那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你们这么闹一通,要收我多少律师费?” | | 第四十二章 我不需要彭先生的安排。 第四十三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三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黄律师低头看了看我的资料说:“我们替你拿回财产,你付给我们十个点的分成就行!” 十个点! 开什么玩笑。 现在我跟章旭的这套房子,市值已经二百多万,在帝都,这已经是很便宜的房子。当年买的时候,首付是两家老人凑的,我妈一辈子攒的所有钱都拿出来了。我跟章旭结婚不到两年,一直都是我的工资付房贷,他的工资负责日常的消耗。 这也是我坚持要房子的原因,房子上,不仅压着我妈一辈子的辛苦钱,还有我自己所有的工资。章旭的工资其实还有些剩余,存款,可我的那真是一分不剩的都交了房贷。 要是没有这套房,我跟我妈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二百多万的财产十个点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二十多万! 我离个婚,要花二十多万的离婚费? 气的都笑了出来,“你这是逗我玩儿呢?” “怎么?你都能拿到二百多万的财产,掏二十万出来,还舍不得?” 话是这么说,“可那房子是贷款买的,又不是直接给到我手上就是钱!我哪有钱给你二十万!” 当时买房,贷款就是二十五年。 我还要被半辈子的债呢,哪里来的二十万给律师。 黄律师给出主意,“你可以把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付律师费了吗?” 什么叫吸血鬼,这就是! 我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了,房子卖了,我住哪里去?照这么算,我离一场婚,最后最受益的人是律师? 有没有天理了!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黄律师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的劝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想比上房子,这点律师费算什么!” 看我去意已决,他甚至说:“你看看你这小气样儿,怪不得你老公出去找女人呢。跟你说啊,女人一旦事事计较,没那个男人能看的上!” 惹了一肚子气出了律师事务所。 恨不能对着空气大吼两声。 气过之后又觉得沮丧,为什么我命就这么背,倒霉事都找上我。 回到家里,满屋馨香。 睡了一觉,我妈状态好了很多,给我准备了晚饭。 这种时候吃上妈妈做的饭菜,我眼泪直往外冲,强忍住。许横还在,她劝不通我,索性留在家里守着我妈。 吃饭的时候,我妈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了,摸摸我头哑着嗓子说:“你这脾气就跟我当年一样,那时你爸爸有了别人,我负气跟他离婚,带着你净身出户,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都看在眼里。在路边卖过报纸香烟,后来去厂里做女工。现在想想,不是不后悔的,把自己的家拱手给了别人,还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可千万别学妈妈。”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离婚带我离开了原来的家,所以这些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她此时说这个,简直就像是我生活的真实写照。 我听着不是不恐惧,毕竟曾经的那些年,我们娘俩是真的过的很艰辛。 还好,“我还有工作,总归不会无依无靠。” 对面许横这时候插嘴,“那个雅美不是你同事吗?你当心她出幺蛾子对付你,女人被逼急了,都不是好惹的。” 我想说雅美已经被辞职。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我比谁都清楚雅美有多想留在本市,无论婚姻工作,其实都围绕一个宗旨,就是能成为帝都人。 她根本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离开这里! | | 第四十三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四十四章 雅美不是已经被辞职了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四章 雅美不是已经被辞职了吗? 之后两天是周末,许横陪着我又找了几家律师事务所,结果都不是很满意。 许横说:“现在的律师,特别好的都被那些大公司请去专人专用了,其余接零散私活儿的,可不就是参差不齐,什么人都有。” 这一点跑了两天,我也看出来了。 “要不你还是用许竖介绍的律师吧,不收钱又好!” 那不就是彭震的人,我还是摇头,虽然我自己这么东奔西走的确实麻烦,可我自己心里踏实,我不想再欠别人什么。 “不了,这两天听了好些律师的话,我这种离婚案如果不想闹的那么大,其实根本就不用请律师,事实明确,只用法院判就行,咱们想的太复杂了。” 许横瞪眼,“你可别太天真。” “总要先试试看。” 拿定主意不请律师,我周一清早就将离婚的起诉书递交了法院,等待法院受理,然后就是走司法程序。 从法院出来,正是旭日东升的时候。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我心情一下子轻松许多。 回学校上班,视频的事情过去一个周末,热度降下去很多,同事们之间不再那么大惊小怪,气氛变回从前的样子。 我按课表上完第一节课,走出教室就被叫住,“林老师?” “嗯?”我扭头看向追出来的萧齐。 这个孩子有些怪怪的,不过作为班主任,我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对课文还有疑问吗?” “不是。”萧齐有些担心的看我,“就是想跟您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就算我小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有我姐夫,他人很不错的,你只要多接触,就会很喜欢他......” “不用了!”我有些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语气并不柔和,甚至非常严肃的跟萧齐说:“你现在的本职工作是学习,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别人的私事!你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这话本不该对一个初二的孩子说。 只是萧齐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不安。 盲目的孩子有时候造成的伤害往往比成年人要大的多,我是他老师,不能袖手旁观。 萧齐被我说的两颊泛红,毕竟是青春期,很要面子的,想了想我就补充了句,“老师很好,只要你们努力学习,老师会更高兴。” “你骗人,那视频,我们全班同学都看了!”萧齐低低的吼。 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丧失威严,实在令我难堪,可我又不可能示弱,“我再说一次,我很好!你回到座位上去,马上打铃上课了!” 最后我是落荒而逃的回到办公室的。 咕噔咕噔的喝下去整杯的水,都不能压制住我全身上下都冒汗的心虚感,真没想到章旭的事情之后,最令我难以面对的,竟然是我的学生们。 我站在饮水机旁,大脑还有些放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雅美万种风情的走进来,丝毫没有上周五被保安拖走的狼狈相。 她眼中带着讽刺的光,笑嘻嘻的跟我说:“林枷,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这.......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雅美不是已经被辞职了吗?怎么还在学校里! | | 第四十四章 雅美不是已经被辞职了吗? 第四十五章 男人么,可不都是一个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五章 男人么,可不都是一个样 出离愤怒!我站在校长办公室,怒的吼起来,“凭什么?” 明明是雅美跟章旭的视频曝光导致了不良影响,而且上周五不是已经做出决定是让雅美辞职的吗?怎么过了一个双休日,就变成了让我辞职呢?这我怎么可能接受! 我态度强硬的背后,内心忍不住涌出恐惧。 不得不承认,我妈说过的话对我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的,如果此时我没了工作,那么在本市如此高的消费环境下,我的日子只怕要比我妈当年更加艰难。 想想就不寒而栗。 校长一脸的严肃,与平时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他直言道:“一个连自己家庭都管理不好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老师,我认为你引咎辞职非常应该。” 什么都顾不得,我只想问,“那雅美为什么不辞职?” 校长表情有一瞬的变化,很快就坦然的说:“雅美老师以后会痛改前非,没有了家庭的负累,她只会全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上下嘴皮子一碰,这话是怎么说都由着他! 心里发冷,我坚持,“无论我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对工作我一直都是百分百认真,在这一点上,我自认不输给雅美!如果校长要以这么片面的主观看法来处理这件事,我决不接受!我想学校里的大多数老师,也不会接受。” 校长眯起眼睛,考虑了一阵。 “这段时间你接手(8)班,我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校长改了策略。 说起这个我真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忙着家里事,对工作还真是有些怠慢。不过眼前的情况,我要是承认了,那就非要被辞职不可。 “学生的成绩才是硬道理,校长还没有看到成绩,怎么就能说没有变化!” “那好!还有两周就是期末考试,如果(8)班成绩没有提升,你就按我说的办!”校长拍板。 我不死心,“那雅美呢?” “同样的!咱们按成绩说话!” “行。” 走出校长室,我心头像是着了火,两周的时间,想要让一个渣子班成绩提升,比登天还难。 低头专心想着该怎么做,雅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她说话没头没脑。 我吓了一跳,想的太投入,我根本没有发现她的靠近。 雅美阴阴的笑,“程非昂一毛钱都没给我就跟我离了婚,你难道还以为离婚,章旭能给你钱?眼见着你工作也没了,看你往后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得意!” 以己度人,认为自己拿不到,别人也不会拿到!可她离婚不能拿到财产,是她从未付出过,跟我完全不同。 只是此时我不关心这个,问她,“你到底跟校长有什么猫腻?” 校长的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的,可态度上对雅美的偏袒十分明显,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我们校长马上五十岁的人,具备所有当官的人拥有的气质,圆滑、事故、欺上瞒下,他很少会出现这种明确的让人看出他态度的情绪。 雅美勾唇笑起来,“男人么,可不都是一个样,老的少的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我心头一震,看来往后我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 | 第四十五章 男人么,可不都是一个样 第四十六章 说我木讷执拗情商低。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六章 说我木讷执拗情商低。 我必须承认自己在男女关系方面比不上雅美,上大学那会儿雅美就是大众情人,就是那种‘一个正式承认的男朋友都没有,但又谁都像是男朋友一样的存在’。 甚至后来我跟章旭谈恋爱,雅美也在一边出谋划策,说我不解风情,说我木讷执拗情商低。 女孩子,尤其是当年岁数还不大的女孩子,谁不想着让自己人见人爱,这些年我跟雅美一直关系亲密,在我内心深处其实对她能轻易的获得别人的喜欢还是很羡慕的。 到了今天这样的处境,我依旧佩服雅美在这方面的能力,才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就能跟校长扯上关系,实在令我汗颜。 只是随着年纪增长,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希望得到身边男孩子欣赏眼神的少女了。现在的我更相信自己,更相信付出就会有回报。 靠着男人过生活,我没有那样的运气,也从不打算过这样的人生。 “你真没长进!”我说。 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从青涩的学生变成离婚女人,诚然我的婚姻失败跟我情商不高有关系,但雅美的婚姻失败,无疑也是对她最严厉的当头棒喝。 相信男人,将命运寄托在男人身上,结局就在眼前。 雅美咬牙,“你别嘴硬,有你吃苦的时候。”说完她就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原本有些恐慌的心境竟然渐渐平静,随后涌起斗志。我明白离婚对于女人来说,显然是重要的关卡,雅美在家暴后病急乱投医,以为章旭是能够救她于水火的人,没想到却失算了,章旭那自私懦弱的个性,根本就不敢也没有能力站出来替雅美挡风遮雨。 而如今,雅美又投向了校长。 已经在两个男人栽了跟头,还不吸取教训,继续在‘万事靠男人’的路上狂奔,是雅美的选择。 我不想输给雅美,可我更不会去寻求一个男人的庇护,因为根本靠不住! 认真想了一天,临近放学的时候,我去了(8)班,宣布以后每晚的晚自习,我都会给大家补课,如果同学们白天有什么不懂的题目,我都会认真教授。 抓学习,当然要时时紧盯,靠着学生们的自制力,不可行。 学生们哀鸿遍野,原本学校的晚自习是比较放松,尤其是(8)班这样的,只要不吵不闹不要影响到其他班级就可以。但现在我不允许如此松散,我不打算跟学生说什么为了我要提高成绩的话,不该让我的私人恩怨掺杂在教学工作中,我对自己的工作,看的很重,甚至崇高。 晚自习上到十点结束,打了下课铃我还拖堂讲了一道题。 我是语文老师没错,可为了能提高大家的成绩,我今晚也给大家教英语,好在初二的课还不是那么难,不算很吃力。 学生们下课晚了,一个个蔫蔫的。 很多家长来学校门口接孩子,如今社会治安不好,孩子又金贵,别说初中,就是高中学生,家长接送的都不少。 我跟同学们一起出学校,不时还跟某某同学的家长打个招呼。 这其中当然就有季贺同。 | | 第四十六章 说我木讷执拗情商低。 第四十七章 移情作用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七章 移情作用 原本只是点头问好一下就离开,没想到走出学校一段距离,季贺同竟然开着车追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边开车边对着我说话,“林老师,你还好吗?” 此情此景,问这样的话实在是不怎么妥当。来接孩子的家长有的开车,有的步行,总归还都在这一条路上,我并不想跟季贺同有太多的接触,随口应着,“我很好,谢谢关心。” “那......我送林老师回去?” “不,不用。” 萧齐在副驾驶上插话,“老师你上车吧,这么晚了,多危险!” 提起危险,自然让我联想到那一晚的遭遇,心中的难堪更加重了一层。虽说季贺同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绅士,没有任何伤害我的地方,可他出现的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是我最落魄狼狈的时候,无论是程非昂的非礼还是章旭的动粗,都是我人生中最残酷的经历。 我难以面对这些惨痛的回忆,同样也就不愿意见到季贺同。 更何况,他还是彭震的朋友,万般躲闪都来不及的人物。 我加快脚步,“真的不用!” 到底两只脚跑不过四个轮子,季贺同车头一转就将我逼在路边无法前进,他人顺势下了车,大跨步的走到了我面前。 “你说你在逞强什么?他打你本就难以饶恕,现在还出轨!你难道就这么忍着!”季贺同口气并不怎么好。 他平时说话都和气的很,此时这样,显然是被我惹的没了耐心。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言不讳,毫无遮掩的说出我所有的伤痛,我全身都长出尖刺,“我忍不忍的,都是我的事,跟你,季先生,季公子,没有半点关系!” 胸口起伏,我知道不该将憋闷的郁气发泄在季贺同身上,他是无辜的。 可又怎么忍得住。 为了不进一步失态,我跨上绿化带打算绕开车头离开。 季贺同却不肯放过我,伸手抓我的手臂,“你该反抗而不是逃避!” “你怎么这么烦!”我怒不可遏,甩手想挣脱他的束缚,哪里想到挥手的动作太大,竟啪的一下打在了季贺同的下巴上。 我当场愣住。 季贺同也有些没发应过来。 当然要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看他下巴红红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失礼,懊恼的解释,“我已经递交了离婚手续去法院,你不用担心。” 季贺同的手还抓在我手臂上,力道并不小。 “你是老师,比谁都该明白,求助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要你愿意,身边的人就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你,你不该推开这些帮助!” 他是好心,我知道。 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却不能赞同。 身边人的帮助?谁?他季贺同吗? 我不自恋,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绝对没有雅美那样的容貌身段,性格也不是很讨喜。凭什么就能让季贺同这样开着百万名车的人帮助我?而且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恩惠,他帮我,我又该怎么还这份人情。 人情,天下最难还的债。 有些话,到了不能不说的时候,“你这样为我打算,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像萧齐的姐姐?” 除了移情作用这个解释,我真的想不出季贺同还有什么会帮我的理由! | | 第四十七章 移情作用 第四十八章 我们只有这一种关系,且永远不会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八章 我们只有这一种关系,且永远不会变。 紧盯着他的眼,我想要从其中看到些许的变化,但结果令我失望,季贺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别说那种被我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就是一点点的目光黯然都没有,他保持的刚才的样子,眼中满满都是对我的关切,听到我的话后,他甚至隐隐有了些笑意。 他说:“你别误会什么,萧齐还是小孩子,会忍不住思念亲人,这无可厚非。可我并不会,如果我把你当作谁的替身,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亵渎。你就是你,从不是什么别人,你的事情,我想帮忙,是站在一个男人想帮一个他有好感女人的立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说的直白又犀利,我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看着季贺同,他长形高大,气质儒雅,五官虽比不上彭震那样棱角分明,却是另一种温柔的样子。从他开的车已经身上的穿着来看,他身份绝不低。 这样的男人,对我说,他是以男人的立场想帮我,他对我有好感。 没有窃喜,只有惊慌。 可能是我太没有出息,我没有自信可以担当的起,他的这份好感,更不想去深思,这份好感会让我背负什么样的未来。 我慌不择言,“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我学生的家长,我是老师,我们只有这一种关系,且永远不会变。” 季贺同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 他愣住。 我趁机挣扎开了他的手,跨上绿化带离开这里,平时我舍不得打车,今晚也顾不上了,直接打了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里,扭头透过车窗看着依然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的季贺同,心跳如鼓。 苦笑着自嘲,在激动什么呢?难道真的以为季贺同是真心的?别闹了,这些人不过就是玩玩儿而已,跟养狗养猫没什么区别。 跟彭震一样,占有欲也许是真的有,可要说喜欢?那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里,我心中原本的悸动都消失,只觉得疲惫。 回家,我妈已经睡了,许横还在等我。 我妈的身体不好,我最近事情多,无暇顾及,所以最近都是许横在照顾我妈。我挺感激,说了感谢许横的话,她只说一句,“你再说这些客气话,我可就生气了啊!你也知道我从小没妈,想要尽孝,都没机会,你就当是借你妈给我过过瘾吧。” 许横家的情况我了解,所以也就不再多说。 我跟许横说了现在学校里的情况,她对雅美简直深恶痛绝,“这些年北漂见多了,为了一张本地户口,这起子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让人开了眼!”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往后这两周,我就要耗在学生身上,总不能就这么认输,法院方面,就要麻烦你帮我盯着了。” 许横没二话,“这你放心!我最近还没找工作,有的是时间。” 有她帮忙,我心里踏实很多。 谁知第三天,许横就打电话来说,章旭提出反证,说我同样有出轨事实,所以对我向法院的诉求,全部驳斥。 我明白,章旭这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 | 第四十八章 我们只有这一种关系,且永远不会变。 第四十九章 萧齐!快住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四十九章 萧齐!快住手! 与章旭对薄公堂是我预料当中的事情,不过我并不怕,他拿不出证据来。且不说章旭以及他妈都以为我是跟程非昂有过关系,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但说彭震,那也不是章旭能轻而易举接触到的人。 心里有底,我自然云淡风轻,“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只等着开庭就成。” 许横原本有些心虚,可能是我的态度感染了她,冷静下来想想,的确是不用怕章旭这种人的。笑着跟我说了开庭的时间,赶巧的,正是我的学生期末考完试的那一天。 这时间的安排,可真算是老天爷疼我了。 不担心章旭,我就专心守在学生们身上,连下课的时间,我都进教室来看着他们上自习。 (8)班本就不是一个爱学习的班级,我晚自习给大家加课,尚且还能让他们忍忍,现在完全占用下课的时间,孩子们就忍不住了。 吵吵嚷嚷的根本不听话。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话,说是校长下了令,说期末要是他们考不好,我就要下岗。 突然就有男学生站起来问我,“老师,你是不是为了自己不下岗,所以就这么强压着我们啊!我们可不是你保住工作的工具!” 现在的孩子已经很少再对老师有那种惧怕感了,不仅不怕,甚至敢这样对着老师叫嚣。 这个话,我不能赞同。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只能证明你还是小孩子。任何一个独立的人都会明白,学习是给自己学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我的工作责任就是教好你们,让你们成绩提高。如果我做的不尽责,不用校长,我自己就会辞职。那么你们的责任又是什么?明年就初三了,考不上高中,你们打算去做什么?” 刚才提问的男学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萧齐站起来严肃的说:“我今儿把话放在这,要想学的,留下,不想学的只管滚!要是谁让林老师下不来台,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孩子瘦瘦高高的一个,说起这种狠话来却带着自成的气势,全班一下子就禁了声。 他是帮我没错,可这种风气,我不能助长。 叫了萧齐跟我去办公室,忍不住训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子像是混社会的小痞子,流里流气的不像个好孩子!” “嗯。”萧齐低着头,一幅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不仅是个刺头,还会阳奉阴违! 我气的挠头,“你给我端正态度,好好说话!” 萧齐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丝丝的骄傲,“林老师,你别生气,他们都怕我,绝对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的。” 要是不看他的脸,听这话都能以为他是黑老大呢。 我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一点。 刚想说不用你威胁同学,学习本来就不是威逼利诱的事情。 偏偏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人在不远处嬉笑,“林枷,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都混到要靠着这样的小流氓帮你管理学生的地步了?我真为你这个班主任可悲啊。” 能说这话的当然是雅美。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萧齐已经像是小豹子一样的扑了出去,对着雅美攻击性极强。 “嗌!萧齐!快住手!” | | 第四十九章 萧齐!快住手! 第五十章 是林老师她她公报私仇!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章 是林老师她她公报私仇!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荷尔蒙最迸发的时候,雅美毫无防备,被狠狠地踹了几脚。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拦腰抱住萧齐,“快住手!” 萧齐到底年岁不大,力气有限,被我拉住了。 雅美捂着肚子,又怒又疼的叫嚷,“好呀!林枷!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我现在就去校长那里!我就不信你还能留在学校里当老师!” 不知是真的心急还是怕我放开萧齐继续打她,雅美跑的飞快,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开始大喊,“不得了喽!学生打老师啊!” 真头痛。 萧齐已经冷静下来,扭身过来面对我,满脸通红的说:“林老师,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这还用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萧齐说。 我这已经够乱的了,没想到现在又被萧齐添了麻烦。雅美跟校长早已经串通好了,就等着捏住我的把柄让我卷铺盖滚蛋,原本我还能跟校长据理力争,毕竟我没有作出什么有过失的事情,如今可倒好,明摆着把刀往雅美手里送,她不趁机整死我才怪。 心里再怎么纷乱着急,可看着萧齐,我这些话却又都说不出来了。 他才十五岁,还有很长很远的路要走,不能就这么毁了。 抬手摸摸他的头,头发又粗又硬,扎着我的手,可见这小子脾气不怎么好。叹口气,跟萧齐交待说:“没你什么事,他们原本就看我不顺眼想要让我辞职,这下也算是随了他们的愿。等下我会跟校长说,一切都是我的责任,跟你没有关系,如果问你,你就说是受我指使,他们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为难你。” “这怎么可以?!”萧齐瞪起眼。 用手推了他的脑袋一把,我很严厉的说:“就这么办!你才多大点,学生打老师是什么罪名!轻了给你个记过处分,重了直接就可以开除学籍!你知道档案里有个处分后半辈子找工作都不好找,要是开除,你这辈子就完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就这么办!” 萧齐急了,“那你......我不同意!一人做事一人担!我去承认错误!”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气的我挥手打他,“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的未来却充满可能,就算是你承认错误,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何必一下子折进去两个人!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下手有些没轻没重,萧齐额头红了一片,眼眶更是红的厉害,“老师.......” “就这么决定!你现在就给我回班里去,我要是辞职,你就盯着班里的同学,必定要好好学习,不为我,就当是给你们自己争口气!” 说完我踏着英勇赴义般的脚步,往校长的办公室去了。 想了很多,挺茫然的,没了工作,我可真的就成了无根的浮萍。随之又苦笑,这样也好,因为雅美我失了婚姻,现在又因为她丢了工作,也算是她功德圆满了。 敲敲校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进去。 雅美整个人都趴在校长肥硕的肚子上,哭的整个身子都在抖,“老公不要我,同事们看不起我,现在连学生都敢动手打我,我真是不想活了。” 校长粗短的手掌轻拍着雅美的后背,“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学生就该开除!” “不是学生的错,是林老师她......她公报私仇!” | | 第五十章 是林老师她她公报私仇! 第五十一章 你快救救萧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一章 你快救救萧齐! 咀嚼了‘公报私仇‘四个字,我发现雅美倒是挺会用词,不愧是中文系毕业的,我跟她可不就是有仇么,还是夺夫毁家的大仇! 看到雅美的这番做派,我突然就不那么觉得工作有多么不可失去了,这样的工作环境,这样的上司,就算是失去了,我也并不觉得可惜。 校长抬眼看到进来的我,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往我这边砸过来,“看看你做的好事!教唆学生行凶!咱们学校百年校史,都没有出过你这样的败类老师!” 文件里面的纸张飞出,a4纸锋利的很,划在脸上就是一道血印子。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留下来了,那么摇尾乞怜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反唇相讥,让自己痛快一场。 “哼!我是不是败类老师尚不清楚,不过校长你,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知道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什么人?我现在把你们这样子拍照发上网,你头顶那乌纱帽恐怕一时半刻都保不住!” 我这话刚说完,雅美就被校长推了出去。 那幅恨不能撇清关系的嘴脸,实在是刻薄无情到了极致。 不知道现如今这网络的发达到底是不是好事,随便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就能让原本高高在上的领导吓成这幅样子。 校长一边推开雅美,一边对着我怒喝,“我只不过是关心下属,你又是怎么回事?!我看根本不用等到期末了,你也不用辞职,我现在就以校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不仅开除,我还要向上级通报你的罪行!误人子弟,我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老师!” 无疑,他的话很有杀伤力。 辞职在我的预料中,可是开除并且是通报开除,实在不是我能接受的! 委屈的发疯,我指着跌坐在地上,却早已经在校长说出那番话后露出笑容的雅美,“她这样的人,公然通奸都不算是有罪行,我做了什么事情?要让你上报开除!为什么?” 校长阴森森的笑,权利真是可怕却又让人无能为力的东西。 他掌握着权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我终生背负罪名,校长无耻的说:“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校长!你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我想整死几个整死几个!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你自管去闹,教育厅、教育部!随便你,我倒要看看,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雅美爬起来,“哈哈,林枷,你也有今天!” 虽然很想抑制,但是眼眶里的眼泪还是打转,面对这样的处境,我不得不承认,我无力反抗。 转身准备走,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何必留在这里等着被他们羞辱。 总归是清清白白的走,也好。 每一步都有千斤重,身后雅美又在跟校长撒娇,“还有那个打我的学生,也不能轻饶了。” 木偶般的拉开门,正撞上站在门口的季贺同。 他显然来的很急,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隐隐有些汗意。 见到他的脸,我强忍好久的委屈憋不住,眼泪一下子决了堤,带着哭腔说:“你快救救萧齐,他不能让他们毁了。” | | 第五十一章 你快救救萧齐! 第五十二章 你在生气我不帮你出头?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二章 你在生气我不帮你出头? 季贺同表情几乎称得上肃穆,他指尖抓住我的手腕儿,“别怕,我在。” 平静安稳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眼泪止不住,又不想让自己这幅狼狈样儿暴露在人前,所以就低下头。 校长看到季贺同声调立马就变了,“季秘书长,怎么劳您大驾光临呢?真是蓬荜生辉!”然后他自然的看到我的手被季贺同握着,了然的哈哈笑,“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没想到季秘书长还挺儿女情长的。” 刚才校长羞辱我的字字句句似乎都像是一阵风,吹过便消失了。 此时季贺同一句话都没有说,形势却完全变了样子。 我顾不得形象,跟着季贺同转身,抬眼看着校长笑嘻嘻谄媚的脸,一时五味杂陈。 雅美眼波流转自然是能看出季贺同身份不一般的,可她刚才明明已经将我彻底打败,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让她放弃哪有那么容易。 她眯起眼睛,柔声说:“校长,我的事情可是学校里的暴力事件,如果您不秉公处理,恐怕不好向上级交待吧?” 校长着实为难。 出尔反尔这样的事情,不是不能做,可凡事都要讲求个面子好看。校长人老成精,早已经成了官油子,顺势问道:“对!现如今校园暴力事件多发,绝不能姑息,那个打伤你的学生呢?把他的家长叫来,勒令开除!直接领回家去!” 雅美眼睛发亮,“那林老师......” 校长深恨雅美没眼色,急忙打断雅美的话,“林老师尽心尽力,乃我校教师典范。” 季贺同到这时候才开口,他说话依旧是老样子,儒雅又低缓,“我就是萧齐的家长,倒想来问问袁校长,萧齐犯了什么错,要被开除?” 校长可一点都不觉得季贺同说话温柔,他猛地站起来,直指雅美,“你刚才说的学生是萧齐?” 雅美根本不知道打她的学生叫什么,扭头来看我。 我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哭了,点头说:“就是萧齐。” 校长拍拍自己的大脑门,“误会误会,这一定是误会一场。萧齐是什么样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这件事绝对是场误会。还请季秘书长别放在心上,回去一定要跟萧老首长说,萧齐品学兼优好的很,哪里会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如果说对我的宽大处理是校长看在季贺同的面子上顺水推舟,那么此时涉及萧齐,校长的态度就只能用诚惶诚恐来形容。 我暗自纳闷,萧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雅美恨的咬牙却还是无能为力,她当初不顾一切的想要留在帝都就是因为这里充满了不公平,只有站在权利的顶端,才能尝到真正的权利的滋味。她渴望那上层人士的生活,所以不顾一切的追逐。 季贺同没再多说拉着我从校长室出来,拇指揉上我的脸,“他们欺负你了?难得见你哭鼻子。” 我难为情,躲着他的手。 “你在生气我不帮你出头?你们学校的具体事务,我不方便指手画脚,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他耐心解释。 我张口想反驳他的话,能帮我留下来,让萧齐不受处分就已经很好了。我哪里还会生他的气,再说,我凭什么生气呢? “不过,”他不打算让我开口,紧接着说:“你要是做我女朋友,我就是踏平了这学校,也不是不行。” | | 第五十二章 你在生气我不帮你出头? 第五十三章 不识抬举的东西!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三章 不识抬举的东西! 身体本能的就绷紧了,“对不......” “行了,看你这严防死守的样子,我就算是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强人所难不是?”季贺同显然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和气的笑。 他的样子太温和,倒是让我心生惭愧,我自问没有资本在季贺同面前耍性子。 沉默的低下头,真的很怕面对他。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耀眼,就连他这毫无瑕疵的好脾气,都令我坐立难安。 人不能不知好歹,我低声说:“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要是真的感谢,就陪我去吃饭吧,为了你这事,我到现在还水米未进。” “这......”我迟疑,现在的确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可是要跟季贺同一起吃饭么?会不会不太好? “行了,走吧!”季贺同难得霸道,搂过我的肩膀就往外走,压低声音说:“你们校长可一直看着你,你作戏也要做的像一点。”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那萧齐.....”总还担心自己的学生。 “放心吧,那臭小子机灵的很。” 季贺同开车带着我离开学校,看他这阵势,我心慌,“在学校旁边随便吃点就行了,下午我还要上班。” “要说你真是没良心,为了你,我奔波了一早上,现在你就想随便吃点把我打发了。” 他在开车,声音还是软和的,但男人专注的时候自有一种样子,我微微侧头看着他,操控车辆并不难,可在京城道路高峰的时候开车还能让车子稳当快速,其实不容易。 因为季贺同,我喜欢上看男人开车的样子。 最后车停在了万豪的楼下停车场,自进电梯开始,我就明白,这地方的奢华令人咂舌。手指一揪一揪的扯着衣角,我今天的穿着显然跟这里格格不入。 “能不能坐在不显眼的位置?”我弱弱的说。 季贺同揽过我的腰,“怎么?我这么给你丢脸吗?” 那里是他!明明是我怕给他丢人了。 我无奈,他倒是很开心,“知道了,我带你去包厢。” 他在这里有长期的包厢,很私密,我安心下来。包厢里装修更上一层楼,像是中世纪的贵族才会出现的地方,季贺同很周到,给我拉椅子,“谢谢。”我露出笑容。 只是好景不长,我们连菜都还没点,包厢门就被推开了,“听说你带了女人来?可真是铁树开花,难得的很。” 我错愕的抬头,正对上彭震的脸。 所谓冤家路窄,恐怕说的就是我跟彭震的关系了。 季贺同安抚的拍拍我的手背,话是对着彭震说的,“你今儿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还有,你这不敲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怎么?怕我打扰?”彭震开始阴阳怪气,“贺同,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成天带着个还没离婚的弃妇恐怕不太好,让你家老爷子知道,少不得一顿马鞭子。” 这话实在是难听。 可我也明白,我目前的身份跟季贺同在一起确实拖累他。 我急急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贺同还没来的及挽留,彭震就已经先一步的走过来,抬手就掐住我脖子。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骂道。 | | 第五十三章 不识抬举的东西! 第五十四章 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四章 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彭震出手如电,瞬间窒息感与疼痛感侵袭,我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老五!快住手!”季贺同急了,扑过来抓住彭震的手臂,让他松开。 彭震根本无动于衷,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我的身子也跟着他的动作晃。眼睛里生理盐水已经溢出,瞳孔都因缺氧而扩大。 “挺有本事的?嗯?给你脸帮你离婚你不领情?扭过头来勾引我兄弟,贺同是什么人?你也敢动他?凭你也配!” 季贺同扳不开他的手,又不敢用蛮力怕伤到我,急的直吼:“你胡说什么呢?她是萧齐的老师,上次不是给你介绍过,你别什么都不了解就出手伤人!” “了解不了解,她最清楚!” 季贺同当然是不了解我跟彭震的纠葛的,他哪里知道,在彭震眼里我不过是出卖自己身体的下贱女人,不该得到半丝的尊重与善待。 我眼球已经抑制不住的往上翻,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 季贺同心急如焚,不管不顾的说:“你当年已经害死过一个了,难道现在要害死第二个?” 这话果然有效果,彭震立刻撒了手。 我身体弱弱的就往下倒,四肢软的跟面条似的,就这样直直的倒下,额头正好撞上身边欧式雕花坐椅的扶手,撞上额头,疼的直抽冷气。 彭震顾不上我,对着季贺同吼,“你胡说什么?!” 到这个时候,他们似乎都被打开了某种记忆的开关,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季贺同露出痛苦的表情,“别否认,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 “闭嘴!”彭震冲向季贺同,挥拳相向。 季贺同不甘示弱,两人不管不顾的打起来。 原本奢华的包间,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杯盘碎了一地,我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咫尺的地方大打出手。 彭震眼睛血红,每一拳都充满力量,季贺同根本不是彭震的对手,只能全力防御。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已经无法追究。 我缓过那一阵的疲弱,强撑着站起来,“住手!你们都住手!” 根本没有用。 我知道彭震是什么样的人,眼看着他拳拳到肉的袭向季贺同,突然就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 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伸开手臂,护在季贺同身前,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么就该由我来结束!彭震的拳头带着风,迎面而来,我恐惧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毁灭。 他的拳头在我鼻尖处堪堪停住,我额前的头发都飘动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彭震的声音跟虎啸般,震彻人心。 我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几乎挨上我皮肤的拳头,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才说:“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 彭震收回手,扭曲着表情,“哼!无辜?谁不无辜?” 跟这厮讲理简直浪费时间,我姿势不变,“你想伤害他,就先打死我吧。” 彭震拳头摊开,看着自己的手,“当真是郎情妾意,感人至深啊!” 此人说话从来令人厌恶到极点。 “打死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 | 第五十四章 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第五十五章 被绑架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五章 被绑架了. 我身后季贺同已经支持不住,‘扑通’一声彻底倒下,我扭身扑过去,“季先生!” 季贺同身下一片玻璃碎渣,后背挨到地面,顿时疼的满脸冷汗,我尽力想扶他起来,至少不要躺在碎渣子上,可是他人高马大,我的力气根本托不起来他。 偏这时候季贺同还逞强,“我没事,倒是你,刚才撞疼了没有?” 傻子! 我又急又心疼,脸上的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你别管我了,你怎么样啊!” 季贺同脸色发白,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我扭头瞪向彭震,“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兄弟,你就这么对待他?” 真真儿是畜生! 彭震站在原地,对着空气狠狠的甩了下手臂,然后快步走过来,跟我一起将季贺同架了起来。 “就你那点身手逞什么能?非要惹我是吧?!”彭震口气不善。 季贺同一下下的抽着气,脸上竟然还笑着,“说开了也好,这些年憋在心里,咱们都不好过。” 彭震耷拉着脑袋,半晌没说话。 出了包厢门,外面围着不少人,刚才里面那么大动静,不引人注目才怪,只是房中两位都是人物儿,谁都不敢冒然闯入。 此时看见里面人出来,自然有人一拥而上。 乱哄哄一阵,我被挤在了外面,看着一群人簇拥着彭震还有季贺同去医院。 独自从万豪下来,这里是最繁华的区域之一,正午时分,热浪慑人,路上行人行色匆匆,可还是有不少人对我露出惊讶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定然是吓人的。 可没办法,这地方打车根本打不到,就算是用滴滴x车也得走到能停车的地方。 只能顶着烈日还有身边人歧议的目光往前走。正如我现下的人生,遭遇背叛、出卖自己、丧失尊严、工作受阻等等噩运,无休无止的接连降临。 在这样重重的打击下,我其实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感怀,连当初那心灰意冷想寻短见的心思都没了。 人已经成了行尸走肉。 好容易打上车,报了家里的地址,我目前的样子,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学校的。 回到家,简单洗洗,倒头就睡。 累,真的极累。 等我被大哭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入夜,窗外漆黑一片,卧室内印着客厅透进来的光,我光着脚下去,恍惚走出去。 我妈坐在客厅的地上哭,看我开了卧室门出来,她有些难以置信,连滚带爬的到了我身边,摸到我身上,才又劫后余生般的大哭起来,“枷枷,你回来了?你没事!章旭那个混蛋,妈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啊!” 初醒的迷糊过去,我一下子警觉起来,“妈,你说怎么回事?” 我妈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章旭给她打了电话,说我在他手里,让我妈去法院撤回我的离婚起诉书。 “他说的严重,我以为你真的出了事,没想到这混蛋骗我!”我妈说的愤愤。 对此,我想法与母亲不同,嘴巴里全是苦涩,开口嗓子沙哑的说:“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现在恐怕是抓错了人。” “什么?” 我闭上眼睛,“许横呢?” 这几天法院的事情我都拜托给许横,在法院跑进跑出的都是她,如果不是章旭亲自出马,抓错人很有可能。 我妈立马给许横打电话,对方呈现关机状态,完全联系不上。 手里还举着的我妈面露焦急,她对许横可是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现在怎么办?小横可不能出事,要不我怎么对得起她妈临终时的嘱托!”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说:“我给章旭打电话。” | | 第五十五章 被绑架了. 第五十六章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六章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妈坚决不同意,“你现在找他,不是自投罗网?不准打!” 章旭为什么要绑架我?往轻的说,就是为了能让我放弃起诉,什么都不要的跟他离婚。可要往重的说,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跟章旭走到今天,不仅早消磨完了情谊,更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我不敢想。 许横这段时间帮忙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不管她。 我妈了解我的想法,她抢先说,“我给许竖打电话,他现如今出息的很,把他姐带回来易如反掌。”说完就拿拨许竖的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许竖说清楚。 挂了电话才对我说:“你别管了,许竖说他来处理。” “许竖在哪儿呢?”我问。 许竖是彭震身边的人,我心底有些不放心季贺同的伤势,想要问问医院里的情况,谁知我这问题问出来,我妈竟然有些含糊,我当下就发现不对。 “怎么回事?您别是骗我呢!”这一点我跟我妈简直一模一样,说谎话就不自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被我一问,我妈表情讪讪的说:“许竖在外地出差呢。” “什么?!”怪不得我今天在万豪没有看到许竖,原来根本不在本市,“他人都不在,你还跟我说他来处理,怎么处理?他是神仙啊!” 就算是许竖有点本事,可远水救不了近渴的道理谁不懂!我妈显然是为了安我的心,骗我呢,我不敢再耽搁,就要打电话给章旭问他许横的下落。 我妈一把抢过我的,“不准打!你不知道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糟蹋!” 心中大惊,要是章旭没说过这个话,我妈是坚决不会这样说的。 所以章旭还存在找人糟蹋‘我’的心思! 我跳起来,“那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横被人糟蹋?这件事她是无辜的!” 人到时候可能都有些自私,尤其是是做母亲的,我妈不管不顾的抱住我,“我不管,我就你一个命根子。” 就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我的响了,来电人,正是章旭。 我用手拍着我妈的后背,哄劝着:“妈妈,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能害许横,我要去救她。” 的铃声一遍遍的响,催促着我的心,我继续劝,“你想想许横的妈妈,许横这些年不容易,不能就这么被我拖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他们现在没抓到我,咱们可以报警的。” 听到报警,我妈才妥协,把交到我手里。 我急忙接通,“喂!” 长时间的没有接听,已经让那头章旭气急败坏,他吼着:“林枷!我命令你一小时内到房山四合仓库来!要是你报警或者不来,我就让人轮奸了许横!不信你试试看!” “你别碰她!否者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惊怒的嘴唇都在抖。 章旭原本以为抓住了林枷,满心想着能夺回房子。他不过寻常百姓,绑架这样的事情,是逼不得已放手一搏才干得出。没想到竟然绑错了人,如果此时对方报警,那他就全完了。 心里的恐惧叠加,道德人性的底线完全崩塌,他疯狂的吼道:“不过就是一死,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如果你不过来,我直接让这些人轮奸弄死她!” | | 第五十六章 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五十七章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七章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你疯了!”我真的很难想象,章旭那样懦弱的人,会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 章旭又哭又笑,“呜呜呜,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工作没了,房子要不回来,父母被人戳脊梁骨!我这辈子都完了!原本想着绑你来求个转运,没想到老天爷都玩儿我!大不了我就拉着许横一起死!我死了!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哈哈哈!” 这厮精神不正常。 仔细想想,章旭原本是公务员,跟雅美的出轨视频曝光后,他的工作是决保不住的。没了工作,离婚又完全是过错方,父母就更别提了,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街坊邻居同学亲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章旭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周围碎嘴的人不会少。 这段时间章旭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能抗得住事情的人,强压之下,人就垮了,精神扭曲,孤注一掷。 我心里明白他目前的状态是最不能惹的,说不准还真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真怕他说到做到去伤害许横,那我真的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缓了口气,我哄着章旭,“你放心,我这就来,你别碰许横,这事情跟她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担。” “狗屁!”章旭哭吼,“当初雅美对着我百般柔情,说我是她心中的大英雄!结果呢?出了事情,她第一个不管我了,张口闭口说我是废物,你们女人都该死!” 雅美当初那是避难来的家里,章旭体贴些,女人最容易寄情于在痛苦时候能给她温暖的男人,雅美就满心扑在章旭身上。 但事情一出,原本被美化过的形象都摘取,凭着章旭的能力财力,雅美能看上他才怪! 踹了章旭简直不能再正常。 我明白对着章旭示弱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强硬起口气,“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许横一根汗毛,别说我,就是许竖都不会放过你!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等着,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心急火燎的要往房山赶。 只盼着我最后说的话能震慑住章旭,让他不要对许横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出门的事情再三跟我妈保证不会出事,如果我一个小时内没有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就报警! 我妈哭的已经站不住,“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没时间安抚母亲,我出门打车,想着最快速度到四合仓库也得一个小时。 房山这几年发展的不错,楼盘盖了很多,不过入了夜看起来还是有些萧条,不如市里面繁华。到了地方,的哥儿都说,“这地界儿你一个女的来,不怕?” 怕!怎么不怕。 可没有办法,许横在章旭手里,我不能不来。 四合仓库门脸挺大,门口还有守卫,见到我孤身一人来,就问:“是林老师吗?” 我点头。 “原来就是你啊!可叫我们的人好找,下午抓错了人,我们老大差点废了哥几个!”说话的男人流里流气,就是本地的小流氓。 他一叫唤,周围从黑暗中一下子涌出来五六个男人,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见过这种场面,下意识的吓唬他们,想让他们不要伤害我,“是章旭让我来的,你们带我去见他,要不然谁都不会好过。” 这几个人哈哈笑。 然后几只胳膊同时出手把我架了起来,我想挣扎,可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手脚被制住,嘴也被堵上。 | | 第五十七章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五十八章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五十八章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我此时才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一直生活在朗朗乾坤下,让我根本就不曾想过会面对这样的人或者事!满脑子都是对章旭的愤恨还有要救朋友出来的孤勇,哪里想到章旭竟然认识这样的人,我以为他最多就是叫了两个朋友,吓唬吓唬人的。 轻敌!有时候是致命的。 被架着进了仓库,这里面并不是废旧仓库,堆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红彤彤的字写着某个网购帝国的标志。 章旭蹲坐在一角抽烟,他身边是被五花大绑起来的许横。 许横看到我,开始呼救动作,怎奈她嘴被堵上,手脚都被捆绑着。 这里面人更多,不过显然章许不是首脑,他更像个小喽罗。 坐在椅子上吹着风扇的,是一个剃着大光头赤裸着上身的胖子,浑圆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在颤动。 “老大,这就是下午要抓的人!”我身边有人喊。 那胖子五官都被肉挤住,抬起密缝眼瞅瞅,然后笑嘻嘻对章旭说:“人呢,现在已经带来了,下午抓错人,是我们的失误,好在现如今正主儿给你带来了,交钱吧。” 章旭看到我,一蹦子跳起来,指着我说:“要钱你找她,我光棍一个,钱都被她捏在手里!” 胖子却不管这么多,“你找的我,就得你给我钱,其他人不好使!你不会是逗着我们兄弟们玩儿吧?”胖子拍拍肚子,肉一抖抖的,“房山炮爷是你想玩就能玩儿的?” 章旭吓的直抖,他是鬼迷了心窍才找上这些地头蛇,现如今是骑虎难下。 立马改了态度,狗腿的说:“我哪有那胆子,您炮爷的名号,谁听了不得敬三分,我手头的钱上一次不是都给您了吗?” 这些人无利不起早,不先给钱,哪里会出手抓人。 只是办事质量太差,抓错了人。 “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兄弟买酒喝的,现如今这世道不同了,价码也得涨涨!”炮爷悠悠的说。 章旭一张脸通红,眼瞧着都哭了,“炮爷,我是真没钱了。” 炮爷眼睛一歪,看向我,“你不是说她有吗?拿来不就是了。” “对对对,您找她要。”章旭巴不得这些人不再纠缠他。 谁知炮爷又说:“我们兄弟有规矩,不能欺负女人。不守规矩的事情,我们不能干,不过我倒是能给你出个主意,你不说她手里捏着你的把柄,离婚钱你一分都拿不到吗?现如今你捏住她的把柄不就成了?” “您的意思是?”章旭音调都弱下来。 炮爷抬手抹了光头一把,叹着气说:“如今世道不好,我们兄弟可有日子没开荤了。” 这意思...... 章旭大吼一声,“对!我就是没证据,只要有了她出轨背叛的证据,我看法院还会不会偏向她!” 我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敢...... 身边的小混混听懂话音儿,已经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眼前发黑,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偏这个时候章旭像是看到了生命的新希望一样,手忙脚乱的拿出,因晚上光线不足,他还打开了闪光灯,白晃晃的光线照在我脸上,刺的人睁不开眼。 炮哥哈哈一笑,“真新鲜,还真没见过谁家男人跟你一样巴望着自家女人被外面的男人欺负,得咧!兄弟们,今个儿咱得好好逞逞雄风,拿出该有的气魄来办事!” | | 第五十八章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第059章 那你想要什么?是想要我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059章 那你想要什么?是想要我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真觉得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身边的混蛋七手八脚的想要在我身上占便宜,原本被固定住的双手还有嘴巴都被松开,他们笃定了我一个女人翻不出浪花来,可人生到了这样的时候,求生意识是本能,反正是死,放手一搏又能怎么样。 我找准一个人,出手就插他的眼睛,不仅如此,我还扑上去咬他的鼻子。章旭有一句话说对了,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今天逃不开这帮人的糟蹋,可我决不会乖乖的承受。 这些人被私欲冲昏了头脑,哪里能想到一个女人敢下这么狠的手!被我袭击的男人当下痛叫一声就仰面倒下,他给我冲开了一个口子,趁着这些人没反应过来的机会,我拼了命的往许横身边爬。 到许横身边,抬手就把堵在她嘴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然后解她身后的绳子。 刚才稳坐的炮爷被突发的事件刺激的站起来,一脚踹开围在倒地的那人身边干看着的兄弟,“擦他妈的,看什么!还不快往医院送!” 这才有人动手抬起疼的哎呦哎呦叫唤的人往外去了。 炮哥扭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已经解开了许横的绳子。许横嘴里塞东西撑的时间太久,到这时候才能说话,第一句就训我,“你来救我做什么?!傻啊你!” 还真难为她到这时候了还有这个闲心说这些,“快想办法出去!” 炮爷呸了口浓痰,大骂道:“臭娘们,没看出来还是个烈性的。今儿个就让你死在我眼前!” 我跟许横缩在一起,周围被炮哥的人团团围住,至于章旭,早已经被这些人挡住了,看不清楚他,也根本顾不上他。 这帮人被我惹急了,杀气腾腾的气势跟刚才只是流里流气想要占女人便宜的样子完全不同。 许横双手摊开护着我,出口吼道:“去把陈东野给我叫来,你们今儿个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能要他全家的命。你们信不信!” 听到陈东野的名字,我全身骨头缝都开始冒冷气。 有些记忆,不是想要抹去就能抹去的。 我跟许横许竖姐弟一起长大,我没爸,他们没妈,家里都没钱。小时候都租住在小胡同的大杂院里,我还好些,虽然穷,可是有妈疼,总归算有个家。许横她爸是个赌徒。赌输了就喝酒,回家就把气都撒在许横姐弟身上。许横是姐姐,常常护着许竖,被打的遍体鳞伤。 我妈看不过眼,好几次跑去拦着。 后来有一次许横他爸差点强奸了我妈,从那之后我妈也不敢去了,只能每次等许横他爸打完了,许横跑出来,才能给许横上点药。 这样的处境下,许横早早的辍学。跑去外面打工挣钱供着弟弟上学。 我上高二那年,有一次回家,看到许横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吻,那男人头发很短,贴着头皮虚虚的一层,挡不住他耳后的纹身,一只?色的蝎子。 当年的我还是没出过校门的高中生,从外形判断这男人就不是个好的,只以为他在欺负许横,二话不说就跑上去奋力的推打他。我们这样大杂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被人欺负,被外面有头有脸的孩子欺负,被胡同里身世差不多但是年纪比我们大的孩子欺负,时间长了,就都成了小怪物小野兽,攻击力成了自保的能力。 那男人被我拳打脚踢,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愤愤的瞪着我。 就是当时那个眼神,让我时至今日想起,还觉得全身发冷,心惊胆颤。 许横自然是护着我的,让那男人先走,男人走后,许横与我面对面,好久都没说出什么话来,我们的成长环境复杂,接触的比别人多很多,这条小胡同里,也不是没有早早就出去卖肉的姐姐。只是我妈管的严,不仅是我,包括许横,我妈都是三令五申,不能走上歪路。 想了很久,我才对许横说:“你答应过我妈,不学坏。” “我没有!他是我男朋友,叫陈东野。” 从那时起,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是许横的男朋友。 高中时的恋爱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那个时间,我妈不停的跟我说,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有出息,要不然她这一辈子就什么意思都没了。 所以我努力,我疯了似的学,最后如愿考上北师大,学费低,奖学金高,而且毕业后好找工作。 就在我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许横出了事,她怀孕了。那年我们不到十八岁。 许横只是哭,多一个字都不说,只求着我妈带她去打胎,她还不到十八岁,流产需要大人去签字。我妈恨的第一次打了许横,问她那男人是谁? 多少年熬过来,没想到在我考上大学之后,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个暑假,没有喜悦,只有悲伤。 许横流产后在我家养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偷偷跑了,走的时候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给我留下一张字条,写着:他不肯放过我。 她没说这个‘他’是谁,我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耳后有蝎子的陈东野。 这一恍,过去了很多年。 许横喊出陈东野的名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种静?是一种威慑,半晌才有人低声问:“你认识东野哥?” 到这时候,许横豁出去了。“我是他女人,你们敢动我试试!” 有人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可见陈东野的威力。 偏炮哥根本不为所动,冷哼道:“放你妈的屁,我在道上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东野哥身边有女人的,蒙谁呢!” 就算是陈东野名头大,眼前这帮人不信也是闲的。 “还等什么,都给我上!传出去说咱们拾掇不了俩娘们,丢老鼻子人!”炮爷一挥手。 原本有些人还有些忌惮的,听到炮爷的话哪里还会顾虑,几乎将我跟许横团团围住,许横在我耳边说:“等会我跟他们拼了,你快点跑。” “逞什么英雄,我能跑得了就怪了!你别怕我让我妈早早就报警了。” 许横冷笑,“警察?” 心下?然,我们小时候住的那条胡同里就住着片警,别说什么‘惩恶扬善’‘公平正义’,完全就是警匪一家,比那些地痞二流子欺负我们欺负的还狠!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许横的讽刺,她话音刚落,外面警车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炮爷二话不说就抬脚踹我,“贱人!敢报警!” 我疼的抱着身体倒下,许横比我厉害的多,爆喝,“有种你们现在就杀人!绑架、勒索、杀人灭口,让你们全部都挨枪子!” 许横威风赫赫。 炮爷还不想罢手,抬手就抓许横的头发往墙上撞。 身后的小弟倒是都怕了,先一个陈东野就让他们腿肚子抽筋,现在又来了警察,不少人上来拦住炮爷,“炮哥,咱们快跑吧,真进了局子,事情就大了。” 许横嘴角都已经流血了,还嘴硬,“你们谁都跑不了!” 这脾气,我是服了。 外面的警察进来的特别快,根本不像警匪片里似的还谈判喊话,直接用车撞开了门进来! 我缩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就看见车轮子停下,跳下人来,夜色中一双脚径直往我身边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震的我心口都颤。 他在我面前停下。 我仰着脑袋看上去,自然就看到了鼻孔喷气的彭震。 这男人真的很适合在晚上出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总是能因为光线形成阴影,看起来亦正亦邪。 他俯身抱我,我身上疼的厉害,脸上冷汗密布。 “怎么不疼死你这个蠢货!”彭震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 他嘴里话说的难听,可动作却细致,疼还是疼的,只是此时见到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就不想跟他计较那么多。 我难得的柔顺,在彭震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回事。 他抱着我转身,盯住了被警察控制起来的一众人人,“谁碰的她?” 就彭震这气势,这模样,当场立刻有人吓的跳出来指认炮哥,“是他,不管我们的事!” 果然不负众望,彭震抬脚就往炮爷脸上踹! 我在他怀里,他这么大动静,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颠倒了个儿,疼就算了,人开始犯噁心! 踹了炮爷一脚看我实在支持不住的样子,他不甘心的压下脾气。低头对着我狠骂,“就你那点本事,还敢孤身闯这来!不想要命你痛快说!我亲手弄死你倒痛快!” 我强忍着想要吐的欲望,身体有些抖。 他骂骂咧咧的抱着我往外走,大吼:“救护车呢!停那么远等什么呢!” 被抱上救护车,躺在单架上感觉好一点,我就够着够着往外看,想看看许横的情况,她伤的不轻。 “瞅什么?就你那老公,早尿裤子了。找这么个怂蛋,你这眼光也是没谁了。” 他瓜燥的我脑袋直晕,“闭嘴!” “嘿!翻脸不认人是吧!刚谁猫儿似的窝我怀里的!”彭震就坐我旁边,就算有医生给我扎针带氧气罩,他都不挪窝。 我拗不过这人,只问医生,“我朋友呢?” 身边的医生挺好,“来了两辆救护车,在那边的车里,没事。你放心。” 我这才安下心来。 一路往医院去,彭震不说话就瞪着我脸上的伤,跟有仇似的。他说话,我嫌他烦,他不说话吧,我又有些不适应。 这男人跟座火山似的,不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爆发。 今晚总归是他救了我,我道声谢很是应该,我透着氧气罩对他说:“今晚多谢你。” 他根本不接我的话,拿手指尖碰碰我的额头,“这伤怎么来的?” 疼我的眼角都抽,原本我是想跟他不起冲突的,可这人什么不好问,偏问这个,我扭头不想理他。 刚才那炮哥动手伤我,都在身上,虽然疼的厉害,可看是看不到的。我身上最明显的伤,其实是中午那会儿撞在雕花椅子上的额头。还有被彭震掐脖子弄出来的印子。 身上的伤要到医院之后做具体的检查才能了解具体的问题,头上脖子上的伤,刚才倒是被医生着重看了下。 我的态度如此明显,彭震大概是猜到了,张口就是,“你说你,真是笨的没话说!不会求饶啊,次次都惹我不高兴,也真是有你的。” 明明是这人不讲理,出手就伤人,现在反倒说是我的问题。 我彻底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到了医院一套检查下来,已经到了凌晨时分,我熬不住沉沉睡过去,在醒来身边就再没有了彭震的影子。 想想也是,他能救我已经算是开恩,万没有在医院守夜的道理。 人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想上厕所,我撑着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扶着床边的栏杆下地,睡了一觉,身上的伤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疼痛。 最最日常的动作,都疼的人眼冒金星。 只能动一下,停一会儿。 刚在地上站稳,就有人推门进来。 “你又想跑?!”彭震口气不好。 不过他说话就没正常过,我已经习以为常。 我定定神,等疼痛退下去一点,才说:“我上厕所。” 彭震哼了声,倒是没有离开或是帮忙的意思。 顾不上他,人有三急。我憋不住了,磨磨蹭蹭的走,彭震凉凉的问:“要我抱你?” 昨天是没办法,事出突然,今天我既然已经能走了,就决不会在让他抱。我摇头,“不用。” 彭震就站在原地,眯着眼看我一走三停的进了卫生间。 等我出来,发现身上更疼了,刚才还有一股子尿劲儿憋着,现在放松了,觉得身上无一处不是疼的。摸着墙,连挪步子都艰难。 “就没见过你这么逞能的女人!”彭震看不下去,伸手扶我。 他倒是没有抱,拖着我直接上了病床。 我说话都是气音,“谢谢。”然后想想又说:“麻烦你叫我妈来吧,她照顾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彭震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这样的人,总不可能闲着,总归是要忙自己的去,我不好拖累他。 他把被子往我脸上一甩,“你就不能记点好?!” 我沉?。 不想给他添麻烦,就是我最大的感恩了。再多感谢的话,对着彭震,我还真就说不出口。 片刻的尴尬,他响了。 “贺同啊。”他开口。 我扭头看向他。 他瞪我一眼,继续答:“谁?哦,你说她呀,我怎么能知道她去哪儿了?嘿!你当我闲的没事干呢是吧!” 病房里安静的厉害,我隐约听到了‘学校’两个字。 我今天没去上班,想想真是头疼,学校里那个情况,我还旷工,恐怕不好办。 身体前倾,开口想要让彭震把电话给我,总归是要跟学校交待一声的,昨天季贺同就那么大剌剌的拉着我走了,到现在我又住进了医院。 彭震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的手大而厚实。用捂死我的力度。 “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找不到我这!我挂了,忙呢!”彭震匆匆说了句,挂了电话。 他拿开手,我大口的呼吸。 我抚着胸口,眼泪都浮出来,彭震脸色阴阴的逼近我,将我压在床上,他眼睛里都是危险的光,流光咋现,好看是真好看,可怕是真可怕。 这个男人,永远危险。 他呼出的气热乎乎的拍打在我的脸上,哑声说:“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贺同?” 我心一抽。 季贺同吗? 之前我从没想过跟季贺同之间的关系,不想碰触,不敢碰触,可他这么一问,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很多关于季贺同的样子,温柔的。恬淡的,甚至是强大的可靠的。 当初我会嫁给章旭,就是喜欢他的老实可靠。 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安全感无疑是最需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季贺同都有,可以说,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里,季贺同的出现,是唯一的亮光,让我不断的想要靠近。 尽管知道他从来不会属于我。可‘离开他’三个字听起来,却还是会让人抗拒。 自欺欺人的想,不是我死贴着季贺同啊,无所谓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可彭震的下一句话,彻底消灭了我的借口,“我给你办护照,然后给你笔钱,你出国去,你保证永远不能回来,永远不能见贺同,也不准联系他。” 彭震口中的离开,是彻底的剥离。 舍不得,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恨不能逃离的时刻,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季贺同,舍不得我的学生们,更舍不得我妈,舍不得许横。我的牵绊太多,要是一走了之能解决,我不会坚持到今天。 而且,凭什么他彭震让我走,我就要走。 我逆反起来,“我不!我哪儿都不去!” 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家人、朋友,所有爱的人,我为什么要离开? 彭震捏住我下巴,牙齿咬上我的唇肉,“那你想要什么?野心挺大,嗯?说说看,是想要我吗?” | | 第059章 那你想要什么?是想要我吗? 第60章 那个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0章 那个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你滚蛋!”我忍无可忍的推他。 跟回答上一个关于是否能离开季贺同的问题完全不同的反应,假如对象是彭震,我当机立断就能决定跟他永生永世不见面! 彭震扯唇,露出自嘲的笑容,“就知道你不会要我。” 太不真实了,他的样子,我竟然能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孤寂的像草原上的苍狼,刺的我心疼。想想的确是我过激了,就算是彭震处处令我反感,可他昨晚救了我是事实,对他,我不该这样的。 张嘴正想说些软和话,没想到彭震手掌一转轻拍在我脸上,他没下什么力气,可我的半边脸还是麻了,他冷酷的说:“既然你不要我,又不要钱,那就找准了想要季贺同是吧?可是怎么办,我这人毛病不好,自己的东西宁毁了也不给人,我给你路你不走,那就只能消灭!” 所有的心软甚至是因昨晚营救事件对此人的改观消失殆尽,彭震根本就是一混蛋!魔鬼! 我恨的不行,咬牙低吼,“你这样的人,谁遇上谁倒霉!” 我已经放弃跟彭震讲理,当初跟他有过一夜激情是事实,可那件事情从头到尾我只是点头答应了许横,具体对方是谁。是什么性子,我完全不知道。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交易,没想到会牵扯出这后面许多的事情。 彭震站起身,站在床边用手拍去身上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灰尘。 “倒霉也是你自找的!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之前,你给我老实呆着!”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尽管全身疼的厉害,可还是奋力的想要拉住他,我当然相信,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不让我出去。那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可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拉不住走的虎虎生风的彭震。 人歪倒在床边,竭力的叫他,“彭震,你不能这样对我!” 留给我的,只有响彻整个病房的关门声。 我被彭震彻底囚禁了起来。 医院的病房每天都有人来查房,给我打针,甚至还有专门照顾我吃喝的阿姨,可是他们都不会跟我多说话,沉默的像是机器人。 我身体恢复一点。就打算找空子溜出去。 但显然这个想法是天真的,我的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黑衣保镖在守着,我根本出不去。病房在很高的楼层,想要跳窗无疑是自寻死路。 开始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努力,可是都没有得到收效。 就这样被关了一周,我真的开始恐慌。我这样消失一周,我妈不得急疯了才怪,还有许横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学校的情况怎么样,距离校长规定的日期,就剩下一周了。要是我不回去,到时候(8)班的成绩上不来,校长一定会第一时间让我辞职。 禁锢自由最可怕的,不是囚禁本身,而是对未来的恐惧,我不知道彭震打算这么关着我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外面没有我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害怕,是真的怕了彭震。 我开始绝食,阿姨做好的饭菜,我一口都不动。 第一个着急的肯定是阿姨。她表情为难的看着我,“林小姐你别不吃东西啊,你的身体饿坏了,彭先生不会放过我的。” 她看起来真是怕极了彭震。 我有些同情她,可又知道这个时候,不狠心一点,就会前功尽弃。 “你去跟彭先生说,让他来见我,要不然我一口东西都不会吃!” 阿姨特别无奈的点点头,想了想又劝我说:“林小姐,彭先生那样的人,你多顺着他些,才好。” 的确,彭震那样强势的男人,明眼人都知道跟他硬碰硬没有什么好结果。可要我什么都听彭震的吗?拿了钱还有护照永远的离开这里?我自问是做不到的。 我饿了一天,等来了许竖。 看到他,我眼睛亮了亮,开口就问:“你姐呢?她怎么样?” 许竖没什么表情,他从小就是面瘫,不过也对,他家那样的环境,要是情绪都在脸上,恐怕早就哭死了。 “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放心。听阿姨说,你不吃东西?”许竖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也就不再跟他多说旁的,只说:“我要见彭震。” “彭总说不见你。”许竖说的很铁面无情。 我炸毛,“他不见我!我没意见,可是他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不是犯人,他没权利这么做!” 许竖不出声。 我知道我这么闹是没用的,许竖现在是彭震的人,不可能背叛彭震帮我。 心有些灰,我垂下头,“我不会吃东西的,他既然不打算放我出去,那我就用另外的方法出去。” “你别做傻事!”许竖压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就算许竖现在成了彭震的许竖,可他还是从前那个弟弟。我跟许横关系一直好,对许竖自然也当自己弟弟一样爱护的。 高三暑假许横跑了后,许竖也就不见了。 没了许横挣钱供养。许竖的学根本上不下去,我妈说一定也是出去打工了,没想到多年不见,他竟成了彭震身边的人。 看起来冷面冷情似乎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少年人的模样了,可我赌定他心里还是有一份情的。 反应的太快,泄露了情绪,许竖脸上有几秒钟的不自然,他早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难得的失控,令他难堪。 但很快他就完成了调整,他说:“彭总是很好的人,你接触多了就知道,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把他带去你那里。” 很好的人? 这四个字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跟彭震联系在一起。 也许对许竖他是很好的人吧,但是在我看来他是魔鬼无疑。 我不想跟许竖争论彭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根本没有意义,我只问,“他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许竖又不吭声了。 我知道没戏,可又不想放弃,坚持说,“他不放我出去。我就一口东西都不吃。” 许竖被我逼得没办法,叹口气,拿出拨出去,简单的问话之后,许竖说:“林小姐不肯吃东西,她说想要出去。” 当即我听到了听筒另一端的怒吼,“不吃就别吃!饿死了,你再通知我。” 彭震的音量太高,震的我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心滋滋作响,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疼的厉害。 挂了电话,许竖无能为力的看着我说:“他在气头上,你等他消气就好了。”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在气头上,那他什么时候能气消呢?谁都给不出答案。而且说实在的,一周前发生的一切,我自问没什么地方做的惹彭震生气了。 唯一的抵抗,就是我不想按照彭震的安排行事,我不想离开这里。 而彭震的要求很直接,就是不能跟季贺同再有任何的瓜葛。 季贺同....... 我一把拉起被子盖住头,逃避现实的将自己完全的藏起来。 许竖在床边站着,低声开导我,“什么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什么都是别人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劝人的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么些,我根本听不进去。 许竖劝了阵,看我顽固不化,也就不劝了,转身出去。 病房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我拉下被子露出眼睛,静静的想着最近的事情。彭震的咄咄逼人,无非就是因为我跟季贺同的来往。稀里糊涂跟彭震发生过关系,所以必然的彭震就把我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大概正常男人,都无法接受跟自己曾经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转头又跟了自己的好兄弟。 想到这个,不可避免的就想到章旭。 能花钱找人绑架我的章旭,目前他还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眼前一切麻烦的开端,都是从章旭出轨而起。他的懦弱伪善我早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这一次他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实在不是我预料当中的事情。 想想,章旭跟我同样,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章旭家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工人,虽然是本地人,可吃公粮一辈子,实在没什么积蓄。当年我们结婚买房,我妈拿出了所有的钱,章旭那边是同样的,父母都是豁出了全部。 没办法,帝都这些年房价涨成这样,本地人买房子也得拼尽全力。 如果离婚,章旭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那么不止是章旭,就是章旭的父母也不可能就善罢甘休的。法律能给的只是一个结果,一张纸的公文。可生活却是一天天的日子,我想要过上安稳的生活,不想面对彭震的威慑,当然也不想时时面对章旭一家这样的定时炸弹。 毫无头绪。 脑袋里跟刚打完仗一样的纷乱。 这么想着,人就有些疲惫。别看我天天都在屋子里休息,可身体却恢复的并不好,没有运动,不见阳光的休养,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益处。 人反而越来越虚弱,每天睡眠的时间超过十个小时。 突然被人提起来,我还有些犯迷糊。 彭震的脸放大的出现在我面前,张嘴第一句就是:“死了没有?!” 可能是真的缺乏能量,我头晕眼花,看他都是双影的。人在这样的时候特别脆弱,我一点都没有要跟彭震争锋相对的气力,双手抓住他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哀求着他,“你放我出去吧,我听你的话。” 彭震立起来的眉毛动了动,松开了抓在我身上的手,他的语气有些别扭,“怎么?这就想通了?” 没了他的支撑,我身体自然要倒,还好病床上被褥够,摔了也不疼。 我半躺着,看着彭震。“嗯。”了一声。 我是真的想通了,无论是彭震还是季贺同,他们都是不该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人,季贺同像迷药,让我生出留恋却不敢深交。彭震更是毒药,他能轻轻松松的主宰我的命运,他想要我永远消失,简直易如反掌。我恐惧这种命运被别人控制的感觉,怕极了这种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 彭震坐在床边,“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还是希望我离开这里的。 我微微闭上眼。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会按照你说的,跟季贺同断绝关系,往后绝没有可能。你别让我走,成吗?我还有我妈要照顾,走了她怎么办?” “哼!你不走,怎么做到前面说的话。” 没有办法了,眼角泪水都溢出来,心跟被刀割着一样的,我忍着满心的哀伤说:“我不离婚了,我回去继续跟章旭过下去,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一切都是从我离婚这里延伸出来的,如果我不闹着离婚了,那么季贺同跟我就再也不会有瓜葛,他那样的人,不会纠缠一个有夫之妇。而章旭这边,也能暂时消停下来,不会再出买凶绑架这样的幺蛾子,这一次是侥幸,炮爷他们抓错了人,这样我才有报警求助的机会。如果直接就把我绑了,那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结局,谁都不敢说。 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彭震愣了好久。 然后他伸出手,沿着我的脖子开始往下一点点的摸,力度很轻,可他的表情却诡异,他说:“林枷,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我摇头。 他手一动重重的拍上我的胸口,贴在距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上,“我想挖开这里看看,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随后他的动作变的粗暴起来,大力揉着我的身体。 我被他压制,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而且我也早已经没有了还手的意志。 一周的囚禁早已经消磨了我身上所有的锐气,此时的我更像是毫无生气的布娃娃,我只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其他的,都不在乎了。 他一口一口咬着我身上的皮肉,野兽一样的。 “林枷,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宁可选那个窝囊废都不选我,这是你自己选的!”他拿我泄愤,我忍着,其实我明白,他逼我离开季贺同,我还有另一条路就是选择他。 可这怎么可能呢?先不说他彭震这样无情的人,我万万是不敢靠近的。 就是想想当日在他公寓门口遇到的他的未婚妻,我也断然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泄欲的工具。 不!我宁可守着空有名头的婚姻。也不愿意自己走上那条路。 彭震欺负够了起身,我身上早已经血迹斑斑。 他赤红的眼睛瞪着我身上的伤,发狠的说:“行!我成全你!我让你想离都离不成!” “那我能回家了吗?”我气弱的问。 “滚!” 没多耽搁,我磕磕绊绊的走出病房,许竖就在外面,他扶住我,“我送你回去。” 这时候没办法逞强,我点头。 回到家里,我妈许横都在,看到我都开心的不得了,可我脖子上的伤痕那么明显,许横扯着我的领子叫,“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完就瞪向许竖,“你不说她全须全尾的吗?这是什么?!” 许竖讪讪的不说话。 我摇摇头,“别怪他,我想洗澡,许横你帮帮我。” “好。” 给我洗澡的时候,许横又哭了一?子,“我当着他那天跑来救你是好人呢,没想到扭脸就这么对你,这男人真不是人。” 相比于许横的抱怨,我倒是有些如释重负。 能摆脱彭震对我来说已经是太好的事,彭震的威胁还在耳边,我问许横,“章旭呢?” 提起章旭,许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呸!什么玩意儿,派出所一看他是你老公,就说这是家事,刚好你又失踪不在,这事情就被当成家务事行政处理了,根本连个屁都没放,就把章旭给放出来了。” 没有死人,我又不在,许横又伤的不重,这事情可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我叹口气,劝着许横,“这种事情,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习惯就好。” 从小到大多少事,都是这样不痛不痒的解决。 许横就是再有怒气,可世道如此,也只能叹息一声。 洗澡出来,我妈已经给我做了满桌子的菜,红着眼眶说:“你这是遭了多少罪,人都瘦的脱了象,快多吃点。” 时隔多日见到妈妈,我真的只想扑进她怀里哭一场。 但我不能。 已经让她这样为我操心了,我不能在添她的心伤。 一顿饭基本是被我妈还有许横盯着吃完的,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不过我还是很乖的把他们夹给我的菜都吃了下去。 饭后,我才说:“妈,许横,我不打算离婚了。往后还是让章旭搬回来住吧。” “什么?”许横个炮仗脾气,当即跳起来,“你脑子进水了,就那么个人,你还打算跟他过下去。你忘了是谁花钱找人绑架我们的了!那个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姐!你冷静点。”许竖还在。拉了许横一把。 “我冷静的下来么我!她这是要疯啊!” 我妈比许横要平和很多,她抓起我的手,轻声说:“枷枷,只要你好好的,妈什么都听你的。” 有了我妈的话,许横也没办法。不过她是坚决不肯走的,话说的很明白,就算是章旭要回来,她也决不会离开。 我没打算让许横走。 给章旭家打了电话,让章旭过来一趟。 章旭来的很快。不会儿就到了门口,许竖开的门。 我眼看着他走进来,胸口的腥甜一阵阵的往上涌,我怕自己撑不住,飞快的说:“咱们不离婚了,你搬回来住吧。” | | 第60章 那个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第61章 我去找他!要死大家一起死!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1章 我去找他!要死大家一起死! 章旭站在角落畏畏缩缩的,听到我说话,他抬头先看向许竖,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畏惧。 许竖还是冷面冷情的样子淡淡的点了下头。 章旭如释重负,忙不迭的答应,“你说怎么样都可以,我......我没有意见。” 经过一场变故,章旭简直脱胎换骨,整个人都是蜷缩着的,别说有之前的气焰嚣张,就是正常的与人交流似乎都成了问题。 我脑海中闪过彭震的脸,大概也就明白了。 彭震此人从来都是蛮横霸道的,对章旭,他估计也不会手软。只是他对付章旭,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替我出气?我不敢往深的想。 有些事,是想不明白,而有些事是根本不想让自己明白。 “那往后你就睡客房,我跟我妈睡主卧!”我安排着。 章旭还是看了许竖一眼,然后点头同意。 等章旭进了客房,许横首先跳出来问许竖,“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看见你怎么跟耗子叫了猫一样?” “他伤了你,难道我会装不知道?”许竖淡道。 许横脸上露出震惊的同时,又有点浅浅的幸福。自小到大,都是许横这个姐姐护着许竖这个弟弟的,如今终于熬到了弟弟为姐姐撑腰的时候,怎么能不心满意足呢。 看许横这样,我心放下了一大截,有了许竖,再没了我惹事,恐怕往后许横都会过的很好吧。 许横坚持留下来跟我还有我妈挤着睡。“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会不会大晚上的发疯,我要留下来,他敢再欺负人,我要了他的狗命!” 对章旭,要说我们都能放下心结,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横满心警惕。 许竖轻飘飘的说:“你这么多年没管过我,现在回来了,就不能照顾我两天。” 这话说出来,许横顿时没了气势,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许竖不过初三。许竖是男孩子,自然不会求到我跟我妈的门上来,所以这些年,许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许横内心深处对这个弟弟,都是愧疚的。 我妈自然是想让许横去陪陪弟弟,到底是血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 “你去吧,家里有我呢,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再让那人伤了我的枷枷。”我妈说的跟要英勇赴义似的。 许竖看不下去我们三个女人逞英雄,叹气道:“放心吧,他没胆子再蹦跶。” 这话就是定心丸了。 许横转眼又高兴起来,拉着弟弟说要回去给他做些好吃的。 他们走后,我跟我妈回了主卧。 我妈一下子变了样,很严肃的看着我,定定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一个星期去哪儿了?你别把你妈当傻子哄!” 事情到了如今,想要瞒着我妈自然是不成的,我一五一十的说。 听到我把自己卖了身,挣了钱给章旭还了债。我妈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背上,“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教你做人,就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吗?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至于牺牲自己去救他!” 有些事情回头看来,是真的很荒诞。 可当时那个情况,程非昂咄咄逼人,我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我沉?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话。 “然后呢?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母亲比我多活了这些年头。看过经历过的事情比我多,她轻易的看透了事实,亏我当初还天真的认为那一晚之后,我就跟彭震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 沉痛的闭了闭眼睛,我咬牙说:“是,他现在逼的我无路可走了。” 尽管故作坚强,可在母亲面前,那种委屈还是控制不住,一切都像是噩梦,我不能自抑的说着彭震做过的事情,他是个像毒药一样的男人,他好残酷暴力,却又让我无能为力。 我怕极了他。 我妈好久才呐呐说了句,“你说他叫什么?” “彭震。”我一字一顿的说,这两个字刻在我的身上每一处伤痕里。 我妈显得有些惊恐,她一把抱住我,语调都乱了,“枷枷,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过,咱们什么都不要了,快点走!走的越远越好!” 这样轻易的认输实在不符合我妈平常的性格。 可她此时说出这个话来,却正中我下怀。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骗他说我不离婚了,就是为了让他放我回来。我明天就去辞职,然后把这个房子卖了,咱们尽快走!” 彭震说让我走,我心里其实也是想走的。事情到了如今,出去走走也许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我不能按着彭震的安排走,那样的话,我就永远无法逃脱他的控制,他像设施一样的钱还有护照,我都不需要,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这世界早已经不是天圆地方,彭震安排我去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能去,我不想成为他放在地球某个角落里的宠物,有闲情逸致的时候逗弄一番。 要走,也要自己走。 “不要了,房子什么的。咱们都不要了,现在就走!”我妈比我还坚决。 我摇头,“妈,这房子当初的首付钱是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挣来的,我不能不要。再者说,咱们这一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没有钱,日子可怎么过。”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我们两个女人,流落他乡没有钱的情况下,日子根本没法过。 我妈还是不答应,“这房子上也压了章旭父母的棺材本,咱们想拿着钱走,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你这才被绑架过,你听妈的,这些钱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重头再来妈不在乎!” 我知道母亲从来坚毅,要不然这么多年在那样环境复杂的小胡同里。她根本不可能孤身把我养大。 “你今年都五十多了,你要让我看着你再去受年轻时候的苦,我做不到。妈,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安全的带你走的,就一周的时间,只要五天。”我哀求着。 我妈眼睛一瞪,“那就五天,如果五天你解决不了这些事情,也得马上跟我走!” “好。” 次日一早,我照常上班,既然跟彭震说了不离婚,那我就要作出样子来,我想着他可能最多盯着我两天,看我死了心,也就放下了。 我跟章旭一起出门,看起来还真像是一起上班的恩爱夫妻。 只是章旭始终跟我保持半步的距离,出单元门的时候跟进来的人错身,他挨到我的衣袖,他瞬间就能跳开,然后一脸的害怕。 看他这样我心中复杂,我是恨章旭,恨不能活剐了他。然而,现在看他这幅惊弓之鸟的样子,我又觉得可悲。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让我们过成这样了呢。 学校里一切都没有变化,我进到校长办公室递交了辞职信,校长很惋惜的挽留,“林老师,你的职业素质还是过硬的,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学校求贤若渴,希望你慎重考虑辞职的事情。” 也不过就是在一周前,这校长还信誓旦旦的说我给教师团队摸?了,要开除我,现如今他又改了说辞。 人的这张脸,真是瞬息万变。 我坚持要辞职。 校长也只能妥协,“总归是要把这学期教完的,马上期末考了,(8)班不能没有班主任。”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点头同意下来。 校长这才笑眯眯的说:“不过按林老师现在的身份,不工作也是应该。季秘书长日理万机,该多照顾照顾才是。” 他误认为我要跟季贺同在一起。 我怕他到处乱说,让话音儿传到彭震耳朵里,急忙否定,“我跟季贺同没有关系了,我要回家跟老公相夫教子。” 校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半晌才笑了,“没看出来,林老师原来才是情场高手。” 他爱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愿多说。正常辞职我就能拿到一笔离职遣散费,我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出来。 办公室里很多老师问我的身体情况,毕竟我请假一周,还是在马上就要考试的情况下请了这么久的假。我向给我代课的老师道谢。 “雅美被停职了,真是活该!”有人替我打抱不平。 我听听而已。 决定离开后,我竟然突然见就觉得释然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似乎都没有那么恨意深重。 即便是面对(8)班的同学,我心中也生出很多的不舍,我是热爱我的职业的,当老师虽然很累,面对不听话的同学也很令人恼火。可这份工作中点点滴滴的成就感,却是其他工作无法比拟的,真舍不得离开。 同学们无知无觉,大概在他们眼里,老师都是讨厌的生物。 下课萧齐再一次跑出来找上我,“林老师,这一星期你去哪里了?我姐夫找你都找疯了。”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想起季贺同。 丝丝??的有些疼,我状似云淡风轻的说:“萧齐,你叫他姐夫。就该明白他的身份。以后别掺合我们的事情了好吗?你该好好学习。” 萧齐垂下头,“我知道,他说他没保护好你,你一定生气了。” 这....... 想起我跟季贺同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万豪遇到彭震的那次,季贺同跟彭震打了一架,自己受了一身伤。 我以为季贺同会怪我的,要不是我,他跟彭震也不至于拳脚相加。 没想到他竟然说,他没有保护好我。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能让人鼻酸心暖。可悲的是我没有资格,我不是个能匹配季贺同的女人,虽然我从不承认,但我也明白,在我把自己卖给彭震的那个晚上,我就注定不会是个好女人了。 自己选择的,就要承担后果。 尽管心里期许的,可也明白,跟季贺同。只能说永别了。 我好久不出声,萧齐挠挠头,露出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懊恼表情,“你生他的气,是他不好。我却很乖的,这次期末考,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拿好成绩。我们才不是考不好,不过是不想好好考。” 挺傲娇的一句话。 这个班孩子都聪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告诉萧齐,我要离职的消息,点头鼓励他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 萧齐笑起来,灿烂无比。 下午我提前一点离开,怕有可能碰上季贺同,至于同学们的晚自习,我已经顾不上了。 帝都最多的就是房产中介,我问过几家,才知道原来我现在住的房子价格已经翻了一倍,这才不过两年的时间。 房价的涨幅。远远高于我的预期。 卖房子现如今很简单,大把的人等着买房,只要好的房源放出,几乎立刻就会有人问询。 价格放的低一点,都是有可能秒拍的。 但是我必须过章旭这一关,房子是我们的婚内财产,要想出售必须章旭签字。 回家路上我一直思考,从感情来说,我是不想给章旭一毛钱的,他背叛了我,甚至还想买凶强奸,这样的人活该千刀万剐,可现实就在眼前。 他不签字,这房子根本不可能卖出去。 总要妥协的,我妈说什么都不要了的话在我脑海中翻腾,最终我决定把当初章旭父母出的钱还给章旭,这不是给章旭的,是给他父母的,我妈说的对,这是老人的棺材本,我要是真的一分不剩的拿走了,恐怕这事情还有的闹。 而我没有时间了。 晚上回家跟章旭说了我想卖房子的事情,章旭惊慌的抬头。 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可这房子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买的,你别拿走成吗?” 他是真的怕了,哭的声泪俱下。 我不会同情他,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现在帝都的房价,谁家买房子不是双方老人伤筋动骨的买。 这时候我说出会把当初他家拿出来的钱都还给他。章旭简直不敢相信,哭着趴倒在地上,“枷枷,我好后悔,原本我们的日子那么好的。” 老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章旭走到今天,早已经恩义全无。可回想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确实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安定平宁的一段日子。 心里叹息,不是留恋章旭,而是怀念过去的日子。 接下来我要跟母亲离开这里,颠沛流离未来不可预测,想想真是觉得难过的很。 实情都很顺利,房子很快就有人付了定金,后面的手续还在谈。这些事情有中介,不用我担心。跟章旭没提离婚的事情,反正夫妻分居两年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等我出去几年,回来就可以直接离婚。 监考完最后一科,跟学校财务算清楚工资,我出校门的时候脚步都是小跑着的。 像是即将飞出笼子的鸟。 像马上能游向自由湖泊的鱼。 我妈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多,轻装上阵,这么多年,我们也没什么家业。 “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汽车站,现在就汽车还能买不要身份证的票,别人查不出来。”我妈说。 我笑着抱她的肩膀,“这都一个星期了,他都没来找过我,可见他也不怎么关注我的,咱们不用那么小心。” 我妈却很谨慎,“你不懂,他们那些人想要找人,简直易如反掌,你听我的话!” 好吧好吧,小心点总没错。 “章旭哪里你怎么说的?”我妈问我。 “什么都没说,他也没问。” 我说要卖房子,章旭就签了字,然后的事情都是我去操办。章旭多一个字都没问过,而且章旭找了新工作。是要长期驻外省的,今天早上就走了。 这一夜,很漫长,我跟我妈都有些沉?。 说不好是跃跃欲试着想立马离开这里,还是心中伤感,要离开住了多年的城市。 晚上十一点,我的响了。 不认识的号码,我预感不好,抖着手不敢接。 我妈脸色也变了,我们母女俩就这样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震动,房间里只有嗡嗡嗡的声音,恐怖的很。 我要窒息了。 “接吧,要不他一直打,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打错了。” 我劝着自己,接通了电话。 第六感这个东西,是女人天生的,尤其的准。 电话接通,彭震就在那边大吼,“给你三十分钟到老地方来。否则我不介意吵醒你婆婆老公的到你家来抓人!” 说完他就挂了。 就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那一个我才知道天堂地狱的差别。 脚一软,坐在地上,人就木了。 明明就差一点的,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逃离开的。 为什么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却来了电话!? 我想不明白,满心的绝望。 我妈眼泪已经下来了,哭的抽抽噎噎的,“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我这辈子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一定是彭震知道了我打算走的事情,可他一直不出声。就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样上窜下跳,然后在最后一刻,给我迎头痛击。 希望在瞬间成了绝望,最深的绝望里生出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孤勇。 我发了疯。 站起来抄起沙发上的金属包就冲了出去,“我去找他!要死大家一起死!” | | 第61章 我去找他!要死大家一起死! 第62章 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2章 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了? 打车到了之前萧齐过生日的会所,我并不清楚彭震说的‘老地方’是哪里,但是有种直觉就是这儿! 门童不让我进去,我怒发冲冠根本不想跟这些人多费口舌,直接说:“彭震让我来的,你要是不信,自可以去问他!” 彭震的名头果然很好使,很快就有人带我进去,一路还不断的交待,“彭总最近心情不好,你伺候的时候要多小心,要是惹怒了他,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哼!听听这话说的多想宫斗剧里的台词,说的我像是要去侍寝的宫女一样的。 彭震那样的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人。我想想就压根痒痒,真觉得自己没活路了,彭震不放过我,那我这辈子也就全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鱼死网破。 等我进包厢看到彭震,二话不说就把包包冲着他打了过去。 “姓彭的,你有完没完!这都什么时间了,你让我到这里来,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怒气冲天。 这段时间所有的忐忑跟以为能离开的窃喜都化作愤怒,彭震就是能轻而易举的毁了我的一切,我愤恨。 金属包棱角锋利,飞过去擦过彭震的脸就是一道血印子,他当场暴起,“你给谁甩脸子呢!啊!”然后不管不顾就给了我一巴掌。 彭震的力气哪里是我能承受的住的,我只觉得身体在瞬间飞了起来。然后坠落,重重的磕在一边的茶几上,然后身体才彻底落地趴在地上。 包厢里立刻就有了惊呼声。 到这时我才察觉,原来包厢里还有其他的人。 有个长的很温婉的女人跑到我面前,一脸关切的问我,“你没事吧?” 午夜时分,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女人能是什么人?看着她伸手想要扶我,我鼓起全身的力气爬起来,“你别碰我!” 到此时我才突然醒悟,原来我一直顽固抵抗的。就是如今这样的场面,被彭震随叫随到,出入这样的地方,任男人玩弄于鼓掌! 我不想成为这样的女人,我身体缩着,“你们都脏!” 彭震听到这话,当然又要暴怒,嘴里骂骂咧咧就没个干净的时候。 我眼前的女人还是拉我,看我抗拒就劝我,“我扶你走。别在这样激怒他,他这样的人,激怒他只有你吃亏的份。” 她说的对,可是,“我在他这里吃的亏还少吗?他怎么不去死呢!” “快走吧,他现在被陆憬年抓着伤不到你,你快点走吧。”她很真诚的样子。 我真不是不是好坏,看出她是真心想帮我,呐呐的说了,“谢谢你。” 身上疼的厉害。我一瘸一拐的出了包厢。心里荒芜的很,虚脱了一样的,我觉得我就像是要窒息的鱼,想要奋力的跳出浴缸,却每一次都会被玻璃板子挡住。我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绝路,一次次的折腾,都无法令我解脱。 人刚走到会所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 我知道是谁,可我也知道这样的时候被他抓住,等待我的又是什么。 一路抵抗。连抓带咬,都没能逃离他的掌控。 他拖着我进了一间包房,进门就开始撕扯我的衣服。他的举动我太熟悉了,手法粗暴又凶悍,口中托着我的舌头狠狠的吮! 含糊不清的说:“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听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难?!” 我被他弄的舌根都是麻的,奇怪的是,到了此时我竟然没有害怕的情绪了,他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无论我愿意还是不愿意,他要做的就一定要做,我就像是他的宠物、玩具,甚至是充气娃娃,有火气的时候就拿来撒气,有欲望的时候就拿来泄欲。 他从未把我当个人来对待。 我很想说,我是个人! 是!我是曾经逼不得已跟他有过一夜情,可我卖了自己一次,就要永远的卖给他,让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吗?我不甘心! 我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要是我什么都能忍着,当年早就被欺负死在我成长的那个小胡同里了。 也许是老天爷帮我,我手边竟然摸到了水果刀,根本没有犹豫就挥向了彭震! 彭震意乱情迷,退离的动作慢了些,手臂被我划破了一道。 “你滚出去,不准靠近我,你滚!”我吼着。 身上的衣服被他撕的早已经没了样子,身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我不想要让他再得逞了,他的手摸在我身上,都让我厌恶的起鸡皮疙瘩。 彭震眯起眼,“别胡闹,把刀放下。” 我知道在他眼里我这样的举动可能真的很可笑,但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为了躲避彭震,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房子,工作,季贺同。 一切的一切。 到了今天,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手一转就把刀架上了自己脖子。“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 他这才怕,“行了,我不过去。” “你出去。”不过来怎么行,还要出去。 彭震忍着气,转身走了。 他一走,我就软了,原地蹲下,全身都在抖。我不知道我今晚这么闹一场到底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可我就是不想在顺从他,我能用的招数都用了,忍着他,哄着他,可没有用,彭震就像是我的魔咒,无论我怎么做都摆脱不了他。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前世冤家,今生仇人。 过了一阵儿,有人进来,我立马绷紧全身。准备应战。 “你不要过来!” 对方果然听话的站住,很温柔的跟我说:“你脸上的伤很严重,如果明天还想见人,还想出去,就要处理一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我绝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好心。 “我是从s市来的,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彭震,哦,对了,我跟的人是陆暻年,你有听过他吗?” 我不认识她嘴里说的人,“跟彭震那个畜生关系好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真的很有耐心的,伸出自己的手来给我看,我看到了很深的伤口,虽然已经长好了不少,可看起来还是怵目惊心的。 “你看,我当时痛苦的想要死过去。”她这么说。 我想着她今晚出现的时间还有地点,也许她是跟我一样的人,她自杀过吗? 想到死,我真的忍不住了,眼泪开始掉,“我害怕,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我跟妈妈那么难那么难的熬到了今天,我上大学的时候,嫁人的时候,都笃定自己这一生一定能让母亲快乐,能让日子过的好起来。没想到到了今天,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妈曾经不数次的跟我说过,这辈子绝不能当见不得光的女人,这样的警句早已经刻入了我的骨髓。 后来还有许横的事情。 男人在我的世界里,尤其是强势的,有权有势的男人都是可怕的,不可接近的。 过去对我来说太艰难了,所以到了如今,我才会这么想要得到安宁的日子,想要挣脱彭震的禁锢。一切都完了,我没办法了,我怕死,却又得不到解脱。 “你要这个勇气干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不活下去,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走出痛苦呢。”眼前的女人还在劝我。 “真的能摆脱吗?”我茫然极了。 这深重的让我恨不得去死的痛苦,真的能摆脱吗? “一定会过去的,但是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坚定的说着,我心中好像又燃起了希望的光,也许真的一切都会过去,我还会有幸福的家庭,心爱的工作,平安喜乐的日子。 会有的吧?一定会的。 手里的刀落地,我如释重负。 “我扶你去洗洗,你这身上实在是......”她说。 我点点头顺从。 刚才被彭震撕扯过,我身上多得是暧昧的痕迹。 趁着我泡澡的功夫,她说出去拿些药酒进来给我揉揉,否则明天绝对站不起来。 眼睛被暖融融的热气熏着,我脑袋有些迷糊。 被她叫醒的时候,她脸上有惊魂未定的表情,我知道她在怕什么。这浴室极尽奢华之能事,光就是这浴缸,就赶上小游泳池了,我要是在这里面睡着倒下去,很有可能溺毙。 知道她是真的吓到了,我反而安抚她。 “你叫什么?” “顾夏。” “那你呢?” “林枷。” “林枷,你起来,我扶你去床上睡吧。” 上了床,顾夏拿出一托盘的药膏药酒,零零总总的有十多种,我有些发愣。 顾夏抿抿唇跟我说,“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你的。” 我不出声。 顾夏不再多说,跟我的腰上上药,她不怎么会。手法很生硬,我疼的满脑门子汗。 “你要是疼,就叫出来。” 我已经疼的虚脱,“不能叫,要不然他会进来。” 为什么这样笃定,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是知道彭震一定在门口的。 我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顾夏没一会儿就走了,她才出去不久,彭震就进来了。 我原本就睡的不踏实,他的脚步声一靠近,我就彻底醒了。 只是不想睁开眼睛面对他。我闭着眼睛装睡。 他也没有说破,而是拿着热鸡蛋在我脸上滚。人半蹲在我床边,呼吸的热气都喷在我脸上,他掀开被子看了看我腰上的伤。 我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 然后压低声音气道:“你就不能听话点,非要弄成这样。” 听话?怎么听话。乖乖的让他强暴? 我懒得理他。 他坐在床边,继续给我揉脸,动作一时轻一时重,显然是控制不好力道。 温热的煮鸡蛋在脸上转,过了一阵儿,脸上的疼痛真的缓解了很多。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清醒已经天光大亮。 睁开眼睛。彭震还坐在我床边,动作都没有换一下的,显然是坐了一夜。我眨眨眼,没敢动。 看到我醒来,彭震倒是很高兴,问我说:“醒了?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我就能让他们给你做出来。” 这样的彭震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 他自顾自的说:“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来了,不枉费我给你揉了一晚上。” 他太反常了。 我下意识的就要起来,一动就疼的抽气,脸上的伤我看不到,腰上的伤却是真疼。 “别乱动,想要什么你说,我就给拿。” 我吓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对我冷言相向,拳脚相加,我都能理解,现在这样嘘寒问暖又是怎么回事? 彭震轻扶我坐起来,让我靠在大枕头上,然后他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往后你就跟着我吧!”说完他可能觉得说的他霸道,又加了三个字。“怎么样?” 真是滑稽可笑。 我被他弄的一身伤,连床都起不来,他现在跟我说让我跟他? 轻轻摇头,“我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我这段时间看不见你,这心里老大不痛快,既然看见你能让我痛快,那你就跟着我,让我天天看着不就成了。” 原来是这样。 跟买个玩具一样的理由。 “我能说不吗?”我轻声问。 “不能!”熟悉的彭震又回来了,他冷着脸说:“你最好给我听话点,嫌自己遭的罪太轻是不是!” 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也许并不怎么喜欢我,可是为了占有欲,他也得霸着我,就像家里的玩具,就算自己不喜欢,也绝不能给其他的小朋友。 我猜到了今天,也曾奋力的反抗过,可是没有结果。 彭震再接再厉说:“我知道你有个妈,你敢在跟我闹,我不保证她能全须全尾的。” 早知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也就不矫情了。 给人当情妇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昨晚顾夏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我已经伤的太多太重。 “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 “说!” “我要回去上班,这个可以做到吧。” 彭震皱眉,“就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你要是想有个事干,我给你找个轻松的。” 我摇头。无论是当初跟章旭离婚的时候还是现在,工作都是我最后的底线,有了这份工作,我才有逃离的希望。 “怎么就这么拧!”彭震气呼呼的。 却也拿我没辙,“行吧,这事听你的,其他的事情你都得听我的!” “嗯。”我顺从着。 彭震露出个小模样,“现在,吃饭!” 早饭真的很丰富,光是粥就有五种让我选,彭震在旁边盯着我,弄的我很不自在。 吃完饭,他开口就说:“往后你搬来跟我一起住。” 他说话从来霸道,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我知道既然答应了他,也就只能听话,“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我妈都快急疯了。 昨晚我整夜未归,想想都知道我妈不会放心,听到我的声音就大哭,“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你这是要吓死妈妈啊!” 我听她声音,也跟着哭。 呜咽着说:“妈妈,我一个人先离开了,去外面躲一阵子,等我回来了,我再去找您。家里的房子卖点的钱,你拿上,一定照顾好自己啊。”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要离开家,要跟我妈说我要去跟彭震住一起,恐怕她当场就能犯了心脏病。 我妈还是哭,口吻却已经变了,“好好好,枷枷啊,你走了就好。你听妈的话,拿些男人不可靠的,你一定要离彭震远一点,越远越好。” 我哭着答应。 挂了电话,彭震大步走到我面前,拇指擦着我的眼泪。“跟了我就让你这么难过?” 我更是哭的不能自抑。 某些人愿意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女人,要么为名要么为利,总是有所图的,像我这样被人逼着无路可走,只能妥协的人又有多少。 想想都觉得委屈。 彭震被我哭的心烦,“别哭了!” 他吼完,又说:“行了,我会对你好的,我不是洪水猛兽。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给我煮面呢。” 要是当初知道他是个蘸上就甩不掉的人,我死也不会那么做。 彭震表情温柔下来,“我好久都没吃你煮的面了。” 我别开头,不理他。 下午彭震带我离开会所,据说是要回‘我们的家’,我是没有意见的,到了这地步,反抗是可笑的。 只是问他,“顾夏他们呢?” 不是说,是他的好朋友吗? “回去了,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忙。哪里能一直留在这里。” 我沉?下来,有些遗憾,没有跟顾夏说声谢谢,要不是她的劝解,我恐怕不会这么快就想通。 顾夏说的对,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能放弃。 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车子开回上次我住过的霞公府。 彭震抱着我,一路上不时亲吻我的脸颊,捏捏我腰上的软肉,还感叹着。“这抱在怀里就踏实了。” 我不出声,任着他动作。 屁股下面威武雄壮的坚硬,实在难以忽视,这个男人,真的好像永远用不完要不够似的。 他蹭蹭我,“感觉到了?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了?” | | 第62章 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了? 第63章 真甜!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3章 真甜! 半边身子都僵硬,从本心上来说,答应彭震跟着他,是一种迫于无奈的选择,不想在受伤,在战战兢兢惶恐不可终日,更恐惧他真的会说到做到的对我妈下手。不过既然答应了,我就没打算在做出不情愿的样子来,自己做的选择,选了就要好好的走下去。就如昨晚顾夏跟我说的那样,只有保护好自己,才会有挣脱的希望。 可就算是我再怎么劝导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是骗不了人的,我不爱他,甚至厌恶、仇恨他,想想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全身绷紧,上一次他强要我,我直接进了医院,那种撕裂的疼痛至今我都不曾忘记。 “疼。”我只能说出这个字。 人可能对伤痛有更加深刻的记忆吧,其实彭震帮过我很多,我们的第一次也称得上和谐。但那些能称得上平顺的时候太少了,更多的,是他的霸道蛮横,是他的强势逼迫。 我忘不了。 彭震目光锐利,细细的看着我的眉眼,终究只能叹口气说:“好,知道了,都是我没轻没重的,你伤好之前。我都忍着,行了吧?” 他可真是转了性了! 我瞪大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他.......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彭震吗? “看什么?!”他撇开头,“我才不是真的稀罕你呢,不过就是怕你伤没好,到时候让爷不能尽了兴!” 他说着这话,耳根渐渐红了。 我忽略他从耳根红到脸颊的表现,只在心里默念,这才是对的。彭震这样的禽兽,为了自己爽才是真的考虑,哪里会是真的心疼我呢。 他要是心疼我,我这一身伤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一想,心里就踏实很多了。 他抱着我下车进电梯回霞公府的公寓,进了家门垂头问我,“记得这里吗?” 我点头,当然是记得的,在这里还住过一晚上呢。 不知怎么,彭震就来了脾气。音调一下子就提高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我满世界给你找好吃的,你倒好!偷偷跑了!下次再敢跑,腿打断!” 喜怒无常,才是真实的彭震。 比起他语调和缓,我其实更适应他真实的样子,让我踏实,他辱我伤我,虽然我身体很疼。可我心里不怕,因为知道,他这样对我,等到我离开他的那一天,我不会有任何的负担。相反的,我其实挺怕他一反常态对我好的。 女人太容易被一时一事的体贴感动,到时候动了心,就彻底抽不开身了。 我想要守住自己的心,这样我才是安全的。 缩缩身体,让安全感更多一些。 彭震感觉到我的反应。眼中显出懊恼的神色,“往后只要你听话,我不会真打断你腿的。吓唬懂不懂?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跟我倔的时候不是跟小老虎一样么。” “我听话。”我回答。 不想再听他多说,就当他言语里所有的恶意都是真的,别解释。 彭震笑笑,“这才乖。” 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彭震挨着我坐下,然后伸手拿了橙子来,我看他将橙子放在手心里揉啊揉的,忍不住问,“拿到来切?” “不用,我给你剥。”然后他手指很灵活的剥开。 很好的脐橙,一打开就飘香四溢,很清香的味道,让我心口的憋闷消下去不少。 彭震掰一瓣喂到我嘴边,“张嘴!” 我用牙咬住,满口汁液四溅,有些流到嘴角,急忙咽下后,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一舔。 没有任何预兆,彭震就堵了上来,狠狠的吮。这人从来不知道温柔为合物,简单的吻,在他做来都像是在打仗,攻城掠地凶狠无比,不仅想要我口中所有的汁液,还贪心的要夺去我所有的呼吸。手配合着他的意图,一寸寸的描摹着身体的曲线,最直白的占有。 全身都像是要被火烧起来,烫的厉害,这个男人,真的跟一团火一样,能将人燃烧殆尽。 一吻完,我真的要窒息,胸口刺刺的疼。 彭震一下下的啄着我的嘴唇,“真甜。” 我羞的全身都泛红,虽说我是结过婚的,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少女,可面对彭震这样。一个吻都带着浓重情欲意味的人,还是会觉得害羞。 顺势倒在他胸口,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窘态。 彭震搂着我,开心的笑出来,胸腔都跟着颤。真的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自然能被他的情绪感染,我能感觉到他此时的欢愉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因为我吗?回想我们接触的全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平心静气的时候,他会喜欢我?我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他可能是个有特殊癖好的人,喜欢玩虐恋情深这一套。 然而,我并不喜欢。 等他笑停了,我才仰头问他,“你不去上班吗?” “想让我走?”他立刻反问。 我傻了才会点头,立刻否认说,“不是,就是怕你耽误工作。” 彭震抱着我身子歪歪往下倒,“放心,不会养不起你的。你好容易归我了。我不得抱个彻底怎么甘心。” 这人说话,真的让人无奈。 什么叫我归他了?难道我就是个东西。 我眸光一暗,任他抱着了。 只是老天爷不想给他跟我这样安静平宁的相处机会,他还没抱热乎呢,门铃就响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上一次碰到的那个女人,眼睛一转就看向彭震。他见我盯着他看,就低头吻我的眼睛,“干嘛这么看我?” 这人! 我无奈的推他,“有人敲门。” “管他们那么多,我不想动。” 他是挺舒服的,整个人陷在我身上,懒洋洋的跟晒太阳的狮子一个造型。 门铃响了好久之后,响了,我跟彭震同时侧目,看到了季贺同的名字。他脸色一变就瞪向我,我有些出神,根本没发现。 他生气了。 一猛子爬起来,“我就知道你对他有心思!”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从片刻的失神里清醒。 茫茫然的看他,彭震已经怒目圆睁,“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你这条命是我的,是生是死都是我的!”他说的霸道,我点点头。 我知道啊,从我答应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有别的路了。 可就算我的人是他的,难道心也要全都是他的?他能控制我的人,可是心,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彭震一把将我提起来,“少给我摆出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子,你敢在想着他,我.......”他到底没说出要把我怎么样的话来,而是手一甩,我的身体重重的落到沙发上,身体甚至还反弹了一下子。 “今天我就让你认清事实!”彭震说完就转身去开门。 我想要阻止他,伸手拉住他裤脚。 “别去。”我不想让他开门,虽然我是跟了彭震没错,可我不想面对季贺同,不想让季贺同看轻我,最后哪怕是无疾而终,永生不见,我也想在季贺同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求你。” 我仰着头,求着彭震。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点自尊了,我想要保留下来,求求你别打碎了。 彭震残忍的勾唇,“休想!” 他腿往前一动,我的手就滑开,根本阻止不了他。 彭震去开门,我躲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一眨的将眼泪逼回去,终究是要面对的,自尊在已经被彭震踩的粉碎,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么。 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疼呢。 门开了,先是女声,“五哥,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开门,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嗯哼。”彭震哼了声,连否认都没有。 我生出一点点的侥幸,但很快,现实就给了我答案,“你最近忙什么呢?”是季贺同的声音。 他真的来了。 这房间大,我有些慌乱,想要站起来往卧室跑,可真的站起来了,又觉得自己真傻,这会儿往卧室跑,不时欲盖弥彰更显的蹊跷么。 “怎么还是你?!”女人对着我大吼。 我见过她,正是上次在彭震这里遇见过的。彭震的未婚妻。 “季婕!不要那么没礼貌!”季贺同呵斥。 “哥!”季婕跺脚,“跟她这种女人,讲什么礼貌啊!” 我埋着头,根本不敢往起抬,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季贺同。不是不震惊的,彭震的未婚妻,竟然是季贺同的妹妹。 彭震站到我身边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跟你们介绍,这是林枷。我女人!” 所谓介绍,简直就是一种对领地的炫耀。 季婕气的跳脚,“什么你女人!五哥,难道你忘了,咱们两家是有婚约的!” “谁跟你有婚约你去找谁去!反正不是我!”彭震不仅对我恶劣,对其他女人看样子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细胞。人家女孩子都这样说了,他却彻底不买账,话说的难听极了,“我说季婕,你好坏也算是一女人。怎么就成天到晚的愁嫁,见人就说跟你有婚约,羞不羞?!” 这话可真是.......狠毒啊。 季婕当然受不了,带着哭腔看向一旁的季贺同,“哥,你看他呀!” 季贺同盯着我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彭震搂着我的手,目光里的沉重如有实质,他缓缓的开口,“林老师,好久不见。” 我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中没有鄙夷与蔑视,满满的是怜惜跟心疼。 我没有装作不认识我,没有跟他妹妹一起同仇敌忾的讨厌我,而是满眼痛惜的看着我,“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张张嘴,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这样的面对面,像是中间隔了好几个光年一般遥远。 彭震大声说:“嗌!你什么意思,她跟着我,还能不好?”他一激动。手臂环上我的腰,正好是昨天我受伤的地方,当下疼的我站不直了。 “怎么回事?”季贺同往前迈了一步。 彭震更是一把就将我抱了起来,“让你躺着你偏不听,疼了吧!” 季贺同已经到我身边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都这么久了还疼成这样!我看还是得送医院去!” 季贺同哪里知道我现在身上的伤根本不是一周前的伤呢,我侧目看彭震。他摸摸?子,“已经找医生看过了,养着就能好。” “真的?”季贺同怀疑。 他们之间一来一往的,季婕忍无可忍的爆发,“谁才是你们的亲人啊!你们都围着这个贱女人转是什么意思?!” “闭嘴!” “季婕!” 两个男人同时暴喝,不赞同她说的话。 季婕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彭震虽然从小对她都是冷言冷语的,可是这样目光中带着狠劲儿,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至于季贺同,平时根本就是二十四孝好哥哥,哪里会用这样重的口吻吼她。 季婕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嘶声叫道:“她就是贱女人,不仅勾引五哥,还让哥哥也这样围着她,水性杨花!根本就是荡妇!” 女人的声音尖利又高亢,环绕着公寓几乎立体环绕。 彭震第一时间捂住了我的耳朵,季贺同更是一个闪身就过去拉住季婕,让她闭嘴。 可是季婕不说了,眼中的恨意却更浓。 彭震抱着我,“你别听她胡喷,好好的姑娘家,嘴巴就是个粪坑。” “我们今天先走了,我有时间会过来看你的。”季贺同的这个‘你’也不知道说的是我还是彭震。他拉着季婕准备走。 季婕哪里会听话,死命挣扎着,“我不走!凭什么是我走!该滚的人是她!不要脸的女人!” 季贺同到底心疼妹妹,不愿意伤了她,警告道:“你清醒一点,看看你,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季婕眼泪忽闪忽闪的往下掉,“你偏心!你们都偏心!我才是你妹妹!” 这话还真是.......让人反驳不能。 “我不走!”季婕一下子坐到单人沙发上,“她不走,凭什么要我走!” 季贺同拿妹妹没办法,只能陪着她留下来。 于是客厅的布局就成了彭震抱着我坐在长沙发上,季婕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季贺同站在她身边。气氛真的是诡异到了极处。 我不自在的将脸往沙发靠垫里埋,真的有种没办法面对的感觉。 无论是面对季婕,还是季贺同。 彭震倒是根本不在意,反而很体贴的问我,“饿不饿?我们出去吃涮羊肉好不好?” 我已经连彭震都不想看了,他此时的体贴,又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表现给季贺同看的,我不得而知,只是我并不想陪着他们演戏。 刚才季婕所说的话声声在耳,说不难堪是假的。 我为人师表的,谁知道有一天会被人这样指着?子骂荡妇,有些事情不是想开了就能接受后果的。 彭震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又问:“那喝果汁怎么样?刚才的那个就很甜。” 他说起刚才,我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没忘记沙发边还站着季贺同,刚才我跟彭震之间的惹火,想想都觉得热。我终于忍不住,将脸露出来看他,“你别说了!” 彭震哈哈笑,很心满意足的表情,“好,好,我不说!” 季婕气炸了,让她怎么能忍受,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对着任何人都没有好脸的男人,去细心讨好别的女人。 “五哥,我饿了!”季婕说。 彭震眼都没抬。“饿了就去吃,自己没长腿?” 他说着话,手指头偏偏还不老实,揉着我的耳垂,原本耳朵就有些红的,他这么一揉,彻底红透了。 “我要在你这里吃!” 听她不依不饶,彭震有些烦,“我这里可没人给你做!” “她不是人吗?”季婕手指指向我。 季贺同皱起眉,刚要开口就被自己妹妹堵了话,“哥你别帮她说话,被人玩儿了还傻傻维护,也就是你了!” 季婕说话实在是尖锐的很。 彭震表情已经完全冷下来,“哪儿的鬼害谁去,我这里可没有让跳梁小鬼翻天的地方。” 季婕忍着眼泪,“我是小鬼,她是什么?不过就是看上你们这些人的钱了,偏你们都瞎了眼,把这么个东西当宝贝!让她做饭怎么啦?谁家女人不做饭的!她以为傍上你们就成公主了?哼!做什么梦呢!” 她越说越难听。 我身子动了动。 “干什么?”彭震的脸色已经冷到极点,季婕在这么说下去。恐怕这货就要忍不住发火了。 我拍拍彭震,无论我跟彭震是什么样的关系,我自己心里藏着多少委屈,总归是我们的事情。现在被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讽刺挖苦,实在是.......让人听不下去。 “我去做饭。”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偏彭震吹胡子瞪眼,“你别惯着她,爱吃什么吃什么,就凭她还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也配!” “她到底是季先生的妹妹。” 就算是不管这女人。可季贺同到底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谁知道我才说完这句话,彭震眼中就风雨欲来,我暗道不好,这厮怕是又要暴怒。 | | 第63章 真甜! 第64章 你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4章 你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 跟彭震相处的日子不算长,可对他的了解却不是一丝半点,这男人就是个随时都能爆发的火山,弄不好就能把周遭的一切都毁灭。 我跟他起冲突的次数太多了,就是再傻不会再硬碰硬的撞上去。更何况现在也并不是只有我跟彭震两个人,还有季贺同在,还有季贺同的妹妹在。 在季贺同面前,我不想让自己彻底沦为被彭震呼来喝去的玩物儿,尽管事实上的确如此不堪,但我还是想保有最后的一点点自尊。 再者,还有季贺同的妹妹,我并不熟悉这女人,可是她两次见我都言语羞辱,我心眼不大,喜欢记仇,总不可能让她开心的看着我跟彭震闹起来。 时事逼人强! 在彭震发脾气之前,我急忙抱住他的手臂,这人肌肉结实的很,抱起来硬邦邦的,极具男人雄性力量。抿抿有些干咳的唇,尽力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劝着,“人家到咱们家里来了,待客总是应该的,哪有你这样对着客人发脾气的。” 彭震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平心静气的跟他说话,眼睛都有点直。 这个傻子! 我有心翻白眼,又怕被发现,只能摇摇他的手臂。他这才醒神。“你说......咱们家?” “要不然是你家!我现在就走成不成?” “不成!”彭震那表情变化的快极了,“就是咱们家,往后你哪儿都不准去!” 这回我是真的忍不住翻白眼了,演戏都不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挣钱的。总归话说到这里了,我无奈,“那你放手,让我去做饭,你早上都没吃。不饿?” 他早上就看着我吃了,自己一口都没吃,不饿才怪。 彭震咧嘴一笑,“饿啊,怎么不饿,我要吃面,上回的那个!不准变啊。” 我能说什么?只能应下,“好好好,吃面。吃面!” 他这才放开我,我腰上还有伤,站起来有些疼。季贺同看我的样子,不赞同说:“你身上伤没好,就别逞强,我带婕儿去外面吃。” 他倒是想的好,那也得季婕同意不是,季婕有点失控,“不行!就要她给我做!我倒要看看。五哥找了个什么人!” “季婕!”季贺同蹙眉。 季婕委屈的不行,从小到大,彭震那脾气,就是家里老爷子都说不听,没想到今天偏偏被一个不相干的人三言两语就劝住了,谁看了心里能舒服。 讽刺的说:“哥,你还别说我不痛快,今儿个就是彭家的人在这,上到老爷子。下到彭蕾,谁心里能痛快的了!这么多年,他彭老五耍性子连家门都不进,现如今被个女人哄的团团转,真不是东西!” 我听着季婕嘟嘟囔囔的骂,加快了脚步,腰上的伤,我能忍,可是他们的世界我并不想参与。关于彭震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彭震身边的人,我也想离的越远越好。 被当成女佣,没关系,总归我还有能离开的那一天。 总比彻底被拉入彭震的世界强。 我知道自己不聪明,很多事情甚至有点傻。我把感情看的重,无论是朋友或者是学生,只要接触过的,交往过的,我总是会心软,想要多付出一些。对雅美如此,对萧齐如此,对只是有几面之缘的季贺同,也是如此。视感情为游戏的事情,我做不到。既然没有这个本事,那就躲开,让自己远离。 彭震这间公寓大的很,厨房更是装备齐全,开放式的灶台,能看到客厅里的三个人。 冰箱里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看来平时彭震就算不在,这里还是会有佣人给他储备食物。彭震说了想吃面,自然是要给他做面条吃的。可是家里有客人,不可能一人一碗面的解决问题。 他们这些人,平时吃饭都讲究的很,我也不想让季婕等下在挑剔我寒酸。 心里憋着不能让季婕看轻自己的一口气,做菜自己不能做家常菜。好在彭震这冰箱里,山珍海味都俱全,想要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来,不算难。 赛蟹羹、龙井虾仁、西湖莼菜汤、油焖春笋,手下翻飞,短时间内也只能做三个菜一个汤,可来不及给彭震做上次的面,就简单一碗阳春面解决。 我做饭的时候,客厅的三个人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然后说着些什么。季婕表情还是不善,可耐不住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全部心神都盯在不远处忙活的那个人身上,她一个人想吵都吵不起来。 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我心里有些惶惶,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锅铲上,不敢让自己有一点的点的分心。 端菜上桌的时候,我用手背擦了擦汗,“可以吃了。” “这么快?”季贺同惊讶。 我笑笑。这种时候大概是女人最满足的时候,“我没做复杂的,大家凑活吃吧。” 彭震走的最快,金刀铁马的坐在主座上,拉我坐到他旁边,抬手拿筷子就要吃。我推他,“哪有你这样的,人家还没坐下,你就自己吃。” “谁管他们吃不吃!”他别扭的很。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这男人发火的时候,让人恨的咬牙切齿,不发火的时候,还是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对着季贺同抱歉的笑,“快走下吃吧,真是失礼了。” 不管身在何处,基本的礼仪还是在的,那是长在骨子里的东西,我实在是不习惯别人还没坐下,自己就开始吃的行为。 彭震一口虾仁入口,气的直拍桌,“可见你上次是糊弄我呢,弄个面条就把我打发了!” 我恨不能捂他的嘴,能不能不要再提上一次。 那一晚,难道很值得拿出来说。 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季贺同似乎对彭震的放诞习惯了,安静的坐在我另一边,拿起了筷子,一口赛蟹羹还没吃到嘴里,彭震就又不高兴了,“你不准吃,都是我一个人的!” 能不能好好吃饭! 可能是老师的职业病,我实在看不得这种没规没距的样子,瞪着他说:“食不言寝不语,你没学过?再不好好吃,往后别打算我给你做!” 也许是我的威胁奏效了,彭震果然不在说话,埋头猛吃。 看他那样子,真跟饿了八百年似的! 有一个神经病就够了,偏偏季贺同跟着凑热闹,两个男人加起来都够半个世纪岁数了,偏偏跟小孩子一样在饭桌上争食,筷子用的都赶上武林神器了。 我有些无奈,难道有钱人都有怪癖? 从前还真是不知道啊。 两个男人吃的欢,饭桌上就剩下我跟季婕面对面。 她看着我的眼神儿,怎么说呢,愤怒是当然的,可是比上刚才的咄咄逼人,此时她的眼中有泪光,是那种伤心欲绝的眼神。如果她愤恨的人不是我,也许我还真能生出一丝怜悯。 其实很想跟她解释,我跟彭震没什么的。他不过就是觉得我新奇,又占有欲强盛,如果没有季贺同的接近与喜欢,我想彭震对我不会如此这般不依不饶的。 可这些话,我又该怎么跟季婕说呢。 说多了就成了矫情,越描越?,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说,来的好。 我沉?下来,拿着筷子愣神。 “张嘴!”彭震自己忙着吃还不够,抽空不忘给我嘴里塞吃的,满眼兴奋的说:“再不吃就没了!” 他说的很对。 我不过才做了四个菜,其中还有一个是汤,就算是自己做的比外面馆子里的份量足,那也扛不住两个大男人这么不要命的吃啊。 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彭震比季贺同多碗面,他吃面条的时候就故意把声音弄的很大,瞪眼看着季贺同,那模样,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吃完了,彭震也不让我收拾,“有阿姨来弄,你别管了,洗碗伤手。” 难为他还知道洗碗伤手的事情。 我本身真的累的够呛。也就没在要求洗碗。看彭震跟季贺同都吃的有些撑,我转身去拿刚才在厨房看到的茶叶。 最好的普洱茶,养胃的好东西。 彭震这里东西足,茶具都是齐全的,我给他们泡上茶,客厅里的气氛,跟刚才简直天壤之别。 就算是季婕,到了这会儿,也只是拿眼睛瞪着我。不再恶言相向了。我心想,这大概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了,做了顿饭,也不是没好处。 彭震眉眼都是舒展的,认识他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放松的样子。 季贺同品口茶,叹了句,“上回咱俩这么抢着吃,还是在部队的时候吧。” 彭震懒洋洋的,“嗯。”了声,没有多说话。 季贺同倒是很有说话的欲望,他扭头凝视彭震,“转眼都十年了,那时候你个刺头,谁见谁头疼。” 彭震彻底不说话了,伸手把我抱在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其实并不平静的,可他什么都不说。头埋在我颈窝里,一下下的呼吸。 季贺同自说自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明面说都说你不服管教,脾气又臭又硬,可私底下,几家的老头子凑在一起,都说你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将来不当个军王才怪。” 原来,彭震还有这样的经历。 我想看看他的样子,可他整张脸都埋在我身上,根本看不清样子。 又看向季贺同,季贺同看着我,眼中显出沉痛,自嘲的笑,“也怪不得晴子会喜欢你。” “哥!”季婕哭起来,“你别忘了,晴子姐的墓碑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季贺同摇摇头,看着我的脸笑了,“她心里的人是谁,我比你清楚。” “震子,我能放下晴子重新开始,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阿霆?” “滚!”彭震突然暴怒,从我身上抬起头就吼。 我被他吼的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躲,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把我禁锢在怀里。根本不给我逃脱的余地。 彭震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下。 季贺同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恨恨的骂:“你这样放逐自己有什么意思?你痛苦难道别人就好过了?我都可以做到,你为什么不可以?!” 彭震怒急,拉着我一起站起来,指着我的脸说:“这就是你说的放下了?找个长的像的人,移情玩儿?我告诉你季贺同,当年的事情,我对不住的人多了去!可对你,我问心无愧!晴子死了,我有责任,我认。是我的错,我都认!可他们都在我心里!”他手一转拍着自己的胸口,“都在这里!我不会忘!也忘不了!别在我眼前找个一样的人说自己放下了,她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钱!” 我被彭震摇的头晕,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腰。 季贺同被逼急了,原本的儒雅俊秀都消失,跟着彭震一起吼,“那你呢?你不择手段的把她弄到你身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长的像晴子!” “你管不着!”彭震一把将我抱紧了,几乎将我双脚离地的提起来,“她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人,你想抢,没门!” “你个疯子!”季贺同发怒,“你这么对她,公平吗?” “用得着你管,你少假惺惺的在这教我,想当年,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掏鸟窝的时候多了!在我面前,你装的什么人生导师马克思!” “够了!”季婕听不下去,“你们俩有完没完,晴子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为了她还没完了是吧!当年她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俩这么心肝宝贝的捧着!“ 季婕一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两位都?了。 静?了几秒,彭震说:“你们都走,我是好是坏,那是我的事。我就是全世界都看不上的混蛋。也跟你们没关系!” 季婕怒气冲天的拉着季贺同就走,“谁稀罕理你!” 季贺同看着我,“林枷,你该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们走了。 彭震有些瘫软的抱着我坐下,整个人都欺在我身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问我,“你没什么要问的?” “没有。” 听他们说了这么多,我大概能明白些什么,今日我能有幸被彭震还有季贺同这样的人垂青,不过是靠着一张长得像萧齐姐姐的脸。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不过这样也好,彻底的让我死了心。被当成别人的替身,真是荒唐可笑的原因。 可又有什么办法,我无力抵抗彭震,只能心甘情愿的当替身。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么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说的就不要说。少知道一点,少参与一点。心里就少一些负担,少一些牵绊。 我想把自己跟彭震的联系降到最低。 长的像她前女友,这是我们唯一的联系,这很好。 至少无关情爱,没有对错,也不会又更多的纠葛。 彭震抱着我,低低哑哑的说:“你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低语呢喃,让我险些以为这是最动人的情话。 但理智让我清醒,他哪里是喜欢我离不开我,而是太孤单了,想要找个长相相似的陪伴。 我沉?着。 只是抱着抱着,彭震就开始不老实,他的手从我的衣摆下方探进去,一路向上。 跟以往不同,这一次他动作轻极了。好似我是拿易碎的瓷器,又像是被他放在心上的珍宝。男人对女人的爱意,其实通过手就能传达。 我警觉起来,轻轻的推他,盯住了他的眼睛。 “我想要你。”他对着我笑道,“现在就想要。” | | 第64章 你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 第65章 要什么?要你。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5章 要什么?要你。 他眼中的欲望是那么强烈,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孤独的虚弱,很容易让人心软。 只是,“你答应过我的,彭震。” 答应过在我伤好之前不碰我,难道他又想强迫?心一抽,他不是做不出来的,虽然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跟从前不同了,可根深蒂固的偏见早已经形成,我无法做到对他敞开心扉。 彭震痛苦的皱皱眉,一把将我抱起来,大步就往卧室去。 我知道大概是躲不过了。嘲笑自己自不量力,明明知道他决不会因我的一句话改变主意,偏偏总是忍不住期许,以为他会念着一点情意。不要让我这么为难。 替身?呵,那不过是自我美化的名词,我更喜欢称自己,玩具。 一个符合他心意的大玩具。 彭震将我放在床上。看我紧闭眼睛一幅心如死灰的模样,张嘴咬我的鼻尖,“你这脑瓜子成天都想什么呢?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好好睡着,我去冲凉。”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真的不碰我? 我有些难以置信,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彭震这个人。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他的脾气看起来粗暴又直接,可是他的人,他的心都像是沉浸在层层的迷雾里面,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很矛盾的,我极力想让自己离彭震远一点,不要走进他的世界,不要跟他有过多的牵连。可又忍不住的去揣摩他的心理,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边一沉,他回来了。 一阵凉气扑面,他双手将我禁锢在怀里,这个男人的拥抱从来霸道的不留余地。他身上赤条条,冰凉凉的,激的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男人洗澡快,这个我能理解。可是这用冷水洗澡是什么意思? 他拉过薄被来给我盖上,看我盯着他瞧,有些没好气的说了句,“还不都是你,要不然我至于去冲冷水澡。”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的意思,我自然能明白,可是他这样大剌剌的说出来,还是让人无法坦然面对。 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彭震倒是乐的很,坏笑着说:“你要是继续这么勾着我,我就要反悔了。” 急忙闭上眼睛,生怕他后悔。 彭震啄啄我的眼睛,“睡吧,你铁定累了。” 他的话像是催眠曲,我真的有些熬不住,昨晚闹到大半夜,睡的并不好。今天我身上有伤,还坚持着做了顿饭,跟季贺同他们面对,虽然不用我多说话,但仅仅是听他们说话,就够费脑子的了,累心。 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安稳。 往前推这一周,我都满心忐忑的准备着逃离本市,踏实的睡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最后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终究是没有逃过彭震,还是屈从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不问前路,不想永恒,心如止水的留在彭震身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阿q精神在我脑中活跃。 醒时,外面已经是外家灯火,透过这公寓里落地的大窗户,将外面灯火璀璨的光影尽收眼底,我有一刹的恍惚,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动动身体,整个人蜷缩着。我从小睡觉就有这个习惯,我妈还曾说过我像个虾米一样的睡姿。书上说我这种人就是天然缺乏安全感的,自我保护意识浓烈。 我一动,身后的人跟着动。 “彭震?” 他在我身后。长手长脚的将我包住,我们俩像是连体婴。 “嗯,我在。”他说话的嗓音清明的很,根本听不出半分的睡意。 他根本没有睡着。我心里笃定。 就这么抱着我好几个小时?这个想法在我心里一冒头,就被我碾压下去,甩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说话,他也不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盯着外面的看,良久,彭震才说了句,“我从前晚上很少回来。” 这话没头没脑。我不知道怎么接,索性就不回话了。 他住的地方多,晚上在会所里更是夜生活丰富,不回家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自说自话,就是不愿意去碰触他真实的心情。 彭震抱着我的身子转身,让我靠在他怀里,突然感叹道:“原来家里有个女人感觉这么好。” 我轻轻的哼了声,他想找女人,满世界多的是,如果只是需要一个抱枕,又何必咄咄逼人的将我弄来呢。 “看你那小模样。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心里骂爷呢是吧。”他收起刚才的伤春悲秋,瞬间就又成了我熟悉的那个张牙舞爪的彭震。 我撇嘴,果然是帅不过三秒。 要是被他一句两句温情的话打动,那我才是真傻。 彭震抱着我一滚,我就到了他身上,整个人趴着,耳边是他咚咚咚的心跳。 “你干嘛!”我瞪眼。 这男人身上硬的很,跟铜墙铁壁似的,趴在他身上,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你!”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简直跟铜钢豆一样,一个字都能落地砸出一个洞来! 有一有二没有再三,他已经为了我的不愿意认了两回,断没有忍第三回的道理。 他不像前两次要我时候那样的粗暴残酷,反而有耐心的很。抓着我一点点的逗弄,简直想磨死人。 我被他弄到奔溃,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小虫子在啃咬,酥酥??的痒。 “彭震!”我低吼。 我以为是很有威慑力的声音,发出来竟然带着丝丝沙哑的甜,说是吓唬人,其实更像是一种邀请。 彭震低笑,“我在呢。” 真的想哭。想拒绝又说不出口。 他哪里会听我的。 噬骨慑心是什么滋味,到今天我才理解。张爱玲的书里曾写过一句著名的话,通往女人心的捷径是某处。我从前没想过,今日才算明白其中的真切含义。 彭震看我模样。笑的像夜色里出没的吸血鬼,能轻而易举的夺去女人的心,“还敢说不要?” 我早已经灵魂出窍,遇上这样的男人,我只有认命的份。 “要。” “要什么?” “要你。” | | 第65章 要什么?要你。 第66章 林枷,跟我走!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6章 林枷,跟我走! 一场情事,饕足了身体,挖空了心。 我疲惫的脑袋发晕,不知道今夕何夕,彭震一身的汗抱着我直亲,“美了吧?嗯?” 这样直白热辣的话,恐怕也就彭震能说的出来。已经连羞怯都没力,图有无奈在心里,我推推,“身上好黏。” 这厮体力惊人,在情事上更是不知疲惫,折腾了我好久,不仅是他,就连我身上都是汗津津的。 没有什么爱情文艺片里的唯美梦幻,现实中的情事不仅费心费神,而且场面凶残。 彭震被我推的坐起身来,他的一身肌肉在夜色的照耀下像是每一块都有生命。说实话,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健美的身体。虽说我已是已婚少妇,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少女,可事实令人无奈,我当年第一个男朋友就是章旭,后来结婚,到如今我见过的赤裸男人也只有章旭一个。章旭是那种白斩鸡似的身形,根本没有肌肉可言。 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戳他腰眼上的人鱼线。这种东西除了在明星的照片里,真实生活里,这东西显的极其不真实。 被我的手指碰触,原本打算下床的彭震侧身过来看我。 对上他的眼睛,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握拳,他的眼睛太深了,深的似乎要将我陷下去。 “怎么?喜欢?”他眼中带着闪闪的光。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如果只是看皮相。这个男人堪称完美,每一寸都彰显着雄性的魅力。可我并不是追星的小粉丝,明白生活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有过章旭的前车之鉴,我哪里还敢放肆自己的感情。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我能去动心的。 他距离我太远了,就像是这午夜里的一个梦,梦醒了。美梦也好噩梦也罢,就都没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彭震绝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看我样子,他抬手就把我抱了起来,不是温柔的抱,而是托着臀部抱小孩似的举起来。 我的肚脐正对着他的脸,人被他高高托着。就这么赤条条的暴露在空气中。 我又急又气,“你放我下来!” “不放!” 不仅不放,他还伸舌头舔我的肚皮,痒的我扭动身体,可是我太高,又没可以支撑的点,这么一扭,人好像要在空中无依无靠的树枝。下一刻就会折断一样的。 我吓的伸直了手抱住彭震的头,恼的揪他头发,“你快放开我。” 他直接抱着我站起来了,我惊的尖叫。 这男人个子高的很,自己就有一米八几,我被他这么抱着,比他还高了大半个身子,忽闪忽闪的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感觉令人恐惧。 “彭震!”我大叫。 心里将这人骂了个半死,亏我刚才还因他的模样微微动心,真是瞎了我的狗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彭震被我叫的不耐,抬手给照着我的屁股给了一巴掌,“吵什么?你不是说身上不舒服,我抱你去洗澡!” “洗你奶奶的头!”我怒道。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小时候我妈管得严,后来我自己又当了老师,这样的话,必然是不能说的,可是彭震这人,泥人都能逼出三分火气。 彭震听我这样没形象的乱叫,哈哈大笑,手一转,我身体下坠,吓的连喊都没声音了,然后他就像扛米袋子一样将我打横带进了卫生间。 跟会所一样巨大奢华的浴缸,彭震放我坐在浴缸边沿上,然后伸手开了水。 我被他颠三倒四的折腾,头晕眼花的想吐。 “怎么?还不乐意呢?跟你说,爷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彭震自说自话的自己还挺美的。 我烦透了他,怎么就不能让人歇歇呢。 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不说话。他就不老实,摸摸这,动动哪儿,总归是不消停,我憋着气,就是不理他,说什么也不理!这厮没办法了,竟然伸手推我,我毫无防备,脑袋向后,整个人跌到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挺多了,倒是没有让我撞到头。 可是这么一点预兆都没有的落入水中,哪里有好受的,?子嘴巴里面都灌了水,呛的这个人都要窒息。 等彭震发现不对,将我捞出来。已经晚了。 他猛拍我的后背又是吹气又是压胸口的,我才喘过一口气来,剧烈的咳嗽,简直是那种恨不能把心肝肠胃肺都咳出来的咳法,全身上下都牵扯着疼。 满?子满脸的水,眼泪跟着一起往下掉,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滚!” 跟这人在一起,我就没有不受伤的时候,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到最后受伤都是我,我自己都替自己委屈。 彭震也懊恼,用手把我盖在脸上的头发往后捋,“我就是想逗你玩儿!谁知道你这么弱,竟然这样都能淹着。” 我哭的更惨,我差点丢了性命,他竟然说是逗我玩儿。 气的脸都肿红,恨恨的说:“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是个人!”但凡把我当人,怎么可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说白了,就是拿我寻开心,至于我的死活,他哪里会管。 彭震原本还想反驳来着,可看我样子实在惨,到嘴边的话又变了,“你别气,我给你洗澡好不好?” “你快点滚出去!”谁要他给洗澡,他能放过我,我就烧高香了。 偏这人是属驴的,打着不走,牵着倒退,我让他走,他就不。抱着我进了浴缸,仔仔细细的给我洗澡,先开始还满脸歉意很温柔的样子,可是洗着洗着就变了性质。 “想不想在这再来一次?”他贼心不死。 我万念俱灰,随便吧,反正我说了也不算。 结果.......他就真的又来了一次。 出卫生间,我还是被他抱出来的,在水里有阻力,更费体力,我已经彻底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抱我上床,彭震给我吹头发。 我闭着眼睛,根本不睁眼,累是一方面,不想看他是另一方面。 “还生气呢?我刚才把你伺候的那么美,你叫的那么欢,怎么气还没消?”他拿着吹风机嘀嘀咕咕。 我听着呼呼呼的风声睡着了。 “真是属猪的,下午睡了一下午,起来连饭都没吃,又睡?”彭震吹完了头发,摇醒我,不让我睡。 人在疲惫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我也是这样,而且现在的情况是,让我疲惫的人是彭震。打扰我的人还是彭震,我简直觉得无处可逃。 “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啊!”我坐在床上崩溃大哭。 刚才呛进脑子里的水,这会儿真想全哭出来,我恨不能给彭震磕头了,“彭五爷,彭老总,彭神仙,我求求你。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我求你了!” 再没有过这样凄惨的时候,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真的,能别跟我说话么,能别理我么。 “不行!”彭震比我还理直气壮,“你不累啊,晚饭还没吃呢?” 我眼前发黑。 怎么不累,我快要累死了。不止身体累,心更累。 我额头埋在被褥中,真的觉得旧社会被三座大山压迫的劳苦人民恐怕都比我快活。可又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去做饭,这位少爷能活活折磨死我。 “行行行,我去做饭还不行!我去!”我给自己?劲儿,想爬起来去做饭。 彭震一把将我抱住,“谁让你做了,你腿软的站都站不住,你忘了!” 我抬头看天花板,真的哭都没有眼泪。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不让我睡觉,要吃饭。我去做,又不让做。 有没有这样折磨人的啊。 彭震抱着我,特别豪气的说,“你等着,我给德顺楼打电话。让他们送点好东西来。我今天都被你掏空了,得好好补补。” 我彻底一口气没倒上来,呛的又咳嗽。 “你这身体也太差了,赶明儿跟着我一起健身去。” 爱说什么说什么,我根本不理他。 事实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这么三更半夜的,彭震还真让德顺楼给送了一趟外卖。正好电视里正在转播球赛,彭震看着球赛吃夜宵,别提多惬意。 我就纳闷,“这都后半夜了,德顺楼的厨子不下班啊?” 彭震往我嘴里塞了块羊肉,跋扈非常的说:“我彭老五要吃,就是厨子已经洗了屁股上床临门一脚,也得给我乖乖的偃旗息?,进厨房做饭!” 这男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说话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我彻底闭嘴不说了,跟着他看球赛。 我这种不懂球的完全就是看热闹,尤其是看到最后失败的那种队伍的队员满脸泪水的挥别的时候,悲从中来跟着电视里的人一起掉眼泪。 彭震弄了温毛巾来,毫不温柔的盖在我脸上,骂道:“你怎么猫儿尿这么多!” 我整张脸都在毛巾里,他手劲儿大。毛巾摩擦在脸上,微微的疼。 今天这一天,我都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了。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要做刚强铁汉,不该哭的时候一滴眼泪也不要掉。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秉持着这个观念,很少哭。 可万事都有意外,彭震就是我的意外,碰到他,我的泪腺像是开了闸,根本控制不住。一桩桩一件件,哪有一件不值得哭的事情。 吃完饭,我松口气,总算能歇着了。 “不行,刚吃完就睡,对消化不好,就你那个小身板,别明天又病了!”彭震拉着我,“走,跟我出去散散步。” 大半夜的去哪儿散步,遇鬼还差不多! 可我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彭震一起顶着夜风在楼下逛了一圈,他这才满意,放我回去睡觉。 有些事,还真是说不得,好的不灵坏的灵,邪门的很。 第二天,我重感冒发高烧。 能不病吗?我自己都觉得该!太应该了!就我这两天被彭震折腾的,生出什么毛病来,都是正常的。 我?子彻底不通,头疼欲裂。 彭震气的在窗前直转悠,看的我脑袋更晕。 家庭医生被彭震大呼小叫一通吓唬,还以为是生了什么绝症呢。来一看我的情况,松了一大口气说:“就是寻常的感冒,养一个星期就好了,放松心情,别太压抑。” “胡扯!普通感冒能高烧四十度?你当我是傻子!”彭震心情不好,口气冲的很。 医生大概是早已经习惯彭震这样了,不动怒,反而好言好语的说:“林小姐的身体底子跟你不能比,女孩子本来就弱。” 彭震歪头看我,好似这才发现我是个女人一样。 感冒药里都有安眠成份,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彭震就守了我一天。 “等你好了赶紧跟我去健身,你这身体太破烂。”给我喂稀饭的时候彭震念叨。 我应了声,没多说什么。 我病了也不是没好处,我整天昏睡,减少了很多跟他相处的时间。除了三顿饭,我们几乎没有交流。 彭震其实不说话的时候多,就守在我身边盯着我看。 病情重的时候,我没感觉,稍微好一点我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别扭,睡个觉而已,他这么盯着看,算是什么意思。 我善解人意的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这感冒不是大病,养一周自己就好了。” 确实有事情等着处理,不过他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提议说:“要不你跟着我去会所?” 那么个声色场所,我本能的排斥,而且上一次在那里,彭震打了我,我不想再去那里。 “我不去。”我摇头,怕他不同意,我又说:“到了那里就想起上次的事,脸疼。” 提起上次的事,彭震有些别扭,“你怎么这么记仇,都过去那么久了。”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我记忆犹新,不仅没忘,反而记的更清晰了。 彭震拗不过我,交待了好多事情之后,才放心走,“你再睡一觉,我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回来。” 他前脚走,我还没松口气,就听到门铃响。 简直阴魂不散。 满心无奈,爬起来走出去开门,不满的问:“你是不是忘拿钥....” 抬头看清,门外的人根本就不是已经离开的彭震,而是几天没见的季贺同。 “你......” “林枷,跟我走!” | | 第66章 林枷,跟我走! 第67章 你没听到她在喊疼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7章 你没听到她在喊疼吗? “蛤?”我呆住。 季贺同出手就来拉我,“没时间解释了,你先跟我走。”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可是残存的理智让我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门框,“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着季贺同走? 我要走了,彭震怎么办?照他的性格,我要是敢这么跟着季贺同跑了,他能发疯灭了我全家。想想都毛骨悚然,我一下子就坚定下来。 “我不走!” 这次换季贺同一脸的震惊了,“为什么?!” 被问住,我有些慌神,原因很多,顾虑彭震的脾气,担心我妈妈的安全这些都是原因,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走。 我没有忘记彭震为了我生病暴跳如雷的样子,更无法磨灭他抱着我恍若得到最心爱宝贝儿时心满意足的样子。 甩甩头,不去想那些生活的细节,仅仅想想他抬手抽我时候的暴虐,我都不敢踏出这所公寓一步。彭震这两个字在我心里代表的。是无法逃脱的禁锢,惨痛的不愿回首的魔咒。 季贺同今天并没有平时的沉稳儒雅,他看起来有点急,不过性格这东西是一个人骨子里带着的,季贺同即便是到了这样着急的时候。却还是能平缓下口气,循循诱之的说:“难道你不想走?我已经去问过学校,你辞职了,而且你现在住的房子也被放在中介出售,据说已经有人付了定金。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要离开吗?你放心,无论彭震是怎么威胁你的,都没关系,我带你走!” “你调查我?”我真的没想到季贺同会查到这么多,有些被人看穿的心虚。当然也有不受尊重的恼怒。 季贺同倒是没否认,“我找了你很久。” “你早知道我卖房子辞职,为什么不早些出现说要带我走?”我有些疑问。 彭震将我囚禁了一周,弄的我遍体鳞伤。那个时候我多么盼望有个人能救我于水火,也不是没有期盼过季贺同能来,可又知道,面对彭震这样绝对强势暴力的人,季贺同怕是没办法的。我为了自救,跟彭震谎称‘我不离婚了’,回到家里之后的一周,也曾想过如果见到季贺同,该不该求救! 然而我的自尊并不允许我没骨气的倒贴上门求救。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经历了那么多,季贺同竟然都知道。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却看着我痛苦挣扎,看着我走投无路的辞职卖房。 季贺同无奈的揉眉心,“原本我都已经赶去了你要搭乘车的那个汽车站,谁知道你没有来。” 原来他去过那个汽车站。 我胸口一暖,到底他不是真的不管我的,如果那天一切顺利。现如今我们大概就会处在完全不同的处境。 有时候真的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 “你快走吧,往后别在提以前了。”我呐呐说。 我跟季贺同之间的接触,虽短暂,但是对于当时处于情绪奔溃,婚姻失败当中的我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他是这样的好,温润儒雅待人体贴,如果能早几年遇到,也许他会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所在。可人生哪里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会忘记彭震对季贺同跟我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敏感与厌恶,当时口口声声说要送我走,其实主要就是不想让我跟季贺同接触。 好容易现在彭震不提这茬了,我好怕他又想起来。 “这怎么可以!”季贺同拉住我的手腕,“只要我在,就不能看着你这么遭罪。你该活的自由自在,幸福又欢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禁锢起来当禁脔。” 我眼中有了一层水雾,如果可以,我也想活的自由自在,堂堂正正的获得自己的幸福,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命运就是这样的无情又残忍。 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推着季贺同的手,“你快点走,别被他回来看到了,你们都是好兄弟,不要为了我闹的不愉快,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别管我!” 说身不由己也好,说我心甘情愿也罢,反正我是认命了,我斗不过彭震的,既然反抗根本无效,那还不如安于本命,乖乖的留在彭震身边,只求他能对我好一点,不要在对我动手打骂。 相比于之前动辄就要被彭震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我现在的日子,真的是烧了高香了。 我已经跌入泥潭,这辈子没什么希望了。可季贺同不一样,他这么优秀,这么好,完全可以找到更好女孩子,拥有更好的人生。不该蹉跎在我身上。 我推着季贺同让他走。 “林枷,你不该这样的!你明知道你跟彭震在一起不会有结果,彭家不会让他娶你这样的媳妇。” 这话简直就是刺刀一下子扎进了我心里。 我当然了解自己的身份,且不说我现在还没有办完离婚手续,就是办完了。那我也不过就是离婚弃妇。 离婚在女人身上,本就是原罪。 一般寻常老百姓家里都不愿意娶进去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更何况是彭震季贺同这样的人家。 心酸的简直要哭出来。 我跟彭震不会有结果,难道跟季贺同就会有了吗?跟彭震发生关系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跟季贺同不会再有可能。 彭家不会要我这样的女人进门,难道季家就会要了? 认清事实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可现实就是现实,我必须认清。 “季先生,我求求你,快走吧!我们今生无缘,只能来世再见了。”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在被章旭的花言巧语骗去,一定不会被社会舆论影响,一定要守着自己到如今。遇到季贺同。 有缘无份这种事,太过于苦痛。 季贺同并不放手,他拉着我,坚定的说:“林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能给你一切,只要你信我,相信我!” 他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但其中的坚定,却是满的要溢出来。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可我是真的动心了。在我这样命运凋零的时候,有个男人说,他会给我一切,谁又能冷心冷情的装作听不见呢。 我眼泪掉个不停。心中有些迟疑。 可想想彭震那个霸道的样子,我又摇头,“不行的,他不会放过我的,他绝不会放过我的。” 季贺同一把将我从门里拖出来,抱在怀里,“林枷,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的对不对?不要想其他的人,谁都不要想,只看着我,看着我就可以了!” “真的行吗?” 只看着季贺同,他就能带我离开这一层层的厄运,找到幸福吗? 季贺同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定,“是!一切都交给我,都有我!” “现在跟我走吧!” 我虽迟疑,却还是嗯了一声。 “你们要去哪儿?”彭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闲闲的问。他闲庭信步一般的走过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只是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冰凉,像是能将世界万物都冰冻。 他发怒了。 我就是知道,他发怒了。 身体下意识的发抖,我没有忘记他暴怒时的样子,身上那些已经痊愈的伤口似乎在这一刻又都死灰复燃,刺疼了起来。 “彭震.......”我呢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他不要生气?曾经我试过的,只要说几句软话,对着他柔顺一点。他就真的能态度变很多,尽管还是令人无奈又头疼,可那种时候我不怕他。 然而现在的情况并不一样,我怕极了他。 下意识的就想从季贺同怀里出来,因为彭震盯着季贺同抱着我的手。眼神狠的简直能杀人。 不敢说跟彭震心意相通,可我多少还是明白这男人又多小心眼的,为了季贺同,他生气发怒可不是第一次了。 谁知道季贺同这时候偏使足了力气,让我根本挣脱不了。 我低声求着季贺同,“季先生.......” 上一次在万豪的时候,季贺同就被彭震打的站都站不起来,我不想他在为我受伤了。 季贺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哀求,只面对着彭震说:“你也看到了,她愿意跟我走,你能禁锢她的人,管不住她的心,她心里有我!” 彭震呵呵笑,“那又怎么样?” 我被彭震的笑声弄的浑身发毛,他今天太不正常了,要是以往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怒火冲天,拳脚相加了。 可是今天,他从出现开始,嘴角就是带着笑的。 “老五!”季贺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彭震。 彭震淡然的走过来,出手如电的抓住我往他身边撕,真的是撕! 两个男人,都有力气,一个不放手,一个不放弃。 我站在中间,像是随时都能被他们撕裂,两只手臂几乎要脱臼了。 “疼......”我忍不住声音。 季贺同急了,“你快放手,你没听到她在喊疼吗?” | | 第67章 你没听到她在喊疼吗? 第68章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8章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彭震才不管我疼还是不疼,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这时候我自己已经承受不住,开口是对着季贺同的,“快放手!” 季贺同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这话个的话,惊讶的看着我,“林枷?” 可他还是放开了手。 我身体惯性的往彭震这边甩,整个人撞上他的胸口,被他坚实的胸口垫着,心肝肠胃都摇摆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身体往后一退。 “老实点!”彭震狠钳住我的腰,厉声说。 我吓的一抖,动都不敢动一下。 季贺同看我的样子,气的不行,“彭震,你这样是错的!” “话真多!”彭震不耐烦。 根本不搭理季贺同,彭震拉着我就走!季贺同哪里让,他快步追上来,挡在彭震面前,“你冷静一点!你是彭家的希望,这些年家里纵着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不过是因为大家对当年阿霆的事情都心有惭愧。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总归是要回去的!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你跟林枷牵扯不清,别忘了,你跟季婕还有婚约!” 季贺同说的声声入耳入心,我不敢乱动,只能听着。 彭震对此不屑一顾,“所以?你来带走她是因为你妹妹?回去告诉你妹妹,我绝不会娶她!” 季贺同气的仰倒,“我不是为了季婕!而是为了林枷!当年晴子到死都是为了你,现如今难道连林枷你也还要跟我抢!” 这话说出来,很多事情都像是捅破了窗户纸。 空气的变的稀薄起来,我听着彭震有力的心跳,想着季贺同说的。当年晴子是为了彭震去世的事情。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季贺同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 自己的未婚妻为了别的男人去死。 想想都觉得残忍。 彭震却根本不是个会为了这些事情心生内疚的人,他直接冷冷的说:“你想当蠢货,别拉上我。” “你!”季贺同话都说不出了。 彭震才不理他,半搂半抱着我就进了电梯。 季贺同看大势已去,追到电梯口来劝着,“今天在会所那边弄出事情来的人是我,上门来要带林枷走的人也是我,你别难为她!” 他的话音全部被电梯门隔绝在了外面。 四周都是金色镜子的电梯里,只有我跟彭震两个人。他西装笔挺的站着,人高马大的,一张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嗖嗖的冒寒气。 我嘴巴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解释的话,可又要说什么呢? 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半晌才嘟囔出来一句,“是他来敲门的.......” 不是我主动想要跑的,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可这话说出来,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彭震不知道听去了多少季贺同跟我之间的对话,而且就在彭震到来的前一刻,我是说了愿意跟季贺同走的话的。 再怎么解释,这些都是事实。 彭震袖子一甩,从我的指尖深深抽离了出去,他脸上连一丝变化都没有,完全是冷的。 似乎他身上的冷气扑进了我身体里,我原本感冒已经好了许多,此时却又嗓子发痒,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 原本前两天我要是咳嗽,彭震都会很心急的照顾。蜂蜜水不知道喂了我多少杯。 可现在,我就算是把肺咳出来,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前后对待我的变化太大了,我委屈的眼泪打转,却又生生忍住。 可见人还真的是宠不得的,我被彭震宠了几天,竟然心中就真的生出许多他会照顾我,怜惜我的想法。这样想,可真是太傻了。 索性学着他一样,冷下脸来,谁都不理谁。 今天的事情。这要是细究起来,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原本就是被彭震强逼着留在他身边的,有个人想要救我于水火,难道我应该果断的拒绝,并且坚定的要求要留在彭震身边? 我还没有那么贱! 这么一想,我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明明不是我的错! 彭震带我到停车场,已经有车在等,他先我一步上了车,坐在车里冷冷的撇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 之前哪一次上车不是被抱着的,现在可好,彻底成了不受待见的。 许竖在副驾驶座上,他的脸色同样冷冷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就算是彭震是真的生我的气,可是许竖又是怎么回事? 我抽抽嗒嗒的上车,关了车门。 车子开出停车场,车里的气氛实在是差,我想了想,还是先开了口问许竖,“你姐姐身体怎么样了?” 上次绑架之后,我就没有在见过许横,不是不关心的,只是我自己身边的事情都应接不暇,根本顾不上。再者,我也是相信许竖的实力,他一定能照顾好许横。 谁知道我这么一句问话说出,就跟石沉大海一样的,没有得到半分的回应。 前座的许竖就跟空气一样,连一丝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许竖没有出声,车里的气氛自然更加的压迫。 我侧头去看彭震,他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眼睛,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寐。总归是连看我一眼都欠奉就是了。 这下子,我也就彻底泄了气。 不知道该如何来化解,而且彭震一直的沉默令我恐惧。他的脾气,遇上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就此轻轻翻过的。 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胡思乱想,也许他可能像上次一样,将我丢去城郊的别墅里囚禁一个星期?或许他还会对我再施暴一次。 很多种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我越想越害怕,又自己在心中轻轻的将这些想法都泯灭。 不会的。 我跟自己说,彭震不会那么对我的。 车子前行,的确是开到了郊区的地方,而且四周环境很不错。开进白色大门的院子。 我在车里看的并不清楚,只看到了疗养院三个字。 不明白彭震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车子到了地方,彭震下车,我对陌生的环境到底还是怕的,坐在车里不下去。 身边的车门被打开,彭震冷眼站在车外,“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命令士兵,我浑身一抖,手纂紧了身上的安全带,不敢下去。 彭震显然一点耐心都没有的,俯身进来解了我的安全带,然后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拖了出去! 我疼的尖叫,“彭震!” 他才不理我,直接拖着我就往车前的小楼里去,我措手不及,眼睛急忙往四周看。周围都是草坪绿地,还有不少人在散步,唯一的特征就是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一个个白色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一路跟着彭震进去,身边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凄惨的叫声。 这地方像是医院! 我吓的心脏都缩起来,这时候哪里还敢跟彭震闹脾气,双手扒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彭震,这里是哪儿,看起来好可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彭震脚步不停,前面已经走出来了很多像是医务人员的人,都毕恭毕敬的在等待着他。 “现在知道怕了?”彭震冷冷的说。 我忙不迭的点头,什么自尊都不要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 回答我的是一群人对着彭震叫:“彭总。”的声音。 “开个公众间!” 被人带到一间房子前,开了三道门才算开开,里面或坐或站或躺着二、三十人,每一个看起来神志都不清楚。 这里是神经病院! 看清这些人的脸,我一下子就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彭震竟然将我带到神经病院来了! 根本没有给我挣扎的机会,我就被彭震推进了这件大病房里! 他身手极快,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出去了。 “彭震!彭震!你放我出去!”我趴在门上,大声的叫他。 这里的门上带着一个小窗户,小窗户打开,彭震的脸露出来,他扯了下嘴唇,“你不是很想离开我,我给你这个机会!在这里好好的给我呆着!” 我眼泪止不住,吓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以为他会对我施暴,将我囚禁,哪里想到他竟然将我管到精神病院来。 这种地方,正常人进来不出三天都能变成神经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出去!”我哭求着道歉,希望他能带我出去。 可彭震只是冷冷的笑,“休想!” 然后他抬手就关上了小窗户,像是关上了我跟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怜惜。 “彭震!彭震你回来!”我嘶声力竭的大吼,可是没有用。 他根本不会回来。 整个身子沿着铁门滑落,我彻底失去了精神。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个小窗户再一次滑开的声音,我飞一般快速的站起来,满眼期许,嗓子已经喊哑了,“彭震......” “忘了告诉你,在这里最好不要乱跑乱动,这些人里可有不少是杀过人的!”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连看我一眼都不曾,就又关上窗户。 我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他带着那些医务人员离开的声音。 人间地狱是什么样的?大概就是我现在身处的地方。 我不敢说话不敢动,就在我进来的原地蹲下,尽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远处有个男人不停的用头在撞墙,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我的心里。震的人心脏一抽一抽的。 惊恐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处境。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每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心神提到了百分之二百的程度,就怕他们哪一个会突然失控向我攻击过来。 就在我精神无比集中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倒挂着的脸,四目相对。 “啊!!”我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后重重的撞到铁门上。 是个女人。 她那丝袜绑在这房子四周的铁栏杆上,整个人呈现倒挂的姿势。 一个头朝下倒挂着的女人。 抱紧了双腿,我将自己缩成一团。 可她并不打算放过我,身子一动一动的,丝袜跟着她的动作,从铁栏杆上划过来。 她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皱纹。 她年纪不小了,看得出年轻的时候长相是不错的,她的眼睛周围有纹过的眼线,嘴巴应该也是纹过唇的,所以她现在尽管是素颜,可是看起来还是有浓妆艳抹的痕迹。 女人的皮肤已经松弛,因为她倒挂着,所以整个脸的样子非常的奇怪,看着像是小丑的样子。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效果,“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我整个嘴巴都抖的不成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就有些失控,身体一使劲。整张脸都贴在了我的脸上,睫毛每一下的煽动我都能感觉的到,她发起狠来,“难道你不想听我的故事!” 我太害怕了,大喘气着逼自己说出,“我听!” 她怪异的一笑,身体又荡了回去。 “我年轻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的大美女,人人都喜欢我,我都瞧不上他们!一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有什么意思!我只钟情我的中文老师,他穿着长衫的样子。简直像是一幅画!他站在讲台上教我们背诵,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她背着背着卡住了,原本有些陶醉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眼睛里出现疯狂的痕迹,手里捏着的丝袜一松,整个人就在我面前狠狠的摔在地上,她脑袋重重捶地,我几乎以为她的头破了。 可她没有。她坐在我面前大声哭嚎!“我忘记了!怎么办我忘记了!我怎么能忘记!怎么能忘记!”她疯狂起来,扑上来掐我,“你知不知道后面的内容是什么!说!给我背出来!” 神经病人通常都力大无比,我根本挣脱不了她的挟制,疼的扭着身子躲,嘴里却快速的背出来,“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我是中文系毕业,又做了好几年语文老师,《诗经》难不倒我。 她突然惊喜起来,不再掐我转而拉着我的手说:“你也会背,你真的会背!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根本不给我机会,她接着说,“你后来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上山下乡没能继续上学?对!你也一定是这样的,那个村支书。他不是人!他半夜爬进了我的宿舍,他.......不是人,是恶魔,是恶魔!” 然后她开始哭,“他逼我生了他的孩子!哈哈哈哈!魔鬼的孩子就是小鬼!!那个孩子长的像极了魔鬼!!” “我杀了他!一刀一刀的割,把他身上每一块肉都割下来吃掉!!!!这样我就不怕魔鬼了!!!我就不怕了!!” 她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跟也被她割了一样。 我像眼前的女人大概是在十年动乱中遭到迫害的人,那样残酷的年月逼疯了她。 这么想着,我有些心软,轻声问:“后来呢?你的中文老师呢?” 听到我问话,她不再发狂,而是露出真切的悲伤,有些痴痴的说:“死了!被活活打死在我们上课的那间教室里,听说血溅的很高,后来那些血迹上面还长出了绿色的毛!!” 说完这个,她一个转身,像是有特异功能的人,四肢着地的往墙上爬,像是壁虎或者什么动物一样灵活,完全不像个人。 我吓的半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又爬回高处,用丝袜固定自己,然后倒挂在这座房间的屋顶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休眠的蝙蝠。 不动了。 因为这个女人,我对这间屋子里的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恐惧深入骨髓。 那个以头撞墙的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他一下下的撞,奇怪的是他的头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撞破。 周围还有很多人,有人拿着洋娃娃喃喃自语,有人又哭又笑,更有人爬在地上像狗一样的行动。 我蜷缩着。 晚饭是从大门下方的空格里放进来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说话! 满屋子的人。不夸张的说,在三秒钟之内就冲了过来,我急忙躲在角落,看着这群人像是野兽一样的抢着食物。 这样的地方,呆着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夜幕降临,虽然屋内还是开着灯,可灯光并不明亮,外面渐渐黑下来,只有迎风飘荡的树,像是在午夜里摇摆的手。 入夜之后,这间房子里的很多人开始有了变化。 比如白天躺在地上一直无声无息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站直了身体开始发表演讲,是很官腔很正式的那一种! 说完还像伟人似的对着大家挥手。 谁知他才讲完不久,就有人扑上去咬他,对,是咬。 完全是跟狗一样的行为模式,看起来逼真又荒诞。 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像是一场噩梦,他们每个人的样子都能引发出我心灵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这一夜,我恐怕自己熬不下去。 人心真是可怕的东西,面对他们,我心理慢慢的也产生出很多的臆想,我想要大哭大闹,更想要撕扯抽打,甚至我想死。 尽管不停的在告诫自己,不能被周围的环境影响,这些人都不正常,我不能跟他们一样。 可是没用的,身处在这样的环境,谁又能置身事外。 所有的,否面的情绪都在闹中浮现。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我妈对着我哭,说爸爸找了坏女人,要赶我们离开家!我记得在帝都寒风刺骨的冬日,我跟着我妈无处可去,蜷缩在街头冻的瑟瑟发抖的场面。 我原本以为我都忘记了。 可不是的!一切都在那里,只是我平时不去想,不去看。 想起章旭跟雅美在床上缠绵的样子,想起彭震对我施暴的样子。 太恨了! 我猛地站起来大吼:“男人都该死!都该死!”然后大笑,撕心裂肺的,这种感觉真让人畅快!那些人,那些伤害我的人,我诅咒你们,都去死! 渐渐的,我的行为跟周围的人看不出分别。 可是这样让我觉得舒服。不再压抑。 原本蜷缩在房顶的女人这会儿降了下来,我哈哈笑着跟她说:“我还会背很多诗,我教你怎么样?!” 我疯了似的,她倒是看起来很正常。 她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想出去吗?” 我根本不相信,开口念着:“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那女人不放过我,抓着我给我指一个角落,“那个叶子坏了,你能钻出去的。” 残存的理智让我看过去,这房间的防护装置弄的非常好,四周包括窗户上都是铁栏杆,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 可是在房间的一角,窗户的最上方,有一处换气扇,很大的,看起来很古老,不像是现在才装上去的。 四片叶轮,非常大。这换气扇在房间顶上,一般人根本上不去,而且那叶轮之间的距离,也的确没办法过去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间一片叶轮脱落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洞,我这样的身形,应该可以挤出去。 心中燃起小火苗,我当然想出去,这样的地方,再呆下去我也得疯。 可转念我又沮丧。“我上不去。” 那么高,我根本上不去。 “看我的。”这女人这会儿突然变的正常无比。 她变戏法一样的拿出很多袜子,长长短短的接在一起,然后拖着我一起,要上房顶。 我不是她没有爬墙的特异功能,每走一步都吃力。 她结了的袜子并不能撑住我们两个人,已经有了撕裂的声音,这女人咬牙,“只能荡过去了!” 我不知道她再说什么,下一刻就感觉身体像荡秋千一样的飞起来。 这一切来的太快,我根本无法控制与操作。 我终于到了换气扇旁,一点点的往外爬。但是到了这会儿,这女人好像又发了疯,她抓住我的腿将我推了出去,大吼着:“去陪我老师吧!” 我从换气扇被推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半空中的。 那间房间,在三楼! 身体不断的下落,我突然不怕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我终于得到了解脱。 | | 第68章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第69章 你别生气!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69章 你别生气! 我的腿摔断了。 真是万幸,这疗养院里树木茂盛,我的身体被树杈挡了一下,所以伤的不算很重。 这里虽然看起来也像是医院,但是终究不同,等救护车驶出白色的大门的时候,我看着越来越远的门,终于离开了地狱一般,喜悦。 伤筋动骨自然是疼的,救护车一路往医院去,等到从救护车上被推下来的时候,我在周围嘈嘈杂杂的人群中,看到了彭震的脸。 转瞬即逝,并不多停留。 这一趟精神病院的遭遇,令我对彭震又多了一层认识。可笑我曾因为他的照顾生出一丝的动容跟心软,虽然心里认定在季贺同的事情上自己并没有做错,但还是忍不住的去向彭震服软。回头想想,那何尝不是一种感情的表现,只是我自己当时根本无从发现。 真是荒唐。 我以为自己不过是仗着彭震的宠爱,虽然我还搞不清楚这感情到底是从何而起,彭震对我的宠爱又有多少是真的。但是因为他执拗的占有,还是让我生出一些不该有的优越感来,如今想想,弄到今天这样惨痛的结果,其实是我咎由自取。 轻信男人,从来都是下场惨痛的。 我的腿上被打了铁板矫正骨骼,整条腿被吊在半空中,人自然是动不了了。 彭震进到病房的时候,医务人员都已经忙活完离开,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折腾了一夜,我其实很累了。腿上的麻药渐渐失去效果,一跳一跳的疼,我根本睡不着。 闭着眼睛假寐。 我不想面对彭震,倒真的没有之前的生气或者愤怒等等的情绪,我已经能做到无悲无喜,只是觉得面对他,我很害怕。 彭震一直没出声,坐在我病床边盯着我看了好久才低声说:“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那么高的楼你也敢跳。” “真不怕死吗?” 我眼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胆子睁开眼看他,真的什么都不必说了。 是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那里面是个什么环境,他不会不懂。在那样的地方呆着,比死又能好多少?至于我怕不怕死这个问题,我当然是怕的,之前因为章旭的事情,被程非昂逼迫的时候,我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 到了今天,我才明白自己的无知与懦弱。 真的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人才会明白死亡的恐怖。我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虽然告诉自己是解脱,可是那种无限坠落的感觉太可怕了,终其一生我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还有那间精神病人的病房。 我想着里面种种人的表现,不寒而栗,难以想象说不定到了某一日,我也会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跟着彭震这样的男人,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我不敢再反抗彭震,可要我对他如之前一样嘻笑怒骂却也是做不到的了。有些东西一旦埋下种子,它就会无限的生长。比如恐惧,比如隔阂。 腿部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入眠,身体却早已经到了疲惫的极限,我从进精神病院开始就精神高度集中紧绷,其实早已经熬不住了,睡不着,醒不了,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身边如果不是彭震,而是我妈或者别的谁,我可能还会说出来自己的不舒服。希望得到治疗。 但是因为彭震,我什么都不敢说。 真的,不仅不敢说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害怕。 我有些感激腿上的伤,如果没有这个伤,谁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咬牙忍着,再疼也忍着。 没办法休息,日常生活其实就没办法维持。次日一早,之前照顾我的阿姨从别墅被请到医院来,她变着法的给我熬骨头汤,据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补补。 我根本就喝不下去。 可彭震在一旁盯着,我只能逼着自己喝,再怎么艰难也要咽下去,因为知道如果我不喝,他会不高兴。事到如今,我最怕的,也不过就是彭震不高兴了吧。 彭震突然抢了我手中的碗,“不想喝就说!用得着你这么勉强自己。” 我抬头看他,之前我一直半梦半醒的时候多,他说过那句话后,就一直沉?,也不走,就盯着我看。从始至终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此时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一时忘了。 只是一秒的对视,我就吓的心脏都紧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彭震的眼睛,我就想起精神病院里的那些人,想到那个老女人的眼睛。是真的害怕,吓的浑身都抽搐。 彭震看我吓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急忙丢了碗,上前抱住我,“好了好了好了,我就是看你喝汤跟喝药似的艰难,想着让你舒服一点。不是故意吓你的,你别怕,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用的。 他的安慰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不仅没用,反而令我更加的恐惧。 我怕极了他。摇摇头,不住的说:“我会喝的,我一定喝完,你别送我去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气。” 彭震扶着我的肩膀俯下身体,他的脸就在我面前,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又不敢推他,只能自己垂下眼皮,咬住唇,连一点点声音都不敢在他面前发出。 “林枷?”他叫我的名字。 可我还是吓的发抖。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的不回答而发怒,惊弓之鸟一般的跟他保证,“你放心,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呆在你身边。我会乖,你让我吃什么我吃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求求你了,我不想再去精神病院了。” 彭震叹口气。我听得到他叹气的声音,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眼泪都开始往下掉,“我真的不会在跑了,你别送我再去了。” 要不是腿上有伤,我真的要给彭震跪下了,整个人都缩起来。 哭都不敢出声音。 他松开手,转而抱住我的身体,一下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不会再送你去了,你别怕,真的不会在让你去。你在那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给你报仇好不好?你别害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我只是摇头,“没人欺负我,我很好,我好的不得了,你别生气。”说完又觉得不对,“我......我就是困了,想......想睡觉。” “好,好,那就睡觉。”彭震将我放下,给我盖好被子,又亲了亲我的额角。 我以为他要离开了,可没有,他突然问我说:“林枷,你是不是睡不着?” 难道是我之前的假寐都被他看破了?他会不会因为我的假装生气?我不敢骗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腿,不敢抬眼跟他对视,轻声说:“我的腿好疼,我睡不着。”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我。 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掉,我哪里敢说,要不是他问,我是绝不敢多说一个字的。 彭震叫了医生说我的腿疼,医生说给我挂的药里是有止疼药的,可能剂量有些少,他再加一点进去。 加了药后,我的痛感明显降低,人也就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可是我睡得并不好,梦里精神病院里那个如蝙蝠一样的女人一直都在,她哭哭笑笑的给我背诵诗词,然后突然变脸来抓住我往空中推,不停的说着,你怎么不去陪我的老师,你怎么不去陪我的老师。 我吓坏了,惊叫着坐起来,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醒醒!”彭震摇醒我,一脸担忧的模样,“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看到他,我一下子疲软了下来,不知道该说安心还是该说庆幸,有他在身边,我似乎不用怕那些人。毕竟如果精神病院里的那些人算是小鬼的话,那彭震就是阎王。 百鬼难近身。 我扯扯唇露出一个笑来,“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彭震呼哧呼哧的喘气,不知道我又怎么惹他生气了,我全身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怕的要死,立刻就实话实说道:“就是梦到精神病院里的那些人了,他们很可怕。” 这下彭震才满意,抱着我轻轻拍着,“别想那些人,他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吗? 我靠在彭震的肩上,?然的想,如果哪一天我再一次惹怒了彭震,说不定就又要回到那里去了。 那个地方.......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冷?”彭震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敢骗他,又不敢说不冷,所以我只能沉?。 好在这一次他没发怒,反而柔声问我。“饿不饿,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我根本就没有胃口,摇摇头。 “不能不吃东西,你不吃身体怎么恢复,想吃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彭震耐心的问。 我也知道不吃是不行的了,又想不出什么要吃的,只说:“都可以。” 病床上支了小桌子,上面放了很多的东西,一小碟一小碟的,每一样都看起来很精致。我盯着一盘子绿色的青菜。不受控制的想起精神病院里那顿似乎是野兽扑食一样的晚餐。 胸腔翻涌,身子一侧,呕了起来。 “林枷!”彭震痛叫了一声过来扶我。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所以就算是吐也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有苦涩的酸水。 一场吐完,人就虚脱了。 脸色发青的彭震将我安顿在床上,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又要惹他生气,小心翼翼的捏住他的衣角,“你别生气,我一定吃的。绝对会吃完它。” 彭震僵硬了一下,然后半蹲半跪在我床边。 我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听到他说:“不想吃就不吃,我让医生给你输营养液好不好?你别怕,我不生气,我往后都不生气了。”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不生气这才眼睛亮了亮。 “不生气就好。”我呢喃,不生气就是大好事,不要再把我送到那种地方了。 身体是真的虚弱,就算是输了营养液,也并没有什么改善。 彭震出了病房就脸若寒霜,抬脚就踹停在病房外的医疗车。 许竖身体一抖,听到彭震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院长找个不会伤人,没有过激行为的病房吗?为什么她会被吓成这幅样子!” 这可真是,许竖有心辩解,那地方是精神病院,就算是身边都是没有攻击力的人,可到底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可话到嘴边,看着彭震布满血丝的眼球,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彭震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他当时是气疯了,自己女人要跟着别人私奔,他能冷静才怪!想来想去,最终决定送去精神病院,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跑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个样子,腿断了还不算,整个人都垮了,别说像从前那样牙尖嘴利敢跟他叫板,就是吃喝拉撒睡都成了问题。 彭震头疼心更痛,要是知道送去那地方最后是个这样的结果,他就算再气也不会这么做! “现在怎么办?”彭震问许竖,其实也是问自己。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别说是交流,他的靠近都是被排斥的。 许竖嘴苦心更苦,当时彭震要这么做的时候,他就劝过,可那时候彭震在气头上,根本不听,现在弄成这样,谁都不好受。 “我接我姐来吧。” “能好?”彭震抬眼,天知道,他现在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她能好了。 许竖不敢保证,摇摇头,“希望有帮助吧。” 我见到许横来,心里别提多开心,在这种时候身边能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无疑是巨大的安慰。 可我没忘记彭震就在病房里,所以连笑都不敢,只是看着许横抿抿唇。 许横坐在轮椅上,上次绑架。她是跟那些人豁了命的,所以伤的挺重。 “枷枷,你这是怎么了?”许横看见我的样子就哭,不仅哭,还扭头瞪向彭震,“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惊慌的急忙拉住许横,怕她不管不顾的性格惹了彭震这位阎王爷。 “阿横,别说,什么都别说。”我抓着许横的手跟她说,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惶恐。 许横看了我好久,突然趴在我病床上大哭,“枷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我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为了许竖,让他老板去你家,真是做孽!” 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撑不住了,不过彭震在,我不敢随着许横说这些过往。 只能拉着许横劝,“你快别哭了,当时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你还保护了我妈,要说起来,我欠你的更多。” 到了这种时候,还说什么当初呢。 要说,也只能说一句,一切都是命。 彭震咳嗽了两声,见我看过去,才说:“医生说你要情绪稳定。” 意思就是我不能激动不能哭,我急忙擦了脸上的泪水,拉着许横说:“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许横坐直身体,红着眼睛看彭震,“彭总,难道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想要捂许横的嘴,怎奈我的腿被固定住,身体根本不能移动的幅度太大,所以够不着她。听许横直接指责上彭震,我哪里还有不慌的道理,急急忙忙的对彭震解释。“她就是脾气直,不是故意冒犯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横不可置信极了,“林枷,你怎么变成这幅没骨气的样子!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枷。” 我摆摆手,“那个林枷早死了。” 这话我说的特别顺口,说完整间病房都瞬间安静。 我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随后又觉得这也许才是我内心深处的大实话吧。答应跟着彭震的时候,我的自尊傲气就已经被自己丢弃,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而这次神经病院的经历,更是把我身上最后的一点骨气还有脾气都磨去。 我屈服了,屈服于恐惧与命运,屈服于彭震。 许横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我连哭都忘记。 彭震眼神中有最深切的痛苦,可他没办法表达,这时候走出来放低的声音说:“你跟你朋友一起吃饭好不好?她陪着你吃。” 我点头,“好。” 许横被许竖扶着坐到我床上,然后跟我一起面对面的吃饭。 我有小小的高兴,给许横夹了很多菜。我自己喝粥,好久没吃东西了。怕消化不好。 彭震在我身边,不断的提醒,“你该吃点肉。”我听话的吃炖的烂烂的肉。 他又说:“你喝点骨头汤,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自然顺从的喝完了整碗汤。 一顿饭其实吃的不少的。 许横冷冷的看着彭震,毫不留情的讽刺,“原来彭总喜欢机器人,能把一个大活人改造成这样,您可真厉害。” 这许横,我拉她,不要她再说。 许横恨恨的。她偏要说:“我就看不得你这幅行尸走肉的样子,看着就心疼!” 许竖适时出现,带走了许横。 我怕彭震记仇,又帮她辩解,“她其实心很好的,你别生她气。” 彭震低低的嗯了声,然后抱住我,他站着,我坐在床上,我的头靠在他腹部,听他说:“林枷,我们把原来的那个你找回来好不好?” | | 第69章 你别生气! 第70章 一个废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0章 一个废人! 原来的我有工作有家庭,独立自主,更重要的是,我还有自由。 就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回到从前,谈何容易? 而且,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要是回到从前,我怎么可能跟个没有灵魂的玩具一样听从彭震的命令。只要是人,总会有自己的意愿,绝做不到完全遵从另外一个人的意念去活着。 彭震此时说这个,不过是刚才被许横刺激了一下。更甚至,也可能是养宠物的心理,养猫养狗的,不是都希望自己的宠物有个性,会跑会跳会撒娇,但是这样的喜欢,绝不是平等的。我敢保证我现在只要说一句,我想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中去,而不是做个附庸,一个像是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彭震就会大发雷霆,难保不会再一次将我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真的没必要当真! 我不出声,彭震也没有在说下去,能说什么呢?眼下我身上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问题,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要说替我报仇,他第一个该杀的人,是自己。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需要修养很久的时间。 腿脚不好,第一要面对的就是上厕所的问题,之前还好,我身上放了尿袋,倒是不用担心。可是跟许横一起吃饭的时候,尿袋就被取掉了,这胃里有了东西总归要开始运转消化。 我身体不安的动了动,不知道彭震还要抱的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看我,“怎么了?” 说实在的我挺烦彭震现在这样嘘寒问暖的样子,怎么说呢。总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他眼下是我的主宰,我并没有反抗权。 我面红耳赤,可这种事情,也不是忍着就能解决的,埋着头有些扭捏的说:“能把阿姨叫进来吗?” 我这腿想要自己去厕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唯一能扶我的,这里也只有阿姨了。 彭震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阿姨已经回去了。” “那就叫护士来吧。”我其实有些懊恼的,哪儿有让护士照顾病患的道理。只不过目下无计可施,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彭震俯身将我打横抱起来,下巴贴着我的额头说:“看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这跟我犯倔的劲儿,还是跟从前一样。” 抱我进卫生间,他将我放下地。医院的卫生间设计的很精巧,马桶两边是有扶手的,我勉强能撑的住身体。然后看彭震没有出去的意思,我这才抬头看他。“你出去啊。” 我现在看他最多到嘴巴,他原本就高,我要对上他的眼睛,必须抬头,可我不想跟他对视,索性盯着他的下巴看。 “你还有手脱?裤子?” 我咬牙,“怎么没有?我站得住,你出去!” “嗯,好,我出去。”他倒是听话。 他出去后。我开始研究怎么上的问题,松开一只手往下扯裤子。但是仅仅几秒钟我都撑不住,首先就是一只手撑着身体,无论如何受伤的那条腿都是会落地的,我一条腿断了,另一条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树枝划破了好几个地方,一只手根本撑不住所有的重量。 再者,断了打了石膏的这条腿,根本就不能着地,只要稍微用一点点力气,都能疼的死过去。 难道真的要向彭震求助?我内心是拒绝的,上厕所这种事情,要不是真的亲密无间的人,那是绝对绝对没办法坦然面对的。 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出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然后两只手才横着扒了裤子下来。 哎嘘。 总算是解决了三急问题。 可接下来的事情,真的令我欲哭无泪,裤子没办法提回来。要是两条腿好着,就是坐着我也能把裤子提好,可前提是必须脚受力把身体微微的撑起来一点,要不然屁股那里,怎么可能过的去。 可我目前的情况,哪里能靠着腿撑起身体。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是我站不起来。 两只手撑着扶手倒是可以,但是这样一来,我根本没有提裤子的可能,而且也只能站着根本出不去。我走不了! 到此刻才明白彭震刚才那样好说话的离开,完全不是因为他大发善心,而是他等着在看我的笑话。 双手抱住头坐在马桶上,腿又疼心里又委屈,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抬头看向正前方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尽管眼睛很大,可瞳孔里却没有半点的光亮,看起来倒是真的很符合彭震的喜好。真像个毫无感情,任人摆布,漂亮的布娃娃。 我整个身子都是垮的。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一个废人! 在没有如此颓丧的时刻,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的废人。 彭震进来。 根本没有敲门,他就像是早知道我会遇上这样的窘境,此时不过是进来观赏而已。 彭震把我抱起来放在一边的洗手台上,彻底把裤子脱掉,拿了莲蓬头给我小心的冲洗干净,尽量让水不要碰到我的腿,然后给我换了干净的内裤,这才将我抱出去。 我从头到尾都没抬头,他给我冲洗的时候,我干脆闭上眼。 放我在床上,他转身又去拿了毛巾来给我擦手,一点点细细的擦,眼睛盯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可你的伤......总要恢复一阵子。让别人来照顾你,我不放心。所以,你别不高兴,我只是照顾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 彭震给我擦完手。低低的叹气,“你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骂我打我都可以,我绝无二话。” 有什么用? 打他骂他,我的腿能好吗?我心里那些伤痛能好吗? 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不是你拿走了我什么,伤害了我,只要你又对我好,让我打你几下骂你几句就能平复的。失去的就是没了,受伤的就是痛了,无法磨平,更无法弥补。 彭震面对我的沉默,显得束手无策,“林枷.......”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议说:“我把你妈接来好不好?她来照顾你,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不行!”我沉默不下去了。 无论彭震怎么对待我,我都可以承受,但对我妈,我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你不准动我妈!”我刺猬般的在瞬间就竖起了前身的刺! 我想我的眼神此时是藏不住情绪的,我妈对彭震这两个字早已经深恶痛绝,我骗她说我已经逃离出京城,如果让我妈知道,我不仅没有跑掉,反而被彭震强留在身边,而且还摔断了腿,我无法想象,我妈会有多痛苦。 所以不行!这一切都不能让我妈知道! 彭震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他的语气里带着隐忍,“林枷,我没想伤害你母亲,你别这么看我。” 也许他是没想着要伤害我妈,可是他‘彭震’两个字对我妈来说就已经是伤害了。谁家的妈妈知道自己女儿过上我这样的日子不伤心,我不想让我妈伤心。 我推开彭震的手,就盯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但是不必了。如果你真的愿意,让我能跟她通个电话就已经很好,其他的,真的不需要。” 彭震的手指很好看,长又匀称,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开口说:“林枷,你看看我好不好?” 这真是....... 我抬头,还是看着他的嘴巴,笑了笑。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还在生我的气?”他早都发现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开始他以为我是生他的气,使脾气,可已经过了一天了,我还是不敢看他,这就不仅是使脾气那么简单的了。 让我怎么说?说我害怕他的眼睛,看到了就会想起精神病院的经历,会想到那个女疯子的眼睛? 我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害怕。” 是的,只是害怕,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 彭震不耐,出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他的瞳孔,琥珀色的很深很深,像是一个洞。 “你怕什么?!” 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我突然失控,抱住脑袋惊声尖叫了起来。我怕他的眼睛,更怕他强硬的动作,这诱发我脑中太多可怕的记忆,我承受不住。 彭震没想到我会这样,他先是扣住我乱动的腿,然后第一时间按了墙上的红钮。 不一会儿,就从外面冲进来一大队的医护人员。 我被打了镇静剂。 “她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彭震又惊又惧,心有余悸到手都在发抖。 医生给我重新包扎了腿上的伤。我刚才胡乱的动,牵扯到了伤口。医生对我的情况同样一愁莫展,最后的结论就是,“建议找精神科的医生来看看。” 彭震难以置信,“你说你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想想也觉得并没有必要,淡道:“心理医生是必须的,病人有很深的心理障碍,这种情况,越早治疗越好。” 彭震无力的扶额,“好。我知道了。” 昏睡一夜后,我在早上看到了病房里新来的陌生人。 彭震说,他是心理医生。 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彭震觉得我需要,那就来好了。 早上刚开始自然是有些忙乱的,彭震抱着我上厕所,然后洗脸刷牙,最后还盯着我吃了早饭,这样才算是安稳下来。 心理医生一直坐在病房里,眼睛盯着我。 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有些难为情,彭震看出来了,劝我说:“他是来帮你的,你忍忍好不好?” “好。”尽管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可是彭震既然说了,那我就忍着。 等一切都收拾停当,那位心理医生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声自我介绍,“我姓白,往后你可以叫我白医生。” 我点点头,礼尚往来,“我叫林枷。” “林小姐,你好。” “你好。” 这位白医生看起来很柔和的样子,跟季贺同的那种儒雅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阴性的美。怎么说呢,就是一个长的过分漂亮的男人。 “我可以跟你聊会儿天吗?”他问的很礼貌。 “当然。”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一个长的如此好看的笑脸人。 “林小姐,喜欢吃什么水果?” “葡萄。” “林小姐,你平时最喜欢什么运动?” 我迟疑了一下,我其实不怎么爱运动的。可能大多数女人都这样,让我跑步爬山什么的,偶尔还行,经常是完全做不到的。 可是不回答他,我又觉得不对。 想来想去,小心翼翼的问他,“我不喜欢运动,平时休闲看书的时候比较多,这样可以吗?” 白医生笑,很好看的那种笑,嘴唇的颜色艳丽的很,“当然,林小姐书读的多,看起来气质很好。” 我松口气,没有回答错误就好。 下意识的我还不忘看看站在角落里的彭震,怎么说呢,他站不远处站着,对我来说总是会有种莫名的压力。 他气场太足,就算是不说话,也没办法令人忽略。 白医生又问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却突然对着站在一旁的彭震开口说:“麻烦彭先生先出去一下,可以吗?” 他居然赶彭震出去,我一下子就提起心来。 彭震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话,站在原地不动。 白医生说的有理有据,“据我的观察,彭先生在病房里,林小姐根本就无法放松下来,所以为了配合治疗,请彭先生还是先出去一下吧。” 彭震没出声,愣了一阵儿。倒是真的出去了,只是脚步踩的尤其响亮。 他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踩在我心上,心惊肉跳的,就怕他突然发怒。 等彭震出去,我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紧绷。 白医生抬手在我面前挥一挥,特别亲切的跟我说:“好了,他现在不在,你心里有什么不爽快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说。不要把我当作医生,只要把我当成你的闺蜜就可以。哦,对,是男闺蜜。” 我看看他的样子,‘男闺蜜’这个词,倒是真的很符合他的气质。 抿唇笑笑,至于他说的话,我却是做不到的。 他让我说出心中不爽快的事情,该从何说起呢?我能不能说,我的生活里没有一件爽快的事情呢?老公出轨,闺蜜背叛,自己被彭震强势禁锢,遍体鳞伤成了如今这幅废人样子,哪一件不是令人沮丧的呢。 白医生看我不说话,又循循善诱,“你当然可以说那位彭先生的事情,看起来,你很怕他?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关于彭震的全部,都是我心中的最深的痛楚,我说不出口。 白医生对我这样的表现显得很无奈,不过他并不是强求的人,转而开始给我讲他身边病人的故事。奇奇怪怪的,什么人都有。 “你说还有人喜欢睡在床板下面?”我有些惊奇。 毕竟从前从未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白医生说:“是的,这种人一般都是有心理创伤的,选择非常奇怪的睡眠地方,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 他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精神病院的那个女人。 “我在精神病院里见过一个女人,她喜欢睡在半空中,像蝙蝠的样子,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对不对?” 白医生惊讶。“你进过精神病院?” 他这么一问,我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等白医生走后,彭震才进来,他坐到白医生之前坐的位置上,伸出手来抓起我的手。这两天输液体,我的手背上青紫了一大片,他给我慢慢的揉,然后谨慎的问我,“你能跟我说说你在那病房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我一下子就想抽回手。 彭震抓住,将我突然捏成拳头的手指一根根的拉开,舒展,“别怕,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可我还是浑身紧绷,一个字都不肯说。 彭震盯着我的手,心里黯然,他对我在精神病院里那间病房的情况一无所知。让许竖去调过摄像记录,这样地方一般都是有监控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我在里面。 我不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彭震沉默了好久。才重新打起精神来看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轮椅,下午推你出去见见太阳好不好?天天这么躺着,不利于身体恢复。” 我只是点头,根本没有意见。 下午的时候,他真的弄了轮椅来,将我抱到轮椅上。 怕我的腿出去受凉,他甚至半跪在我前面用毯子把我的腿裹起来,就是打了石膏的地方,也细心的裹住。 门头骤然有嘈杂声。 没等彭震站起身。就有人进来了。 打头的是中年女性我并没有见过,她身边的年轻女人,我是认识的,是季贺同的妹妹,季婕。 彭震还是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扭头看过去,叫了声,“妈。” 原来走在最前头的这位保养得宜的女士,是彭震的母亲。 | | 第70章 一个废人! 第71章 你这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1章 你这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彭震此时的姿势实在是尴尬的不行,我急忙伸手推推他,“你快起来呀。” 这让彭震他妈看到自家儿子这么卑躬屈膝的照顾我,不定心里得生气成什么样的呢。没看到一旁的季婕已经怒的双眼冒火了么。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早已经被季婕刺穿成筛子了! 彭震这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不但没起来,反而更加妥贴的给我裹好毯子,安慰我说:“可能要耽搁一会儿才能出去,你别着急。” 我想我脸上大概什么表情都是没有的,整个人都木,只能点点头。 彭震这才一个闪身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笑着说:“妈,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火焰山的妖风!”彭震的母亲说话很利落,不仅如此,她出手就捶彭震的胸口,“你妈我这样子,哪里看起来像个老人家了?嗯?” “是是是,您貌美如花永远十八,行了吧。”彭震对自己母亲,半分都没有平时的霸道样子,倒是随和。 彭震母亲跟自己儿子说了两句,然后眼神就探到我身边来。彭震下意识的就挪着身体挡住我,可人都已经到了面前,他这样的行径无异于掩耳盗铃。 “挡什么挡!你妈我还能吃了她呀。你起开。” “妈。”彭震无奈只能闪开。 彭震母亲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阵。 我不喜欢这样的注视,似乎她能看透我一样的。可我没办法动,自然也没办法反抗。 心里?念一百遍,这位漂亮的高贵女士大概是不会对我有好话说的了,正准备承受她的种种羞辱,没想到彭震的母亲对着我一笑,“真漂亮,我儿子的眼光真是随了我。” “安伯母!”季婕听了这话马上嘟起了嘴。 只是并没有得到响应,彭震母亲拉起我的手,身后就有跟着的人给她搬了椅子来让她坐到我的身边。她说:“我这儿子从小就是个土匪头子性格。跟你在一处,恐怕没少欺负你,我这个做母亲,先跟你道歉,你往后可要多担待他一些。” 我完全蒙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虽然这话还是维护彭震居多,可是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章旭他妈说话就有一种令人厌恶的偏心,可是到了彭震他母亲这里,虽然一样的母亲对儿子的庇护,可听起来无疑顺耳很多。 看我不出声。她更是好声好气的跟我自我介绍,“我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当你一声伯母还是没问题的,往后你就叫我安伯母吧。”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不回话就显得没礼貌了。 “安伯母,你好。”我打招呼。 安伯母伸手摸摸我的脸,她的手软滑的很,像是上好的暖玉一样的触在我脸上,动作又轻柔。倒是让我不反感。 “真是乖女。”安伯母叹口气,“我这辈子是没福气,没生下你这么好的女儿,只生了两个儿子,如今也只剩下这么一个孽障!” “妈!”彭震看他妈跟我相处的挺好,自己搬了椅子来坐到了我的另一边,闲闲的看着,此时听到他妈说这个,才变了脸色。打断他妈接续的话。 安伯母对着我露出无奈的神色,似乎她对这个儿子也是很没有办法的。 然后她对着彭震说:“你既然喜欢这位林小姐,妈肯定的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安伯母!”听到这话,季婕不可置信的惊叫了起来,她今天找了安伯母来可不是为了让安伯母跟彭震说支持的! 季婕语无伦次,“您一直都说你喜欢我的!” 这话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实在是不怎么体面,不过章旭他妈到底名门出身,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当然能明白季婕的心思,只是自己的儿子她在清楚不过,哪里是能强迫的人呢。 当年的事情,谁想起来不心有余悸。 叹口气,安伯母说:“小婕啊,我是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谁要当您的干.......”季婕冲口而出,说出来才觉得不对。 她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咄咄脚说:“我就找彭伯伯,他明明跟我爸爸说好的!” 说完季婕先转身跑了。 彭震抖抖耳朵,“妈,您以后别带着这样的鹦鹉到处走,吵的人头疼!” 这人可真损! 安伯母气的拍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说完彭真,安伯母还扭头跟我说:“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你跟他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您能别把你儿子说的一文不值吗?!”彭震先开始还能忍着,可是他妈越说越起劲,而且看到我眼里的确有认同的样子,一时就有些忍不住。 安伯母笑的扑哧扑哧的,“这还怕我说你坏话啦?我当着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彭震一把从他妈手中抢过我的手,用自己的手将我的手完全包住,脸上表情淡淡的,“您今天来。不是为了只为了跟她说我的坏话吧?” 我听了这话,急忙看安伯母的脸,果然刚才的笑都散去了。 心中暗暗称奇,怪不得彭震能说变脸就变脸,原来这都是有遗传的,亲妈就是如此啊。 安伯母肃下表情,再也没有半点刚才的轻松闲适,反而看起来非常像在谈什么大案子的老总,身上有种天然的锐气,“你外公的身体愈发不好了。”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彭震扭开脸的动作,双手捏在了一起。显得有些急切的说:“咱们不提从前,就说现在,你这几年正经事一样都没做,我都随着你,只要你活的好好的,妈就满足了。可现如今你有了喜欢的姑娘,我知道她是个老师,你想跟她在一起。难道要以现在的身份?不是我看不起你现在的那生意,你自己说说,开个那样的会所,说出去好不好听?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归也要想想林小姐,你难道想让她跟着你抬不起头?” 彭震态度有些软化,抬手摸摸我耳垂,我被他弄的痒,往后躲了躲。 这就是心动了,安念真是欣喜若狂,又加码说:“而且你父亲,爷爷那边,你是知道的。就以你现在的情况,他们想要拿捏你,那真是易如反掌,这些年,你只是开着个小小会所,日子却能过的风生水起,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里面都少不了你父亲你爷爷的授意。你如今跟林小姐的关系,你父亲第一个不会同意,他要是肯变通,当年阿霆也不会.......。你总该能有些能抗争他们的力量,不是?” “别说了,我会回外公那里去帮忙!”彭震说的很干脆。 安伯母简直高兴的不得了,眼泪都流下来,“妈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这些年妈妈苦苦守着这么大个家业,都是为了阿霆啊....这原本都该是他的。” 说起这个,安伯母一下子悲从中来,哭的难以自制。 我拉拉彭震,哪有这么看着自己母亲哭的道理。 彭震虽有些迟钝,可到底站起来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拍了拍,“别哭了,都过去了。” 安伯母被儿子安慰反而哭的更凶,“怎么能过去,他是我儿子啊!是我心头的肉,他走了多少年,我就疼了多少年啊!” 母亲哭孩子,总是令人悲悸的事情。 我看着都跟着心酸。 哭过一阵,安伯母擦了把脸就恢复成精明强干的模样,她依旧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她刚才曾那样痛哭过一场。 大概这才是最厉害的女人,能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心底,不吐露半分。 安伯母走的时候拉着我交待了好一阵,“我知道你很好,要不是你,我这个儿子可不会妥协这么多。这么多年,我嘴皮子都说破了他都不肯回来帮我,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彭震此人从来强势蛮横,他哪里会为了我作出什么。 “您想多了,他是心疼您辛苦,并不是为我。”这是我的真心话,看着母亲如此辛劳,彭震回去帮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跟我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安伯母摸摸我的头发,叹口气不再多说。 转头才跟彭震交待,“你要回公司上班,林小姐就不能住在这里了,今天能领着我来,明天就能领着你父亲来。她在这里并不安全。” 彭震点头,显然是认可他妈这个说法的。 “要不你把人接回老宅去住,你外公的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都在,家里佣人也都是经年用的,刚好能帮着你照顾林小姐。” “不了!”彭震拒绝的很快。 安念气的直拧他,“我就这点私心你都不能满足,她回老宅,你就能回去。你外公天天念叨你,他还能活几年。你就不能多陪陪他!” 彭震告饶,“行行行,我回去看他,你放心,我一定常回去。至于枷枷,她就算了,老宅规矩大,人又多,我怕她不自在。” “这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都要吃醋了。”安念半真半假的打趣。 彭震不说话,直看着他妈。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行了吧。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你记得明天来公司报道就行!”交待完事情,安念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人都走了,彭震推着我出去晒太阳,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心情也好了许多。可能也是因为刚才安伯母对我的态度吧,真的比我想像中,要好很多。 彭震推着我在花园里走了两圈,然后停在人少的地方休息,他坐在白色的休息椅上。 “明天我要开始工作,可能就没时间这样陪着你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原本我还奇怪,他怎么就能这么闲。二十四小时的守着我。现在听他说要开始上班,我自然是能理解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松口气的感觉,这样二十四小时无时不刻的面对他,我的压力并不小。 彭震大概是看出来了,脖子伸过来就咬我的唇,“你好像很高兴?” 他语气危险,似乎很不高兴,我哪里敢答应,急忙摇头,“不是,我没有高兴。” “那你很想让我陪着你?”他又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点头,我知道这样他会满意。 他果然高兴起来,“你这么舍不得离开我,要不然我带着你去上班好不好?” 居然还能这样。 我听听就头皮发麻,他带着我去上班,那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跟彭震的关系,这种关系怎么解释?情妇?二奶?反正不会有好词就是了。 急忙摇头,“我现在这样子,你带出去只会给你丢人。” 一个连站起来都不能的残疾人,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会被人瞧不起。 到此刻才明白那些真正残疾人的痛苦,生活不能自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止是身体上的打击,还有心理的打击。 彭震不同意,“谁敢说你一个字。我弄死他!” 他说的狠极了,我一点不怀疑他能说到做到,毕竟把我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他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 要论心狠,眼前的男人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跟他争论这个问题显然是没什么结果的,我转了方向跟他说:“你那工作的地方我没去过,你带我去人生地不熟的,你自己又忙,我岂不是没人管了。” 这话倒是说到他的心坎上。 外公的公司虽然这些年都是亲妈安念女士在管理,可是毕竟不是他的人,明天他第一天去,带着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能咬牙将人先送回家里去。 “那今晚咱们就出院,回家里去,我找人守着你。你要是怕无聊,就让许横过来,陪你说话。”他说的挺无奈。 然而我却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头说:“那就只能这样了。” “想笑就笑出来,小没良心的,你这心怎么就捂不热呢。”他有些气恼。 我没什么好说的。 打一棒子给你甜枣这种事情,彭震表示第一次做,我习惯了,更明白,如果我吃下这颗甜枣,觉得生活很美好的时候,那么下一次的棒子也就不远了。 不敢让自己有一点点的奢望。 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机器人,不要惹事就好。 当晚,彭震带我出院,车子开出医院,我心里五味杂陈。 看着车子从市区再一次往郊区开,我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似乎曾经去精神病院的记忆又来了。 我抓紧了彭震的手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彭震抱着我说:“去西山那边的别墅。你去过的记得吗?” 就是我第一次被彭震强占的地方。 我害怕。 那地方有我痛苦的记忆先不说,单单就说那别墅的所在地,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白色的房子,想想我就怕的要死。 “我们能不能不去那里?”我虽然说着问句,可嘴唇已经抖起来。 彭震发现不对,“怎么了?那里最安全,你不喜欢?” 我摇头,使劲摇。 现在我讨厌一切远离市区远离人群的地方,那让我觉得害怕,满心的恐惧。 彭震箍住我的头,不让我乱动,“乖!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艰难的说:“我害怕。” 彭震脸色一变,他可能想起的是我们第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怎么胆子就这么小。”他嘟囔了一句,最后看我跟受惊的动物一样蜷缩起来,又只能答应,“好好好,不住那里。不住那里。” 我点点头,但又怕他带我去更可怕的地方,我对未知真的莫名恐惧。 “还是住霞公府,好不好?”我提议。 那里我住过,而且窗外就是京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灯火也闪亮,一晚上都不会灭的,那种地方让我心安。 彭震不同意,“不行!” “为什么?”我弱弱的问。 彭震好久不说话。看我眼巴巴的才说:“季贺同知道那里,你不安全。” 他竟然还担心这个。 我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跟着别人走。 看看自己的腿,我满嘴苦涩,“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我要是再起那心思,你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就是了。” “胡说什么呢!”彭震吼起来。 气咻咻的让司机开车回霞公府。 回到家楼下,他还是不高兴,不说话。 他不说,我自然是无话可说的。 他抱我进电梯,然后上楼进门。房间里一切都没有变过,似乎从我那天被彭震带离之后,这里就早也没人进来过。 显然彭震是没有回来过的。 “放我下来吧。”我说着。 彭震不放,甚至侧身往里走。 他这几天都是抱着我来来去去的,我都习惯了,只是此时他的样子明显不对,我少不得问,“你抱我去干嘛呀?我想休息了。” “去洗澡!”彭震说的很顺口,“从医院才出来,难道不该洗干净!” 该洗澡这是没错的,可是.......可是我这样,根本就没办法自己洗啊! | | 第71章 你这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第72章 一时离了我的眼,你就不消停!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2章 一时离了我的眼,你就不消停! 装死!真的,我能做的只有装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彭震倒是热火朝天的不行,将我安置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怕我冰凉,还在我臀下掂了毛巾。脱衣服什么的,他都做的顺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然后开了水进浴缸。这还不算,他甚至还变戏法一样的从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精油来,献宝一样的举到我面前,“这是我让人从大马士革给带回来的,那个心理医生说你多泡泡精油浴,有助于睡眠。”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我的睡眠一直都是大问题,几乎都是吃了安眠药或者注射药物才能睡的好一些,如果没有药物帮助,那么等待我的就是长长的身临其境的噩梦,睡了还不如不睡。 彭震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到浴缸里,提议拿了塑料薄膜将我受伤的腿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还是担心我的腿沾水,他简直跟抱了个炸弹一样的轻拿轻放,我看着他额头因为紧张渗出的心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到底是女人,被人照顾总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心底却也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在大吼着,不要被这样的假象影响,想想曾经遭遇过的一切。 最痛苦的,其实是自己心中的拉扯。明明自己早已经给彭震下了注解,也明白对他,永远不能动心,不能心软,可这个男人总会在某个瞬间让人心生波动。 自我拉扯。 彭震抬头看到我的脸,有些不高兴的斥道:“我都把你伺候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给我露个笑模样?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果然,有些事情不过是我自己的痴心妄想。 彭震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他心里想要的那个知情善娶的布娃娃。他不会问我是否开心或者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只会在他觉得我该笑的时候让我笑,在他觉得我该被感动的时候要我感动。 我牵起嘴笑。 他还是不满意,“行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自然听话,做了个哭脸给他看。 这下他就又高兴了,哈哈笑,“你怎么这么逗呢。真可爱。” 看吧,随了他的心意,我就成了可爱的。 洗了一场澡,他累的不轻,是体力上的。我也累不轻,是演戏演的。陪着这样一个活祖宗,让笑就笑让哭就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洗完回到卧室,他终于肯放开我,设施的说:“睡吧。” 我立刻闭眼。无论睡的着睡不着,只要不用面对他,对我来说就是解脱。 可他那里是那么容易就放过我的呢,不多时我身边的床铺就沉了下去。他从我后面抱住我,亲吻着我的耳廓呢喃,“明天我就不能陪着你了,你会不会想我?” 我不出声他就咬我耳朵。 “嗯。”我应着。 这样的对话,他并不满意,拉着我的一条腿往上。暧昧的说:“让爷爽一回,嗯?我都憋了好几天了。” 说真的,我真的不想做那事。就是随便的一个人,在自己腿短了的情况下,都不会还有做那件事情的心思。 只是对方是彭震,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真枪实弹的上阵。 我咬住被角,硬生生的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吭哧一声。 到底还是忌惮我的伤,他没有前两次那样不知疲倦,就来了一回就偃旗息鼓,不满足的说:“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早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彭震爬起来冲洗干净自己,又拧了毛巾来给我擦洗,嘟囔道:“看来爷才是你最好的安眠药。” 这一觉我确实睡得好。 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所以中途被人打扰就是件特别难以容忍的事情了,脸上痒痒的感觉一直不去,我恨的挥手拍开。 听见痛哼声这才睁开眼。 对上彭震不悦的表情,我吓的整天胳膊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又没怪你,看把你吓的。”彭震原本只是想亲亲我的,谁知道被我突然呼了一巴掌,心里自然不痛快,可看我瞬间吓的脸色惨白又生生把脾气忍下去。 我醒过神来才发现彭震已经整装待发,一身?色的正统西装,里边还穿着贴身的马甲,不仅如此,马甲上甚至挂了个老牌的金色怀表。他原本就高,身材又好,肌肉绝对堪比外国模特。这一身衣服穿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了层金色的光,看起来俊朗不凡。 而且?色,从来都是最适合彭震的颜色,他的五官深邃。高鼻薄唇,不同于典型意义上的帅,自有自己独特的一种气质,泛着浓浓的阳刚之气。要是在古代,他这样的人形象大概比较符合大将军的设定。 “看傻了?”彭震贴近我的脸,邪魅一笑,“是不是后悔昨晚没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果然一切都是表象,这厮一说话就什么形象都没了。 脑门上就写着两个大字:混蛋!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不想点别的啊?”我真是纳闷,照理说他彭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不知道他家世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见过安伯母,能猜到定然是不凡的,可我这样升斗小民,实在缺乏想象力。单说他开的那个会所,怕爷不会少了女人。 可这厮偏偏满脑子都是这档子事,我现如今还是个彻彻底底的病患呢,他都能下的去手,也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彭震亲亲我脸颊。“对着你,我其他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 我真的废了好大的心力才忍住没有翻个大白眼。 谁知他下一句就说:“想不想上厕所?” 这可真是神转折。 好在我现在羞耻心已经全部丧失,点点头承认了。刚睡醒么,有这个需要不为过吧。 彭震就这样打扮的西装笔挺的抱着我去方便,然后给我打理干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絮絮叨叨的交待,“我让家里阿姨兜过来了,家里有人照顾你我放心些。你要是累,就再睡一会儿,等会醒了,直接叫他们就可以。” 我知道彭震是绝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家的,所以也就顺从下来。 等他放我在床上准备走的时候,我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腕。这几天他这么二十四小时的照顾,到底让我对他生出几分依赖,我现在腿还没好,他要走了,我心里还是发虚。 彭震扭头看着我笑,“舍不得我?” 我点点头,这会儿是有点舍不得的。 彭震笑的舒心极了,俯身抱住我,“我也舍不下你,可总归是要去挣钱的,要不然怎么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啊。” 他开着玩笑,我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彭震不缺钱,如果缺钱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要去上班。 他哄着我呢,我明白,压下心中的不安,我轻声跟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安心做你的事情。” 我不想彭震为我付出太多,牵扯多了就说不清了。 彭震点点头,这才迈开步子走了。 他一向走路带风,看着就有一股子天然的气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想,他这幅样子,就算是上班第一天恐怕也没人敢给他刁难。 彭震走了,我彻底没了睡意。 在床上躺了一阵就打算自己下床动动,之前都是彭震抱着我去这里去那里的,我真的脚都没有挨过地。现如今彭震不在家,我总不好让还这幅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要真让佣人伺候我上厕所,我还真是做不出来。 床边放了一副拐杖,这是我特别要彭震昨天出院的时候给我拿回来的。 原本医院给腿脚不好的病人都会准备这个在病房里,只是我被彭震抱来抱去,一直没有用上,现在总归是到了要用的时候。 第一次拿拐杖不好操作,我堪堪站起来就平衡感失控,人一下子坐回了床上,拐杖掉在地上。 卧室的门被打开,外面佣人立刻冲了进来。 “林小姐,你没事吧?”阿姨脸上的表情很是惶恐,生怕我哪里受伤了似的。 我摆摆手让她们别担心。 然后拣回拐杖继续尝试。 阿姨吓的脸色发白,“林小姐,彭先生说让您好好躺着,磕着碰着了都不行。” 这话果然像是彭震说出来的。 不过呢,只要彭震不在这里,我就没那么害怕了,我耐心的给阿姨说:“别担心,医生也说我该适当的运动,成天躺着,没病都能躺出病来。” 的确是彭震太小心,医院里好多腿断了的,只是来医院打个石膏就回去继续上班做事了。 我已经歇了好几天,动动对身体好。 阿姨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 操作了几次,我渐渐掌握了诀窍,能架着拐走几步路。走出卧室,我才觉得震惊,彭震这是派了多少人在家里守着我。 不仅有照顾我的阿姨还有佣人,甚至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衣服的女保镖。 无庸置疑,这女保镖自然是为了防着季贺同的。 阿姨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的护着,就怕我摔了。“林小姐,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早饭准备了很多。” 我也觉得肚子饿了,便坐在饭桌旁准备吃饭。 可是这房子里左左右右站了十好几个人,就算是房间大,可站这么多,而且都齐刷刷的看着我,实在令人吃不下去。 我有些恹恹的对着阿姨笑,“你们也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让先生知道。那是要发大脾气的。”阿姨说彭震发脾气的时候,眼睛珠子都瞪大了,那模样真是跟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一样。 叹息,看来彭震的威慑力已经无人能比。 我痛苦的在众人的目光下吞饭,终于盼来了大救星,许横来了。 这一次许横没在坐轮椅了,不过看起来身体还是不大好,我拉着许横陪我吃了饭,然后跟许横缩进卧室里,实在是受不了干什么事情周围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看。 许横看我松一口气的模样笑的不行,“你也真是,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豪门贵妇的日子,偏你吓成这样。” 我撇嘴,“谁爱过这种日子谁过,我可受不了。” 许横伸手开了电视,神神秘密的跟我说,“今天可是了不得的大日子。” “什么日子?” 她努努嘴让我看电视。 电视里不是别人,正是彭震。因为他今天的入职,竟然招来了各方的记者在集团门口堵截,将彭震走公司的路围个水泄不通。 “安氏集团?”我对彭震自然是很熟悉的,看到镜头出现的集团招牌,有些惊讶。 许横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视里已经有记者在说安氏集团的背景。 安氏家族,是以安毅仁为代表的中国民族资本家族。他们靠实业兴国、护国、荣国,在中国乃至世界写下了一段辉煌的历史。 从近代开始,安家三代对中国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安宗敬和安德生兄弟创办的企业是中国民族企业的前驱;解放后,安毅仁支持中国政府的三大改造,对我国经济的发展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改革开放以后,安家第三代荣智健等人对中国市场经济、新兴民族企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 听听这介绍就能明白安氏集团的显赫背景。 许横这才等到说话机会,兴冲冲的跟我说:“安家到了第四代就只剩下安念一个女孩子。安念你知道不?就是彭总的母亲,现在安氏集团的掌舵人。” 我听得云里雾里,早知道彭震有钱,可是身后背景居然这么吓人,是我始料未及的。 许横看我样子就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傻!彭震是安念的独子,独子你知道意思吧?这安氏集团迟早都是彭震的。” “要不是看他是安氏的太子爷,我当时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往你家带。” 听到许横说这个,我简直不知道该哭该笑。 站在许横的角度,彭震家世显赫,财富万贯,我当时那样落魄的时候,能搭上这么一个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让我自己说,我宁可自己一步步的走。也不过碰上彭震这样的灾星。 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只剩苦涩。 许横大概能猜出我的心情,我这一路走过来,哪里是那么好走的,彭震的那个脾气。让许横说,这要是她,都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竟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许横先开口,“你别看彭总人厉害,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好过的。我听我弟说,安氏现在到了第五代,集团里面派系复杂,而且传统企业到了现在,亏的时候比赚的时候多。彭总的母亲是彻底撑不住了,才叫了彭总回去,这是让他去收拾烂摊子呢。” 是这样吗? 我看着电视里对着媒体镜头冷着脸的彭震,真的很难想象还有有什么是他摆不平的事情。 只是他那个脾气,对付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成,真到了商场上,面对浑身都是心眼儿的老油条,他那么冲动暴力,恐怕也得不了什么好去。 一时觉得解气,他欺负我,总归有人欺负他。一时又觉得担心,他别让人欺负狠了才好。 许横看着我的表情,抿抿唇,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横提议让我做饭,“我这么多年在外地,什么都不想,就像吃你烤的蛋糕。” 小的时候家里穷,买块蛋糕都是奢侈。 没办法我就在书上学了法子,用面粉糖块之类简单的东西放在电饭锅里做简单的蛋糕。 要说滋味比上那些店里卖的成品,自然是比不上的。不过那里面满满都是我跟许横的记忆,她一说。我也有些谗了。 这段时间我吃粥吃的最多,然后就是喝骨头汤,嘴巴真的淡出苦味来,能吃到甜甜的东西,想想都觉得幸福。 许横在厨房给我摆了高脚椅,让我坐着,需要什么配料她给我拿,我只需要动手就可以。 我们两个人这样配合,倒是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阿姨拿了过来对我说:“彭先生要跟你说话。” 我接起电话时脸上的笑容还在,“喂?” 彭震原本冷峻的脸色因为这一个字放松下来,柔肠百转的问:“在做什么?这么高兴?” 我没有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只以为他是无聊了才往家里打电话,也没瞒着他,其实也瞒不住,家里这么多人,可都是彭震的眼线呐。 实话实说,“给许横做蛋糕呢。” “什么?!”彭震突然提高了声音。“谁让你干活儿的!”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这厮的坏脾气又要犯了,急忙解释说:“没谁,就是我想做了。而且我坐着呢,没有累到,真的。” 彭震根本不听,“你现在立刻给我放下手中的事情回床上躺着去。” 我迟疑,这马上就做好了。 见我不答应,彭震呼哧一下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你给我等着,我现在马上就回去!一时离了我的眼,你就不消停!” | | 第72章 一时离了我的眼,你就不消停! 第73章 憋狠了爷,有你受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3章 憋狠了爷,有你受的 这可如何是好? 彭震挂了电话,我就愣在当场。回忆了一下彭震回来发脾气的场面,当即吓的面如土色。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跟许横说:“你快走!” 不想许横被彭震的脾气波及到,要死有我一个就够了。 许横看我模样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了,急忙问,“怎么回事?彭总出事了?” 我摇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哪里是彭震出事了,明明就是我们要出事了。彭震这么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你要说他不会发脾气,我绝不相信。 许横看我不说话更急,“你说话啊!” 我语无伦次的,“他......不让我干活.......,就要回来了。” 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而且,我都吓成这样了,偏偏许横心宽的很,一点都不怕,她笑起来说:“就这么疼你啊,动动手他都不让?” 跟许横简直说不清楚。 我只咬定一条,“你赶快走吧。” 要是等到彭震回来发脾气,那可真是跑都来不及了。 推着许横让她走,可是我现在腿脚不好,除了嘴上说说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许横没见过彭震发脾气的样子,所以比我镇定的多,她笑眯眯的跟我说:“你别管那么多。先把蛋糕做出来才是正经事,我保证他回来不会生气。” “快别说胡话了。”我不信。 许横倒是很有自信的,“真的,你做的蛋糕那么好吃,他吃了蛋糕哪里还意思发脾气。” 我还是不信,不过倒是想起上一次我做饭,彭震跟季贺同才饭桌上抢菜吃的景象,又觉得也许还真的能让他不发脾气吧。 所以,等彭震一路急赶回家的时候。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属于蛋糕的香气。 他开门进来就是一声吼:“人呢?!是不是躺回床上去了!” 那声音大的,楼板都能被他掀去一层似的。 我下意识的抖了抖,不过还是强忍住害怕,出了声,“我在这里呢。” 彭震目光如刀的看过来,见我还坐在厨房,气的边往我这边走,边骂道:“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说话你都当耳旁风?!我从公司回来最少都要十五分钟。你是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腿长步子大,眼瞧着就到了我的身边。 我其实是真害怕。 可没办法,许横在呢,为了保护她,我也不能让彭震发脾气。尽管手抖的厉害,我还是伸出手抓住彭震的前襟,不敢看他的眼睛,柔声说:“你今天不是第一天上班吗?我怕你吃不惯,又想着给你送饭去不太好。就给你做点蛋糕当下午茶,这样你能垫垫啊。” 这话都是许横之前跟我套好的,说实在的,这些话要我来说我还真说不出口,许横不怕彭震,所以能想出这样来,我被逼着,只能记下来照着说。 “嗯?”彭震似乎并不相信。 我吓的把自己的头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闭上眼睛咬牙说:“你要是不喜欢吃甜的。就当我白做了。” “谁说我不喜欢?”彭震这才有了反应,“东西呢?” 我手指指指电饭锅,“马上就好。” “嗯。”他并不多说。 我没看他的脸,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的表情。 等蛋糕好的功夫,彭震就接了好几个电话,前两个还好,第三个彭震接起来就喊了‘妈’显然是安伯母打来的。 “谁擅离职守了?我这不是午饭时间出来吃饭吗?” “饭局?什么饭局?” “噢噢,跟股东一起吃饭啊,我把这茬给忘了。” “是是,我马上来,马上哈。” 我听他这一通说话,等他挂了电话就促着他回去。今天他第一天入职,要见的人要做的事情想想都知道有多少,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回来实在是不应该。 “你赶紧去吧,这蛋糕我给你留着,你晚上回来吃?”我试探着问。 彭震不答应,不仅不答应,还看了许横一眼,“不准给她吃!” 这人! 到这时候我总不可能说这蛋糕是给许横做的,你彭震不过就是沾光的,我要是敢说这话,我坚信彭震能第一时间掐死我。 结果,当然是彭震跟土匪打劫一样的打包了所有的蛋糕,一点都没留下。 走的时候还放了话,“你心里惦记我,想要做些好东西给我,我允许了。” 一幅很大度很施舍的模样。 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彭震走后,许横才敢出现,彭震在的时候,我身边三米内都是无人的,因为彭震不让,护的紧的很。 我对许横很不好意思,遇上彭震这样的活土匪,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横指指嘴唇,“你们也真是不避嫌。” 我这才赶紧抿了抿,嘴唇的确是又红又肿。我这么一抿,还疼的厉害。 真是害羞又无奈,彭震那人,从来都是不管什么场合的,他想亲我的时候,那绝对是抓起来就亲。今天给他做了蛋糕,那人心里别提多高兴,抓着我亲个没完儿。 我面红耳赤,心里想的是,其实彭震已经很收敛了,亲到最好的时候他的那小兄弟都已经雄赳赳气昂昂了。 要不是时间紧迫,恐怕他当场要了我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只是这话让我怎么跟许横说。 在许横看,彭震疼我宠我到不行,可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真要说爱,真的还差得远呢。 爱是什么? 对我来说,爱是能给我带来安全感。能让我放松又身心愉悦,能让我觉得后半辈子有了依靠。 彭震呢?这三样都没有,他不仅不能让我觉得安全,反而怕的要死。我跟彭震在一起很少有放松的时候,都是我小心翼翼的讨好取悦,这样的状态我又怎么可能愉悦。至于后半辈子的依靠,那更是天方夜谭,彭震是什么身份,我到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个详尽,在看看我自己。 要说彭震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会娶我?我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是现在我还年轻,他看着顺眼,玩儿几年罢了,真以为他能永远这么对我,那绝对是傻了。 我想了许多,许横却是不知道的,只很高兴的跟我说:“你这算是守得云开了。” 语文老师就爱在这些词汇上较真儿,守得云开是什么意思?是一个人或者说两个人一起,坚持坚守过最风雨飘摇的时期,等来了光明的前景。可我哪里算呢?对于我只能这么说,那就是我总算学聪明了,在吃过各种苦头之后,明白自己不可能逃脱,抗争,所以放下了自尊骄傲,甘心情愿的当没有灵魂的玩偶。 我低低跟许横说:“你要是我,会很开心吗?” 许横的性子比我还要泼辣强势,她要是被这样圈养起来,恐怕早闹的不可开交了。 人就是这样,换位思考一下,才能明白别人的痛楚。 许横果然沉默,良久才说:“无论如何,日子总要过下去,你还有你妈要顾呢。” 这话才实在。 我最近这样子根本不可能出去照顾我妈,所以只能拜托许横多去照顾着些。对此许横自然是满口答应的,“你放心来,我这个没妈的孩子,从小就把你妈当自己妈,哪里有不照顾的道理。” 这一点我当然是放心的。 “不过,”许横紧接着说:“你妈现在住的那栋楼,马上就要拆迁了,我在墙上看到大大的拆字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拆迁?这可怎么好。 可能对于别人家,拆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拆迁补偿金,可是对于我妈来说,可不是这样的。 我妈现在住的房子,并不是我们自己的。 是当年我妈的一个好朋友出国去,把房子让给我们住的,虽然已经住了十多年了,可没有房产证,那房子就不算是我们的。 房子要是一拆,我妈住哪里去。 心里发急,我拉着许横跟她说:“我跟章旭那房子,眼看着就能卖出去,到时候,你拿了那个钱,给我妈看着再买一套好不好?” 许横面有难色。 纠结了一阵才跟我说:“原本我看你这样是不想告诉你的,就你们那个房子,章旭他妈天天去那房子门上哭,闹的实在不象,谁家敢买这样的房子啊,前天你妈才退了人家的定金,房子暂时不卖了。” “他们!”我怒起来。“怎么敢!” 章旭买凶绑架,这事情难道他们不怕? 许横只是摇头,“章旭去了外省工作,根本不在京里。我让许竖也去看过,遇上这种老太太,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好找人把她打一顿吧,弄不好,最后还是我们的不是。她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就是天天坐在那门口哭。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我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再没有想过,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不过我的那个前婆婆,到真是个能豁得出去的人,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我跟章旭签字离婚,房子归了我,可她自然有办法恶心我,就是谁都别想好过的意思。可她一个老太婆,能拿她怎么办?就算是报警。警察也不会管,其他什么人更是束手无策,而且现在章旭还不在京中,这老太太就更是有恃无恐。 真是棘手。 我看看自己的腿,就是我现在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毫无办法。 我出不去。 怎么可能不恨呢?要不是彭震,我何至于弄到现在这样,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许横看我发急,劝我说:“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哪有说拆迁立马就能拆的,这不是且还得闹么。你妈现在没什么问题,至于房子那边,你也别管了,我到要看看你那前婆婆能哭多久,有本事她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哭!哭不死她!” 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还能怎么办呢。 吃完午饭,我午睡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许横就走了,她是躲着彭震呢,不想碰上彭震。 临走许横跟我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尽量软和一点,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至于你妈的事,我会盯着的,你别跟彭总说,要不然让他觉得你是为了他的钱或者有所图谋,恐怕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我妈的事情,我自然是谁都不会说的。 许横走后,我发愣了一阵。 然后毅然的拿起拐杖,我急切的盼望着自己能快点好,这样就能快点有机会出去。我真的担心我妈担心的不得了,现如今强拆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我妈一个人住在那里,许横虽然好,可毕竟不是亲闺女,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想过给我妈打电话,可很多事情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 而且以我妈的性格,她恐怕是一句有困难的话都不会跟我说的。 我自己也怕听到她的声音,怕自己一下子就会崩溃,会撑不住。只能争取让自己早点好,而且还要哄着彭震高兴,早日放我出去实实在在的见到她才是正经事情。 当晚彭震回来的晚,脸色有些红红的,一看就是喝了酒。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回来了我扭头去看。 彭震进门看到我就傻笑,走路什么的还倒是正常,没有东倒西歪的。 “枷枷?” “枷儿?” 他身体歪歪的倒在沙发上。抱住我的身体,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哧呼哧的吐热气。 我被他叫的发腻,“怎么喝酒了?” 彭震抱着我不撒手,“哼!那些老狐狸,都不安好心。” 这话可真是孩子气。 我就是再无知,也明白‘商场如战场’这句话的意思。彭震还不满三十岁,突然一跃成为执行董事,跟空降部队没什么区别,别人看着他不顺眼太应该了。 再者,彭震这人这么嚣张,一点都不懂低调谦逊,可不就是更招人恨呐。 心里知道他恐怕日子艰难,我心就有些软了,哄着他说:“头疼不疼,我给你弄点醒酒汤喝,好不好?” 他不出声了。 我推着他,准备起来给他去弄些醒酒汤,练习了一下午,我现在基本上可以靠着拐杖行走自如了。 谁知我刚站起来一点,彭震就又把我抱回去,“哪儿都不许去!” 这霸道劲儿。 好在我早已经习惯他如此说话,低低的跟他说,“我不走,就是去给你弄些好吃的,你最喜欢的,对不对?” 彭震根本不接茬,“我最喜欢你!” 哭笑不得。 这厮今天怎么彻底成了小孩子了。 好无奈,也只能随着他,他力大无比,抱着我跟铁夹箍住了我似的,我根本动不了。 身边的男人像是一个大暖炉,热呼呼的吐气,而且他身上的酒味浓郁,我似乎闻着就醉了。 我今天其实很累,早上被他弄醒。没睡多少,下午又因为太想早些好,所以狠练了一场,等到晚上彭震回来,已经差不多到了身体极限。 被他这么抱着,我有些撑不住,不一会儿就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听到我绵长规律的呼吸声,彭震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眼底哪里有半分的醉意,他低头凝视着我。 心里甜甜软软的,就像是下午吃到的蛋糕,从未吃过的味道。 这些年他放荡不羁,酗酒几乎成了生活习惯,不喝他根本睡不着觉。也不过是这段时间,有我在什么,他才不喝了。 今晚那点子酒,对他根本不算什么。 可回家来,进门闻到满室的馨香。以及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等他的人,他突然就觉得自己醉了。 就想懒洋洋的抱着她躺着不起身。 我晚上睡的早,早上自然起的也早。不过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彭震已经起了。 听到门声,才发现彭震从卫生间里出来,显然是刚洗完澡,全裸的样子。 真是辣眼睛。 我急忙闭上眼。 彭震靠近我,头发上的水珠子落在我脸上。“装!你给我继续装!” 我哪里还能装的下去,睁开眼就迎上彭震热烈的吻,截去我所有的呼吸。 等我彻底全身发软,他才放过我,“以后下午多睡一会儿,晚上不能那么早就睡的跟小猪一样的,害我只能抱着你睡觉。” 这话里的意思,我能听明白。 我睡着了,他再想干那档子事就不能够了。 我暗下决心白天要再累一点,争取他回来前我就睡过去。 就是这样,握拳。 彭震揪我的脸蛋儿,“少打那些坏主意,憋狠了爷,有你受的。” 可不是,彭震在那事儿上发起狂我可是见识过的,我到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疼,足足在床上休息了一周的时间。 怕他真的在对我来那么一场,我急忙抱住他脖子,“我不敢了,你别生气。” 他这才高兴点。 今天他交待的事情就少了很多,直接上班走了。 我继续自己的康复活动,一天倒是过的很快,临近晚饭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拨人,就连彭震留在家里的保镖都对这些人毕恭毕敬的。 他们要带我走,声称,“家里老爷子让林小姐跟少爷一起回家吃饭。” | | 第73章 憋狠了爷,有你受的 第74章 多亏你没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4章 多亏你没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没有说不的权利,从楼上被人用轮椅推下来的时候,我几乎要怀疑这些人如果不是好的,要秘密处置了我,那么我又能怎么办? 不是我又被害妄想症,而是周围的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又恐惧。 我求助的看看跟在我身边的保姆阿姨,这里所有人里,我认识的最久的人就是她,很想问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要见什么人。 但结果并没有任何的效果,阿姨紧紧抿着唇一脸的凝重,连给我一个眼神都是不敢的。 张张嘴,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身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那种半低着头认命了的表情令人绝望。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只希望能快点见到彭震。 这种时候,大概看到他才能让我安心一点。 大的房车,我身边坐满了人。几乎都紧紧盯着我,那种监视囚犯一样的眼神实在令人反感,我几乎忍不住要暴起,我一个断了腿的病患。哪里值得他们这样紧盯不放,难道我还能插上翅膀跑了不成。 车子穿过层层关卡,需要检查证件。 我看着窗外的建筑渐渐换成红墙青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接近权利的中心。 看起来古香古色的老宅子,能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住这样的房子,根本就不是有钱就能做的到的。做了几百年的政治权利中心。这地方的每一处都被权利渗透着,谁又能彻底逃脱。 被推入院内,还没有进屋,就听到大声的吵嚷声。 声如雷霆,显然是彭震。 虽然听声音就知道他是暴怒了的,不过这会儿对于我来说这样的身体仿佛天籁,不由的身体都前倾。希望能够快点见到他。 我才露了个头,就看彭震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抬脚先是踹翻了跟在我身边的两个保镖型的人,然后二话不说的把我抱进了怀里。 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我这一路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怕了没有?”彭震低头问我。眼中带着探究以及心疼。 我看他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有你就不怕。” 这是实话,却也是考虑过该说的话。 我被带到这里来,无论幕后的人是谁,我能依靠的只有彭震。所以这个时候,我一定要表现的更乖顺一点,这样彭震才不会丢下我。 之所以戴上面具....... 一则是因为恐惧, 二则是想要生活继续。 彭震笑的心满意足,可却也有人笑我,“真不要脸。” 我抬头看到季婕。 她嘲笑我面具上荒诞的表情,却不会发现我面具下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 彭震在季婕的一声嗤笑后冷下脸,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好脾气,抬眼对上季婕就暴喝:“让你滚,都听不见!?” 季婕对彭震当然也是怕的,被彭震瞪了一眼,急忙看向一旁,“爷爷?你看他!” 彭震才不管是谁,“你不走,我走!” 说完他抱着我就要走,根本就没有停留的意思。 苍老的声音缓缓而来,“小婕啊,今天你先回家去吧,过几天再来做客。爷爷给你准备好吃点点心。” 这个话...... 季婕委屈极了,要是平时面对彭震的冷言冷语,她倒是还好,可今天她是亲眼看着彭震对我的态度的,两相对比,心中不满更深。 可是再怎么不满意,她也只能听话,毕竟老爷子发了话。 等季婕踢踢踏踏的走之后,老爷子才继续发话,“阿震。坐回来。” 我在彭震怀里,其实对房间里具体的形势还有别人看的都不是很清楚,只仰着头看他,我能看出他隐忍的脾气,怕他跟人闹起来,手指抠抠他脖子,他低头看我,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着他傻笑。 彭震根本不顾场合,低头就亲我。 我就是视野在小,也知道这屋子里坐着长辈呢,他这么不管不顾的亲,我差点吓死,眼睛瞪的特别大。 彭震看我样子。哈哈笑出声。 此人的恶趣味真的令人无奈又羞恼,我心里想,这下可好,我根本就不同巴望着这里的人对我有什么好印象了,毕竟男人对女人的尊重是从很多方面看出来的,像彭震这样看到我就抱就亲的,实在算不得很尊重就是了。 心里一下子就烦躁起来。 虽然我自己早已经明白自身定位,可那都是背后的阴暗面,我连我妈都不敢让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可见对这样见不得的身份有多么排斥,我当然也不希望别人看低我。 没给我多少时间烦心,彭震抱着我转过身来。 我刚才没看到,这会儿才算是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檀木色的长案、形体流畅的官帽椅,古朴雅气的房间,看起来并不见半丝的奢华,但我却也知道,这房间里,哪怕就是墙上的小小摆件都是价值不菲的。 赖自己是中文系毕业的缘故,对古董尤其是字画,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从前觉得那些东西都只存在在画册里,或者是拍卖行天价的拍卖新闻里,没想到今天倒是让我开了眼,看到了真实的,放在家里当摆设的真迹。 比之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更吸引眼球的,是长案前面坐着的两个人,长者胡子都已经白了,穿着暗紫色的中式上衫,前襟的盘口用的是白色的绣边,看起来颇有几分仙气。老人家看起来年岁不小了,不过精神头儿却很不错。 老人身边坐着的人,却是完全另外一幅样子,高鼻梁茶色瞳孔,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姿势笔挺,尽管看起来年纪并不小,可身姿半点却没有半点的放松,他身上那种英气,是与生俱来的,或者说,是长年的军旅生涯养成的。 两个男人,似乎让我看到了时代的变迁。 彭震抱着我走回去,坐在长案另一侧的椅子上。正对面就是军装男。 老者先开口,“不替我们引荐?” “没有必要!” 彭震不仅不介绍我,反而抬手捂住了我的脸。 他的手掌大,一下子就将我的脸遮了个干净。 尽管我一直内心抗拒跟彭震的关系,甚至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晓我的身份,但那都是我内心的活动,这么明明白白认清自己的身份,还是第一次。 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了。 我微微闭上眼,想让自己抽离出来。 老者却并不放弃,“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们可以勉强接受,给她一个名份。” “不需要!”彭震这一次回答的更快,更利落,“她永远不会成为彭家的媳妇!” 抽痛。 左胸口的位置。 不停的跟自己说。你不是早该接受这样的结果吗,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凭着你,你觉得怎么可能嫁进彭家来,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东西,都比你值钱。 可明白是明白,也不是没有被季婕指着鼻子说过。可能是因为人不同吧,别人哪怕说的再怎么难听。我还可以装作听不到,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彭震,心里的感受到底是不一样的。 转瞬倒是生出许多自我安慰的愉快感来,不会娶我,那么等到彭震结婚,我是不是就能功成身退,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只求后半生在不要见到彭震,守着妈妈,过平凡的日子。 这么一想,我反而高兴了起来。 “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家规哪儿去了!”对面的军装男开口,非常严厉的口吻。他大概是当兵当首长习惯了,所以语气里都带着浓浓的训斥味道。 彭震不出声。 他接着说:“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玩玩儿就完了,尽快把季婕娶回来!” 彭震还是不出声。 “我这个当父亲的,难道还管不了你!”他声线更高。 原来这人是彭震的父亲。看长相其实是有些像的,只是彭震的父亲轮廓更深,更像个混血儿罢了。我听彭震说过,他奶奶是俄罗斯人,所以他爸爸应该是混血第一代,到了彭震,就成了第二代了,没有他父亲那么明显,反而更好看。 彭震父亲在这个家里应该权威很高的,毕竟彭震爷爷说话都还是用商量的口吻居多,可彭震父亲说话,却完全都是命令。 彭震也不说话,能让彭震这样沉?的人,并不多。 我想彭震大概是?认了吧。 他跟季婕的事情,显然是他父亲一力主导的,怪不得季婕理直气壮,有了这样的支持,谁能不理所当然呢。 彭震完全不出声,房间里陷入沉?。 我眼前覆盖着手,想要看看他们的表情都没有办法。 最后还是爷爷先开了口,“阿震还小。结婚的事情,晚两年也不迟。” “爸!您就惯着他!”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了,我不惯着他,惯着谁!”老爷子难得动了怒,拐杖敲在地上,砰砰响。 这下子彭震父亲也没话说了,抿紧了唇。 老爷子换了语气面对彭震,打着商量说:“我看新闻知道你回你外公那里了,这是真的吗?” 对上爷爷,彭震还是出声的,“嗯。”了一声做回答。 “是想长久的待在安氏还是仅是回去帮帮你妈妈?”说完老爷子喘口气,继续说:“你妈妈这些年都不肯回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我想着她一个女人撑着那么大的家业也不容易,你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说彭震是回去帮帮妈妈的,不是长久的。 彭震却并不绕弯子,也不打算顺着老爷子的话头往下说,直截了当的说:“我会长久待下去,很多东西外公已经在跟我移交。” “孽障!”彭震的父亲怒起来。 老爷子说话也变的严肃很多,“阿震啊,不需要爷爷提醒你,你姓彭,不姓安!” 彭震抱着我的手紧了几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起伏。 最终他并没有发火,甚至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我妈她,不容易。” 这话一下子说的我心里都酸起来。 安念女士我见过一次,印象最深的就是她趴在彭震身上哭的样子,一个那样美好灿烂的女人。哭起来却像是藏了一肚子的委屈心事,女人总是比男人更招人心疼些吧。 尤其是安伯母对我很好很亲切,感情这个东西,有过接触的,对我有善意的人,自然就会让我更偏心些。 偏偏彭震的父亲根本不这么认为,他几乎是暴怒的站起来,“她不容易是谁逼得!这些年她要是肯低头,谁能让她过那样的日子?还有你!她要是撑不住了,自然会回来,你这么一去!她哪里还会记得这个家!” 我看不到对方的脸都能想到对方的样子有多可怕。 这样的脾气,比上彭震那可真是有过之无不及的,彭震变脸的功夫随了他妈,这臭脾气大概完全就是遗传自父亲这里的吧。 彭震不出声。 我到这时候才觉察出来。面对父亲,彭震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他所有的回答,交流似乎都是对着爷爷。 可人有火气的时候,对方越是这样消极抵抗,心里的火就更盛一层。 彭震的父亲拿起什么就往彭震身上丢,彭震护着我。不能躲,只能弓起身子将我包起来。 这样一来,他的头就往前伸出去不少。 我听到了一声脆响,是真的清脆的声音。 吓的一把拉开彭震挡在我脸前面的手,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头发里流出一道血印来,然后是第二道。 血红的刺目,流速并不快,一点点的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流进了眼睛里。 我惊呆了,“彭震.......” 他对着我笑,整个眼睛都是红色的,像是远古的兽。 过后的很多年,我都能清楚的记得彭震的样子,他头破了,血流如注,却对着我笑,很安心的说:“多亏你没事。” 一旁的老爷子惊的大叫:“警卫员!警卫员!快点让胡医生过来,要快!” | | 第74章 多亏你没事。 第75章 怎么就没有怀上孩子呢?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5章 怎么就没有怀上孩子呢? 彭震伤了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包扎、检查,甚至打了破伤风的针,就这样老爷子还不放心,细细问过医生情况,“真的不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别伤到了脑子?” 彭家的家庭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小,很有经验的样子,他挺有把握的说:“不用,少爷身体不错,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都说成这样了,老爷子还是担心,“最好是有万全的把握,阿震可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老爷子对彭震的关怀有些偏执,他真的很怕彭震有个什么好歹的。 我因为彭震受伤需要包扎,所以不能再被彭震抱在怀里,被放在了彭震身边,不过就算是这样,彭震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先开始我当然是担心彭震担心的不得了,可渐渐的,我就有些顾不上了。 为什么?因为我身边不远处一道锐利的视线牢牢的盯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甚至带着仇恨,这样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更何况这么看着我的人还是彭震的父亲。 我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彭震身边靠,恨不能紧紧贴着他。彭震的眼睛里进了血,此时有护士正在给他清洗眼睛,他并看不到我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我的靠近。拍拍我的手背,“放心,我没事。” 他以为我是因他的伤如此贴近。 我心里害怕,却不敢说什么,毕竟彭震的父亲就在我三步以外的地方,我要是敢多说一个字,他下一刻就能走上前来掐死我。 真的。我不点都不怀疑彭震的父亲会在下一刻掐死我,他的眼神比彭震发脾气的时候还要可怕很多。 等彭震的伤被整理完,老爷子得到医生的再三确认证实伤口不会出现问题之后,屋内的医生团队才算是彻底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彭震头上贴着纱布,根本没有去看他的父亲,而是偏头过来贴近我,低声问:“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他安慰我,我却有些笑不出来,用眼神示意他,快看看自己的父亲。 彭震父亲看着我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彭震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彭华军怒不可遏的指着我的脸,“你就是为了这张脸才非要她的吧,畜生!你怎么对得起阿霆!” 我抬手摸自己的脸。跟彭震在一起后,我这张脸就一直被人拿出来说事儿,说我的脸像晴子,季贺同说晴子是他的未婚妻,现如今又有人说这张脸了,还提到了阿霆。 老爷子听到这样的痛斥,哪里还能忍得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家伙!” 彭震的父亲就是再怎么厉害,对上自己的父亲还是沉默。 老爷子痛心疾首,“孩子多少年才回来一次,你不好好的跟他说说话,这又打又骂的是不是显的你很威风!要不是你这样,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会成了现在这样!” 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就算是精神矍铄,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人心生怜悯。 因为老爷子的一句话,彭震父亲的脸一下子惨白,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说完了彭震父亲,老爷子扭头来看彭震,当然眼神也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阵,不过那也只是片刻停留罢了。 “阿震,你搬回来住吧,你现在受伤了,住外面爷爷不放心。” 彭震勾唇一笑,如沐春风的样子。可是我离他离的近,所以能看到他笑容里的讽刺,他拒绝的很快。“不了,这里面关卡多,我进进出出的不方便,再者,放她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这下子老爷子才再一次郑重的看了看我,严肃的说:“如果你跟这位姑娘在一起是因为当年的事情,爷爷劝劝你,当年的事情就算是我们再错,阿霆总是好孩子。晴子.......你重情,爷爷很欣赏,但要只是为了当年的事,就耽搁了这位姑娘,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你不喜欢季婕。爷爷可以支持,但是你跟这位姑娘,显然不是认真的,适可而止吧。” 彭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甚至有些感慨的说:“我懂爷爷的意思,季家的女儿不喜欢,还有张家、李家,总归有的是跟彭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只要我喜欢的人不是出自这些人家的,那就是不认真,就是我耽搁了人家。这话当年您是不是跟晴子也说过?不要耽搁了我?爷爷,有些事情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破呢。” 彭震这厮说话犯浑起来,谁都是不在乎的。 他说的这些话,就是我现下听着,都觉得刺耳的很。 更何况对面的老爷子还有彭震父亲。 老爷子沉痛的捂住了胸口,看样子是心脏病犯了。彭震父亲这时候也顾不上彭震了,赶紧把刚才离开的医务人员又叫了回来,抬着老爷子去了卧室。 彭震也不管这些,抱着我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我扯扯他的衣服,“我们这样走,不合适吧?” 老爷子要是真的犯病了,我们,哦,不,是彭震总该在身边守着的。 彭震冷笑,“苦肉计罢了,谁信谁脑残。” 还有这么一说吗? 彭震去意已决,我这个伤残人士,只有听从的份,哪里能拦得住他。 不过我们才从客厅里走出来,另一侧,也就是老爷子的卧房里,彭震的父亲也走了出来。 我心放下一半,如果老爷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恐怕这位是不可能脱身的,现在能出来,可见老爷子情况并不严重。 彭震根本脚步不停,走的飞快。 我不放心,“你走慢点,刚才头上才流了血,小心头晕。” 彭震不正经起来,“放心,就是我摔倒,也不会伤到你。” 这人! 我扭头看看跟在我们身后一步之遥,也不说话,脸色冰冷的彭震父亲,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走出宅院的大门,外面来了不少人,还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这车可不是刚才接我来的房车,车边站着的人里就有许竖。 许竖看到彭震出来,一个健步迎过来,“彭总,安总让我们来接你。” 彭震脚步不停,“嗯,走。” “站住!”彭震父亲在后面喝道。 这位父亲似乎不会平和的说话。简单两个字都能让他说的很有杀气。 彭震的确站住了。 我看着彭震的脸,突然就有些害怕,因为彭震此时的表情,就跟那天把我丢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是一样的。虽然怒极了,可却有一种恶作剧的邪恶。 “她人呢?”彭震父亲走过来,站在彭震身边问。 彭震这下子是真笑了,“她说过绝不会在踏入这个门一步?忘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跟自己的父亲说话。却字字如刀,锋利无比。 彭震父亲似乎除了暴怒,对这个儿子没有半点办法,他发狠的说:“她还是我的合法妻子,不进这个门,她是要去哪儿!胡闹总要有个限度!” 这下子彭震笑的更欢了,“要不是你身上这层皮,早八百年她就跟你离婚了!” “她敢!” 彭震让人打开车门把我放进去,放下我,他整个人轻省很多,眉梢一仰挑衅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敢不敢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是真有种,就签了离婚协议。以权谋私,霸着一个女人,你怎么好意思的?” 这话说的我心惊肉跳的,我听话音儿其实是能听出一些端倪的,比如彭震的父母应该关系不好。想想安伯母美好的面容,温柔典雅的举止。再看看眼前脸色难看,出手伤人的彭震父亲,这两个人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搭。 彭真的父亲原本抬手就想呼彭震巴掌的,不过他看见彭震头上的纱布,到底是忍住了。 冷言相对说:“你是我儿子,即便你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你说我以权谋私霸住你母亲,我承认,她安念这辈子,就是死,也得跟我埋在一个穴里!可你呢?你又比我好多少!这位小姐难道不是被你强霸了的?我的儿子,到最后,你恐怕还不如我!” 这对父子真是天生的冤家。 话说的一个比一个难听,彭震气的胸口起伏,彭震父亲眼神往四周看看,到底有些失望。转身进去了。他走路还是腰挺的笔直,可是从背影却也不难看到他身上的一丝萧瑟。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红墙碧瓦宅院之中,显得有些孤独。 彭震气咻咻的从我另外一边上车来,冷冷的说了句开车,然后就伸手又把我抱进怀里了。 想了好一阵,他突然咬我的耳朵说:“你死了也得跟我埋在一个穴里!” 疯子! 我心里暗骂,跟他父亲一样的疯子! 可彭震父亲再疯,说的总是没错的,安伯母只要一天没跟彭震父亲离婚,那他们就是合法夫妻,死后合葬本就是应当应份的,我跟彭震又是什么关系?埋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彭震已经明确的说过他不会娶我。 可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只要他结婚,那将来就会有自己的妻子跟他合葬。我这样没名没份的女人,合该就是去当孤魂野鬼的。 想到这些我原本还有些想问问晴子事情的心思就全部卸下。 好奇那些做什么呢?无论我是替身或者别的什么,总归逃不掉就是了。 彭震看我不出声,眼看着就要发脾气,我抱住肚子说:“我肚子疼。” 果然彭震被转移了注意力,“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我吃的每一样都是保姆阿姨跟彭震报备过的,这个男人已经控制欲强到,我吃了什么他都要一一过问的程度。 实在无办法编慌,我就只能说:“刚才太紧张,才会疼的。” 彭震这才松口气,“有爷在,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你说。” 我不想理他。 原本只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谁知道话说出口竟然真的觉得肚子疼,小腹坠坠的。 这种感觉女人都是很熟悉的。我一下子惊觉自己的大姨妈来了,身子下意识就开始动。彭震当然感觉到,“怎么?疼的厉害?” 这可要怎么说呀。 我羞的满脸通红,但是想着要是他这么抱着我,把血迹弄到他身上的话,可能更加尴尬。 索性咬牙说了实话,“我那什么来了,你别抱着,看弄脏了你衣服。” 彭震愣头愣脑的,“什么来了?” 真是........我几乎怀疑他是故意刁难我的,现在这世道,哪里去找不知道女人这种情况的男人呢。就是我们学校的历史男老师,最是古板不过的人,也知道女人每月有几天心情不好。不要招惹的规律。 我从牙齿缝里蹦出,“月......经......。”两个字。 彭震居然脸跟我一样红起来,又不想承认自己无知,强辩道:“你自己也不说清楚,我哪里知道!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要上厕所,还要卫生巾。”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没那么难说了。 彭震让司机在中途有7—11的地方停了车。我求着他别让助手去买,我可不想自己这点子小小私密事被尽人皆知。我自己挣扎着要下车去买,彭震双手箍我在怀里不让我动,“就你那个腿脚,你怎么去?飞着过去?我让许竖去给你买。” 我羞的不行,“不行,我要自己去。” 今天来接彭震都是男人,阵势摆起来是很好看的,可买卫生巾这种事情,让人家大男人去,实在不好意思,过意不去的很。 彭震被我弄的没法子了,伸手把我放在皮座子上,恨恨的说:“真他妈上辈子欠了你的。” 彭震气势如虹的开车门下车。 然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 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 我打开一看,卫生巾,各种牌子的,还有湿巾一大堆,甚至还有免洗内裤,又是一大摞。 “你怎么买的?”我私心里其实是有些使坏的。 就彭震这样的男人,去买这种东西,想想都觉得好笑。 彭震冷着脸,撇嘴说:“那一个货架我都拿来了。” 我脑中立马出现彭震虎着脸进去把那一个货架扫荡一遍的模样,不受控制的就笑出声来。尤其在看到他头上的纱布,更是笑的不能自制。 彭震饿虎扑食样的扑过来,磨牙说:“看着我难堪,你很开心?” 我原本是想说没有的,可他的模样太别扭了,我实在忍不住笑。 谁知下一句彭震就叹气说:“给你喂了那么多精华,怎么就没有怀上孩子呢?” 孩子!! 这两个如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 | 第75章 怎么就没有怀上孩子呢? 第76章 有我在,谁也欺负不到你。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6章 有我在,谁也欺负不到你。 “你......想要......孩子?”我结结巴巴的。 彭震整个脸贴在我头上,嬉笑着说:“当然想要,有了孩子,你就跑不掉了。” 他想的真是好,一切都考虑的周全,现在要是有了孩子,我可不就完全不能脱身了。不但不能离开,反而只能此生此世的跟彭震绑在一起。彭家那样的家族,我要是从未见识过,可能也不会生出眼下的绝望来。 我要是真的生了彭震的孩子,要不然就只能自甘任命一生做彭震见不得人的女人,让孩子变成根本抬不起头来的私生子。也许还有第二条路,那就是我走,孩子留下,让彭家认下这个孩子,让孩子跟着彭震后来明媒正娶的妻子过活。 不是我悲观,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先例的。 尤其还是在彭震斩钉截铁的说过不会娶我之后,这样的想法似乎就更有可能。 想想都觉得不能接受,母子分离这是世上最深切的苦痛,我不能承受。 而且,孩子是母亲心中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惦念,就算是我能忍心丢下孩子离开彭震,那我这辈子指定是不可能丢下这些过往,继续未来的人生了。 想想都为自己的未来感到绝望。 彭震看我半晌没出声,虎着脸吓唬我说:“怎么?你不想生爷的种?” 一下子就想哭了,什么叫不想,是完全不敢! 我哪里敢生彭家的孩子。自己没名没份就完了,何必在带累一个小生命呢。 瞬间的泪眼婆娑让彭震惊了下,急忙坐直身子,将我抱好,有些不自在的嘟嘟囔囔,“都说女人这几天情绪起伏大,神神叨叨的,看来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在提孩子的话题,我却不能不去想。 之前彭震跟我有过几次关系。他从来都不用避孕的措施,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就彭震那如狼似虎的样子,我是没有勇气在关键时刻说出让他带套套的话来的。 所以这事情只能我来做,我避孕。 可我现在生活的处境,别说偷偷吃避孕药,就是出去买,都是不可能的。 我心情沉重,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彭震抱着我回霞公府。进门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安念女士。 这一次安女士跟我上一次见她时候的亲切温和完全不同,她一脸冷气的坐在房间里,浑身的阵势真的不是简单说说的。 安家出来的女儿,自来都是巾帼不让须眉。 看到我们进来,安念一下子站起身,眼睛紧紧的盯着彭震。 彭震大概也是知道他妈恐怕要发飙,急忙把我安置在沙发的角落里。 这才回头。 果然,安女士看到彭震头上的纱布,脸色差的不能附加。“你的头怎么回事?” 彭震嘻嘻笑,满脸的不正经,“我能有什么事呢?就是大意撞了下,医生非要给我弄,我看就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这就摘了去。” 他伸手要把纱布拿下来,安念大吼,“你敢给我动一下试试!” 这一声吼,这公寓里里外外几十号子都绷紧了皮。 饶是彭震这样的霸王级人物都弱下去三分。小意讨好的走过去拉住安女士的袖子,小小声的劝着,“我不动,不动还不行吗?您看看您,这好好儿的,怎么就发起脾气来了呢?你这脸,还要不要了,女人上年纪了动怒,对皮肤那是最不好的!” 安女士眼中有泪光,嗓子都有些哑,但是气势丝毫不弱,“他打的是不是?” 彭震装傻充愣,“谁还敢打你儿子,不知道马王爷头上有几只眼呐!” “彭震!你少跟我扯闲篇!是不是他打得!”安女士根本控制不住,音量那是一声高过一声。 彭震没办法了,只能?认。 安女士当场暴起,“我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有什么脸打我儿子!他怎么就敢的!” 安女士说话就要往外走。 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去找人拼命。 彭震陪着小心说了三句话,这时候耐心告尽,他今天本来就累的够呛,入职第二天,事情忙都忙不过来。下班还不消停,先是担心我的安危,马不停蹄的跑了趟老宅,折腾了一通人仰马翻的,现在竟然还要陪着亲妈接续闹腾。 他从来都不是好性儿的,能做小伏底坚持到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 当即一脚踹向家里的茶几,桌上的茶杯等等一应东西全部翻落在地,哗啦啦的响! “没完儿了是不是?你想去赶紧去!你试试你进了那个门,他还会不会放你出来!你真以为他这些年不动手是怕了你!我告诉你!只要他愿意,分分钟让你呆在那家里,门都出不去!” 彭震发怒,那真是雷霆万钧的。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安女士顿时怂了,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转头又急急的劝儿子。“妈这不是心疼你,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你发什么脾气!当心你这火儿气太胜,热血冲头又出了血!” 我看着这对母子斗法,真是满心的无力。 彭震这脾气也是没谁。 今儿个我也算是开了眼,看着彭震一打三,不仅对付自家爷爷,还能顶的亲爹出手伤人,到了安女士这里,更是威力巨大。 谁家要是养彭震这么一个儿子,那也是够糟心的。 这么想想,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也就不那么令人匪夷所思了,此人连爸妈爷爷的面子都不给,哪里会心疼在乎我。 彭震才不理安女士,冷着脸不说话。 安女士并不气馁,看儿子不理她,转头就看向我。笑眯眯的问我:“怎么把你也带去了,彭震也真是没轻没重,你这伤还没好,哪里能到处走。” 我看母子两个怄气,想着我就不要在中间加入什么误会了。 立刻就替彭震辩解道:“不是他带我去的。” 安女士眼中闪过几丝狠意,“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彭震哼了一声,这才愿意跟安女士说话,“你从外公那里调些人来护着她,我身边的人都不敢得罪老宅。” 原本彭震派在我身边的人已经很多,可是遇上彭震父亲爷爷派来的人,那些人再多也没用,谁还敢真的跟彭震的爷爷父亲对抗不成。 安女士想了想,“我的意思,你还是带着她去你外公那里住,毕竟有你外公在,那些人会忌惮些。” 彭震烦了,“不想派就算了!往后我带着她上班去!” 安念这才妥协,“好好好,派派派,你这个小子,真是让你外公给惯坏了。” 这话我觉得安女士说的完全没有根据,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彭震的外公。但是仅仅是我见过的这些人里,就没有不惯着彭震的。 安女士,还有彭震的爷爷就不说了,那简直就是把彭震当成了眼珠子。 唯一一个对着彭震大呼小叫的人,只有彭震的父亲,可是彭震对自己父亲的那种漠视,又让我觉得其实彭震父亲也并不威风。 真要是细究起来,彭震能长成今天这幅霸王模样,身边这些人毫无底线的纵容,是根本原因。 彭震还是不怎么搭理安女士,气呼呼的坐到我身边来。 母子俩这么对峙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安女士眼神很明确的看着我,里面传达的意思更加明白,就是让我劝劝彭震,让气氛软和一点。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故伎重施对着彭震说:“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彭震一扭头抱住我,“不要,你是铁人呐!都血槽清空了还不消停!” 我来大姨妈这种事情呢,原本是很私密的。 结果被彭震这么大鸣大放的说出来,而且安女士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登时目光如灯的探过来。 我干笑两声,“呵呵,呵呵。” 真像掐死彭震! 好在安女士很知道自家儿子的秉性,接话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吗?怎么叫你们去都不给管饭的!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们弄吃的!想吃什么别藏着,尽管说!” 彭震还真就半点都不避讳,“您看着弄吧,反正就是女人那几天适合吃的!” 听了这话,我羞的捂脸,安女士气的直骂,“也没见你这么心疼过你妈我!” 彭震也不理她,抱着我去就厕所了。 这一系列的行径,真的不是在给我拉仇恨吗?我无语望天,我要是安伯母,不知得气成什么样呢。 彭震看我发愣,还纳闷的问我,“你不是路上就喊着要上厕所,怎么这会儿又不动了。” 遇上他,我是什么话都说不清了。 来大姨妈总归是要收拾干净的,可我这断了的腿,实在是没办法。 最后只能靠彭震。换下脏掉的内裤,给我冲洗干净,然后将卫生巾贴在内裤上,再给我穿上。这个傻子连卫生巾怎么用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我教会的,他嘿嘿笑,“你们女人真好玩儿,还玩儿粘粘乐!” 原本让他帮我做这些,就够让人难为情的了。 偏他这嘴还没遮没拦的。 我气的直恼。“你闭嘴!” “怎么还急了呢?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他抱着我往外走。 出了卫生间他就死性难改的吼:“妈,给做点补血的东西吧,我从前喝过的那个猪肝菠菜汤,能做不?!” 安女士站在厨房外翻白眼,“知道了,已经吩咐做了。你那个头,总该补补。” 安女士满心为彭震打算。我却知道彭震说要喝补血汤是为了什么,气的直拧他,简直恨不得哭出来,“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不就是来了大姨妈么,非弄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彭震耍无赖,“没完,我跟你怎么能完呢。” 累,真心累。 我压住自己想要哭的冲动,好声好气的劝着彭震,“等会儿吃饭你别管我,好好照顾你妈,她今天为你操了多少心,你别没心没肺的。” 就平时吃饭彭震照顾我的那个劲儿,没人在的时候还好,真要是让安女士看了去,恐怕心里会不舒服的厉害。 不敢说天下乌鸦一般?,男方的妈妈都是坏的,可我想。应该是所有的妈妈,都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照顾其他人多过自己的。 彭震哼哼,“偏不。” 这厮犯起浑来,可真是让人想掐死他。 “你!”我是真的气极了,现在安女士对我还是不错的。可是我要真的让彭震肆无忌惮的给我拉仇恨,那将来是个什么情况还说不上呢,我不想跟任何人为敌,真的。 彭震看我真的动气,才勉为其难的靠在我耳边说:“那你答应晚上帮我.......,我就同意。” 什么?!这个色胚! 我又恼又羞,真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 谁知道彭震还不依不饶的,“你这血流的,总不能让我浴血奋战吧。虽然我是不介意,不过你指定不肯,你难道又要让我憋几天?” 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出手捂他的嘴。 真是我的活祖宗,这屋里屋外的多少人,还有彭震的母亲在,他就敢这么大剌剌的胡说! 可我又知道,我要是不安抚住了他,这事情只怕没完儿。 整个耳根子都是通红的,我说:“我答应还不行,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回。”我真的是求他了。 彭震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可真是.......让人咬牙。 晚饭彭震表现的很好,给安女士夹菜,又是添饭又是加汤的,安女士从头到尾都笑容满面。我心里的一颗大石算是落下了,彭震现在明显跟母亲这边是统一战线。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因为我,或者因为旁的什么,让彭震跟母亲这边在闹翻了。 那样的话,他就彻底成了孤立无援的人。 等有一天我离开他了,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一天。 吃完饭,安女士准备离开,走前不忘交待我,“你帮伯母多看着阿震点,别犯浑儿,也别让他乱发脾气。饮食各方面,你也多照顾,我看之前你给做了下午茶送去。这就很好,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工作起来却拼命,嘴巴又挑,你能给他多做些才好。” 似乎每个母亲说起自己孩子来都是如此滔滔不绝。 “妈!她又不是佣人,你交待她这些干什么?她的腿还没好呢!”彭震不满。 我笑眯眯的都应承下来,“好的,伯母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的,吃的方面我尽量亲手给他做,外面买的都不健康,到底没有自己做的来的放心。” 安伯母笑的很开怀,“就是,就是,还是枷枷懂事。” 安伯母走后,彭震拉着我坐下,不高兴的说:“谁要你顿顿给我做饭了,你这腿,那里能承受的住!再者说,我要你,又不是让你天天给我做饭来的。” 我心底划过浅浅的涟漪。 当然明白让我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不是彭震的本意。 他这个人是坏,是霸道,可是有一说一。绝对不会背地里藏着主意。 可彭震是这样的,不代表安伯母是这样的。安伯母对我态度好,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我。她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喜欢我,我又不是她什么人。 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没家世没背景的,仅有的学历恐怕放在安女士面前也不够看。 安伯母对我好,只有一点,那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她爱彭震,超过一切。所以只要儿子喜欢的,她都可以接纳。 这个接纳,可不是没有条件的,前提就是我得听话,得对彭震好。否则的话,安念女士第一个就能跳出来灭了我。 我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就要更好的完成。 安念女士可跟季婕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人,我惹怒了安女士,恐怕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小心翼翼的游走在彭震显赫的家族中,想保全自己。不要受伤,更不要树敌。 这些隐秘的心思,我一个字都没有跟彭震说过,他大概是不能理解的。像彭震这样,天之骄子,似乎生下来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瞩目与爱。 他哪里能理解我的难处与谨慎小心。 我不说,转而转移话题说:“你难道不想吃我做的饭?我成天在家里也无聊,你要是不想吃,我就做给保镖他们。” “谁敢吃!”彭震果然被我带偏了。“好好好,你想做就做,别累到自己就好。” 这就是同意了。 晚上睡觉,彭震一口咬定我晚饭前答应了的,必须兑现。 我被逼得没法子,忍着身体的不舒服,陪着他来了一次。 等结束躺下睡觉的时候,我的整个下巴都已经发酸,嘴巴就更别提,完全是?的。 彭震倒是挺高兴,舒服的直叹气。 我闭着眼睛,睫毛一颤颤的动,显然是装睡。 彭震看了我半晌,他其实很敏锐,不戳穿我,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最终还是忍不下心,将我抱了个满怀,半是叹息半是心疼的说:“你怎么就心思那么重,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有我在,谁也欺负不到你。” 我不知道他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心力思考。小腹坠坠的疼,冷汗开始从身体的各个地方冒出来。 | | 第76章 有我在,谁也欺负不到你。 第77章 伤在我身上,我的枷枷是会疼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7章 伤在我身上,我的枷枷是会疼的。 后半夜,彭震听到惊呼,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浑身冷汗,陷入梦魇无法自拔。 他拼命摇晃都不能摇醒。 我只觉得世界都在地动山摇,身边是形形色色的人,章旭、雅美,精神病院里的人,甚至是头上留着血的彭震,每一个都撕扯着我,不让我逃离,我甚至无法行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禁锢着我,浑身都疼,挣脱不了,又挥散不去。 后来,我被这些人一起拉到了悬崖边上,然后被众人合力推了下去,?色的漫无边际的崖底。我失重的坠落。这种失重的感觉我曾经感受过,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恐惧令我惊叫。看着站在悬崖旁的那些人,章旭,雅美,彭震,还有他们身边奇奇怪怪的人。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上去的。 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的就是彭震复杂的表情,“你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彭震的脸仿佛看到了恶鬼。 惊叫着喊:“有血,血,好多血!!” 彭震一把将我抱住。箍的死紧,“乖!没事,没事,我都好了,你看看我的头,没有血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其实也是刚睡醒,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我这个身体被他固定住,腿就更别提了,动的厉害了就疼的慌。 眼泪不争气的开始流。我清醒过来,知道彭震劝我的话,是他将我的噩梦当成了对白天他受伤的恐惧。可是其实呢,不是我的,我恐惧现在要面对的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梦里那个巨大的?洞,我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觉得整个人都在失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坠落在地,会不会粉身碎骨。 彭震拍着我,哄孩子似的,吻着我的脸,带着疼惜的说:“你说你,白天还表现的挺镇定,怎么到了晚上就吓成这样了呢。就那么心疼我啊,可我自己都不觉得该心疼自己。” 我埋头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的劲腰。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还能反驳吗?当然不,我顺着他往下说:“我就是怕,你不疼我疼。” 彭震低声笑起来,在这静谊的夜里,他的笑声低低沉沉的,却也能听出由心里透出来的喜悦。他抱着我,看着落地窗外光华灿烂。万家灯火,轻声说着:“好,我知道了,伤在我身上,我的枷枷是会疼的。那我以后就不受伤了好不好?” 我把头埋的更深,有些谎言一旦继续就无法终止。我不敢告诉彭震我怕的到底是什么,听到他说不会让自己受伤,我又有些意动。 说实在的,他受伤我是真的疼的。 我记忆里的彭震何等强悍,总觉得他像是变形金刚,让人咬牙切齿,恨不能千刀万剐。可受伤。虚弱这样的词却也并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心里一阵阵的打颤,强忍住所有的情绪,从他的胸口露出脸来,看着彭震低头柔情的看着我,心里那种酸涩感无以复加。我嗓子都沙哑,“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受伤了,我真的不想看到。” 彭震笑着,眼中有很多的情绪,最后一点点的亮起来。 “嗯,好。” 次日,彭震出门前跟我说,今天继续让心理医生来,你这个睡眠质量太成问题。 我点头同意。 还是上一次的白医生,来跟我聊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彭震都忙的不可开交,早出晚归到我几乎见不到他的人,晚上我睡了他还没回来,早上我醒来他已经走了。 唯一能感知到他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他忍不住抓着我强吻的事情。 等我的大姨妈过去,我跟白医生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至少能说些心里话了,我考虑再三还是求了白医生一次,“有没有什么女性的避孕手段?失败率最低的!” 我知道就算是套套也不过能做到保险率百分之八十,可这个百分之八十对我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 白医生听到我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没有跟我客气,直接说:“可以在身体里装一个避孕的装置,那装置是原来计划生育政策时的工具,对身体伤害不小,但是安全率特别高。” 我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不能要孩子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当即点头,“我可以的,能不能麻烦白医生给我联系医院,还有.......还有就是不能让彭震知道。” 他从不说假话的,说了想要孩子,那就是想要,我这样的举动,想来他是不会同意的。 白医生目光闪闪,“好,我尽力去做。” 全拜彭震最近实在太忙的缘故。他并没有按时陪我去医院检查腿的恢复情况,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我去装了避孕装置。 身体里多了一个金属物件,多少还是有些不适。 回到家里发现彭震竟然回来了,我看到他真是吓的舌头都打结,“你.......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彭震脸色不好看。疲惫之外还有冷冷的神色。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厮不会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要对着我发脾气吧。 紧张起来,就彻底不敢说话了。 彭震坐在沙发上良久才站起身走过来,他走路从来虎虎生风,就是那种气势都能让我镇住。飞快的说:“我今天去复查了,医生说我恢复的还不错,腿骨折了这种事情就怕骨头长歪了,如果真的长不好,那就得重新矫正了,想想都要疼死。” 我这话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是个伤患,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实施暴力,要是腿恢复不好,我就要疼死了。 彭震抱起来,恨恨的说:“就该疼死你这个没心没肝的!” 他抱了我,我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去了很多。急忙抱住他的脖子讨好,“是是是,就该疼死我。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气了,谁敢惹你?” 彭震冷笑,“是啊,谁敢惹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今天说话代刺,我被他堵的无话可说,其实心里隐隐有些知道他可能是知道我做了什么的,没办法,我身边的人,包括白医生在内,都是彭震的人,我要有些自己的秘密,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境况让我乏力,虽然我被彭震照顾的很好,可是作为一个人,我没有自由,实在算不得过的好。 就算是彭震知道了。我也不能说出口,只能咬牙装不知道。 有些事情知道是谎言,可知道归知道,真的说破了,就成了另外一回事情。 当晚彭震发了疯,不顾我的腿伤,迫着我陪他做了一遍又一遍。 要不是我知道身体里有避孕的东西,恐怕都要被他这样的凶猛吓死。不仅勇猛,还花样白出,可怜我一个伤患,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被他摆弄成各种样子。 实在撑不住了,我才求饶,“够了,彭震,我受不住了。”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了,先开始是我大姨妈,后来是他太忙,两个人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实在不多,他今天这样发疯,我已经很配合了,可还是耐不住他的好体力。 彭震不说话,就堵在里面不出来。 我撑的难受极了,无奈的咬他。“太涨了。” 他来了不止一回,我满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像是注了水,此时被堵住,真的撑的想哭。 彭震才不理我,继续我行我素。 后来我是彻底昏睡过去的。 实在不能跟他这样的人抗衡。 第二天我根本不知道彭震是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身上倒是已经被清理干净,彭震现在对于照顾我洗澡这些事情已经驾轻就熟,甚至能做到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完成。 白医生继续来家里。 只是我在面对白医生的时候,有了一丝丝的异样。 我并没有说出来,可是白医生是心理医生本身自然敏感,他没有躲避。而是直言不讳的跟我说:“你的事情,彭先生全部都知道,实在抱歉,我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答案,我其实已经猜到了。我的生活,在彭震面前其实不可能有秘密。就连我每日吃什么,去哪里说了什么,定时都会有人跟彭震报备。 我去医院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查清楚。 白医生接着说:“你在医院见了什么人,检查了什么项目,方方面面,彭先生都是仔细问过,并且首肯过才能执行。” 没什么惊讶的,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彭震明知道我装避孕环,那为什么不阻止我呢,不过这样的心情自然是不能跟白医生说的,我笑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要不是白医生,我根本不可能如愿。 白医生却无功不受禄,“并不是我的功劳,以我的资历,根本请不来为你手术的女医生。那是510院退下来的老医生,不是什么人都能请的动的。虽然对彭总事必躬亲的做法并不认同,可我依旧要说句公道话,他对你,是真的上心。” 这话,我信。 可彭震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我自问跟彭震其实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要说一见钟情实在是牵强的很。从前还能说是彭震喜欢我,可自从精神病院的经历之后,这个可能就完全没有了。他要是喜欢我,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自己细细想来,彭震其实是恐惧。 他对我的控制欲超乎一切,其实内在里透着一种恐惧。 之前还能说是怕我离开,可是现在呢?我早已经没有了离开的资本,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 | 第77章 伤在我身上,我的枷枷是会疼的。 第78章 彭家的男人都丫的是大混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8章 彭家的男人都丫的是大混蛋! 孩子的事情成了我跟彭震之间不能说的秘密,他从不开口提起,我自然不会多言。 起初我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可渐渐发现,彭震一点都没有异样,他还是每日繁忙,仅有的陪着我的时间都是尽善尽美的照顾着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似乎那一晚他的失控,都只是如我的那夜的梦境一般只是虚幻。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嘲讽自己,信誓旦旦的以为彭震是个直脾气,没有什么情绪是彭震能藏的住的,要发怒的时候就发怒,生气的时候就生气。可事实证明,我是多么的天真,如彭震,他如果真的在心里藏了事情,不愿意让我知道,那么就算是我心知肚明都在他脸上看不到半分的不同。 此人心计之深,远非我这样的凡人能企及的。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扯谎,省得我们又要再一次的撕开伤疤,把我的伤痛又一次的戳痛。 日子过的飞快。 我的腿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今天要去医院拆了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知不觉我跟彭震在一起也有三个月了。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好在彭震现在入驻安氏,无论是他外公还是他母亲安念都完全放手的让他管理,并没有半分不放心的样子。也因为如此,彭震在过了最开始接手的适应期之后,不但没有闲下来,反而变的更加的忙碌。 去医院的路上彭震给我来了电话,我人有些懒懒的,在家里窝了这么长的日子,虽说不时会让保姆阿姨推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可毕竟人还是动不了。这么废人一样的养了这么久,整个人都生出懒洋洋的气息。 “喂?”我说话声音绵绵的,透着三分慵懒,七分怠慢。 彭震听我的声音,立时就不痛快起来,“怎么又是这么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今天要去拆石膏,你怎么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拆了石膏,我就能站起来,甚至可以跟从前一样的走路。单是这么想想,就是让人觉得开心不已的事情。可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就算是没了石膏,我还是要日日待在家里,等着早出晚归的彭震回来看我一眼。 其实腿上有没有石膏,对我来说意义并不大。 这话我不能跟彭震说,便敷衍着:“还不能确定呢,医生不是说,如果骨头长不好,往后走路只怕是有影响。” 我这腿可不是小伤,正儿八经的骨折,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养这么多天。 原本说石膏是能早一点拿掉的。可彭震不同意,生生一直保留到现在。医生当时的建议是,现在是夏天,腿上打着石膏到底不方便,而且也热,患者会有不适感。这个话在彭震面前简直如同废纸,热怕什么,有空调!不方便怕什么?有他,还有一干保姆照顾着。 所以说,再好的医生遇到彭震这样的人,也只有闭嘴的份。 彭震一点都不爱听我的腿可能恢复不到从前的言论。威胁我说:“你给老子振作一点!给你看腿的都是四九城里最权威的医生!要是你的腿好不了,我就亲手把他们的腿都敲折!你不是心好吗?为了那些老家伙的腿,你最好给我恢复的好好的!” 威逼利诱,彭总现在的惯用手段。 在公司上班的几个月,彭震也不是毫无长进,他从前都是简单粗暴,现在多了一点点迂回,那就是先威逼利诱,然后再简单粗暴,虽然结果都是一样,但是过程拉长了很多。 这么一想才发现。从前觉得结果才是最残酷的,其实不然,这个漫长的过程比直接痛快给结果还要痛苦很多。 我不敢判断彭震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但我很明白,如今彭震比之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更加的可怕,我不能触犯到他的雷点。 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很认真的跟他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争取让腿尽快好。” 伤在自己身上,其实最想要伤好的人是我自己。虽然我这几个月被照顾的很好,可是伤口疼起来,后来恢复的时候又奇痒无比,这样的痛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这样的态度,彭震才稍稍满意,“好,我今天有个会,不能陪你,你怕不怕?” 这似乎都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什么时候都问我怕不怕? 怕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谁能不怕自己从今以后成了瘸子,可我也明白只要此时我说个怕字,彭震便会推掉会议来陪我,他不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摇头说:“不怕。” 这时我听到彭震那头有秘书提醒的声音,应该是他的会议要开始了,我斟酌着字句跟他说:“我快要到了,到了医院有任何问题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我。先好好去开你的会,等你会开完了,我的腿基本上也就完事了。我今天第一天拆石膏,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我之前曾经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劝过他挂了电话去工作,结果彭震勃然大怒,说我不想跟他说话,嫌弃他了。 可真是冤枉,我就算是真的嫌弃,那也不敢表露出来不是,从那之后我就学乖了,他自己不说挂电话,我是绝不能说的。 就算是劝着他去工作,也要想清楚,尽量做到委婉。 我说了这样的话,彭震才算满意,又交待了我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挂了电话去开会。 看着车窗外掠过眼前的高楼大厦,我心中一阵阵的疲惫,这样小心讨好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到了医院。哪里会有任何问题,彭震早就已经给我的复诊制订好计划,不仅如此,跟医生在我来之前都视频会议过,要做什么,怎么做,都仔细的听过医生的汇报,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我复诊不是第一次了,跟这些老大夫都很熟。 进门看到我,几个老大夫都很和蔼,笑眯眯的说:“可算是来了,那彭家小子,都快要疲劳轰炸了,小姑娘今天给你拆了板儿,我们这耳根子总算是能清静了。” 我养腿伤的这段时间,彭震的确没少麻烦这几位医生,有时候直接半夜三更就给打电话,实在是抱歉的很。 拆石膏的过程其实并不漫长,可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是真的紧张。 “好了,站起来动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跟其他人早早的拆了石膏自己恢复不同。我这个腿完全没有过渡机会,拆石膏拆的晚,拆下来就是完全恢复的时候。 我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试着用伤到的脚走路。 果然不疼了。 但也说不上自然,毕竟好几个月不用这只腿,总觉得怪怪的。 “有点别扭是正常,慢慢习惯就好了。”几个老大夫都松口气,生怕我的腿回不到从前的状态,彭震会大发雷霆,甚至有个女大夫擦擦汗说:“那彭家小子可真是老彭家的种儿,跟老首长当年指挥百万雄师打越南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光是看着,我就心里发虚。” 这几个人显然都是认识彭震的爷爷与父亲的,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老首长我倒是不怕,我就怕彭中将,当年演习的时候他负伤,我是他的主治医师,愣是在麻药不够的情况下给取出了手臂里的弹片,现在想想我都头皮发麻。” 这说的就是彭震的父亲了。 我在一旁听着,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彭家这一门,就没有一个善茬。 今天来医院是许竖陪着我来的,照彭震的说法,身边还是要有个熟悉的人陪着,我才能安心。 我走出医生的会诊室,许竖刚挂了电话,想来是在跟彭震汇报情况。我看到许竖,就问他:“你姐呢?” 我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许横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许竖脸色冷冷的,“跟个男人纠缠不清,我懒得理她!” “蛤?”我有些惊讶。 照许竖的意思,许横是谈恋爱了?可完全没有征兆啊,我心中燃起八卦之魂,急忙问,“对方是谁?” 不怪我担心。 许横在我高三的那年意外怀孕,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许横打死都不肯说。不过当年她是交了一个男朋友的,想起她当年的那个男朋友,我真是有些头疼。 自言自语说:“千万别是当年的那个才好。” 许竖哼了声,“才懒得管她,当年吃的亏能怪谁!” 我知道许竖是嘴巴硬,其实心软的很。当年许横意外怀孕,流产都是我妈带着去医院做的,后来在我家养了一阵子,许横就不告而别离开了京城。 那一年许竖才初三。 没有了姐姐,许竖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很快就辍学,现在能成为彭震的助理,其中怕也是有故事的。 不过事关许竖是尊严,我从未问过他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许横却是我不能不关心的,叮嘱许竖道:“你见到她一定让她来看看我,我有话跟她说。” 我现在没有自由,没办法自己主动的去找许横,所以就只能拜托许竖帮我传达意思,让许横自动上门来找我。 许竖答应了一声,不过显然他还有比许横的事情更急切的任务。 “彭总让我带你去治装,晚上有场晚宴,他希望你能出席。”许竖公事公办的说。 我噎住,晚宴是什么鬼? “能不去吗?” “不能!”许竖大概是早知道我会这样,细心的跟我说:“不是很大型的,这几个月因为你的伤,彭总一个应酬的活动都没有去过,这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你就配合一下,别让他难为。” 说的好像我逼着彭震不去应酬一样。 有心反驳,但是看到许竖控诉的眼神儿,我就知道说的再多都没有用。 在许竖甚至大部分跟在彭震身边的人的眼里,我恐怕真的就是红颜祸水,让彭震不能专心工作的那种祸害。 我沉?下来。 许竖看我的样子心里有些怒,但顾念着多年的感情,他压下脾气说:“彭总对你怎么样,不用我来说。这几个月他就算是每天只能睡三个钟头,都还要赶回去陪你。你知道安氏的事情有多少吗?他每天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还有工夫去问你吃了什么,睡的好不好,给你的医生打电话。甚至你腿骨恢复每一次拍出来的片子他都一一看过。林枷,你到底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能遇上彭总,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冷冷淡淡,不懂珍惜呢!” 他每说一句,我的嘴唇就抿紧一分。 也许,在外人看来,彭震这样对我,我应该感恩戴德,五倒在拜!可是这一切并不是我愿意的,我的腿。是怎么伤的!好端端伤的吗?我好好的一个人,从小到大连大病都没有得过,被彭震逼着,什么伤都受过了! 难道就因为他事后对我好了几分,我就该忘记他曾经抽在我脸上的巴掌,送我进精神病院的事实? 我不知道是自己记性太好了,还是身边的这些人记性太差了。 就因为彭震身份高,有钱有势,所以他对我的所有,无论好坏,哪怕是他放的一个屁我都该欢欣鼓舞的接着?我真的做不到。 我是人。他也是人。 至少在我心里,我们都是平等的。 我从来没有仰望过彭震,他给予我的伤痛,比他给予我的快乐要多得多。 能做到现在这样,每天每天的沉?、乖顺,像个活死人一样的呆在那间公寓里,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思考的,不触碰彭震不高兴的点,让自己把自我个人的意识放到最低,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让我如那些后宫女人一样,跪在地上,哪怕彭震跟我多说一句话我都感激涕零,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许竖看我彻底没了笑容,有些埋怨自己多言,他真的是心疼自己老板,觉得彭震太不容易,才会说出这样打抱不平的话来。 现在话已经说了,没办法收回,只能转移话题说:“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不是说,女人买衣服总归是会高兴的。 我腿伤了上百日。买衣服逛街这个词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现在所穿所用都是彭震让人专门送到家里的,然后彭震亲自挑选,我要做的就是伸出手臂穿就是了。 彭震就像打扮心爱的芭比娃娃一样的打扮我。 尽管那些衣服,绝大部分不是我喜欢的。 我喜欢素淡的衣服,看着心里舒爽又宁静。偏彭震跟我的审美相反,他喜欢炙热浓烈的颜色,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正红色的长裙子。 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样,反正在我,每天穿着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我其实心里特别别扭。 就像是天天吃自己吃不惯的东西,心里自然会觉得厌烦又排斥。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彭震喜欢呢。他喜欢浓烈的东西,所以我就要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他认为清淡的饭菜对我的身体好,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辣椒,至于从前每周都要吃一顿,不吃就难受的火锅,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味道。 许竖看到的,是彭震对我的好。 可这人世间,什么才是好呢?喂羊吃肉是好吗?喂狼吃草是好吗? 我无言的接受了彭震所有的安排,难道就不是我对彭震的纵容。可是没人理解我,所有人都只看到彭震的辛苦,而我不过是他的附庸,谁会在乎我的心事,谁会在乎我的喜好。 彭震安排的地方自然是上档次的,奢华无比。 霞冠个人形象设计会所。 地址很私密,装修看起来非常的古典。 迎接我的人是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长的很有英气,不能套用那些形容这个年纪女人的形容词,什么高贵优雅,都不对。 如果真的要用一个形容词,那就只能是个性吧。 非常个性,短发,?色的阔腿裤。上面穿着?色的塑形马甲,露出整个后背,中性的打扮,显得十分的时髦又特别。 我腿虽然医生说没问题了,可是我自己还是有些不习惯,走路起来不仅慢还有些姿势不自然。 “你好,我是彭霞。” 简单的介绍,听到她的名字我愣住。 她似乎很明白我的表情是为什么,自然的说:“我是彭震的堂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没想到会遇上彭家的人,而且还是彭震的亲戚,顿时有些无措,笑的有些勉强的说:“你好,我是林枷。” 彭霞倒是比我潇洒的多,“我早就知道你,我的宝贝弟弟藏了个女人,这几个月满京城的上流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是不容易,他舍得放你出来给我瞧瞧,实在是我的荣幸。” 我听不出她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不敢随便接话。 彭霞没在多说这个,拉着我去看彭震给我挑好的礼服。 正红色平口吊带裙,特别华丽的那一种,裙?很长,层层叠叠的纱,像是吉普赛女郎穿的那种,非常的浓烈,且风情万种。 真是符合彭震的一贯品位。 我看到裙子的刹那,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失望。 女人都爱衣服,我也爱。可是每天被逼着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实在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不喜欢?”彭霞看到我的表情,问我。 我摇摇头,“彭震喜欢。” 我哪里有什么发言权,彭震喜欢,我就得穿。 彭霞有些同情的看着我,“他喜欢是他的事,你不喜欢就不穿!我这弟弟从小就霸道,你要是万事随着他,可有你的委屈受!” “真的可以吗?”我有些心动。 实在是不想穿那样火辣辣的裙子,我真的不喜欢。 彭霞一拍手,“你别怕,尽管挑自己喜欢的,到时候就说是我的主意!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有个人愿意承担彭震的怒火,我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希望。很开心的跟着彭霞进了服装间,看着满满当当的各种裙子。我真的觉得沉睡封闭了很久的心一点点的打开了。 女人爱裙子,这也许是骨子里的。 最后我自己挑了一条蓝裙子,那种水波荡漾的蓝色,看着就让人心中宁静。长裙,桑蚕丝的面料,顺顺的,柔柔的,小立领削肩的设计,前胸什么都不露,只露出两边圆润的肩头,肩膀上有个小小的结,很别致,很简单。 我从试衣间走出来,脚步都有些小雀跃。 穿了好久或红或?等等饱和度特别高的颜色,猛然间穿上自己喜欢的,那种心里的欢喜,真的难以言表。 彭霞看到我也是一愣。 半晌才说:“这才是你的裙子,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我腼腆的笑笑。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露出真心的愉悦笑容。轻轻的问彭霞,“一个人爱你,他就会爱原本的你,对不对?” 其实不需要彭霞的答案。 我的长相并不浓烈。在北方的女孩子里,只能算是清秀。外加我是中文系毕业,这么多年熏陶下来,其实更适合雅致秀气的打扮。 可是彭震从来没有发现过。 他喜欢把我打扮成性感娇艳的模样,可那幅样子,并不是真正的我。 彭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眼眶红了,看着我半晌才说出一句,“彭家的男人都丫的是大混蛋!” 这句话的覆盖面太广,我没办法判断。 彭霞送我出来,很认真的跟我说:“如果往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彭震要是犯浑,我替你收拾他。” 这话也就是听听,彭震连亲爹亲妈都不怕,哪里还会怕一个堂姐。 不过彭霞的好意,我接受,笑着跟她道别。 许竖从我换完衣服出来,就不正眼看我了,上了车背对着我说:“快点吧,彭总已经再等了。” 车子开出去,路过的地方我不怎么认识,最后停在了地下车库里。 我跟着许竖进电梯,上18楼。 电梯门打开,入目就是标准的上流社会酒会的模样,女人各个华服加身,光彩四射,男人各个西装笔挺,绅士体面。 我脚下迟疑,下意识就像离开。 可没等我手按下回1楼的按键,就看到彭震正向着电梯这里大步走来。他眯着眼睛盯着我,冷着张脸,表情不善。 我呆立当场。 他走近,一把将我从电梯里扯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骂:“谁让你穿成这样的!难看死了!” 周围的灯光以及这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时都投注在我身上,我低着头,那种无地自容的羞辱感遍布全身。 | | 第78章 彭家的男人都丫的是大混蛋! 第79章 一辈子的疼,彭震给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79章 一辈子的疼,彭震给的。 头越垂越低,恨不能将自己蜷缩起来才好。小腿一下下的跳着疼,来这里的路上明明都已经不疼了的,穿礼服,原本是要搭配高跟鞋的。可我的腿到底才恢复,不敢大意,所以今天彭霞给我找了一双小羊皮的娃娃鞋,很舒服。 但就在此刻,我的腿居然开始疼起来。 眼睛盯着身上的裙子,不知道是腿疼的,还是心里难受的,眼底竟然跟裙子上的波纹一样有了水样的痕迹。 彭震骂完我,还是不解气,又恶狠狠的说:“抬起头来,你看看自己那个丧气样儿!” 丧气吗? 大概是丧气的吧。 我根本不愿意抬起头来,不仅不愿,甚至将头埋的更低。 “走吧,跟我进去。”彭震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 我站在原地不动。 他已经转身往里走,嘴里还嘟囔,“我给挑的裙子不好吗?哼!一定是彭霞在弄鬼!” 他说什么,我听不见,也不动。 彭震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跟上,挑起眉头说:“没听见?进去啊。” 我依旧保持刚才的动作,垂着头,不说话更不动。 脚下像是注了铅,根本抬不起来。很想转身就走的,可我又能去哪里? 四周投射过来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我不是感受不到,那种虽然身在浮华地方,却一个人孤立的感觉,跟我梦境中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的心情又有什么不同。 心里一阵阵的苍凉。 如果活着就是要这样的煎熬,那么死又有什么不好? 彭震看我的模样皱起眉头,两步并一步走过来拉我的手臂,“怎么回事?不是说腿已经好了?” 他不碰我还好,他一动,我聚在眼里的眼泪就纷纷落下。 不敢抬头。我这幅哭都不敢哭的样子要是被在场的人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呢。我知道自己的样子无能又懦弱,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彭震这样的人,惹怒了他转手就能给你丢进精神病院,我怕了,怂了。 只是我在怕在怂,也还是有心的,会难过会痛。 今天原本腿能走了。还穿了自己喜欢的衣服,虽然表面上我还是冷冷淡淡的,可心底总归还是有些小雀跃的。 但显然,老天爷连这一点点的快乐都愿意设施给我。 就连身上的裙子都似乎能发出笑声,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也许是彭震这段时间对我的好让我忘了,我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玩具,不能有自己的主见,更不能有自己的意愿。彭震说什么好,那就是什么。他想给我穿什么就穿什么,我不该有自己的喜欢。 当然,此时我也不该难过。 因为玩具不该有情绪。 我努力压下胸中翻涌的苦涩,可是太难了,想哭都不能哭出来,还得笑容满面,太难了。 缩着身体不让彭震将我带进酒会,我真的不想进去。 何必给那些人添加茶余饭后的笑料呢,已经这样可悲了。难道还要去娱乐别人?我做不到,真的,身体本能的抗拒。 彭震先开始以为我耍小性子,气呼哧呼哧的,“闹什么闹!?” 可等他手臂上落上水滴,他才发现不对,强扭过我的脸,才看到我眼睛红红,脸上却是一滴泪都没有。 “你怎么回事?腿还疼?!” 我胡乱的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别让我进去。 彭震看我点头顿时大怒,弯腰把我抱起来,恨恨的骂:“不是说已经彻底恢复了吗?怎么还疼成这样!那帮老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都敢骗!” 我什么都顾不得,只将脸往他的胸口埋,什么都不想看到,什么都不想听到。 终于没人能看到我了,眼泪跟决了堤一样的流。 从腿断到现在,我其实哭的并不多,可今天这样原本应该开心的日子,我却憋不出了。 随便说我什么都好,这一刻我只想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彭震抱着我往电梯那边走,等电梯的时候,酒会的负责人跑过来,兴冲冲的说:“彭总,酒会马上正式开始了。您是不是提前准备下,等会儿您可是要致辞的。” 彭震胸口湿了,那湿意仿佛透过皮肤渗进心里,又苦又涩!正一肚子火气没处落,偏就有人往枪口上撞! “你丫的眼瞎是不是!没看到我这就要走!给我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彭总还算克制,没有直接抬脚就踹,不过这说话的口气实在是恶劣。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说话不讲究个绅士风度,被这样猛呛,来人简直难以置信,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彭震抱着我进电梯,彭震的秘书自然在。许竖也在。 “彭总,今天这酒会是陈家老爷子主办,刚才那人是陈老爷子的孙女婿,很受器重,您不该.......” 彭震进集团几个月以来,从没有参加过此类的应酬,今天能破例,当然是因为这酒会的主办人实力雄厚,要不然彭震也不会给这个面子来。 可好好的事情到最后却成了这样,别说结盟了,别结了仇就是好的。 彭震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还是不好,冷斥,“把脸露出来!要不然等会儿自己就能憋死自己!” 我动了动,露出鼻子嘴巴来。 眼睛却还是不愿意露出来,更不愿意看人。 刚才他们说的话我听到了,恐怕许竖还有其他的人心里这会儿都把我骂了的彻底。要不是我。彭震只怕能好好的应付酒会。 瞧呀,不仅是彭震,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习惯了我的乖顺,但凡我有一点点的自我情绪,那就是我错了,我就是罪无可恕。 哭了一场,心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漠然。 有什么用呢?我的泪水里有多少的苦痛,他们不会懂,也不可能有人会去想要了解。他们只会觉得我矫情,碍眼,甚至是厌恶。 女人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柔软,在相爱的人面前才会脆弱。 我身边没有亲近的人,当然,更没有相爱的人。 那么我的柔软与脆弱,就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必要。 到车库上车的时候,我就已经调节过来了,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转眼就都忘记了。 眼泪渐渐干了。 彭震抱着我上车,坐在车上也没有把我放下,此时我身体松下来,眼泪也不再掉,他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好点了?”他问我。 让我笑着对他,实在做不到,可是对答已经可以,“回家吧。” 彭震眉头还是皱着,“不成!先去医院!你的腿我要亲自盯着。” 我说了等于没说。 索性不说了。 大晚上的把那些老大夫全部又招来,实在让我觉得抱歉,可是刚才的腿疼不是假的,我自己也有几分担心。 老大夫看着面目不善的彭震,实话实说道:“这腿断了就算是恢复的再好,那也不可能跟原来的一样!别说现在时有疼痛,到老了恐怕也是问题,阴天下雨的,一定要注意保暖,避免劳累,要不然将来还有得受!” 我两只手捏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泛起白来。 这些话我刚才来的时候,这些老大夫都没有说过,此时面对彭震,他们倒是说的认真。 大概连这些人都是一样的,病痛在我身上,可他们并不觉得我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所以根本连跟我说都不曾,而是直接跟彭震说。 我动了动脚,似乎真的隐隐有些疼。 看吧,疼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感受的最清楚,其他的人无论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切身感受。 一辈子的疼,彭震给的。 我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我没有让彭震抱了,与其说是我自动自发的,不如说是彭震忘了。他低头想着事情,根本没顾得上抱我,我自然不会多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医院。 车子后座,我们一左一右的坐着。 他不出声,我就盯着车外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眼睛放空,外面的世界哪怕是地动山摇,毁天灭地,跟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我现在每天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毫无办法。 “林枷。” “枷枷?” “枷儿?” 彭震叫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来,也不去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难得的,彭震倒是有些词穷,半天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不说,我也懒的去猜。 回到公寓,我们俩还是没什么交流,我进卧室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彭震习惯性跟我一起,我明知道他才不会听我的。可还是忍不住说:“我的腿好了,可以自己洗了。你也累了一天,歇会吧。” 看!我现在说话,早已经不会在只是说自己的想法,而是特别体贴的站在他的角度说。 有些事情,真的习惯成自然。 彭震一反常态,居然答应了下来。 我虽惊讶,却什么都没说,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愿意做,我听从就是了。 进了卫生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毫不犹豫的丢进垃圾桶!没有半分的不舍留恋,就像丢弃自己一样的干脆利落。 有些东西既然明白就算是拼尽全力无法拥有,那就割舍的快一点,不要犹豫。 洗完澡,自然要床上彭震喜欢的睡衣,正红色的缎面吊带睡裙,?色的蕾丝边,看上去野艳又放荡。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其实面对完全完全把自我丢弃的自己,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没有情绪不动感情就不会痛苦,更不会受伤。 这样很好。 我走出卫生间,彭震还站在我进去时的地方,笔挺的站着,一动不动。 笑起来,特别用力的让自己笑成他喜欢的样子,问他说:“怎么不去洗?外面的卫生间不是也能用?是不是不习惯外面的。那我洗完了,你进去洗吧。” 彭震拉住我的手,一根根的手指都拉的展展的,然后跟我十指交扣,“枷枷.....” “嗯?”我笑着看他,“怎么了?” 他喉结动了好几下,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就站在他面前保持笑容不动,等着他说。 彭震一下甩开我的手,“没事,我去洗漱。” 他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了,我脸上的笑容才散去,伸手揉揉腮帮子,酸的厉害。 彭震不出来,我不敢睡。 这三个月其实都习惯了,他就算是白天再怎么忙,晚上都是会要我的,很多时候还不止一次。 有几次我熬不住等他回来,就先睡着了,结果等来的就是他变本加厉的要我,非要逼着我保证他不回来,我绝不能自己睡。 所以现在就算是再晚,我也会强撑着等他回来。 此时坐在床上,我习惯性的拿出薄荷糖来抿着,彭震不让我晚上喝咖啡,没办法,我就只能含着薄荷糖抗拒困意。 真凉! 好在彭震对这个味道并不排斥,所以我才有了这么一个法子。 彭震洗完澡。拿着浴巾擦身体,低头就看到垃圾桶里的礼服。 蓝幽幽的颜色,像极了她掉泪的眼睛。 他不喜欢这些看起来悲伤的颜色,欢喜明快才是最好的,可不知为何,此时看到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的礼服,他能感觉到礼服在哭,不知道礼服的主人,此时有没有哭。 走出卫生间,就看到红彤彤的我坐在床上,半垂着眼睛往嘴里塞糖。 立时就皱起眉头,不赞同道:“你晚上少吃点糖!牙毁了,有你疼的!” 说的是事实。 我起身站直,“那我去刷牙。” 彭震嗯了声,看着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刷牙。 等我刷完牙出来,彭震已经躺下来,悠悠闲闲的模样看起来慵懒又无害,可我却知道,一旦上了床,彭震又多么的勇猛变态,简直就是不知疲倦的兽。 虽然已经经历了不少,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脚步都轻飘飘的。 爬上床躺下,不敢闭眼睛,却在心中?念,快一点,快一点,一切都快一点过去。 彭震欺身过来,我屏住呼吸等着。 “睡吧。”他突然说。 我憋气憋的,一下子没倒换过来,顿时咳嗽。 彭震拍拍我后背,无奈的叹息,“你说说你!可真是。” 我极力忍住,让自己不要咳出声来,他好容易能放过我一晚,我不能自己毁掉。 急忙闭起眼睛睡觉,不管睡不睡的着。总归算是逃过一劫。 渐渐的放轻呼吸,调整频率,像是真的睡熟了一样的躺着。 我的睡眠还是没有回来。 失眠,长期如此。 也只有被彭震折腾的精疲力尽的夜里,我才能勉强睡那么几个小时,其他的时候,基本都是清醒到天亮的。 彭震起的很早,听说安氏集团现在弄了个早餐会制度。 就是让各家股东都一起吃早餐,随便讨论公司的政策方针。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按时参加,至少在彭震,是绝对不会迟到的。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远近近,最后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早安,枷枷。” 然后他离开。 他走出卧室,我的眼睛就睁开了,没有了他,我不必在装模作样。 不想起,就懒在床上。等到保姆阿姨叫了才起床吃早饭,吃完早饭,白医生就来了。 我腿伤的这段时间,他几乎隔日都会来一次,给我做心理治疗。 “睡得好吗?”他见我就问。 我笑着点头,并不愿说实话。 “对着医生撒谎可不是好习惯。”白医生已经跟我很熟了,虽然他很想让我说出心中烦恼,可我一直都抗拒治疗。 也不能说抗拒吧,是说什么呢?我说的每一句话。彭震都知道,我根本没有必要说。 所以我们之间的治疗,就成了白医生说外面的趣事,我听着。 他今天还是依旧,说他有个哥哥,三十几岁还不结婚,家里的人都急疯了,居然直接给找了十五岁的女孩子送去哥哥家寄养。 据说是为了培养感情,媳妇从娃娃抓起。 还能这样?我有些惊奇。 “十五岁?那不是跟我的学生一样大?这样可不行!”我做老师的,习惯性的反对。 白医生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你放心,我哥才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是真的挺喜欢那个小姑娘,小姑娘又喜欢跟着我哥哥,所以才让我哥多照顾的,家里人就是拿这事情调侃我哥。” 我还是不同意,“调侃都不行,小姑娘还小,这样被说,名声会不好的。” “你可真是古板。” 我听了白医生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当老师的不古板,难道要很新潮吗?那还怎么教孩子。 想起这个,我有些?然。 往后我恐怕是再也不能站上三尺讲台了,就我现在这样,那什么脸去教书育人。 看着眼前的白医生,我有些冲动的问他,“为什么他会同意你一直来?” 彭震的霸道不需要过多的描述,家里的保镖都是女人。白医生作为男人还能一次次的来的频繁,实在让我想不通。 难道彭震在白医生身上转了性子? 这实在不合常理。 白医生一下子脸色就有些变,特别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这样,我就更好奇了。 | | 第79章 一辈子的疼,彭震给的。 第80章 妈妈,都是我不孝,都是我不好!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0章 妈妈,都是我不孝,都是我不好! 大概是我这个所谓的病人第一次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情感,所以白医生就算是心里再怎么勉为其难,最后还是大方说了。 “我是个女的。”说完她又觉得不妥当,补充说:“我只是生理上是个女人。” 也就是说心理上不是咯。 我跟白医生也算是接触一段时间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长相有些阴柔,只是如今这个世道似乎对男人的审美与过去有了明显的不同,长的秀气一点,反而是优势,所以我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再者就是白医生的举止说话等等方面,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女气,虽不能说是阳刚,但也觉得跟女人扯不上边。 所以我还是挺惊讶的。 我这人,情绪通常藏不住,白医生看出来,多少也有些不自在,“我就知道说出来,你会看不起我。” 惊讶归惊讶,可是要说看不起,那是绝对没有的。 “怎么会呢?你这么厉害又自我,我羡慕还来不及。”从前大概不会生出这么浓重的羡慕来,但现在不是,我是真的羡慕。 有高薪又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以坦坦荡荡的做自己,连性别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我凭什么看不起她呢? 要真的细究起来,她看不起我还差不多。 白医生看我一片赤诚,勾唇一笑。“其实彭总还是大意了,他只关心我是个女人,却没想过我虽然是女人,也爱女人的事实。” 这个....... 我无言以对。 彭震那样的男人,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世上还有女人爱女人的事情。 白医生往我身边一坐,有些轻佻的勾我下巴,调笑着说:“怎么样?往后你跟着我吧,咱们还能偷情啊,这样你的心里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急忙摇头。 跟在彭震身边,我是有很多的委屈伤痛。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难过,我也没办法在一夕之间转变性向啊,而且白医生张嘴就说偷情这样的字眼儿,我实在不敢想象两个女人做那件事。 甚至抗拒的摇摇头。 白医生看我这样哈哈一笑,不再逗我,“我开玩笑的,我心里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我谁都不爱。” 我这种人呢。大概真的是被古代的那些小说诗歌洗了脑的,白医生说出这话来,我的第一感觉,居然说:每一个说自己永远不会在爱了的女人心中,都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其实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没有,说不准她还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爱的女人呢。 这是无解的话题。 我不出声,手指扣着怀里的垫子。 不得不说因为白医生的坦白,我对她真的亲近了很多,毕竟女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感情就会拉近的话不是说着玩儿的。 白医生就坐在我旁边。循循善诱的跟我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来来去去也几个月了,实在看不出来你心里的想法。要说你不喜欢彭总吧,根本没有原因啊,他那样的人,我不敢信口雌?,可是要真的说起来,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真的能围着内城一圈的。你不知道吧?上个月安氏收购了好几家娱乐公司,现在整合成了国内最大的娱乐传媒,娱乐公司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想捧谁红捧谁红。只是想想这电影学院的,戏剧学院的这些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摩拳擦掌的想要往这个圈子里钻,彭总现在可是背后最大金主!求偶遇的不要太多。” 我笑着听,彭震接手安氏这段时间,的确大刀阔斧的进行了一些改革。原本安氏里面那些传统的,不挣钱反而赔钱的实业项目被他抛弃了很多,转儿往文化产业、新型的电子产业靠拢了许多。安氏的这些举措,每一样只要发布出来,新闻上都是会报道的,我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白医生每次来基本都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说,我听。 所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白医生接着说:“可是要说你喜欢彭总,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我歪歪头,“喜欢从哪儿能看出来?” 白医生指指眼睛,“这里。” “真的相爱的人,从眼睛就能看出来,你提到他的时候,眼睛不会发光。” 这可真是新鲜的理论,我饶有兴趣的问:“眼睛要怎么发光啊?跟探照灯一样吗?” “林枷!”白医生拖长了音调,“你不会不明白的,谁还没有过春心萌动的时候。” 是,有过的。 哪个女孩子没有过提起一个人就满心欢喜,眼中冒光的时候呢。 只是我已经过了那样的时期。 我还是笑着的,轻声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大意就有一个,彭震很厉害很强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此很多女孩子想要跟他扯上关系。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强大对我,没有好处还有害处,他所谓的资源于我又有什么用处?我不想当明星,更不会演电影,没有企图。” 身边有白医生这样想法的人不少,包括保姆,保镖。彭震身边的秘书助理团。 谁都是这样想的。 彭震多么的光芒万丈,他是安氏的少董,现如今也许都不叫少董了,渐渐的,彭震已经走上了掌舵人的位置。而我呢,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没有工作,没有成就,只能窝在家里当蛀虫。两相对比,我简直就跟烧了高香一样。 许竖原话说,那就是我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我才能遇到彭震。 可是事实是这样的吗? 男女在一起,是看身份,地位,钱的吗? 而且反问一句,我在彭震身上得到什么了呢?那些伤就不说了,都可以说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其他的呢,一堆名贵的价格高昂可我却并不喜欢的衣服?一间漂亮的寸土寸金的金丝笼?还是我此时混混沌沌的日子。毫无希望的未来? 彭震就算是成为宇宙之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反之,他地位越高,手里的权利越大,我就变的越渺小,反抗的力量就越是薄弱。 白医生说不出话来了。 我轻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妈妈了。” 从小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的我,在跟了彭震后,连母亲都没有见过了。那些说我靠着彭震过上好日子的人,不知道亏心不亏心。 母女分离都摆在眼前,可是他们看不见。 他们只看到彭震的资源,彭震的地位,还有我的冷淡,我的漠然。 明知道不会有人会站在我的位置为我想,可我还是忍不住,总归是委屈的吧。 转念一想,告诉白医生能怎么样呢,她根本不可能劝服的了彭震,那个男人,谁又能制得住呢。 白医生走后,我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看着外面高楼上的一个又一个的灯亮起来,又一个个的灭下去,想象着那些人的生活,抱怨上司只说加班不说涨工资,讨论晚饭去哪里的餐厅,评头论足一下楼下服装店的新一季衣服。 日子忙碌又踏实。 身体一轻被人抱起来,我根本不用侧头去看就知道彭震回来了。 “吃饭了没有?”我问他。 “还没。”彭震说话低低的,倒是难得的温柔。 “那就一起吃吧。” 我一直发呆,倒是没什么胃口。 晚饭当然是彭震风卷残云的吃,我坐在一旁数米粒。 真不饿。 每天就在家里,不运动也不费脑子,根本就没有能量消耗,哪里会饿。 彭震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回家来吃饭却从来都是很豪放的,唏哩哗啦的吃,根本没什么绅士风度可言。 真的难以想象,他早餐会的时候,要是当着全部股东的面这样淅沥呼噜的吃,那些精英人士会是什么表情。 吃完彭震一擦嘴,舒服的叹气,“还是在家里吃饭舒坦。” 可不是,满桌子菜都是为了彭震精心做的,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彭震这样暴烈的一个人,偏偏吃东西味道极淡,别说花椒辣椒这样的重调味料,就是酱油他都是不能容忍放太多的。 所以家里的菜从来都是清水一般的,盐都放的少。 彭震是在外面大鱼大肉多油多盐的饭吃多了,所以回家来就想吃这样清淡的东西换换胃口,可我是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的,所以慢慢的,吃饭对我来说,成了一件需要忍耐的事情。 这事情其实我是可以做主的,我跟保姆阿姨说过想吃一些有味道的饭菜,可是保姆阿姨表情为难,我的菜单都是彭震亲自制定的,保姆阿姨并不愿意违背。 而且在我提出要求的时候,保姆阿姨看我的眼神也非常耐人寻味。 因为上一次我被带去彭家老宅的事情,原本那些照顾我的所谓彭震的人都被清洗掉了,现在我身边照顾的人都是安念女士安排过来的安家的老人。 保姆阿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看着彭震长大的,内里的涵义就是要论资历,我还不如她。 豪门大家里出来的佣人都带着三分的傲气,宰相门前三品官的道理,我懂。 渐渐的。我就不说了。 在保姆阿姨眼里,安家的少爷彭震那是天上地下最厉害最高贵的大人物,我这样的女人不过是他的玩物儿,甚至可以说是彭震的污点。 能给我一日三顿饭做好了,那都已经是对我很不错。 寄人篱下,大概就是这个含义。 也因此,我现在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连多看一眼这家里的人都不愿意。 “我就说少爷爱吃我煮的鱼片粥,果然!明个儿我再去菜市场瞧瞧。要是鱼新鲜就再买一尾回来。”保姆叫郝姨,跟彭震说话很亲近。 彭震吃饱了,心情不错,嗯了一声。 然后余光扫到了还在数米粒的我,“你不喜欢吃?” 彭震话音刚落,那边郝姨的目光就跟着过来了,我不想看,只能把头埋的更低,使劲扒饭。 我不出声。郝姨倒是开始数落,“林小姐饭量少的不得了,每次我辛辛苦苦的做一桌子菜,她就只吃那么一点点。要不少爷你看看菜单去掉几样,每天这么浪费哪里能行。” 彭震皱皱眉。 倒是没多说话。 我埋头苦吃掌握不好份量,一下子吃多了,饭后就胃疼。 彭震拉我出去散步,“你腿还在恢复中,每天都动动才好。” 我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走。 这地方楼下就是商业区,根本没办法散步,所以我们还是在楼中间的空中平台上走。 沉?着走了一阵,彭震突然开口说:“要不,让你回去继续上班好不好?” 大概是不用的时间久了,我脑子都有些木。 “嗯?”傻兮兮的根本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彭震又说:“我是看你每天在家没事做,在这么下去,人都要傻了。”说完他自己又反悔了,“如果你自己不愿意。那就别回去了,教书本来就累,还得站着上课,你的腿还没好。” “我愿意的!”我急声说。 舌头在嘴里打转,我喜悦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也只能重复,“我愿意回去上课的。” 彭震看我的样子,有些不满,“就这么不想待在家里?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那些人是不是对你不好?” 我低下头。 不说话了。 能说什么呢,家里的人从保姆到保镖都是安家派过来的人,他们的眼里只有彭震,我只是附庸。什么是对我好,给我三顿饭是不是好?时时刻刻盯着我是不是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好? 彭震看着我的脑袋顶,一个小小的旋儿,他最近见到的最多的我,其实就是这个旋儿。 这种感觉并不好,他觉得眼前的人像是离开了土壤的花,在慢慢凋谢,他不愿意这样,他想要改变。 清清嗓子说:“我今天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都是清淡的颜色,你是不是很喜欢?” 衣服下午就拿回来了。 是好看。 只是当时郝姨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 这些其实,都不是我开口向彭震要来的。 但,无奈,家里的那些人不会这么想。 他们眼里我大概是贪得无厌的拜金女,他们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家特别好的少爷被我耍的团团转。深恨不能立刻揭穿我的真面目,让我滚蛋。 这么想着,我一时觉得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呼吸都不畅快。 来不及多想就冲口说:“我能不能回趟家,看看我妈妈。” 好久没有回去看过她,我真的担心又思念。 彭震点点头,“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去。” “可以过夜吗?” “不行!”彭震拒绝的斩钉截铁。 我??无言,不该多求什么的。 次日,是我能回家看妈妈的日子。 我心中压着浓浓的欢喜,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衣服是我精心挑选过的,看起来简单又素净。我跟妈妈扯谎说自己离开了这里,在外地。 现下穿着华丽灿烂的去,恐怕她会起疑心。 一路忐忑的回家。 车子停在距离我妈住的单元楼很远的地方,我怕我妈看到。 一路往家走,几乎是小步着的,太想快点回去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我震惊。 虽然许横曾经提起过,可听人说跟自己亲眼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原本老旧的砖楼上写着大大的‘拆’字,楼上已经有不少家已经搬走,即便是还没有搬走的也在准备搬走。 整座楼看起来破破烂烂,很多人家搬走的时候连窗户都卸走了,留下一个个破损的洞。 原本这个楼上住的老人多,所以楼下总能看到一些老头老太太坐着晒太阳,还有小孩子打闹的场面。那样的画面让这栋老楼参杂着浓浓的暖。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楼院子里那些搬走的人留下来的垃圾还在,破旧的沙发,丢弃的柜子,甚至残破的玩具。 一派颓丧的景象。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样的地方,我看着都有些害怕,更何况我妈还日日住在这里。 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敲门。 听到我妈问:谁呀? 我说出‘我’这个字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妈,是我回来了。” “枷枷吗?”伴着我妈的声音,门开了。 几个月不见,我妈苍老了许多。原来我在的时候,定期带她去染发,所以还看不出来,如今我几个月不在,她自己也不染,此时看着竟然是满头白发。 我哇的一声就哭出声。 “妈妈,都是我不孝,都是我不好!” 我抱住她,明显感觉到她瘦了不少,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妈妈,此时被我抱在怀里竟然又瘦又小。 心疼的像被刀子割着。 我妈眼泪也是流不停,可脸上却是笑着的,“傻孩子,哭什么啊,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啊!” 我只是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我妈兴冲冲的,“家里的菜没多少了。我这就去买!晚上给我的枷枷做好吃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几个月没少吃苦吧,哎,儿行千里母担忧,回来了就好啊。” 她不断重复着回来就好。 我就知道她虽然嘴上让我躲出去,离京城越远越好,可心里还是想我的。 看她劲头十足的要出去买菜。我接过她手里的环保袋,跟着她说:“我陪您一起去。” | | 第80章 妈妈,都是我不孝,都是我不好! 第81章 不行!你坚决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1章 不行!你坚决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到了菜市场,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我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毕竟是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大家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枷枷回来了呀!可真是好久没见到了。” “你今天可真是高兴咯,女婿没有回来吗?” 我妈是不可能跟这些人说我离婚的事情的,不想被人当成笑话来看,也是因为骨子里的好强。听到周围有人问女婿,我妈就笑着说:“他呀,忙的很,去外地出差啦,我们枷枷担心的不得了。” “忙点好啊!不像我那儿子,成天里就待在家里吃我这把老骨头的,愁都愁死了。” 我妈笑眯眯的没再多说。 买了排骨、五花肉,又买一只鸡,眼看着我妈还要去买条鱼,我急忙拉住她,“就咱们两个人,买太多了吃不掉。” 我妈根本不听,“你看看你瘦的,我给你熬鱼汤补补!” 心里又酸又甜的说不出什么来。 我妈从前也是这样的,我只要跟章旭回来,那绝对要做上一大桌子菜。章旭经常说我妈这里的饭菜好吃,我心里翻白眼想说那都是我妈准备了一天的。 家里人口少,准备的饭菜多了,根本吃不掉。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跟章旭回来一次。走后的一周,我妈基本上都是在吃剩菜的。说了好几次,她都嘴上答应说不吃那些剩的了,可扭头还是一个人吃的起劲。所以我现在是绝不敢让她再做那么多了,做多了,她就会一直吃剩菜下去。 回家的途中,我绕去屈臣氏买了染发剂,想着晚上我自己上手给妈妈染头发。 这女人上了年纪,头发就是最关键的东西。得经常染,要不然看着头发白了,实在是显老的很。 而我,看着这样的母亲,心疼。 虽然外面的环境恶劣,但是回到家里,进到厨房,母女两个一起做饭,说说笑笑的时候。其实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温馨又惬意。 我看着手脚利落杀鱼剁鸡的妈妈,突然好想抱抱她。 事实上我也这么去做了,被我抱住,她有些不习惯,笑了声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撒娇啊。” 眼睛其实是酸的,可我不敢表露出来,低低的抱怨。“我才27,哪里三十岁了。” “二十七可不就是眨眼就三十了,你跟章旭的事情,妈妈知道无法挽回了。可你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吊着啊,趁着年轻再找一个才是正经。”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想想彭震,我几乎不敢接母亲的话。 我妈以为我还在为章旭的背叛情伤,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可这个话题又哪里能绕的过去,吃完饭,我洗碗的时候。我妈站在我旁边又开始劝,“你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你早些找人嫁了,也能防着那个彭震再找你麻烦不是?听妈的准没错。” 心头一跳,我妈对我跟彭震在一起,那是绝对严厉反对的。 别说在一起了,就是有些瓜葛,她都不愿意。 我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点头迎合着。 然后,才想起来跟我妈说:“这房子,我看是不能住下去了,你帮去我那边的,那房子被章旭他妈闹腾的卖不掉,咱们自己住进去,她总归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吧,她要是还要闹,咱们也不怕她。” 我妈神秘一笑说:“你回去住就行,我还要在这里住段日子。” “为什么?”这外面都残破成那样了,还住在这里多危险。 “这房子原本是你程阿姨的,你知道吧?” “嗯。”这房子原本不是我们的,是我妈妈一个好闺蜜程冷卉程阿姨的,程阿姨是第一批出国潮的时候出国,那时候就把房子托付给了我妈,这么多年程阿姨从未回来过,所以这房子,就我们一直住着。 现如今这房子要拆了,安置费之类的钱,其实都应该给程阿姨,跟我们其实关系不大。 我妈笑呵呵的说:“你程阿姨给我来电话了,说这房子她只要个基本的赔偿款,要是开发商价格给的高,高出来的那部分就是给我的。” 我脑子有些糊涂。 照说程阿姨的房子让我们住了十多年,我们应该很感谢她,现在房子要拆,理应把安置费一类的钱都给程阿姨,程阿姨现在说要把高出来的钱给我妈实在是大恩大德的事情。 可是。转念想想又不对! 我立刻说:“她这是要让你当钉子户啊!” 怎么才能让安置费高一点,那可不就是钉子户。 现如今强拆这么厉害,当钉子户多么的危险,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我妈做这个事情! “不行!”我否决我妈的想法,“你赶紧跟着我搬出去,那些多余的钱咱们不要也罢,又不是没房子,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呢!” 我妈显然比我想的要多很多。 她劝着我,“你这孩子,什么叫不要也罢,钱哪里还有不要的道理。我仔细想过了,你现在虽然离了婚,那房子也判给你了,可是房贷还有二十年要付,你一个人担起来,还不累死你!就算是你再婚,这房子我妈想咱们自己付下来,这就算是你的婚前财产了。将来也不怕没底气。” 这都没影儿的事情,打算倒是长远的很。 我不想讨论这些,开口就是,“你现在手里是不是没钱了?要不然也不会起这个心思!” 我妈原先是有工作的,不过都是些零工,抚养我的那些年,她什么都干过,最苦最累的活儿从不拒绝。我上班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妈别工作了,好好的待在家里养着,每天出去跳跳广场舞,散散步就行。 每个月的生活费从我工资里出。 我妈这些年自己也有些积蓄,所以当时就同意下来。 等我跟章旭结婚的时候,我妈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跟章旭家一起跟我们付了首付款。我结婚后,无论如何,每个月都还是要给妈妈生活费的。 现在我被彭震锁起来三个月,也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过来的。 她要不是手头一点钱都没了,绝不可能动要当钉子户的心思。 说起这个,我妈倒是很开心的,她转身跑回卧室拿出一张卡来,那是我当初上班时的工资卡,我那晚离开家的时候留给我妈了。 我这才想起,这卡里应该还有我当时辞职时候给的一次性奖金,应该够我妈过这段日子了。 谁知道我妈却说:“这几个月,这卡里还是按时发工资的,你说你们学校会计是不是忘了你辞职的事情?” 我妈说的喜滋滋的,真跟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我心里想法却跟我妈不一样,学校又不是私人的企业,不可能出现我辞职了还继续发工资的事情,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多半是季贺同或者彭震说了话的,彭震不喜欢我上班,所以季贺同的可能性更大。 想起季贺同,我下意识的发抖。 彭震当初说要吓唬吓唬我,他做到了,现如今我不仅不敢违抗彭震,就是想到季贺同这个人,都会下意识闪避。 这些事情都可以先不提,我并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在外面的艰难。 只挑能说的说:“这不是更好,我有工资,公积金也很高,付房贷虽然有些紧巴,但还是能付的起的。你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你看看外面那个样子,你不害怕啊!” 我这么一说,我妈竟然理直气壮。 “我管它外面洪水滔天,我自己安稳和乐不就可以了!” 洗了碗走出厨房,我其实也是有些感触的。别看外面是那样的破败颓丧,可我妈愣是将这房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沙发上包着自己钩花的白色布艺,甚至是茶几旁边的小板凳上,我妈都细心的做了软垫子放上去。 这些年虽然我们母女的生活不怎么富裕,可是我妈却从来没让自己的家里看着破败过。 最穷的时候,还是会买报纸沾墙,买花布做床单,家里总是暖融融的。 让我妈坐在小板凳上,我拿了浴巾跟她围好脖子染头发,一根根的白发染下去。 “你想拿高一点的安置费,只要不搬家就可以,你自己没必要非要住在这里啊。”我还是劝,这地方实在是不能久留。 我妈自己手里拿着镜子,看着我站在她身后给她染发,笑的特别得意。“你这就是傻话,人不住在里面,那些人的办法多得很,一夜之间家里都被拆了的不是没有!我住在这,他们可不敢动我的这些宝贝。” 说完这个她认认真真的叹了口气,“也不全是为了钱,这房子咱们住了这么多年,我是真的舍不得。” 我四岁那年母亲跟父亲离婚,带着我净身出户。从此就有了将近十年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住过最久的就是跟许横他们做邻居的小四合院,那地方人蛇混杂,乱的不像样。要不然许横也不会十七岁就怀孕,流产。 许横的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喝醉了就打许横。 我妈跑过去劝过几次,最后一次,许横的父亲差点强奸了我妈,从此后我妈才不敢去了。 那样的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堪回首。我跟妈妈安宁平静的日子,的确是从住进这里开始的,这么想想,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的。 冲口就想说:我陪着你一起住吧。 既然明白我妈是心意已决的要在这里扎根当钉子户,那我这个做女儿的,能做的就是陪着,有难同当,有苦同吃不是。 可话没说出口就梗住,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我的早已经被彭震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刚才回来的时候,司机说长按喇叭是暗号,表示我是时候回去了。 可看着才染了一半的头发,让我怎么能走得出去。 我装做听不见,继续给我妈染,染完了还扶着她去洗。洗完了还要吹干才能彻底完成。 弄完了头发,我趴在我妈的腿上,那种来自妈妈的暖意让我全身骨头都发软,“妈妈。我还想晚上跟你睡。” 真的很想的。 能抱着妈妈,在自家的床上睡一觉,大概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楼下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妈摸摸我头发,“好孩子,你回去住吧,住妈妈这里,你上班怎么办?你到底是师大毕业的,再想找个工作不难吧!还是要自己有份工作,这样妈才能安心。” 我摇摇头,不想动。 看我这样我妈心也软了,“你别担心我,这里我住了十年,什么都很方便,人我也熟悉。你那地方,我住不惯,再者碰到章旭他妈总归又要生气,你妈妈我现在年纪大了,不想在生气了。” “你常回来看看我就行。” 话锋一转,我妈又说:“你躲了几个月,想来彭震那起子人应该是忘了你了,可还是不能大意,平时找工作这些事情,一定要避开跟他有交集。我看电视,他现在进了安氏,安氏旗下有几所学校的,你可千万不要去!” 我妈对彭震避之如蛇蝎的态度虽然很符合我的心意。可是多少有些奇怪。 “妈妈,你认识彭震吗?” “不认识!”我妈回答的特别快。 有时候太急于撇清,反而显的怪异。 我从妈妈腿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疑惑。 我妈大概也发现自己的态度太急切,又补充解释说:“那些有钱人没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是安家彭家这样的人家,电视上都报道了,这些豪门最是喜欢欺负女人,你听妈的话,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点点头。 我妈说的这些我都承认,可不就是喜欢欺负女人么。可离的越远越好,显然并不那么容易。 才这么想着,家里的大门就被敲响,很暴力的那一种。 咚咚咚!咚咚咚! 我吓的身子一抖,几乎本能的就明白这是彭震来了。 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我妈刚说完要离彭震远一点,要是这时候彭震就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别怕,就是那些开发商用的小伎俩,我都习惯了。”我妈倒是说的很平淡。 我眼睛一下就立起来了,“你说什么?他们还敢这么干!” 我以为当钉子户,不过就是住着不走,哪里想过还会发生这些的事情。 “这算什么,断水断电是经常的事情,不过也不看看我是谁,咱们原先住的房子,原本就没有电没有水的,不是照样过日子。”我妈说的自信满满的。 我却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行!你坚决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都断水断电了,还怎么住人。 可能是我说的多了,我妈有些烦,推着我让我快点回去。 “没事,没事,你妈我有分寸,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现在要二婚,不比当初?花大闺女的时候好嫁。我这个当妈的总要给你攒些嫁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气的跺脚。 这时门又被敲响,比上一次更重更急。 我妈快步过去开了门,楼道里的灯早坏了,外面?漆漆的一片,我妈对着空气大骂,“再敢敲门,就拿开水泼你个重度残废!” 我看着我妈的彪悍样,几乎看到了她年轻时候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无人能挡的样子。 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我妈很快速的给我打包了好些东西,她腌制的韭菜,还有腊肉等等,叮嘱我说:“你快点走,这些人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幺蛾子,你快点走。” 我真的迈不开脚步。 “妈,你听我的,这地方不能住了,你跟我住那边去好不好?”我几乎是恳求了。 这样的环境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妈看我是真的难过,拍拍我。忍住眼泪说:“好好好,妈再坚持一个月,到时候就跟你过去好不好?别哭啊,你这个傻孩子,现在可不都是这样的,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就是忍不住。 我妈要送我下楼,我拦住了,楼下说不定彭震已经来了,我怕我妈看到。 “你就在家里呆着。晚上千万别出门,别开门。听到了吗?”我一字一句的叮嘱,是真的担心她。 我妈倒是表现的很洒脱,半点害怕都没有,“放心啦,你妈妈什么人?他们还太嫩了。” 一路往下走,我真是每一步都艰难。 是一方面。 担心我妈又是另一方面。 至于我妈嘴里说的要我当心的开发商,我倒是不怕的,有彭震在的地方,那些人想要害我,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走出单元门口。 彭震果然在了。 他还穿着早上走时穿的正装,站在这破败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夜色里,我还是能看到彭震森然的表情。从楼下第一次打喇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我转头看看母亲家的窗户,不确定妈妈是不是在看。 还好这楼院子现在半点光都没有,估计也不那么容易看清楚。 我走到彭震身前,低声说:“走吧。” 彭震出手就捏住我下巴,他动作从来快如闪电,语气更是危险至极,“哭过了?” | | 第81章 不行!你坚决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第82章 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一辈子都挂在心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2章 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一辈子都挂在心里。 身体往后倾斜了下,我应了一声不愿多说。毕竟我妈就在上面,我在这里完全不想多做停留,当然更不想跟彭震起争执。 彭震冷哼了一声,松开手,负气的说:“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原本他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的,可一想着家里没人就心里发慌,开会的心思都没了,火急火燎的跑来,没想到竟然让他在这破破烂烂的楼下站了两个小时。 “对不起。”我从善如流,彭震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让他等两个小时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彭家少爷的脾气了,顺着他说总不会错。 我说了对不起,彭震就无话可说了,可胸口还是憋着气,只能老大不高兴的说:“上车回去了!” “好。” 车子从我妈楼下往外看,我趴在车窗上盯着看,到了晚上这个地方其实更吓人,白天看只是破败不堪,到了晚上没有了阳光的照射,楼上的居民也都搬走了的情况下,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而且,我也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整整一栋楼。只有我妈住的地方是亮灯的。 也就是说,整栋楼只有我妈一个人住着。 这实在是令我难以接受。 咬住下唇,专心想着怎么才能劝着我妈搬出来。我妈那人固执的很,既然决定了为了安置费死守到底,那就不是那么容易劝得动的。而且我现在出行也不是很自由,要说能拉着我妈住回从前跟章旭的那个房子,难度挺大的。 再者说,把我妈来过去住了,可我自己晚上并不回去住。这又该怎么解释。 真是头疼。 我满脑子千头万绪,根本就没发现身边彭震已经瞪了我好一阵,忍无可忍伸手将我抱起来放在腿上,恨恨的说:“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给我摆脸色看!” 这话可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我猛然回神,对上彭震不高兴的脸,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我怎么安慰你?” 彭震仰了仰脖子,“巴结人就要自己想主意。” 我确定他是又犯中二病了。 正如彭震所说。我确实需要巴结他,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他的心情好,对我都只有好的,没有不好的。 可具体怎么巴结人,我实在是没有经验。 想来想起,也只有一句,“我请你吃饭吧?” 这好像是最普遍的巴结人的法子了吧。 彭震哼了一声,“这都几点了。要等着你请吃饭,我早饿死了。” 他说的也对,都这会儿了再说吃饭,确实有点晚了。 可.......除了吃饭,还有什么呢,我苦思一阵,弱弱的说:“难道要送礼?” 说完自己先脸红,我跟彭震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说。钱是真的不用担心的。吃穿住行都是他安排,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花过。 从这个层面讲,我是该知足的。 我之前的社会经验不过就是在学校教书的那几年,跟同事们搞好关系,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请客吃饭。在往上,要是想跟校长搞好关系,那就只有送礼这一途了。 我是古板,可是这些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彭震现在可不就是我的大领导,直接决定我的生活命运,给他送礼,真是太应该了。 只是.......我摸摸口袋,我今天来见我妈,不可能一分钱都不拿。可那也不过就是从前留在身上的,要我伸手向彭震要钱,我还真是做不到。 说不出口那个话。 再看看彭震,从头到脚,就没有不精致的地方。 彭震世家出身,又有个喜欢漂亮爱打扮的母亲,所以他从小就接触到最顶尖的时尚。安念女士那就不说了,如今都是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四十出头的样子,得体又美丽。 再者,彭震还有一个专门做形象设计的堂姐,穿的西装用的配饰,甚至是领带等等的东西,那都是搭配好送到家里的。 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现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要给他买礼物,我苦了脸,我能给彭震买什么呢? 彭震倒是很开心,“好!”说完又觉得有些委屈,“你都没有给我买过礼物呢。” 说的好像一个很久没有得到过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一路开车到mall,彭震都高兴的很,一会儿跟我说:“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一会儿又变了卦,“你怎么也得给我买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我明个儿就要带出去给那些人瞧瞧!” 这就是想要拿出去炫耀的意思了。 我就更犯难了。 司机带我们来的地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购物中心。仅仅是外头的那些广告牌,我看看都觉得害怕。这样的地方,我从前可是连进来都不曾有过的。 可彭震这么高兴,我张了好几次嘴,都说不出我没钱这三个字。 硬着头皮想,要是实在钱不够,大不了什么都不买的出来吧。 总有些逃避的心理,要给彭震送礼的话是我自己说出去的,现在自己又说没钱,实在是没底气。 谁知到了车库,司机才说可能已经关门了,毕竟时间很晚,这种商场也不是通宵营业的。 我大松一口气,关门了就好啊。 万万没想到彭震眉头一瞥,拿起就打电话,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原本已经关门了的商场又开了,不仅开了,还有一行人专门出来欢迎彭震。 那个阵仗。我深深觉得今晚不大出血一回,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要是不狠狠买一回东西,都对不住这针对服务的劳务费。 下车的时候腿真的有点软。 慷慨就义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了,彭震牵着我的手,一路嘴角都扬的高高的,他这么高兴的时候,真不多。 窗明几净,偌大的名品店里只有我跟彭震两个人。 彭震气势足,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原本已经下班的柜台小姐不仅没有因为加班不高兴,反而热情洋溢,围着彭震打转。 我根本顾不上管这些事情,而是埋头趴在玻璃展示柜前面仔细的看。 手表、珠宝,甚至是高定男装我都是不看的,不用看,都知道买不起。 所以我把目光专门投向了小东西,什么领带夹、袖扣、还有衬衣手环,都是最简单精巧的东西,虽然价格也不低,但是我拼着今天身上所有的钱,还是能买下一个的。 我特别认真的看。 彭震在旁边笑话我,“用得着吗?脸都贴在玻璃上了,喜欢哪个直接买不好?” 说得轻巧。 我又不是彭震,一挥手说一句‘都包起来’就能解决问题。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直白的说,我反驳他,“你懂不懂啊,选礼物当然要用心,不用心的礼物有什么意思!” 彭震难得随着我,笑的特别纵容,“好好好,你挑,你挑,你慢慢挑总行了吧。” 不理他,我继续看。 彭震哪里有我这样的耐心,陪了我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转身出去跟等在外面的秘书商量事情。 他前脚出去,后脚那些柜台小姐就围上我来。 “小姐需要什么,我们给您推荐?” “这些都是我家的最新款,还有很多限量款在那边,我待您过去看一下?” 限量款?所谓限量,在我来看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贵。 我这种小市民,还是不要充大款了吧。 笑着致谢,可还是我行我素的看着我想看的东西。 最后决定买一对袖扣。 一万出头。 是我现在身上所有的钱。我当时准备跟我妈逃走的时候,取出来了一些现金放在身上,准备应急用,其他的钱都在我妈拿着的那张工资卡里。 后来跟彭震在一起,这钱就一直没动,我今天回我妈那里,专门找出来带在身上的。 说实话,付款的那一刹,是真的心疼。 不过心疼之后,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我钱不多,没办法跟彭震比。可是我也尽力的给他花了,心理那种压力就轻了一点。 从店里出来,彭震拿着盒子看着里面的袖扣抱怨,“这什么啊!这么小一点,还?漆漆的,放在身上谁能看得出来!” 曜石的袖扣,不发光也没什么招眼的装饰,就是简单的款式。 彭震身上的东西,样样拿出来都是最好的,这样的东西,无疑有些普通。 可是这是我能力极限能买到的东西。而且,我也有我的考虑,“刚才那个柜台小姐说了,这东西可以放在袖口,这两年也流行放在正排的扣子中间,你放在胸口的地方,看着不刺眼又别致,低调点挺好看的。” 彭震哈哈笑,“被我发现了吧。原来你还信那些小姑娘第二颗纽扣的故事啊。” 什么第二颗纽扣的故事? 我还真不懂。 我说的就是刚才那个柜台小姐给我推荐的时候说的原话。 总归是不想让他瞧不起我送的礼物,那可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的钱。 不过想想也释然,往后还不知道要被彭震关起来多久,我其实也没有能花钱的地方。变相的给了他,也是好事情。 彭震今天好开心,一路走路都带风。 原本我们都是打算回去的,可彭震临时改了主意,“不行,你都给我买了礼物。我不给你买显得我多小气,我也要买。” 我有些不愿意,“没有必要,我什么都不缺,家里买的东西不少了。” 彭震倔脾气犯起来,那根本不是我能拦得住的,“家里的是家里的,礼物是礼物,能一样吗!你都给我买了,我难道还不能给你买!” 眼看着他瞪眼就要发火,我就什么都不说了,随他便吧。 彭震买礼物可比我豪气的多,带着我直直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卖首饰的地方,进门先看到的自然是戒指。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说呢,我跟章旭结婚的时候,因为刚刚买了房,所以一切从简。就连戒指都没有买。 当年还幸福的说什么给个易拉罐的环就算是结婚了。 如今想来真的有那一丝丝的心酸。 彭震要买,我无权阻止,可这戒指到底意义不同,其他的东西,将来我离开的时候,或者是彭震看不上我,让我离开的时候,我都可以毫无心里压力的割舍,唯有这戒指,真的很难说撇的清清楚楚。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彭震拉着我站在柜台前面,看来看去,然后就拉我的手,“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戴上试试!” 我手捏成拳,不想伸出去。 男人给女人戴戒指,在我的思维里总觉得这是一个神圣的事情,不是随便就能做的动作。 “嗯?”彭震看我没反应,挑眉看我。 我心里发慌,明白自己要是说出我不想带他买的戒指的话来,彭震绝对是会大发雷霆的,可让我顺从,却真的有些难。 急中生智,我急忙说:“我不喜欢带戒指,平时带不习惯,做饭什么的也有妨碍。” 彭震有些疑惑,“会吗?” 我大力点头,“会啊。” 珠宝店的店员观察我俩下来,大概是有些明白的。张口就说:“我们家的戒指都是作为婚戒或者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比较多,不知道两位是打算结婚还是结婚纪念日?” 这话完全就是诛心。 彭震的身份,要是结婚了外界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我们今天来的时间不好,在外人看,总有些偷偷摸摸的嫌疑。要不然怎么会在商场彻底打烊了之后,才又让重新开启营业呢。 我听到他这话心里有些?然,可比我反应更大的是彭震。 “什么结婚!真麻烦,我去看看别的。”彭震不仅话是这么说,脸上也真的露出厌烦的神色。 柜台人员吓的脸都白,急忙说:“那彭总可以看看这边,我们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饰品。都是一等一的,绝对有市无价。” 彭震转身跟过去看。 我站在原地。 低头,满眼都是璀璨的婚戒。 每一枚似乎都带着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 要说心里对婚戒没有一丝丝的向往,那是自欺欺人,当年我跟章旭结婚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去店里看过,每一次都是不顾一切的进去,然后悻悻然的出来。 那时候章旭不断的安慰我,等将来挣了钱,一定给你买最美的那一个。 现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话。而我自己,也活成笑话。 我盯着戒指出神,没怎么注意的情况下,突然觉得脚踝一凉。 身体忙往后退。 “别动!”彭震命令道。 我就真的不敢动了。 彭震蹲在我脚下,给我的脚踝上扣上链子,他挑了一条脚链。 带好后,他站起身来,看了好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个!刷卡,买单!” 他买的痛快,可我有些不舒服。 原本我这条腿就算是恢复了,能自如的走路,可我心理上还是觉得跟正常的那条不怎么一样,平时走路的时候都很注意的。现在突然在脚踝的地方挂上链子,那种不适应的感觉就更厉害了。 我低头去看,不是那种很轻盈的细链。而是那种环环相扣的粗链,链子不仅粗,而且接口处的装饰竟然是一把锁。 真实的锁,虽然上面镶满了钻石,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可是,锁就是锁。 谁会在脚上挂上粗链子,带着锁啊! 就算是它是价格不菲的高级珠宝,也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 我排斥的很,拉着彭震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啊。” 这也太难看了。 彭震倒说的振振有词,“你叫林枷,配给锁,正好!” 枷锁? 有没有文化!这哪里是好啊! 我这名字,从前不是叫林枷的,是因为我父母离婚,我妈强行给我换了姓,跟着妈妈姓林,而这个枷字。也是我妈自己起的。妈妈说,我是爸爸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一辈子都挂在心里。 我的名字,其实藏着我妈内心最深的痛楚。 所以我即便不是很喜欢,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 谁知道会等来今天,我气苦,一下下的晃动着脚,怎么看都像是彭震给我戴上的脚镣,就算是再怎么华丽昂贵。那也只是镣铐。 彭震大概是看出我不喜欢了,掐了掐我的脸,特别蛮横的说:“不喜欢也没辙,这东西只有一把钥匙,我准备丢了去。没有钥匙,除非你把腿剁了,否则,谁都别想解开!” 恶狠狠的说完,他又上前一把抱住我,“就是要让你时刻知道,你是我的!跑不了!” 我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说什么了。 说了也白说。 从商场出来,我就彻底没了精气神。 走起路来脚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声音,说实在的要不是我跟彭震是这种关系,这链子其实挺好看,而且确实贵重。 但是没办法,一切的外因导致了,我不可能喜欢它。 上车之后我就一直沉?。 精疲力尽的感觉布满全身,总算是明白那些死刑犯是什么感觉了。 只是彭震这人哪里能容得下平淡呢,我不出声,他总能逼着我说话。 他说:“我给你联络好了学校,你可以继续上班。” 上班? 我一直很盼望的,只是在现在说出来,我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 | 第82章 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一辈子都挂在心里。 第83章 好久不见,雅美。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3章 好久不见,雅美。 “怎么?不愿意?”彭震偏头看我,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也顾不得那么多,快速的点头,“当然愿意。” 能出去哪怕只是上班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想想又能重新站上三尺讲台,心情一下子就开朗起来了。 彭震伸出手指勾勾我的下巴,逗小孩子似的,“嗯,安氏下面好几个学校,师资力量都不错,你挑一个,资料我让人都准备好了。” 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就在今晚我妈还三令五申的说不能进安氏旗下的学校呢,到这会儿就应验了。 虽然知道自己说话彭震不会听,可还是想争取一下,我说:“我能回原来的那个学校吗?我之前教的那个班现在刚好升初三,我还想回去带带他们。” (8)班虽然很顽劣,但是我到底带过一段时间,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再者。就(8)班的情况,要是我不回去,学校一定会再找一个敷衍的班主任给他们,结果只会耽误了孩子。 学生上学,家庭教育,还有学生本身自学的确非常重要,可是班主任也是其中很关键的一环。走马灯似的换老师,对学生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彭震坐直了身体,问了句,“萧?的那个班?” 我点点头,转念想萧?跟季贺同的关系,心里怕彭震介意,就解释说:“你放心。我下班直接走,绝对不会见不该见的人。” 彭震笑起来,“这么乖啊。” 可不就是得乖么!不乖我哪里有好日子过。 看到彭震的笑容,我觉得这事情恐怕还是有希望的,把心一横伸手拉着彭震的衣角,小小声的求,“让我去吧。我在那里教了几年书,人事什么的都很熟悉,你现在让我换个新地方,我也不习惯。” 彭震低头看我拉着他衣角的手。 他的正装深色居多,手指抓在上面,更显得白嫩,这几个月养的好。汤汤水水的喝,只看手都能看出水灵儿来。 一下子就心软了。 难得见身边的人笑的开心,他大方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行吧,想回去就回去。你的组织关系都还在,我跟校长打个招呼,你直接回去报道就行!” 我满心忐忑,以为此生可能再也没有希望做到的事情,到了彭震这里,简简单单就是一句话。 我松口气,一下子心里就欢跃起来。 能上班,实在是太好的事情。 接下来的路上,我难得话多,没办法啊,要上班了,很多事情就都跟以前不同了。 “霞公府离我们学校挺远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铁线到,往后我要跟你一样早起了。” “让司机送你去。”彭震从来简单粗暴。 我想想觉得这样也行,总比我天天挤地铁强,京城的地铁,真是一言难尽。而且我这个腿,恐怕受不住那么高强度的久站。 这些问题其实根本不用我操心,彭震都会安排好,无论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在这方面,我得承认,彭震一直将我照顾的很好。 不说自己,就只能说学生们。 “也不知道他们上次期末考的怎么样,我可跟校长有约定的。要是考的不好我就辞职。”虽说现在已经不用在考虑校长刁难的问题,可是到底还有面子问题不是。 如果(8)班上一次考的不错,我回去腰杆要硬的多啊。 彭震一只手臂搂着我,听我絮絮叨叨的说,没办法啊,老师说起学生来,那可不就是有说不完的话么。 “这么高兴?”彭震问我。 当然高兴。 可我不敢说,只能委婉的说:“我成天在家里呆着,都快呆傻了。” 彭震低声笑。 他今晚心情是真的好,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回到公寓,才发现保姆保镖的都不见了。从前虽然晚上他们这些人不会出现,可是到底都是在的,尤其是保姆,怕彭震回来的晚。肚子饿了,多数时候都还会给彭震准备好夜宵等着。 今天一回来看到冷清的家,我真有点不习惯。 没等我开口问,彭震已经解释说:“你的腿已经好了,就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了,我看着他们眼晕,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安家老宅去了吗? 原本就不错的心情,因为这件事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我激动的抱住彭震的腰,自动请命说:“那往后我给你做夜宵吃!” 只要别让我看着保姆的脸色,做点家务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情。 彭震顺势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丝丝的黏腻,像是在口中融化了的巧克力,“你说你这么弱,我那敢放手不管你。” 我怎么弱了,我不赞同的撇头。 彭震低声笑,“怎么不弱,他们欺负你,你难道就不会欺负回去?就算是你没办法,就不会跟我说?白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原来他是发现了保姆他们的不情愿啊。 我看不到彭震的脸,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有些忍不住想要说。 “保姆阿姨说她是看着你出生的,就连跟过来的管家都说是安家的老人儿。我拿什么欺负他们,都是长辈,而且他们对你都是很热心的,至于我,无缘无故,凭什么让他们对我好呢。” 这是我的真心话。 别说是我,就算是彭震又能拿他们怎么办?说出来都是长辈一级的人,他们要给脸色,那就只有受着的份儿。 彭震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一些,低低沉沉的说:“乖儿,我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欺负你的。那样的深宅大院,我怎么舍得拉你进去遭罪。” 我扑哧扑哧笑起来。 无论是彭家还是安家,对于外面的人来说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去,不说旁人,至少季婕就是其中之一。 家世背景都很好如季婕都跃跃欲试,其他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偏到了彭震嘴里,那些地方就成了吃苦受罪的地狱。 我觉得好笑。 彭震低头咬我耳朵,“让你笑,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今天让我回去见了妈妈,又答应我能回去学校上班,甚至........还送了我礼物。虽然礼物我不是很喜欢,可是在很多好事情面前,这点不喜欢也就忽略不计了。 我脸蛋红红的躲着他的吻,坏心眼儿的说:“谁说我会哭,上一次明明是你先睡着的!” 上一次他恐怕是在公司累坏了。在我身上没勇猛几下就结束战斗,然后直接睡在了我身上。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能早些放过我,我求之不得。可是第二天醒来之后,彭震就很生气,觉得这事情严重伤害了他高大威猛的形象,逼着我保证将这事情忘掉。 他要是不那么反应强烈。其实我还没这么在意,可看他把这事情看的重,我也就彻底记下来了。 彭震被我这么一说,当下咬牙切齿,掐着我的腰抗大米袋子似的把我扛起来,“你找死!” 我的腰在他肩膀上,头倒栽葱似的掉下来。对于他的搂搂抱抱。动手动脚,我早已经习惯了。 特别配合的扑腾,“放我下来啊,彭震!我错了还不行?你快放我下来!” 他抬手就拍了两下我的臀肉,“现在后悔,晚了!敢瞧不起爷的功能!非要让你哭着唱征服不可!” 夜,还很长。 幸福,似乎也在不远的地方。 上班第一天,我莫名就有点紧张,站在衣柜前面选了好半天。 这件不行,太张扬。这件不行,太华丽。彭震买的这些衣服,都贵的吓人,很难找到特别普通的。只是我这当老师的人。总不可能穿着大花裙子去上课。 彭震看我的样子,又气又笑,“你是去上班啊,还是去选美?” 我没时间理他。 继续找。 彭震摇摇头,他比我高的多,手臂又长,隔着我伸手进衣柜,拿出来一套,“穿这个。” 米白色的真丝衬衣,黑色的紧身包裙,颜色上倒是不错,只是我扭头看看他,“真的要穿裙子啊?” 我上课的时候,一般都是穿裤装多,总觉得穿裙子不是很方便。 “快换!”彭震才不跟我废话。 我想想觉得也没有比这套更合适的了,所以就没多想的换上,衬衫丝丝凉凉的,穿上很舒服。彭震又拿了件外套给我,“入秋了,虽然温度还高,准备件外套不会错。” 看着他细心交待。我有些感动。 他去安氏上班已经很久了,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这些,而且从前的时候,早上都是他很早起,他走的时候我还睡着呢,别说关心,就是多看他一眼都是没有过的事情。 现在轮到我上班,他不仅亲自陪着,还给我张罗衣服,就是早饭都是他早起给做的。 彭震做饭可真是千年一见,可谁让他昨天就把保姆都打发了呢。 我看着面前散发着焦糊味道的粥,心情复杂。 彭震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能吃上爷给做的饭,都是你烧了高香的!快点吃!” 是是是。 我快点吃。 很给面子的吃完了焦糊的粥,还吃了面包以及有些生的煎鸡蛋,我们一起出门。 “今天是第一天我送你去,往后我要是忙,你就自己去。”彭震这么说的。 我笑他,“怎么感觉你跟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似的。” 彭震瞪我,“你要是自己厉害点,我至于操这么多心么!” 这话说的。 我要是厉害,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就是彭震自己。 送我到校门口,彭震最后交待了一句,“谁要敢给你不痛快,你就直接欺负回去!别丢我的人,让人看我彭老五的人是个软蛋!” 这话说的,怎么跟放狗咬人的感觉那么像呢。 我无奈,“这里是学校,不是逞凶斗狠的地方。我的彭少爷。” “哼!”彭震的回答是这个。 看着我进了学校,彭震才离开。 三个月没有回过学校,我竟然感觉恍如隔世,想想那时候遭遇闺蜜背叛,丈夫出轨的自己,好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新学期已经开学,学生们再上早自习了,朗朗的读书声,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下来。 我脚步轻快的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还是那个校长,只是对我的态度又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看着我简直像是仰望天神一样的,“林老师你来啦,真是荣幸荣幸。” 这都是什么词啊。 荣幸个什么东西。 “我来报道。” “好好好,林老师肯回来,真是大善。” 我差点就翻白眼了。这校长说话可真是谄媚的过了头。 我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也不多说,只问,“上学期期末(8)班的成绩怎么样?” “好!好得很!” 校长早有准备,急忙拿出成绩单给我看。 初看之下,我自己都有些震惊,没想到从前被称为‘渣子班’的学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然后就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心情。 到底是我的学生,考的好了,老师心里都觉得提气。 校长这里我没有多停留,表示会继续担任(8)班的班主任之后,校长点头如捣蒜,“这可真是太好了,这学期开学这一个月,(8)班已经换了三任班主任了,他们要求明确,就是要你回去。” 被人需要总是令人欢愉。 我挺开心的准备开始工作。 走出校长室,我往从前的办公室走,一路上偶尔遇到同事,都很热情,好几个都抱住我说想我了。 重新回到熟悉的环境中来,我这三个月恍恍惚惚的不安全感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只要还有工作,那么就还有希望。 进到办公室,同没有去上课的老师们都打招呼,甚至有老师提议晚上大家去聚餐,欢迎我归队。 有热烈欢迎的,当然也有说小话的。 “林老师,雅美老师在上课呢,等会下课,你见到她,可别激动。” 雅美? 她居然还没有离开。 我心里惊讶了三秒,随后释然,我离开了这么久,凭着雅美跟校长的关系,想要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我见到雅美的时候,表现的很坦然,“好久不见,雅美。” 雅美的表情却在我的意料之外。 | | 第83章 好久不见,雅美。 第84章 他来了,我的孤独就没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4章 他来了,我的孤独就没了。 雅美这人从我认识她开始就是典型重庆女人性格,泼辣的很。当年我们关系好的时候,能说一句直爽,后来她跟章旭的事情被我发现后,那就是完全的无耻了。 她跟章旭对于背叛表现出来的理直气壮,是我最不能原谅的。 我眼前生活的所有悲剧心伤,其实罪魁祸首,雅美也当仁不让,如果她跟章旭没有出轨,我不会被程非昂逼的走投无路,从而惹上彭震这样的煞星! 还有现在的工作,当时要不是季贺同来的及时,恐怕我会让雅美怂恿着校长逼的走投无路都说不定。 所以我即便表现的再怎么云淡风轻,那也都是给别人看的,在我心里,我跟雅美早已经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了。 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能放下的,我心眼小,看不开。 我以为雅美会继续理直气壮,也许会像我一样的冷漠淡然,独独没有想到,雅美竟然笑容满面的对着我,“枷枷,你这段时间都跑哪里去了?过好日子也不知道带上咱们姐妹的!前几天咱们宿舍的还聚会了呢,大家可都说想你想的不得了!” 画风转的太快,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即便是我这三个月在彭震身边都已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功力,可是面对雅美这样的笑脸相对,还是有些反应不及。 不仅是我,周围的同事都傻了眼,眼神在我跟雅美之间转来转去,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的。 雅美看我身体僵硬,完全没有跟她亲近的意思,拉着我出了办公室。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就站在学校的长走廊上。低声跟我说:“林枷,从前的事情,我做的不地道,可章旭那样的男人你跟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现如今你傍上了彭总,简直撞上了大运,学校里还没人知道这事!是校长特意交待我的,你放心,只要你不计前嫌,这事情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再者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不是!往后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 这可真是。 我微微低头,想看看雅美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话说的我倒是需要感谢她才好,而且还说什么只要我不计前嫌,她就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可我到了如今,难道还会怕雅美的威胁? 耳边一下子就想起彭震早上送我来时说的话,谁要让我不痛快,就当面欺负回去! 这人跟人之间的影响。是潜移?化的,我跟在彭震身边有一点时间了,虽然被他霸道的脾气伤的不轻,可确实也被他影响了不少。 从前我被雅美挤兑的哑口无言,很多事情都??的忍下去,现在想想可真是不值得。 我冷冷一笑,“这话你可跟我说不着,我跟着谁,不跟着谁。你自管满世界去说!想怎么说怎么说,你破坏别人家庭都没受到什么处置,难道我还会因为一段关系走上绝路?我一不杀人,二不犯法,还怕你的一张嘴不成!” 别以为我不知道,彭震能交待到校长那里,就不会忽略了雅美这个人! 校长能特意嘱咐雅美,就说明彭震的话早已经说下来,要是雅美真的有胆子四处去说我的事情,也不会等到现在跑来威胁我。 雅美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嚣张的话来,一时有些犯愣。 看她那幅欺负人反而被欺负的不相信脸,我觉得解气,继续说:“你既然知道我现在跟的是谁,还有胆子跑来招惹我,你真是勇气可嘉!我告诉你,你往后最后离我远远的,要是再来惹我,我不保证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雅美又惊又怕,叫起来,“你嚣张个什么劲儿,他不过就是玩玩儿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正宫娘娘啊!” 要是别人说这话,我可能还会有些退缩。 毕竟我在彭震身边,确实什么身份都没有。 不过面对雅美,这话说的又多可笑,我从前就是章旭的正宫娘娘,还不是被她捏住了欺负,要不是章旭自身就是个懦弱的,现如今我还不知道会被这对奸夫淫妇欺负成什么样子! “哼!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不信你尽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法子收拾你!” 雅美被我吓的禁了声,颇有几分小媳妇的模样。 真难得,回想当初雅美欺负我欺负到我家里来的样子,现在这样的反转真的让我心中的悲愤当下了不少。 虽然狐假虎威不是多么光明正大,可是面对雅美这样的人,我不介意拉着彭震这个虎皮出来吓唬人。 收拾了雅美。我转身去准备上课。 三个月没有备课了,很多课程都有些忘了,我想尽快将课程都补回来。 (8)班的同学看到我回来,都十分的高兴。学生们自己说,那就是后来的班主任要不然就避他们如蛇蝎,要不然就是铁腕儿政策,总之都不是很令他们喜欢。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这(8)班从前考的烂,学生们似乎都有些自暴自弃,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好的班主任。可上一次他们超常发挥,一下子成绩考的非常好,不仅是家长对他们赞赏有加,就是学校里面,同学之间都对他们刮目相看起来。 青春期的孩子最是要面子,得到其他班同学赞赏的目光,其实比什么都更让他们有动力。 这样一来,原本跟我关系处的不错的同学们,就更希望我的回归。 受到大家的欢迎。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不仅开心,更加有了干劲。 “你们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中考绝对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挑战,咱们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创造奇迹的。” 对同学们的价值给予了肯定,又告诉他们可以实现更大的价值,同学们都热血沸腾的不得了。 其实对我来说,原本工作只是谋生的工具,而今,却成了我心灵的寄托,没有了家庭,没有了身份,我不得不在生活中将自我压制到最小的程度,所以在工作方面,我太需要自我价值的实现,太需要存在感了。 我回来,最开心的大概是萧齐。 一个假期不见,萧齐个子猛长了不少,站在我面前已经比我高出许多, 清瘦是少年,已经隐隐的有了花美男的模样。 萧齐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半晌才说出一句,“我以为你跟我姐姐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看他样子,突然就有些难过。 无论大人们之间是什么样的恩怨纠葛,季贺同还有彭震他们当年与晴子有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是对于萧齐来说,我长的像他姐姐,他天然的就会依恋,这大概只有失去亲人的人才能够体会。 虽然他已经十五六岁,可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学生,还是个孩子。 孩子的心总是纯真透明的,他对我的感情,我觉得自己该珍惜,而不是排斥。 毕竟这份感情里,没有任何的杂质,没有占有欲没有爱恨,只有喜欢。 我摸摸萧齐毛茸茸的脑袋,“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 做老师的,只要是真心教自己的学生,没有哪一个不是盼着学生好的。我心心念念着(8)班的学生,自然也是想着能让他们走上更好的人生。 做老师的时间长了,就会有所感悟。 孩子青春期的时候都叛逆,在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人生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开始挥霍人生。我自己是从最贫困的地方挣扎出来的,所以对学习,对知识改变命运有着深切的笃信。 也许现在很多人都说富二代赢在起跑线上,可像彭震那样的世家公子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需要靠着自己去打拼过一生的人,我作为老师能做的,就是帮助孩子们不要走上歧途。 看到他们变的更好,那就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萧齐笑起来,有些羞涩,有些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一直都知道。” 小尾巴都要翘起来,我拍拍他,“不要自满骄傲,上一次的成绩是考的不错,但是那不是永久,下一次更要努力!听到没有!” “没问题!” 少年自信满满的表情上带着光,最灿烂的年纪不过如此。 我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问,“你姐姐.......她.......” 晴子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次,也因为这个人有过很多困扰,彭震不提,我就不会主动问,可是实在还是心里好奇。 萧齐一下子?然下来,喃喃的说:“她死的时候,我才五岁,只记得她身体不好。总生病,我小时候顽劣,没少欺负她。后来她死了,我心里就一直很难过,要是早知道她那么脆弱,我当年不会嘲笑她是病秧子的。” 我一下子脑中就有了画面,十几岁的少女身体病弱,被五岁的调皮弟弟恶作剧,然后嘲笑她病秧子的画面。 这样的事情大概很多小孩子做过。我当年也被胡同里的小孩子嘲笑过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那种心酸苦痛,还真是一言难尽。 大概也是因为这层愧疚,萧齐对已经过世的姐姐有种深重的亏欠感。 人总是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我拍拍萧齐,“逝者已逝,只要你活的好,她会开心的。” 萧齐笑笑,没再说话。 “我长的真的跟她很像吗?” 说起这个,萧齐倒是来了精神,“第一眼看上去是真的很像的,不过看久了就发现根本不一样,我姐姐是早产儿,活了十几年就没有健康过,我记忆里,她连去外面走走都成问题。林老师,你比她康健的多。” 我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如果晴子是健康的女子,好好的活到现在。那是不是我跟季贺同,跟彭震就不会有如今的瓜葛?只是,很多事情没有假设。 萧齐没忘记季贺同,神神秘秘的跟我说:“我姐夫好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了,从我姐姐没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林老师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我上一次见季贺同,是他上门说要带着我离开的那一次。 之后我被彭震丢进了精神病院,至于季贺同,我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 心口一跳,想着彭震那样有仇必报,有脾气必发的人,会不会对季贺同也动手了?会不会把季贺同也送进精神病院了? 转念又否定。 季贺同可不是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女人,要是季贺同出了事情,季家第一个就不答应。而且我之前见过季婕,看她的样子倒是看不出季贺同有什么问题。 “老师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不管在干什么,总是盼着你能好好学习的,你别让他失望。” “好。” 听萧齐的话,我对季贺同又多了些认识。萧齐说,他姐姐萧晴死的时候,他只有五岁,那么按年纪推断,萧晴死了十年,十年前,便是季贺同彭震他们都不超过二十岁,也就是说季晴十几岁的时候就没了。 这么多年季贺同让萧齐喊他姐夫。并对萧齐的事情多有照顾,这也算是有情有意了。 季贺同........ 舌根叹出这三个字,却也不能多说别的什么了。 晚上同事们起哄要我请客吃饭,我被逼的没办法,给彭震打了电话。 我工作的第一天,彭震自然是给了我的,而里的电话薄上只有一个储存电话,就是彭震的私人。 我怕被人看到,所以把他的名字换成了拼音首字母。 电话拨过去不久彭震就接了起来,不过他的声音却是刻意压低了的。 我一下就有些担心,“我是不是打的不是时候?” 要不是重大的场合,他不会压低声音的。 “没事,你说,什么事?”他说话变的简练。 我怕耽误他是时间,就很快速的说:“同事们让我请客吃饭,我推不过。” “那就去吧,我这里还忙,等完了我去接你。” “嗯,好。” 彭震答应了,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笑眯眯的让同事们选地方,去吃饭。 最后当然是吃火锅! 没办法,我们学校女性老师的占绝对优势,男老师根本没有发言权。 我已经三个月没碰过辛辣的食物了,谗虫大闹五脏庙,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雅美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去。 大家都知道我跟雅美中间的那点事,她不去,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没了雅美,这顿饭吃的可算是畅快。 吃着吃着就有同事提出要喝酒,这是男老师们的要求,我们都已经不顾他们的意愿来吃火锅了,那么这时候也不好在拒绝。 一点酒精下肚,原本沉闷古板的老师们就都变了样子。 “林老师,你可真是不容易!要我是你,早活撕了雅美!”有人为我打抱不平。 有人为生活抱怨。“家里孩子不好好读书,我自己就是个做老师的,这脸可算丢尽了。” 还有人再说学校的八卦,“你们不知道吧?雅美老师能留在学校都是校长力保的缘故,好几个人都说看到雅美跟校长出去开房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亲眼所见能有假。” “你见的?” “当然不是我。” 火锅店里本来就嘈杂,身边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生活里最日常的事情,日子就在这样的吵吵嚷嚷中变的鲜活了起来。 我仰起头吞下一口酒。 觉得如果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多好。 我其实挺怕过每天发呆的日子,那种身边没有一个人是你的朋友,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你习惯了的陌生感,令人恐惧。 “林老师,你可少喝点。”有人劝我。 我笑着说好,可心里明白,我只有醉了才能感受到他们醒着时候就有的生活。 原本的梦想,是能找一份养活的了自己跟母亲的工作,嫁一个不需要多有钱但是顾家体贴的丈夫,养一个健康的孩子,每一天为了我爱的母亲、丈夫、孩子奔波。虽然辛苦,却也踏实。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母亲为了一点安置费,身处险境,而我无能为力。丈夫背叛了婚姻,家早已经不成家。摸摸肚子,身体里装着永远不能怀孕的金属,孩子也成了奢望。 多年梦想一朝碎,其中滋味,可能只有酒才能缓解。 吃完饭出来。我勉强撑着送走大家,等人都走了,我就已经站不住,抱着膝盖蹲在马路旁。 天旋地转的。 我根本就没有酒量,今晚喝了那么多,纯属逞能。 彭震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蹲在街边的人,孤零零的,尤其是身后还是繁华的街,光影打在身上,形成了长长的影。 对比起来,竟显得是那么孤独。 莫名就有些气闷,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起我,“怎么蹲在路边?” 我晕晕乎乎的,看到彭震就对着他笑,“你来啦。” 彭震皱起眉头,“喝酒了?” 下一刻他就暴喝:“谁让你喝的!” 我知道他生气了,酒壮怂人胆,我不顾身在人来人往的街,张开双臂就上前抱住他,低低弱弱的说:“我好想你。” 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孤独。 他来了,我的孤独就没了。 | | 第84章 他来了,我的孤独就没了。 第85章 可他出手就要致人于死地!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5章 可他出手就要致人于死地! 暮色四合中,街头熙攘,怀里的人一头撞上胸口,带动着不断跳动的心都激荡了起来。耳边低语呢喃的我想你,更是让彭震有种难以言喻的温软。 像是温热的水一点点的漫上心肺,泡着整个五脏六腑都舒适无比。 心里太美了,嘴上反而不知道怎么表达,彭震别扭的哼了一声,“别找借口!我才不会因为你说句软话,就原谅你喝酒!” 我醉的云里雾里,头晕眼花根本听不到彭震说了什么,身上像是没了骨头。只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抱住他的腰身。 眼角有泪滑落,却不愿让彭震察觉。 也只有到了这样沉醉的时候,才敢放任内心的冲动。遭遇背叛,家不成家。那样的时候我心里不是不脆弱的,遇到彭震,是生命中的意外。 他强悍霸道,有许许多多的缺点。可人生就是这样。在我最虚弱的时候遇到他,这三个月他对我的精心照顾,我不是木头人,不会感觉不到。 但是没有办法。我没办法忘怀曾经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伤害,始终存在。 就算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对他忍不住心软,下一刻就会有个声音在吼。别做梦了,他根本不可能是你后半生的依靠。 感情在自我拉扯。 而我的心,无处安放。 真的很想有一个人,能为我遮风挡雨,也真的很想有一个人,能许我一世安稳。 结果,却是失望的。并没有这样的人,我也只有在这酒醉的夜里,才会抑制不住自己的脆弱,让心情释放。 彭震哪里会感觉不到怀里人的眼泪。 心下一沉,顾不得先前痴迷又得意的心情,立马问:“是不是那个雅美又欺负你了?” 说完想想觉得肯定的这样,随即气呼呼的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弱,那么个东西,敢说你一个字的不是,你直接大嘴巴抽她的!” 我听彭震说的直白。在他怀里仰头问他,“你明知道我跟她不对付,为什么还要她留在学校啊。” 对于彭震来说,让雅美走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这才有了雅美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常。 我实在想不明白。 彭震别扭的撇过头去,不说话。 喝了酒胆子是真的大了很多,我摇晃着他的腰。有些不依不饶。 彭震这才不耐烦的说:“就是要让她提醒你,别又把心思放到你那个什么前夫身上去。” 这可真是。 我即便是酒醉都能感受到彭震身上的醋意,他竟然连章旭都容不下,放着雅美在我面前就是为了提醒章旭跟雅美的背叛。 我无话可说,对于彭震这强大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占有欲,我早已经领教过了。 甚至在这一刻,我竟然觉得他有几分可爱。 难得有了报复的心思,逗着他说:“我的心思当然是不会放在章旭身上的,我心里有别的人。” “谁?”彭震立即露出危险的面目。 我哈哈笑,却不再多说。 彭震心急火燎的,看我样子又觉得我醉的不轻,弯腰把我抱起来,回到车里还不死心的问:“你心里人是谁?” 我只是笑。 没有答案,其实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答案,彭震恨恨的撇开头,“我知道不是我!你恨我恨的晚上睡觉都磨牙,哼!那你可得藏好了,要是哪天让我知道那人是谁!我剁了他喂狗。” 他生气,我心情就好了。 我歪在车后座上,看他露个后脑勺给我看,明显在诏示着他的愤怒。 其实只要用心,当然能感觉到彭震非常孩子气的一面,只是他的孩子气都被他外面的铠甲掩盖起来了。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太强太硬,往往让人忽略了他心中的柔软。 那么我呢,是真的没看到,还是刻意忽略? 摇摇头,不去想这样的问题。 我跟彭震注定未来将会是陌路,又何必多投入感情与经历。 对彭震说我心里早已经没有了章旭。是实话,没错。对他说,我心里藏着一个人,也没错。但更多的。我想着我妈妈,还有我的学生们,我希望这些事情填满我的生活。 我喝醉酒是个爱笑的人,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彭震生了一阵子闷气。又转头过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他肃下脸的时候很有威严。 响了,他的。 接起电话,彭震立刻就有了另外的一种样子,再也没有半分的孩子气,只剩下汹涌的霸气与震慑力。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彭震冷冰冰的回道:“那些人想看我的笑话。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话其中的狠意,不言而喻。 “既然我出手了,那就一次就要让他们怕我!绝对没有一次打不死,让他们又喘过气来的可能!” 我还没听明白具体什么事情,彭震的就递过来贴上我的耳朵,他也不说是谁。 “林枷吗?”是彭震的母亲。 我一下子就酒醒了几分,急忙接过来,“安伯母?” 安念大概是真的急了,根本没听出我的声音不对,劈里啪啦的说:“林枷,你快劝劝阿震。他刚进公司,遇到些棘手的事情。也有反对他的人,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可他出手就要致人于死地,这样太过激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不能这样粗暴直接!” 我睨着彭震,听着耳边安伯母的话,有些了然。 彭震这人做事情从来都是如此,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别人,他一向信奉‘一击击中’的原则。 只是......安伯母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彭震又哪里会听我的劝。 “林枷,你听到了没有!快劝劝他,他这样太危险!”安伯母急急的说。 我只能应下来,“好的,我会劝的。” 挂了电话,彭震动作快速凶狠的夺了我手中的,然后根本就不跟我的眼神对到。 我暗骂自己失策。刚才好端端的说那句话刺激他做什么。现在好了,完全下不来台,什么话都不好说了。 不过安伯母让我劝彭震,我自问是没有能力的。 劝不过,那就不出声了吧。 一路回霞公府,我都是闭着眼睛半醉半醒的,彭震也因为我的不出声,脸色越来越差。 回到楼下车库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彭震不痛快,动作自然不是很温柔。他打开我这边的车门,这一次也不抱我了。直接扯着我下车,“下来!” 我眼前一阵天昏地转,头晕眼花之下,肠胃更是一阵翻腾。 猝不及防的,就吐了出来。 呕........ | | 第85章 可他出手就要致人于死地! 第86章 不爆粗那真不是人干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6章 不爆粗那真不是人干事! 彭震那个脸?的,都可以滴下墨汁来了。 一顿火锅胡吃海塞之后的酒吐.......... 不爆粗那真不是人干事! 我自己当然也是不愿意这样的,可是人喝醉了之后有一种情况就是,脑袋很清楚,可是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我本来就醉的不轻,还被彭震这样猛拉猛拽的,能舒服的了才怪! “对不.......呕......”话都说不出来就继续吐。 彭震原地闭气,不是他不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下,而是这呕吐物刺鼻的味道,他根本就不想喘气! 不过眼看着我就要倒下去,他又不能放手不过,只能屏住呼吸将我捞起来,快速又粗暴的抱起来,进了电梯。 我迷迷糊糊的还想说话,彭震忍无可忍的吼:“闭嘴!” 电梯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我吐过一阵,身体舒服了一些,抬头看他铁青着的脸,一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彭震这人有洁癖,衣服从来不穿两天,家里也都是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要每日更换,种种要求一大堆。 原本家里有保姆,这些事情自然不用我去管,现在保姆被退回去了,这些事情就是我要操心的了。 原本打算今晚回去就要换的,没想到根本来不及弄那些事情,我就吐了彭震一身。从他的腰部往下,简直惨不忍睹。 抱我回家,二话不说就进了卫生间,开了水后,彭震毁灭式的把的身上的衣服除了个干净,不仅如此,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毁灭殆尽。然后给我漱口,把我打理干净。 扒了衣服还不算完,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跟个陀螺似的把衣服全部装进?色的垃圾袋里,然后打结,像是丢炸弹一样的丢出大门去。 吐完之后我的神志虽然清醒了,可是脑袋却重的厉害,坐在浴池里。脑袋就往一侧倒。 彭震大步跨进来,扶住我的身体,气的撩了一捧水往我脸上洒!我脸上被水一激,眼睛就半闭起来,朦朦胧胧的。 “下次再敢喝酒,我就.....我就.......” 他想放狠话来着,可是被我先一步堵住了嘴。 “你.....刚吐过!”彭震的话在我们唇舌间含含糊糊的传出来。 我坏心的笑。才不管那么多。 彭震被我缠的没法子,平时我冷冷淡淡的他都控制不住,更何况现在是我主动这样。 霎时间,卫生间里温度骤升,热的人每一个毛孔都张开,那种身与心,灵与肉的盛宴,令人痴迷又沉沦。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趴在彭震肩膀上没力气动了。 他眉眼间都是满足后的红晕,侧头吻吻我耳朵,“男人喝醉了想尿,女人喝醉了想要,这话说的半点都没错。” 我哼了声。 彭震拍着我臀肉,又是威胁又是调戏的,“以后只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能喝酒,其他时候都不准喝!” “嗯。” 他不说,我也不想喝了。 我喝了酒之后其实是最痛苦那种人,想醉吧,醉不彻底,脑子清楚的很。可是身体呢,却要把喝醉酒的痛苦都尝一遍,头疼,四肢无力,真是苦不堪言。 被彭震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立刻自动自发的埋进枕头里,舒服的叹口气。 “小没良心的!”彭震嘟囔着给我拉上被子盖。 然后自己从我身后攀上来,将我抱在怀里。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的酒其实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就是头疼的厉害,所以根本睡不着。想着安伯母说过的那些话,忍不住劝彭震,“你别用力过猛了,别人可不是我,任着你搓圆搓扁的。” 能让安念都急了的人,铁定不是善茬。 安氏到现在都能传到第五代,企业内部的复杂可想而知,彭震从前没什么资历,横冲直闯的进去,又手段强硬,身边要是没有反对的人才是奇了怪。 彭震抱着我,全身骨头都酥的,不想提那些烦心的事情。只懒洋洋的说:“我要是不快些,就赶不在那些人前头了。到时候,恐怕护不住你。” 怎么就能扯到我身上来,我并认为我有这么大的用处。 “你别拿我说事,你公司的事情难道还能牵涉到我身上来。”我低声反驳。 想想又叹气,“你怎么可能听我的呢。” 我真是自不量力了,彭震的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而我,哪里能劝的住他。 彭震眼中带着极复杂的情绪,他极力的隐忍着,只是将怀里的人抱的再紧,更紧一些,“小乖,你只要记得,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就成了。” 什么叫为了我?我不满的动了动身体,不喜欢他把这些事情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这要是让安伯母听到,以为我是彭震手段爆裂的罪魁祸首,还不知道生出什么样的心思。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彭震大概是被我不满的动作弄烦了,翻身就压住我的身体,不怀好意的说:“我看你是不累。” 我太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刚才在浴缸里,我已经筋疲力尽,真的没有体力在陪他,只能听话的闭嘴闭眼睛,“我困了,马上睡。” 彭震吻吻我的额头,满意我的听话,“睡吧。” 他的话像是开关,我还就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隔日一早,我定时睁开了眼睛。 从上班以后,我其实就不需要闹钟的,每天大脑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清醒。 彭震也是刚起,见我醒了有些稀奇,“这么早?” 原本还以为宿醉的人会睡个大懒觉的,没想到竟然跟他同时起来了。 我头还是疼,不过依旧挣扎着坐起来,“想早些去学校,早自习很重要,最好是班主任守着,看着他们好好背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自习从来都是不能忽略的重要时刻。早上背单词背课文都是?金时段,虽然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班主任必须到,可我还是觉得应该守在旁边,不能全靠同学们的自制力。 彭震嗤了声,“你那些学生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 知道这人又吃味,我也懒的解释。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彭震跟在我后面进来。 其实这样的早晨很温馨,我们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虽然彭震傲娇的高昂着头,但是两个人坐着最寻常的生活小事,还是令人觉得踏实。 没有再让彭震做早饭,我快速的做了一顿。 没时间熬粥,就热了牛奶。烤了土司,然后煎蛋。 彭震对这样西式的早餐不是很喜欢,抱怨说:“你就拿这些东西来蒙事是吧!” 我无奈,这人明明上班以后还有早餐会,想吃什么没有,偏偏还要在家里折腾我。 “明早一定给你做好吃的,昨晚我不是没准备么。你就将就一顿行不行?”我软言求着他。 彭震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还是提要求说:“明天要喝豆浆,五谷的那种。” 故意折腾人。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只能满口答应,好好好。 出了家门下楼,彭震的秘书已经等在车边,毕恭毕敬的跟彭震说早安。 彭震肃着脸,半点笑模样都没有,略微点了下头,架势十足的开了车门。我跟在他身后,看他打开了车门扭头看我,只能快走几步上车。 “你今天要是忙,就不用送我了。”我急急的说。 彭震甩给我两个字,“罗嗦!” 他决定了的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送我上班,原本我是想让司机停的远一点的,这样就不会吸引人的注意了。昨天来的迟一些,同学们都已经开始上自习,所以不那么引人注意。 今天可不一样,正是学生上课,老师们上班的高峰期,停在学校门口,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可彭震不许,不仅要停在学校门口,他还要下车送我。 我拦着他,“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进去,校长还不得跑出来迎接,到时候我还怎么上班?” “我很给你丢人?”彭震挑眉。 “不是!”我哪里敢答应,“你太给我长脸了,行不行?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 彭震想了想才作罢,不过还是很严肃的跟我交待,“要是谁敢不长眼惹你,你只管大嘴巴子抽她!” 我忙点头,只盼着这位祖宗快点走。 看着彭震的车离开。我才深深的嘘了一口气,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雅美。 显然她在那里已经站了一阵子了。 我转念一想,刚才彭震非要下车送我,恐怕也是看到了雅美,才故意这么做的。彭震这样的行为,虽然觉得很幼稚,可是又微微暖心。 无视雅美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我快步进了学校,还惦记着学生们的早自习呢。 有班主任亲自盯着,早自习的秩序自然要好很多,不能说全班同学都全心学习,至少大多数想要学习的学生不会受到少部分不学习同学的影响。 哪个班里没一两个刺头不是。 下了早自习,我回办公室备课,准备第三节课的教案。 咔嗒咔嗒咔嗒..... 特别响亮的高跟鞋的声音吸引了办公室里备课老师的注意力,我对面桌的历史老师推推眼镜,问我说:“学校来了新老师?” 我摇摇头,并不知道详情。 不怪大家惊诧,当老师的,每天上课,在讲台上一站就是四十五分钟,而且像我们这些主科老师,每天平均都要四堂课,根本不可能穿这样的高跟鞋。再者,学校里面,总体来说环境还是比较安静的,尤其是上课的时候,这样人未见声已到的动静,平素实在没有过。 只听那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啪的一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面前。 先是看手,很白皙好看的手指,带着珍珠的戒指。 她的手底下压着一张照片,不过被她自己的手指遮去了三分之二,并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 我扭头,看到季婕光洁的脸。她似笑非笑的睨着我看,“林枷,林老师,你好啊。” 这语调里的阴阳怪气我不想多去探究,只是担心,她怎么会找到学校里来,我并不想把我跟彭震的关系公开。虽然有些掩耳盗铃,可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季婕来了。事情就很难瞒得住。 好在季婕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歇斯底里,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能保持基本的礼仪与优雅。 “你看看这照片,我想我不用多说你就该懂了。” 她的手拿开,露出了照片的全貌。 有些老旧的颜色,显示出这张照片是有些年头的了。照片里站着五个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彭震,十几岁的少年。一脸的桀骜不训,眼神连看镜头都不屑,整张脸都是对着镜头另一侧的。 彭震身边站着一个跟彭震长的极为相似的男孩子。 几乎一模一样。 但表情动作却是千差万别,他对着镜头腼腆的笑,那种属于少年人特有的羞涩,看着就让人喜欢。 两个长相相同的男孩,穿着一?一白的衬衫,露出完全不同的表情,很是有趣。他们身前站在小个子的女孩子,怀里抱着一架飞机模型,看起来身体并不好,连脸上的笑容都透着虚弱。 这个女孩子的脸.......我手指触摸上照片,像是摸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 确实是长的很像。 她应该就是晴子。 这三个人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是季贺同,女的是季婕。 当年的季贺同个头儿没有彭震高,人竟然是个小胖墩,而季婕同样是胖乎乎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我眼前的这位窈窕女子,当年竟然是这幅珠圆玉润的模样。 季婕指着照片上的人说:“这是彭霆,彭震的双胞胎弟弟。这是晴子,我哥哥的未婚妻!” 其实早已经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只是想象中的样子有了具体的影像,让我还真有些恍惚。 我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盯着季婕的眼镜,“你到底想要说明些什么?” | | 第86章 不爆粗那真不是人干事! 第87章 有病!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7章 有病! “你看不出来?”季婕一脸的不相信。 她一惊一乍的,我反而平静很多,“这里是工作的场所,如果你是为了私事,那么请约在非工作时间,现在,请你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对于晴子,我早已经如雷贯耳,从我跟彭震有接触开始,这个名字就像是魔咒一样的不断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我知道自己长的像她,也明白也许我的长相是我能得到彭震如此青睐的原因之一。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能不要我这张脸,也不能改变彭震的心意,难道还要我去跟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较劲儿?太不明智了。 至于彭霆。无论是安念安伯母,或者是彭家的老爷子,字里行间也曾透露出来些。我大概能猜到彭震有个兄弟,而且这个兄弟,恐怕也不在人世了。 要不然彭家还有安家。也不会对彭震溺爱纵容到眼下这样的地步。 往深里说,这些事情其实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就算知道了这些,我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自寻烦恼,反倒是季婕这么心急火燎的跑来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动机。才是最令我在意的。 她大概是想来敲碎我的豪门梦,随便耀武扬威一般,可事实上,根本不用她来敲碎,我原本就没有什么豪门梦。从来也没有过什么奢望。 季婕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下意识的呢喃,“你难道不介意自己只是个替身?” 谢天谢地,她没有高声喊出来,周围的人虽然不少。但听到的人恐怕并没有。 我站起身来,笑笑的说:“很抱歉没有时间陪季小姐讨论这些私人问题,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我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外面才打下课铃。 我出来的太早了,可是我没办法跟季婕共处一室,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发疯说出什么事情来。没地方可去,我就先往(8)班走,下节课是(8)班的语文,我打算提前站在教室门口等。 没想到季婕竟然会这样的不依不饶,跟着我一路到了(8)班的门口。 “你逃避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我要是你就趁早离彭震远远的,你要不要脸!他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季婕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彭震。 我真是想不通,就彭震那样暴脾气的人,季婕被他当面训斥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为什么还是如此的死心塌地呢。 真是令人费解。 “坏女人!”没等我回到季婕的话,萧齐已经冲了过来。 下课时分,同学们打打闹闹的,萧齐额头上还有晶莹的汗珠,不过面对季婕,那真是怒目相视! 季婕当然认识萧齐,“小孩子捣什么乱。边上呆着去!” 萧齐挡在我面前,说话讽刺刻薄到了极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从小就欺负我姐姐还不够,现在又来欺负林老师!你不就是为了彭五叔么!他才看不上你!你当年害死我姐姐,无论是他还是我姐夫,都恨死你了!”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死你姐姐了!”季婕叫起来。 萧齐不仅言词犀利,甚至出手推搡季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死前。你跑来说的那些话,我都在门外听到了!哼!不仅我知道,姐夫还有五叔都知道!可笑你这么多年跳梁小丑一样的装白莲花!呸!噁心!” 我看萧齐又要打人,急忙拉住他,凶巴巴的训,“上次的教训是不是忘记了?又惹事!” 萧齐情绪明显激动,眼眶都是红的,“林老师,她是坏女人,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我的学生。 如果推测是真的,当年彭震喜欢的人是晴子,那么季婕说些难听话,就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现如今二十五六的季婕都是这样不知收敛的脾气,更何况当年才是情窦初开的青春期。 拉住萧齐,“我相信你,可是这里是学校,动手打人就不对!” 周围这么多学生看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过激的行动。 萧齐这个学生,平时都挺好的,偏偏发起火来喜欢动手这一点让我十分头疼。 季婕被萧齐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指颤动着指着萧齐,半晌猜回话道:“就你姐姐那样病秧子,就算是我不说,她还能嫁进彭家不成?我可是彭震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她话音刚落,萧齐就跳了起来,“杀人犯!你就是杀人犯!” 他这样情绪激动,来来往往的同学自然都看过来。 幸好此时打了上课铃,我拉着萧齐进教室,“别理她,我们上课!” 我不怀疑萧齐说的话,可是要说季婕就是杀人犯,这明显就是过激了的。要真是杀人犯,萧家人怎么可能让季婕潇潇遥遥的过到现在,杀人偿命。 这堂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班级里的同学下课时都看到了外面的争执。所以表情都有些奇怪。 甚至快下课的时候有学生问我,“老师,那个女人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真是悲剧。 (8)班在别人看来是问题班级,而我这个班主任,在学生眼中大概就是问题班主任了吧。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我正想着怎么跟同学们解释,萧齐呼啦一下站起身,红着眼睛说:“那个女人害死了我姐姐,林老师是为了保护我。” 语言艺术博大精深。 被萧齐这么一说,事情彻底成了另外的样子。青春期的孩子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萧齐在(8)班又有些超然的地位,一下子点燃了同学们心中的小小火焰。 班里像是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开始议论。 不过内容当然是同仇敌忾的要收拾季婕。 听着同学们五花八门的计策,我真是头疼。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了不得,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还有两个男孩子高呼,“我们还不到十五岁,十四岁犯什么法都是免责的,我们去替你报仇!” 眼看着事态就要失控,我用手猛敲?板。“静一下,静一下!” 等班级安静下来一些之后,我才说:“事情还不到你们出手的地步,平时做事情不能冲动,要讲求证据!一切没有证据的定罪,都是诬蔑!” 我原以为这么说能让同学们明白真理。 没想到下一刻就歪楼,“对!我们要找到证据!绝不能轻易放过一个坏人!” 我急忙补充,“那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萧齐抹了把脸说,“林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保护你不受坏女人的伤害!” 满腔热血找到了抒发点,全班同学立马都信誓旦旦。 我有些哑口无言,我这个做老师的,倒是沦落到要让同学们来保护的程度了。 “你们想要保护老师,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乱来,好好学习。你们有出息,我才有底气。至于其他的,你们要相信老师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能做的也只有引导了。 暂且安抚下学生的情绪,我心里有些沉甸甸的,(8)班的学生似乎参与到了我的生活里来,跟我都有些同呼吸共命运的意思,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他们并不应该被拖进这样的漩涡里来。 下课往办公室走的时候,我有些脚步沉重。 苦思冥想如何在不辞职的情况下,化解现下的危机。 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季婕坐在我的座位上,悠哉悠哉的,真是忍无可忍,我冷下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说的都说完了,我也都听到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工作岗位!” 我真的烦透了关于彭震的一切渗透进我的生活! 还有完没完了! 季婕这会儿倒是已经平复下来情绪,她站起来,扬声说:“刚才校长来的时候,林老师你去上课了,不过不要紧。现在我来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校新来的英文老师,往后就在这里上班了!” 有病!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好好千金小姐不当,跑来这里做老师! 她身上随便一件东西,都能抵得过半年的工资。 季婕好得意,“既然五哥喜欢做老师的,那我自然当仁不让。林老师,难道有意见?” 视线扫过办公室里的老师,低头的低头,写东西的写东西。对我跟季婕的对峙,他们似乎都无知无觉。每个人都有明哲保身的处事方法,季婕这样的人,谁都知道不好惹。 所以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同事帮我说话。 这些可都是昨晚跟我在饭桌上掏心挖肺的人,不过一夜之间。却又成了陌路。 想来刚才校长来怕是交待了不少事情,要不然同事们的态度不会转的如此之快。我微微眯眼,笑起来,“当然没意见,季老师。”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雅美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进来,特别热情的献给季婕。 “季老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雅美说的情真意切。 季婕当然大方收下,并且很豪迈的说:“中午请大家去吃大餐。” 目睹雅美的谄媚,季婕的高傲,我心里清楚,恐怕往后我连学校这么一块最后远离彭震的净土都将失去了。 | | 第87章 有病! 第88章 她能消停了才怪,母猴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8章 她能消停了才怪,母猴子! 午饭时间,我没有去参加季婕邀请的饭局,而是掐着时间回了一趟我妈家里。不想跟季婕他们吃饭的肯定的,想要回去看看妈妈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我妈知道我中午要回来,早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 见我进门就忙前忙后的张罗,拧了毛巾给我擦脸,“你说你,何苦来着,你那学校离家里这么远,这么折腾一趟,下午你还怎么上课。” 当妈的总是心疼女儿多,我搂住妈妈撒娇,“我吃外面的饭吃不过,最近有些闹肚子。” “啊!”我的身体健康那在我妈心里绝对是第一位的,听说我闹肚子,马上就变了脸色,“那你还是回来吃,妈给你做好的,总比外面的强!你要是中午忙,妈去给你送饭也是行的。” “没那么严重,中午回来是有点紧张,不过来得及,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噢噢,好,快点吃。” 就现在京城的交通,我在家里陪我妈吃完饭其实就要马上往学校里赶。虽然是真的有些辛苦,但这心里却觉得踏实。 每天能看到妈妈,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您不让我晚上过来,我就中午过来吃饭,每天看到你,我心里踏实些。”我没说的是,就算是开发商有什么损招,我也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否则按照我妈妈的脾气。那是绝对不会对着我多说一句的。 我妈心里其实妥贴,可是嘴上永远不能承认,“我有手有脚好好的一个人,哪里用得着你这么担心,快点去上班吧,你那个学校可真挺好的,你这么久没在,还愿意让你重新回去上班。” “你怎么不说是你闺女工作能力强呢。”我抢白了一句。 我妈毫不客气的打击我,“做事要谦逊。你这翘尾巴的样子可要不得。” “知道啦,知道啦。” 我边说着话,边往楼下跑,实在是有些赶时间。 中午这么折腾一场,下午确实有些精神不济,以至于对季婕、雅美,我都没什么心情应对。 只要她们不来惹我,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我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天真了。季婕入校第一天直接接手初三(1)班。也就是学校里的尖子班做班主任。而我是(8)班这个渣子班的班主任,这其中要说没有打擂台的寓意,恐怕没人信。 雅美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就跟季婕混熟了,叽叽喳喳的在办公室里说:“校长早先就下过军令状的,明年中考,哪个班考上重点的学生多,哪个班的班主任就有奖金!不过我看季老师是不在乎这个钱的,她家里可是有钱的很呐!” 关于这样的论调,周围的老师们都是不出声的。 怎么说呢。我这些同事,通常情况下都是不会参与这样的话题,唯一一次看见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是上一次雅美跟章旭的视频曝光的时候,那样彻底违背道德伦常的事情,才会激起老师们的底线。现在这样的竞争,炫富,实在不足以让他们多废心力。 有人说老师迂腐,我却很喜欢这样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淡漠。 老师们中没出现什么大的波动,毕竟一年又一年的学生,老师们大概都习惯了。至于奖金,那也是班主任的竞争,季婕来就直接空降成了尖子班的班主任,除了(1)班,可还有七个班呢,我这个(8)班的班主任其实是边缘人士,毕竟从没有人把(8)视为竞争对象,心情最差的,大概是(2)班(3)班的班主任。 我看着雅美有意无意看向我的眼神,只觉得季婕大概是个傻的。 有雅美这样的猪队友,真是眼瞎。 雅美跟章旭的事情,早已经人尽皆知,名声差的都不行。到如今别说班主任了,就是代课老师都不是,不过是管着学校体育器械而已,这样的职位无疑就是个没用的。 雅美跟校长的关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上次我跟同事们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就已经有同事说了。 虽不知道同事们对季婕是个什么观感,至少雅美是众人都敬而远之的。 我没打算理雅美,她现在也不过就是入秋夏蝉,毫无杀伤力且蹦达不了两天了。想起彭震说的,留着雅美就是为了时刻提醒我章旭的背叛,可真是.......小气。 想起彭震我心情好了许多,拿出给他发了条微信。 注意休息,多喝水。 很寻常的关心人的话,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对彭震说些什么。可就是很想他。 彭震的微信早就有,只是他从来不用,我点进他的朋友圈看看,什么都没有,而他的头像是一枚军徽。我问过彭震这头像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着没说话。 很早前季贺同曾经说过,彭震是当过兵的,而且还是军王一级的存在。想想彭震那个霸王的脾气,似乎军人这个职业更适合他些。 胡思乱想一阵,倒是把雅美的挑衅完全抛在脑后了。 我这里没什么放在心上,没想到学生们倒是起了纷争,下午上课的时候,整个班级的学生都跟要上战场的斗鸡似的高昂着头。 我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学生此时都成了这样,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了?” (8)班之所以被称为渣子班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这个班的学生学习差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态度懒散。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讲台下面睡觉的,吃东西的,甚至是猜拳做游戏的,真是众生百态。 初中不比大学、高中,那时候同学都比较大了,老师们似乎也能接受同学们有不同的表现。 初中最尴尬的,就是学生们刚刚从小学上来,老师们都习惯了他们跟小学生似的做的笔直,双手背后,所以遇上(8)班这样懒散,没有纪律的,老师们可不就都是一个头三个大。 我早知道(8)班是这样,所以我上课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不准影响身边的人,自己不学习可以,但绝不能影响他人。 我的要求是这样,再有萧齐这么个一呼百应的学生刺头,所以(8)班在我上课的时候,基本上还是能保持基本的安静的。 不过安静跟干劲十足可是完全的两码事。 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当然是要问问的。 事情其实很简单,季婕接手了一班做班主任,必然是要精神喊话一番的,说起来季婕的气场跟一班确实挺像。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藐视众人。 一班的学生从来都被人高看一眼,现在遇上这样比他们还要高傲的班主任,自然更是信心高涨。 反观我自己的这个班,原本就因为萧齐说季婕害死他姐姐的事情对季婕同仇敌忾的,现在一班的人居然还敢来挑衅,那可不就成了现下的这番样子。 我看着学生们每个人脸上的那种不服气,突然就不想开解他们了。 有时候这种斗志,反而是促进学习的利器。 我变本加厉的说:“这一次不仅是老师,或者是萧齐,咱们班的每一个同学都参与其中。我很有信心我们可以完虐一班,不知道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有!” 都是少年好战的年纪,稍微一挑动,那可不就是雄心满满的样子。 但这个武力值要是用到其他的地方,那可就是要出大事的,所以我又追加说:“明年中考前,别说一班,就是其他的几个班都会把目光投射到我们班的身上来!作弊、打架、甚至是一点点言行上的缺失都会让整个班的努力化为灰烬,老师希望你们能互相监督,我们要在成绩上完胜他们,也不能在其他方面被他们打败!” “好!” 只要正确引导,很多东西就会转换成正能量。 这一刻,我倒是不那么反感季婕跑到学校里来搅合了,如果她的到来能刺激得我的学生都用心向学,那也真是一件功德。 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们三秒中的热度,当天下午放学,我就被学生堵在了班级了,他们有很多问题要问。 学生们学习态度高涨,我做老师当然不能掉链子。 一道题一道题的讲,遇到我也不怎么清楚的,我还特地去请了代数老师过来讲讲。 等到彻底补课结束,已经距离下班时间过去了很久。 急忙拿出上课时间就调成静音的,彭震已经来了五个未接电话。 猜想彭震今晚是来接我了,我当下收拾了包包,就往校门口跑。此时学生们已经走的差不多,彭震的车子停在学校门的一侧,有树木挡着,倒不是很显眼。 不过,车子旁边站着的季婕还有雅美两个人,很刺眼。 我一路小跑过去。看彭震盯着皱眉头,就知道他恐怕是等的久了,怕他在季婕还有雅美面前给我发脾气,我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手臂,解释说:“给学生们讲题,耽搁了,你别动气。” 彭震瞅瞅我,又扭头用下巴指了指季婕,“她是怎么回事?” 季婕就站在五步外的地方。脸色并不好看,她对面彭震,就没有占的上便宜的时候。 我不知道彭震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有些发懵。 “你怎么没跟我说她跑你们学校来了?”好在今天彭震没发脾气,甚至还语气温和的又问了一遍。 我抱着他的手臂,正打算开口,季婕就抢了话,“五哥,我来这里上班可是光明正大的。不仅我爸支持,就是彭伯伯那也是点了头的。” “闭嘴!”彭震不耐烦喝了一声,声势威猛。根本没给季婕一点点的面子。 季婕立时就红了眼。 彭震只看着我,“她今天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说些难听话什么,还真不能叫欺负。 我不是圣母,但是也不能冤枉人。 季婕今天来,就是给我看了照片,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的,没想到我根本不搭理她。然后她就做了一班的班主任,显然是想跟我竞争,这样的竞争我并不排斥,这要她别耍阴招,其他的事情都说的过去。 偏彭震根本不信,“她能消停了才怪,母猴子!” 完全就是人身攻击。 “喂!彭震!你说谁呢!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有什么好!不就是有张脸,你喜欢,我也可以整容做出来!”季婕气的原地跺脚吼。 我扭头过去看看季婕。她其实挺惨的,真的。 如果是我被喜欢的男人这样当面羞辱,怕是早都忍不住跑了,偏季婕耐力足,百折不挠的就要围着彭震打转。 看季婕,不可避免的就看到站在她身边的雅美。 雅美盯着彭震的眼神儿,大概只能用痴迷来形容。他早知道彭震的身份,也曾经在学校门口偷瞄过,不过那都是远观,今天是第一次这么接近的观察彭震。这才发现彭震不仅年轻有为,还长相出众。有钱有势有貌还霸气十足,完全就是生活里最受女人欢迎的霸道总裁的款型。 雅美到京城多年,对所谓的红色后代不可能没有憧憬过。 只是她的身份背景,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当初能找上一个程非昂,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哪里想到今天让她见到了彭震这样的极品。 雅美的身体不自觉的挺起来,那种女人想要吸引男人注意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动作,我太熟悉了。 相比于季婕的刁蛮,我其实更讨厌雅美这样肆无忌惮的觊觎,她已经抢走了章旭,毁了我的家,现在难道连彭震都不放过。 不是我高看雅美,而是她已经成功过,我在她面前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曾经失败过的心态。 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抱紧了彭震。 我的小动作被彭震误会了,他才不会关注到雅美,只当是白天我被季婕欺负了现在不敢说出口!这一下。对着季婕,那就更是态度恶劣,“你最好快点从这学校里给我滚蛋!要不然我不介意通知你爸来把你领回去!少拿彭家的那些人吓唬我!你该比谁都明白,我不怕!” 季婕已经哭起来,她每一次对上彭震,似乎都只有哭的份。 可是没有办法啊,从她有记忆起,她就喜欢彭震,那时上房揭瓦活力十足的少年,光芒万丈,在她因为肥胖很自卑的年月里,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别说得到,就是多看两眼都是奢望。 这么多年,她不断的逼着自己变的更好更完美,就是为了能配的上彭震。 现如今彭家的长辈都承认了她的身份,曾经是梦想的男人跟她只差那么一步,让她怎么能够放弃! “彭震!你敢!我家跟你家可是三代世交!你就想看着我们家跟彭家反目成仇?就算你答应,爷爷们也不会答应!” 我摇摇彭震的手臂,季婕这话说的很多。 彭震就算再怎么霸道,也不能不考虑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现在进安氏时间不长,根基其实并不稳的。在安氏得罪一大票人还不算,现在竟然还要为了我,为了儿女私情得罪家里的世交,实在是不划算。 “我没事,咱们回去吧,我饿了。”我劝着彭震。 彭震冷冷的扫了季婕一眼,暗含警告。 然后就拉着我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开出好一阵,我回头还能看到站在原地哭的季婕。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拉着彭震的手指跟他说:“今天季婕真的没有欺负我,她就是给我看了一张你以前的照片,有你,还有季婕他们。” 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长大,为了我彭震已经跟季贺同闹翻了。我真的不想他在为了我跟身边的任何人闹的不愉快。 彭震嗯了一声,然后说:“有彭霆吧?” “有。”我老实的回答,然后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 彭震拉过我抱住,低声说:“完美的孩子,跟他比,我就是那没人要的垃圾。” 这话....... 虽然像是玩笑,可听着却有那么一丝丝的心酸,我想起照片里彭霆的样子,斯文俊秀,羞涩腼腆,确实符合大多数人对好孩子的设定。 可是如果从出生就有个样样都比自己受欢迎的弟弟,恐怕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况且,提起彭霆,彭震眼中的伤痛那么明显,我有些心疼他。 我环住彭震的脖子,不赞同的说:“你怎么没人要了?刚才不是还有两个?你不知道。我日日担心你别人抢了去,操心都操死了。” 大概是真的在一起时间长了,我现在哄着彭震的话,张口就来。 彭震听后一愣,然后整张脸埋在我脖子里笑,那种很低沉的不想被别人发现的笑声。 我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痒痒,笑着躲他。 笑过一阵,彭震问我说:“晚上想吃什么?家里没阿姨,咱们要不在外面吃?” 彭震并不喜欢外面的饭。在外面吃饭他都是礼仪规范,吃的很少,跟家里那种风卷残云的样子完全不能比。 我眼睛一转,“要不你跟我去超市怎么样?” | | 第88章 她能消停了才怪,母猴子! 第89章 跟着彭震,多危险!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89章 跟着彭震,多危险! 站在超市里,我真觉得自己大概是突发奇想犯毛病,要不怎么可能提出让彭震来超市的建议。彭震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这样生活化的场景,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像是羡慕嫉妒恨,更像是看怪物。 彭震个子高,平时不觉得,到了超市就觉得尤为明显,再者他通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更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被人这么盯着看,实在是无法愉快的逛超市。 我看不下去,拉着彭震就扯他的西装外套,彭震半揽着我的腰笑:“你怎么大庭广众的脱我衣服啊?” 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才不管,脱了他外套,又解开了他衬衣上的纽扣,还觉得不够,又把他的袖扣解开,袖子挽起来,露出小臂。 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过日子么,当然是要随意一点的。 彭震倒是很配合,乖乖的站在原地被我鼓捣,弄好了见我满意的点点头,还问我说:“难道这地方写了正装不能入内?” 我翻白眼,“谁家穿成这样来买菜!” “我啊。”彭震回答的很快。 我无奈的敲敲自己的脑袋,自己也难以理解怎么就说出来带着彭震来超市的提议的。 让彭震推着车,我在旁边挑选,然后余光就看到彭震啪啦啪啦的将货架上的东西往车子里放。跟不要钱似的,真是头疼。 “你干什么呢?” 彭震一脸理直气壮,“我看着都不错。” 我就纳闷了,“你难道没来过超市?” 不可能吧,即便是家里有钱,可是超市实在是跟生活太息息相关的地方,谁还能离了吃喝拉撒睡不成,我是不相信他没来过的。 “难道你小时候没跟着妈妈来过?” 长大了不说,小时候应该还是来过的吧。我对小时候最美好的记忆。大概都是从超市来的,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大的巨型超市,都是小小的店铺,那时候盯着玻璃柜里不同种类的糖果,妈妈给买一个,梦里都能笑醒。 彭震撇嘴,“你觉得我妈会来这里?” 想想安念女士的通身气派,简直比彭震还要不适合超市的气场。 摇摇头,心说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彭震其实挺新奇的。他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秘书保镖跟着,难得有自己行动的时候。刚才车子停在车库,保镖跟秘书也是要跟来的,被我拦住了,开什么玩笑,逛个超市带保镖,神经病啊。 没办法,只能我自己将彭震堆在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回去,“你不要这么乱拿。我们要买的不是这个。” “那要买什么?”彭震问我。 我想了想,“买今晚要吃的菜,还有明早早饭要用的食材,买的多了,吃不完,放坏了浪费。” 打起十二分的耐心,我好好跟他讲道理。 即便是我劝了又劝,彭震还是选了很多东西买,怎么看怎么像从没进过超市的土包子。 回到家里已经很迟。我一刻都不耽搁的开始做饭,能快一点的当然是面,彭震又爱吃,所以就做了简单的炸酱面吃。 彭震可能是跟我逛超市之后有了兴致,居然说要帮忙。 结果.......当然的惨不忍睹。 我几乎是求着这位爷快点出去,要不然厨房都要被他炸掉了。 彭震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做饭,嘴里还嘀咕,“别看不起爷,等我会做饭的时候,吓不死你!” “是是是。” 我自己原本能很快就做得了的,偏偏这位少爷捣乱,没办法只能重头再来,这会儿听他还有些不服气的口吻,真是有些无奈。 大概是今天跟彭震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好,我才敢说出内心的担忧。 “彭震?” “嗯?” “现在季婕在我们学校当老师,我怕往后季贺同会来。” 相比起来我一点都不怕季婕,这种无所畏惧的信心来自彭震。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跟季婕有任何的暧昧与牵扯,言辞犀利又明确,虽然他每次把话说的特别难听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过份,可这样的态度无疑是给我最好的定心丸。 筷子夹着面条试试熟了没,我眼睛没有看着彭震,可是心却跳的厉害。 季婕我不怕,可季贺同,我却不能不怕。 现在学校里,萧齐叫季贺同一声姐夫,季婕更是季贺同的亲妹妹,他要来学校实在是太应该正常了。我挺怕遇到他的,毕竟上一次彭震对于我跟季贺同的接触做出的反应太可怕。 半晌没听到彭震的说话声,我侧头去看。 彭震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见我看他,只说:“面要胡了。” 我顾不上其他,急忙先把面捞出来,等放入配料都拌好了,端上桌开吃,彭震都没有再说话。 我心里忐忑。吃一口就要看彭震一眼。 彭震大概是被我看的烦了,甩给我一句,“这事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啊?” “吃饭!”彭震一瞪眼,我就低头安静吃饭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是不放心,软着声音跟他说:“我这班学生很好的,你可千万别不让我带。” 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因为季贺同,彭震又不让我上班了。 虽然上班才两天,可我觉得心态上,我已经调整过来许多,至少在没有出现过长期呆在家里出现的那种抑郁心情。人大概都是这样的,觉得自己有事情做,生活有意义,自己有价值,心态上就能平稳很多。 彭震哼了声,搂住了我,“求人是你这样的?” 讨好他。我早已经熟门熟路,扑上去吻。彭震当然是来者不拒的,抓着我一顿猛亲,等我气息不稳了他才说:“那么喜欢你那班学生,就教!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还就信了,可彭震,前一句还酸我的学生呢,后一句又说自己大肚,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明早我要出差,一周的时间,你听话一点,每天司机都会送你去学校,我会安排人在你们学校门口守着,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也会护着你。” 原来他要出差。 我半晌没说话,彭震抱紧了我,“你乖,我进公司都快半年了,还一次都没有出差过。下面的分公司,其实我刚接手的时候就应该去视察,不过那时候你的伤没好,才拖到现在,不能不去了。” “你去吧。” 我听彭震跟我解释这么多,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 “我不是不让你去,就是太突然了。” 彭震笑起来,“舍不得我是吧?” 这话被他大剌剌的说出来,我反而不好意思说了,反而说起了其他的小事情,“你出去出差,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上次安伯母说的话,你还是要听,别太厉害了。小恩小惠的最好收买人心,你太强势,反而不好。” 也真是担心他。 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电视剧还是看过很多的,豪门内斗,看过不少。 彭震这样嚣张的脾气,我还真没见过,电视里那些豪门继承人,哪一个不是狐狸般的人物,运筹帷幄,笑里藏刀。 “我妈真该给你发大红包,完全就是她的传声筒。”彭真半真半假的抱怨。 我有些窘迫,怕他以为我是想巴结安念女士,急急解释说:“我是担心你,怎么就成了传声筒了。” “好好好,不是传声筒,怎么还急了?”彭震笑眯眯的吻住我,不正经的说:“我这要走七八天,你要是饿了怎么办?今天一次喂饱好不好?” 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反驳,他就已经开始投喂........ 第二天我会起不来是必然的事情,被彭震折腾了大半晚,能起来才是奇事。 等我醒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 我打电话给彭震,他人都已经在机场了,难得带着些娇气的说:“你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给你收拾行李呢!” “不用你,秘书都准备好了,你多睡会,昨晚不是喊着累坏了?” 他还敢提昨晚。 我顿时羞的不想说话了。 彭震笑,“你在懒床,可就要迟到了。” 我一惊。顿时没功夫跟他多说,简单的说了要发微信给我,然后就拜拜了。 昨晚没睡好的结果就是挂着两个?眼圈,上班迟到。 走进办公室季婕看着我的眼神充满鄙视,雅美作为马前卒,阴阳怪气的说:“林枷啊,作为班主任迟到可不是好现象,你没看到季老师都早早来了么?” 我没理雅美。 她现在的心态我能理解,能攀上季婕这样的高枝。她必将不遗余力。 中午我还是回家吃饭,意外的遇到了同样在我妈家里的许横。我好久不见她,自然开心,“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许横帮着我妈做饭,甩甩手上的水,“我找了份工作,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干啊。” 我妈招呼我跟许横一起吃饭,交待说:“阿横现在也上班,就是说住的地方太远。而且许竖到底是个男的,住在一起也不方便,所以我就让阿横住到我这里来。” 我挺犹豫,“妈,我都不愿意让你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你怎么还拉着许横来一起住啊,要我看,你还是跟许横一起住到那边去。” 这房子都快成危房了,我心心念念的都是让我妈搬出去住,哪里还能听她的,让许横住进来。 “你还不知道?”许横暗戳戳的问我。 “知道什么?”我疑惑。 “这片地原本的开发商是安氏旗下的地产部,最近这项目被叫停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摇摇头。 许横叹息着说:“你也知道现在房地产是个什么形势,就京城的房价一日三涨的,能批下来一块地盖房,可不都是削尖了头要盖。彭总叫停了这个项目,被好多人弊病呢,最近我弟就忙着这事情。气的都不跟我说话了。” “这跟彭震还有关系?” 我以为是纯的商业考虑,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到彭震这里去了。 “还不是为了你。”许横说的斩钉截铁的。 我心口一跳,“你别胡说,让我妈听到就完了。”嘴上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我绝对相信彭震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到现在我已经不去想彭震对我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他为我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我都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他是真的为我做了很多的。 如果说生活上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安排好,那么这件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彭震要面对的压力,我甚至不敢去想象。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菜都凉了还不吃?” “噢噢,吃饭。” 吃完,许横要送我回学校。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许横说的简单,“公司给配的。” 我先开始还信了,可是看到实物之后,我信她才怪,“许横,你就蒙我吧!谁家公司配车给配捷豹的!”除非这老板是个傻子,要不然配这种车给员工开,绝对不可能。 许横解释不过,“你就坐吧,话怎么那么多!” 我上车,思前想后的觉得这事情不对,许竖是跟我说过许横谈了恋爱。当时我觉得这事情简直太正常了,许横跟我同岁,我这都离婚了,她还没结婚呢,抓紧谈才是正经。 可如果她谈的对方是很有钱的人,我心里就有些打鼓。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根本没立场,可许横啊,你做什么都要慎重些,当年的事情,你难道忘了?” 不是我想揭开许横的伤疤。 而是当年的教训太沉重了。 许横从小没妈,爸爸又是个酒鬼,为了弟弟,许横很早就不上学了开始打工挣钱。我高三那年,曾经在家里住的胡同里见过一个男人压着许横在墙上强吻。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男人不是个好的,路边捡砖头就要上去跟那人豁命。 我们住的那个小胡同太乱,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些破落户,流氓地痞不用说,妓女嫖客几乎到处都是。 自保是我们从小就明白的事情。 那时候是许横拉住了我,护着那个男人说那是她的男朋友。 根本就不是好人。 我记忆里对那个男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耳后的纹身,一只蝎子,很吓人。 那次遇见之后不久,许横就怀了孕,对于还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许横只是哭,被我妈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后来还是我妈带着许横去流了产。 再后来,许横就跑了,离开京城,去了南方,这一走就是七年。 要不是今年我跟章旭的事情闹起来,恐怕到现在,许横都不会回来。 我怕她再一次被人骗,所以才提醒她,虽然我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劝她的立场。 许横开着车,沉?了很久才说:“枷枷,其实我很自责。” 我明白她在自责什么。我跟彭震的开始,是许横一手促成的,她看着我经历这么多,心里恐怕是不好受的厉害。 又何必说这个,我笑起来,“没事的,我现在挺好。” 我大概已经摸清了彭震的脾气,只要我不逆着彭震的心思,其实生活还算是过得去的。 然而,许横却比我想得多。 “枷枷,你往后就知道了,跟着彭震,多危险。” 这话说的有些危言耸听。 我撇头想想,没多说什么。 彭震那样的人,让许横看,的的确确是个危险人物。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说你的事情。”我不想多说彭震,问向许横。“我听许竖说你恋爱了,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 许横表情半点都没有恋爱女孩的那种娇羞,而是肃着脸,很认真的说:“枷枷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了。” 我看她那样子,下意识就想劝她:“许横你可别犯傻,别为了我做傻事。” 要把我带离彭震的身边,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之前季贺同曾经尝试过。连季贺同都失败,许横又哪里来的胜算。 许横只是笑,“我哪有你傻。” 这话我实在无力反驳。 下车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担心她,总觉得她会干出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来。 只是许横不说,我总不能逼着她。 回到学校,生活还是照旧,只是彭震不在家,我晚上就有些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公寓,索性就陪着学生上晚自习。 睡觉前跟彭震通了视频通话,他显然是喝了酒的,脸颊红红,开口就说:“他们找了女人继续,我自己就回房间了。” 怎么听着像是急忙跟老婆报备的软骨头老公呢。 我被自己的臆想吓的不轻,叮嘱他说:“让秘书给你买点解酒茶,要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你都不夸我啊?”彭震喝酒了有点不依不饶。 我笑着夸,“好好好,你最厉害。” 彭震这才满意,说了几句后关了视频,他不喜欢对着多说话,觉得傻。 关了视频对着傻笑的我,根本不会想到,另一头,彭震关了视频,酒店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他以为是秘书买了解酒的东西回来,毫无防备的开了门。 门外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风情万种,对着彭震露出迷人的笑容。 “阿震,好久不见。” | | 第89章 跟着彭震,多危险! 第90章 你能做什么?吓唬我?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0章 你能做什么?吓唬我? 彭震出差第三天,学校里出了不大不小的事。 我被同事告知出了事的时候,急忙赶往班级。学生们都站在门边,一层层的围住,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看是我来了,学生们还是讲理的,放我进去,被困在班里的人,自然是季婕还有雅美。 季婕脸色难看,雅美更是情绪激动,“你们这帮不学无术的垃圾!从前根本就没有老师肯带你们,现在不过是林枷那个没用的,才会被发配成了你们的班主任,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信不信我们季老师让你们全部卷铺盖滚蛋!” 雅美此时说的耀武扬威。 看到我走进来。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辱骂,“林老师,你这班学生我看是没救了!上课不听讲就已经说不过去了,现如今居然还敢跟老师对峙!这是我来的及时。要是我来晚了一步,恐怕季老师都有生命危险呢!” 我身边站在班里的同学,我自然不信雅美说的,而是问了我的学生。 学生们很激动,七嘴八舌的说。 “是这位季老师先羞辱我们说我们没用的!” “对!就是她!” “我们不过是反驳了两句。雅美老师进冲进来了。” “林老师,我们真的没有主动惹事!” 这件事情的起源,我相信并不是我的学生们起头的,毕竟学生对老师多数还是有些天然的畏惧的,只要她们不过分。学生们不会主动挑衅。 萧?这时候挤到了我身边,口气很差的跟我说:“是我顶撞的她,她说我们只会是你的污点,你的负担,我忍不住。” 我点点头。 季婕现在任了(1)班的班主任还不够。主动请缨承担了几个班的英语课程,这其中就有(8)班。我不知道季婕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可她面对(8)班的学生的时候大放厥词显然是不对。 就在我听同学们说事情经过的瞬间,啪!的一声。 雅美居然抽手就给了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我们班女生一耳光。 “小蹄子!就凭你也该骂我!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头上有三只眼!”大概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开口骂了她什么,她不能忍了。 雅美是个成年人,她打下来的一耳光,力气不小,那学生立时就歪过身子去。 我一下子就小宇宙爆发。 雅美跟我的事情,那都是私人恩怨,但是对我的学生动手,我简直不能忍受! 根本来不及多想,我冲上去就对着雅美一耳光! 啪! 气的我直抖! “你怎么敢!啊!怎么敢打我的学生!” 这些孩子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就算学习没有(1)班那么优秀,可那也是好孩子,只要正确引导,谁能说他们没有未来! 凭什么就能被一个所谓的‘老师’无缘无故的打! 我怒不可遏! 这一巴掌彻底引爆了学生情绪,大家群情激昂的要揍雅美! 好在校长来的快,“都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校纪校规都忘了吗?都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有了校长这句话,跑的最快的是雅美,“校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她到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 季婕走在她后面,看着我的时候神情复杂。 我知道今天这事情,挑起事端的是季婕,如果没有她在班级里大放厥词,学生们不会被激出怒意。而雅美,那完全就是个溜须拍马的狗东西。 所以我虽然并不打算放过雅美,对季婕,我同样不想给好脸色。 “季老师,我劝你往后对我的学生客气一点,要是在被我知道你胡说八道。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季婕切了一声,“你能做什么?吓唬我?” 我咬咬牙,你很快就知道了。 校长办公室。 我带着刚才被打的女学生还有萧?一起进去,也不能听季婕他们一面之词不是,总要带着学生说明事实。 季婕很聪明,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是彻底没有责任的,所以干脆坐在旁边当壁上观。 雅美自然是哭的起劲,张口闭口就是我打她了。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觉得打的不对。 校长真是两头为难,看看我又看看季婕,头疼的不行。 “季老师、林老师,你们看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解决?”校长满头都是汗,只觉得现在世道艰难,学校里的老师身份特殊,他是谁都不敢惹,谁也惹不过。 我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解决的方法,直接提出要求,“雅美今天必须辞职,她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雅美立时就尖叫起来,“明明是你打了我?为什么要我辞职,要辞职也该是你!” 她对我喊着话,眼神却是看向季婕的。 这就是所谓的小人之心了,我明白雅美的想法,她是早看出季婕跟我是情敌的,但季婕一直没有出手,所以她就自作主张替季婕出手,今天季婕在(8)班第一次上课,她预料到绝对回出事。 毕竟雅美可比季婕更了解(8)班的学生。 可能是一直被边缘化的关系,(8)班的学生自尊心特别强,根本容不下别人说出一句不好听的来。而季婕,根本不可能顺毛撸,冲突不可避免。 所以上课的时候,雅美就在教室门外旁听,一有动静就冲进去护住季婕。这样不仅能让季婕感激她,还能挑起矛盾,最后彻底让局面不可收拾。 雅美能想到的,我也同样想到了,所以我今天在知道季婕要去给(8)班上课的时候并没有跟同学们劝告什么。 有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我就算是在怎么手眼通天,也不能保护我的学生们不受一点点的外面影响。 再来就是季婕这人,她虽然心计深,态度刁蛮,可是要真的撒泼却是做不出来的。 毕竟还有家教在。跟雅美并不一样。 此时雅美一瞥瞥的眼神,季婕当然感觉到了,只是她并不想多说,甚至她可能还觉得雅美是个蠢货。原本季婕只是告诫学生,可以说她言辞犀利,但是老师训斥学生有什么不对,无论如何她都是占理的,真要闹起来,那也是别人没脸。 现如今被雅美这么一闹,彻底成了没理的。她心里烦的不行。 而且,季婕要笑不笑的看着我,显然是很开心看着我跟雅没对撕的。 我才管不着季婕的想法,就事论事而言,雅美今天的言行是真的过激。不仅言辞羞辱学生,还敢动手!简直不能忍! 根本不管雅美的呱躁,我就看住了校长。 “校长,我打人那完全正当防卫,雅美老师对着学生们动手,校纪校规何在?”我照搬校长的话来说。 雅美给季婕递了好半天眼神,可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季婕根本不接茬,这会儿也有些心急,恨恨的瞪着刚才的女学生,“还不是她辱骂老师!我打她那是忍无可忍!” 那女孩子只是哭。一声声的抽泣。 我问雅美,“她骂你什么了?” “她说我小三,还说看着我就觉得恶心!” “她说错了吗?”我反问。 雅美跟章旭的视频不仅老师们都看过,学生们也都看过,现在的学生都是人人智能机,尤其是(8)班这种的班级,几乎人人一部苹果,想看雅美的视频,简直太容易。 我懒的跟雅美你来我往的掰扯,只盯住了一句,“她必须马上引咎辞职。” 打了我的学生,哪里就有那么好过关的! 校长这样的老油子,看看我坚决的态度,再看看季婕完全不想插手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当下就拍桌子说:“这件事雅美老师的确要负全责,你本来就是留校察看期间,不仅不痛定思痛改过自新。竟然跟学生恣意闹事,甚至大打出手,这样的老师。我们学校容不下!” 校长说起话来从来都是一套套的,结论很简单,就是校长打算放弃雅美,让她滚蛋。 雅美当然听出来了。 她知道现在再求校长根本没有用,校长早都跟她打过照顾,无论是林老师还是季老师都不能招惹。可雅美心里如何能平衡,原本章旭的事情,是她赢了的,最后章旭想要的人是她,被逼着离婚的人灰溜溜辞职的人是我。 凭什么才几个月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大逆转。 她不甘心。 雅美瞪视着我,“那林老师打我的那一巴掌难道就不算了吗?” 哼!有些人还真是看不清楚形势,我冷笑,“我可以赔你医药费?要多少?三百?五百?” 校长打着圆场,“何至于让您付医药费呢。她就是该打,该打。” 说完这个,校长是真的忍无可忍的瞪向雅美,“你就不能消停点,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是吧!” 雅美都要委屈死了,巴结季婕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校长没少跟她说。 到这个时候雅美知道季婕如果再不出声帮她,她就全完了,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季婕的椅子旁边,哀求着说:“季老师,昨天你还送了我卡地亚的戒指你忘了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我冷冷的睨着季婕,想要放狗咬人就要防着这条狗回头咬自己。 要是没有季婕的暗示,雅美哪有这个胆子敢公然打学生。 此时雅美彻底慌了神,我倒是要看看季婕她还怎么做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来。 | | 第90章 你能做什么?吓唬我? 第91章 彭震身边的女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1章 彭震身边的女人? 季婕显然是个社会经验不足的,想来也是,她这样众人爱宠的小公主式人物,哪里知道人心的险恶呢。 雅美可真算是能屈能伸的典范了。 我冷眼看着雅美声泪俱下的苦求,不仅没有生出半分的怜悯,反而觉得齿寒。这也许就是我从来不敢小看雅美的原因,一个能将所谓尊严完全踩在脚下的人,她豁得出去又不管脸面,这样的人比季婕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心里暗下决心,这一次绝不能再让雅美留在学校里了。 从前我我或许没有能力,可现在我有了,那就必须要一次性解决她,这样的人留在生活圈子当中,谁知道她在哪一天会突然反咬你一口。 季婕呼的一下子站起来,完全不可置信的说:“我什么时候叫你打学生了?” 雅美才不听她说,只哭喊着,“季老师你最是心善的,昨天不是还说能帮我在京城落户口吗?怎么今天就忘了,如果你不是希望我为你做什么事情的话,又怎么会给我这么大的好处!季老师,你可不能不救我啊!”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季婕倒是答应的挺快的,还想着帮雅美落户口呢,看来是被雅美三言两语的甜言蜜语就给哄了,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翻脸无情这一说呢。 我轻声问,“季老师?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一次一定要让她们怕了不可。 季婕气的脸都红了,“你血口喷人!” 无论季婕说什么,雅美都一口咬定是季婕指使她怎么做的,站定了季婕这个码头不放手。 也许雅美是幻想着季婕能够与我为敌,彻底护着她让她留下来。可显然季婕并没有这样的担当,不仅没有护着雅美的担当,季婕甚至有一种雅美背叛了她的耻辱感。 反观我,倒成了看戏的,好一出闹剧。 真是奇怪,这种时候,我竟然想起彭震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别看他冲动暴力,可是出奇的护犊子,身边的秘书助理。没有一个是他不护着的,无论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他都护,看起来有些盲目,可越是这样手底下的人越死心塌地。 我起先还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现在却突然有些领悟。 如果今天季婕咬定了要护着雅美,说不定事情还就真的让季婕做成了!护着雅美不受处罚,也就不会出现两边撕扯的局面,后面的事情也就好说好做许多。 可是季婕她并没有这样的经验。 她只想着自己,想要迅速的撇清自己。想看着雅美跟我撕扯,她半分力气都不费。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校长都看不下去,让她们两个人安静下来。 我的态度更加坚决起来,不仅要雅美辞职,还要让季婕跟(8)班的学生道歉。 “你!说!什!么!?”季婕难以置信。 我早已经下定决心,“你在(8)班信口雌?,说同学们都是没有希望的废物,这样的话已经严重违背了一个老师的职业道德。雅美出手伤人是错,难道你出口伤人就不是错?” 季婕推开还在哭求的雅美,“你休想!” 雅美到这时候可真是六神无主。校长根本不敢管她,而季婕完全就是靠不住的靠山,到了关键时刻,连为她多说一句话的魄力都没有。 她不敢再跟我明着干,可是要她再帮助季婕跟我撕扯,那也是做不到了。 我正视季婕,这一刻,我并不认为自己比她差了什么。作为老师,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学生,如果我今天不能强势的解决这样的情况。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往后我的学生们就可以被随意的欺辱? 这个可能,我绝不能接受! “你必须这样做!可能你从前并没有尊重过老师这个职业,我也明白对你来说这不过就是一个跳板而已,但是我要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你!因为你的一句话,有可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所以你必须道歉!” 我斩钉截铁,说的铿锵有力。 当年如果不是我的老师们对我不抛弃,在我妈连我的学费都交不起的情况下集资让我不能断了学业,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同样的我亲身经历也曾那么直白的告诉过我,有时候老师只是侮辱性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孩子的一生。 我知道在季婕这样的人眼中,这样的事情根本不足挂齿。 但对我来说不是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固执的想法,那就是我不能让我的学生受到侮辱。一点点都不可以。 季婕被我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看慕虚荣的女人么!说什么仁义礼智信!我就骂那些学生怎么了?他们欠骂!我还觉得自己骂的轻了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哼!” 不等我说话,萧齐就冲了上来,刚才他一直没说话,站在被打的女孩子身边安慰着她,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现如今看到季婕对着我吼,自然是要护着我的。 他直接就说:“季老师骂我们的视频已经上传到了网上,该不该道歉,自有公论!” 我扶额。 心说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好惹,什么事情都能传到网上去。 校长一听传上网了,顿时头大,有些心虚的看着季婕,“季老师,你都说了些什么?” 看季婕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校长还惦念着给她找补回来,劝着说:“你放心,只要你说的话不出格,绝对出不了事情!” 季婕一甩手,“我不做老师了还不行!”然后转身就出了校长办公室。 她的反应就是对校长最好的回答,能不出格吗?季婕那样口无遮拦的人。 季婕走了,雅美就彻底没有希望,瘫软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我的态度很是坚决,“她必须离开!” 一个能对着学生动手的老师,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教师队伍。 校长真是恨透了雅美,要不是看她长的漂亮,他疯了才会接手她这样的烂摊子。 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从校长室出来,我带着女同学去校医务室,“虽然一巴掌没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是还是抹些药膏,让脸上的印子快点消了才好。” 现在的家长也不是脾气好的,从前学生送到学校,家长都是求着让老师打孩子,怎么严厉怎么教。现如今可不同了,孩子哪怕就是伤了一根毫毛,那家长都是要闹到底的。 社会风气成了这样,我自然要小心谨慎些。 萧齐非要跟着,不仅跟着,还特别沾沾自喜的跟我炫耀,“我把那段视频发给我所有认识的亲戚了,嘿嘿嘿嘿,我父母不用说,季婕的父母也不能放过!” 这个熊孩子! 我拍他的头,“你就不能消停点!” 季婕在班上说了些难听话这个事情,放上网其实还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现在网上的奇葩老师多得很。季婕这样长的不错的,又没有体罚学生,说几句难听话也可以说是为了鼓励学生们学习。 可萧齐居然把这视频发给认识的人了。 要知道萧齐的圈子跟季婕季贺同他们可完全就是重合的,对于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来说,大放厥词可就难看的很了,尤其是还是对着萧齐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贺同对萧齐的爱护我看的真切,就是彭震对萧齐也有些纵容,这孩子明显就是完全宠爱于一身的,现在被季婕这么一说,效果可想而知。 萧齐被我拍头,不仅不怕,反而笑眯眯的,“你不是说不能靠暴力吗?我可完全凭的都是智商。” 这一套套的,还成了我教的了。 “你啊。”我无奈。 被打的女生坐在医务室,脸上红肿并没有消退多少,被抹了些药膏更是显得有些娇弱,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萧齐,“这次多谢你了,萧齐。” 我看着小姑娘羞涩又感激的样子,下意识就皱眉头,初三!早恋的苗头已经出现了。 在这方面,萧齐颇有些混不吝,“谢什么谢,我又没帮你什么!还有,你女孩子成天叨叨叨不嫌吵?” 原本我还担心早恋,现在我只想在拍萧齐一下。 偏萧齐还理直气壮的不行,“天天拿着过去的事情嚼舌根,这种女孩子我最讨厌,我就喜欢林老师这样的。” 原本脸上还有伤的女孩子,这下恐怕心里也有伤了。 她不过是拿从前雅美的劣迹出来骂雅美,怎么在萧齐这里就成了嚼舌根了。 我不打算插手学生们之间的事情,亲自送了他们回教室。这会儿已经上课了,所以我只送到门口,并不进去,交待萧齐说:“你可别在给我惹事了。” 从我接手(8)班到现在,这萧齐就没有消停过,虽然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片面的怪萧齐惹事,可也真的疲惫的很。 遇上这么个学生,是个老师都会头疼的。 萧齐挠挠头,微微鞠躬之后,进了教室。 再回到办公室自然是有同事询问情况的,毕竟闹的那么大,看热闹的人不少。我知道关心的人是有,可看热闹的人更多,所以也就懒的解释,只说校长会给出最后的结果。 于是大家都有些拭目以待的意思。 隔日,校长宣布最后结果,雅美行为不当,自行辞职。 而之前说自己不当老师了的季婕,竟然也乖乖的回来给(8)班的同学们道歉。 这当然不是我的功劳,也不是传上网视频的功劳,那段视频是有些爆点,面容姣好衣着考究的女老师口出恶言这种事情,还是引起了不少人关注,不过这种视频跟之前雅美章旭出轨那样的新闻不同,网友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起。 很多人质疑季婕不过就是为了想红在炒作而已,显然不会对季婕形成什么杀伤力。 我想,应该是萧齐传回家的路子显出了效果。 所以季婕才会又回到学校委屈求全的道歉以求的原谅。 萧齐告诉我说,季家是从政的家族,包括季贺同在内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季婕被爆出这样的视频,对他们家来说就是污点。 当然,这个污点也要有萧齐这样的人捅出去。 其中肯定是有些复杂的,不过他们这些人家内部具体的事情,我不打算了解,我只关心结果就好! 雅美彻底离开学校,成了无业游民。而季婕,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最后还是给(8)班的学生道了歉。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可算是大获全胜。 不仅(8)班的同学们觉得扬眉吐气。简直不能在高兴了。 就是同事们之间都有些窃窃私语,暗地里说我如今身份跟从前不同了。从前因为雅美的事情,同事们同情我居多,但如今显然的,我是不需要他们同情了的。 一时间,还真有不少同事又跟我热络了起来。 这样的变化几乎贯穿生活的每一天,我如今已经能做到淡定以对。 说实话,我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情上,而是满心都是彭震! 自从他出差第一晚跟我通过视频之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的。打他电话没人接,更别说微信什么的,彻底石沉大海。 起初的一两天我还想着可能是他太忙了,所以才会没功夫搭理我。 可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心里要是还是感觉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来,那就真是太迟钝了。 等到第五天,连接送我的司机都不见了踪影。 我站在校门口,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正好晚上许横来接我回我妈那里吃饭,今天是我妈的生日。看我上车就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我怎么回事?我当然就说了联系不到彭震这件事情。然后又让许横打电话问了许竖,看彭震最近都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安全。 许横看我实在是担心,就给许竖打了电话。 挂了后,她气哼哼的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弟说彭总这几天正带着个女人当处视察,日子不要过的太好,也就你,傻乎乎的操心,人家过的日子用得着你费心。” 我脑袋有点懵,彭震和一个女人一起? 许横把车开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他那样的大老板,换女人可不就是跟换衣服一样的。他现在有了新欢,当然就不管你了,可笑你还以为他能跟你天长地久呢。” 我摇摇头,本心里我当然是不信能跟彭震天长地久的,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但是我也从没想过会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方式结束。 这也太突然了。 如果是彭震现在在我面前跟我说,他有了新的女人,让我滚蛋,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不会如现在这样低落。可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的很难接受就是了。 许横看我实在是脸色差,又缓了缓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彭震那样的男人出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想开了就好了。” 但是......但是....... 我说不出什么但是来,上一次我跟彭震联络的时候,他自己也是说有人叫了女人来,只不过他提前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我只是难以理解,如果真的如许横说的这样,彭震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呢。 隐隐的,我不相信彭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无论这信任来自于那里,它都是存在的,依着彭震的性格,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我不敢说。 我要说说出彭震绝不可能这么对我的话来,许横保证还有许许多多的话等着我,从前许横对彭震可能还有点好印象,毕竟是许竖的老板,可自从我的腿断过之后,许横提起彭震,那可真是没什么好话说了。 当然明白,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话,有钱人不会有真感情,或者有钱人都多情之类的话。 可我知道彭震不是那样的,他也许真的霸道又恶劣,但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他不会做。 我沉?着。 到我妈家门口的时候,许横停了车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彭总为了你的确做了很多事情,许竖他们都看不下去,抱怨过不只一次。所以你也该知足了,他要是真的另结新欢。咱们也不要做出那幅依依不舍的怂样来,只管转身走就是。” 这话说的中肯。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担心,但也不可否认,如果彭震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那么我能做的也只有转身就走这一途。 下车往楼上走的时候我竟生出荒诞的想法,之前我恨不能彭震可以放过我,甚至不惜不顾一切的逃离。 现在我盼望的事实就在眼前了,我却有些迷茫起来。 没了他,我会是什么样子呢。 有些庆幸京城的人还不知道彭震有了新欢这样的消息,要不然我就是再怎么态度坚决,也没办法力主让雅美离开学校。 这一次,绝对算是我拉着彭震的名号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高兴点,今天阿姨五十七岁生日,你别让她不痛快。” 我打起精神进家门,跟着许横一起给我妈妈祝寿。 “祝妈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年轻,漂亮。”我笑起来对着妈妈说祝福语。 想想去年我妈过生日的时候,还是章许张罗的,定的饭店请了章旭家的很多亲戚,弄的挺盛大,今天我这个亲闺女反而没有许横操心操的多,连蛋糕都是许横提前定好的,心里颇感惭愧。 暂且将彭震的事情放在一边,我抱住妈妈。 从去年到今年,我真是让我妈担惊受怕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真是不孝。 我妈笑盈盈的,似乎根本不记得去年的时候还是她的好女婿给她祝的寿,笑着抱我,“好好,妈妈知道你们孝顺,都是乖孩子。” 许横拉开我,自己抱住我妈妈,眼睛都是红的,“林阿姨,在我心里,你比我妈妈更加重要。” 许横自小没妈,据说她妈是被她爸打急打怕了,所以才丢下儿女自己跑了。 这些年我妈对许横许竖都很照顾,尤其是许横。女孩子家总归是让人更操心一点。 我妈抱住许横脸上的慈爱半点都没少,叹气着说:“我这辈子争强好胜,从不肯服输,教的你们两个丫头都事事要强,我的生日愿望很简单,就是你们明年呐,都能有个好归宿,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话,我妈不是第一次说,只是在她生日的时候当作生日愿望说出来,份量就不同了。 许横跟我都是一阵沉?。 我妈一下子就急了,“你们眼看着就三十了,还不嫁人往后可怎么办!” “好好好,嫁嫁嫁。”许横软的快。 我妈瞪向我,我艰涩的说:“我努力。” 我妈这才满意。 等吹了蜡烛切蛋糕的时候,许竖才赶来。 他是真的忙,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电脑,据说马上就要视频会议。我妈对许竖如此忙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鼓励,“忙点好。年轻人就要这样。” 许竖匆匆给我妈送了生日礼,然后就走了。我看着许竖脚步不停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头。 当晚,我自然是睡在妈妈这里。 许横倒是说有事离开了。 好久没有跟妈妈在一起睡,我幸福的想要冒泡泡,同时又担心彭震,不断的看着。 我妈大概是察觉了我的心不在焉,“枷枷,要是有了合适的人选,记得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哦。好。” 我这下彻底不敢看,缠着母亲说明天周末打算怎么度过。 “还能怎么过?我在家,你去把那房子的事情给办妥了,就那么放着也不是个事情,要租要买都行,找个厉害的,不怕章旭他妈闹的。” 这下子好,我周六有了新任务。 时隔多月,我再一次回了曾经跟章旭的那个家,这房子,有人住,没人住差距真是大,几个月不回来,家里竟然灰蒙蒙的看着有些颓败。 我是忍不了自己的地法这样子的,所以就打了水开始打扫卫生,总归是收拾干净了才好租好买不是。 收拾完,天色都有些晚了,我这才收拾东西准备走。 谁知道刚走出单元门,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拖上了车。 | | 第91章 彭震身边的女人? 第92章 有没有吃亏?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2章 有没有吃亏? 我没有被暴力对待,而是被关在小?屋里面。 看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我蜷缩在一角猜测着到底是谁将我抓来,这么想想,倒真是苦笑了。要说有动机抓我来的人,还真不少,从前有过前科的章旭,还有前天才被我逼的辞职的雅美,以及昨天在学校里跟学生公开道歉的季婕,他们似乎都有绑架我的原因。 没想到我一直不争不抢的,算起来却有这么多的敌人。 转念又想,如果是这些人抓了我,恐怕不会这般如此的对我,定时给我饭还有食用水,除了没人跟我说话之外,还真是没什么特别大的虐待。 好在之前我养伤的三个月,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一个人待着的时光,除了有些不安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不适应。 时间过的漫长又短暂。 我睡不着觉,在这样的地方还能睡过去,那心可真是太大了。 突然听到门口的喧哗声,我静坐已久的身体僵硬着,想要动一动都不是那么特别顺利。关着我的这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室外的光强大又刺眼。我下意识的闭上眼,耳边听到许横沉痛的声音,“枷枷!你怎么样?!” 许横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无论如何,她来了,我就有救了。 许横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拉我起身,我借着她的力气试图站起来。怎奈我这条伤了的腿啊,长时间的不活动,根本没办法灵活的运用。明明已经站起来的人,有腿软的坐下了。 差点把许横都拉着跟我一起坐下。 许横看我摔的四仰八叉,气的转身就要抽跟着她进来的两个男人,“你们怎么她了?啊!她要是有一点点伤着了,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 “许横......”我叫她,不管内情是什么,这些人到底都是高高大大的男人,许横这么蛮横。真的惹怒了可不好。 许横转身手忙脚乱的扶着我起来,然后看着我脸色苍白的样子,眼泪就出来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惨呢!还有没有消停的时候了!” 这人...... 前一刻还对着身后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后一刻就能对着我哭的要死要活。 也不怕别人看到了笑话她。 不知道为何,看到许横我心里的大石早已经落地,大概是心里清楚。只要有许横在,我就是安全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我抓到这里来关起来,许横既然能找来,就说明她应该是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听我这么问,许横哭的更惨了,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彭震那个混蛋!” 上一次她说起彭震还是彭总彭总的叫,这一次就成了彭震那个混蛋了,可见这态度转化之明显! 听到彭震的名字。我心里也是一跳,可是这说不通的。彭震根本不用这样囚禁我的,就算是他不抓我,我也会乖乖回他身边去。 我摇摇许横,让她先别哭,“你倒是说清楚啊。” “说不清楚!”许横一擦眼泪,拉着我就走,“咱们先出去再说。” 许横就真的拉着我出了我一直待着的那个房间,外面还挺大的,显然是个空置的别墅,装修什么的都没有,完全就是清水房的别墅。 守着我的两个男人有些为难,往许横面前挡了挡。 也真是怪了,这么强壮高大的男人,站在许横面前居然露出很虚弱的表情,一幅害怕的模样。我都对许横有些刮目相看,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横么?她什么时候有这个实力了。 许横才不管这些人,理直气壮的带着我往外走。 这么横冲直撞,当然是.......不会成功的。 别墅的大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男人穿着?皮衣,剃着大光头,一双眼睛是单眼皮,斜斜的往上提着,是那种很中国式的眼睛,但其中有带着杀气。 他侧头过去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我看到了他耳后的那只蝎子。 曾经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心头,我下意识的捏紧了许横的手,“你.......跟他.......” 当年的事情是在我心头盘旋不散的影子,我不会忘记这样的一个男人,当然更不会忘记十七岁的许横一个人躺在医院床上。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不断的问我妈妈会不会很疼,我怕疼。 那眼睛里的恐惧与无助,是我多年来都难以忘记的。 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再一次出现在许横的生命中会给许横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我下意识的就想阻止,“你不准跟他在一起!” 许横被我这么一说,也有些潸然,脸上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没了,拉着我的手,低低的说:“枷枷,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这句话说的可就太心酸了。 我跟彭震在一起,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突然就觉得伤痛,为什么我们的命运就一定要掌握在男人手里,难道我们就不能根据自己的想法选择自己喜欢的一切吗? 我怒起来,“你今天来救我,是不是去求了他!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想看着你为我献身!” 许横看我情绪激动,顿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枷枷,他对我很好的,这么多年了,再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 “好?他对你好能让你十七岁就差点丢了命!你当年差点大出血,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好比你的命重要!你赶紧的跟他断了,你疯了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完了啊!” 许横被我骂的垂头丧气,只拉着我的手不说话。 “一一。”男人雄厚的声线。 我扭头看过去,是那个男人。 虽然明白此时的环境我多说一句都是错,可我实在忍不住,“你怎么还有脸找她?难道当年你害的她还不够惨!” 许横拉着我都拉不住。 “一一。”对面的男人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只看着许横。 许横没办法了,抬头看他,轻声说:“东野,你别跟她置气,她也是心疼我。” 这话才说完,原本特别为难的两个看门大汉急忙上前叫了声东野哥。 东野点点头,只说了句,“一一,恐怕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我要带你朋友去一个地方。” 原本许横还有些气弱的,毕竟提起当年,心里总是挥之不去的难过。 可听到东野说出这番话来,许横当下就恼了,一下子护在我面前,“不行!她哪里都不会去!我现在就要带她回家!” 东野实在是头疼,“一一,别闹。” “谁跟你闹了!当年的事情,你说了亏欠我,我也跟你说过,当年要不是林阿姨还有林枷,我根本活不下来,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放过她吗!?她到底有什么错?就是因为被男人喜欢了,所以就要承受这么多?这太不公平了!陈东野!”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许横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东野啊。 在这么吵下去只会更难看,陈东野没犹豫,大步上前就把许横抱住了,原本肃杀的脸上带了一丝丝的求饶,然后说:“你放心,我把人给你带出去,绝对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你总要体谅下我。” 陈东野这人跟彭震其实某些方面是像的,可是不像的地方更多。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这种阴森森的感觉是彭震那样的人绝对没有的。而且此时虽说他语气有些求饶,可是挑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充满了算计。 我皱起眉头,觉得许横跟他在一起,并不安全。 许横肩膀一松,她何尝不知道陈东野不会为了她改变任何的计划,如果他真的是爱她为了她不顾一切的人,当年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她这次不过是想着用以前陈东野的那点子愧疚之心让她动容,结果却令人失望。目光渐渐?然下来,“那我跟她一起去。” 陈东野想了想,这才点头说好。 我跟着许横一起出门坐车。车上许横叮嘱我,“你放心,有我在,你出不了事情。” 我点头。 侧头看着许横,她眼中沉静的厉害,根本不像是有任何的感情作祟,我有些想不明白,当年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始末。可是既然许横选择离开,那么绝对是伤了心的。 现在回来要说一切都忘记了,那绝对是不可能,重新回到陈东野身边,必定是爱恨交加的,可许横的表情太淡了。 竟然让我猜不透她的心思。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我跟着许横坐车穿越大半个城,到了一座大别墅门前,是真的非常奢华的别墅。老派的带着浓浓古典气息的别墅。 “这是安家的宅子。”许横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安家。 那就是安念女士的家了。 我心里竟然生出小小的激动,也许我能在这里遇到彭震也说不定! 明显加快了脚步。 别墅里是什么样的布置,又是怎么样的富贵我根本无心去观察,只想着能早点见到彭震,已经七天没见了,而且失联也已经多日,要说不担心那绝对是骗人。 跟着佣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还未进门就听到彭震的怒吼声:“你们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脚步有些定住,然后加快了步伐走进去。 我才一露面,就听到很大的木头摩擦声,然后就是彭震迎面走过来,多日不见,我竟然有些呆住,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走过来抱住我。 然后拉开一点距离上上下下的看,“有没有吃亏?” 我傻傻的摇头。 彭震的眼睛明亮的像是能点亮整座大宅。他大概刚才是真的急了,此时眼睛还有些红。看我呆呆愣愣的,气的直骂,“下次再敢乱跑,我继续打断你的腿让你在家呆着!” 虽然骂的狠,不过还是将我抱着怀里,紧的我都不能呼吸了。 “我没乱跑。”我在怀里低低的说。 夹杂着委屈与思念。 彭震嗯了声,温柔婵娟的不得了。 档铛铛!! 身后有巨大的声音传来,彭震抱着我回头,我这才看到了这客厅里的全貌。 非常富丽堂皇的装饰,跟我上一次去过的彭震的爷爷家,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西洋欧美式的装饰让房间看起来更加奢靡,这跟那种中国式的朴素低调是完全不同的。 长条形的饭桌上坐着几个人。 除了我认识的安女士之外,坐在主桌上的,是一位老人。 说是老人,其实对比彭震爷爷那样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样子完全不同,一头?发保养的很好,眼神中也没有多少慈爱的软弱,反而精光四射,充满了威势。 他手里的拐杖此时重重的敲着地砖,发出巨大的声响,“当着芳菲的面,你这么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过来坐好!” 老人口提到的芳菲。此时坐在老人的右手边,非常.......干练的女人。 色的齐耳短发,敲到好处的妆容,见我看过去,她还微微点头给我露出一个笑容来。 彭震拉着我走过去,然后跟我挤在一张椅子上,我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不好,推推他,没想到他反而抱的更紧了。 “阿震,你先前说只要外公把人给你,你就能答应外公的要求?现在人到了,你说的话是不是要兑现?”老人对彭震并不慈爱,而更像是在谈公事。 彭震抱着我的手收紧了很多,“外公,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老人眯眼看了看我,并不正视,他说:“原本我不打算动手,可你为了她显然已经失了分寸,菁华庵那块地是怎么回事?那么大的项目,你说停就给停了!你知不知道现在集团里面对你反对声音有多少!现如今能稳住你位置的办法,就只有联姻!” “阿震,不是外公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手促成了今天的局面!” 彭震肃着脸,咬牙说:“那些人现在跳出来反对,不过就是接机生事,都是嫉恨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嫉恨你?你进集团就大刀阔斧的裁减元老!那些人可是你妈当年都没敢动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行事不管不顾,你听外公的话了没有?!” 我云里雾里听了这么多,大概听明白了。 彭震最后还是犯了众怒,他这个脾气,初入安氏这样的大型集团。做小伏低倒是不至于,可是气焰嚣张,那是万万不行,之前安伯母劝过他好几次,他都当耳旁风。 一下子惹了那么多人,触动了那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反击。 反击就要有原因,彭震一直很自律,要求别人的同时也要求自己,所以把柄并不好抓,找来找去,也只能从我这里下手,因为我妈家里的那块地,彻底把彭震打入地狱。 闹到了彭震外公这里。 彭震梗着脖子不说话,其实也是无话可说,确实是他太过激进。但是谁又能明白他心里的着急。 彭震外公看他这样子,只能叹气。 “你这性格让你跟那些老狐狸斗确实为难了你,要是阿霆还活着就好了。”老人有些伤感,不过这伤感也不过是一刹之间的事情,转头他就恢复起来,“芳菲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妻子,霍家也愿意因为这桩婚事转头来支持你,有了芳菲还有霍家的扶持。这一次你的危机才能解除!” “这事情没得可商量!明天就公开你们的婚约。” “外公!”彭震不同意,“我有她,不需要什么妻子还有婚约!” “哼!我还能让她留在你身边,那都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阿震,别逼着外公下杀手!” | | 第92章 有没有吃亏? 第93章 你想我了没有?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3章 你想我了没有? 彭震拳头紧握,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我感觉到他大概是到了情绪的极限,在他站起来之前,我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死死抱住。 彭震被我一拉,屁股抬起来了半寸,又坐了回来,他扭头看我,狠狠的瞪。 我能明白他心中的愤怒,但更清楚此时彭震的处境,真要是跟他外公闹翻了,恐怕讨不到好。 自身的实力无论如何都应该跟脾气成正比,彭震显然不属于这一种,他的脾气太大,可目前来看,实力远远够不到这个水准。 “放手!”彭震咬牙切齿的,“大不了我不做这个执行董事了!” 听听这话多么的孩子气,我心中叹息,既然彭震的外公能把我关起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目前没有对我不利,且还能放我回来,完全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彭震的脾气,怕一次让他彻底闹起来。 可要真是弄的鱼死网破,彭震恐怕也只有屈服的份。 我压低声音,几乎是求着他,“你说过要护着我的,要是你现在撂挑子。我怎么办?” 彭震这才神色缓了缓,运了口气,然后他扭头恶狠狠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霍芳菲,“你就这么看着?我早跟你说清楚了!我这辈子爱的女人就一个!决不会跟你有什么?!” 彭震这话说的直白又不留情面。 他外公眼看着又怒起来,霍芳菲微微抬头,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她看着彭震,“这就刚好,你不喜欢我,我对情情爱爱的也没什么兴趣。这样的联姻才能够长久!” 原本彭震外公脸色已经很差了,听到芳菲这一句,立马笑逐颜开,“果然芳菲是个好孩子,要是你安阿姨能有你这样的心力,我何止于到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这些小辈操心。” 芳菲呵呵笑,“安爷爷你雄才大略,阿震要不是有你这样的爷爷撑着,哪里能逍遥这么多年。” “说得很是!”安外公深以为然。然后他转脸看向彭震,“你别怪外公,命运在你手里,是你抓不住!你看看芳菲,你要是有她这么懂事,我何止于到现在还劳心劳力。” 彭震彻底木了脸,半点表情都没有了。 这顿饭实在吃不下去,安伯母打圆场,“爸爸,阿震这才出差回来。我瞧着人都累瘦了,先让回去休息吧,要陪着您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 说起这个,安外公更气,“都是你宠孩子,让他住回来难道还是害了他!成天里的不见人,要是早些回来,现在集团至于闹到非要他下台的地步!” 安伯母低下头,没话说了。 霍芳菲当然要适时的刷存在感。“爷爷,您就让阿震先回去吧,这段日子我住在这里,天天陪您吃饭,我棋下的臭,还等着您给我教两招呢。” “好好好!”安外公满口答应,然后呵斥彭震,“想走就快点走!别在这给我摆脸色,我老人家一辈子还没瞧过谁的脸色呢!” 彭震站就来就走,一点余地都没有。 他走的飞快,安外公看到了自然是要大怒的,而落在后面的我,就更尴尬了些,对着桌上的人点头说再见。 总归礼貌还是要有。 我腿脚不好,追彭震是追不上了,好在安伯母及时追上了我,送我出门。 出来的时候我还惦记着许横,眼睛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许横的影子,别说她,就是陈东野都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安伯母已经拉上我的手臂,半是叹息半是歉意的说:“我没想到爸爸会这么快出手,没吓着你吧?” 我摇摇头,虽然被绑架的时候是有些害怕,可是那都过去了,也没必要拿出来说。 相对无言。 安伯母大概也不知道跟我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无奈,“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外公,玉不琢不成器,他外公看重他,也真是疼到了骨头里。” 爱吗?这样强势霸道的爱?真的好吗?我不能发声,只能沉?的听着。 一路走到别墅门口,彭震已经坐进车里,显然是在等我,不过他眼睛只盯着前座的椅背,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看看他的母亲。 安伯母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可这样的纠葛对她来说似乎在已经习惯,强势的父亲强势的丈夫甚至还有一个强势的儿子,她只觉得疲惫,“回去吧,好好劝劝阿震。‘过硬易折’的道理,他也该懂了。前些年我们都纵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样的话,可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大的无奈了。 我点点头。 上了车,车子开出别墅区。 我一下下的数着彭震的呼吸,挺平稳的,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可是就是他这样的平稳却让我有些害怕。 主动坐过去抱住他,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你想我了没有?” 从前都是他紧追不舍的抱着我,似乎我只要离了他的手就会丢了一样的,现在我选择主动抱他,就像他曾经对我那样。 彭震不出声。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看着窗外,连看我都不曾。 心里酸酸的,我有些赌气的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许横都说了,你这次出差身边一直带着个女人!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霍小姐?还有你这几天打不通电话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很少这么长篇大论的说话。平时在一起都是彭震说的多些,我听着。 今天是个例外。 彭震这才动了动,低低的说:“太忙了,赶着回来,没时间接电话。” 这话我才不信。 “再忙能有多忙,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哼!你骗我,一定是跟霍小姐在一起对不对?” 彭震伸手把我抱起来,整个人都往我怀里缩,断断续续的说:“是真的,我......真的忙。” 他这样的身体姿态,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种显然是受了伤害之后的样子。我其实很心疼彭震,见过了他家的长辈,爷爷、父亲、外公,他家里几乎所有的男性都是强势又霸道的样子,我是老师,很明白家庭环境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我不敢想象彭震的童年少年时期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拍拍他的后背,想给他哪怕一丝丝的鼓励,“我知道,我不生你的气,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想我了没有?” 彭震抱紧了我,用他的动作告诉了我答案。 他什么话都不肯说,可我却辛酸的厉害,我多么希望,此时的他能恢复到从前张扬跋扈的样子,气焰嚣张到让人咬牙切齿。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缩在我的怀里,连心里的难过都说不出口。 此时似乎说些什么都是多余,我只是陪着他。 回到霞公府的公寓,彭震跟我回到家里,他坐在沙发上,前面站了六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许竖。这些人我都或多或少的见过,他们都是彭震的秘书或者助理,是彭震的心腹。 彭震脸上已经看不到半分的委屈虚弱,他整个人都生出一种漠然来,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让人不能直视。 我坐在远一点的地方,不打扰他们谈公事。 “你们跟了我几年了?”彭震问。 六个人一一回答,最短的四年,最长的七年。 彭震冷冷一笑,“很好!咱们也算是有些情份,今天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通知你们,往后不必到我眼前了。明天财务会给你们结算奖金工资,从此咱们各安天命吧!” 谁也没想到彭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吓的当场都目瞪口呆。 许竖就是平时那么冰冷的一个人,此时都憋不住话,“彭总,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们是跟着你从会所一直干到现在的,我们走了,您以后用谁?” 这话是真的。 他们都是彭震很早前就带在身边的人,一步步陪彭震走到现在,此时让他们离开,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彭震脸上的表情还是冷的,不过又露出几分曾经有过的混不吝的表情来,“哦?我没人可用?所以你们就能做的我主了?是吗?” 这样的彭震,带着弄弄的震慑力。 我坐在一旁暗暗想,七年前,许竖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了姐姐的经济来源,跟街上的流浪汉差不多。能跟着彭震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得不说彭震对他有提携之恩,其他的五个人,大概也都是这样的经历。 此时彭震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诛心。 突然有一个人扑通一下跪下。“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擅自撤回了派给林小姐的保镖还有司机,若不是这样老宅那边的人绝不可能得手,我一人做事一人挡!五爷你别跟他们计较,他们这几天都忙的脚不沾地,辛苦非常,不该受我的带累。” “呦?还挺英勇?”彭震抬手鼓起掌来,“我是不是该给你发个英雄奖章?” 那人已经满脸通红,他没什么文化,这么多年跟在彭震身边。在会所的时候还能帮上些忙,现如今到了安氏可不就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他同样想着表现一下。 解释说:“我知道我擅自作主不对,不过当时传回消息说您跟霍小姐在一起,而林小姐这边又实在对您没什么帮助,所以我就以为........” 他的话说的其实很明白了,而且不光是他,可能在场的这六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都觉得我是红颜祸水,我这样一个离了婚,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人,对彭震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帮助。知道彭震有了霍小姐。这些人可不就欢天喜地的不管我了。 巴不得彭震永远不要想起我来。 至于我的死活,他们自然是不想掺合的。 彭震表情冷到了极点,感觉下一刻就要结冰了,“很好,是不是明天爷儿要睡哪个女人还得你们给安排?” “都走!”彭震大手一挥,“就当我这些年都养了白眼狼,都给我滚的远远的!” 看彭震完全心意已决的样子,许竖忍不住,上前一步也跪下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当年要不是五爷从街上把我捡回去,我恐怕已经冻死在那个冬天了。这些年上学做事,都是您一手带着的。这次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您生气要打要骂我们都认!求您别赶我们走!现在集团的情况,正是您最危难的时候,我们都走了,您可要怎么办!” 许竖话刚说完,其他几个都跪下了,还有两个哭出了声。 彭震半分动容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语重心长,“现如今可不是旧时代了,兴什么主子奴才的,我不是你们主子,你们没必要跪我。往后你们天高任鸟飞,也不用跟着我这么个糟心的老板。也别哭的伤心,谁又能把谁真放在心上,这些年我彭震混蛋,是,我认。可对你们我是问心无愧的,回过头来,你们就在我背后插刀,我用不起你们这样的人,都走吧,别留在这让我看着心烦!” 他心意已绝,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个认错的人已经开始自扇耳光了,“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您别跟他们计较,都是我啊!” “走,走吧。”彭震露出万念俱灰的模样。 然后他就站起来转身进了卧室。 他这么走了,我就跟那六个人面对面了,他们此时看着我的眼神全变了。 许竖一个健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求着我,“从前的事情,我们做的很不好,五爷他是真的在意你,保镖司机都是他亲自选的,你的安全绝对能保证。要不是.......要不是临时有事被借调出去,你肯定出不了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跟五爷说说,让他别动气,我们不能走。” 真是头疼。 好后悔刚才没有先一步跑回卧室去。 我特别无奈的跟许竖说:“我说了也不算啊。” 就刚才彭震那样,谁看不出他是心意已决的了,我哪里能说的通他。 再者说,我其实觉得彭震这么做虽然极端了些,却也是有必要的,自己身边的人就敢擅自做主做事情,那往后还怎么跟那些人斗。 今天是我被人抓了,那是不是明天还会有别的事情。 彭震身边的人并不多的,剔除掉彭家那边的,安家这边的,剩下来的其实心腹就这么六个,偏偏这六个都不让人放心。 这次不用许竖了,后面走过来的人推开许竖,自己抢先说:“你只要说,彭总肯定会同意的,你不知道他对你多上心,这次为了早些赶回来,睡觉的时间全部在坐夜班的飞机,下飞机直接工作,生生把三周的工作量压在这一周完成了!” 又有人接话,“我们从前看不惯你,也是心疼彭总。” 自己累成那样了,还要照顾着另外一个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不识好歹,冷冷淡淡一脸的不情愿,他们是真的为彭震打抱不平。 五个都过来了,唯一没过来围住我的,就是之前说擅自撤掉我的司机保镖的那个。 他还跪在原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许竖跟我说:“你也别怪他,他跟着彭总时间最长,看着彭震从身无分文打拼到现在,是真的把彭震当自己人的。” “哎!你说他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彭总什么人?他也敢做彭总的主。” “这次让他害惨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听的头昏。 “你们要不然先走吧。”我弱弱的说。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实在是烦了。 这才看到我,又对着我求。“你去跟彭总说说,别赶我们走,往后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去说说,拜托你了。” “好好好,我试试。”我答应。 话我当然要说,可是效果如何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许竖带着其他四个千恩万谢的走了,至于最开始那个,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求我,走的时候高高大大的粗旷男人脸上还挂着泪,粗声粗气的跟我说:“我就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往后你要是对他不好,我第一不放过你!” 到这时候还没忘记恐吓我。 最后他是被其他几个架着走的。 送走了这几个,我心里有些沉重。 今天对彭震来说,可真不是个好日子,众叛亲离不知道算不算,反正绝对是非常有挫败感的一天。 不仅否定了他从前几个月在安氏里所有的成绩,甚至身边的人还否定了他的地位,甚至在心底里,也不承认他的感情。 抿抿唇。我前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晚饭那样的气氛,他恐怕是什么都没吃的。 等我端着面进卧室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彭震一个人坐在飘窗那样,一手拿着红酒瓶子一手拿着高脚杯,自斟自饮。 他原本就是混血儿,五官深刻不必说,此时?色的衬衣纽扣解开到了腹部,露出大片的胸膛,表情有些低沉。看着竟然像是这夜里的妖,能慑人魂魄。 听到门声,他扭头过来看我。 对上他瞳孔的那一刻,我定住了。 | | 第93章 你想我了没有? 第94章 他们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4章 他们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过来。”彭震坐在窗边对我挑眉。 原本静止的人有了生动,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是彭震,真真实实的彭震。 低头看看手中的面,我摇摇头,并不过去,反而说:“我给你煮了面,你吃一点好不好?空腹喝酒伤身体。” 彭震勾唇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这点酒算什么?” 这话说的,似乎所有爱喝酒的人都说这点酒根本不算事,喝完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虽然嘴巴硬,但人还是很乖的,从飘窗站起来过来。我将碗放在卧室的小桌子上,看着彭震吃,他吃的热火朝天的,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我眼睛就有点红了,“你出差都不吃饭的吗?再怎么说,你也是执行董事啊。” 没道理让当官的忙的跟狗似的还不给饭吃啊。 彭震咽下一口面才说:“哪有人像你这样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听到这话我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埋怨彭震,“你就不能随和一点,外面的饭给什么就吃什么不行?非要挑食,你在外面谁还管得了你那么多。” 这真是真心实意的话,彭震这人吃东西非常的清淡,现在外面的大馆子,哪还会做这样清淡的饭菜。而且还是出差在外,谁还会为了彭震一个人的胃口跑去专门找清淡的食物来。 这不是自找难受么! 彭震只是低头吃,听我坐在一边嘟嘟囔囔的埋怨,也不恼,只点头说:“知道了,往后不会任性。” 他这么听话乖巧,我倒是心里难受起来。 憋了半天才说:“真的到了非要靠联姻才能渡过难关的时候了吗?” 彭震的面吃完了,听到我的话,并没有抬头看我。反而更低了头,轻声,“嗯。”了声。 我看他挫败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端起碗说:“我去洗碗。” 心急火燎的走出卧室,我才喘出一口气。暗骂自己心软,从前看彭震作恶多端的时候,每时每刻都盼着这厮能遭报应,最好能众叛亲离失去一切才好。现如今似乎我的盼望实现了,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并没有半点的痛快,反而心疼起来。 真是欠!我拍拍自己的头。 水流顺着手背流下,我低头洗碗,其实一个碗一个锅的哪里需要洗这么久,我完全是站在这里发呆。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听到彭震要宣布婚约的消息,我第一反应不是难过嫉妒。而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从我第一天在彭震身边开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嫁给彭震,一点点的几率都是没有的。 然后我不断的见到彭震的家人,除了安伯母之外,每一个都显得凶狠极了,而且门第的观念都极其的重,我这样的身份更是不可能跟彭震有实质的关系。 因为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所以也就谈不上失望。 我甚至不承认自己对彭震的感情是爱,更多的。我觉得是一种相处久了的感情,就像是没有血缘的陌生人,要是在一起住了将近四个月,且一直都被全心的照顾着,要是一点感情都生不出,恐怕也真是冷血了。 那么我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我跟彭震还该不该在一起? 他有了未婚妻,名正言顺的,在不久的未来,或许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我的身份就非常非常的尴尬了。 想到可能到了我要离开彭震的时候,我心下黯然。 这种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家人的支持,失去了身边的心腹,如果我再说出要离开的话来未免太过残忍,设身处地的想想,真替彭震难过。 无论他对我最初的初衷是什么,但这几个月来的用心却是骗不了人的,身边人都为他打抱不平了,我当然不是木头能无视他的付出。 “在想什么?”彭震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抱住我的腰。 我吓的尖叫,嗔怪说:“你怎么走路不出声音的!” 彭震嘴巴贴在我的后脖子上,一点点的啄,“谁说我没出声,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根本没注意到。” 好吧,这个问题暂且不说,我问他,“还想吃什么吗?怎么跑到厨房来了?” 自从上一次他要给我帮忙,然后差点烧了厨房之后,我就明令禁止他再进厨房了,他自己也生气,发誓说才不会进厨房来被我说。 今天怎么又来了? 彭震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再想什么?” 我愣了愣,低喃:“想未来。” 我说的是实话。是的确在想未来,再想我跟彭震的未来,想我离开了彭震之后,我自己的未来。 也不是没有嘴硬的说过,离开了彭震,我还是原来的林枷,就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样的铿锵有力,但是扪心自问,真的能做到吗?彭震这样的男人,在生命里出现过,即便是未来我们分开了,那他还是会在那里,深深的刻在心里。 彭震不动声色,“未来?乖儿,你刚还问我婚约的事情,是不是想要趁着这时候跟我分开啊?” 他语气很好,甚至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我从他怀里转身,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不离开。”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我是不能走的,他已经这么难了,我怎么能抛下他。 虽然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可人在,就是一种力量。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说的太武断了,然后我又抬头看着彭震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有了未婚妻,要跟我分开,我也没有二话的。” 可能是一直以来彭震的紧追不舍给了我太多的信心,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主动离开我。 就算是这一次许横说彭震在外面带着个女人,我都不怎么相信。 女人的信心来自哪里?当然是身边的男人,彭震跟我在一起以来,别说是绯闻,就是出门应酬都不曾,唯一的一次,还叫我给搅了局。 彭震低头咬我的?子,然后粗声粗气的问我,“为什么不走?我这么没用,连你都护不住,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这话要是真信,那就是傻了。 口是心非是彭震的一贯伎俩,我知道的。 “是啊!我也再想,你这么没用,还让我被人绑架走了,我跟着你干什么呢?”我逗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彭震压在洗碗台上吻。多日的思念在这个吻里爆发,他发了疯一样的凶狠,我抵着他,有些留恋他给的热烈,可是又有些害怕。 “你别......”我推他,“这是在厨房!” “厨房怎么了?”彭震含含糊糊的根本不理我的羞怯。 这厮可真是,我恼恨的想,我就不该对他心软的,他的可恶,从来都不是一点点。 我当然是抵抗不过他的,被他按在洗碗池上来了一场,气的直咬他。 彭震身上的肉结实的很,根本不怕我咬。 我气的放狠话,“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要跟你分开,你去看看你那未婚妻能不能忍受的了你!”这男人真的是随时随地的发情。 真要命。 “你舍得?”彭震笑着问我。 我瞪他,“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最终只会是别人的,我要生出永远能占据他的心思,恐怕最后遍体鳞伤的人就是我。 彭震将我抱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厨房外面走,他每走一步,我就哼一声。 他太坏了! “你怎么这么坏!”我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说,“你从前绝对是个大花花公子!”这样的招数,一般男人哪里会! 彭震拖着我上下,低声说:“除了你,他看见别人根本威武雄壮不起来。” “我才不信。” “真的,就那霍芳菲,在我面前就差全裸了,他都半点发应都没有。”他说的认真。 我听的面红耳赤的,这种话可就彭震这厮能这么当着面大剌剌的说出来。不过他话中的内容还是很值得深究的。 “你说那位霍小姐.......”真想不到那样看起来冷冰冰高傲的女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谁知道彭震坏的掉渣,“下次我一定跟你录像,要不然直播也行。你好好学学别人,哪有你这样每次都是我把你伺候美了,你还哼哼唧唧埋怨累的。” 越说越没正经。 我强压住要冲口而出的呻吟,问彭震,“那你看她了没有?” 要是真的把人家女孩看光光了,是不是也得负责任啊。 彭震一阵使力,我顿时什么旁的想法都没了,云里雾里的听他说:“在霍芳菲面前,我就是那纯情少男。她才不怕被我看。” 这一闹就像是没有终点,从厨房洗碗池到客厅沙发,甚至是落地窗,彭震大概是把压了一周的邪火都发出来了。 最后被他抱去洗干净之后,回到卧室大床上,我真有一种劫后余生,死过一回的感觉。彭震倒是还没有睡意,抱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阵才说:“乖儿。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往后我一定不冲动了,我会有足够的实力护你周全的!” 他言辞恳切,像是在发誓言一样的认真。 我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只是往他怀里滚了滚,“好,我陪着你。” 往前的路再难再苦,我会陪着你一直走过去。等到你成为那万众瞩目的璀璨星辰,也就到了我该离开你的时候。 只有这样,我是不是就会跟你刻在我心中一样,会在你的心里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等到未来被人无意提起的时候,你还是会记得我。 ....... 消息比我预想的还要来的猛烈与迅速。 我不过才上了一节课的功夫,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彭震订婚的消息,即便只是在学校里,这样的浪潮都汹涌而来。 彭震顶着安氏集团第五代唯一继承人的名头,他的婚姻从来都不会是小事情。 而这一次,安氏方面刻意为之,更是让这桩联姻成了人尽皆知的新闻。就连我们办公室里那台成日里播放新闻的小电视里,都播出来了彭震订婚记者会的画面。 他肃杀着脸站在镜头面前。身边站着微笑得体的霍芳菲。 安家的老爷子以及霍芳菲的父母都??亮相,从长辈的层面承认下这桩婚事。 我看着彭震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中,不输任何电影明星的长相气质,以及过人的身世背景,都让他成为获得镜头最多的人。 办公室里这些长年不闻窗外事的老师们都连连赞叹,说这安家的基因是在是太好了,居然能生出这样样貌出众的继承人。 我站在同事中,仰头看着电视里的人,像是局外人在看别人的故事。 昨天明明说的很大度的,好似自己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可是事情真的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呼吸不畅,甚至有种憋闷的心疼,那种连说都没法说出口的难过。 一阵高跟鞋的脆响,季婕吊着眉头出现在我面前,厉声说:“你跟我出来!” 又是一个失意人。 我跟着她出去了。 走到空旷的走廊上,季婕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在他身边吗?为什么他会跟霍家的那位订婚!” 我没说话,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在彭震身边没错,甚至此刻我身上还留有他动情时的痕迹,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在家族利益面前,感情的重要太轻了。 季婕大概也是明白的,只是她太难过了,她仰着头狠狠的看着我,“我早就说过你不过就是他的玩物儿!他绝不可能娶你,甚至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会给你。你这种女人我们这个圈子里多的是!” 季婕这种人,真是令人不齿,她不痛快就要让我跟着她一起不痛快,羞辱我,难道她就能获得快乐。 我并不打算默默的承受。 冷冷的反问,“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我至少还是他的玩物儿,可你呢?一个他连看都不想看的母猴子!” 彭震这人嘴巴坏到了极致,他骂人的话拿出来用,简直百试百灵。 “你......你说谁是母猴子!?”季婕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跳起来。 “说你!”我半点都不想留情,她心里不痛快,难道我就好受了吗?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不公平,我也不是泥人,“这话是彭震亲口说的,你难道忘了?” “原来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来,可真是像!你这幅上窜下跳的样子,不是母猴子是什么?”这种恶言恶语真的放肆的说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痛快,怪不得之前季婕那么爱欺负我。 我看着季婕,是真心觉得她幼稚。 明明她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彭家长辈的支持,可偏偏这人是个脑残,不去跟彭震多接触或者是较劲,跑来这里给我找麻烦。 错失了最好的机会,霍芳菲只是看表面的样子就跟季婕不是一个级别的。 季婕气的跺脚,“你别得意,五哥最后决不会娶你。” “难道会娶你?”说完这一句,我转身就走了,真觉得这事情荒谬,明明人家在风风光光的订婚,我竟然在这里陪着季婕说什么娶你娶我的话题。 在没有比这更傻气的事情。 不仅是季婕,校长也私下找了我一趟,话是这么说的,“之前彭总说过今年这一届毕业生之后,就调我去区教育厅的。不知道现在这话还做不做数?” 他是怕我跟彭震的关系断了,之前彭震答应他的事情没办法办到了。 我再一次面对到校长的变脸,其实心里已经很漠然,拿出给彭震拨了电话,“他答应你的事情,你自管问他。” 不知道彭震在电话里跟校长说了什么,校长看着我的眼神简直一时三变,最后喜滋滋的把我送出了校长办公室。 “林老师,女人要名份这东西,对于彭总这样的人来说,那就是奢望了,这个道理,你懂得吧?”校长语重心长。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被包养的女人不少,尤其是这四九城了,简直就是公开的秘密。 到了今天,我很荣幸的彻底成了其中的一员。 像是有火在心中烧,我默念,不停的默念。等彭震过了这一阵子,我一定要跟他分开。 这样的身份,面对这样的眼神,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事实上,我要面对的远远不止这些。 快中午的时候,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情。 我什么都顾不得一路紧赶回到母亲的那样,才发现真的出了大事情。 相邻的一栋楼今天开始拆迁,大卡车挖掘机都已经开到了现场。建筑工地的即视感令我心中不安。 不过很短的距离,我跑步回到目前还算完好的这栋楼上,进门看到的一幕吓傻了我,满地的凌乱,四处的碎玻璃,家里像是刚打完仗,兵慌马乱。 我妈坐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家具中,痛哭失声。 “妈!”我痛呼一声跑过去。 先是看看她的身体,发现她没有受伤之后,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 | 第94章 他们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第95章 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为了这一口气!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5章 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为了这一口气! 我妈哭的不能自制,根本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眼下这个情况,我其实也不用她多说什么,用猜测的也能大概猜到情形。 扶着我妈找个还算整洁的地方坐下,然后我开始打算屋子,这房子我们住了十年,是真的很有感情的。 我妈坐在一旁断断续续的骂,车轱辘的话无非就是那么多,“这些人真是坏了良心的,为了让我们搬出去,竟然强闯民宅!这根强盗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让母亲难过,所以只是沉默。 可心底里却明白的很,现如今地价一天天的涨,为了抢地盖房子,别说像这样的打砸抢,就是一夜之间将房子推成平地,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时常发生。 我妈骂骂咧咧一阵儿,我看她情绪安稳下来不少,才开口劝她,“您还是跟我住到那边去吧,这地方是不能住了,安置费他们给多少就多少,反正那钱也不是咱们的,你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我放心不下。” 旧事重提,我以为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妈会妥协的。谁知道这一次我妈尤其是固执,近乎偏执的咬牙说:“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他们要是敢直接杀了我,那就来!我到死也能给你挣一笔卖命钱!” 这都是什么话! 我提高了音量,“您别说这样的话,钱难道能比您的命重要?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走!” “不成!”刚刚痛哭过的我妈一下子迸发出我都不曾见过的光芒,她眼睛发亮,像是有火在燃烧,“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为了这一口气!凭什么他们就能这么欺负人?我这一辈子都让人欺负过来了,现如今好容易有这么一个窝。他们都不能让我舒坦,我绝不能认输!就不走!” 这人一旦陷入某一种情绪,那就真的很难劝解。 可我妈这样的,实在让我束手无策。 我们并不是这房子的主人,房产证上写的名字又不是我妈,她这样闹,说白了是没有一点点立足之地的。 “您这样,不是让我为难吗?”我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住在这里涉险。 说起这个,我妈更是动怒。“你走!嫌我麻烦你就赶紧走!为了你,这些年我受了多少委屈,现如今你开口闭口的不说帮着我,竟然帮着那些外人来,你到底是谁养大的!我要是现在搬出去,那些人可不就得意了,说不定背后里还得说我认输了呢!我不认输!我这辈子就没有认输过!” “好好好,你住,你住着行了吧。”我急忙顺着我妈的话往下说。要是在争下去,她都能不认我这个女儿。 我顺了她的心,她这才满意些,不过还是捏住了拳头说,“我去看看二单元的你王叔他们一家,他们不知道遭罪了没有。” 说完我妈就站起身跑出去了。 我追都追不上。 这楼上现在就剩下两家了,一家是我妈,一家是二单元的王叔。 比起我家,王叔家那是真的困难。这一带出了名的困难户,王叔年轻的时候跟人起了冲突,伤到了脑袋,送进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不行了,全家人拿出所有的积蓄救了一星期,才算是把命保住了,可人却成了瘫痪,二十年来都只能躺在床上。 当年的王叔还没结婚,成了这幅样子,自然是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 这二十年都是王叔的老母亲在照顾着儿子,这些年王叔屡次追讨没有效果,反而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赔了进去。 现如今这房子要拆,别人都能走,可王叔不能。 他们要是没了这房子,恐怕就只能去睡下水道了。 至于安置款,那钱跟现在的房价根本挂不上钩,想要拿安置款在四九城里再买一套房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然也有很多人要回迁房。 可这些年开发商心黑,回迁房都给盖成了筒子楼,且根本不会盖在好地段,那房子里头黑洞洞的,谁敢去住。 对于有资本有另外房产的人来说,安置款拿到手是锦上添花,可对于王叔这种真的家里困难到了极点的人来说,安置款并不是雪中送炭。 我没有去追母亲,而是留在家里收拾东西。 捡起地上砸碎了的玻璃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我上大学的那年照的。我跟母亲多年辛苦,最快乐的那年,大概就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妈妈难得穿上了鲜艳的衣服,搂着我在新搬进来的这个家里,留下了第一张照片。 虽说这个房子不是我们的,但是我至今记得当时我们搬进来时的情景。 妈妈很仔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擦的干净,精心的布置了花草,看着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发出好看的光,就这样愣愣的就能在房间里坐上一天的功夫。 我不知道母亲当时浓浓的哀愁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转眼她又十分的喜悦。 那种爱恨之间的表情,大概是我对母亲内心深处最深的疑惑,尽管我是她的女儿,可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我终究无法得知。 家里散落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带着故事,都是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的东西。 我结婚时候的照片,被妈妈布置的红色漫天的房间,我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等着章旭来迎娶,母亲站在我身边,满眼是泪又带着笑容。 这座房子像是承载了我跟母亲所有的喜悦时光,虽然我拿定主意离开的,可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我还是内心难舍。 身后有人走进来的声音,我以为是我妈回来了,还不及多想就扭头,“怎么样?王叔他们......” “怎么是你?”我真的非常的惊讶。 在这样的时刻,我看到了久违了的季贺同。 季贺同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温润的模样,穿着铁灰色的中山装,儒雅的像是民国时候的大知识分子一样。 他见我第一句就问,“你有没有事?”眼中带着我熟悉的关心与爱惜。 我摇摇头,对于关心我总不能拒绝。 想问问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好久不见。只是话到舌尖,就又吞了下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出口了吧,想想我们上一次的见面,还真是尴尬,后果对我来说又是那么的惨痛,又何必提起来。 如今再见,暗自安好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何必再去追究那么多呢。 看我没事,季贺同也不多说,大步跨进来就开始帮忙收拾房间,男人收拾东西跟女人真是不同。我细心的捡起房子里细细碎碎的东西,而季贺同却是另一种大刀阔斧,他将东倒西歪的椅子桌子都扶正,然后又拿了笤帚要开始扫地。 我看不过去,“你放下吧,让我来收拾。” 人家上门就是客,我哪里好意思让他收拾东西,他这样的人,恐怕平时是跟碰真一样的,哪里干过这种事情。 季贺同不听,淡淡说:“这些玻璃要小心,伤到了你可不好。” 我抢不过,又真的不敢太大动作,毕竟这房间里实在是无处下脚。 于是我妈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我站在一旁,收拾着小东西,而季贺同正在扫地。 “枷枷?”我妈有些疑惑。 看出我妈眼中的探究,我实在尴尬。 季贺同倒是很大方的问了好,“阿姨你好,我是季贺同。您叫我贺同就可以。” 原本我妈今天被这样闹了一场,心情是很差的,现在看到季贺同,那表情突然就变了,“噢噢,贺同啊,你是我们枷枷的朋友吗?” 说完看到季贺同手里东西,又开始埋怨我,“你这孩子,怎么叫朋友来家里不挑个好日子,哪里有让人来干活的道理。” 我脸都憋红了,什么都说不出。 季贺同经验丰富,直接说:“不是枷枷让我过来的,是我怕她有危险,特地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可就太得老人的心里,我妈眼中闪过了然,笑眯眯的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听枷枷说过。” 季贺同:“我跟林枷是在学校认识的,家里有亲戚是她的学生。” “噢噢,那感情好,我们枷枷别的地方不好说,工作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妈对季贺同的喜欢,简直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接下来我就完全成了被无视的那个人,我妈跟季贺同你来我往的聊天,一起热火朝天的收拾屋子,也不过就是一阵子的功夫。我妈就彻底不把季贺同当外人了,指挥的那叫一个省心。 我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我妈说:“哪有您这样的啊,人家是客人。” 我妈瞪了我一眼,“这你就不懂了,这时候不使唤他,难道还等着结婚了之后使唤吗?多用用,他才知道珍惜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跟季贺同,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话却是不敢说的。说了必然能牵扯出彭震,我妈听到彭震的名字,绝对会发飙。 有个男人加入,我们收拾起来明显快了不少,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妈瞅准机会问,“你在哪里工作啊?工资多少?有房没有?” 这也太明显了。 我羞的恨不能躲起来。 季贺同很坦然,“在政府工作,工资就是公务员水平。房子有,没贷款。” “政府的人啊,那就好,那就好,挣的少点没关系,稳定不是!这年头稳定最重要!” “妈!”我都有点怒了。 房子里面是收拾得了,可是窗户玻璃却还是碎的,四处露风,我旧事重提,“您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去那边住吧,现在夜里已经凉了,你不怕晚上冻着啊。” 提起这个,我妈就又奋起,“我不走!你王叔他们也都说了,坚决不走!除非他们给的安置费能在着附近再买一套房,要不然我们哪里都不去!” 这简直是做梦,人家安置费给你那么多,还赚什么钱啊。 我的耐心其实已经用完了。不过季贺同在一旁我不好意思发脾气,不过语气实在是算不得好了,“妈,您闹够了没有,咱们又不是没有房子住,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们又不是王叔,搬出去就真的流落街头了,何必非要闹呢。 我妈的心思跟我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当即气的跳脚,“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就是我闹了?他们砸了我的家,现在不来道歉还要让我滚蛋,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决不会跟这些土匪强盗妥协,绝不可能!” 一个人要强固执,在某些时候是好事,比如我跟我妈曾经最困苦的那些年,她百折不挠,咬着牙撑着我们过到了今天。 可这种性格,也是把双刃剑。 到了眼下,一辈子都隐忍的人,突然爆发,将所有曾经有过的委屈都投注在一件事情上。 她认为这里是她的家,谁让毁了她的家,那就是敌人,是永远都不能妥协的事情。我真是头疼,我妈这股劲儿上来,根本就不能劝服她。 季贺同恰时出来劝,“阿姨你别急。这事情恐怕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我跟我妈同时问出来。 季贺同轻声说:“这附近有个庵,据说是国家级的保护单位,有了这么个地方,这片地其实不该被批做商业用地。” 现在要盖小区根本不可能只盖一栋楼,还有有花园绿地,所以我们周围这一大块,其实都是要拆迁的,可是如果这其中有个文物保护单位,那么这片地就不能拆,审批都是过不了的。 “这地现在的开发商是安氏旗下的公司,想来安氏应该是用了非常手段的,不过这事情只要捅上去,恐怕这项目就得叫停。” 我妈听到安氏,眼睛一下子瞪向我,“就是那个彭震的公司?” 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我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这要是被我妈知道是彭震要拆迁这里,恐怕这仇就结的更大了。 我不说,季贺同点头说:“是彭震的公司,这项目应该也是他主持的。” “不.......”我想为彭震辩解,可是我妈的眼神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要掐死我,到嘴边的话,就又说不出口了。 说了也等于白说,从前彭震是不准许这个项目的,可如今彭震被这件事情拖累的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那么强势。 这不是今天就又开始动工了。 我为彭震说话,我妈不仅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生气。 “不什么不?你难道跟那个彭震还有来往?”我妈问的恶狠狠的。 我急忙摇头,之前的那三个月,我对我妈说的都是我躲出去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跟彭震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我真不敢想象她会怎么对我。 看到我摇头,我妈放心的同时又开始破口大骂,“他们那种人家都是那幅样子,全天下都死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黑了心肝的!” 我盯着季贺同的表情。在我的思维里,季贺同家何尝不是那样的人家,我妈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大骂,恐怕不太好的。 谁知道季贺同一脸的听不懂,反而细心的安慰我妈妈。 季贺同这样温柔体贴的男人,其实特别容易获得长辈的喜欢,我妈简直把他当成是救命稻草,满心求助的说,“那贺同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好?” 季贺同成竹在胸,“我已经把这块地法的材料交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应。”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世上总是有好人的!”我妈几乎要欢呼了。 我却不大相信,一个项目批下来中间的弯弯道道多了,投入的钱更是难以估量,彭震作为安氏的执行董事都搞不定的事情,季贺同难道就能? 没给我质疑的机会,季贺同叫了匠人来家里。补好了玻璃,不仅如此还跟我妈一起去买菜,然后在我家吃了晚饭。 看时间差不多才准备离开。 我当然要送他走。 走到楼下,黑灯瞎火的实在看不清路,我被路上的障碍物绊了一下,季贺同下意识的伸手过来扶我,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我害怕他的碰触。 上一次的记忆实在是太深了。 我不想再被彭震丢去精神病院。 季贺同当然是能感觉到我的反应的,他说:“林枷,你别怕。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彭震是彭、安两家宠爱的独子独孙,现在他在安氏犯了众怒,惹人无数。又因为撕毁了跟我妹妹的婚约,被彭家人唾弃,他没办法在控制着你,更没办法,阻止我们俩在一起。” 我震惊的看着季贺同,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头发冷,这其中的蛰伏与算计,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忍不住问季贺同,“这三个月你都在哪里?你知道那天我被彭震带走之后,经历了什么吗?” 我太想知道,如果当初季贺同知道我被彭震丢去了精神病院,受过那样的折磨,还能不能沉默这么久,等到彭震终于不在那么牢不可破的时候,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 | | 第95章 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为了这一口气! 第96章 我在追求你啊,林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6章 我在追求你啊,林枷。 季贺同犹豫了一阵,在我眼睛的逼视下,他点了头,“我知道他送你去了疗养院。” 我难以形容那种冷水浇头的感觉,只愣愣的看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等我恢复,季贺同又解释说:“彭震那人发起疯来根本没人拿他有办法,那时候我也只能眼看着着急,我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势必让你恨透了他,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了,放心,往后你身边都有我。” 他说的很动人,我嘴巴木木的,“那你去哪里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吗?” 就彭震那有仇必报的性格,不可能只对我做出残忍的事情,而不对季贺同下手的。 “我当晚就去了米国,上周才回来。” 我真的笑出来了,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在这样空旷孤寂的夜里,显得有几分突兀。 季贺同被我笑的心虚,急忙说:“这一次去米国,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林枷,从此我不会在放开你的手。” 随便他说什么,我彻底没有了反驳的心思。 “天太晚了,你快点回去吧。”我漠然的说。 季贺同仔细的看看我,在我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情绪,有些颓然的说:“好。” 我尽职尽责的送季贺同出了我妈这里的楼院子。季贺同上车临开车前,突然降下车玻璃,探头出来问我,“林枷,你父亲.......” “我没父亲!”我说的斩钉截铁。 季贺同被我突然的抢白一噎,随后他自己圆场说:“你别误会,我就是在想你跟你母亲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你父亲在,恐怕会好很多。” 提起所谓的父亲。我神色完全是冷的,“我从来都没有父亲!” 季贺同彻底没了话,安抚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点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嗯。再见。”我说完就转身回家。 季贺同的车子离开之后,我就拿出来给彭震打了电话,今天耗到这么晚都没有回霞公府去。也不知道他着急了没有。 彭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累的有气无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是声音我眼眶发热,半晌说出话来。 还是彭震先说他今晚恐怕回不了家了,而且明天一早他就又要去出差,“之前是我太大意,没有去下面的分公司仔细的调查过。现如今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这个董事,我在或者不在,他们都没有概念。我想重头再来。” 彭震这样说。 因为我腿伤的缘故。他从进入安氏到现在,其实就去过一次下面的公司,还是在不久前。安氏这么大的企业,下属的分公司以及具体的实业,工厂以及开发的楼盘,这些东西彭震其实都只是在纸面上了解过,还没有实地去一一调查过。 彭震这样的做法,其实特别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权利,他就是那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傀儡。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推翻。 做企业,尤其是安氏这样的大集团,脚踏实地比什么都重要。 想来彭震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现在选择重头再来,不能只听下面人的一面之词,要仔仔细细的了解他到底在管控着什么样的公司。 我对彭震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很支持的,“你去吧,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挑食,外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排场大呢。” 下面的人对上司观感最好的是什么呢?当然是上司平易近人,跟大家同吃同住同进退,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觉得这个上司是设身处地为我们考虑的,这样才会真心的为集团做事。 彭震这人脾气不好,气场又强,如果出去再有挑食等等的毛病,必然会被大家认为是排场大,富二代。 这样很不得人心。 彭震轻声嗯,“知道了,管家婆。” 在这样的夜里,四周都寂静无声的,他从舌尖吐出来的三个字,让我的心尖都跟着颤动。 想了想,我没打算隐瞒彭震,“今天我妈这里出了事,我过来看看。” “我知道,枷枷,你没怪我吧?”彭震问的有些小心。 他怕我因为他没有护住我妈这里的这片地而心生怨怼,我抿抿唇,我妈这里的情况,要说我一点都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毕竟被人砸了自己的家。 可是要真说心里怨恨彭震,那真是没必要。 且不说他现在还不算是大权在握,就算是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安氏的把控权。恐怕也得拿利益来说话办事,不能任性的为了一丝丝的私心,就置集团的利益于不顾。 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深明大义,但是这样浅显的道理我却懂的。 我一步步的上楼梯,低低的跟彭震说:“开发商的手段有些过激,不过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管得到的,也没听说过谁家大总裁去过问这些事情。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的事。” “过激?”彭震一扫前面的疲惫,突然提高了音量,“他们怎么你了?保镖呢?!不是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了吗?” 彭震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就怕在出现一次我被绑架的事件。 现在那些保镖的房车还停在楼下呢,只是我跟保镖提前说过,只要我回到我妈这里,他们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要不然还不把我妈吓出个好歹来。 我知道彭震是担心了,实在怕他因为这点事情又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毕竟他现在的状况最是需要卧薪尝胆的。 我赶紧解释,“没事没事。就是砸了几块玻璃,我好得很。”尽力说的轻微一点。 可彭震还是不放心,“明天让白医生在给你看看,别又给吓着。” 我听的好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说这个,我说起正事,“今天季贺同来了我妈这里。” 我说出这一句,彭震突然就没声音了,我能听到他喘息声,显然是屏气凝神起来。心里暗骂这个醋桶,怎么世界上就有占有欲这么强烈的人呢。 不敢耽搁,赶紧说:“我没跟他多接触,我听着他那个话音儿,恐怕是来者不善了,你多防着些。” 春风得意,烈火烹油的时候,身边多的是所谓的‘朋友’,可要是一旦走到了人生的低谷,那么朋友或许在下一刻就成了最残酷的敌人。 虽然我不能肯定季贺同对彭震会不会造成伤害,可刚才季贺同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实在是令人不寒而粟。 彭震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死心,上次是他跑得快,居然还敢来,弄死他!” 听彭震说出这样的狠话,我只觉得头疼。 “祖宗,你现在可别在冲动了,他到底是政府部门的人,看之前我们校长的意思,官职还不低,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在树敌了,我知道分寸,不会做让你生气的事情。” 彭震哼哼笑,“敢!我就是在虎落平阳,还轮不到他来欺负。” 哎,这人怎么就不能说点正经事情。 我无奈,可话还是要说:“季贺同今天来说,我妈这里的这片地,牵扯到文物保护单位,恐怕是不能施工的,你别不当回事,昨天听你外公说这个项目不是很紧要的么?” 听我说完这个,彭震彻底哈哈笑起来,忍不住的高兴,“你到底是帮谁呢?那房子拆不掉,最高兴的不该是你?”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 这房子如果真的如季贺同所说的,因为文物保护单位拆不掉了,那么最该高兴的人是我。 可我却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季贺同在政府部门,又是举足轻重的位置。他想要给彭震下绊子,简直轻而易举,彭震的安氏再怎么强大,也得跟政府打好关系不是。 我实在是替彭震担心。 他最近可真是走了背运,什么事情似乎都一起来了。 被彭震这样明晃晃的笑话,我有些生气,“我不跟你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彭震笑过一阵,被我说的不敢在不正经,很认真的跟我说:“这事情,他倒是办的挺合我心意的,那房子要是能从他那边保留下来,也算是顺了我的心。” 我叹气。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抛开住了多年的感情来看,这房子真的是年久失修了,别说京城现在的房价,就单看房子本身那也是到了需要拆了重建的时候。 偏偏我妈执拗的很,跟开发商较上劲儿了,非要靠着这房子大赚一笔不可。 我挺无奈,这样的事情虽然不能说是丢人,可总归不怎么好听。 彭震听到我叹气,声音这才温柔下来。“乖儿,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想要为你尽力争取,那房子你那么喜欢,就留着吧。”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要真的细究起来,这房子当然是跟我有感情的。 虽说我可以带着我妈去住之前跟章旭的那套房子,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张床上,章旭跟雅美曾经激情四射过。我就心头发堵。 这些自己的小情绪,如果因为这个要让彭震饱受弊病,我实在不愿意。 “这是不是就是老话儿说的,胳膊肘往外拐?让你妈听见你这话,只怕要捶你。”彭震说的特别得意。 我彻底不出声了,有种内心的乏力感。 其实我隐隐有种感觉,这房子将会是季贺同跟彭震的角力点,你争我夺,大概就要从这里开始。 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 彭震哪里能不知道我的心思,他说:“这种事情,不在这里就在那里,商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朋友,我宣布订婚,对象不是季婕,对季家来说可不就是奇耻大辱,季家要报复我情有可原,跟你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是我自作多情? 不过彭震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减轻了很多负罪感。不是因为我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就好,我实在承担不了这么大的一顶罪名。 “那好吧,我到家门口了,就挂了,你出差这几天我在我妈这里住,保镖跟着呢,你放心。”要挂电话了,我有些舍不得,声音软的厉害。 彭震顿了顿才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离季贺同远点!” 那心底的离愁一下子就给冲散了,跟彭震这厮谈风花雪月,那简直就是做梦,到这时候了他还没忘记威胁我。 我满口答应,“知道知道,绝不主动接触。” 彭震这才又软下嗓子,说了句,“乖儿,晚安。” 他总是乖儿乖儿的叫,把我当成小猫一样的养着,我刚开始的时候心中厌烦,总觉得他不把我当人,完全是当成宠物一样的逗着玩儿。 可是被这么叫了四个月,渐渐我的也就习惯了。 甚至在他说出乖儿的时候,能听出他平常决不会显露出来的温柔。 “晚安。” 挂了电话,我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敲门。 我妈开门就激动的问我,“你跟贺同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妈看贺同就很不错。这样好的对象,你怎么不说早点带回来给妈看看,弄的今天人家来就看到咱家这样,多不好。” 她嘀嘀咕咕一句不离季贺同,我心里有些烦。 “他忙的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围着我转。” 我妈一听这个,伸手就过来拧我的耳朵,“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就贺同看你的那个眼神儿,傻子都能看出那是喜欢你呢。就这么着,你还装不知道啊?妈可跟你说,你跟人家没结婚的小姑娘可不一样,年纪不小了,还离过婚,摆摆架子拿拿翘自然是行的,可是过了,那是绝对不行!要是贺同烦了,不要你了,我看你后半辈子怎么过。”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不服,“我离过婚怎么了?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就跟减价处理的大白菜一样啊。”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东西呢?”我妈眼睛一翻,“妈我可是有实际经验的,自从跟你爸离了婚,我身边哪有好男人?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不是寡妇,可单身带着你,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少了?你忘了小时候那些流氓喝醉了就来砸咱家门的事情了?能让你遇上贺同这样的,你丫头就知足吧!” 听我妈提起我爸,我一下子就发起火来。 “能不能别提我爸啊,刚才季贺同还问呢!什么东西!” 我四岁那年父母离婚,我那时并不具备完整记忆下所发生一切的能力,可是后来很多年里,我妈不断的说,说我爸爸在我妈怀我的时候出轨有了小三,然后他们离婚的时候也执意不要我等等。 小时候心里不是不难过的,我跟妈妈过的那么难。为什么所谓的爸爸不来看看我们,救救我们。 后来还是许横跟我说,这就是重男轻女,要我是男孩子,恐怕父亲那一家是绝不会让我妈带我走的。 如今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对父亲这个词,简直厌恶又陌生。 我妈这辈子遭遇过的一切,她现在对这个社会的仇视,甚至是对我的贬低,其实都是来自于多年前她是失败的婚姻。 可是这一切又关我什么事情呢? 我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罪人。 我妈听说季贺同问我爸,一下子就有些醒神,“你怎么说的?我跟你说,你对外可不能说你爸干过的那些混蛋事情,要不然人家就觉得你不值钱了。你爸爸其实很爱你的,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你就要这么跟贺同说,他才会觉得你珍贵。” “虚伪。”我说了两个字。就跑进卫生间去洗澡了。 我妈不依不饶的追到卫生间门口,瞧着门说:“你听到没有,千万不能说你爸爸的不好,人家都是要家庭健全才觉得这人家教好。咱们这样的,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 我开了水,任水流掩盖住我妈妈的声音。 第一次我跟母亲睡在一起的时候,严重失眠。 第二天顶着两个大?眼圈去上班,脑袋都是涨的,昏昏沉沉的下了楼。走出院子,就看到季贺同斜靠在车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一下就醒了。 先开始还纳闷莫非他昨晚没走?然后又否认,我是亲眼看到他走了的啊。 季贺同从副驾驶座拿出一束花来,含苞待放的百合花,一阵阵的清香。 “早上好,我来接你去上班。”他笑着说。 有些清冷的早晨,出现这样温润的男人,捧着花做着无比体贴的事情,我却并不觉得感动,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说:“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去地铁站。” “这里去地铁站一路都在修路,不好走,你难道不怕迟到?我送你吧。” 他执意,我拗不过,而且真的这样手捧花的站着,也实在是尴尬。 我上了车。 季贺同从车后座拿出打包好的早餐,“时间可能来不及,你就在车上凑合吃吧。” 他笑颜奄奄,我却盯着他手中打包好的早餐接不过手来。 我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季贺同,你这是在做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他昨天突然出现,然后就做出这些举动,实在让我心中忐忑。 季贺同一脸的疑问,“这你都看不出来?我在追求你啊,林枷。” | | 第96章 我在追求你啊,林枷。 第97章 你们都是疯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7章 你们都是疯子! 追求?我被这样的两个字说的瞠目结舌,就算是我最少女的时期,都没有男人在我面前说过这两个字。 我摇摇头,“别闹了季贺同,我们不是小孩子。” 人在不同的阶段,就会有不同的心态,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懵懂的少女,对所谓的花、浪漫,真的没有那么在意。 我如今更喜欢脚踏实地的过日子,把每一天都的充实才是我最想要追求的生活。 季贺同表情不变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一边,然后插钥匙启动车子,在发动机的启动声中,我听到他说:“林枷,我很认真。” “那么好,我拒绝。”我不想在这件事情有过多的纠葛。 时间真的是奇怪的东西,四个月前如果季贺同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许我会动心。可是那个时机过了就是过了,现如今的我,不打算接受季贺同的追求,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来追求我。 我都不需要。 季贺同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攥紧,然后他说:“别这么快拒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令你不屑一顾吗?” 他这话说出来,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是拒绝其实也可以说的委婉一点的,我这样根本不留余地,实在是有些伤人。 我常常教导学生们要懂礼貌讲道理。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而做不到了。我斟酌了一下,将话说的好听些,“季贺同,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厚爱,只是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我们都已经过了年少冲动的时光,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好的考虑未来,综合分析下来,我们不合适。” 这话总归不那么伤人了吧。 季贺同耐心十足,“哦?那你说说。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我有些烦躁起来,初初听到季贺同说什么要追求我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很直白简单,根本什么都没想。 现在他突然这么问,似乎我必须要说出些什么来,才能圆谎,好在理由信手拈来,“你看,你的家族不可能接受我这样的身份。再者你妹妹是季婕。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喜欢我,我跟你不可能有未来。” 甚至连幻想都不曾有过的未来。 季贺同微微侧头看我,“你怎么不说彭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季贺同看我的那一眼,带着讽刺,我像是在他面前被扒了衣服,那样赤裸的被审视。 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即便是我心里难堪。可事实就是事实,我得认,“对,还有我跟彭震的关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父母不可能查不到这样的事情,还有你,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我吗?季贺同,别自欺欺人。” 我从不怀疑爱情的力量。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事情,的确也会发生。 可是现实如此残酷,我跟过彭震,无论起因是什么,我是否情愿,但结果是改变不了的。 别管季贺同跟彭震现阶段的关系是好兄弟,或者反目为仇,让季贺同在心理上接受我曾经是彭震的女人这一点上,我觉得实在太过强人所难。 别说他的家族,就是他自己都过不了这道坎。 果然,我说完这个,季贺同沉?了下来。 这样的沉?其实很令人尴尬,明晃晃的在告诉我,我这辈子大概是不能摆脱掉曾经是彭震女人的身份了。就算是彭震将来娶妻生子,我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活着。 心里沉甸甸的。 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彭震的那个圈子距离我其实很远的,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跟彭震真的断了关系,那么我一定躲的远远的,永远不在涉足那个圈子。 我盯着车窗外发愣,突然听到季贺同说:“就是因为我晚了一步吗?”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彭震的确先下手为强,当时如果彭震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强要了我,或者放手让我离开了,那么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不同了呢?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彭震就是用那样雷霆的手段霸占了我,事到如今,想要挣脱他留在我身上的印记,根本不可能。 我的沉?更像是一种?认。 车子开到我们学校门口,我等车子停稳了就开门,身子才移动,就被季贺同抓住了手。 我下意识的挣脱,并不喜欢他的碰触。 可他眼底的认真令我震惊,他说:“林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晚了一步的时候,是当年晴子过世的时候,如果我能早一些挺身而出。不让彭家的人对她说那些话,恐怕她不会想不开自杀。第二次,是对你,在米国的这几个月我每天每天都在懊悔,当时我哪怕是跟彭震拼个你死我活也该带你走,尤其是在我知道你被他丢进了疗养院的时候,我痛心疾首,恨不能立刻回来。” 他说的极其痛苦,极力压抑着自己,抓着我手臂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的收紧。 我疼的叫出声。 可季贺同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他只是执着的看着我,用一种令人恐惧的眼神,那里面是我看不懂的偏执,“我等待时机,终于让我等到了安氏内部的抗争,现在我回来了。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这一次,我决不会在退缩。那些因为我晚到而失去的东西,我也要一点点的拿回来。” 神经病! 我终于甩开了他的手,根本没有犹豫就开门下车。 季贺同是疯了,他眼中的执拗逐渐变成疯狂,我害怕他这样的人。 他跟彭震还有曾经的晴子,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可我知道我是个人,不是男人为了证明自己实力的物件儿。 我不需要季贺同这样的宣言! 并没有让我感觉到爱意,反而更多的是一种以反击为名的占有欲。 我动作很快,季贺同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慢了我片刻才拿着被我抛弃在车里的花,开车门追下来,“林枷!” 我走的飞快。 无奈的我的速度还是敌不过季贺同这样的大男人,他长手长脚,几个大跨步就追上了我。 “林枷,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不考虑我?你连阿震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从没有那样伤害过你!” 这问题我自己也说不清。 是,彭震是坏,伤我伤的体无完肤。 可季贺同张口闭口都拿彭震来做比较,我却非常的反感,甚至于在我心里,根本就不想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去。 “哥?” 我跟季贺同拉拉扯扯的,在学校正门口遇上了同样来上班的季婕。 季婕看到季贺同跟我的样子,简直难以置信,“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回答,季婕就跑过来,对着季贺同大叫,“哥,你大清早就跑出去,不会是为了去接她吧。”然后她就看到了季贺同手里的花,眼睛游移不定之后,突然情绪爆发,“季贺同!这世上的女人都死绝了吗?她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这么巴巴的追着她跑,还要不要脸了!要是被五哥知道,你们之间又得闹!” “季婕,你怎么说话的,快跟林枷道歉!”季贺同听到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立刻?了脸。 “凭什么要我道歉!”季婕简直怒不可遏,“她抢了五哥还不算,现在还要抢我哥哥,凭她也配!呸!” 我懒得听他们兄妹在这里打嘴仗,踏着步子直接进了校门。 季贺同在我身后还在不断的训斥妹妹,“你还有没有教养,好好的女孩子怎么说话跟流氓没什么区别?你平时就是这么跟林枷相处的?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季婕气的原地大叫,“你还是不是我哥哥!?为了她,你竟然凶我?” 在后面的话,我就听不到了,心里真是烦透了。 没等我走进办公室,后面季婕就已经追了上来,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你还要不要脸,勾引完五哥,现在看他订婚了,你没戏了,就转头来勾引我哥哥?你别以为你长的像晴子,就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这位大小姐从来嘴巴都是这么贱。 我今天早上被季家兄妹彻底败坏了的心情此刻大爆发,“我是不是人见人爱不好说,反正你一定是人憎狗嫌的!我拜托你,搞清楚事实在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你最好是跟你哥哥传达一下。我真的不需要他的厚爱,比金子还真!” “你.......”季婕被我骂愣了。 半晌才发应过来,“你居然还敢看不上我哥哥?” 这都是什么逻辑。 难道我该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吗? “他哪里不好你看不上他?莫非你还做梦五哥能娶你?告诉你,绝无可能!”季婕无时不刻不提起彭震。 我就纳闷了,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成天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像是苍蝇盯上大便一样的追着彭震转,累不累。 我深吸口气。“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做过嫁入豪门的梦,无论是彭震还是你哥哥,我巴不得他们都离我越远越好。还有你,在学校外面,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奉陪,可是这里是学校,是我绝对不能允许被别人玷污的地方,如果你下一次再在学校里胡说八道。我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你吓唬谁阿!我就是要在学校里说,你这女人不仅水性杨花,而且朝三暮四!我真是羡慕您的好手段,怎么就能让这些男人都跟脑袋进水了一样,围着你一下下的打转呢!” 啪! 我忍无可忍,抓住季婕胸前的衬衣领子就是猛撕一把,她真丝的衬衣裂开了大片,露出她白皙的胸脯来。 有些事情是我能容忍的,有些事情是寸步都不能让的,外面的世界多么的肮脏卑鄙,那是在外面,可是进到学校里来,我就想让自己当一个最单纯的人,一个好的老师,什么都不去想。 偏偏,他们连最后的一块地方都不给我。 我守着自己的心,让自己有小小的一方净土,这是我最在意的东西。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去保护。 季婕被我突如其来凶狠的模样吓到了,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我逼近她,她的身体倾斜下去,我几乎跟她脸贴脸,然后很认真的告诉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点最后的地方。如果你敢毁了我的工作,我就敢要了你的命!不信,你尽管来试试,看我是不是说得出,就能做到到!” “疯子!”季婕突然叫起来,“你们都是疯子,你,五哥,还有我哥,你们都是疯子!” 疯就疯吧! 活在这样的世道里,谁又能不疯。 收拾了季婕,我扭头去盯着学生们上自习。 听到同学们朗朗的读书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背诵,我原本心中的戾气一下子削减下去很多。 人坐在教室后面,有些木木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吓怕了,这一天季婕没有在出现过,也可能是她今早忌讳着今早被我恐吓的事情,不想暴露在人前。 总之,这一天我在学校过的平静又满足。 晚上下班回家。我绕道去买了菜,好久不曾住在母亲家,好久不曾一个人下班,一个人逛街,新奇感让我的心情得到了丝丝的恢复。 我去买了些以前特别爱吃的包子送去跟在我身后的保镖车,他们很辛苦。 保镖车里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看到我直直走到他们车前,都有些惊讶。 “最近辛苦你们,吃一点吧。”我笑着递给他们包子。 两个男人接过倒了谢就吃,其余的那位女孩子倒是问我说:“林小姐,我们都是受了彭总的指派,早上那位先生接你的事情,恐怕彭总听了不会高兴。” 想想彭震的坏脾气,我也不想让保镖们为难。 “放心,这事情我会跟他解释的,不会让他迁怒你们。” “如果今后那位先生再来的话?” “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我说的顺口,我已经那样言辞犀利的拒绝了季贺同了,想来他应该不会在来搭理我。 可女保镖还是追问,“我是说有如果的话?” 那好吧,我承诺,“如果有下次,你们就出来吧,我坐你们的车上班去。” 这下子,大家才满意了。 提着菜还有点心水果回到家,我进门就喊,“妈,快来接我一把,提不动了。” 我低头换鞋,手里的东西被人接走。 这么一抬头,看到站在我身边接过我手里东西的季贺同,我冲口而出,“你怎么又来了?” 我脸上不欢迎的表情根本掩藏不住,阴魂不散。 正恰此时从厨房走出来的我妈,清楚明白的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教训我。“枷枷,这就是你的家教吗?我平常都是怎么教你的,对待客人,该是你这样的态度?” 我翻白眼,还想要我拿出热烈欢迎的态度不成? 季贺同提着东西往厨房走,特别体贴的说:“阿姨,你别说她,她这一天上班很辛苦,有些脾气也是应当的。” 我妈跟他错身而过,走到了我身边,出手就掐我腰上的软肉,“你怎么回事你?今天贺同专门带了水电公司的人来检查家里的水管电路,往后咱家就不会在出现停水停电的状况,人家这样细心,你连个笑脸都不露!亏心不亏心!” 我是真的心累。 季贺同做出来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贴着我妈的心。 我起先还想着,这房子要是在断水断电,我就可以趁机带我妈搬出去。没想到季贺同连这样的可能都不给我。 “妈,是你教我的,无功不受禄,绝不白拿别人一分钱的东西。季贺同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样三番四次的麻烦人家,你亏心不亏心呐?” 教育里,多少家长是说一套,自己做的又是另外一套的。 我妈绝对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的道理,可她还是这么的理所当然。占便宜占的光明正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等将来你跟贺同在一起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人家就是给你修修水修修电,你就已经把你闺女给卖了,妈,你真是.......”对待长辈,有些难听的话我说不出口,可是这口火憋在胸口,我真是烧的五脏六腑都疼。 季贺同安置好东西从厨房出来,“阿姨,可以开饭了。” 我实在忍不了,“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我妈看我是真的动了脾气,拉住我的手,“行了行了,我往后不占便宜了还不成?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那成啊!” 我是真饿。 上课本来就是很辛苦的事情,而且现在早过了晚饭的点儿了。 只当看不到季贺同,我走到饭桌边坐下准备吃饭。 可好巧不巧的,就在我们三个人都坐下的时候,我的响了,就放在我手边的桌上,屏幕上大大的‘pz’两个字母,根本隐藏不住。 “谁啊?这会儿给你打电话?”我妈问。 至于季贺同,我根本就没抬头看他的神色。 只想着,这电话可要怎么接啊! | | 第97章 你们都是疯子! 第98章 萧晴的母亲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8章 萧晴的母亲 前后大概可能想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很果断的拿起,滑开了接听。 “喂?”我并没有抬高声音,但是基本上做到了坦然。 彭震一下子就听出我这边的不一样,开口就是,“你干什么呢?” 我这时眼睛才扫过我妈还有季贺同,我妈对我接电话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毕竟她并不知道电话的那端是谁,可是季贺同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不赞同的光在闪。 可他不赞同个什么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理她。跟彭震实话实说,“跟我妈还有季贺同在家里吃晚饭呢。” 我说得直白,彭震立马就反应过来。“他跑到你妈家里去了?” “嗯。”我答应了一声,然后说:“我往后上下班都坐丽红他们的车。”丽红是我刚才送包子的那个女保镖。 彭震半晌没说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过听今天这个话头儿又不像生气的样子。 “我尽快回来!”彭震丢了几个字。 他还是那么的粗暴直接,根本连多说的余地都没有留给我,这个时候。我忍不住从饭桌上站起身,躲进卧室里面去,然后跟彭震说细声细气的说:“你别冲动,我跟丽红都商量好了,绝对不会出问题,至于季贺同来我家里这事情,你回来了能怎么样?跑到我妈这里来让他不准来?彭震啊,那不现实。” 先不谈我妈对彭震那似乎天然的,骨子里带着的厌恶,就说彭震本身,目前他身上还是背负着婚约的,真要是来。我妈指定能把人打出去。 所以就算是彭震回来,却也还是改变不了现状。 彭震被我说的没话讲,沉?了一阵儿才说:“那你看着办吧,我会今早回来的。” 他能感觉到他的无力,要是从前的彭震,当机立断就能赶回来。然后不管不顾的跟我还有季贺同大闹一场,可是现在的他,显然没有了曾经的轻狂,懂的考虑的更多。 还有我并不知道的是,我直白不隐瞒的态度也给了彭震信心,让他不在那么暴躁,恨不能将我关起来才能松一口气。 信任是双方的,坦白的信任的基础。 我问彭震,“累不累?” “就是想你。”彭震好别扭的说了一句,又补充,“想你做的饭。” 能让这位爷说出这个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他虽然平时跟我说话多,可是其实真要是甜言蜜语他还真的说不出口。 我笑起来,“好好好,你再坚持坚持,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彭震嗯了一声,然后他身边就有人提醒他该登机了。我猛然想起上次他助理说的,他都是用晚上睡觉的时间赶飞机,然后白天都忙着做事。心里心疼他,“你就别晚上赶飞机了吧?多累啊。” 结果实在没想到,彭震跟我说了句。“没事,我的私人飞机,上去就能休息。” 真是白操心。 挂了电话从卧室丽出来。我妈就絮絮叨叨的说:“谁给你这个点打电话,菜都凉了,赶紧过来吃。” 我笑笑没多说,然后过去吃饭。 饭后季贺同也就该走了,因昨天晚上我送他的时候过程并不愉快,今晚我吸取经验就没有再送了。只送他到门口。 跟我妈说:“外面太?了,我昨晚差点给摔了。” 碰上这种问题,我妈还是心疼我比较多,当下就不坚持让我去送季贺同了。 季贺同碍于我妈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到最后也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林枷,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只当没听见。 季贺同走后,我妈又开始说季贺同的好话。我觉得这么放任自流也不是个事情。 沉?并不能解决问题。 所以我很直白的跟我妈说:“妈,你自己口口声声说我离了婚不值钱了,那你现状是不是也该想一想季贺同家的长辈的观点,你觉得他能娶我?怎么你平时说的那么言之凿凿,到自己身上就忘了呢。” 我妈平时最喜欢说我离了婚就不要那么挑了,等等。 可她为什么就觉得季贺同就是那个什么都不考虑就能娶我的人? 这明显自相矛盾。 我妈被我说的愣住,然后强辩说:“那不一样,贺同多好的一个人。” 好吧,“正因为他好,就更不可能。你就想想,你要是有那么一个儿子,你愿不愿意他娶个我这样的。” “你怎么了?!我瞅着我闺女最好。”我妈吼起来。 可是她的表情还是让我明白。她不会的,如果她是季贺同的母亲,她才不会让季贺同娶一个我这样的女人。 “你自己个儿好好想想吧,妈,既然他跟我不可能有未来,你何必弄出一幅上赶着的模样呢。这样凭白的弄的咱们掉价!” 我妈彻底不说话了,我这才心里踏实一点。 第二天季贺同照样来送我上班,而我直接进了丽红他们的保镖车。 既然选择了拒绝。那就彻底一点,没必要弄那种我嘴上拒绝你,可我的行动又跟你纠缠不清的戏码。 季贺同也是有骄傲的,被我这样对待,再往后他就不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是学生们的期中考试,我给学生复习,然后又监考,忙的飞起。 这是季婕入职后的第一次考试,她自己非常重视,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反而一心扑在了孩子身上。 一切的平静,竟然让我生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的妄想。 期末考试后,彭震终于把回到京城的时间提上了日程,他这一趟可算是扎扎实实把该考察的地方都去了个遍。 而我也有自己高兴的事情,期中考试(8)班的成绩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尤其是萧齐,从前吊车尾的学生,这一下子猛的成了年纪前十,实在是令很多人大跌眼镜。 萧齐自己更是沾沾自喜。 “林老师,我妈说要感谢你,请你吃个饭。” 我当然是拒绝的,“你好好学习是我的责任当不得谢。” 萧齐不同意,“你就去一下么,我好容易有一次这样以夸为主的机会,你不去,这饭局就不可能撑的起来啊。” 我有些心动,毕竟人还是有虚荣心的,想要被人肯定,别人夸奖。 只是当时点头同意下来的我,根本没有考虑到,萧齐的母亲,其实就是萧晴的母亲。 | | 第98章 萧晴的母亲 第99章 不是应该两人抱头痛哭然后成为一家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99章 不是应该两人抱头痛哭然后成为一家人的吗? 学校里这样的事情其实很多,家长请老师吃饭,甚至还会送老师一些礼物,想要借由这些手段,让老师对自己家孩子多照顾一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咱们这里就是人情社会,想要自家孩子多受点关照,实在无可厚非。 我从前都只是代课老师,并没有担任班主任的经历,所以这样的事情就遇上的很少。 再者,还有学科的关系,一般来说,数学、英语,哪怕是物理化学学科的老师,在家长面前都比教语文的老师要吃香很多,要说原因,大概就是咱们教育里长年都把数理化看的比文科要重要的多。 这一次萧?的母亲请我吃饭,我心里其实有些小小的扬眉吐气,自己的学生争气,无论如何都是让老师提气的事情。 只是萧?这个学生每一次的邀请,结果似乎都很令人惊诧。 上一次他过生日是在彭震开的会所里,抛开彭震的身份不谈,单说那样的环境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适合初中生过生日的地方。 而这一次更夸张,萧?母亲请我吃饭的地方,竟然在盘古七星。 这盘古七星当年建成的时候,‘唯一坐落于京城的中轴线上的酒店’就这一句话的广告,简直瞬间就街头巷尾的没人不知道。太霸道了这话。 中轴线这东西,只要来过京城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整个故宫都是沿着这条线修的,对于皇城根儿脚底下长大的我们来说,这地方可不仅仅象征着财富,更象征着地位。 萧?拉我来了盘古七星,我脚下就是一顿,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般请客吃饭的地方啊。 萧?看我犹豫。就在一边给我解释,“我妈喜欢这里的下午茶,林老师你别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看看萧?,实在无法理解我学生的母亲请我喝下午茶是个什么诡异的行径。 准备转身走的,萧?拉住我软磨硬泡,最后直接就说:“林老师,你说过人要言而有信的,你明明已经答应了。现状不能反悔!” 真是自打嘴巴。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打死我也不来。 被萧?一路带进去,这种地方自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身在其中,就能让你明白自己的格格不入。就是他们有钱人所谓的身份地位的象征。 萧?今天显得特别兴奋,“林老师,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们约了我姐夫一起来,好不好?” 他突然提起季贺同。这令我警惕。 仔仔细细的看萧?的眼睛,我没有忘记这个孩子跟季贺同的亲蜜,很有可能他今天是受了季贺同的唆使,故意给我安排这么一出。 只是萧?油滑的很,根本不像一般十五六岁的少年那样心思单纯,他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起来简直让人咬牙切齿。 进到下午茶专门的大厅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季贺同的身影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季贺同虽然这几天来没有在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他的存在感却是满满的,送到学校里来的花,简直让我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谁都知道我之前遭遇雅美跟章旭背叛离婚的事情,这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有男士高调的追求我,还是以送花这样猛烈的很具有存在感的方式,同事之间窸窸窣窣的说出不少话来。 不仅是学校,季贺同自己没有在登过我妈家的门,说是工作很忙。但我家隔壁那栋楼的施工却停了下来,据菜市场的街坊说,那是因为这片地方有个文物保护单位,所以暂时不能拆了。 我妈坚定的认为这就是季贺同给办成的,我之前的警告虽然还是让我妈顾虑,但是季贺同的能力却太令我妈喜欢了。 张口闭口都是,你之前跟了章旭那个窝囊废,现如今好了,这贺同指定是有大出息的,你跟了他,往后只怕有大造化。 有些东西,只要它给你带来的利益或者是幻想太强烈,那么其中的委屈心酸就仿佛不那么难以接受了一样。 就像那些想要成为明星的年轻大学生,未来会成为大明星的利益与幻想对他们来说太吸引人了,所以即便是碰到被潜规则,被欺负,被不公平对待等等的噩运,他们似乎都能承受。 我妈现状就有点这方面的苗头,她对季贺同怎么看怎么满意,甚至给我说出了,要是实在季贺同的父母不同意,就让我豁出去未婚先孕这样的话来。 我真的觉得我妈变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咬牙坚持,就算是穷的只能去干苦力维持家庭生活,也不过是低下一点点自己骄傲的女人。 忍不住问过我妈,“曾经日子那么苦的时候,你都叫我要争气。要好好读书,堂堂正正的做人,为什么到了如今,你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当年我何必那么苦的上学,直接傍个大款不就行了。” 我想不通。 我妈听了我的话,也是好一阵儿不吭声,最后才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说:“我当年是这么想的,靠自己好好读书,有一份好工作,然后找一个不算很有钱但是体贴的丈夫,这样才是女人最好的一生。这一切我都让你去实现了,可现在的结果是什么?你离了婚,又走回到我的老路上来,我只要一想想你这后半辈子也要跟我似的吃这么多苦,我就心肝都抽着疼。我还有个你,也算是有盼头,可是你呢?这要像我这样过一生?太苦了。” “那些日子心里顶着一口气熬过来。现在回头想想,真是不敢回想。妈是想明白了,人要那么多的骨气,要那么多的骄傲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一生吃苦,连个疼自己的人都没有。我最近看《法制在线》看的多,那些好女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妈不要你做什么女汉子,用点手段怕什么,谁得到了实惠谁知道。” 我妈跟我掏心挖肺的说了心底里的话,说的我无地自容。 这么多年支持我妈熬过来的,就是曾经她心里的憧憬,如果年轻的时候,她能多读些书,有个不错的工作,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那么是不是后来遭遇到的一切苦难就都不会出现?她就算再苦再难都让我一定要走上她认为最好的人生。 结果我跟章旭的婚姻失败彻底打垮了她。 似乎从前半生的执着都是一场笑话。 现如今我妈彻底摒弃到了曾经的人生观,她认为实惠才是最好的,甚至让我不顾脸面去未婚先孕,我不赞同母亲眼下的为人处事的观点,认为她完全就是走上了钟摆人生,在这一个极端受到了挫折,然后马上马不停蹄的去奔向另外一个极端,这样两极的处理方式,其实风险更大。 我不赞同是不赞同,却在我妈跟我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突然意识到,我的离婚对我妈来说,也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打击。 不知道有多少的母亲,是把自己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的,反正我妈是这样。 她似乎在盼望着我能替她走一遍她从未有过的人生,现在我失败了,就说明她不仅自己的一生是失败的,甚至在脑中幻想过的,满怀期许的人生也是失败的。 这样巨大的失败感,捣毁了我妈所有原本的人生观。 她这样,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为了让她心里能舒服一点,我告诉她,我现在其实除了季贺同之外,还有一个可以发展的对象。毕竟我跟我妈现在住在一起,彭震打电话什么的,都不可能躲过我妈的眼睛,所以我索性说了一些,不过绝口不提彭震的名字就是了。 我妈显得很有些惊讶,她大概从未想过离婚后的我会有这样好的行市。 真是无奈。 我跟她说:“你先别对着季贺同太热情,我还得好好的考察考察,这一次绝不能在瞎了眼选个人渣。” 听了这话,我妈才点头。 我的耳朵能清静一点时间,不过我不确定在季贺同这样时时处处刷存在感的情况下,我妈能坚持多久。 今天原本我是只当萧?的家里人想要跟老师聊聊的,毕竟孩子初三了,马上就要升高中,这对孩子来说,可是人生中的大事。 可是来盘古实在是太怪异,我不得不怀疑萧?是不是受了指使。 萧?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我就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我多心了,今天就只是一场老师与家长的面谈,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别无其他的用意。 萧?带我走到一张桌子旁,笑眯眯的叫,“妈。你快看,这就是我们班主任林老师。” 萧?妈妈坐着,带着金丝边的眼睛,不是那种老式的很土的那种眼睛。而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很大的金丝框眼睛。 她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时装杂志。 我其实挺不喜欢这样的见面,我之前也跟几个学生家长见过面,那些学生家长对我的态度可谓热情恭敬极了的,别说是我走到跟前了,还坐着。那都是远远就站起来迎接我的。 并不是我想要多么大的排场,而是这两种态度摆在一起,落差实在的大,我根本就适应不过来。 听到萧?的叫声。萧?妈妈抬起了头,保养的很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她眼睛很大的,睫毛长长,?子不是很挺,但是圆圆润润的,是那种悬胆的模样,配上微微翘起来的嘴,看起来并不是多么惊艳的美人。却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让人看见就生出特别亲切,特别熟悉的感觉。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如果仔细看,其实能发现,萧?母亲的长相,跟我其实是有几分相似的。 只不过我年轻,脸上多了几分锐气。她人到中年,看起来更温润一些,当然她身上的贵气也比我多很多。 不仅我愣住,对面的萧?妈妈也同样愣住。 萧?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 他其实很盼望着今天这一幕的发生,他从第一次见到班主任的时候,就发现长得像自己姐姐。那种无法言语的熟悉感让他对新的班主任有一种天然的喜欢。 随后他不仅帮这稳定班级里的气氛,甚至还叫来了季贺同。 这些年季贺同对萧?好,在萧?的心里,姐夫的位置其实比当年早早就没了的姐姐要重要很多。而且萧?已经到了青春期,对爱情有最单纯的憧憬。在他看来季贺同能为了自己姐姐多年来不谈女朋友,不结婚,完全就是爱情最好的范例。 可萧期心疼季贺同。 他希望季贺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见到自己的班主任,萧?很确定的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转世姻缘,势必恩恩爱爱永远的。 所以后来无论季贺同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能撮合季贺同还有自己的班主任。 跟萧?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以为多年想念姐姐的母亲见到班主任会激动欣喜,就像是当初的季贺同一样,却没想到自己母亲在下一刻就肃下脸来,半丝笑影都都没有了。 萧?一脸的惊诧,“妈?” 他不理解,我却是懂的。 要是我,心爱的人去世了,某一天看到一个跟她长的相似的人,恐怕也会勾起心底最深处的伤心,根本不可能高兴。 萧?想法太天真。 这么想想,季贺同也是挺奇怪的,他应该反应的跟萧?的母亲一样才对,睹物思人,心情低落,哪里会生出什么高兴,欣喜的情绪来。 萧?妈妈控制的还算可以,没有当着我的面失态,可是她之后就不在正眼看我了。连一个眼神都不在投注在我的脸上。 表情淡淡的,像是公事公办完成人物的模样。 萧?在他妈身边坐下来,急的抓耳挠腮,原本季贺同跟他说的场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是应该两人抱头痛哭然后成为一家人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相比于萧?,我的状态就自在了很多。 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见学生家长,做做初三的动员会,希望家长能配合我的工作,让学生在初三这一年好好的冲刺。 “这次萧?的成绩我看了,很谢谢林老师的照顾,他提高不少。” 只要眼睛不看我,萧?妈妈还是能基本保持家长该有的状态的,首先她对我说了感谢。 我礼尚往来说:“这是萧?自己的努力,我做的只是份内的事情。” 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重头戏,我直言不讳,“作为班主任,我对萧?的期望很高,这一年初三,对孩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如果考上了重点高中,那就算是一只脚迈进大学的门了。同时我也希望家长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最好能管控一下孩子的生活,、平板电脑这样的东西,不能任由孩子们玩。十五六岁这个年纪还不具备成人的自控能力,孩子很容易陷入网瘾不可自拔。这方面家长还是要多上上心。” 萧?是个资深的游戏迷,被我抓住了几次在课上睡觉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玩游戏玩通宵。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需要跟家长沟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今天也不会来。 萧?的妈妈手里拿着汤匙在咖啡杯里转了转,肯定了我的想法,“好,这事情我从前没怎么关心过,既然林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注意起来。” 这样配合的家长,老师最喜欢。 我看效果不错,就又提出了一条。“孩子岁数还不大,有些场所还是不适合他出入的,像那种会所之流,还是尽量不要去。” 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乱是肯定的,再者萧?这样的年纪,又是最容易逞凶斗狠,再加萧?自己的性子就冲动的很,不让他去那些地方,实在是很有必要。 说起这个,萧?妈妈一扭头,“你还去过那种地方?” 萧?刚才还跃跃欲试期盼着老师跟母亲的见面,可是一番对话听下来,那真跟吃了黄莲一样的,不让他打游戏,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这会儿听母亲问,有气无力的说:“是我姐夫在那里给我办的生日会。” 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倒是引起了萧?妈妈很大的不满。“什么你姐夫?以后没影儿的事别胡说!你以为季家是真的稀罕你姐呐!” 优雅的女士突然发起脾气,实在没办法不引人注目。 萧?撇撇嘴,答应了一声。 等萧?妈妈在转过来面对我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可以往我脸上看了,她说:“这些事情要不是林老师今天跟我说,我恐怕还彻底蒙在?里不知道呢,往后林老师你尽管放心,我绝对要好好看着这小子!” 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没必要多留,站起来跟萧?妈妈道别,然后离开。 萧?追出来,很生气的说:“老师,你怎么能在我妈面前告黑状呢!” 我笑,“这怎么叫告黑状?” 萧?还是气的不行,恨恨的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也再也不相信我姐夫了!” “你姐夫?”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季贺同。 萧?这会儿是彻底豁出去了,“对,就是他让我带你来见我妈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他马上就来过,你出去就能见到他!” 我脑子里嗡嗡的,预告告诉我季贺同安排我跟萧?妈妈见面绝对不简单。 我转身就走,几乎赶得上是小跑,我想要在季贺同来之前离开这个地方,我一点都没有想要见他的欲望! 正急步快走,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力道还不小,惯性的缘故,我狠狠的撞进拉我的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侵入?息,我几乎是尖叫着,“彭震!” | | 第99章 不是应该两人抱头痛哭然后成为一家人的吗? 第100章 味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0章 味道! 彭震双手一围,将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笑,那种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热气呼哧呼哧冲进我的脖子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可是被这样的情绪包围着,我又有些羞怯,下意识的想要说些别的,冲淡些此时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你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故意含糊了日子,其实从他说准备那一天回来的时候,我就一天一天的算日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其实我的生活似乎没什么缺憾,还是每天每天的在过,但就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一样的,他要回来了,好多事情我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怎么?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彭震松开我一点,特意虎着脸问我。 只是他此时恐怕是心里太欢喜,就算是刻意摆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来,也还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我看他那别扭的样子,这段时间不在一起的思念就在心里炸开了,这个男人啊,真的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恨他是多么容易的事。但是爱他,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 我往彭震怀里一扑,“当然高兴,我好想你。” 有些话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就那么顺理成章的说出来,我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种将内心情绪宣泄出来的痛快感。 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明明刚才还经历了一场烦恼的。 彭震胸口被我猛的一撞,整个人都有些犯傻。反应过来之后,使力将我抱了起来,那种托着屁股,像是抱小孩子一样的抱法。 这可真是........ 我所有的喜悦都在瞬间转化成惊恐,“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里可是盘古七星酒店的门口,不远处就是鸟巢,京城最出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多少人在这里拍照呢,我吓的直拍彭震的肩膀。这来来往往的人,手里都是拿着相机的,这要是被拍进去,曝光出来,可就完蛋了。 彭震才不管那么多。 他此时的情绪,就是曾经说过的,一时高兴起来,哪里顾的上那么多。 彭震刚才机场过来,乘坐的都不是他平时坐的轿车。而是一辆?色的房车,我被他抱进去的时候,还能看到房车里桌子上放着的文件,显然在车里,这男人也是不得闲的,刚刚开完会议。 我明白别的方法已经没用了,求着他,“你快放我下来,你还有同事下属在呢。你这样可怎么建立威信?” 真是快哭了。 这男人就是这么可恶。 上一次彭震身边的助理明晃晃的指责我犹如昨日才发生,他现在又这样,被那些跟他开会的人看到了,还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呢。 彭震将我放在房车沙发上,实在算不上轻拿轻放,我甚至身体弹了两下。 看彭震拿过听筒对着前面驾驶室吼:“绕着四环跟我开几圈!” 这不是有病么!四环堵车堵的,这要围着四环开,没几个小时根本下不来。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绕着四环开是什么意思?” 彭震一俯身,彻底将我掩藏在他的身体下面了,他嘴角一翘,特别邪气的说:“这段时间可把爷给憋狠了,不解解馋,我什么事都干不了!” 倒吸一口凉气。 我扭头看窗户外面,车子已经动起来,这样豪华的房车其实挺吸引人的目光的,所以路边不少人都对着车子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在拿起相机拍照。 虽然理智上清楚,彭震的车绝对是私密性非常好的,外面绝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眼见为实,外面的人就跟我离的那么的近,他们好奇的目光,似乎真的能看到我本人一样。 彭震是疯了! 他居然要在车上........ 化身为狼的彭震,憋了多日的彭震,兴奋热烈的彭震,我抗拒不了他,也抵抗不过。 我甚至怀疑在他眼里我就是那最好吃的糖果,快要融化的冰激凌,仿佛怎么都尝不够似的。 围着整个四环路来了一场漫长又浓烈的情事。 我偶尔扭头看看外面的景色,只觉得往后我怕是不能再走这条路了,简直不忍直视。要是堵车的话,那简直就是煎熬,我甚至觉得我跟临车的司机都有对到眼睛。 偏偏这种幽闭又开放的环境更刺激人的感官,我控制不住自己。 彭震比我还控制不住,简直发了疯。 ........ 我靠在彭震胸口,气的只想挠他,然后恨恨的说:“这车等回去你自己洗。不准让外面的人洗!” 房车后面的空间被我们俩祸害的,完全不能看,而且还有那浓浓的气味,随便什么人都能闻出其中的内涵。 就这个浓度,也亏的彭震身体好。 彭震懒洋洋的,“才不洗,留着作纪念。” 纪念什么啊纪念! 我从他胸口抬头,恨恨的瞪他,“你不洗,我洗!反正不能让别人进来,看到!” 彭震笑的特别的惬意,“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看他那幅吃饱喝足的样子,更是恼,这事儿说起来真是不公平,明明出力气的是他,可偏偏最后浑身酸疼的是我。 彭震看我是真要发怒了,伸手给我揉腰。浅浅声的求饶,“知道今天有点过,可我出差这么久,原本就已经憋狠了,你还一见面就撩我,我哪里忍得住。” 听听听听,照他的说法,还都是我的错了! 我反驳,“我怎么了我?我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别胡说八道。” 彭震比我还理直气壮,“你说想我了,可不就是撩我。”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气的发誓,“我往后再也不说想你了!” 谁能想到我不过是说了三个字,到他这里就成了我撩拨他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要是往后每一次说都要经历一番今天的这种事情,那我宁可不说,对!永远都不说。 彭震根本就是滚刀肉,什么都不怕,“不说就不说,我能感觉到你心里再说就行!” 这简直更可怕,他要是往后说我心里说了这话,然后就开始发疯,我真是百口莫辩! 我索性闭上眼睛睡觉,反正现在我们还堵在四环上,想要回去还远呢。 彭震也没在闹腾。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我就醒了,微微抬头看,彭震倒是还睡的香。他眼底有很深的青影,原本眼睛就大,?眼圈加上眼袋,让他整个人都看上去非常的疲惫。念着他这趟出差恐怕是真受了不少的罪,我心里原本的那点子恼也就散了。 他要是今天见我非常绅士有礼,那才真是见了鬼。 简单粗暴,这才是彭震啊。 喜欢、想念就要得到,讨厌、厌恶更是态度明确。 我看着这样的彭震,心里发软。谁知我在正在上演满满的内心戏,彭震突然睁开了眼睛,特别自负的说:“爷儿好看吧?你把持不住了对不对?我休息了会儿,现在又可以了,再来三百回合都不是问题!” 真的我不夸张,我真的生出吐出一口血来的冲动。 谁要是对着这位少爷能生出柔软的心思,那可真是瞎了狗眼! 我从他身上坐起来,堵着气说:“来你个大头鬼!车停了,这眼见都到了车库了,赶紧收拾东西给我下车!” 彭震哈哈笑,“就瞅瞅你那小气样,刚才美的不行不行的,这会儿泄磨就杀驴!” “对!你就是那驴!”我白眼翻他,还第一次听说自己把自己比喻成驴的。 彭震煞有其事的点头,“爷的那玩意儿,可不就是驴还能跟爷有一拼,你就知足吧你!” 这都什么?色废料! 我气的直捶他。 “别动别动,你看看你,收拾利落了吗?你就乱动弹,这下好,流了一腿,你让谁能把持住!” 我真是气的眼前发?,跟这厮简直连说话我都不愿意了。 而且,我根本下不去车,这混蛋彻底毁了我衣服。别说是穿,拿起来怎么看都觉得是废布料,连重点部位都遮不住。 最后还是彭震从房车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他的备用西装,他的外套大的很,把我裹起来不成问题。 可是这下面完全光溜溜的身上只裹着身西装,实在也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彭震本来还是打算抱我下去的,可是要抱的话,实在很难控制会不会走光,我咬着牙拒绝了他的抱。硬生生要自己走。 彭震只是笑,“走的了路吗呢?” 我瞪他,我的腿是酸的厉害,可是也不能走光不是。 结果我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就是从房车的楼梯走下去,我都差点摔倒,不仅是腿酸的问题,还有精神不集中的问题。 我两只手拉着衣服,左看右看。根本没办法专心走路。 彭震看够了热闹,这才把我抱起来,我还是想反对,他说:“你放心,我才舍不得你让别人看。” 抱着我进了电梯,四面八方特别亮的灯光照在脸上。 我看着自己在镜子里跟彭震的姿势,实在是一言难尽,脸上的潮红,身上的痕迹这些都不说了,就是身上这不伦不类的衣服都是在令人不忍直视。 脸往彭震的怀里埋了埋,想着让监控室的保安别看到我的脸。 彭震倒是无知无觉,腰杆挺的笔直的样子。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了,明明都是一起经历过的,可他此时看起来风流倜傥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而我,却成了站都站不起的病弱相。 回到公寓,彭震轻车熟路的抱着我洗澡,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几个月,我腿没好的时候,他甚至做的比现在要精细很多。 泡完澡,我才算是彻底缓过一口气来。 彭震到这时候才问我,“今天怎么跑盘古去了?” 真不怪彭震问,我这行径实在是太过奇怪,盘古那样的地方,我甚至可以说,就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一辈子不去一次的可能都是很高的。 我没打算瞒着彭震,从来我都没有瞒过他什么。 “是萧齐的母亲想请我面谈,我还以为是做一次家访,谁知道她约在那个地方。我去都去了,可不好不见面。不过,出来的时候,萧齐有些生气,说我跟他妈告状,我听着他的那个画风,似乎季贺同还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就跑快点想离开,然后就被你抓住了。” “什么叫被我抓住了。”彭震不喜欢这样的字眼。 我掐他的腰,“不是被抓住是什么?我现在腰酸背痛。” 彭震撇嘴,不过手还是按在了我腰上,给我细细的揉。 然后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问我,“乖儿,你从没跟我说过你父亲的事情?” 我想想,还真是没说过。 其实也不是我故意的。我四岁就跟着妈妈离开了那个所谓的父亲家,那么小的孩子其实很容易被洗脑,我妈刚离婚的那几年满心怨恨,张口闭口都是负心汉的父亲,渐渐的我心里就有了定性,觉得爸爸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 在心里也就彻底淡忘了这个人。 不提他,不仅是心里的排斥,还有成长的缺席,从我四岁开始,父亲这个角色就从未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从来没有爸爸,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父爱。 “我没有爸爸。”到最后我也只有这么一句。 无论我妈是什么样的,她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了,这是事实。反之也是一样,无论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他曾经抛弃了我,这也是事实。 彭震听我这话之后,就再也没出声。 我知道彭震不会无缘无故的问我这样的问题,前后联想,大概也明白今天去见萧齐的母亲,大概跟我父亲那边有些关系。 毕竟我们长的真的很像。 又想想这段时间季贺同的殷勤,我心头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不过,要真的是我父亲现在出现又能怎么样?我已经长大了,曾经最需要父亲的年华里没有这个人的出现,到了现在,我根本不需要这个人的出现了。 不过这些话我不想跟彭震说,人总有自己的伤痛,如我,单亲,没有父亲这都是我最骨髓里的伤感,从小被身边的人嘲笑过,在很艰难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如果有个爸爸能如大英雄般的降临,那该多好。 可是都没有。 当一个名词在你心里完全成为负面的,想起来就觉得很难过的,那么就不愿意在提起。 尤其是在彭震面前。我下意识的就不想让他知道我缺失的东西。 灰暗的部分。 好在彭震也没有再提,只是跟我抱怨说:“外面的饭太难吃了,你不知道我这一次还去了湖南,当地的分公司经理邀请我吃了据说很出名的血坝鸭,给我辣的现在嘴里都是烧的。” 我一下子就从伤感的情绪里抽离,笑出来。 彭震这人吃东西的口味实在是淡,去湖南,那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在京城有很多湘菜馆子,那辣劲,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我笑的说他,“你可别胡说,喜欢吃湘菜的人特别多,听到你这么说,绝对要反驳你。” 彭震一脸的不高兴,“反驳我什么?那么辣的菜,他们难道吃不出来?又不是喷火龙吃那么辣干什么?” 这话可真是自己打脸。 我哈哈笑,“我真是没见过真实的喷火龙,吃的像你这么清淡的。” 彭震抓住我乱咬。“你说谁是喷火龙?” 我不出声,但是眼神很明显,不是你还能是谁。 闹了一阵,还是任劳任怨的给彭震做饭吃,是真的心疼他,不是我说,就他那个吃东西的味觉,出门吃饭还真是遭罪。 我做饭的时候,彭震就站在厨房门口看。 嘴里不正经的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在厨房里给我忙活,我当时就觉得,这种女人真他妈应该抢回去!” 这话开头听着还挺好的,后面一句脏话,彻底毁了气质。 “你真的不是土匪?”看见个女人就想着抢回去。 彭震哼哼,“你不知道,我妈从来不进厨房,而且她心眼小,说保姆都是女的,就不准保姆来我家,结果我老子又不准男人来当保姆,所以我家就成了三顿吃食堂。啧?你不知道部队食堂那个饭的味。” 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笑。 这样的父母也是奇了。 要不说京城这地方邪乎,我跟彭震才说安女士的事情,彭震的就响了。 挂了电话拉了我就走,“我妈出事了。” 我心都提起来。 一路跟着彭震到了安女士住的地方,倒不是之前去过的安家的大宅,而是一个非常好的小区,公寓楼。 进了屋,保姆是五十岁左右的大妈,她忧心忡忡的跟彭震说:“夫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的,我也是没办法才给少爷你打的电话。” 彭震走到卧室门口敲门,没人应。 然后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我跟在他后面真是百爪挠心,想不明白,好好说几句话不行么,怎么就非要踹门呢。 彭震的力气,不出三下卧室门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香味道,嗯,其实仔细闻就明白,这是情欲的味道。几个小时前,我跟彭震在房车里,就是这个味道。 真是惊悚。 | | 第100章 味道! 第101章 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的爱有什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1章 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的爱有什么用! 可能真的是我大惊小怪,因为自己的母亲独居多年,身边从来没有过男性长辈的出现,所以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长辈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己拍拍头,安伯母如果不说自己有彭震这么大的儿子,只是看表面,根本没人会想到,她有个彭震这么大的儿子。那样风姿绰约的女士,身边有爱慕的人,也是很应该的事情。 我站在门口皱眉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根本没有冒冒失失的进去,毕竟是别人的卧室,我总觉得这样冒然不问对方意见的闯入不合适。 “林枷!”彭震在卧室里吼我,“进来!” 被他叫了,我不可能不进去的,“嗳,来了。” 跑进卧室,眼前的一幕其实跟我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凌乱的床铺,满地的衣服,甚至比在门口更加浓烈的味道。 彭震脸色不好看,用被子包住他母亲,转身就往卧室里的卫生间而去,“你来。” 我只能跟上他。 他动作迅速,我连安伯母的脸都没有看到。 彭震抱怀里的一团放在马桶上,然后开了浴池的水,这才扭头对着我交待。“你盯着她洗澡,她好久没吃饭,恐怕没什么力气,你扶着些她。” “噢噢。”我傻傻的点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彭震转身出去了,我听到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这才醒神过来,急忙跑过去扒开被子。 彭震这人做事粗暴的很,只能把安伯母的头都裹了起来。这样还不把人憋死啊。 拉开被子,我叫:“安伯母,是我。” 怕她看见我心里不舒服什么的,我不停歇的说:“你现在身体有些虚弱,我来照顾你,你别介意。” 拉开被子,露出安念的脸。 再怎么保养的好,毕竟是有些岁数的人了,脸上的疲态一下子都显露出来。不仅如此,脸色也显得青黄,不仅没有平时的红润,甚至还有些泛青,淡淡的死气。 我心里惊的厉害,可是又不敢问。 只快速的除了她身上的被子,打算扶她去洗澡。 谁知道被子一拉下来,我实在忍不住眼中的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安念身上的皮肤非常好。那种泛着光泽的白像是在灯光下发光的珍珠,这是真的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皮肤。原本这该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可此时此刻,这皮肤上满都是伤痕,不是那种被人殴打的伤,而是.....暧昧的伤。 红的像血一样的吻痕,满身都是,尤其是大腿,还有胸口。简直只能用密密麻麻来形容。 大概自己也觉得难为情,安伯母说:“扶我进去吧。” “好好!” 我扶着她进了浴缸,然后听她说,“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有浴盐,你给我拿来。” 打开柜子,果然看到各种洗浴用品,她说的浴盐是一个以色列的牌子生产,浓浓的香气以及独特的精油是这款产品的标志。 我把浴盐放在她触手能及的地方,问,“需要我出去吗?” 毕竟看着别人洗澡实在有些尴尬,而且我觉得被别人看着洗澡恐怕也觉得怪,所以我想先回避,免得安伯母也难受。 安念摇摇头,“别了,你出去,我那儿子又该不放心了。” 我抿抿唇,想起刚才彭震的举动,觉得安伯母说的对,他是真的心急自己的母亲。 不能出去,我就找了个角落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安伯母能舒服一点。也就是因为此,我看到了安伯母一点点的擦洗着身体,那种精心的细致,说实在的,我是做不到的。 有些人能把生活中的一切事情都过成一幅画,就像我眼前的安伯母,因为浴池里腾腾的热气,她的脸有了一丝红晕,配上身上那些暧昧的让人看着就脸红心跳的痕迹,竟然看起来有些香艳。 香艳这个词,用在一个年过五十的女人身上,真是令人感慨。 可她真的太美了。 洗完澡换上睡衣,安伯母问我:“还能看到痕迹吗?” 我摇摇头。 虽然难以启齿,可是还是要说,那些痕迹都在最私密的地方。穿上传统的居家服,除了脖子耳后那一点点痕迹外,还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安伯母看着我不好意思,“真是让你见笑了。” “您别这么说,彭震他很担心你。” 虽然彭震不说,可是来的路上他把车开的飞快,甚至刚才踹门的时候,他手都在抖,如果我不是跟那个男人朝夕相处过,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么多。 他其实每次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做事情就会粗暴起来。 说起彭震,安伯母有些头疼,“等会儿你可得帮我拉着他,哎,那孩子冲动起来,我都害怕。” “我也怕。” 我哪里拉的住彭震啊,他真的发起疯来,我只有围观的份。 安伯母看着我的眼神颇有几分心有戚戚焉。 同命相连是什么感觉。就是如此了。 我跟安伯母一起跟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出去,卧室的窗户已经全部被打开,呼呼的冷风正在往里面灌进来。 一反刚才香糜的样子,整个卧室竟然看上去有些萧条。 地上的衣服都被收走,被褥还留在卫生间里面,卧室里一下子就没了温暖。 “洗好了出来吃饭!”彭震在外面吼,语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我又跟着安伯母一起出去,看彭震双手交叉在胸口,一幅大爷的样子,“看什么看!快点坐下吃!” 没等我说什么,安伯母立刻小学生似的,“好!我吃我吃。” 这还是亲妈呐,怎么就这么怂。 安伯母二话不说坐下来吃饭,我刚想缓口气,彭震继续吼,“你愣着干什么?不饿!” 真的不是我说,他那声音大的,就是已经坐下的安伯母都跟着颤了下。 只能坐下吃。 不过我没忘彭震自己也还没吃,小声说:“你也还没吃,过来一起吃。” 彭震听了这话一下子暴起,“还吃什么吃!气都让你们气饱了!!” 安伯母认错态度特别良好,“都是我不对,下次绝对不这样了。你快来吃吧,不是说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赶紧小声说,就怕这母子俩闹起来。 虽说现在看起来彭震占据绝对的优势,可安伯母毕竟是妈不是,哪里能用这么硬的口气说话! 安伯母一听,马上心疼儿子,“你也真是,我就是累了歇歇,何至于你动这么大的肝火,快点过来吃!” 彭震大步走过来,他穿的皮鞋踩在实木的地板上,嘎吱嘎吱的响,十分有威严的样子。 保姆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主食是鱼片粥,鱼肉被细细的除了刺,然后跟糯米在一起熬的软软烂烂的,满口都是鱼的鲜味还有糯米的香气。 桌上的菜更是极尽费时费力之能事,随随便便一个小菜那都是茄子丁。那都是先拿鸡皮榨油,然后混上鸡心鸡肝鸡腰拌抄,抄香了之后放入茄子,一点点的闷熟了才能吃。 这东西要花多少心力耐心才能做出来。 这满桌子都是最好的食材,口味也很清淡,偏偏彭震吃的不多,还是保持着他在外面才有的样子,坐的笔直,每吃一口都是用筷子尖挑起来,颇有些挑剔的模样。 安伯母先是喝了半碗粥,看彭震没有在发脾气才跟我窃窃私语说:“他吃饭,简直难为死人,这些年只要他吃饭的地方,从来都是精心了在精心。” 我心中不是不震惊的。 也是我自己天真,就是觉得彭震在外面吃的跟我在外面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我每天上班,中午要是没时间回家,吃的要不就是便利店的盒饭要不就是学校门口的小排档,口味都是极重的,而且并不好吃。 所以我觉得彭震在外面吃不好,也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这厮在外面吃的这么好,这么一说,那可就真的怪了。 要说我的厨艺,我并不觉得拿不出手,可是这要看跟谁比了。跟从不下厨的人比,那我当然是不错的,可是跟这种专门做饭几十年的专业保姆比,我还真是不够看的。 最诡异的地方就是,明明每次我做的饭,彭震都吃的狼吞虎咽,就没有他吃的不香的时候。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彭震突然放下了筷子,一抬眼。那两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简直就跟那老虎似的,带着威猛的气势扑过来。 他说:“现在吃饱了,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后爹!” 这话可真是......没遮没拦的。 就安伯母今天的这样子,就算是彭震没有跟我一样进去看过她的身体,单从那个味道来说,彭震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可真是太傻了。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不能问啊。 安伯母这么大的年纪不说,毕竟她是彭震的母亲,是长辈,难道还问她跟谁发生了关系不成?这话怎么说出口。 所以我一直都是保持缄默的,没想到彭震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了。 他问出来,对面又是他的母亲,他们俩是什么心情我无从理解,但是我身在旁边就显得很尴尬了,毕竟我不算是跟他们有血缘的人,我搓搓手,想要站起来离开。 他们要说这样的事情,我最好还是离开点好了。 没想到我还没动,彭震就又说:“你要是真看上什么人,别有负担,你儿子指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这话音刚落,安伯母手里的汤匙就飞了过去。 还好彭震身手不错,躲得快,要不就直接打在脑门上了。安伯母气的直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妈我这辈子,统共也就那一个男人。” 这话显然是被逼急了说出口的。 谁知道她刚说完,彭震站起来就走,特别快,根本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眼看着就要出门,安伯母一把拉住我,满脸的懊悔,“快去拦住他,快点去!” 她说的那么吓人,我自然不敢耽搁。 可怜我今天被彭震折腾了一下午,真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现在被逼着这么追人玩儿,也是蛮吃力的。 我的速度自然追不上彭震,可是他也不是万能的,总要等电梯不是。 在电梯门口我追上他,二话不说就抱住他手臂,“你等等我啊!” 他带着我来的,这会儿要走,总归是要带着我的呀,把我一个人留在安女士家,算怎么回事啊。 电梯开了,彭震拖着我进去。 他这么一拖我,我就发现问题了,他的脸上简直跟冻成冰渣似的,冷的吓人。 我有些心虚,“彭震.......” 他根本不理我。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下楼进车库开车离开,来的时候,他把车当赛车开,离开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嗡嗡的引擎声简直吓死人。 我系上安全带,还不算,双手都抓在车门边的把手上,死死抓住。 一路连闯数个红灯,彭震完全就是怒发冲冠的模样。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是遇到了关卡,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是彭震的爷爷家,层层的警卫关卡,弄的彭震想要开飞车都没办法。 他耐心的过了一道道关卡,我看着他强压着的怒火因为一次次的盘问更加的浓烈。 最后停在熟悉的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我简直觉得彭震能下车就杀人。 他的脸色实在是太狠了。 彭震下车,车门摔的巨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想着不能让他出事,所以只能下车跟着。 彭震进了四合院就大吼:“彭华军!你给我出来!” 那气势,海啸龙腾! 我缩在他身后,浑身都发毛。 彭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是立刻的就出来了人。 是彭霞,上次给我做造型的,彭震的堂姐。 彭霞穿着很居家,出来看见彭震就跟着喊回去,“回来了就回来了,吼什么吼,爷爷刚睡下!” 彭震才不理,还是吼,“彭华军呢!” 这下子,彭霞的脸色就变了,“你有完没完?那名字是你喊的,你现在可真是翅膀硬了,亲爹都不喊了。张口闭口都是大名,还有没有规矩了!” 原来彭华军是彭震父亲的名字。 “少说废话!”彭震照着身边的大槐树上就是一脚,树叶子哗啦啦的往下掉。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小叔前天有任务,早都下部队去了。” 彭震听到这个,转身就走,彭霞在后面喊,“你这就完了?再怎么着,也得看看爷爷吧,他最近身体不好!” 彭震根本不听,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对着彭霞抱歉的笑笑,然后跟着彭震又是一溜儿小跑出来。 他站在车旁边,气急败坏的打电话。 打通了就吼:“彭华军,是还是不是男人!欺负女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 “少跟我说她是我妈,我比你清楚!她是你媳妇?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这一次要不是我去的及时,她就能不活了!” “我告诉你,你往后要是敢再怎么欺负我妈。我不会放过你!” 彭震对着一通吼,咬牙跺脚快要气死了的模样。 挂了电话看我,语气还没恢复过来,继续吼:“还不走?站着等过年呐!” 我身后确实已经传来了彭霞的声音,大概是彭震这样一通闹,把家里老爷子给闹醒了,这会儿叫彭震进去呢。 但显然彭震此时的状态要是进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我上了车,彭震开着车离开。 原本一路都是战战兢兢的。这会儿似乎是爆发后的平静了,我靠在车门上,看着彭震气的扑哧扑哧的样子,突然就想笑。 事实上,我真的笑出来了。 彭震恶狠狠的瞪我,“笑什么呢?我还好笑?” 他凶巴巴的。 他越是这样,我越笑的忍不住。 “我在笑基因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我承认,刚才看到安伯母身上的印记,我是心疼她。可这会儿知道弄出这样印记的人是彭震的父亲,似乎好多事情就有了不一样的内容。 要真的说起来,我身上被彭震弄出来的印子,可真的不比安女士少。 就说今天下午弄出来的,现在脱了衣服看,恐怕也不比安女士的好到哪里去。 这么想想,这父子俩,可真是一模一样。 仔细想想上一次见到彭震父亲时,彭震父亲说过的话,虽然口气是真的都很强硬,但是对安伯母的占有欲,那是一点都不少。 跟彭震那死性不改的样子,出奇的像。 我说:“你爸爸说不定很爱你妈妈呢。”要不然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有那样的激情弄出那样惊人的印记。 如果抛开性格,彭震父亲的样子高大英俊,很有些冷肃禁欲的味道。安伯母温柔端庄,两个人站在一起想来是很配的。 彭震开着车,脾气刚才发的差不多,这会儿就完全剩下讽刺与嘲笑了,“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让她受伤委屈,他的爱有什么用!” | | 第101章 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的爱有什么用! 第102章 你别哭了,我疼的慌。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2章 你别哭了,我疼的慌。 这话我真是无力反驳,想了许久才说出一句,“你能做到吗?” 指责别人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自己呢。真的能做到吗? 彭震沉?半晌,停红灯的时候,才扭头看我说:“我这不是正在努力么。” 这倒是句实在话。 话说的太满,反而不美。 谁能想到这一刻还在说甜蜜话的我们俩会在回到霞公府公寓的路上,吵的不可开交。 这原因自然就是我想要回我妈那里去住。 彭震听到这个,哪里还有还声气,瞪圆了眼睛吼:“你晚上不跟我一起,还想跑到哪里去?”他自然是接受不了我离开他半步的,这个男人的霸道从来如此,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么长时间都是在我妈那里睡的,这突然夜不归宿,我妈不担心才怪。你就让我再回去一晚上,我撒个慌,明晚就能出来陪你了。”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彭震会提前回来,所以跟我妈也完全没有提前报备,现如今突然间就晚上不回去了。这事情说不通啊。 我知道彭震是决不会容忍我彻底搬回去跟我妈睡的,但是总归是要给我一点点的时间,让我能回去跟我妈说清楚吧。 谁知道我说了这样服软的话,彭震反而更加生气起来,“什么叫跟你妈撒个慌,你跟我在一起很丢人?” 这话就是蛮不讲理了,“你能不能讲讲理?” 彭震气的音量更高。“谁不讲理了!” 他又说:“人季贺同都能跑你妈那里去吃饭了,凭什么我挂个名字都不成?!”他心里还是很介意季贺同去了我妈家里吃饭的事情。 毕竟去长辈家里吃饭总是被人赋予不一般的意义,象征着某种身份。 其实这种问题在我跟彭震之间是很敏感的,从前不想去考虑,不想去碰触,总想着能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才是最好的。 可彭震这样不依不饶的说出来,我心里更是压不住的委屈。“你让我跟我妈怎么说你?你跟霍小姐订婚的事情,不仅是金融版、娱乐版,甚至是新闻里都报道过,我妈能不知道,你让我跟她说什么?说我跟你住在一起,可你已经订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娶我?” 我心里多么想跟我妈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叫彭震,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可是对我是真的不错的。可是可能吗? 先不说我妈对有钱人,对富豪有种天然的排斥,就说彭震现在的身份,只要不是缺心眼儿。就绝不会在自己母亲面前说出来。 谁家当妈的能受的了女儿找了这么一个人。 一个永远不可能娶自己的男人,我要永远活在阴影之下,别说跟外面说,就是我自己想起来都会觉得难堪。 既然话头都说到这里了,我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气,我轻声跟彭震说:“咱们的关系,开始的时候就不是我情愿的,但这几个月你确实对我很照顾,这个我认,也很感谢。如今你跟霍小姐的事情已经定下了,那我们是不是就算了。” “什么叫就算了?”彭震直盯着我,语气开始危险起来。 我心里其实打鼓的厉害,可是就是一股子气在胸口乱闯,一下下的撞着我疼。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想,就算是再去一次精神病院,我也认了。 亏我刚才还听彭震说他父亲的事情,彭震的父亲再怎么不好,他都是彭震母亲的丈夫,名正言顺的丈夫。就算是伤痛,彭震的母亲也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我这辈子就是那一个男人。 可我呢?我又是什么? 彭震如果跟霍小姐结婚,那么我的身份,说一句小三都是抬举了我自己。 插足别人婚姻的人,见不得光的女人,曾经因为雅美的事情,我恨这种女人恨的发疯,到了如今,我似乎也成了这样的女人。 我不想这样。 尽管彭震口气危险。尽管我也明白真的惹怒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每件事的性质不同。曾经我害怕是因为怕彭震这个人,我当时根本不想跟他在一起。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并不排斥彭震,可我厌恶自己。 吞下一口唾沫,我鼓起勇气说:“我们分手吧!” 尽管从来没有说过在一起,可是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住了四个月,感情要说没有那是骗人。真的说出这五个字,我心里坠坠的疼,可能很多事情开始的时候满心的排斥与反感,可是真到了放手的时刻,又觉得心里酸软的厉害。 跟彭震在一起的每一天,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是从前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真的像是一场冒险,现在这场冒险该结束了。 我该回到我原本的生活中去了。 彭震没出声。 我不敢看他,就盯着车子的把手,心里准备只要他一发怒,我第一时间就跳车跑。 心里是彻底慌了的,我有些语无伦次,“你看,当初你跟我在一起就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我们分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位霍小姐虽然我只见过一次,可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很能干的人,在事业上对你肯定有帮助的。不像我,只会拖你的后腿,上次许竖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对你的事情都不懂,我就是个初中语文老师,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学生考出好成绩,实在没办法帮你什么。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的啊,跟那位霍小姐在一起,要收敛着脾气,她又不是我,可能让你随着心情欺负。” “林枷。”彭震把车停在路边,突然扭头来看我。 “嗯?”我絮絮叨叨的话说不下去了,呆愣愣看着他。 彭震问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眼睛里就有了眼泪,特别难过的说:“你把我丢进精神病院里,我的腿折了,还有我们的第一次,也是你......强...迫我的.....还有......还有.....你霸道.....还有.....还有你不让我穿我喜欢的裙子.....还有......” 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这人身上简直罪行累累,要是说出来,那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恨不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都不让他下来。 可是此时他问我,我又说的磕磕巴巴的。 而且越说越有些词穷,真的说不下去了。 彭震一脸的懊恼,伸手掐掐自己的眉心,郁闷的问我,“你怎么这么记仇,把你丢疗养院是我不对,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的腿......你要是不乱跑,对着外面求饶两句,不出三个小时我就能把你带出来。至于第一次,那次是我气疯了,我也想跟你好好开始,第一次去你家,原本我可以做些什么的,我不都忍住没做吗?你忘了后来你受伤的那一次。我不是也没碰你,不仅没做什么,还好好的伺候了你一整夜。” “至于裙子......”说起这个彭震是真的头疼,“你年纪又不大,成天穿的灰蒙蒙的难道就好?我后来不是给你买了好些你喜欢的裙子吗?!” 我被他反驳的没话说,其实我跟彭震要算到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的帮过我很多。 要不是他出面。我没办法逃出程非昂的控制。要不是他那晚出现,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亲眼看着雅美跟章旭上床的夜晚。 我们的关系开始变质,是从我跟季贺同一起去万豪吃饭开始。 那时候他可能就是误会了。 他的性格暴烈,尤其容忍不了背叛,我心里都明白的。 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我绝不能服软下去,如果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我自己都不能肯定我往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说出要离开他的话来。 我用尽全力让自己恶声恶气,“反正你就是坏!我现在要回家,你都不让我回去!我就是要跟你分手!就现在!” 有些话不说出来可能永远都在逃避问题。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会跟彭震长久的,我会离开他的,可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会这么的难过。可越是难过,我越要这么做,这才只是几个月的功夫,我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不舍,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么未来的我要如何才能潇洒的离开。 太知道女人死缠烂打会是多么的掉价,我不想成为那样子的人,所以就在此刻结束吧。 我以为彭震会发怒。会像从前一样对我手段凶狠。 可是没有,他就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然后妥协说:“好,我现在送你回你妈那里好不好?你别哭了,我疼的慌。” 我扭头不理他。 到了现在这时候,他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成了利剑,我是真的疼。 彭震没再说话,重新启动车子掉头,把我往我妈那里送。 我一路就是哭。 总觉得这就是我跟彭震在一起的最后一段路了,甚至鼻息中他身上那种属于男人的凛冽的味道往后都不会再闻到。 他从今往后就会跟我在没有瓜葛,他终将属于别的人。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说起来容易,真的要抽离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痛。 恨恨的撕扯着衣角,真的觉得女人太可怜了,无论开始与过程,女人都太容易动情,而割舍又是如此的难。 尽管我心里难舍,可是路终究会有尽头。 车子停在我妈家附近,因为施工的原因,车子根本是开不到太里面的地方的。 我哭完了。擦干眼泪下车。 刚拉开车门,彭震就捏住了我的手,“我从来没想过你心里会记得这么多我的不好,如果早知道这些事情会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我当时绝对不会那么做。” 他说的冰冰冷冷的,似乎没什么感情。 我根本不敢看彭震的眼睛,猛甩开他的手,开门下车。 原本是想跑开的,以最快的速度,距离他越远越好,可是现实情况根本做不到,这地方楼下到处都是施工的垃圾还有砖块什么的,我不但跑不起来,反而要小心翼翼的走。 突然脚下有亮光,转头看过去,是彭震开了车前的大灯给我照明。 我用手指遮了遮眼睛。 知道彭震此时必然是看着我的,所以就算是心里再怎么难过,我也不能表现出来,我挺起腰杆,尽量让自己走的决绝一点。 一路跌跌撞撞。 进了单元门,我突然就绷不住了,不是哭,而是觉得全身没有力气。 我抱着膝盖蹲在了原地,原本我觉得跟彭震大概是不会结束的,毕竟他的占有欲那么强烈。也曾幻想过跟他说分手的时候,他会表现的如何暴怒,强逼着我不准我离开他身边。 但是真到了这一刻,似乎从前的一切幻想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脾气,好好的把我送了回来,像个体贴的绅士。 这样的彭震其实更让我心凉,看来他对我们关系的结束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从他知道跟霍小姐订婚开始,就已经在筹划跟我的分手呢? 我今晚的主动提出,是不是完全就是合了他的心意。 拍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也许每个女人在提出分手后都希望得到对方的挽留,这样至少证明曾经还是爱着的,可是在彭震这里,我应该庆幸,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迈着沉重的脚步,我开始上楼。 疲惫,是真的疲惫的紧。 开门进家里的时候。我连声音都是垂头丧气的,“妈,我回来了。” 我妈立马说:“你这都到那里去了?贺同在家里等了你一整晚!” 等我转身过去,果然看到了等在我家里,等到了深夜的季贺同。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不如平时那么正式,闲适的坐在我家里。跟在自己家一样的放松。 季贺同看到我回来,站起身,有些责备有些嗔怪的说:“你下午见完萧齐的妈妈之后去哪里了?我过去接你的时候,怎么找不到你的人?” | | 第102章 你别哭了,我疼的慌。 第103章 话变的很少,连呼吸都变的轻了很多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3章 话变的很少,连呼吸都变的轻了很多。 心里翻江倒海,情绪根本控制不住,我不明白为什么季贺同要这样不依不饶的缠着我,如果说当初我跟他确实有些好感,但是那样的感觉在我跟彭震在一起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心里填的慢慢的都是彭震那个人,尤其是今晚,在我决定跟彭震分手的时候,挥别过去的情绪让我满心悲伤,这个时候再见到季贺同,才感受到他的接近与亲昵,那种反感简直像是要炸开来。 我烦透了这个人,刚才彭震说的话,我都有听进去。 我跟彭震几次重大的冲突,都是因为季贺同,如果第一次在万豪吃饭,还能说成是巧合,是彭震占有欲太强作祟。那么第二次,季贺同跑来说要带着我私奔,然后在明知道我被彭震丢进精神病院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出国避开,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现在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在我面前出现。 我嘶声力竭的吼:“你还有完没完!你到底为了什么接近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跟你不可能!能不能拜托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要在私自安排我的任何事情!” 大概内心的难过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甚至认为季贺同对于我跟彭震糟糕的关系富有很大的责任。 正如彭震说的。如果没有季贺同一次次的刺激,说不定彭震的行为不会那么过激。 没错,我就是这么偏心。 我知道彭震坏,那些事情要不是他本心里就有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可是不行啊!就像无论如何,都会护着自己人一样。彭震在我的心里就是自己人,而季贺同,他不是! 季贺同被我突然的吼声震的不轻,看着我一脸的震惊,“林枷.......” “别叫我名字!”我真是反感透了,“我知道你很好,温柔体贴家世好。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我就是个小市民,配不上你们这些官老爷,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成不成?难道这样的想法也奢侈,能不能让我歇会!我快要累死了!” 说到最后,我几乎声泪俱下的吼。 怎么就这么难呢! 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到底招谁惹谁,从章旭出轨开始。生活就像进入了快车道,马不停蹄一样的往前跑,我每一天都跟个陀螺似的,简直不知道日子原来这么难熬。 这几个月的时间,比我前半生所有的时间加起来都长! 我真的疲于应对,我从没想过要惹上这些大人物,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安稳踏实的,可是如今那一切的希望似乎都成了奢望。 痛苦着,挣扎着。 “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所有人!” 就不能给我一点点的空间吗?就不能让我有一点点的快乐? 失恋的人很容易情绪失控,我本来一路压抑着跟彭震说了那些话,早已经到了情绪的极限,现在又要面对季贺同,所有的悲愤在瞬间爆发。 根本控制不住。 季贺同被我吼的无话可说。 我妈看不下去过来拍我,“你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贺同好心好意的去接你,担心你才又跑到家里来等,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讨厌了!我看你就是被我宠坏了,分不清好人坏人,还不赶快跟贺同道歉!” 忍无可忍。 “妈!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是吗?因为他是优秀又有能力让你得到想要东西的人,而我就是个离了婚,让你出去都抬不起头来女儿是吗?你巴不得我快点嫁给他,这样就算是卖了一个好价钱是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女儿,你这样每次每次的帮着一个外人来训我,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妈被我一顿抢白说的脸色发青。 转身就在身边拿起鸡毛掸子,这段时间这里施工灰尘特别大,所以我妈每天都拿着着东西掸灰,然后她二话不说的就往我身上招呼。“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谁教你这么跟亲妈说话的,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容易吗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跟老娘说话了!” 我妈从来信奉‘棒槌底下出孝子’的教育原则,我可以说是一路被她打大的。 那时候很多人劝我,就是许横也说过,我妈一个人带着我不容易,心里肯定有很多的怨气无处发泄,所以对我没有耐心,时不时的动手都是有情可原的。 别人都只看到我妈的苦楚,却从来没有想过,被一路打到大,我所受到的伤害。 我站直了身体,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挨打这种事情。我不哭就干挺着,连求饶都不会说。 我妈看我这幅倔样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有理了不成?我养你这么大,就算是把你卖了那都是合情合理的!现在我看着贺同好,还不是为了你今后考虑,等将来你老无所依的时候,我看你指望谁去!” 鸡毛掸子在空气中发出闷声,重重的落在我身上,手臂,脖子,甚至是脸颊。 我妈打起人来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就算是我是她亲闺女那都是往死了打的。高中时有一次班主任跟我妈告状说我上课跟同桌说话,我妈回家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那满身的伤痕,怵目惊心。 我那时候也是脾气拗,第二天就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然后扒开袖子给班主任看,恨恨的盯着他问:“我到底跟同桌说了多长时间的话,让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告状!” 当时别说是班主任,就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震惊,没少数落我当时的班主任不该乱告状。 有些记忆是不能被挑起来的,一旦想起就会觉得疼! 季贺同看我被打,上来拉架,可是这个男人所谓的拉架,就是站在一边轻声说:“阿姨你消消气,林枷就是一时脾气,我忍着就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妈更生气。 “瞧瞧!人家贺同对你多好,偏偏就你不识抬举!” 季贺同又对着我说:“林枷,你赶快跟阿姨道歉啊,说你往后不这样了,保准好好跟我说话,阿姨就消气了。” 疯了! 如果是我妈打我,我受着,因为那是我妈!可季贺同算是什么东西,我一把抓住我妈抽在我身上的鸡毛掸子,根本不顾打在身上的疼,盯着季贺同说:“去你妈的伪君子!我需要你来劝?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有你没我!” 说完我一把甩开,转身开了门就跑。 季贺同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追,可是他在我家的时候已经换了拖鞋,换了鞋在追,不可能快。 我妈到这时候彻底哭起来,“贺同啊,你快点把她追回来,这都几点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 每次打完我,我妈都要哭一场,特别的伤心难过。 我飞奔下楼,根本顾不上这么多。 一路猛跑,我不想被季贺同追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楼下跟我不能跑,可我顾不上那么多,才跑了就被绊倒,“啊!?” 我匆匆爬起来,想要继续跑的时候,发现身前出现了人影。 是彭震。 他刚才送我回来之后就没有在睡觉,而是站在原地抽烟。 此时看到有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又听到我摔倒的声音,所以大步跑了过来。 彭震二话不说的抱起我,“怎么回事?” 正恰此时,身后不远处的单元里季贺同吼着:“林枷,你站住,外面危险!” 我抱住彭震的脖子,几乎是求着他,“快点走,快点走!求求你!” 我不想在面对季贺同,有些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彭震顿了下,才说了好,然后抱着我大步走开,然后上车。 启动车子的时候,季贺同其实已经跑到了车边。他不断拍打着副驾驶的车窗,口中不知道喊着什么,彭震的车子密封性能太好,根本听不到外面他在叫嚷什么。 彭震一只手放在挂档的地方,头微微侧着,眯着眼睛看窗外。 我知道彭震的脾气,这会儿恐怕是极像冲下去的,可我真的太累了,这一天,像是耗干了我所有的能量。 “快走吧,我真的好累。” 彭震没说话,沉?的倒车,然后一个甩尾掉头,开离了这里。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真的是虚脱了。 看着车窗外的浮光,真的累,但又睡不着。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妈会为了季贺同打我,这是最令我伤心的,其他的人,彭震也好,季贺同也罢。都职能算是外人,是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妈妈不一样,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我把母亲看的比我自己还要重。 但是结果就是如此的可悲。 在我心里,就算是跟彭震闹分手,也要回去陪伴的母亲,却并没有我对她那么重视的看重我。 当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外界再多的伤害,其实都比不上父母带给孩子的。父母给孩子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父母对孩子温柔爱护,孩子自然豁达阳光。反之,如果父母对孩子打骂恐吓,那么孩子自然自卑扭曲。曾经的很多年里,我都很自卑。 甚至到了今天,我都还有自卑的性格。 觉得自己配不上彭震,觉得根本不会有人是真的没有其他私心杂念的爱我。 想想,心里真的难过极了。 同一天,我失去了彭震,跟母亲的关系也落到的冰点。 人生似乎在没有比现在更加失败的时刻。 眼泪就像是断了闸的线,我侧侧头,把脸往身下的皮座椅里埋了埋。这一天,极致的愉悦与极致的悲伤统统降临,是不是因为我得到的快乐太多了,所以老天爷才会给我这么多的痛苦呢。 彭震开着车带我在城里乱晃。 自从我说了分手之后,彭震似乎突然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的,话变的很少,连呼吸都变的轻了很多。 我已经没有心思在去揣测他的心情。 自顾不暇。 不知不觉的,慢慢昏睡了过去。 ...... 手臂上的刺痛让我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霞公府的卧室。惊诧于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被抱回了这里都没有醒过来。 侧目看过去,彭震紧紧抿着唇,好看的唇瓣被他彻底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瞪着眼,一下下小心仔细的再给我手臂上的伤痕上药,那认真的样子,仿佛面对的是最可怕的敌人,而不是我细弱的手臂。 我看着这样的彭震,说不出心里是苦涩多,还是酸凉多。 尽管他已经尽量做到动作轻缓,可是我还是会觉得疼,其他的地方被上了药之后都冰冰凉凉的,感觉很好,唯独脖子下面的那道伤痕。因为皮肤太细嫩,一鸡毛掸子打上去,皮肤就破了。 药水渗入皮肤里,疼的要命。 我嘶了一声,彭震吓坏了,“弄疼你了?”然后他就呼呼的给我吹。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实在是有些幼稚。 他吹出的气也不是凉的。热乎乎的扑在我脖子上,让脉搏都染上他的气息。 我偏了偏头,想要离他远一点。 然后他竟然也小心翼翼的退回去,又低头给我其他的伤处上药。 他的表情太委屈了,我心里憋着火,“你惺惺作态给谁看?!” 他彭震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清楚? 能让他这样退让又忍耐,那真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彭震不出声,也不上药了,就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的心烦,是真的烦。原本不久前我才义正辞严的说了分手,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故意把彭震说的很坏,好似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然后潇洒的走。 这样就算是未来彭震想起我来,也会觉得对我亏欠。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理是从哪里来的,可我就是想要让他觉得欠我的,这样他就能记得我记的久一点。结果装潇洒没装成,生生的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 才利落的说完分手,转头就又跟着他回来了。 小小的自尊心,可谓践踏殆尽。 彻底变的骄纵起来,我对着彭震直吼,“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 | 第103章 话变的很少,连呼吸都变的轻了很多。 第104章 事情只怕瞒不住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4章 事情只怕瞒不住了! 吼完我心里都是一沉,一下子就没有声气了。暗暗懊恼,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是在母亲跟季贺同面前受了委屈了,怎么就对着彭震发脾气呢。 又不是不知道这位爷的脾气,真要是怒起来,我今晚恐怕不好过。 好在今天彭震特别好,看了我几眼,才说:“你身上有伤还是别洗澡了,反正下午回来的时候洗过,也不是很脏,你早点睡觉好不好?刚才在车里看你睡的香。” “我......你......。”他的体贴让我词穷,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彭震摆摆手,“没事,你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休息。” 然后他就真的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卧室。 留给我一室的安静,我侧头在大而柔软的床上蹭了蹭,说来奇怪,这座公寓其实是我这么多年来住的时间最短的地方,却在此刻给了我太多的柔情温暖。真的全身心都舒展开来的感觉。 在车上睡了一阵,到此时却有些睡不着了。 心里不是不觉得抱歉的,彭震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好的没话说,他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我就越是心里过意不去。 躺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没忘记他今天才出差回来。下午跟我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又发生了安伯母的事情,他想来也是身心俱疲的。 打开卧室门,听到彭震压低声音的说话说:“胡医生,有没有彻底去疤的药啊?” “怎么能是我呢?我没受伤,真没受伤!哎!你怎么想知道的这么多,你只说有没有除疤的药就行。” “熏衣草?那东西能成了?” “行行行。我明天使人过去拿啊。” “还有还有,她经期还是疼的厉害,不是说多吃点药膳就行了吗?怎么吃了那么就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吃中药?不成不成!那苦药汤子我瞧着就牙疼,那丫头片子才不会吃。” “您给搓些药丸子呗,嘿嘿嘿,麻烦您老人家了。” “搓小点啊,上次给我搓的那种大疙瘩。那嗓子得多大的窟窿眼儿才能咽的下去啊!” “得嘞,你想要什么大人参,灵芝的,我都您找来。” 彭震挂了电话,我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佯装镇定的把丢到一边去了。然后哼了声说:“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困了?” 说完他又自己吓自己,“怎么?难道你还是回去?你跟我分手这事儿,我还没同意呢!就算是你铁了心,今晚你也别想着回去!怎么就能被弄成你这样?季贺同还敢打你不成!” 我什么都没说,就扑过去抱住了他。 彭震被我突然的动作弄的别扭,嘴硬的很,“你别给我使这美人计啊!话还是要好好说清的。” 我听他那语气,心里的快乐简直要溢出来。 只是没等我说话,就传了砸门声。 真的是‘砸’! 伴随着嚎叫声,“阿震,快点看门!” “你这厮能主动叫我们来喝酒!铁树开花啊!快开门,我抬了一箱子酒!” “阿震,阿震!!” 我疑惑的看彭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门来找彭震。可能也是我接触彭震的生活面不够广吧,总觉得他身边的朋友只有季贺同一个。 彭震自己也挠头,“你之前不是.......,我就叫了他们来喝酒。” 我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我跟彭震说了分手的话,所以这人就叫了朋友来喝酒,借酒消愁的戏码还真是自古未变。 彭震看我笑了,又不高兴说:“我这会儿让他们都回去,好容易你主动投怀送抱一次。” 那可不行。 我抱住彭震,柔声劝着,“你跟朋友有些交往才好呢,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我见?” “谁说......”彭震开口就要吼,看我又忍下了。“好么,好么,让你见还不行?” “你去看门,我去弄些下酒菜吧。” “你做的菜,不准他们吃!”彭震虎着脸。 我气的直捶他,“小气包。” 不过最后他还是放我去了厨房,自己去开门。 大门一开,那个吵啊! 山呼海啸一般的,几个大男人一惊一乍,“额滴娘啊,这就是咱彭老五的香闺了,这么多年,爷儿还是第一回踏足!” 彭震气的抬脚就要踹人。 “我说彭老五,你可真是不仗义。当年从美国回来就神神秘密的不见人,弄了个那什么会所,也不跟人说。咱们兄弟几个不请自来巴巴的给你去捧场,就差把自家的那摊子事都搬到你那地方去了。到如今我还有个名声在外面,说罗家大少谈生意,必须要在会所谈!弄的我爷爷听到这事情,差点敲断了我的腿。” “就是就是,那哭爹喊娘的劲头,我给作证。” “去你的吧!” “现好容易把你那一亩三分地弄的红红火火的,你老小子可好,一扭头回安氏了。就你姥爷那样的老狐狸,当年教出一个阿霆收拾的我们屁滚尿流的,现如今,你还敢去他门上,不怕他收拾了你!” 我在厨房往外看,进来了三个男人,跟彭震身高差不多,不过此时絮絮叨叨一直说话的,有些瘦弱,偏向于白面书生的样子。其他的两个那可都是健美先生的体型,一人手里提着一箱子酒。 下酒菜其实很好做,无非就是口味要重一些,让喝酒的人能调调口味。 拌了黄瓜,炕了花生米,想着糖对肝脏具有保护作用,下酒菜里最好有一两款甜菜,所有又弄了糖醋鱼、糖藕片。家里还有松花蛋,也切了青椒拌上。 刚想着往外端,就听见彭震吼:“媳妇,菜呢!” 他那两个字喊的顺口又得意,我一愣,急忙回,“来了。” 端着菜出去,这帮男人已经开始喝了,我不太敢盯着他们看,只快速的把菜放在桌上,刚放好就被彭震一把抱住跌坐在了沙发上。 电视里播着足球赛,现在的体育频道,特别喜欢播足球赛。 好在男人们都爱看。 我突然这么出来,家里有一瞬的安静。 然后就吵吵开了,“好呀,彭老五,你这是金屋藏娇把我们叫来秀恩爱呢?” “就是!不过我看新闻,不是说你跟霍家那个丫头片子订婚了么?不是兄弟我不念着你,劝你一句,霍家年头老爷子进了局子,到如今还没有放出来,我听我家老爷子说,那就只等着盼呢。能判无期都是造化。现在霍家伤了元气,可不就是到处找人攀扯,我们都瞅着她要找谁呢,然后就看着你这大头扑通一下栽进去。” 彭震抱着我,用下巴给我接受。 话最多的白面书生叫罗弥,其他两个年纪大点的叫佟金戈,年纪小点的叫叶飞驰。 彭震说。“金戈是我当年军校的上下铺,一起当兵一起退伍,这孙子要是要古代那就是梁山好汉。” 金戈面挺冷的,可能是因为当兵过的原因,身上总有种别人不具备的气质,他冷冷的说:“你都不当兵了,我还当什么。部队里,我就服气你跟叶高,你们都不在了,我当兵也没意思。” 原来这位跟彭震是战友,那感情想来就是不一般的了。 彭震拿脚蹬了下坐在地上的人,“这小子比我们小几岁,小时候小飞小飞的喊,成天跟在我们身后当跟屁虫,没想到现如今还留在部队里的,会是这个小东西。” 叶飞驰裂开嘴笑的特别灿烂,“我跟五哥你们可不敢比,你们那都是特种兵,一出任务就说自己是‘战狼’。我如今不过是侦查兵,说白了就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叶飞驰笑起来特别的好看。我很喜欢他的笑容。 最后就是罗弥了,他根本就不用彭震自己介绍,自己就叨叨开了,“你要不叫我小眯眯?大眯眯也成。我跟你说,彭老五小时候就是那孩子头儿,上房揭瓦就没有他不敢干的!可是他呢,谁都不怕就怕我,所以往后,可得对我尊重着些。” 叶飞驰吐槽,“可不是?谁不知道你罗少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专攻一项技能,那就是背地里告黑状。要不是后来季家搬来,多了季家的那两兄妹,你这第一墙头草的名声且去不了呢。” “呸呸呸,你有聊没聊,拿我跟季家的那两人比。我真是瞧不上那个嘴脸,当年晴子到死都跟他们屁关系都没有,怎么人没了,他倒是深情款款起来了。还有他那肥猪妹子,先开始追老子,被我骂的亲姥姥都找不着了。又去撩骚咱金戈,咱金戈多实在的人,当场打掉了那货大门牙两颗。” 说完这个罗弥自己都笑的不行了,抱着酒瓶子直打跌。 我看着彭震,觉得这几个人可真是损呐。 偏冷面的金戈这时候插话,“我不打女人,是她自己摔倒撞的。” “还不是被你追的,她现在看到你估计都根颤。”罗弥唯恐天下不乱。 金戈抿抿唇,说了句,“要是知道她后来能那么缠着阿震,我当时就该一咬牙把那女人娶了。” “然后照着三顿饭的揍她?”叶飞驰也插嘴,“不是我说啊,金戈你是不是那什么玩龙阳的啊,从小到大,为了五哥你什么事情都能顶,我看只有五哥才是你的真爱。” “哎呦!” 叶飞驰同时受了金戈跟彭震的一个飞脚。 彭震递给金戈一瓶酒,挺深情厚谊的说:“金戈,你大可不必如此,那几年我混账,没少让你跟着劳心,现如今不是挺好。那季家的小丫头片子,哪有自己的想法,可不就是被家里大人教的,咱心里清楚,就别那么多计较了。” “嘿!彭老五,你什么时候成圣人了!”罗弥不服气。 彭震挥挥手,“男人的事情,咱们男人动手。对着女人没什么意思。” 这话倒是对,跟女人大动干戈,实在是掉价了。 这四个男人连说带喝,又吃,不一阵儿桌上的菜就吃了个干净。 叶飞驰年纪笑,满脸是笑的叫着我,“嫂子,你可得心疼心疼我,我这被这几位哥哥拉来,晚饭还没吃呢,这会儿又是酒,胃里跟着了火似的,你能不能赏我口饭吃!” 彭震当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叶飞驰那样子。真的谁看谁心软。 我点点头,“那我给你煮碗面去。” 等我端着饭菜离开客厅,叶飞驰快速的凑到彭震身边,“五哥,最近季家那位上蹿下跳,事情只怕瞒不住了,嫂子这里。你是不是给提前打个预防针?” | | 第104章 事情只怕瞒不住了! 第105章 林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5章 林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彭震听了这话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不在意的说:“没那个必要,反正我护着她,出多大事儿,自然都有我。” 罗弥在旁边啧啧笑,“这丫头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可别当我是那季家的哩哏楞,说什么长的像晴子,别人我不知道,就你彭老五当年,要是你真有那个儿女情长的心,十个晴子都让你给娶了。” 情这个东西,真要说起原因,还真是不好说。 彭震扭头望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她让我觉得有个家,这算不算迷魂汤?” “别酸!这都是什么屁话,随便娶个大胸大屁股的娘们,那也是一个家。”罗弥在这方面有些淡漠,他们这种人天生下来就知道权衡利弊,要说半点没有感情那是不至于,可是用到女人身上的,那真是少之又少。这没什么可说的,他们的婚姻都捏在老头子儿手里,操那份心也是白操。 心理上罗弥是一点叛逆都没有,自身享受了家里给的这么大的好处,日子过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能一点代价都不出吗?那不是人该干的事。所以,在他看来,随便娶个什么女人都成,反正日子可不就是那么过。 彭震知道跟罗弥讲不清楚,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将人抢回来。 最终说了一个谁都反驳不了的话,“她是叶高的妹妹,于情于理。我都得护着她。” 这话果然谁都没话说。 金戈甚至还附和,“她这人儿,从前咱不知道就算了,现如今知道了,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往后谁要是敢她的心思,不用彭五你出手,我就能先灭了他!” 叶飞驰跟着点了点头。 罗弥双手举过头顶,哀叹道:“这真是造的什么孽哦,满四九城里统共你们两个阎王爷,这下子都给招惹了。我真的好害啪哦?!” 他说的阴阳怪气,彭震都绷不住笑了,叶飞驰还小,扑上去就跟罗弥滚到了一起,闹的跟狗儿撒欢似的。 “德性儿!” 彭震笑骂了一句,然后问身边的金戈,“上次我让你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你这公安分局的一把手,还弄不清楚几个街头流氓?” “还真不是小流氓那么简单!”金戈说的挺严肃。 彭震不敢掉以轻心,“怎么说?” “你说的那个叫陈东野的,早年间确实是走街串巷的小混混,不过这几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了他一把。现如今京城里他算是半个堂主,天京卫那边码头上棱子见他都喊大哥,不是简单的人物。” 混黑道的不是没见过,可是能混的京城天京都有名声的,实在是太少。 彭震身体挺直了些,“他跟我外公恐怕关系不浅,他具体干什么这事儿我管不着,可是他敢对着我的人下手,总是不能怪咱们心黑手狠!” 金戈点点头,“我最近都在调查这事,发现调查他的不止我这一家子。国际刑警那边也派了人来,现如今跟陈东野打的火热。” 这话一出口,彭震马上反应过来了,“你说许横?” “你认识?” 彭震心跳都快了些,强按耐住,“那女人是林枷的发小。” 金戈皱眉,“那你可得多留心,那女人不简单。” 这两人嘀嘀咕咕,一边罗弥一只脚踩在叶高驰脸上,恶霸一样的说:“小娃娃,当了几天大头兵。你就敢欺负你罗爷爷?嗯?也不看看马王爷头上有几只眼!” 叶高驰吼哈嘿的反击,不过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叶高驰没有下死手,要不然按照罗大弥的这个体格,恐怕是经受不住的。 我端了面上来,就看到彭震跟金戈头碰头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叶高驰跟罗弥上窜下跳的追着打。 真是头疼。 这些男人岁数都不小了,怎么让我有一种我又回到了教师教室看到了我的学生们的错觉呢。 还是罗弥先看到我过来大吼出声的,真要是比体力他也不是叶高驰的对手啊,只能分散注意力,“哎呦呦,您这是喂猪呐。果然有眼力,知道小飞是个吃不饱的主儿,直接端着锅就上来了。” 原本我还觉得很正常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就显得奇怪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我也实在累了,不想在和面,就随便下了些泡面,不过里头料还是加的比较足的。泡面这东西,下一包实在不能满足一个大男人的食量,所以我就多下了点,想着要是谁想吃也能吃一点不是。 反正方便面剩下了,也不那么心疼。 不知道该怎么分配,索性端了锅上来,在拿些空碗谁想吃就自己捞,这原本是最平常的生活事情,被罗弥这么一咋呼,倒是显的有些奇怪了。 我急忙解释,“不是,我就是怕你们也饿了又不知道大家要吃的份量,所以........” 彭震此时已经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然后接过我手里的锅碗,“别理他,谁稀罕给他吃似的。” 彭震把锅放在桌上,自己拿了碗筷就开始挑面吃。金戈紧随其后,速度一点都不慢,反倒是最开始嚷着要吃的叶飞驰吵吵嚷嚷,“你们倒是给我留点啊!这可是嫂子做给我吃的!” 根本没人管他。 就彭震那气吞山河的吃法,加上吃饭有战斗状态的金戈,我瞅瞅叶飞驰好心提醒,“别耍嘴皮子了,在吵吵就没了。” 叶飞驰简直是连滚带爬的坐在茶几边上,下手抢的飞快。 罗弥反应的最慢,话又多:“都什么东西啊?值当你们这么抢吗?山珍海味在爷面前。爷眼睛珠子都不带动弹的!” 他话说的没错,泡面显然不能跟他的山珍海味比。 可是泡面有一种属性,那就是晚上吃尤其是凌晨吃,特别香,再者这个味儿啊,是真诱人。 彭震跟金戈吃了个舒坦,叶飞驰虽然抢的晚,好歹还是吃了些的,最惨的就是罗弥,抱着小锅,哀号,“就给老子剩点汤啊,你们亏心不亏心!” 叶飞驰伸脚踢他,“不喝给我,我连汤都不给你留!” 罗弥咕噔咕噔一通灌,“呸!小爷一口都不留给你这个孙子!” 这不喝汤还好,一喝汤彻底把隐给勾起来了,罗弥巴巴的看着我,“给我再煮一锅呗,爷明个儿给你买糖吃!” “滚蛋!”彭震才不许,“还真把她当伙夫呐,要吃自己弄去!” 酒足饭饱。叶飞驰躺在沙发上不动弹,“今晚我就睡着了啊,有日子没这么痛快了,睡一觉挺美,明早起我就回营地。” 彭震听了他最后一句,原本赶人的话就说出来了。 抱着我交待,“家里房子有的是,你们自己找地方睡吧。” 然后拉着我就要回卧室。 这哪里行啊,我不走,“那桌子多乱,我总归要收拾干净了吧。” 小酒菜、酒瓶子,还有刚才吃的泡面,把整个茶几都摆的满满当当的,这哪里能不管呢。 彭震撇嘴,“明天等阿姨来了收拾,你在折腾都要天亮了,你不累,我累。” 我在车上还睡了一觉呢,彭震可真是一点都没歇着。 我心疼他,所以也就不吵吵着要洗碗了。 回到卧室彭震拉着我又洗了次澡,没办法泡面那味儿实在是重。 洗完澡,我才闻到彭震身上的酒气,“我刚才忙前忙后没盯着,你这是喝了多少?” 彭震抱着我就往床上跌,“没多少,他们拿来的都是红酒,那果汁似的东西,醉不到人。” 我就是再怎么小市民也知道红酒不是果汁。 再者刚才罗弥臭显摆了好一阵,说他那红酒多好多贵,怎么到了彭震这就跟没人要的似的。 跟着彭震躺下,我听着他的呼吸,才说:“我其实挺喜欢这样的。” 有几个朋友,哪怕是吹牛打闹,总归是让人觉得日子过的踏实,比起跟人斗心眼儿,这样的日子才是日子。 “喜欢?”彭震闭着眼,嘴里的声音有些模糊,“那只要你不跟我分手,往后让他们来常住都行。” 这人! 我瞪他的胸口。 偶尔来下还能行,这要是天天煮在这里,那我只怕要跳楼。 太吵了! 彭震没等到我的声音,自己先睡了过去,他恐怕是真累坏了。 叶飞驰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走的,我还真不知道,我早上起来的事情,家里就跟昨晚做了场梦似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 彭震也已经收拾妥当,看样子是要去公司了。 “你......”昨天出差才回来,就不能歇一天啊。 我想这么说来着,不过也明白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彭震看我还有些迷糊的样子,长腿一伸就坐到了床边,“要是困就多睡会儿,我去公司开会,今天尽量早点回来。清早阿姨已经来过了,吃的都是现成的,你不想出去就自己找着吃。” 我抿抿唇,点头。 学校里期末考试之后,有几天的假期。 我在家呆着休息休息挺好。 彭震亲我一口,然后离开。 我倒头又睡下,想了想又爬起来从包里摸出,昨晚回来就没有把拿出来过,这会儿已经关机了,重新充电,开机。 叮叮咚咚的声音不断。 全部都是未接来电,还有短信。 我妈的,季贺同的。 我昨晚那样不管不顾的跑了,想来他们也是担心的,可是我心里实在难以释怀。身上的伤痕都还没好,转眼就让我忘了伤痛,这太难了。 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再去面对他们,所以就只给我妈回了短信,告诉她我很安全,这几天不回家了,然后就关了。 难得有空闲休息,早上保姆阿姨来过送了很多好菜,还做了基本的卫生。 但是卧室这样私密的地方。保姆自然是不可能进来收拾的,我换了床单被罩放进洗衣机,然后看食材实在是好,就炖了锅鸡汤。这东西真是好,煮好了放凉放到冰箱里备用,无论是下面还是做菜,总归是能用上的。 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大事,可是做起来却很耗费时间。 我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拭,当然大可不必这样,保姆他们会拿拖把来清理。可是彭震这公寓地上铺的都是最好的木地板。用拖把拖过之后就会有印子,看着并不舒服。 其实在悠闲的下午,屋子里飘散着浓郁的鸡汤香气,然后打开电视找个音乐台,伴着音乐的声音,自己哼哼唱唱的擦地,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自从我离婚,这种快乐悠闲的时光,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彭震五点回来的,相较于他平时回来的时间,今天可真是算早的。 他开门就看到我跪趴在地上擦地。五点多的京城,太阳斜斜的撒在噌亮的木地板上,有些刺眼。 “你干什么呢?”彭震并不高兴。 我见他回来,就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擦地啊。”真站起来才觉得腰酸,少不得抱怨,“这房子太大了不也好,彻底打扫一遍卫生简直能累死人。” 彭震换了鞋进来,嘴上嘀咕,“谁让你干这些的,保姆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自己愿意,自己的房子,收拾舒服了才行。” 彭震被我说的笑起来,“行行行,你爱怎么倒腾怎么倒腾。走吧,咱们出去吃饭吧。” “为什么要出去?你有应酬?” “你这都累的直不起腰了,难道还要在家里做?”彭震不想我做饭。 我摆摆手,“早都做好了,好容易在家里闲着,我当然多弄些。” 炖了鸡汤分出来一部分下锅,然后加入白萝卜,粉丝。还有手撕的鸡肉,在锅里滚一道出来,撒上香菜还有切的很碎的蒜苗,那味道真是不错。 面是早早和好的,开了平底锅倒上油,一张张的葱油饼烙出来。 鸡汤配葱油饼,那滋味可不是外头的饭馆能做出来的味道。 彭震站在我旁边,我烙出来的第一张葱油饼直接进了他的嘴,烫的他只吹,“呼呼!” 刚出油锅的东西,他就敢那手捏着往嘴里送,我看不过眼,“你等等再吃,不差这一会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葱油饼最好吃的时候就是刚出锅,放在嘴里咔嗤咔嗤的脆,那滋味才美!” 这会儿太阳光已经带着一丝红,照的整个家里都暖融融的,而我跟彭震两人挤在灶台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饼子,岁月似乎变成了最美的样子。 第二张饼子的时候彭震就不抢了,我们两个人其实吃不了那么许多,烙个四五张就完事。坐下吃饭,彭震要下一口饼子,然后喝口我炖了一整个下午的鸡汤,舒服的直叹气。 “多亏你昨晚没个金戈他们做这个吃,要不然可真就在咱家常住下去了。” 我笑,“你少胡说,我看我做的东西也就你稀罕,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呢。” 上次去安伯母家吃饭可算是给我开了眼儿,那样正儿八经能上菜谱的饭菜,我还真是做不出来。彭震喜欢吃我做的,大概并不是因为饭多好饿。而是因为做饭的人是我。 彭震边吃边说,那一口都不愿意慢点的样子,还真的挺满足我的虚荣心的。 他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才不稀罕那些大饭,当年国宴我们也不是没吃过,结果晚上回去全部饿的跟三孙子似的。多亏罗弥家老爷子的警卫员是山东人,最会烙饼子,被我们一帮子缠的没办法,架了煤球炉子给我们烙饼子。我记得当时雪下的特别厚,我们一帮半大小子盯着锅里的饼子,看着那面上冒起一个一个的小泡泡,咽口水的声音,咕噔咕噔的。” 彭震说的开心,我听的也觉得好笑。 一群都是上层人家的少爷,围着个小炉子咽口水。 从昨晚见到金戈他们开始,我最羡慕彭震的事,就多了一样,他有那么多的好朋友,从小到大的,到了如今的岁数还是能在一个锅里抢着吃方便面的,而我,似乎只有许横。 想起许横,我少不得跟彭震念叨,“许竖的姐姐,你记得吧?” “嗯。”彭震半低下头喝汤,不动声色。 我也不知道这话跟谁说,可是憋在心里,挺难受的。 当年许横的事情我不会说,总归是不想让彭震看轻了许横,毕竟未婚怀孕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什么光彩事。 不提当初,只说现在,“我上次见她,她说是谈了个男朋友,我看那男的不怎么靠谱,你认识那人不?” 上次许横的那位陈东野带着我去的彭震的外公那里,说不定彭震认识他呢。 “嗯,知道些。”彭震这时抬起头,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 可我满心都是许横,根本没有发现他的不同,兴致勃勃的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而且上一次我被带走,就算最后是带到你面前了,这也算是违法的对不对?” 事后没有追究。他还能算是没事,可是能这样做出违法事情的人,实在是有些靠不住。 彭震放下筷子,“他这几年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如今倒是有了些势力的,人应该有些本事。” “什么本事?我就是担心许横,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找这样一个人,哪里能结婚呢。” 成天提心吊胆都来不及。 彭震吃完了饭,收拾了碗筷去洗碗,想了一阵才跟我说:“那个许横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比如她的这个男朋友?” 我跟在彭震后面,他每次在厨房干活都会闹出些事情,我只能紧盯着。 至于他说的话,我脑子一转,还是不愿意说当年的事情,只是说现在,“她说过几次,还都是被我逼着才肯说的,我看她那样子,倒是不像是用情很深的样子。” 我每次问许横跟陈东野的事情,她都含含糊糊的。说的也没有多少很重的感情。 “不过,女人多的是口是心非,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人家,干什么还在一起呢?” 彭震洗着碗扭头来吻我,“这说的可不就是你本人!” 什么啊! 结果他手一滑,碗碎了。 我不知道别人家的规矩,反正在我家,碎了碗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我气的直把他往外赶,“干活要本钱,说的就是你。出去出去,别给我添乱。” 说许横的话头到这里也就只能结束了。 就这样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我准备上班。 早上起来跟彭震一起收拾好,整装待发,他自己开着车送我,都没让司机送。 结果在路上他接到一通电话,然后就马上严肃了脸将车子掉头,我有些发急,眼看着上班要迟到了啊。 彭震很严肃的跟我说,“林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你妈妈住院了。” 什么?!我吓的叫都叫不出来,这怎么让我冷静啊! | | 第105章 林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第106章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6章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 往医院去的一路,我心跳的简直要跳出来。这么多年跟母亲相依为命,我早已经习惯了生活里那么一个人,无论我妈是什么样的,哪怕是打我骂我都好,她都是我生命里最大的依靠跟后盾,没有了她,我又会是什么样呢。 不免责备自己,如果不是几天前跟我妈吵起来,使性子,好好的在家里陪着她,那是不是她就不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在这样的时刻,曾经的那些生气啊,埋怨啊,都会消失,满心只留余恨,如果我妈真的有个什么,我自己首先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彭震一边开车一边安抚我的情绪,“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你妈妈就是伤心过渡犯了心脏病,及时抢救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伤心过渡? “她怎么会伤心过渡呢?”我反问。 我妈的性格,一般点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打击到她,那是个跟开发商死磕的人。别说是吵架就是抡起家伙干架我妈都从来不输的,能有什么事情让她伤心过渡。 大概真的是我妈从来都表现的很强悍威猛,所以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个无敌铁金刚,从来只有她伤害别人的事情,哪里能轮得上别人伤害她。 彭震打着转向。给我解释说:“我上次问过你还记得你父亲吗?你记得不?” “嗯。”当然记得,不仅彭震问过,其实季贺同也问过。 但我对这样的问题很免疫,长这么大说实在的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很多,好像大家都很习惯问对方的爸爸或者妈妈,我也早已经有了一套说辞。 并不会伤心或者动别的什么情绪。 不过这会儿彭震既然能这样问恐怕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跟我爸爸有关?” 彭震点点头说:“我说了你别气,这事情是季贺同一力促成,他一直都想让你父母相见。我之前出差,没时间时时盯着他,这几天你在我身边。我也就放松了警惕,再者也是前几天看了我妈那样,觉得父辈们的事情,咱们做晚辈的还是少插手,所以这事情我就没怎么插手。” 我摇摇手,打断彭震的解释。 他在跟我说明为什么他没有阻止季贺同的行动,其实我并不需要彭震解释这样。有千日做贼的,万没有千日防贼的,季贺同堂而皇之的就上了我家的门,而我妈呢,完全不考虑人家是不是别有用心,一门心思就觉得季贺同好。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彭震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拦得住季贺同,总不能真的堵住打一顿吧,那样实在太孩子气。 “你只跟我说,我妈到底为什么伤心过渡?”那些问题我都不想知道,关于父亲,那是我生命里基本上没有出现过的词,他跟我妈之间的爱恨情愁,在我看来完全就是在看外人的事情,我不关心,真不关心。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医院了,彭震拿了停车卡。这才又启动,顿了好半晌才说:“你妈伤心,是因为你哥哥去世了。” 哥哥? 我记忆里完全没有一个哥哥的存在。 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彭震,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彭震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然后静坐在驾驶座跟我说:“我跟你哥哥曾经是战友,是最好的兄弟。他曾经对我说过自己有个妹妹,可是因为他出生就被爷爷奶奶抱去带,所以跟妹妹见面的机会很少,不过他在妈妈妹妹离开之后,思念了你们很多年。” 我脑子有些续不上弦,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妈说过?” 难以置信。 我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更令人惊讶的是。我妈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起过。 其实静下心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提起过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是我妈妈刚刚离婚出来的那几年,她念叨最多的首先是我父亲的出轨,其次就是奶奶家的重男轻女,不断的说,像是魔怔了一样。 我那时候小根本分辨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后来还是许横偷偷跟我说,如果我是男孩子,就算是离婚,我妈也不可能把我带出来的。我心里一直都明白,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我妈才能带着我离开奶奶家。 可如果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呢? 那是不是就是说,我妈离婚的时候,奶奶家就真的重男轻女,没有让我妈带走儿子,只是让她带走了女儿。所以离婚后的那些年,她都心有不甘,才会不断的咒骂奶奶家重男轻女呢。 彭震对于我的问题,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从来没跟你说过,恐怕你要去问问你妈妈了。” 好吧。 现在纠结这些问题,都已经太迟了。 我跟着彭震上楼,走出电梯,很轻易的就看到了季贺同,他身材高大,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忽视。我心里一下子腾起火来,要是没有这个人从中挑拨。 我跟我妈的关系不可能落到冰点,而我妈根本也不可能躺进医院。 彭震拍了拍我的手背,“这里是医院,你别冲动。”他是怕我跟季贺同闹起来,我确实很有些这样的想法,不过此时还是母亲更加重要一点。 季贺同看到我跟彭震来,一下子就抿紧了唇,我不愿意看他脸上的表情,懊恼也好,抱歉也罢,都显得很虚伪。 “阿姨在1808房,叶叔也在里面,林枷你进去吧。” 我脚步不停往1808房走,彭震比我慢了一步,说:“我在外面等你。”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林枷父母的准备。至少在眼下,他没办法说出更多的保证来。 他不进去,我心里其实反而松口气。 我进了病房,留了彭震跟季贺同在外面。 高干病房,单间,并且设施齐全。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被插着氧气管子的母亲。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妈?” “嘉嘉?” 我的注意力太集中,满心满眼都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根本没有看到坐在病床不远处的男人。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心里一跳,扭头看过去。 我不知道该说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还是该说基因这东西骗不了人。只消一眼的功夫,我就心里明白,对面的男人,是我的父亲。 他有些憔悴。 不过看穿着打扮甚至是脸上的状态,都知道他日子应该是过的很好的。 我甚至有些讽刺的勾唇,到此刻我才确实的明白了季贺同对我紧追不舍的缘故,也许之前季贺同对我的好感,是有几分真心的,因为我长的像死去的晴子。 可他从米国回来之后,说他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后就是肆无忌惮的追求,我想这一切恐怕都跟眼前的男人脱不开关系。 有了这一层。我对眼前的男人似乎厌恶更深。 小时候母亲在我耳边说过的那些话,一下子都冒了出来,那是我心中被种植的最深的种子,顷刻间就能发芽长大,我知道眼前的男人当年出轨在先。跟母亲离婚后这么多年,别说什么扶养费,他就是连来看我们都不曾有过。 彭震说我的哥哥死了。 眼前的男人作为我哥哥的监护人,没有保护好孩子,这又是一条大罪。 最后就是季贺同,只要牵扯到利益,虚情假意,就都让我觉得反感! 所以我根本不想跟这人上演什么父女相认的感情大戏,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肚量。 “你出去!”我对他,至多也就能说出这三个字。 眼前的男人似乎被我的态度打击到了,脚步往后了一步,然后特别伤痛的说:“嘉嘉,我是爸爸啊。” “我没有爸爸!” 从来就没有过。 最需要父亲庇护的年华里,我没有得到所谓的父亲。那么到了如今,我真的不需要一个突然而来的人。 生理上的父亲对于我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枷儿?”我妈被我的吼声惊醒,半眯着眼睛看我。 我这才顾不上眼前这个男人,扑倒在了病床旁边,“妈妈,你感觉怎么样?你可别吓我了。” 我妈的脸色真的不是很好,雪白的。 看到我,她眼中的泪水忍不住,顺着她的眼角慢慢的流下来,直往头发里钻。人在病弱的时候原本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更何况我妈此时这样的无声哭泣。 平心而论,我妈要比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看起来老不少。 她的头发白了很多,并不如那男人那样乌?。这么多年的辛苦操劳,生活并不是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只是走到今天,我妈心中似乎仅存的全是悔恨。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心中酸涩,却还要安慰她,“你别想那么多,现在你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你是最好的妈妈,别想那么多了。” 她摇头,狠狠的摇,“我的高高啊。我的高高,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啊!” 我妈显然情绪过于激动了,不用我,身边的男人就已经按下了急救键,然后不一会儿,就有医生护士冲进来。 给我妈注射了安定之后,才严肃的告诫家属,“一定不能让病人情绪激动,我们会尽快安排她的心脏支架手术。” 然后我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听了医生说了好一阵子的专业术语,总结起来,就是我母亲的心脏出现了问题。有堵塞的情况,现在需要做手术,安装支架。 我木然的点头。 当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我真的手抖。 签不下去,我茫然四顾,都是陌生的脸孔。 到这个时候。似乎我母亲的命就握在我的手里,没有人能给我支持,更没有人能给我安慰。 这样的时刻是多么的无助悲凉,躺在病房里的是我最亲的人,她沉沉睡去,而我却要面对接踵而来的残酷事实。 咬咬牙,签吧。 我是我妈唯一的直系亲属,她离了婚,丈夫早已经不复存在,而儿子.......也死了,在根本不知道的时候,现在留下的只有我了。 我心里其实挺沉重的。 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那么是不是连一个签字的人都没有呢? 人不到这种时候是不会想这个问题的,可真的身临其境了,又觉得感慨万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有些疲弱,彭震就站在病房门口,看我出来一把将我扶住,“还撑的住吗?” 我靠在他怀里无助的点点头。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彭震身后有人吼。 我的身体跟着彭震的身体一起动,扭过去看见的正是我那所谓的父亲。 他已经从我妈的病房里出来了,此时正怒目相视的瞪着我跟彭震,他的身后跟着季贺同! | | 第106章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 第107章 他是.怎么死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7章 他是.怎么死的? 刚才在我妈的病房里,我没有多少的心思将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此时走出了那间病房,他才更像是真实的自己,周身的气势迸发,看起来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仪。 只是,此时此刻。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男人让我愤怒又厌恶。 人在身心疲惫的时候,脾气反而是最大最难以控制的时候,我瞪着对着我很有几分长辈威严的男人,冷笑着说:“关你什么事!” 我的态度太恶劣了,所以招来了对方更大的愤怒,他吼道:“我是你爸爸!绝不允许你这么胡闹!” 到眼下,我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位男人的名字,他说是我爸爸,真真儿是可笑。 有些事情在心里炸开了,刚刚一个人面对医生口中那些残忍数字手术失败率的情景就在眼前,在我最需要人陪伴安慰的时候,抱住我的人是彭震,而不是眼前这个愤怒的男人。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父亲!”他吼,我自然可以吼回去! 如果我真的有父亲,那为什么曾经那些最艰苦的岁月里,我会被嘲笑称为‘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如果我有父亲,那么在我跟章旭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为我撑腰,我没有忘记那时候我母亲被绑架,是彭震把她救出来的。 退一万步讲,如果我有父亲,刚才那样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能在那一纸手术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个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的男人,现在他就在我眼前,随之而来的就是我哥哥去世,妈妈入院的消息。面对这样的人,我要是能生出什么浓厚的感情来,那可真是见了鬼! 我刚才医生办公室出来。这会儿就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这么放开嗓音吼,房间里的护士走出来说:“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 我撇开头,拉着彭震就走。 我想要离开,跟眼前的男人保持距离,可是偏偏他不许,挡住了我的去路,这一次他不在是面对我,而是面对着彭震,“阿震,嘉嘉不懂事。你总该明白你们不可能的!” 我愤怒的简直想要冲上去抽这人两巴掌,什么人啊!这都是! 多少年从来没认我这个女儿,现如今出现,张口第一句就要斩断我跟彭震的关系。要是平时就算了,在这样的时刻,彭震对我的意义根本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他是我最后的依靠。 彭震看我情绪激动,急忙抓住我的手臂,定定的看住了我,“你先回病房守着你妈妈,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凭什么啊! 我还是生气,彭震现在工作非常的忙。今天为了我彻底不去上班也就算了。到了医院也是跟着我忙前忙后的,这些还不算,现在竟然还要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刁难。 “跟他解释不着!我的事情,轮不到他来管!”我撇着嘴说。 彭震松口一只手弹了下我的脑门,“听话!” 他加重语气的时候,我还是会听的。而且我也知道这会儿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看看站在所谓‘我爸’身后的季贺同,我实在是气不顺。 “行了,再瞪眼睛珠子就掉出来了,会进去吧,别你妈醒了身边没个人。” 这话倒是实在。我心里也担心,所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听到彭震转头说:“叶叔,这事情恐怕您还真的管不着。” 这人! 我嘴角一下子就勾起来了,心说让彭震说出什么求饶的话来,那可真是妄想,这时候我大概该巴望着,彭震说话不要太过分才好。 我都走到病房门口了,季贺同追上了我。 面对他,我真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季贺同有些惊住,“林枷,你怎么........” “我怎么能这样说话对不对?我看你是没调查清楚我的身份。我是大杂院里长大的你难道不知道?要真的撒泼,保管让你大开眼界,季贺同,我警告你,别以为我平时人模狗样,你就能捏住我来欺负!真逼急了,我真不怕跟你鱼死网破!” 有些人真的不能好言好语的去说,我跟季贺同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拒绝他的示好,不需要他的追求,想要离他远一点。可是这人就像是耳朵没长一样的,不但不听还不断的制造出各种事情来。 似乎每一次季贺同在我身边出现,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既然好好说,他根本不会听,那就只有恶言相向了! 季贺同看着我,有些委屈的模样,他说:“林枷,我这也是为了你,难道你不想一家团聚?你哥哥没了之后,你爷爷奶奶伤心过渡先后都走了,现如今剩下你爸爸一个,他其实很渴望家庭的温暖的!” 我冷笑。 年轻的时候出轨背叛,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带着女儿浪迹天涯,受尽生活之苦。反而自己活的风流潇洒,老了老了发现身边什么人都没留下,这时候倒是觉得孤独寂寞冷了,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处了!渴望家庭的温暖?可是他渴望,难道我们就该原谅?就像这么多年的时光都只是一场大梦? 不!我做不到! 婚姻就像是被两个人共同捧在手中的手晶球,只要其中一方稍有不慎,它就会坠落,从而破碎。覆水难收,不仅仅是一个成语,更是一个事实。 我看着季贺同,特别讽刺的说:“所以呢?你就忙不迭的想要上门当女婿是不是?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父亲!” 季贺同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林枷你不要这样小气,人要学会放下!” 伤害不在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轻巧。 放下?放下什么呢?感情这种东西,是因为一句‘放下’就能产生的吗?我从未对父亲有过记忆,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我跟季贺同已经无话可说,我甚至恐怖不住自己要动手的冲动。 “希望你也学会放下,放过我!” 我进了病房,坐在病床边愣愣的守着我妈,很多东西其实我自己也是纷乱的。母亲的突然的病倒,从未出现过的父亲,还有得知自己原来还有一个亲生哥哥。 这一切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震撼以及.......难以接受。 可是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心情,生活就像是开动起来就不能在停下的车,每个人都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跟着车轮转啊转。 过了好一阵子,病房的门开了。 我回头去看,发现是金戈。 说起来,我跟他也才不过是见过一面,但是因为他跟彭震的关系非一般,所以倒是印象深刻。 如果此时进来的是别人,我还能保持自己有些呆滞的状态,可是来人是金戈,我必须打起精神,从座椅上站起来,客气的打招呼,“你怎么来了?”看他身上还穿着警察的工作服,想着今天是工作日,他跑到医院来实在是不容易,又说:“是不是彭震让你来的,他可真是胡闹,哪里值当劳动你。” 我总觉得麻烦别人不好。 尤其是还是金戈这样的人,我对他了解不多,可彭震的那个圈子,总归都不是普通人。 金戈脸上表情挺严肃,“听说你妈妈进了医院。我来看看是应该的。” 他手里提着很大的水果篮,自己走到床头放下,然后坐在了我妈妈的另一边。 先是问我妈妈的情况,我说了下,“已经签了手术单子了,医生说给尽快安排,应该最迟明天就能做手术。” 金戈点点头,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橙子来,先是在手里滚了滚,然后开始剥。 别看他一个大男人,剥橙子的技术倒是很好,不一会儿就剥出一个圆圆润润的橙子。 然后递给我,“吃一个吧,你指定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吃点这个,补充水,补充vc。” 其实他剥的时候,我就有点谗了,也是真的渴。 结果来一瓣瓣的剥开吃,整个病房里,都是橙子的香气,反而比刚才让人放松许多。我看金戈没有要走的意思,试探着问,“是不是彭震太忙,所以让你来陪着我。其实不必的,我一个人可以,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 实在不好意思,而且我跟金戈实在不怎么熟悉,这么面对面坐着,时间长了,真的有些尴尬。 金戈说:“阿震是去公司了,交代完事情就过来,不过我来,是想跟你说些事情,他不方便跟你说的。” “啊?那你说吧。”我心里其实有些木的,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多了,好似什么都不怕了一样。 金戈看着我问,“你记得你父亲哥哥吗?” 我摇头,真的没什么记忆,能记起来都是我妈说的那些话。虽然知道那肯定是带着她个人情绪的,可是那是我唯一的消息来源。 金戈接着说,“那我跟你说说吧。” 原来他要说这个,我点点头。 “我跟你哥哥是战友,他叫叶高驰。我们在军校的时候,他跟阿震都是风云人物,而我是他们身边的那个跟班。” 这难以想象,金戈这样光华灿烂的人,曾经做过别人的跟班。 金戈说起这些,似乎很怀念,“你哥哥当时长的帅,业务方面更是没得说。我们时常在一起,他经常提起你,他的妹妹。他说你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医院,看着你红彤彤的一团,不会说话只会哭,心里觉得你挺讨厌,后来你长大一点,还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跟着他跑都追不上,绊倒了只会哭,他不喜欢你,所以很多时候都避着你。” “他六岁那年过生日,家里突然没了你跟你妈妈,他才觉得不对劲。他说自己从小在爷爷奶奶家,其实能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不多,所以生日的时候,就很有些期盼能见到父母。后来他哭闹,家里人才说你母亲带着你走了,永远不回来了。” 我似乎能看到当时那个六岁的孩子,他迷茫委屈,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激动。 金戈说到这里,看了看我,“你哥哥说他恨了你跟母亲很多年,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想去找你们,可是军校管的严,他根本出不去,就算是能出去,以他当时的人脉,人海茫茫找你们谈何容易。” 我点点头。 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埋怨哥哥的,一个六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能不偏不倚的长大已经万幸。指望他来找寻,太过苛刻了。 虽然从前我对这个哥哥几乎没有印象,可是此时听金戈说这些往事,我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毕竟在那么多我不知道的岁月里,还有一个人在牵挂着我。 真令人难过,我还未见到他,亲口叫一声哥哥,他就去世了。 “他是.......怎么死的?”我问。 金戈有些哽咽,平复了一下才接着说:“当时我们军校毕业,自行填报的军种,我跟阿震去了特种兵。你哥哥去了空军,他的飞行感觉特别好,所以不做空军太可惜了。” “阿震家里你大概也知道一些,阿震出生就跟孪生弟弟做了分割。阿震归彭家,他弟弟阿霆去了安家。阿霆在安家长大,被安老爷子手把手的教导。” “那时候彭家特别希望阿震去做空军,毕竟彭家的根基在空军,阿震过去能接手所有的人脉,可偏偏阿震那时候叛逆,非要进特种兵。这样的迕逆让彭家的长辈震怒,加上那时候还有晴子的事情,所以阿霆去了空军。” 我喊了停。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金戈显得非常的有耐心,他解释,“你别看震、霆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但是因为从小在不同的家庭长大,天然的就有种竞争关系。阿震小时候顽皮,阿霆却是标准的好孩子,三好学生,甚至很小就在商界展露头角。” 说起这个,也真是造化弄人,“晴子你知道吧?” 我点头。 “晴子出生就身体不好,但是人很温柔,她喜欢阿震,苦追了很多年。阿震那时候烦他的不得了,偏偏阿霆喜欢她。晴子拒绝阿霆,说自己喜欢军人,还喜欢空军,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拒绝,那时候我们还在军校,没有分军种,晴子以为阿震非去空军不可的,所以就那么说了。没想到阿霆当了真,非要去参军不可。” “正好遇上阿震不听家里的话去当了特种兵,所以彭家人一力促成了阿霆的参军。”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然后呢?” “阿霆平时顺风顺水惯了,又是彭家人,天然的带着骄傲,去参军又不是从军校一步步上来的,做事就有些激进,想要在最快程度内达到最好,毕竟在军中,阿震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他不按常理出牌,私自改变了演习的路线,导致了演习事故,你哥哥当时是他领队,自然要去救他,这一救,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金戈的眼睛有点红。 很伤心的模样,但还是隐忍着,“失去了叶高,叶家如丧考妣,整个家族都垮了,你爷爷奶奶一夜间全部入院,认定是彭家的阿霆连累了叶高。而彭家人从来高傲,失去了一个儿子,哪里肯善罢甘休,反说是叶高没把人救回来,是他的错。” “两家从此结了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彭震不自己来跟我说这些了,这里面还牵扯着他的弟弟,他大概说不出口吧。 心里一阵阵的疼。 想到彭震,我忍不住问,“那彭震呢?” 金戈摇摇头,“那时候阿震在执行任务,并不知道这些。不过彭家的长辈没消停,知道阿霆死了,伤心之下就把气撒在了晴子身上,毕竟当初要不是晴子的那句话,阿霆也不会去参军。晴子原本身体就不好,被彭家人说了那样难听的话。知道此生跟阿震无缘,又觉得自己害死了阿霆,想不开之下就自杀了。由此,叶家跟彭家,更是结了死仇。” “晴子?跟叶家?” “晴子你是姑姑的女儿,是叶高的表妹。” 还有这样的关系? 我瞪大了眼睛,想想,这还真是死仇。害死了家里的一个儿子,又间接害死了家里的一个女儿,这彭家人可真是造孽。 “彭震出任务回来,知道事情的经过,发了狂。”金戈双手抹了把脸,似乎很心疼当时的彭震。 我心里想想也替彭震疼,失去了弟弟还有最好的战友,接连又死了曾经的玩伴,即便晴子彭震心里不爱,但也是会觉得亏欠的吧。 “他认定当初家里商量好的他参军,阿霆从商,彭家人让阿霆进部队就是为了私心,想要两个儿子都占了,一个都不留给安家。又知道家里人做的那些事情,当时就逃出了部队,出了国,从此消失了好几年,那时候大家都害怕,怕他死在外面。” “好在他后来回来了,人虽然颓废了,可只要他好好的,我们这些弟兄,就安心。” 金戈说了这么多,脸上的表情除了在说到叶高驰与彭震的时候,表情都是淡淡的。 我慢慢笑话着这些过往,那些我不曾参与过,却又好像跟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过往。心里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其实更多的还是茫然。 那么多的事情,我从未参与,却又跟我密切相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戈大概是觉得自己该说的说完了,站起来准备走。 我送他,说了感谢的话,“很谢谢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到今天都还被蒙在?里。” 晴子、阿霆这些名字我知道很久了,却从未知道具体的事情。原本我以为是彭震嘴严不说,现在想想,他恐怕也是难以启齿,该怎么说呢。 要真的说起来,这些人当初的死。都跟他脱不开干系。 金戈停在病房门口,高大的人似乎一座山一般的坚实可靠。 他说:“你跟阿震怎么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但是彭家,不是什么好进的地方。现如今还有安家,当年阿霆死,安家的老爷子就一病不起,那可是他手把手带大的孩子,他最看重的继承人。这些年安老爷子做事情越发的偏激,并不好对付。” “我知道你对叶家没感情,也不准备相认,可血缘这东西,不是不想认就不认的。你要想清楚,你哥哥的死,跟阿霆到底摆脱不开关系,别说叶家,就是你自己是不是能坦然的面对他们。” 我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很明白,想要把彭震跟彭家、安家彻底割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彭震看起来厉害,却是很爱家人的人,他会为了母亲担心,会对着电话跟父亲发脾气,这绝对不是能割舍掉的关系。 而我。叶高驰。 我在心里念着哥哥的名字,今天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却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对这个哥哥有了满满的爱。 他是我的哥哥啊。 金戈扶了扶帽檐,“我知道你接下来会很难,有什么问题,你尽管可以来找我,我随叫随到。” 我还是客气,“怎么好麻烦你。” 没想到金戈说:“当年你哥哥到死都没有找到你还有你母亲,当初他去世,我就选择了退伍,然后复原到了市公安局。从片警开始,一点点的找寻,想要完成你哥哥的遗愿,只是我还是太慢了,到现在才能找到你,所以往后你大可不必跟我客气。你哥哥当年救过我的命,我这条命还给他,我不会眨眼。” 还有这样的事情? 想想也是难为金戈了,我跟妈妈住的地方从来不确定,最近十年住的这个房子,还不是我们的,要真的追查户主,完全不是我们的名字,他想要找到我们,谈何容易。 我认真的点了头,如果这是我哥哥的心愿,我可以。 金戈看着我有些感慨,最终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他说:“如果你哥哥能看到你,他会有多高兴。” | | 第107章 他是.怎么死的? 第108章 都交给我,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8章 都交给我,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的。 被摸头,实在是难得又罕有的经验,我脸颊有些发热。 金戈收回手,笑了笑说:“行了,我走了。你进去吧,照顾病人很重要,但是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金戈迈开大步离去,他穿着警察的制服,肩膀宽阔,仅仅是看背影就让人生出一种可以依靠的稳重感。 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解答了我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弄清楚的问题,还对我许下往后都会照顾我的诺言,心里觉得暖暖的。 我妈住院,我自然要陪床,学校是去不成了的,特意在病房门口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校长好说话,三言两语就准了我的请假。 虽然请假很顺利,可是我心里并不轻松,念着我的学生们,这班学生遇上我这么个班主任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就我这三天两头请假的势头。实在是太带累他们了。 心里愧疚归愧疚,但是人还得守着母亲不是。 毕竟工作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母亲。我守着我妈,渴了饿了就吃点水果,期间护士来挂吊针,我妈醒了一次,但显然效果并不好。她满心都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之中,只要神志清醒过来,就会激动难受。 没办法,只能在他的吊针里加了安眠的成份,让她继续睡着。 下午的时候医生过来,专门说了一下,因为我妈妈情况特殊。所以医院特别照顾,当晚就可以进手术室,直接手术。 我点点头。 我知道无论是彭震还是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恐怕都是有些人脉的,能让医院给我特殊照顾,到这个时候,我也不矫情什么清高,能用上的人脉就都用上。什么能比得上治病主要。 送了医生出来,就听到护士斥责说:“我说,这位家属!医院不能抽烟你不知道吗?要抽出去抽!” 抬头看过去,就是彭震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身子斜斜的靠在一面的上墙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挂在胳膊肘子,样子有些颓废。 看到我出来。他身体微微站直了,而且悄悄的将烟丢了,甚至还踩在了脚下。 我看他明显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有些生气,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为什么他就露出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来了呢。 送了医生走,我转身就要回病房,然后彭震忍不住叫我,“乖儿。” 他这两个字吐出来,我就心软了。 停下脚步侧目看他。 彭震大步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你都知道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想跟他这样打哑谜,我反问,“知道什么?” 彭震看了我好一阵才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高兴,当年叶高说的好好的只要休年假就回来找你们,实际上他已经自己找了几年,只是那时候我们年纪小,都没有什么人脉,他.......到走,都没找到。你哥......他是很好的人,他不该.......就那么走了的。” 提起叶高驰,彭震心里也是疼的厉害。 当年他跟叶高驰是最铁的哥们儿,几乎就要穿一条裤子。后来知道叶高驰为了救彭霆阵亡,更因为那时候彭家的人因为失去彭霆伤心过渡,强压了势力没有给叶高驰任何的奖励。原本想叶高驰这样为了救人而牺牲的战士,在部队都是可以荣利二等功的,但是因为彭家的关系。什么都没有给到叶高驰身上。 当年还未满二十的彭震愤怒,抗争,甚至跟彭家的人决裂,但是他的力量还是太小了,根本改变不了祖父、大伯、甚至还有父亲的决定。 不仅如此,当年因为祖父的几句话,还彻底逼死了晴子。 当年的事情要真的说起来,只要是姓彭的,都难辞其咎,因为那种身上带着的天然的优越感,彭霆可以罔顾命令,任意妄为,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也从而拖累死了去救他的叶高驰。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彭家人的不依不饶,甚至无辜的迁怒更是令人无奈又愤怒。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在彭震心中的伤痕还是清晰如昨,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面对。 我能明白彭震的痛苦,但我更关心别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很好奇,彭震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叶高驰的妹妹的。 彭震到这时候,哪里还敢骗人,只能如实相告,“第一次在你家见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当时就觉得跟你在一起我舒坦。后来怀疑,是萧齐呼呼喝喝的说你长的像晴子,我知道晴子跟叶高是表兄妹,所以就起了疑心,让人去查了。”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就知道我的身世。 彭震说完这个看我没出声,就又忙解释,“不是我不想第一时间告诉你,而是,这些事情,你让我怎么说?说我弟弟害死了你哥哥,虽然事实如此,可阿霆是我弟弟,我也心疼。” “而且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咱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开始,乖儿,我真的不想瞒着你的。” 这些话现在说来都是过去式了,无论彭震是出于什么心,他瞒了就是瞒了。这件事情,其实我并没有多生气,毕竟我哥哥已经没了,当年的事情,我早知道晚知道,并没有多少的改变意义。瞒了我这么久,其实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反而更好,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像是塞着一块石头。 不提这些,我继续问我想知道的问题,“那季贺同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细细想过,如果季贺同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会拖到现在才拉我所谓的父亲来认我。那么也就是说,季贺同是在米国的时候才知道,回国之后才开始谋划的。 那之前为什么季贺同不知道呢?彭震能查到的,季贺同应该也能查到。 彭震撇了撇嘴,显然我提起季贺同,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想提,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敢对着我发脾气的,只能耐心说:“我当时知道以后就封锁了消息,他出国之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说起这个彭震还有些恨恨的,原本他把消息都封锁的很好,档案什么的都藏了起来,保管季贺同是查不到的,没想到这厮去了趟米国倒是找到了线索。 说完这个彭震气哼哼的说:“他当年是后来搬来的。从来也说过多少话,不声不响的,晴子没了之后,萧家人怕晴子早夭又是自杀,死了之后不安生,想要给晴子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下葬。贺同那时候倒是站出来,说自己喜欢晴子很多年。想以未婚夫的身份,给晴子立碑。” “萧家人当然愿意,毕竟老一辈的都不希望女人是形单影只下葬的,就算只是个名头,也好过没有!如此,就让晴子葬在了季家的地方上。我以为他是情深意重,这些年对贺同也算不错的。后来看他跟你频繁交往,我心里就不爽!你是叶高的妹妹,怎么能去给别人当替身!” 先开始的时候,彭震还真以为季贺同对晴子痴心不改,就为了这份痴心,彭震也愿意跟季贺同做好兄弟。 后来见季贺同突然焕发出二春,在看看对方的长相,彭震还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就明白这季贺同是找着替身了。 对方是谁都可以,他彭震也懒得管,但是是林枷就绝不成。 我勾唇一笑,“你倒说的冠冕堂皇。” “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哥哥要是知道了,会感激你?” 天下乌鸦一般?,谁有比谁好多少。 彭震耐心解释了一大通,早已经不耐烦了,此时听到我这么说,简直就要源地爆炸,“是是是,我是混蛋,我私心!我就想要霸着你,让你一步都离不开我,怎么了!我彭震做得出就敢认,今天就是叶高还活着,站在我面前,我也敢这么说,谁让他妹妹对我胃口,我就放不下,也没打算放下,他能把我怎么着!” 听听这话。说的多狂。 但是真的很彭震。 这样不管不顾的他,才想他,比他小心翼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我看着顺眼多了。 我?了一阵儿,才吐出,“那现在怎么办?” 其实内心真的很迷茫的。 金戈说的句句都有理,让彭震家接受我,太难了。而我这边,就算是我不认叶家的人,妈妈总归是要认的,我妈要是知道我哥哥是为了就彭震的弟弟死的,那绝对绝对会迁怒。 这世间,也不是只有彭家的人会迁怒。 谁都会。 我妈做不到彭家人那样有权有势的迁怒,可不准自己的女儿跟彭震来往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而我.......,又怎么能为了彭震让母亲伤心,甚至跟母亲继续闹下去。 她的身体已经这么不好了。 想想这些,我就头疼,心烦意乱的。现在这情况,就算是我跟彭震断绝关系,恐怕跟彭家也不可能做到彻底永远不想见。 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季贺同。 也许刚开始他对我表示好感的确是因为我的长相,但是从米国回来之后,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很多东西就变了质。 想来他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彭震看着我,他倒是很自信满满的模样,“你什么都不要想,都交给我。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的。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了。” 说完这个,彭震有些伤感,“林枷,从前我做的事情虽然偏激,但是我不后悔,没有那些日子,现如今你不会多看我一眼。我从不奢望你能向我走来,哪怕是一步。可只要你站在原地,我们之间的那一百步,我就会用狂奔的跑过去,真的。” 人家都说,情人中间有一百步的距离,最好的就是女人走出一步,男人走出九十九步。 可彭震从未奢望过这一步。他只想着林枷能站在原地等着他,那一百步他都甘之如饴的狂奔。 这话,我心里有些震动。 可是想想又觉得太难了,他要一个人面对彭家,安家,甚至现在还要面对叶家,甚至还有季贺同身后的家族。 太难了啊。 我想想都觉得退缩。眉头不知不觉就皱起来。 彭震出手戳戳我的眉心,“乖儿,你担心,我有把握。路再难走,总归是只要有毅力,都能坚持下来的。只要终点站着你,让我重走长征路都没问题。” 这家伙。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很多糖?”我问。 彭震一傻,“什么?” 我伸手捏他的脸,“嘴巴怎么这么甜。” 彭震哼了一说,“你当然是会所好听的骗你呢??我说话从来不说谎。” “那你瞒了我这么久,不是说谎吗?” “你从来没问过,我只是不说,不算是说谎。” 强词夺理,我伸手拧他。 看着他故作很疼的缩身体,我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然后说:“虽然你说了这么多,可我还是不这么认为。” 彭震没想到我会话锋直转,脸上的表情转换不过来,有些扭曲。 | | 第108章 都交给我,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的。 第109章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闭嘴!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09章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闭嘴! 彭震所说的,每一句都令我感动,我也相信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如果彭震不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跟我在一起,当初不会在明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巧取豪夺。 但,我更加明白的是有些事情,不是有决心,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达成的。 我很认真的跟彭震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心,但是我们的事情,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求来的感情、婚姻,很难善终的。” 彭震确实强势霸道,不会为别人所左右。可是这只是他的性格,这样的性格当然有好处,但坏处更多。不说别的就说前一段时间他被逼着跟霍芳菲订婚,要彭震自己说,他也是不愿意的,可为什么最后妥协了呢? 现实这个东西,似乎说起来是个很虚幻的事情,可是落实到生活里,它就几乎覆盖方方面面。彭震这样的性格,他身后巨大的背景还有势力,是他最好的后盾,也是他最大的阻力。 “你看,现在按你的实力如果想要跟这所有人为敌,太难了。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联手欺负的落魄下来,鲜衣怒马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你并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我知道。我想如果我们能撑到最后,自然是好,可是如果真的撑不住了,也没什么好不放手的。” 可能是因为经历过婚姻吧。我太明白婚姻当中,感情虽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其他东西,不能不考虑,两方的家人,经济地位,甚至是心情。如果因为我,彭震失去了全部的身价,不在是高高在上安氏董事,那么他到时候会不会怨恨我。怨恨我害他失去了一切。 而我当然也没有忘记上一次的绑架,如果我因为彭震真的过上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又会不会开始埋怨他,让我生活的如此不如意。 未来的未知太多了,我甚至不敢勇敢的做出承诺,只敢说当下。 而且,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敢于违背母亲意见的人,如果我真的能那么强势,跟章旭,甚至季贺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过往。她是我妈妈。我不能不顾她。 彭震的表情因为说出来的话,慢慢的变的阴狠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狰狞疯狂的表情,我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彭震说:“林枷,收回你刚才的话,这世上没有什么顺其自然,只有奋力争取!也许是我从前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是我很是想告诉你,我说过了不会放手就是不会放手,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蠕了蠕唇,最终我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面对彭震的绝对强势,其实我能说的话太少了。 罢了,也许真的困难,比我说的还要来的凶猛。 我不说话,彭震也沉?。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就直愣愣的盯着我,像是他一错眼我就能跑了似的。 真是让人头疼。 当晚我母亲就进手术室,彭震陪着我,季贺同还有我父亲也来了。 只不过在手术室外面。我跟彭震站在这一边,季贺同他们站在另一边。其中并没有什么交集,想来彭震大概是跟他们说过些什么,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我满心担忧,脸上的肌肉似乎都是僵硬的。 彭震安慰我,“放心,里面都是最好的医生,这不算是什么大手术,没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 私下里我也仔细的查过心脏支架手术的资料,心里明白现在做这个手术的人很多,如果不出意外,其实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在我妈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到底年纪还不是很大,所以危险系数就降低了很多。 从手术室推出来的这一晚,最是关键,要让她时刻保持清醒,这样麻药才能消散的快一点,我时不时的在床边喊一声妈妈,她能轻轻嗯一声,就算是可以。 这种照顾人的事情,其他的三个大男人是做不好的,彭震瞅了我半天,打电话给许竖,让把许横找来了。 许横还不知道我妈妈做手术的事情,知道之后,哪怕是半夜都顾不上,颠颠的来了。 有了许横我感觉好一点了,毕竟身边有个人,说说话。 许横是一个人来的,我有心问两句她的那个男朋友,可是又觉得环境不对,所以也就闭嘴不说了。 我跟许横忙前忙后,彭震在我的身后靠在病房的窗户那,身子不动,就是盯着我,他从我跟他说过那些话之后就是这个状态,我拿他没办法也只能随他去。 我父亲跟季贺同根本帮不上忙,一来是他们大男人,哪里干过这种精细的照顾病人的活。二来就是我根本就不让他们上手,有我在,我并不希望他们碰我妈妈。 我父亲好几次想要跟我说话,我都巧妙的避开了。 完全能做到同在一间屋檐下,做到熟视无睹的情况。 气氛虽然尴尬,可是也安静到窒息。许横初初进来,看到病房里的三个男人,眼波流转观察了一阵,看完我木然的脸,她很快就选择不问不说,到底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对于我的心思,她还是很了解的。 后半夜的时候,我父亲跟季贺同撑不住,打算先离开,临走我父亲才跟我交待了句,“我明天再来,嘉嘉,你别太辛苦。” 我不理。 他没得到回应,有些讪讪。最终也只能瞪了彭震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季贺同只能跟着他。 这两个人走了,病房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些,我扭身对彭震说:“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你没必要跟着熬夜。” 到底也是心疼他,想着他明天还要去公司,在这里陪着我熬夜,明天可怎么熬的下去。 彭震根本不搭理我,扭头看着一边的墙,样子有些傲娇,当然也是很幼稚。我知道他还在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高兴,心里好笑,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我没办法信心满满的跟他宣誓,说我此生无论生死都要跟着他。 那样的话太武断了不是吗?谁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对爱情,对婚姻,在骨子里其实已经报以非常的悲观。 从我母亲到我自己,似乎爱情婚姻从来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谁能预见到未来?敢说一句此志不渝。 许横比我有经验的多,她出了病房还一阵儿,回来的时候抬了一张行军床,然而二话不说就让我上去睡,“你睡后半夜,我守着。明天早上你起来换我,不能两个人都这么熬着,要不然最后大家都得垮。” 许横说的我也知道是对的,看护病人这个事情,最忌就是守着的人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跟着病人一起倒下了,那这事情就完全乱的主次。 我瞅瞅彭震,他这么站着,我怎么睡啊。 彭震大步出去,早回来的时候也抬了一张行军床,然后沉?的睡下了。 许横揪着我,“赶紧的,你早些休息,明天也好早些换我。我下午在家里睡的好,这会儿还不困。” 我想了想,这事情还真是不好推脱,而且跟许横,我也不用耍那些客气。 躺下睡,两张行军床能各多大一点的距离,背对着彭震睡,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看,那种身后被人窥视的感觉,实在不好。索性转过去,面对他,看着他真的睁着眼睛盯着我看,无奈的叹口气,拉了他的手过来。 他这才肯好好的闭上眼睛睡觉。 许横远远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 事实上在医院里,想要睡个踏实觉那是没可能的,早上很早护士就开始查房,我自然不能睡下去。我醒的时候,彭震已经站的笔直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可是看他,也知道眼下自己想来是很憔悴的。 这种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最是熬人。 醒来没多久,病房里就来了护士查房,然后就是来了陪护,彭震安排的,昨晚是第一晚不放心交给陪护的人来守着,今天情况都稳定下来了,就可以找人来帮忙了。 陪护带了不少汤汤水水来当早饭,我没睡好吃不下,许横倒是饿的厉害,呼噜呼噜的吃了不少。 彭震的秘书直接是捧着换的衣服来医院接的彭震,换了衣服,他直接去公司。不过他把许竖给留在这里了。话说的特别清楚,“你给我看好了林枷,她要是出一点问题,你就永远别回我这里。” 这话完全可以反着听。 那就是说如果我没有一点问题的话,许竖就能重新回到彭震身边工作。许竖眼睛马上亮起来,那种兴奋简直就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自从上次彭震发脾气把他们都驱离之后,许竖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按说有过跟着彭震的经验,而且这些年接触的人也多,人脉也广,再找一份工作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可许竖在心里上就是接受不了。 可以说是彭震给了他一切,甚至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彭震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甚至跟其他的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他们现在不需要彭震发工资,自动自发的帮彭震做事情,只不过不在彭震身边,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不过就是帮着收集资料,还有监视那几个对彭震不是很友好的股东到底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不要伤害到彭震就好。 如果能有机会让他回到彭震身边,他无论如何都愿意。 急忙点头说:“彭总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盯着她。”当牢头当的特别甘心情愿。 许横在一旁吃的混沌翻白眼。 彭震走后,许横就骂许竖,“你就不能有点骨气,怎么就那么喜欢在他身边啊,我看他脾气不怎么好,到底是怎么笼络住你的心的?” 就算许横心里明白许竖对彭震的感激,可是明白是明白,看到是看到,看着许竖在彭震面前点头哈腰的,她这个姐姐,自然不爽。 许竖才不理她这么多,而是盯着地上的行军床看了半天问,“昨晚你们就让彭总睡这个?” 许横反问,“不睡这个难道睡地上?” 许竖冷了脸,“这季贺同也太抠了,就不能定个有陪护间的病房,弄这么寒酸,这是做给谁看呢。” 我心念一动。我之前住院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很奢华的病房,别说是陪护床,甚至连厨房都是配备好的,相比起来,这个病房是有些简陋了。 许横在这方面倒是懂的多,“人家是公务员懂不懂,又不是你们彭总,住那种病房,他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沉?着。 看着依旧昏昏欲睡的母亲。 许横扭头问我,“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问完她还狠狠的瞪了许竖一眼,“你别说话,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闭嘴!” 许竖果然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许横问我什么,“什么?” 许横伸手戳戳我的脑门,她熬了一夜,脾气是特别的暴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身边的那位什么事情查不出来。我知道你亲生爸爸是谁,也明白他们跟彭家之间的官司,林枷,你听我一句劝,那里面的水太浑,你根本搅和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我的舌根完全是苦的,连带着整个胸腔都跟着苦。 面对许横我倒是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就彭震那样子,你是一路看着我过来的,他哪里能轻易放手。我想要主导这里面的事情,想想都不可能。” 许横被我说的也有些心有戚戚焉。“也不知道该说你命好还是不好,有个那样的爹,那样的家庭,但是一毛钱的好处都没沾到!说出去,你被彭震跟季家那位追,这也是满天下都能羡慕的事情,可是再看看你这样子,实在算不得好。” 我苦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福祸相倚。” “得嘞,心态好就是一切!咱老京城人,可不就是你这样的。好日子,坏日子,怎么过那都是一天,照样得吃炸酱面,听相声。我吃饱了,去睡会。” 许横倒是随意,往行军床上一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显然她嘴上说的厉害,其实也是累狠了的。 医生护士都说我妈身体恢复的不错,至少没有出现排斥的状况。我满心期待母亲能早点醒来,可是真的等她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了大问题。 她似乎神志不是很清楚了。 “妈妈,我是枷枷啊。” 我妈眼睛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就是那种茫茫然的眼神没有一个确定的聚点。 她不断的喊着‘高高’的名字,又哭又笑的,我吓坏了,连睡着的许横都一猛子翻起来,惊惶失措的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仔细检查过,说病人大概是精神受了刺激,有些精神混乱,建议我们转到精神科去看看。 ‘精神病’这三个字太敏感了。 我吓的不轻。 我妈却还是不停的大叫‘高高’的名字,我知道她在叫我的哥哥叶高弛。 刚好转科室的时候,我父亲来了,看到他,我妈更加的激动,大哭大闹着说:“叶赫,你还我的儿子啊,你还我的儿子!!!我的高高,妈妈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 到这会儿我妈又认识人了。 我父亲急忙扶住情绪激动的我妈。“淼淼,你冷静一点,高高当年......是英勇牺牲。” 对于母亲来说,英勇牺牲还是意外死亡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她的儿子没有了。满心的悔恨,当年就憋着那一口气,非要带着女儿离开,也不是不想带着儿子走的,可是叶家人怎么可能让她带走唯一的孙子。 再者也是私心里想着把儿子留在叶家,能有更好的发展。 曾经也不是没有去偷偷看过孩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能真的放下。可是去过几次之后,被叶家人发现,生怕她偷了孩子跑,所以防范的厉害,渐渐的,她就找不到儿子了。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里,全是儿子的样子,一颦一笑。 心里总是有个心念。作为叶家的长子长孙,儿子总归是会得到很好的生活,美好的未来。哪里想到,等来的却是儿子早已经去世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掏了当妈的心上的一块肉啊。 我看着我妈不认识我,却扑进父亲的怀里,连骂带打的激动。 看着父亲连哄带骗,甚至哄着她喝了些安神的药水,然后傻愣愣的看着父亲推着我妈转科室。我站在原地,像是被遗忘的孩子。 许横脸上也有些震惊,最后有些自嘲的说:“远的香。近的臭,你这些年都在身边,恐怕阿姨已经习惯了。” 我知道许横是安慰我,但是心里还是不好受。 许横说:“让他照顾也挺好的,年轻的时候不管不顾,到现在想幡然悔悟,那就从照顾病人开始。不是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么,现在直接老来伴,挺好。” 我心里不舒服,完全不想说话。 跟在他们身后到精神科,医生询问病情的时候,我妈妈就一直说她的高高特别优秀,她的高高长的特别漂亮。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高高。 医生最后的结论是,我妈妈可能是患了癔症,说白了就是幻想症,精神错乱。 | | 第109章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闭嘴! 第110章 他卧薪尝胆十年,等待着报复。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0章 他卧薪尝胆十年,等待着报复。 我是在医院守了三天后,离开的。 我妈妈不认识人了,其实她是不认识我了。我心里安慰,她也许是心里太难过了,所以,是顾不上我了。 她只念叨着‘高高’,我的哥哥,然后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当年的事情,因为我没有参与过,所以根本插不上嘴,导致最后跟她交流的,就知道我父亲。 我有时候看着我父亲坐在床边,跟妈妈细声说着过去,并不提及感情,只有儿子的曾经。奇异的,竟然能生出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这多可笑,一个将近二十年不曾相见的离婚夫妻,因为失去了至宝一般的孩子,所以变的亲近,甚至可以不去顾虑过去。 而我。成为被忽略的那一个。 离开医院那天是彭震来接的,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说:“你快让许竖回去吧。” 要说许竖对彭震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彭震让许竖盯着我,他就真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算是许横在一天前被我使回去休息了,许竖还是不走。也因为许竖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导致我同样站在病房里,我父亲想要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可得。 这样挺好的,我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父亲。 彭震对着许竖点点头,“行了,明天来报道。” 许竖简直是欣喜若狂,那股子激动劲儿,跟中了彩票似的。我特别的无语。回到彭震身边就这么好么? 上车彭震才暗戳戳的说:“我让他回来了,其他那几个有样学样,你往后不愁没人保护。” 我眼前发?。 不过转念想想,之前我身后也是一直有保镖跟着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慢慢的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说实在的,我也真的怕自己在遇上什么事情。 我沉?不说话。彭震还以为我反感他这样的安排,一手开车,一手伸过来捏住我的手说:“委屈你一阵子,你是知道的,如果他们把你抓起来,我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跟他们斗的。” 我笑笑。 “我没有反对,就是太累了。”在医院里。其实最累人,而且我更加多的还是心累。 能脱离开那里,把妈妈彻底交给父亲,总有一种心里被掏空的感觉。 我几乎没有休息就回了学校上课,当然一来是不想耽误了学生们,还有更多的,是我想要让自己有事情做,不在沉静在那些令我不开心的事情当中去。 好在我的学生们还是很给力的,有时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他们有过两次考的不错,被家长、同伴,甚至是同校老师们的夸奖,学习的积极性就提高起了,甚至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就自然的有学习的气氛。 我每天上班,每周末去医院陪我妈一天,她身边有陪护还有我父亲时不时的陪伴,我的去留对她的帮助不是很多,我不过我能感觉到妈妈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神志也是如此。她开始会叫我的名字,问我一些话,不过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念叨着高高。 我的生活像是真空的,每天不过就是两点一线。 彭震还是很忙,但每晚都回来是他跟我保证的底线。 我完全不知道的是,在我父亲找到我跟母亲之后一段时间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安伯母亲自来了霞公府。 她很久避着不见我,我想大概是因为上一次我撞见了她那样的情形。我毕竟是外人,她内心害羞,这无可厚非。 转眼已经入冬,安伯母来的时候穿着经典的阔型大衣,整个人更显的气质出众。 我给安伯母泡了茶,然后小心的坐在一边。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当然明白今日安伯母来,必然不会是无所求的。我能做的就只有听着。 安伯母看着我好一阵儿才感慨的说:“原来你是叶家的女儿,从前我们竟然都不知情。” 我抿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话。 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必然血统。侧面的,我自己也了解了很多,当年我父亲出轨,我妈不能容忍。非要离婚。在那个年代,离婚已经难以接受,更何况我父亲还是从政的,对于上位者来说,婚姻不仅仅是生活选择,还是执政资本。 但是我妈执拗,带着我直接离开了叶家。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父母其实并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这么多年,我妈坚持着不回去,而我父亲大概是想看看我母亲能坚持多久吧。 时间长了,也就真的找不到了。 凭着金戈的势力,这么多年找我们都没有结果,其他人想要找到改了名字的我,还有住在别人明显房子里的母亲,谈何容易。 安伯母性格并不如彭家人或者是安伯母的父亲那样强势,她先是有些惭愧,“当年你哥哥......的确是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我不想辩解,只是想跟你说,当时我失去了一个儿子,太痛苦了,根本顾不上别的。没想到最后会铸成大错,差点连最后的儿子都失去。” 我沉?着听着。 这件事情我无法释怀,就算是我能理解彭家人失去儿子后的伤痛与愤怒,可是难道我的哥哥就不是人了吗?他才是那个更无辜的人,为了救人而牺牲,最后却连一点点应该得到的荣誉都没有。 我知道可能会有人说,人都死了还要荣誉做什么? 这话就跟,你终究会死,还活着干什么一个意思。 人都已经死了,为甚不能给他,他本就应该得到东西。而且对于军人来说,荣誉是多么至高无上的东西,只是因为彭家人的伤痛,这些付出难道就该被抹杀。 如今面对安伯母,甚至在心理上,想到彭家人,我的心情真的有了天壤之别。 安伯母大概也能感觉到我的表情,她说:“当年的事情我不多说了,就说现在,这么多年叶家的人??无闻,我们都以为他们忘记了,没想到他们会处心积虑的想要反击。阿震父亲那里他们的手还伸不到,可是阿震的大伯,还有安氏,他们却都不打算放过。你如今是叶家的女儿,为了阿震你也该回去说说好话。阿震原本接手公司就不易,如今在遇上来自政府部门的刁难,就更不容易了。” 这话似乎说的很冠冕堂皇。 处处都为彭震着想。 可是我的心情很怪的。我竟然觉得解气与痛快,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人眼里,只有自己家的儿子是儿子,即便是他做错了,拖累害死了别人家的孩子,那也是别人家孩子的错。与自己家孩子无关,不仅如此,还要出手压制,让对方家族的孩子永无出头之日。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是否想过,谁家的孩子都是至高无上的至宝。 不会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枉死,不伤心。不悲痛。 当年如果彭家人不出手,不迁怒,我的哥哥得到应该有的荣誉与感谢,那么也许叶家就不会将这份悲痛深埋于心,在常年累月里发酵。 有些恨,会随着时间加深,以至于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现在安伯母知道彭震的艰难,想要让我回去劝叶家的人放手,先不说我根本跟叶家还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我已经回到叶家,这个话我也说不出。 死的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 安伯母心疼自己彭震遇到艰难,难道我就该坦然接受哥哥曾经遭受的一切。 这太没有道理了。 正恰此时彭震回来了,他穿着?大衣。看着颇有些气势,回到安氏已经快要半年的时间,他在摸爬滚打中已经慢慢的成熟起来。 进门看到安女士,彭震一下子皱了眉头,“妈,你来干什么?” 安女士被自己儿子不耐烦的语气给刺伤了,语调提高了说:“我还能来干什么,还不是担心你。你大伯的事情最近闹的纷纷扬扬的,他进了局子,难道你身上就露脸了?还有那几块地的审批,政府压着就是不给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如今批地的一把手就是当年叶高的父亲,这里面是谁从中弄鬼你门清!我看着你大冷天的跑政府,求爷爷告奶奶的,我心疼!” “所以?你就跑来给林枷下话?”彭震眼睛眯起来,很有些危险。 被彭震一问,安伯母自己也有些理亏,不过话还是说的理直气壮的,“让她帮忙求求情怎么了?那是她亲爹!难道还能不听她的。” “凭什么?”彭震就说了三个字。 安伯母张张嘴,“她跟你......” 被彭震抢了话,“我的未婚妻是霍芳菲。她没名没份的凭什么要为我求情?妈,你这些年,空手套白狼的手法,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安伯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不需要!”彭震答的理直气壮,“父债子还,当年你们造的孽,自然要我还,求人下话我认了,你们要是能想到有今天,当初何必不给别人留活路!当年叶高不算是救人,他就只能跟阿霆算是演习失误,别说奖赏,现如今早被部队除了名,我要是叶家人,我不会忍到今天!” 这才是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情,就是你明知道他们做错了,大错特错,对不起曾经的兄弟,恨不能跟这些人豁命,到头来,却发现,这些人是你的祖父父亲,甚至是母亲也不算没有参与,这些人你能怎么办?他们理直气壮,他们甚至觉得有罪的人是叶高,只因他没有救回阿霆。 夹杂在这种种的情绪中,当年的彭震被逼到崩溃。 我不敢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逃离,放逐。 米国芝加哥街头的流浪汉,谁能想到他曾经是被称为‘战狼’的一代军王。 彭震看了看我,“枷枷你别听我妈的,你现在要是去叶家求情,不会有好果子吃。” 然后他又对着安女士说:“你想过吗?那是他的亲哥哥。” 作为母亲也许真的自私,只看到自己孩子的困难痛苦,对其他人的处境根本不去考虑。 彭震却是明白的。 我现在跟了他,等于背叛了整个叶家,还敢回去求情,无疑是自投罗网。 安伯母扭头看看我,她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既然爱阿震,为阿震做出些牺牲。不正好表现一下你的爱。” 这可真是好想法。 我觉得自己沉?不下去了,抬了抬眼,很认真的看着安伯母,“如果你还想失去你另外一个儿子,大可以继续这样自私下去。”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心疼彭震。 遇上这样的一群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自私自大还满世界的结仇。仇人惹不过他们,就只能在孩子身上出气,弄的现在彭震可谓腹背受敌。 这种时候不但不说包容帮助,反而用更加肆意的态度来处置。 不知道安伯母有没有想过,她今天这番话如果真的惹怒了我,我离开彭震回到叶家,或者我跟彭震生出异心,偏帮着叶家。 那么彭震要经受的打击,要比现在多多少倍。 不,她从没有想过。 她只是觉得她的儿子受了委屈,那么我,无论我的身份,处境是什么样的尴尬,都该为了彭震去牺牲。 这种全天下都去死,只有我的儿子好好的想法。 彭震直接过来拉了我出门,“咱们出去吃晚饭。” 跟彭震走在簌簌风中,我不想说话,他也是沉?。 我们心里都明白。 风起了。 ....... 周末我照例去医院看妈妈,我父亲也在。 我看着他陪着妈妈说话,虽然心里真的是生不出一点的感情,却因为安女士说的话,对这个人有了一点点多余的认识。 他没有忘记哥哥的死,他卧薪尝胆十年,等待着报复。 他终将跟彭震为敌。 我发呆的时候,我父亲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安家的老爷子请了咱们父女俩去参加晚宴,你跟爸爸一起去,好不好?” 我脑子转了下,才想起安家老爷子就是彭震的外公。 | | 第110章 他卧薪尝胆十年,等待着报复。 第111章 你试试看阿震能不能掐死你!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1章 你试试看阿震能不能掐死你! 我犹豫不决,心里其实明白,跟父亲一起出席,就等于承认了我是叶家的女儿。而安老爷子,我见过的,那个看起来非常精明,被金戈他们几个称为‘老狐狸’的长辈,我有些怕面对他。 对面的父亲身手摸摸我额头上的绒发,“嘉嘉,陪爸爸去吧,好不好?安家的那位,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我微微的点了下头。 感情上我可以不接受眼前的男人是我的父亲,当然也并不认同我是叶家人的身份定位,可是血缘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不是想要否认就能否认的了的。至少在外界来看,我现在就是叶家的女儿,很多事情我辩解也是徒劳。 安家那位老爷子的性格,我也算是见识过,如果我不愿意出席,说不定他又会派人来绑架我也说不定。在我脑子里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彭震的家人,个顶个儿的霸道又自私,根本不允许身边的人有其他的想法。 不能逃避,索性就迎头而上。心底里也有一个小虫子似的东西在啃噬,很想看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爷子,看到我是叶家女儿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是没有心里的阴暗面的,只是我把所有的这些负面的情绪都压制了起来。 答应父亲后,我给彭震偷偷发了信息,告诉他我会跟父亲一起出席安家晚宴的事情。彭震回了‘嗯’一个字。 我猜不出彭震的想法,不过他既然没有反对。那我也就不必担心。 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吃饭,没想到又要置装,父亲说他对这方面没有经验,给了我一张金卡,让我自己出去给自己置办些衣服,不必太华丽,但是也要隆重一点。 这事情对我来说可真是不容易,我除了上一次去过彭震堂姐那里的造型设计工作室。其他的时候,哪里需要服装造型啊。 想来想去,还是去了彭霞的工作室。 就认识那一个地方,对我来说,那里有安全感,其他的我不敢去。是真不敢,我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也怕自己去了闹笑话。 彭霞见我。很高兴,顾不上其他的客人,拉着我亲自给我挑选服装。 我并没有彭霞的轻松,有些拘禁。上一次安伯母来家里说过,叶家现在正在反击,对彭震的父亲,因为身在军中,所以叶家没什么办法。但是对彭震的大伯,叶家却是不手软的。 彭震的大伯,正是彭霞的父亲。 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头疼。 彭霞似乎能感觉到我的心情,笑的爽朗的说:“你是在为我爸爸的事情觉得愧对我吗?大可不必,要说这世界上有人盼着我爸不得好死的,那我绝对是首当其冲!” 不得好死!这四个字实在是太重了,我有些震惊。 即便是我父亲多少年都没有管过我,对我母亲也曾经背叛,如此渣男,我都没想过让他不得好死。这四个字里面的恨太浓了。 彭霞看我目瞪口呆,扯了扯唇。 “我知道阿震是真心喜欢你,我呢,也是真心心疼阿震。我二叔二婶,我不多评价,都是能干的人,性格方面有些强势,无可厚非。而我父亲,那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当年他娶我母亲,是家族安排,他不满意,不敢跟家里人反抗,就回家来折磨我母亲。我从小的记忆里,父亲对母亲非打即骂,从未消散。那时候也不是没人管,可我爸就是无赖,我妈只要跑了,他就追,找回来就是更深重的折磨。我五岁那年,我妈得了癌症,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的很,这病完全就是长期心情抑郁得的。她死了,我觉得挺好,解脱。” “我跟你说这些,是没把你当外人,我知道阿震最后一定会跟你在一起,我相信我的弟弟。也是想让你心理别有那么多的负罪感,最近我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人说什么,想来阿震是会把你护的很严实的。不过就算是有人说了什么,你也不必在意,就我爸那样的人,也就我爷爷还为了面子要保他,要我说,早就该送局子里去了。” 这一刻的彭霞,不再是优雅温软的贵族小姐,满身的厉色与反骨。能张口闭口将父亲送进监狱,让他不得好死的,狠的程度,比彭震都是不妨多让的。 我再一次在心中明白,彭震这一家,都是一身的反骨,没一个是好惹的。 彭霞跟我说着话,突然一拍脑门说:“你跟我来!” 然后她带我去了贵宾间,拉开一道道的布帘,里面挂着一件裸色是长裙,上面镶满了钻石以及珍珠。 彭霞特别自豪的说:“这是我最近花高价买回来的,本来打算当镇店之宝,今天你来了,那就便宜给你了。” 说真的,这裙子简直漂亮的不像是真实的东西。 我想当年灰姑娘的美丽礼服也不过如此,裙子下面正好也配着一双水晶鞋,在灯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太美了。 我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过份了?” 不过就是一个晚宴,我记得上一次我只不过穿了一条天青色桑蚕丝长裙,相比于这条,那条天青色的裙子简直太生活化了。 同为女人,彭霞简直太知道怎么拿捏我的心情,她直接说:“今晚的晚宴,霍芳菲是绝对会去的,你自己想想要不要穿这个。” 霍芳菲啊。 提起这个名字,我总有些酸酸的,虽然知道彭震对她没什么的,彭震为了我心里不胡思乱想,现在每天再晚都会回公寓去,我知道他的想法,他想让我安心。 男人夜不归宿这件事情,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大概彭震自己也是很明白的,等着抓他生活上漏洞或者把柄的人很多,所以他严以律己,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彭震跟我说过好几次,除了在我身边,在其他的地方,他从不睡觉,一直都是保持脑袋清醒的。 这让我想起最开始,第一次见到彭震时他说过的,只有抱着我,他才能睡得着。 当时他已经失眠了很多年,从前他失眠,是因为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无法原谅自己,没办法面对我哥哥的死,更无法面对的其实是自己的家人,彭震不能说自己无辜,只要他还姓彭,那么他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现在,彭震不仅是失眠,更多了一层警惕。 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导致事态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去发展。 我喃喃问:“为什么霍芳菲会去?” 我父亲说,是请了我们父女俩的家宴,就算是规格更高的晚宴,那么霍芳菲又凭什么出席? 彭霞看了我一阵。似乎是不可置信,然后她说:“你难道不知道霍芳菲现在是安氏的副总,她的办公室就在阿震的旁边。” 我摇摇头,我从哪里去知道呢。 彭霞纳闷的看着我,“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阿震?”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彭震跟霍芳菲订婚,然后他们之间肯定会出现很多的交集,如果我真的在意彭震。没道理对霍芳菲在彭震隔壁工作都不知道。 我苦笑。 这事情首先,当然是我相信彭震,这份信任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彭震真的做到了这些,他霸道偏执,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人盯着我,一刻都不能离了彭震的眼睛,就算是此时到这里来做造型。那也是保镖车送我来的。 彭震每天都会回家,就算是有应酬,喝酒了,被人抬着那也会找着回来。 之前他出差比较多,可是他就算出差,晚上都会赶回来,早上再搭最早的飞机走。我知道彭震心里其实很恐惧,他怕我知道了我哥哥的事情之后,会跟他决裂。 正是因为彭震的怕,才有了我的信。 那样珍惜我,生怕我会生出一点点厌烦仇恨心情的彭震,我并不怀疑他跟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 再者,就是,经过了章旭跟雅美之后。 我太明白男女间的关系,靠严防死守,根本是不可能防御的住的。就以如今的形势,如果不是彭震强求,我跟他早已经形同陌路,成了仇家都不是不可能。 我说过顺其自然,不是为了吓唬彭震的。 完全是内心的最真想法。 彭霞推推我,“原来你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我那个弟弟看起来精明,最后也只能栽栽你手里,去试试吧,衣服不穿上,看不出效果。” 我自己其实也是心动的。 毕竟如此美好的衣服,作为女人谁不喜欢呢。 换上礼服,面对镜子的瞬间,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裸色真的是很显肤色的颜色,穿上去显得我温润又多情,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那样沉?着,却有另一种绵长的神韵。 一件衣服能改变人的气质,这话一点都不假。 彭霞看到我穿出来后的效果,双手一拍,“就是它了,简直是给你度身定制的,哎呦呦,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撑衣服呢。” 彭霞说的是真心话,有些人长得漂亮,可是穿上衣服并不一定好看。可有些人如眼前的林枷,虽然长的不是特别的艳丽,至少比上京城里那些莺莺燕燕的明星,实在是不够瞧的。 但是身上就是有种气质,很润的。 被人夸总是心情不错的事情,我勾勾唇,心情很不错。 “姐!这条裙子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让她穿!”脆生生的女声,带着天然的傲慢。 彭霞脸色一变,冷下脸来,骂道:“谁是你姐!我可没有一个电影明星的亲妈!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别胡乱认亲戚!” 我穿着礼服不好活动,好在不等我转身就看,小姑娘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看起来就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长的精致又漂亮,大大的眼睛,简直就跟洋娃娃是一样的。 “你叫彭霞,我叫彭蕾,你不是我姐谁是我姐?”小姑娘说的理直气壮,“这条裙子我昨天来就定下了,说是我的,你怎么给这么个不相干的人穿了!” 说完她扭头看我,一脸的鄙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衣服也是你能穿的,赶紧的给我脱下来,弄脏了,你赔不起!” 彭霞的那个脸,简直?的能滴水。 怒极反笑,“你尽管说她。说的越难听越好,你试试看阿震能不能掐死你!” 听到彭震的名字,彭蕾吓的脸色都是一白。 看了我还一阵才说:“你胡说!她又不是那个霍芳菲,二哥怎么可能为了他欺负我?” “谁是你二哥!”彭霞彻底怒起来,“我劝你还是麻溜儿的滚蛋,以后也甭到我这里来充什么自家人,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这话说的实在的难听。 小姑娘才多大,那里受得住这个,眼泪花花马上就出来了,“他怎么不是我二哥,你怎么不是我姐了,你们姓彭,我也姓彭,你们凭什么就看不起我!” 彭霞脸上露出冷血的表情,“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阿震的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凭你?你妈敢出来见人吗?有结婚证吗?还你也姓彭。彭家的家谱上有你的名字吗?别以为跟着我们起名字就真成了彭家人了,你亲爹都不敢放肆,给你起个‘蕾’知道多那一个草字头的意思吗?草芥!我们是珍宝,你就是那没人要的狗尾巴草!” 嘴毒这事儿,还真是基因。 这一家子,真是谁都不饶谁。 彭蕾被这么骂了一场,一张脸红透了,气的哭都哭不出来。“你给我等着!我找我爸去,让他来收拾你!” 然后小姑娘就跑了。 彭霞转头过来面对我,就是一脸的平静了,“就这件,挺好看的,我再给你配个简单的装发,保准经验全场。” 我有些适应不过来,明明上一刻还唇枪舌剑简直恨不能用言语就杀死对方,下一刻就欢欣鼓舞的研究衣服妆容,实在是有些变的太快了。 彭霞看我恍惚,也不瞒着我,“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彭蕾的来历?” | | 第111章 你试试看阿震能不能掐死你! 第112章 来,章旭,见见叶小姐。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2章 来,章旭,见见叶小姐。 她都这么问了,我自然点头。 对彭震的家人亲友,我现在不再是从前那种完全不想了解,不敢参与的态度,这种变化很微妙,却也很真实。 彭霞说:“我爸在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就跟外面一个电影明星纠缠不清,那个时候的电影明星可不想现在,乱搞男女关系可都是要判刑的,偏她胆大又豁的出去。生生熬死了我妈,哼,可惜就算是这样,她也进不了彭家的门,我爷爷是什么样的存在,那里能容得下一个电影明星的儿媳妇!所以,她就只能见不得人的吊着。她自然不甘心,不顾名声,未婚生产,生了这个一个东西出来,妄图凭着孩子进我们彭家的门!呸!什么东西!” 我静静的听着,身边妆发师傅已经开始给我上妆。 在彭霞看来,彭蕾这个妹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说话的口吻里带着天然的高高在上,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慢。 这种瞧不起,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对外人。 彭家人这种孤高,我不是第一次领教,仿佛跟彭震沾上点边的亲人,都是如此。可人跟人的角度是不同的,彭霞说的是自己父亲外面见不得的女人。以及不被家族认可的妹妹。但在我听来,却有另外的含义,彭蕾的母亲是电影明星,在彭家这样高傲的家族看来也许是上不得台面的,甚至说一声‘戏子’都是可以的。 但是相比而言,这样电影明显的身份,不知道要比我这个离婚女人的身份好多少。 我从来不看轻自己,可也并不盲目自信,我太明白这个社会中有很多偏见,对女人的要求更是苛刻。就连从小跟我相依为命长大的母亲都不看好我。声声句句说的都是我离婚之后不值钱了之类的话,我难道还要要求彭震这样傲慢到令人发指的家族,接受我? 彭霞再说了什么,我就听不进去了。 完全收拾打扮好之后,我准备出发,父亲来了电话,他过来接我。 虽然我还是有些别扭,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我自己答应要跟父亲一起去晚宴的,这个时候本该一起出发。 父亲的车是辆奥迪a8。挂着市政府的车牌。 看到我出来,他沉稳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点点头说:“很漂亮。” 我跟眼前的父亲现如今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就像是约定俗成的陌生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又保持着客气的底线。 上车后,车里一度沉默。 父亲先开口,“你跟彭家的人很熟悉?” 我脊背挺直了一些,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如今严格意义上来说。彭家的人都是我们的仇人,是的,我死去的哥哥,就是扎在人心中的刺。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彭家的人会迁怒的。 我哥哥为了救彭霆而死,死后不但没有享受到任何应该得到的一切,反而因为彭家的迁怒,死的无声无息甚至带着耻辱。 这样的事情作为家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容忍。 我也是如此。 我说:“除了彭震,其他的都不熟!” 这是我真实的现状,彭家的人。彭霞根本说不上话,上面的那几个,无论是爷爷辈还是父亲辈,都没有一个对我是持接纳态度的。 确实不熟。 父亲说:“有彭震就够了。” 这话,我突然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扭头去看他,发现他正看着窗外,眼睛眯起来,不知道在谋算着些什么。 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看起来竟然比彭震的父亲更加有城府。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晚宴的会场,我们并不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将车子停在安家的老宅外面,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进去,我知道这是一种姿态,最后到的才是压轴,进去早了,反而显得身份不是那么贵重的。 只是看着这一辆一辆开进去的车子,我心里渐渐有了真切的认识,所谓的家宴,恐怕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有了这样的准备心理,我跟父亲一起迈入安家大宅的时候,才不显的慌乱。 当然,也是从心底里感谢彭霞给我找出了这么一条能镇得住场面的裙子,否则的话,要真穿的很简单的裙子来,怕是真的会有些丢脸。 毕竟我不是大家早已经见惯了的豪门小姐,跟着父亲来这种场合,周遭人对我的眼神,探究多过于赞赏。 “不怕吗?”我父亲问我。 我摇摇头,怕倒是不怕的,只是心里有些感慨,上一次我进到安家大宅来的时候,是被绑架着的,连一个人最基本的自由都不能保证。那时候安家的老爷子给我,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事过境迁,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再一次走进了这里,却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我看着父亲对着不少上前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带着官员的矜傲。 来欢迎我们的是彭震。他是今天晚宴的主人,也是主要负责招待宾客的人。他走到我跟父亲面前,恰到好处的礼仪与热情,伸手请着我跟父亲进去。 “我外公还在准备,等会儿就下来。”彭震笑盈盈的,扭头对着我的时候,他的笑容却变的邪恶起来,“谁让你穿这个的?彭霞?她也真是活够了!” 要不是这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准保能出手掐他腰上的肉,太习惯了。 我没有忘记他上一次因为我穿了不是他挑选的裙子去晚宴,他恶劣的态度,这个男人,好像我漂亮他就受不了似的。 低头看看,裸色的裙子一字领,长至脚踝,要说露,那是真的谈不上的。 可是这种紧贴身形的裙子,加上这样贴近肤色的颜色,看起来确实有些隐秘的诱惑。 我翻眼睛瞪彭震,彭震嘿嘿一乐。“别乱跑,这事儿完了,咱们回家。” 他说的太顺口了,以至于我心里都跳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父亲,我没有忘记现在叶家跟彭家的矛盾,尤其是彭震,可谓刀尖上的人物,他这样对着我明目张胆,实在是有些不妥。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父亲不但没有变脸,也没有反驳彭震这样直白的话,甚至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看起来简直谈得上是纵容。 我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我抬头催着彭震,“你不是还要招待别的人,别跟着我们了。” 彭震撇撇嘴,“跟那些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拿些点心过来。” 他说出这一句的时候,我父亲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我忍不住出手捏住彭震的手腕,“别为了我耽误了,快点去忙你的。” 难以想象,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彭震围着我不放,甚至跑去给我拿点心过来的场面一旦出现,周遭的人会是何感想,总归是不会赞赏的就是了。 彭震看我严肃下来,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忙活了。 等彭震走了,我这才抬头瞪视着所谓的父亲,第一次有了切实的想法。 他第一次见到我跟彭震,是明确反对的,后来不知道彭震跟他说了什么,他这才又安静下来。我不想多去关注这件事,似乎是自己习惯了彭震会去解决任何的事情,也是对父亲这个人的排斥,觉得根本不该去管他的想法。 但是到了今天,就在刚才,我突然明白了过来。 我对父亲没有记忆,没什么感情,反过来思考,他对我恐怕也很难有什么深刻的感情,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男人对孩子的感情原本就是靠着后天的培养而来的,不像女人,是天生的,在十月怀胎的每一天,都跟孩子血脉相连。 但父亲突然带我来参加晚宴,摆明了就是要承认我的身份,不仅如此,今晚的种种表现,我父亲甚至想要向大家传达出我是他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的感觉。 我以为这是他心中有愧,但是他对彭震的态度太奇怪了。 “你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说。 我看着父亲,他似乎是彭震越不着调,他越开心一样的,这样的观感,实在是让我惊恐。 面对我的说法,父亲倒是很坦然,他拉起我的手臂半弯在他的手臂处,轻声说:“嘉嘉,你哥哥那些年满心满眼的都是找你。他的仇,你难道能忘记?” 当然不能。 有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可是本心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哥哥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听了他的这么多事情,我是替他不平,甚至对彭家的人产生了一种抗拒。 但是这些,并不包括彭震。 在我的心里,彭震跟彭家是分开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但显然,我父亲并不这么认为,“他是彭、安两家的核心,他毁了。才是对这些人最好的报复!” 父亲脸上笑着,但是嘴角的弧度,让人看着就心中发冷。 彭家的人毁了他的儿子,让叶高弛不仅送了命,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得到该有的一切。那么他就要毁了彭家的儿子,这样才是等价的报复。 我全身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彭震对彭、安两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彭震的大伯不着调,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就知道有两个女儿,就算是还有儿子,那也都是私生子。对于彭家来说,私生子这种生物,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彭震所谓独子,唯一能继承家业的顶梁柱,无疑承载着两家人的全部希望。 毁了彭震,确实是对这两家人最好的报复。 这样的想法,虽然狠毒,却也正常,令我无限心惊随之悲凉的事情是,“那我算是什么东西?”我问着眼前的父亲。 按照父亲的意思。我就是那祸国的妲己,灭国的褒姒,我留在彭震身边,就是要让他不着调,让他越不务正业越好。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彭震如果真的成了那样,成了利益共同体,彭震毁了,难道我就能全身而退,彭震彻底颓废坠落,难道彭、安两家就能放过我? 我难以接受被父亲作为报复的工具,是的,他算计我。 将我作为一种能达到他目的,不择手段的‘美人计’。 我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虽然在知道眼前的父亲,跟我不可能有深厚的感情,可是被这样利用算计,无论是谁,恐怕都会伤心沮丧。 父亲手臂夹紧了些,让我没办法脱离他的掌控。他说:“嘉嘉,你现在没有退路,彭、安两家识我们叶家是眼中钉,如果现在退缩,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官位倒是其次,这辈子要是不能给你哥哥报仇,我死不瞑目。” 我看到他眼里有火在烧。 这样的仇恨,根本不是一言一语能囊括的。 我听金戈说过,当年我哥哥小的时候,因为我妈妈的离开,所以哥哥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感情跟其他的孙子就格外的不同些。当年哥哥牺牲,听到消息后,奶奶支持不住,当晚就送了急救,抢救了七天还是没有抢回来,撒手去了。 奶奶走后,爷爷精神也出了很大的问题,撑了不到一年就也跟着走了。 对于叶家来说,哥哥的死,早已经不仅仅是一条命,而是三条,带着所有的伤痛跟悲愤,都记在叶家人的心上。 对眼前的父亲来说,彭家不仅让他失去了儿子,更让他失去了父母。 其中的恨意,难以言表。 被仇恨占据的人是什么模样的,大概我眼前的父亲就是什么模样,他早已经形成了魔咒。为了报仇,他可以不顾一切。 当然也包括我这个没什么感情的女儿。 心凉....... 我是真的怕,我眼睛不自觉的追逐着彭震,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难以想象,他有一天因为我低沉丧气。 不,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彭震就该永远如烈火,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们来了。”父亲说。 我扭头看向两楼的楼梯处,安念女士扶着安老爷子亦步亦趋的下楼来,楼下站着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 。 掠过安老爷子还有安念女士。 我一下子就跟在他们身后穿着整?西装的男人,他微微笑着,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突然空降到了我的面前。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令我震惊的微微惊呼出声。 父亲当然第一时间感知了我的举动,侧头问我,“怎么了?” 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下意识的说:“那是.......” “谁?”父亲眯眯眼,显然他已经明白安家人今晚并没有打算毫无反击。 我当然心里也是明白的,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说:“是我的前夫。” 章旭! 没错!跟在安家老爷子还有安女士身后的男人,是章旭。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看起来笔挺秀气,很有些精英人士的样子。跟章旭分开,算算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这半年,我的人生的起伏太大,以至于我早已经将这个人抛之脑后,想起他来的机会都很小。 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会再一次见到他。 我父亲听到我的话后,了然的笑了笑,“瞧,我告诉过你,安家彭家不会放过你,往后,没有爸爸的庇护,你怎么能生存下去。” 我能感觉到来自内心的撕扯。 然后我扭头看向了彭震,他此时脸上没有完全没有了笑容,甚至瞪着跟在安老爷子身后的章旭。他是知道章旭的,此时脸上带着微微的震惊。 我知道今天章旭出场绝不可能是彭震安排的,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情固然是让我难堪,可是对于彭震何尝不是一种难堪呢。 再一次看向安家老爷子的时候,我心里的厌恶慢慢变成了憎恨,我能理解他们对我无所不用其极的伤害,却不能体谅,他们完全不顾及彭震心情的做法。 太伤人了。 安老爷子从楼上下来,直直走向我们这一边,远远就伸出手来跟我父亲打招呼,“叶部长,幸会幸会。” 他这样的表现无疑是给足了我父亲面子。 我父亲当然不妨多让,“百闻不如一见,安老风采不减当年。” 我看着他们和气的甚至是热切的对话,抑制不住自己犯恶心。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面对他们这样的伪善,我真的做不到。 “这是小女,叶嘉。”我父亲介绍我,他说的是我在叶家时候用的名字。 我点点头,做不到伪善,那就做到不失礼。 安老爷子当然要介绍自己身边的人,“这是我女儿。想必你们都认识了。”然后他叫来彭震,慈爱的拍着彭震的肩膀说:“这是我的外孙子,毛头小子一个,往后还望叶部长多关照。” 我父亲笑笑,说,“英雄出少年,看看他们,才明白我们老了。” 安老笑呵呵的,“说的就是,这孩子我一直看好。今年也定了婚。明年开春,把婚礼给办了,成家立业么,男人总该有个男人样儿。” “您说的是。”我父亲还是维持原貌,半点没有波动的样子。 安老眼睛一转,看向我,开口说:“今天我带来了一位故人,想来令千金对他十分熟悉吧?来,章旭,见见叶小姐。”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了。 | | 第112章 来,章旭,见见叶小姐。 第113章 他张嘴的瞬间,我心跳如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3章 他张嘴的瞬间,我心跳如鼓! 比我先沉不住气的人,是彭震,他一步跨到我身边,伸手就抓住我的手,话却是对着安老爷子去的,“外公!你这是干什么!” 事前彭震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安排,没错,这时候放出章旭来,实在是重重的打了叶家人的脸,可是更难堪的不是他彭震么!这大厅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他跟叶家这位沧海遗珠的关系的,而且把林枷往章旭身边推,他彭震第一个不答应。 彭震的手滚烫的!像是能灼伤我的心。 安老爷子没想到彭震这么冲动,气的脸色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恨恨的说:“阿震,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对着叶小姐动手动脚!你让芳菲怎么看!”他这么说着,扭头去要叫芳菲过来。 霍芳菲还是保持着上一次的样子,精明能干的短发,微微笑着。 安老爷子看到她走过来,心情才算是平复一点,不过彭震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法,还是吸引了全场的注目。 我没打算松开彭震的手,在他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候。 不仅如此,在安老爷子再一次面对我,笑的意味深长的说:“怎么?叶家丫头,看到故人你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的时候,我冷着脸淡淡的说:“抱歉安爷爷,你所说的这位故人,我不认识。” 安老爷子眉毛一动。有些嗔怒的说:“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撒谎,这位可是你的前夫,你难道还能翻脸就不认人。” 哼! 我心里知道安老爷子觉得有很多的后手等着我,只要我在这里认了章旭,那么接下来的一切,我都毫无反手之力。 人不想自己的人格被践踏,其实在这一刻,我都没有把叶家的脸面看在心里,我想的就是我跟彭震,安老爷子能让章旭来。首先无非就是想羞辱我,让我在众人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彻底失败。但更深层次的,我想安老爷子还是想要给彭震敲响警钟,让他明白我有多么的‘不堪’,这样才能让彭震彻底清醒过来。 从而彻底的抛弃我。 我眼睛环视四周,安老叶子,安念女士,霍芳菲,还有我父亲叶赫。他们都盯着我们,心里没有半分对我跟彭震的半分怜惜。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虎视眈眈。 他们肆意的践踏着我们的感情,仿佛我们根本没有自尊。 我捏紧了彭震的手,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唯有抗争,我不能退缩,不能让彭震独自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已经那么难了。 我脸上保持着客气的微笑,对着安老爷子说:“安爷爷,你说我是他的前妻,可是要有证据的。我叫叶嘉,你问问他。他的前妻叫什么?” 我这话说出来,果然安老爷子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我会狡辩,他以为他今天带出章旭这么一个人了,就把我彻底的打垮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对于叶家,那就是大大的震慑了。 我被安老爷子逼问了这么几句,我父亲一直都站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我,并不帮腔也不插嘴。直到我说出这句我是叶嘉,他才张口,“安老,您这岁数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吧,怎么就能做出这样乌龙的事情来。这也是我们嘉嘉脾气好,这要是其他人家的女儿,被这样上来就说是前夫什么的,恐怕早就闹起来了。” 这话说的安老爷子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办法拿我怎么办,就只能对着彭震发脾气,“还杵在哪里干什么呢!快点上台致辞去!” 彭震脸色并不好,捏了一下我的手,这才大跨步的去了。 安老爷子还有些不死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小丫头,老爷子我半辈子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情比你多,认人可比你准,我要是你,就乖乖的跟了从前的男人,从一而终,这样对谁都省心!” 安伯母咳嗽了一声,被自己父亲的眼睛一瞪,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我父亲目光一直盯着彭震,似乎听不到安老爷子对我说的这些话,我明白靠他们是靠不住的,不硬不软的顶回去,“安爷爷,我现在就是跟在我从前的男人身边,争取做到从一而终!” 我跟章旭早已经断了个干净,无论上法律上还是感情上,而彭震的霸道,强占,让我跟彭震有了半年的朝夕相处,这些时间,从刚开始的愤恨、唾弃,到现在的默契、相守,彭震付出了他所有能付出的,而我多半时间都在安心享受,并没有多大的回报。 我从不认为在这样艰难的时候,放弃是对的,尤其我放弃的人还是彭震。 那样我就更加做不到了。 我相信安老爷子是猜到了我话中的意思,他冷冷的哼了声。终于不再扮演所谓的‘慈爱长辈’的面目。好脸都没一个的转身离开。 这样很好,我跟他都省心。 彭震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小台子上,对今天所有到场的嘉宾都致以感谢,然后就是汇报了这半年他在安氏的工作情况,说的很简洁,但是我盯着台下的这些人看,发现早已经没有了彭震初初进入公司时候,被人排挤或者看不起的状况,人对人的感觉,其他的什么都能伪装,只有眼神骗不了人。 我父亲在我身边说:“彭震这半年做的很不错,都说他未来不可限量。” 说这话的时候,父亲的眼神里有一种难解的复杂,他恨彭家人,又羡慕彭家人,如果他的儿子还活着,那么一定要比彭震还要优秀的多,可是他失去了。 失子之疼对他,可谓铭心刻骨。 我抿抿唇,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彭震自从跟霍小姐订婚之后。他忙碌的样子,他不再是任意妄为的大少爷,他每天按时上班,从不有半分的怠慢,他出差前总会准备大量的资料,他勤奋努力,他卧薪尝胆。 他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不断的,不断的前进。 彭震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他不快一点,那么就护不住我了。 那时候我只当他是想禁锢我一生的恶魔,从未想过,我们的日子能走到今天。 彭震大概是早已经遇见到了今天,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拼命,甚至在刚进安氏的时候,太过于冒进,以至于适得其反。 心口一层层的潮水袭来,能让我坚持的,信念一样支撑在胸口的人,是他啊。 随后我父亲就又紧接着说了一句,“你今晚做的不错,让安家那位老爷子吃瘪,真是不容易。最好能彻底让彭震抵抗家族,让他们全部垮掉。” 太狠了。 我冷冷的勾唇,对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半分的感情,我很认真甚至像是誓言一般的告诉他,“彭震不会垮掉的,他会越来越好!” 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彭震做出伤害,无论是谁! 父亲听到我这样的话,露出鄙夷的表情,“果然女生外向,女儿养了也是白养!” 说的跟他养过我似的。 “女儿是白养,那么儿子,你好好养了吗?” 无论过程如何,我哥哥死了是事实,我面对这样的父亲,打心眼里不认为他当年面对我哥哥,就会是个好父亲。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计划,也许我应该找一个人好好的问问当年的事情,像我这样完全的处在混沌之中,实在是感觉不好。 因为我的一句话,父亲彻底的拉下了脸,甚至撇开了我的手,不愿意再搭理我了。 我乐得跟他保持距离,然后盯着台上的彭震看。 安老爷子随后上台,当然同样感谢了过去的一年在座各位对安氏的关照,也说明了新的一年,彭震会全面接手安氏集团的一切业务,他老了,该放手了。 这话无疑是坐实了未来彭震的地位。 接下来就是舞会时间,大家都相偕起舞,像是那种欧洲中世纪的宫廷宴会,男女优雅的起舞。 我父亲被一位女士邀请而去,我落了单。 “枷枷。”章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他说:“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我拒绝,今天章旭会见到我,除开安家人的处心积虑,章旭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其实很明白的。 靠上安家,实在不是我能想像得到的。 当然,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章旭从前就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的编程员,名牌大学毕业,也有着一夜暴富的梦想。京城长大的孩子,谁没点子王侯将相的野心,只是他的根基太差了,父母没有给他那样的环境,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郁郁不得志。 曾无数次说公司里的不公平,社会中的不公平。 章旭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时他能出轨雅美,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可章旭是多么无赖的人呢,他说:“我们这样站着,看起来纠缠不清的模样,你觉得在外人眼里,会是什么情形?” 瞧啊!他威胁我。 可是现实最令人沮丧的就是这样,我可以跟安老爷子甚至我的父亲唇枪舌剑,但是面对章旭这样的无赖,我束手无策。 “来吧。跳一支舞吧。” 闭闭眼,跳就跳吧。 好在我所上的大学每年都有舞会,所以我还不至于完全不会。 章旭跟我跳舞的途中,难以抑制的跟我说他目前的情况,“跟你离婚后,我找了新工作,去了外地常驻。没想到这么一找竟然就是安氏旗下的企业,半个月前,我被安老找来京城,他给我升了职。我现在已经是项目经理了,枷枷,往后我每年的承包奖金就有上百万,我们发达了。” “是你,不是我们。”我冷淡道。 章旭像是一只发情期的动物,自我推销的很起劲,“枷枷,从前的事情,你还没有忘记吗?人总要忘记过去,走向未来新生活的,现如今别说是雅美,就算是什么天仙放在我面前,都不如你好。” 可不是么。 我现在是叶家的女儿,身份地位跟当时单亲无依无靠的林枷完全不同,更何况,安老爷子绝对给章旭做出过许诺,只要他能让我回心转意,跟他在一起。就会给章旭什么好处。 为了这些东西,章旭眼前就算真的有个天仙,那还真的不如我。 讲真。这半年对我来说,真的是成长了很多,我看明白了很多事情,知道人心中弯弯绕其实多的很,从前的我是多么的单纯,曾一度认为感情是不能被玷污的。 事到如今,我世界观里的一切都被颠覆,甚至是父母,都变的不那么可信。 也正是因为这样绝望的观感,才让我觉得彭震弥足珍贵,他总是在我眼前不隐藏的,甚至就在刚才,面对那么多不怀好意的人,几乎是所有的舆论导向面前,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牵我的手,那么的直白有力量。 我突然好奇的问章旭,“你凭什么认为,你比他好?” 哪里来的自信呢。 认为我会放弃彭震,而选择章旭?这不是傻子吗? 章旭被我这个问题,问的也是一阵无语,最后语重心长的说:“枷枷,你该看出来了安老爷子的态度,他不愿意,难道你跟彭总能有未来?飞蛾扑火这样的事情太傻了,你何不就听安老爷子的安排,跟我复婚,我们能拿到的好处数之不尽,足够我们过好下半辈子了。” 这大概是很多人的观点,与其走上一条前路曲折,目标不明的道路。不如选择一条安稳的,利益就在眼前的路。 只是,我不属于这很多人其中。 过去的事,章旭跟雅美的背叛,说实在的,那是我心中最深的痛,永远都无法抹去。但是我已经不恨了,看的比事情发生的当时看的淡了很多,现在想想,只觉得当时傻,为什么还要跟这些人纠缠那么久。 这半年,我跟彭震在一起,冰里火里的来了一遭。 相比而言,章旭是这样的乏味又市侩,让人厌恶又鄙视。 大概是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男人,他给的感情,叫做,就算只有一天能爱你,哪怕死去也不可惜。 在经历过彭震之后,让我回到章旭身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都不要想。 我正打算言辞拒绝,章旭立刻又说:“你根本不在安氏公司上班,所以你可能不知道,那位霍小姐,就是彭总的未婚妻,她每天都跟彭总在一起工作,无论是开会或者是出差,我甚至听说他们外出都是睡在一间房间里的。” “枷枷,我做错了那么一件事,你就记恨我记恨到现在都无法原谅,为什么到了彭总这里,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呢。难道你真的是看上了他的财富还有权势?枷枷,清醒点吧,那些东西都是安老的,不是彭总的。” 他之后说的这些,我都是没有听进去的。 虽然我内心深处抱着我相信彭震的信念,但是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可抑制的会去联想,会去猜测。 从彭震跟霍小姐订婚到现在,也有快半年的时间了。 他们两个如果真的朝夕相处。每天每天的都在一起,那么是不是真的能产生出感情来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厅里的音乐停了,原本跳舞的人都停下脚步,纷纷看向不远处的小台子上。 彭震跟霍芳菲并排站着。 霍芳菲今天打扮的也很隆重,黑色深v的长礼服,在大腿处开了高叉,她一头短发,配上这样利落带着性感的礼服,有种迷人的冷艳魅力。 跟同样穿着黑色修身西服的彭震并肩站在一起,显得相得益彰。 彭震的气质原本就冷冽嚣张,霍芳菲小姐不妨多让,都有着那种天生的傲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章旭在我耳边有些‘你看吧,果然如此’的语气说:“别做梦了枷枷,最适合你的人,永远都只有我。” 彭震盯着跟章旭交头接耳的我,眼神愈发的锐利。 他站在话筒前,咳嗽了两声,让全场都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说:“今天,我跟芳菲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借诸位都在的场合宣布。” 霍芳菲脸上带着吟吟的笑容。 我身边的人早已经炸开了锅。 “恐怕是宣布婚期吧,刚才安老不是说开春就结婚的吗?” “这霍家的丫头也是甘心,刚才明明让我瞅着.......”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当然还有人说,“绝对是未婚先孕,别看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可是母凭子贵永远都是成立的,别说彭震不喜欢霍家的丫头。有了孩子,他不想认也得认。” 这个消息似乎被广泛认可,“真的?怀孕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彭家的第四代长孙,安家也就这么一个独苗,哎呦呦,她这肚皮得值多少钱哦。” 人们总是不缺乏八卦的话题。 章旭很贴心的说:“枷枷,我永远都是你可以依靠的港湾。” 我根本顾不上章旭,只眼巴巴的盯着彭震瞧,我有种预感他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 他张嘴的瞬间,我心跳如?! | | 第113章 他张嘴的瞬间,我心跳如鼓! 第114章 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4章 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我跟芳菲意见相同,一致决定,解除婚约!”彭震说的铿锵有力,“联姻这样的形式,在上一代就该终结,我们不愿在做家族的棋子,希望能更好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大厅里投下了炸弹,身边不断有人发出惊呼声。 我心里发慌。 害怕。 不是因为这样的消息害怕,而是害怕这消息背后带来的风浪。 第一时间看向霍芳菲,在我的想法里面,对这个消息最难接受的人应该是她。从侧面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霍芳菲的消息,听说是在年头的时候,霍芳菲的爷爷还有二叔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被双规,至今还没有审判,依然在局子里。 霍家因为这一场变故,走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所以在这个时机下,霍芳菲跟彭震的订婚,就有了别样的意义,至少对霍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令我意外的是,霍芳菲此时站在彭震身边,不仅没有表露出不情愿之类震惊的表情,反而依旧保持着恬淡的笑容,她是个冷美人,很难看出她的情绪来。 略过霍芳菲,下一刻,我看向的便是安老爷子,果然见他横眉倒竖,非常愤怒的模样。他身边的安女士不断的在说着什么,恐怕是在劝解他。 彭震挑选的时机实在是好。刚才安老爷子才说完明年要将公司全面的交给彭震,这话的余音还在绕梁,没想到下一刻彭震就给来了这个一个回马枪,这个时候就算是安老爷子气怒到了极致,却也还是无能为力。 他能说什么呢?认为反驳彭震,或者惩罚彭震的话,说出来都是打自己的脸。 微微低头,我不敢在看了,因为彭震的解除婚约,现场会场里的很多人都已经侧目看向我这边。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引人注目。 章旭站在我身边,先是说了句,“这怎么可能呢?” 说完之后又马上自我辩解说:“他一定是看上你你们家的背景,我都知道的,安老跟我说过,你父亲是分管地皮这方面的一把手,只要你父亲不点头,安氏在京城地界儿上的房产项目都别想上马!” “对!他一定是看上了你的家世!” 章旭说的振振有词。 我心中只有漠然,也许这世上会有很多人因为我身份的不同而对我态度转变,可彭震不会。我就是这么的坚信。 在我低头的时候,彭震走下了台阶。 等我听到惊呼声抬起头来,彭震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近乎粗鲁的把我从章旭身边扯走,抓的我手臂生疼。 瞪着章旭,跟万年仇人似的,“往后你给我离她远点!” 彭震式的威胁与口气,但是非常有效。章旭吓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还是怕彭震的,废话!彭震这样的人。谁不怕。 当时章旭能二话不说的离开京城,这其中少不得彭震的震慑,这一次要不是安老爷子力挺出面,章旭哪里敢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是出现了又怎么样呢? 当着彭震的面,章旭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他表现出来的唯唯诺诺,好似彭震怎么欺负他了一样。 周围的人难免议论纷纷。 彭震才不管这些人如何议论,对着章旭那幅怂样,冷喝:“滚!” 赶走了章旭还不算,彭震拉住我的手一个转身。“咱们跳舞。” 现场没有音乐,而且彭震现在可是众人注目的焦点,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跳舞,所有稍微有些抗拒的缩了缩手,彭震立刻就瞪起眼睛,“怎么?能跟他跳不能跟我跳?” 我知道彭震这是邪性又犯了。 这种时候谁招惹他,那就是找死,不敢在拒绝,手指尖抠了抠,他的手心,“没有音乐。” 彭震一扭头,“曲子呢!眼瞎?” 这位爷儿犯起浑儿来,那真是谁都不敢惹,立时大厅里就有了音乐,彭震二话不说就带着我跳。 也真是奇了,他这么一跳起来,身边那些刚才还在目瞪口呆的人,此时都纷纷动起来。前后才不过一点的时间,似乎刚才彭震在这大厅里投下的惊雷消息就淹没在了人海,谁都忘却了似的。 不过跳舞时候每个跟其他人交错而过的瞬间,我还是能感觉到探究的眼神。 彭震冷着脸,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 我知道他的脾气,想来是为了我跟章旭跳舞的事情吃醋了。这人就是个醋缸,他以外的男士,我是谁都不能接近的,但凡是有点接触,立刻他就能发作。 想到这个,我就笑起来。 是真的忍不住笑。 今天安老爷子安排章旭出场,满心满眼的想要让我出丑,当然也有想要彭震看清我,嫌弃我的意思在。千算万算的,偏偏漏算了彭震这个人,他哪里是听话乖顺的人呢,被章旭这么一刺激,张口就能说解除婚约。 不知道安老爷子现在有没有悔不当初。 要不是他安排章旭出来搅局,现在的形势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彭震负气说:“笑什么笑?” 跳舞的姿势其实很好转化的,我手腕一转,双手抱住彭震的脖子,也不顾及周遭的目光,他都能为了我做到如此境地。那我还遮遮掩掩个什么劲儿。 “笑你,刚才你特别帅,我都移不开眼。”我讨好着他。 彭震撇了下嘴,有些孩子气的说:“瞎了你的眼,我什么时候不帅?” 真是傲娇的不行。 我笑的不行,“对对对,你最帅,简直看的我心花怒放。” 彭震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不过还不能称得上的愉悦,他说:“你少跟我这玩心眼儿,谁让你跟他跳舞的,还跳的难舍难分,就那么舍不得分开啊!” 这话真是冤枉死我了。 我压低声音跟彭震解释,“跟他跳舞,总比跟他站在一起拉拉扯扯强吧,你还不知道我,你这么怀疑我,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信任是双方的,彭震给我很多很多的安全感,而我作为回应。自然不会乱来。 彭震哼了一声,“下次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拉扯你。” 我知道他这话并不一定是玩笑话,急忙转移话题,“你今晚这么蛮干,你外公该多生气,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毫无预兆的就说出解除婚约这样的话来,安老爷子的怒火可想而知。 别到时候又来一场家庭大战,逼着彭震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彭震满不在乎,“生气就生气,大不了他把我从安氏里踢出去,我继续开我的会所,也不至于养不起你。” 这话完全就是他胡说了,如果真的开会所就能维护我们的感情,他那时候不会决定回安氏。 我瞪着彭震,他不跟我说实话这一点,我是无法容忍的。 彭震扶在我腰上的手揉了揉,“你在这么看我,我就吻你了。” “坏蛋!”我骂他,“你就让我担心吧。” 彭震到这时候才笑起来,“女人操心老的快,你甭担心,我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家里就我一个,真的要是鱼死网破,他们不敢。再者,这半年我的能力有目共睹,我那位权衡利弊的好外公,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松口气。 在绝对的能力面前,一切外面的条件都可以商量。 而且彭震对长辈们的心理抓的很稳,彭、安两家现在就彭震这么一颗独苗,就算是心里再怎么生气,总还是有顾虑。 想到这个,我叹气,“说起来你身份如此金贵,怎么就谁都不心疼呢。” 要是从外面的角度看,彭震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可偏偏,好似他的家人对他,都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至少我看不出来。 彭震嘴角带着冷意,“我外公心里的完美继承人是阿霆,当年我们出生之后,我留在彭家,阿霆被抱到安家,是我外公亲手养大的,感情非同一般。阿霆也一直非常争气,要不是后来自作主张联系了我父亲跑去当兵,现如今,他早已经是安氏的头把交椅了。我外公拿我跟阿霆比,那可不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再者,他决定当年阿霆当兵是受我的影响,心里保不齐对我还有恨来着。” 我反问,“那你在彭家长大,彭家的爷爷,对你是不是能好一点?” 彭震跟我解释了安老爷子的态度,转念来看,彭震是在彭家长大的,照理说,跟彭家的感情应该更深厚。 但是就我的观察,并没有。 果然,彭震说:“我爷爷当时还在任上,一年到头连大年三十都在基层慰问,哪里能顾得上我。我父亲是个兵痴,能在部队呆着绝不回家。我妈忙着安氏,根本没时间顾我,你问问金戈他们几个,我小时候跟野孩子没什么区别。” 家庭组织不同,导致了两个孩子遭遇到了完全不同的境遇。 彭霆在安家。被安老爷子亲自带着教养,完全贵族式的精英教育。而彭震,那就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上房爬树,没有什么不能干的事情。 年纪再大一点,在长辈们眼里,彭震就是不学无术每天闯祸的熊孩子,而彭霆就是年年拿奖状,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别人家孩子。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彭家不顾当年的约定。安排彭霆进入部队的原因之一。 好孩子谁都想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谁都喜欢。 彭震这样叛逆、火爆,非常不讨喜的孩子,当然就成了被众人放弃的那一个。 我心里滋滋的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我是当老师的,大学里学过儿童心理学,事实证明,孩子只有在觉得自己被忽视。得不到爱的时候,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让自己得到家人更多的关注。彭震小时候,恐怕就是这种情况。 但是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太伤感了。 我话锋一转说:“哪里是什么野孩子,金戈说你就是孩子王,还说你年纪不大就带着他们打赢了外交部大院的孩子,当时威风的不得了。” 彭震脸上的冷凝消下去不少,嗤笑着说:“外交部大院的那起子人当年号称打遍京城无敌手,无非就是因为父母都在国外,孩子没人管,所以才敢下狠手,到了我手里还不是只有求饶的份!” 我偷偷笑。 金戈的原话是,当年他们哥几个早早就被家里人送去军校了,专业训练出身,无论是体能还是招式都不是那些靠着电视里学来的花拳绣腿能比的,ko他们,简单的很。 一曲终了,安老爷子亲自上台说了些道别的话,散场的讯息特别的明确。 彭震说:“我叫了金戈来接你回去,我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 捅了那么大的娄子。安老爷子能放过彭震才怪。 我有些担心他,“你有话好好说,别太厉害了,逼急了,他要真是做出过激的行为来,你对没好处。” 真怕彭震跟安老爷子争锋相对。 毕竟对方是在商海经营了一辈子的老人,真要是算计起人来,恐怕不是彭震能抵抗的了的。我没忘记上一次的绑架,安老爷子不是个慈祥的长辈,运用非常手段,他一点都不会手软。 彭震已经换上了在我面前很少会表露出来的严肃表情。 他的样子,像是要去打战。 我心揪的不行。 之前一度跟我负气的父亲此时走过来,“嘉嘉,咱们回去吧。” 再看向彭震时,父亲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好小子,你今晚可把你外公气的不轻啊。” 什么叫落井下石,这就是。 他完全不介意表露出自己恨不能看着彭家安家家宅不宁的心情,恨不能拍手称快围观嘲笑。 我看着他的嘴脸,觉得他很可耻。 当年哥哥的事情,是彭家错了,这事情我承认。现如今父亲筹备着复仇,我无话可说,毕竟牵扯到哥哥,可是因为一段恩怨,生生将自己变成如此丑陋不堪的小人,实在是令人厌恶。 我抓抓彭震的手,“我出去找金戈。” 然后我转身就走,实在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彭震在我父亲面前低头。我受不了。 我穿着高跟鞋,就算走的飞快也还是速度有限,父亲几步就追上我,他没有了之前对我说话的冷淡,反而心情大好的跟我说:“不愧是我叶赫的女儿,有手段,能逼着彭震在这种场合说解除婚约,你知道他要是跟霍家的联姻断了,往后就只能靠咱们家了,捏住了彭震,不愁捏不住那几个老家伙!” 他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我停下脚步看他,很有些讽刺的说:“收起你的嘴脸来,你怎么说也是有权有势的人,露出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觉得自己很体面是不是?凭的让人觉得厌恶,现如今政策铁腕的很,我要是你,就好好的管好自己,要不然被对捏住把柄,你第一个逃不掉!” 永远不要想着,你报复别人的时候,受不得反噬。 彭家、安家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着叶家的人这么蹦达,还不出手。 我是不怕的,总归从未做过亏心事,唯一能算的上是污点的,也不过就是离过婚,可我完全不拘,事情摆在眼前,我行得端坐的直。 可是我眼前的这位所谓‘父亲’呢? 我心里突然就升起了急切的求知欲,想要知道当年父亲跟母亲分开的经过,为什么到现在父亲对外还是宣布自己跟原配在一起,可是照我妈的说法,她明明已经跟我父亲离婚很多年了。 这完全说不通,其中绝对有猫腻。 叶赫被女儿指着鼻子骂,当即怒不可遏,“我要是出了事,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别忘了,没有我这个父亲,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我更是不怕的。 “过去的二十多年。我从来都没有父亲,吃苦受罪,我什么都不怕。你最好别说什么我沾了姓叶的光之类的话,我都替你脸红!” 父亲负气而去,甚至还撂下狠话,“我看你自己怎么回去!享受着叶家给你提供的一切,还吃里扒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也真是打脸,他这话刚说完,金戈就找到了我。 初初看见,金戈愣了三秒,然后走到我身边说:“你今天真漂亮。” 我还沉浸在跟父亲对吵的心情中,根本顾不上金戈的赞美,愤愤的说:“你赶快走,谁稀罕你的车!” 叶赫见到金戈露出很高兴的表情,金戈是他儿子叶高的好兄弟,这些年金戈对叶家也有很多的帮助,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叶高,替叶高尽孝。 “金戈怎么来了?” 金戈对着叶赫很熟悉,笑的憨直。“我来接她。” 叶赫眯眯眼睛,眼波一转,“那好那好,这丫头脾气实在是冲,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能拌嘴,金戈你好好跟她说,让她明白明白,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金戈伸手揉揉我的头,“没问题的,叶叔。你把她交给我吧。” “交给你,我当然放心。”叶赫拍拍金戈,“你最近工作忙吧?有事尽管来找我。” 送走了叶赫,金戈这才看向我。 “怎么回事?谁惹你了?看你嘴巴都能挂油瓶。” | | 第114章 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第115章 陈卓儿!!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5章 陈卓儿!! 金戈今天没有穿上班的制服,而是穿了?色的呢料大衣,已经到了年底,外面的气温真的不高。我虽然穿了外套,可是这裙子底下实在没办法加更多的保暖东西,没来得及回答金戈的问题,我就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金戈发现了,暗恼自己实在是没有照顾女人的天赋,也不急着问什么了,只说:“快走,先上车再说。” 我穿着高跟鞋,就算是走的再快也有限,等上到车上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金戈开了暖气,热风呼呼的往我身上吹。我身体因冷热交替,有些不适应,鼻涕第一时间就流了出来。控制都控制不住。 结果金戈递过来的纸巾,很不好意思的在他面前擦鼻涕。 原本气氛有点僵硬了,突然有人敲车玻璃,金戈摇下窗户一看,是张明媚的少女脸,带着帽子还有围巾,两个脸蛋儿有些红扑扑的,像是红苹果。女孩子眼睛里好似有星辰在闪耀,极光彩的,她惊喜的叫:“佟教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哈哈,多亏我背下了你的车牌号。” 金戈面对小姑娘表情很严肃,“48725,你怎么在这里?” “佟教官。你也太伤人了吧,我有名字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串代号了。”小姑娘挺不高兴,“我就陈卓儿,卓尔不群的卓,儿就是很可爱的那个儿,你怎么每次都只记住我的代号啊。” 金戈还是不苟言笑的严肃样,“你是警校学生。应该时刻牢记自己的代号,名字并不重要!” 这话说的官方又冷酷。 陈卓儿撇撇嘴,似乎对金戈这样的表现早已经习惯了,乖乖的回答金戈的问题,“我来这里找我哥哥,佟教官你见过我哥哥吗?” “你哥哥是谁?” 陈卓儿彻底没了脾气,肩膀都垮了下来,“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 金戈挑挑眉。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 没办法,陈卓儿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那好吧,你让我上车给我哥打个电话行不行,我快冷死了。” 看金戈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小姑娘立马看向我,求着说:“摆脱了,这地方真不好找,我千辛万苦才到的。要是找不到我哥,我怎么走下去啊,非累死冻死在半路上。” 她的表情真的像是那种大眼睛的小狗狗,可爱极了,我忍不住心软,既然是金戈的学生,那就不算是毫无关系的,帮帮忙,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没忘了自己在金戈的车上,代替主人做决定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我也只能眼巴巴看着金戈。 金戈似乎有些头疼,不情不愿的说:“那你快点打。” 陈卓儿轻轻脆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麻溜儿的就上了车。 金戈侧头跟我解释,“我在警校当客座教授,她是我学生。” 我点点头,现在警校都会请工作在第一线的老警察回学校去讲课,讲些现实情况中的案件已经破获案件的方法,这种具有极强操作性的教课,比只会叫课本内容的老师要生动很多。 陈卓儿性格挺开朗,坐在后座,举着的时候也不消停,探着头抢话说:“佟教官是我们学校票选出来的‘完美警察’第一人,是我们大家心中最崇拜的偶像,完败那些所谓的小鲜肉,花美男。” 在学生面前,金戈还是挺端的着,并不玩笑,立刻就训斥说:“成天不好好学习技能,多看看书,研究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刚说完,陈卓儿的电话就打通了,立刻脆生生的喊‘哥!’ 金戈自然就被打断了。我盯着金戈看,发现他的耳朵渐渐的红了。 其实金戈外貌其实很周正,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就一身正气的模样。眼睛是单眼皮,不是很大,却很有深,高鼻梁,微微厚的嘴唇,加上他的身材气质,非常的阳刚。 只不过我认识金戈的时候,他在彭震旁边。就彭震那带着点俄国血统的基因,长的真的是妖孽,好看的过了份,如果不是彭震性格实在强悍,举止动作没有一点点的女气,那彭震的长相其实是过于精致到有些阴柔的。 我微微笑。低声调侃金戈,“‘完美警察’,挺不错的么。” 金戈脑门都出汗了,他实在是不善于跟女孩子打交道,遇上这样的调侃,无地自容都难以形容。 我看他样子,心情一下子出奇的好,连刚才被亲生父亲丢下的郁气都散了。 因为刚才受了冷的缘故,此时被暖风吹着,我的脸红扑扑的,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裸色礼服上的珍珠宝石在车内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照在脸上,像是给整个人都镀了层光晕。 尤其是此时笑起来,自有女人身上天生的温软与美态,金戈盯着我半晌都没动一下。 还是陈卓儿叽叽喳喳的开了口,“我哥马上就来。 她说马上,还真是,马上。 后面的车门被打开,外面的男人,冷冷的斥:“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口气并不好。 陈卓儿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被哥哥这样一说,顿时就垮了脸,“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去找了许横姐姐,她说让我到这里来找你,我可不就来了。” “你找她做什么?!”那人口气更冷。 听到许横的名字,我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探头往后看,一下子看到了在寒风中陈东野的脸。 原来,陈卓儿是陈东野的妹妹。 陈卓儿被当着教官的面这样责备,心情自然是差的,迅速下了车,站在陈东野面前嚷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许横姐姐闹分手呢,我来就是想跟你说。陈东野你丫的就是大混蛋,许横姐姐那么好,当年要不是你,她能远走他乡!现如今你发达了就瞧不上她了是吧!你特么的还是人吗!?” 闹分手这几个字一下子充满了我的脑海。 我跟许横其实前两天才见过,我妈住院,我跟许横都会去探望,每次探望的时候,都会一起说说话。我也问过许横的打算,她总是笑笑,不愿多说。 要不是今晚阴差阳错遇到陈东野的妹妹,我还真是不知道许横跟陈东野闹分手的事情。 被自己妹妹一通吼,陈东野也不是好性儿的,抬手就想要抽陈卓儿,“你就跑去跟她说了这些话是不是?你丫的脑子里都是豆腐渣啊!我能不要她?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难道是她不要你?”陈卓儿半点都不怕的,“要说也是该,我回去就跟许横姐姐说,你这样的大渣男,甩一万次都应该!” 这下子,陈东野就真的不手软。一个耳光就抽了下来。 金戈迅速开了车门下车就拦住陈东野的行为,我也探着头看。 我不能出去,陈东野是认识我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场,也是想从另外的层面听听许横的事情。许横别的事情都能跟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唯独关于陈东野,她那嘴就跟闭上的蚌壳似的,多一个字都是不透露的。 陈东野看到金戈。愣了愣,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佟副局长,真是幸会。” 金戈表情极冷的,“打女人可不是大丈夫所谓,陈总高抬贵手。” 陈东野看看躲在金戈后面哭的妹妹,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他并不是服软的人。尤其是在佟金戈面前,这段时间,警察各处查他手下的地方,关了好几个场子,坏了他多少生意,新仇旧恨,他看见佟金戈就气不顺。 “她是我妹妹,恐怕轮不到佟副局长来管。” 金戈脸色不变,“她是警校的学生,我作为老师自然有这个责任,保证学生的安全。” 陈东野被堵的没话说,只能对着陈卓儿吼,“哭起来没完是吧?麻溜的给我收起你那猫尿,跟着我回去。” 陈卓儿哪里肯,直往金戈身后躲,“你才不跟你回去。你那破地方,我才不稀罕去!” “你!” 陈东野也是气的够呛,他做?道这一行的,妹妹却非要上什么警校,这不是打脸是什么。再者,陈东野指着陈卓儿,警告道:“你往后给我离许横远远的,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我卸了你一只手!” 陈卓儿吓的抖了抖,可见这个哥哥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金戈冷眼看着,心里不知道在谋算什么。 陈东野走后,金戈开车送陈卓儿回警校,她是住校的,小姑娘一路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动跟吵闹。 我心里也沉甸甸的。 陈东野这个人,我从来就没有好感,实在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只是因为我目前的状况实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立场多劝许横些什么,但是本心里,我是绝不希望许横在受伤的。 陈卓儿偶尔还有抽泣声,我沉?想着心事,车里安静的出奇。 到了警校门口,陈卓儿下车,嗡声嗡气的跟我们道别。我看着小姑娘苹果脸上的淤痕,真是心疼,“你这个脸,回去拿煮鸡蛋滚滚,能舒服一点。” 金戈比我直接,“校医务室有跌打损伤膏,你要点摸上。” 我才想起这里是警校,这样的药膏自然是很多的。 被我们安慰了一阵,陈卓儿的情绪还是不高,低着头进了校门。 她才走,金戈车子还没有发动起来,我就给许横打了电话。 许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我觉得她应该心情也是不好的,絮絮叨叨的说了刚才我遇到的事情,然后满是担心的问许横,“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分手了吗?” 许横沉?了一阵,突然问我,“枷枷,你说,恨一个人,是不是必须是有爱的呢?” 车子已经开起来,我耳边是呼呼的暖风,被许横的问题,问的我一阵恍惚,然后我点点头,“我想是这样吧。” 就比如对我的父亲,我从没有对他生出半分的爱意,所以他怎么对我,我也只是权衡利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恨这种东西,太强烈的。 就算是我死去的哥哥。我也同样只是觉得彭家人做错了,但是并没有生出如我父亲那样,不顾一切要报仇的恨意。 我想了想自己,又补充说:“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太难。” 爱恨都是能占据一个人所有心神的东西,一旦投入,很多事情都能改变。我身边这样的人很多,我有切实的感受。 许横又沉?了一阵说:“枷枷,有些事情我可能做错了,可是我现在无法回头。” 我下意识的想问。 什么事? 只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吞了下去,无非就是陈东野,除了他,许横在我面前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 我想了想,如果许横对陈东野还有恨。那就说明爱其实也还是在的。 不想替许横决定什么,毕竟那是她的人生,我作为朋友,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许横,你听着,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前路。我都支持你,随时准备你到我身边来。别想那么多对错,只按照你本心里最无法割舍的念头去做,爱情里,哪有什么对错。” 爱他,就跟他在一起,像从未受过伤害那样。 恨他,就报复他,不顾一切的报复,直到心中将恨意放下。 其实不是很难的。 许横低吟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她这才又说,“好的,枷枷,我知道了,有你这个朋友,我也算是没白活!” “什么话啊,我们可都要活的长长久久呢!” 许横笑起来,“就是,我们都要活的长长久久!” 挂了电话,我心中的担心放下了一点,许横不是普通的姑娘,她很坚强,她不会退缩的。 金戈看我打完电话,才开口说话,“你跟你朋友关系很好?”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长大的。” 金戈侧头看我,“那你也认识那个陈东野?对他你了解多少?” 只不过是一个眼神,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威力。 心中一粟! | | 第115章 陈卓儿!! 第116章 怪不得叫小咪咪!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6章 怪不得叫小咪咪! 这不能理解,金戈是警察,而陈东野,恐怕就是金戈要抓的那一类人。 只是金戈的眼神太锐利,我一时有些吓住了。 金戈大概也发现我的表情,停红灯的时候,懊恼的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没有没有。”我摇摇手。 然后想了想说:“我对陈东野了解不多,许横什么都不肯说。难道他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你赶紧告诉我,我去跟许横说,别最后害了许横。” 不是我多余担心,而是当年陈东野对许横的怀孕、流产不闻不问,到如今虽然就见过一次面,我也不认为陈东野对许横就有多么好,而且?道这个东西,能联想的就太多了,所有黑暗面的东西,几乎统统都有,我可不希望许横参与到这其中去。 谈起陈东野,金戈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半晌他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我又问了一遍,他才说:“你先处理好自己再去管别人吧,现在跟我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出他是不想说的。职业缘故,他要保密也是应该,我没道理要求他知无不言。 想想,还是决定私下再跟许横谈谈,别到时候真的出什么乱子。 不过眼下,我就知趣的不说许横了,而是跟金戈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对金戈很信任,先开始说了章旭的出现。“他是我前夫,把他找来恐怕安老爷子是打算让我知难而退的。” 金戈冷笑,“安爷爷多年来,还真是本性难移。当年我们年纪小,彭霆为了挤兑彭震,没少用招数,据说都是安爷爷教的。” 啊?我纳闷,“都是亲外孙。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这个你就要去问问安爷爷本人了。” 偏心这种东西,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喜欢跟不喜欢,实在是没道理可讲的事情。 然后我就说了彭震私自宣布跟霍芳菲小姐解除婚约的事情,说完金戈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畅快极了,全身都在抖。最后说一句,“这小子!什么时候都能让人痛快了!” 我没好气,“他是痛快了,可现在怎么办?被安老爷子留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呢。” 金戈歪歪头,“当年彭震说过,就算明天身首异处,今天都先畅快了再说。要不是为了他这身的痛快劲儿,你以为我们能服他。” “哼!上次罗弥说了,你们几个称兄道弟,根本不是看年龄辈分,是看拳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打不过你们几个。彭震下手最狠,六亲不认。” 金戈笑骂,“罗弥就是嘴巴大,怪不得叫小咪咪。” “你别担心,彭震敢这么安排,自管是有他的道理的,就算是他真闹的过份了,被踢出了安氏,你还能不要他不成?” 金戈撇头看我,有一丝探究。 我心中满是为彭震的担心,根本没有注意到金戈的神色,心里惦记着彭震说的,大不了他回去开会所,总不会养不起我,就觉得彭震大概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 想想都让人心惊肉跳。 这个熊孩子! 胡乱的摇头,“我倒是想不要他,可他哪里会肯啊。” 现在回答这种问题,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总归是都推到彭震的身上去准没错。 金戈送我到霞公府的楼下,我礼貌性的请他上去,“上去喝口茶吧,今天麻烦你还要跑去专门接我一趟。” “不了,晚上我还有事回局里。” 我从手包里拿出来看,都已经十一点多了,现在还去工作只怕今晚是要熬夜的,关心他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觉得底子好就不好好的照顾。晚上还是要睡一会儿。熬夜最伤身。” 金戈安静的听我絮叨,“嗯,知道了。” 我看他那样就知道没往心里去,突然想起什么,就跟他说:“你等我下。” 我从停车场直接乘电梯回家,彭震当然还没有回来,将身上的礼服换下来,然后拿了东西,就又下到停车场去,递给金戈。 “什么?”金戈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布袋子。 我胡乱的把布袋子的结打开,“这是我之前做好的,打算拿去给我妈妈吃,可是医生说她现在还不能吃这些东西,所以就便宜你了,你熬夜要是身体不舒服了或者是肚子饿了,就吃点这个。” 三个玻璃瓶子。都是我洗干净晾干后拿出来用。 “这一罐里面是代餐粉,薏米仁,淮山,南瓜籽,红枣,枸杞,我足足用了十六种谷物磨碎的,你忙的吃不上饭的时候,吃点这个对身体最好。这罐里面是胃膏,我买了养胃的中药跟红糖一起熬的,要是觉得胃不舒服了,就冲着喝一杯,你这工作经常不能在饭点吃饭,胃不好是一定的,这东西应该对你有帮助。最后这一罐是冰糖梨膏,现在这节气,容易咳嗽生痰,没事你就喝一点,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啊。” 我絮絮叨叨的交代,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曾经我妈妈做给我吃的,那时候我们家里没钱,就怕我生病,所以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家里是常备的,我喝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就会做了。先开始做好是为了给我妈妈吃的,可是现在的医院很谨慎,这种自己手造的东西,他们生怕吃出什么不好来,怪到医院头上,所以是拒绝给病人食用的。 给彭震,又遭嫌弃,彭震每天三顿饭都是有照顾的,就算是在安氏上班,吃饭总不会是问题。 金戈工作性质导致了他不可能跟彭震一样被认照顾着,这种情况,用我做的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就最合适了。 看着手里的一个个玻璃瓶,金戈有些哭笑不得,“有了你这些东西,我是不是就得活到九十九啊?” 这话什么意思,“那当然,什么好都不如身体好。” 金戈笑,“我还是不吃了吧,这要是吃上瘾,往后在没有了,那得多闹心。” “这好办,你吃完了就给我拉电话,我保准给你准备好,我就愁没人欣赏呢。” 这些东西都不好煮,一个人站在炉火旁,火不能大,不能小,就要盯着看着调整着,然后一圈圈的搅拌。熬一锅下来,又费时间还费经历,偏偏我做好了还无人欣赏,心中也是郁郁。 金戈这才点头说好,“那往后我可就指着你这些东西往九十九活了。” 我笑,“你就贫吧。” 送走了金戈,我正打算回家,彭震的车子就开进来了。也算是前后脚的功夫,我站着等他。 彭震是自己开车回来的,他一下车我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 青紫的一块,还有些破皮。 二话不说的冲过去,“你这是怎么回事?” 彭震对我呲呲牙,“回去再说。” 回到家里,我拿出伤药来给他擦,听他疼的直抽气。心里疼的慌,嘴上又少不得埋怨,“怎么弄的啊,打你,你就不会躲,伤了这么大一块,多疼啊。” 彭震伸手将我往怀里一拉,就抱住了。 他这么一抱,我后面埋怨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叹气。 彭震抱了会儿才开始说话,“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明个儿我还要顶着这一脑门子的伤去上班呢。” 上班?我想着他能说去上班,总归是没有被踢出安氏的。 他开始说话,我就知道他心情是好一些了,到这时候才敢问。“其他的,我都不问你了,你跟那位霍小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她怎么就能跟着胡闹呢?” 安老爷子、安女士他们的态度,我大概都能猜到,尤其是安老爷子,彭震跟他就是弄了一出先斩后奏,他就是心里再气再不情愿,但是事情出了就是出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这里面最关键的是霍芳菲的态度,只要霍芳菲也同意解除婚约,老爷子就彻底没有办法。 我前前后后的想,霍芳菲的态度是我唯一看不懂的。 警惕起来,“你是不是跟她做了什么交易?” 我就怕这个,怕彭震为了对抗家里,跟霍芳菲做交易。跟彭震相同,我对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是最敏感的! 彭震抱着我笑,“我外公是老了,总俯视别人,把别人都当奴才的毛病是改不了了。霍芳菲跟我订婚是为什么?为名为利,就是这些东西,她还能真喜欢我?别开玩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她名给她利。我能给她的,可比我外公用设施用威胁给她的要多得多。” 安老爷子让霍芳菲跟彭震订婚,自然是要许诺给芳菲一些好处的,但是安老爷子一辈子傲慢惯了,就算是给芳菲一些好处,那也是以施舍的口吻。甚至还有很多的威胁,比如芳菲要跟彭震如何如何,总归是不可能轻轻松松的给芳菲什么的。 “你给霍小姐什么了?”我问彭震,他能给霍芳菲多少呢,能多到芳菲愿意跟彭震一起抵抗安老爷子。 “5%的股份。”彭震笑,然后问我,“我给你5%的股份,让你放弃我,你干不干?” 先不说我对股份这东西完全没概念,只知道那是很多钱,就说真的给我一笔很大的数目的钱,让我离开彭震,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摇摇头。 彭震抱着我笑的心满意足的,“我就知道只有我的枷枷不会放弃我。” 我拍他,“你别转移话题,你许诺给霍芳菲股份,她就同意解除婚约了?” 彭震讽刺的笑,“那个女人的野心可不止这一点股份,不过,她既然觉得自己能办到,那我就让她试试,到时候鸡飞蛋打,不赖我。” 我听的有些迷糊,“她到底想干什么?” 彭震一把将我抱起来,“你问她那么多是担心我?放心吧,只要你把我伺候美了,给我个九天仙女儿。我都不换!” 捶他,这人嘴里就没个正经。 彭震抱着我往卧室走,嘴里还嘀咕,“晚上穿的那个也太招眼,你这会儿再给我穿一回,我要让你穿着那衣服的时候,跟你.......” ......... 终于鼓起勇气,叫了萧齐下课出来一下。 萧齐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听我叫他出来,眼睛亮亮的,“林老师,你找我有事?是不是我最近表现的特别好啊。” 萧齐目前来说,表现真的有飞跃式的进步。 我点点头,“你是表现的很不错,这学期的三好学生,我已经报了你的名字。” “呀吼。”萧齐高兴的很。 不过我今天叫萧齐出来。可不是为了三好学生的事情,我说:“你能不能跟你妈妈说一声,我想约她见面。” 萧齐听到这话,跟拿针尖扎了屁股一样的,“什么?!”然后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少年突然就垮了脸,“林老师啊,你上一次跟我妈妈告状说我打游戏什么的,从那之后我可就再也没碰过游戏机了。而且我妈还直接就断了我跟姐夫的联系。勒令我跟姐夫断绝关系呢。” “还要告状啊?” 学生似乎听到老师要找家长都是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不过我这一次约萧齐的母亲当然不是为了告状。 而是我想知道当年我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问彭震或者金戈,都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们再怎么查,都不可能有当事者还原出来的真实。 想来想去,我就只能约萧齐的母亲。 按照金戈的说法,萧齐的母亲是我的姑姑,那么跟我妈妈作为‘姑嫂关系’的萧夫人,对我父母当年的事情,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我静下心跟萧齐说:“这一次是为了老师的私事,并不是因为你,你放心,我不会多说你什么的,就算是说,也是夸奖的话,你这学期原本表现就不错。” 萧齐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老师从不说谎。”我保证。 萧齐这才答应了,当场就给他妈拨了电话。我就站在他身边,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好在萧齐的母亲并没有拒绝,直接约我一起吃晚饭。 萧齐纳闷的挠头,“我妈平时忙的要死,连陪我吃顿饭都没时间,陪老师你,倒是蛮有时间的么!” | | 第116章 怪不得叫小咪咪! 第117章 活活上来掐死你!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7章 活活上来掐死你! 第二次面对萧齐的母亲,身份、心态却跟第一次有了巨大的不同。 萧齐的母亲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多少变化,她还是保持着一个豪门贵妇的架势,看起来高傲又端庄,她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递给我点菜的单子,“想吃什么自己选。” 我跟萧齐的母亲约在王品台塑牛排,开胃沙拉、汤品、主菜,以及饮料、甜品,每一种的选择都不是很多,选择起来很快。 等服务员拿走菜单之后,萧齐的母亲才说了一句,“按理,你应该叫我姑姑,不过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不叫。” 她这样说,倒是让我有些尴尬。 一见面就叫姑姑,这事情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到今天我对着父亲都还没有叫过爸爸,在我的感觉里,这都是毫无感情,在今天之前甚至没有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人,上来就攀亲戚,实在有些怪异。 我想了想,避开了称呼这个话题,直接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我想知道我父母当年的事情。您能告诉我吗?” 萧齐妈妈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香槟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说:“当然。” 昏时分,这餐厅的位置十分好,外面的斜阳照进来,我盯着萧齐妈妈手中的酒杯,看着那杯香槟在眼光下发亮,一颗颗的小水珠从香槟的玻璃杯上滚落下来。 听萧齐妈妈说:“你妈的父亲,跟我父亲是战友。战友牺牲,死之前托付我父亲多照顾家里妻小。我父亲责无旁贷,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就常常送去些钱还有生活用品。后来你外婆改嫁,你妈也就跟着被带去了新的家庭。后来我父亲才听说,那家人对你妈并不好,时常打骂,而你外婆因为是二嫁的关系,并不敢多说。” “我父亲觉得有战友的托付。他不能不管,所以将八岁的你妈,接到了我家来养着。” 萧齐妈妈回忆着过去,脸上有种事态变化才沧桑。 “那年我四岁,你妈的到来直接影响到的人就是我,我觉得她是外来者,抢了我的父母还有哥哥,尤其是你妈来后的第二年,我弟弟出生。我在家里就彻底没人关注,所以我跟你妈自小就矛盾重重。” 我看看萧齐妈妈脸上的笑容,想象了一下我妈那样的人跟眼前这位看起来高傲的夫人针锋相对的画面,打心眼儿里,我觉得我妈争不过她。 事实也是如此,萧齐妈妈并不避讳,“你妈小时候性格就特别怪,大概是被她继父一家虐待的缘故,性子敏感又脆弱。自尊心强到任何人都不能说她半个字。家里什么好东西都先得紧着她,否则是使性子,闹脾气。我非常不喜欢她,不仅是我,我的哥哥弟弟,都不是很喜欢她。” 那样敏感脆弱,又要事事好强的小姑娘确实没人喜欢。 此时服务员已经上菜,萧齐妈妈说:“别拘束,边吃边说吧,我知道你一定回来问我,当年的事情,你有权利知道。” 我点点头,用叉子拌着沙拉吃。 萧齐妈妈这才又开始说:“小时候还好,不过就是为了吃的,玩具什么的闹别扭,家里人护着她,心疼她从前受了些苦。可是后来长大,你妈更是变本加厉,她喜欢我哥哥,就是你父亲,所以希望家里二老促成这段婚事。但是当时我哥哥还在上大学,而且在大学里也有喜欢的女同学,真真儿是志同道合的。” “二老问了我哥的意见,我哥不同意跟她结婚,那时候我哥哥才多大点,你妈妈才十八,结婚实在是太早了。” 说到这里,萧齐妈妈手里的刀叉在盘子上发出很大的声音,显然是激动了,“结果没想到你妈妈撒泼,说我们家就是看不起她,觉得她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所以就是欺负人,不允许她跟我哥哥的婚事。我父母心软,毕竟是自己家养大的女孩,感情自然比我哥哥在外面找的女孩子要好。所以家里做主给她跟我哥结了婚。” 我抿抿唇,这事情从萧齐妈妈嘴里说出来,似乎全是我妈妈的错,可是我却不是傻的,如果我爸爸当年真的挚爱他在学校里谈的那个女朋友,大可以抗争到底的,那个年头儿,为了爱情跟家里抗争的人也不在少。 再怎么说,我母亲也是跟父亲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感情这种东西,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培养,总归是有些的,如果一点都没有,我妈不会自作多情,闹的这个程度。 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立场,萧齐妈妈,也就是我所谓的姑姑,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她不喜欢我妈妈。而且她还是叶家的女儿。我父亲是她的亲哥哥,所以在说当年事情的时候,她很自然的就会从叶家的角度看我的妈妈。 站在叶家人的角度,对我妈妈的行为产生评价,不能说不对,只是我不能只从这个角度来看。 我问:“所以我父亲结婚结的不情愿?然后婚内出轨?” 结婚结的不情愿,这个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果真的那么不喜欢,怎么还会生下两个孩子,这生孩子的事情总不可能是被人逼迫着的吧。 我这么说,萧齐妈妈顿时生气,驳斥道:“什么出轨!那是我哥哥的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去东北工作,不小心在厂里出了事故,我哥哥义不容辞,跑去将人结到了京城,然后热心的帮助她治疗伤情。” 这话说的,我终于有了发言的权利,“您说的大学同学,就是我父亲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吧?” 萧齐妈妈沉?了一瞬,她的沉?就是一种?认。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当年父母的婚姻触礁就是从这一次意外开始的,不难想象我父亲当年的殷勤以及担心,那个年代的爱情比如今可要纯粹的多,再加上最后我父亲娶了我妈,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所以面对曾经的初恋情人,他自然是事无巨细的。 而我妈呢,刚才萧齐妈妈就说过,她的性格敏感又脆弱,从小的生活环境也导致了她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心态,面对我父亲对曾经初恋的付出,她能忍得住才怪。 萧齐妈妈怒道:“就算是我哥哥的做法有些问题,可是最后我爸妈打也打了,罚了罚了,她还要怎么样?没完没了的闹,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家,她烧八辈子香都找不到我哥哥那样的人物!还想怎么样?我哥哥又没有做真正出格的事情,不过就是跑跑医院去照顾照顾同学。她不仅家里闹,还跑到医院里去闹,弄的那个女人好好的工作也丢了,还被组织批说个人生活不检点,我哥也被她带累的不轻,简直没完没了!” 听听,这就是叶家人的态度了。 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养大了,最后还让你如偿所愿的嫁给了家里长子,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折腾什么呢?想要婚姻的忠贞,想要家庭的维护,想都不要想。 我明白,站在眼前这位姑姑的角度,我妈妈的确是不识抬举。 可是作为女儿,我必然是要为母亲想的,当年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有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公婆,小姑,心中的委屈,恐怕是说都说不完的。 我捏紧了手指,“然后呢?”我不能让自己情绪失控,我需要知道的是事实真相,今天不是来跟叶家人辩论谁对谁错的! 萧齐妈妈情绪还是很大,她说:“然后她就闹着要离婚。那时候我哥都已经进机关了,要是离了婚一切可不就全完了。家里不同意,好言好语的劝了一阵子,结果她抱着你直接离家出走!我们家养她这么多年,最后就落下这么一个结果。她要走就走,带着你算是怎么回事,还有高高,当年高高才六岁,她这个做妈的。能说走就走,完全不把孩子放在眼睛里,可见心肠有多狠!” “那你们没找过我们吗?”我知道后来我哥哥心心念念的要找我们,那为什么叶家其他人都不找呢。 说起这个萧齐妈妈多少有些心虚,她眼神闪烁,“当时谁不生气,遇上这么个抛家弃子的女人!我哥的那位同学,被逼无奈出国去了,我父亲也因为你妈的闹腾筋疲力尽。帮着我哥圆这事情都耗费了多少精力,哪有精力去找她。当时我妈说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能在外面过几天,等等就自己回来了!” 所以说,他们叶家的人,根本就从没想过找我跟母亲。 先开始的时候的笃定我们会过不下去回去,后来就是真的赌气了,倒是要看看孤儿寡母的能在外面过多少年。 所以并不是他们找不到我们,而是根本没有找。 萧齐妈妈并没有说出口的事情是,当年我妈生下我哥之后,奶奶就抢了孩子抱过去自己养。为这个事情,我妈跟自己婆婆不知道闹过多少次,谁家母亲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抱离开自己。 可是当时叶家的长辈就是以我妈年纪太小,不会教孩子为由,把孩子抱走了。 等我妈抱着我走后,我哥哥就彻底成了爷爷奶奶的孩子,再也没人跟他们抢。所以他们并不希望我妈妈能第一时间就回来。 我不知道这些内情,但是我已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叶家人从来不认为我妈是叶家的一部分,他们都是以一种设施的态度在面对。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那么情绪激动。 然后问现实问题,“那户口是怎么回事,我跟我妈妈在一个户口上,要是到现在还没有离婚,怎么可能户口是分开的。” “哼!”萧齐妈妈还有些余怒,“当年你妈死乞白赖的要嫁我哥的时候,她还未满结婚年龄。等你哥哥出生的时候去领的证,弄的准生证,恐怕那时候也是你妈自己闹腾着不愿意进我们家的户口呢。她从小时候接到我家开始,就是一个人一个户口本,你的那个外婆,还时不常的上门来闹,要你妈的粮本,真以为谁稀罕那些东西呢。” 这完全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妈的父亲也就是我外公,上战场牺牲,家里孤儿寡母活不下去,老婆带着孩子改嫁。那个年月,二嫁的女人地位低,加上去了新的夫家自然是要接续生育的,有了更小的孩子,我妈妈自然就成了拖油瓶。被继父家欺负,羞辱,长到七岁。才被父亲的战友一家救了,带到了自己家去。 新家里有哥哥弟弟,还有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妹妹,陌生的环境,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妹妹。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妈一直在过。 这样的处境让她急需一个依靠,想要找到一个港湾。 爱上我父亲,简直是太正常的事。 闹也罢,用心计也罢,终于嫁给心仪已久的人,成为了叶家真正的家人,终于不再寄人篱下,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没想到生了孩子却被强势的婆婆抱走,母子不得相见。好容易生了第二个,能自己带在身边,以为终于能得到幸福的时候,丈夫又出了问题。 那时候的交通可不像现在,飞机很快就能到祖国的各地,那时候我父亲要去东北把人带到京城来看病,连路途时间带着来京城后的安顿,足足要有半个月。 半个月不回家的丈夫。 彻底令长久都无法得到安全感的女人崩溃,她闹,恨不能全天下都明白她的委屈,结果却得到更多的斥责,说她无理取闹,说她不知感恩。 后来抱着我离开,也许也只是一场威慑,一场赌气的恐吓。没想到对方这一家子人,不但不心急找寻,甚至还有些暗暗窃喜,因为长辈能完完全全的占有一个孩子。 想想都毛骨悚然的过程。 我曾以为我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现在回头来看,我哥哥也并不比我好多少。 我至少身边还有一个全心全意为我的母亲,可是哥哥身边,却都是一些居心叵测的长辈。 “我哥哥他.......”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说起我哥,萧齐妈妈心痛难掩。“高高是我们家的骄傲,当年要不是他好心跑去救人,哪里能丧了命。不仅他丧了命,还带走了我的晴晴,要不是这两个孩子前后脚的走,我父母亲的身体不会垮的那么严重。” 也不知道该对这样的事情说出什么来。 叶家的爷爷奶奶亲手养大了我哥哥,他们为我哥哥骄傲,这份骄傲甚至让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不想知道我跟母亲在什么地方。至于我父亲,他恐怕当年对逼着自己真爱出国的母亲,是带着恨的,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出现的好。 而在哥哥死后,这种恨又变成了怕。 依着我妈妈的性格,儿子没有了,说不定还要怎么闹一场呢,我父亲大概是想要逃避面对这一切的。 当年的事情,对叶家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我哥哥叶高驰,那是叶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再后来的孩子跟他都无法相比。因为没有母亲的缘故,这个孩子就成了每个人的孩子。 就算是我眼前的姑姑,对我哥哥都有一份别样的感情。 失去了我哥哥,紧接着,姑姑的女儿萧晴又选择了自杀。 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无论是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致命的。叶家的二老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再之后的两年相继离世。 萧齐妈妈擦擦眼角的泪水,她口气强硬的看着我。“听说你跟彭家那个小子不清不楚的,我告诉你!但凡你身上还有一点点良知,你就该离他远远的,不仅如此,心里也该明白,他就是你的大仇人!不共戴天的那一种!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都不带眨眼的那一种!” 她这样恶毒的咒骂彭震,我不是很舒服。 “萧齐妈妈,彭震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我说。 然后就是一杯冰冷的香槟撒在我的脸上,萧齐妈妈的脸变的狰狞,她一贯的仪态再也维持不住,她低吼着:“他哪里无辜!要不是他,我的晴子怎么会死!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要不是他刻意接近勾引,我的晴子那么单纯,怎么会对他死心塌地!要我说,当年最该死的人就是彭震!他还有他那个专门祸害人的弟弟,就该一起去死!为什么死的人是我的晴子,还有高高,他们是那么好的孩子,凭什么给彭家人陪葬!都该死!” 她的动作过激,餐厅的服务员已经上前制止,还有人递给我毛巾以及卫生纸。 我看着萧齐的妈妈被服务员拉着,手指却还是指向我的,“你就跟你那个妈一样,白眼狼!身上留着叶家的血,却还要跟仇人在一起,为仇人说话。你小心你哥哥死不瞑目!活活上来掐死你!” “我的晴子,我的晴子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十六岁!她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要过,就为了那个彭震,她就敢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好狠的心呐!我的女儿啊!”萧齐妈妈情绪彻底失控,身体软软的往下倒。 | | 第117章 活活上来掐死你! 第118章 留我一个在这里?面对他们所有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8章 留我一个在这里?面对他们所有人? 餐厅的人很妥善的处理了萧?母亲,将她移交给赶来的萧家人,我显然是个局外人。 离开餐厅,我突然想去看看我妈妈,之前对她不是没有埋怨的,觉得她性格偏执又任性,总是强迫我做这个做那个,其中的根源还是从季贺同开始的。 季贺同,一个有阵子没有出现过的人。 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妈还睡着,她最近一段时间睡的很多,我坐在床边摸摸她的头发,人在病中,她的头发白了很多,大概失去哥哥对她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动作重了,她幽幽的醒来。 我心里有些担心,她近来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的,似乎根本不认识我这个女儿一样。 病房里的灯亮的吓人,就这样明晃晃的照在我们母女的脸上,让我们所有的表情变化都无所遁形。 “枷枷。”她叫出了我的名字,用一种初醒的,有些虚弱的声音。 我脑海里充斥着刚才萧?母亲的样子,那样刻薄的。高高在上的女人,曾经跟我妈妈一起度过了生命中那么久的时光,也不知道我妈妈这样的个性,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么一联想,我心就软了。 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我妈跟我之间的问题,说来说去也就是个季贺同,她觉得季贺同好。希望我跟季贺同在一起,如今一切身世秘密都解开了,这件事情实在很好解释。 “妈。”我叫了一声,“你渴不渴?” 我妈摇摇头,她眼泪开始往下掉,看起来又有些要情绪失控的意思,我急忙哄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哭的难过。“枷枷,往后妈妈可就剩下你一个了。” 这话真是说的悲痛。 我拍拍她的手臂,“妈妈,你放心,就算是我一个,也能照顾你到老的。” 我知道母亲大概是很多很多年没有安全感的,所以说什么都没有说出这样的承诺来的强。果然,我妈妈的精神好了很多。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念念不忘,“贺同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她病了这些日子,人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时间在她这里是完全停滞的,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参与到,目前的观感还留在很多天前。 我不在那么不耐烦,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说:“我见了叶家的人。” 叶家人三个字。就包含了父亲,还有姑姑。 提起叶家人,我妈妈神色有些慌张,随后又开始摸眼泪,“早知道他们照顾不好我的高高,我就不该把高高留下。” 追悔莫及这种话谁都会说,只是事实就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我要做的就是在不刺激我母亲的情况下,告诉她真相,季贺同刻意接近我,原因很多,我只挑我母亲能听得懂的就行。 “季贺同是萧晴的未婚夫,萧晴死的时候,墓碑上写的都是季贺同之妻的铭文。” 我妈听到我说这个,有些茫然,“萧晴?” “叶赩的女儿。” 叶赩是萧?妈妈的大名。 听到这个名字,我妈妈立时就激动起来,“她的女儿?!” 姑嫂关系,还真是令人头疼。这都过去了快要二十年了,提起来还是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不过这正是我所要的效果,我点点头说:“我跟叶赩的女儿长的很像,季贺同怕是移情作用了,不信下次你见他只管问他,是不是曾经喜欢叶赩的女儿喜欢的痴狂。” 这个理由抛出来,我妈是万万不可能还让我跟季贺同交往的,有些东西是女人心中万万不能被碰触的东西。 ‘替身’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我妈看了我半天,伸手摸我的脸,“你哪里可能跟她的女儿长的像,你的样子长得像你爸爸。”说起这个,她又哀伤起来。“只有高高,长得像我。” 她的病,看来很没有彻底的恢复。 重大刺激所带来的情绪紊乱,哭哭笑笑,陷入自己的记忆里等等的状况。 她提起哥哥,我只能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说:“你是说,叶赩的女儿死了?” 我点点头,“跟哥哥,前后脚没的。”甚至还有必然的间接关系,当时要不是彭霆出事,彭家不会迁怒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听到这个消息,我妈又笑了,“好呀,好!她叶赩欺负我欺负了一辈子,我遭受的苦。她自然也不能少!” 这种似报复,似分享的心情,我实在没法理解。 不过念着她还在病中,我尽量沉默,不跟她起正面的冲突。 陪了我妈一阵,医院的人来清房,要求晚上家属都离开病房,这里毕竟不是其他的科室,需要家属陪床,精神科晚上的不需要家人陪护的,也是怕出事情。 我要走的时候,我妈抓着我的手不放,她的情绪一阵一阵的,今天显得特别的粘人,当然了,我作为女儿,她粘着我也是无可厚非。 我轻轻安慰着她,“你放心,明天天一亮陪护的人就来了,我等周五上完课,就直接过来好不好?我还要挣钱,不挣钱咱们下半辈子没饭吃啊。” 我耐心的跟她说,好在今晚的母亲还是听劝的,“对,你还要挣钱,我这样天天在医院里住着,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说良心话,她住院的钱都是我父亲拿出来的。 我自己也挣扎过,要不要抢着将钱给他,后来想想自己也真是矫情,他在血缘上是我的父亲,在法理上还是我母亲的丈夫呢,他为什么不掏钱! 我妈说的这么为我着想,我都有些不适应,她发病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我早早的在心里就想过,恐怕我的妈妈一去不回来了,没想到她还能恢复成那个贴心的母亲。 从母亲的病房出来,我心中有些暖意。 晚饭跟萧?的母亲说了那么久的话,然后又来陪了我母亲这么久,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面甚至飘起了雪花,不大,似乎是刚刚才开始。 我拿出看看,彭震并没有给我来电话。 拿着犹豫,要不要给他拨过去,我跟彭震也是怪,他每晚回家都晚,我尽量不去打扰他,总归是再忙的。 想了想,还是没有打过去,而是发了微信。 你在哪儿?(^_^)回家了没有? 他回的挺快。 快出来,冷死了!(发怒脸) 我心中一跳,快步就往医院门口跑。 京城的冬夜很有些清冷,周围西北风吹着枯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听起来有些苍凉。彭震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一侧的马路旁,整个人裹着铁灰色的大衣斜斜靠在车身上。嘴里叼着烟,不时冒出点白色的云雾,两个手空出来拿着,应该是还在回复信息。 他头上就是路灯,白色的光透过树木打下来,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晶莹,看到这样的彭震,我一下子加快了脚步。拼命向他跑过去,恨不能再快一点。 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彭震看到我,早早的丢了烟,看我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来,语气很不好的呵斥,“跑什么跑?刚下雪的时候路最滑。你摔了我可不管你!” 我脑袋埋在他热气腾腾的胸口,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那可不行,我摔了,你就得照顾我,嗯,你之前不是照顾的挺好。” “德性!”彭震抱着我往后仰,我的双脚都离地,“还伺候上瘾了是吧?把爷当保姆?那也得看爷乐意不乐意。” 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领子,双脚离地,我有些怕真的摔倒,总要找个支撑点,就这样无尾熊一样的趴在彭震身上,笑着问他,“那你乐意吗?” 彭震偏偏头,“不乐意!” “哦?!”我拖长了音量。“那我怎么办?没人照顾,我可活不了。” “你就贫吧!”彭震撑不下去,扭头过来亲我一口,“瞅瞅爷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我抱住他脖子笑。 彭震被我笑的有些心慌,掐着我的腰问,“林枷,你给我好好的,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憋着坏呢?说!你干什么好事了?” 这人,我从来都是很遵纪守法的。 我不能告诉他,我只是很心疼他。萧?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我很吃惊,在彭震不知道的地方,会有人这样口无遮拦的咒骂着他。 当年的事情,也许真的有人做错了,但是那个人绝不是彭震。 甚至他都可以称之为受害者。 断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自我放逐了那么久的时光,他那时候也不过才是十几岁的青年,根本还没有承受这一切打击的能力。 没人关心过他的心情,只会一味的责怪。 我笑眯眯的,“顾夏今天给我来的电话,我趁机问了些事情,这才知道我们彭大少爷在没过芝加哥的时候,还给人端过盘子呢?啧啧,真想不出那是什么场景。” 顾夏是彭震大哥陆暻?年的老婆。第一次见面还是我跟彭震争锋相对的时候呢,没想到后来关系会变的不同,跟彭震之前还抽空去过海城几次,跟顾夏,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实在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彭震脸色变了变,最后说了句,“陆暻年也真是够了,被个女人迷的五迷三道的,这些话怎么就能跟女人说。” 我只是笑,这话跟陆暻年说的也差不多了。 陆暻年跟顾夏说,实在看不出来,彭震那样的炮仗性格,竟然能为个女人上门求人,可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我是听顾夏说才知道,原来彭震在安氏最艰难的时候是求助了陆暻年的,还有他在新加坡的另外一个兄弟,彭震现在能在安氏掌握大局,跟这两个人对彭震的全力支持分不开,也因为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彭震才敢不管不顾的跟霍芳菲解除婚约,安老爷子也拿彭震没办法。 彭震咬的我的?子,本来就气温低,他这么一咬,?子酸的厉害,生理眼泪就往下流,我捂着?子怒瞪彭震。 “瞅你那傻样。”彭震笑了声,不过还是手脚麻利儿的把我塞进了车里。 等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我才看清楚他的手,已经冻的青紫了。他的手并不是很好看的那种细长形,而是有些粗壮的肉手,此时冻的像馒头。我心里又心疼又气怒,“你等我就不能在车里等吗?非得在外面受冻,你这要是长了冻疮,往后就甭想好了!” 彭震启动车子,往家开。 路上一阵安静之后,他说:“枷枷,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我捏住了手。 彭震没看我,自顾自的说,他其实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开实在是很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他想?起勇气,一次说完。 “安氏在海外有很多的项目,最近好几处都出现了问题,我得去实地考察,海外的投资都是至关重要的大项目,不去的话,损失会很大。” “嗯。” 他说了这么多。我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沉甸甸的,事情怎么就能这么巧,他刚宣布解除婚约,海外的项目就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出了他不得不去的问题。 我不是阴谋论者,但这样的巧合,实在令人无法忽略。 彭震对此,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只是他不想说,有些话说出来更伤人,他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外公的又一次谋算,就是想要支开他,让他跟林枷分开,无暇顾及。 可是他不能说出口。 怎么说呢?我外公又在算计我们?他不想让林枷对他的家族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 我沉默,过了一阵儿才问,“你要去多久?” “........三个月。” 我心里算了算,嘴角笑起来,“三个月啊。” 将近一百天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在彭震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家的那位老爷子有的是手段让我知难而退,甚至是凭空消失。 我不信彭震没有想到到这一点,有些讽刺的说:“留我一个在这里?面对他们所有人?你还真是高看我。” 彭震猛的急刹车,车胎在马路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 | 第118章 留我一个在这里?面对他们所有人? 第119章 不甘心!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19章 不甘心! 他停车的动作又猛又急,要不是我系着安全带,恐怕就要被甩出去。 惊魂未定之下,心里就有些害怕了,其实我心里何尝不知道彭震但凡是有点点办法,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眼瞧着就要过年了,他这一去三个月,明显的就是连过年都不在,这样的行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去。 可我就是很烦,心里慌乱的火烧似的。 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多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回想,我一直能安稳的面对,全因为我身边有彭震,他给我的安全感是我面对所有的底气,现在他要离开,我该怎么办? 彭震沉?了一阵,拿手掳巴了两下头。 他的头发越来越长,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头发是那种贴着头皮的寸头,看起来锋芒毕露,整个人棱角分明到凶悍的地步。后来进了安氏,他慢慢的将头发留长一些。我有时候开玩笑说他现在的发型都快要接近韩剧里的欧巴了,彭震立刻瞪眼。 嘀嘀咕咕的抱怨,“要不是为了让那些老头子看的顺眼些,我才不稀罕留什么头。” 我心里明白他其实也是做过很多妥协的,现如今他每晚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经常在我睡着了之后爬起来看文件。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刺头一样任意妄为的彭震,可是我作为跟他生活最亲密的人。当然明白,他所付出的一切。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 彭震开口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我带着你去。” 说完他自己又否认,“也不成!安氏近来投资,拉美、非洲最多,我要去的那地方,条件艰苦的不行。你去了哪里能受的了。” 我看他自己纠结的样子,更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他一定的经过了无数的矛盾纠结,才最后做出决定。 我伸手拉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我哪里能去,我妈这我走了不成,再者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这个当班主任的难道还能请假?我这半年请假的次数太多,再者下学期就是初三最后的冲刺了,这个假期铁定是要补课的。” 彭震反手抓住我的手,捏的紧紧的,一声不吭。 我知道他心里必定是不好受,跟在在一起时间久了,他的心情我其实能感受到的,忍不住劝他。“你别担心我,我好着呢。现如今我再怎么说也是叶家的女儿了,你外公他们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的,要是真能那么干,他们就不会跟你较劲儿了,你说对不对?” 彭震听我叨叨,从驾驶座侧过身来,一头扎进我怀里,他从来身上都火气旺,大火球似的,呼出来的空气都是忽热热的。 只是今天我发现情况不对,我没被他牵着的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摸上他的额头,滚烫。 刚刚我牵他手的时候,还觉得他手凉,倒是没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这时候我心里又急又恼,“你说说你,这天都下雪了,得多冷,偏你傻子似的站在车外面等,这下好,发烧了吧!” 彭震不说话,身体还是有些软软的。 他从来都强悍霸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变形金刚一样的永远不会倒下,我从未见过他生病的样子。 当下彻底慌了神,“彭震,彭震?” “嗯。”他还是能回话的,只不过声线有点迷糊。 这么等在路边也不是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身后永远都跟着的那几个保镖,日子长了,我都已经对那些人很了解了,推开车门。我冲着车后就喊:“虎子!大鬼!” 果然在?色的夜幕中就出来了几个人,虎子大鬼是彭震派在我身后的保镖,当然还有女孩子,只不过我这会儿的情况,自然是需要男人来搭把手的。 等他们过来,“赶快的,把人先从驾驶座弄下来,咱们去医院。” 彭震实在是病的少,像是现在这样病的都有些迷糊的样子实在是太少见,我第一反应当然是去医院。 偏偏彭震自己虽然病着,可是意识清晰,坚决不去医院,要回家。 没办法,就只能我们的都上了保镖车,然后让虎子开着彭震自己的车回去。 保镖车里不仅有之前我认识的保护我的人,还有许竖。 自从上次在医院我被许竖盯梢之后。他就回到彭震身边,现在继续当彭震的助理,想来今晚他是跟彭震一起回来的,只不过彭震来接我,他就去了后面的保镖车。 保镖车因为每天都要跟着我的缘故,里面空间比较充裕,方便大家休息,所以彭震进去倒是有地方躺。他迷迷糊糊的睡下,手还是攥紧我的手指头,一点都不放松。 我看着彭震红起来的脸,真是心急如焚的。 许竖在旁边对着是说:“今晚他知道你去见了叶家人,心急火燎,会都开不下去,跑去医院接你,又怕你妈见他生气,就在外面等着,足足等了四十分钟。” 这样的天气,他站在大马路上四十分钟,不冻病才怪。 真是拿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知道彭震的担心,他心急火燎,怕我受伤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那人是萧晴的妈妈。 彭震怕对方跟我说什么不太好的话,让我对他,产生心理隔阂。 我总说彭震表面上看起来直来直往的,其实心里弯弯绕多的很,要不是他心思缜密,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安氏坐稳位置。 看彭震安稳一点,我问许竖,“你要跟着他出差吗?” 许竖点点头,脸色不好看的很。 忍了又忍,许竖才说:“你别为了他要出差的事情闹脾气,他也是被逼无奈,我跟着他很多年,从前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见谁都是笑脸,性子好的人见人说他随和。他现在将所以的脾气都敛了,心里不定多憋屈。” 让彭震见人就给陪笑脸,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偏偏彭震做的甘之如饴,一点都让人瞧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他在外越来越像个出色的商人,谈笑风生,将一切个人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跟在彭震身边的人,都是心疼他的,高兴的大概只有安女士了吧,安女士现在彻底放手,让彭震接过公司,隐隐地也有跟自己的父亲对抗的意思。安女士这辈子一直都生活在父亲的掌控之下,无论是成长,还是当年的婚姻,就算是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有逃过安老爷子的安排。 彭震现如今能跟安老爷子分庭抗礼,对于安女士来说,其实也有种快感,当年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到。现如今儿子能做到,她自然开心。 这样的局面对彭震,说不得好,母亲将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他会累很多。 我抬手摸摸他汗湿的额头,有点后悔刚才跟他发脾气,他明明已经那么累了。 回到公寓,许竖他们放下彭震又出去买了药来之后就离开了。我给彭震头上贴了退烧贴,又喂了他药。守在床边,他并不安稳,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我看不下去,打了水来给他擦身体,温热的毛巾擦在身上,他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神志有些清明起来,“枷枷?”他叫我。 我应着。水有些凉了,我怕他不舒服,就又换了热的来。 他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我,如梦如幻似的,然后就笑,“你在我身边真好。” 我没好气,“我哪天不在?你别生病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病的难受,睡不着了就拉着我问,“你今天见了萧夫人,她跟你说什么了?” 就算是他病着,我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试探。 还是不放心啊。 我坐在床边,实在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呐呐的说:“还能说什么,就说了些当年我父母的事情。” 彭震一只手背放在额头上,轻声说:“准保说了我不少的坏话。” 我沉?,这话他说的我无力反驳。萧齐妈妈说的,何止是坏话那么简单的。 彭震拉住我的手一带,将我放倒趴在他身上,他身上汗浸浸的,热乎乎湿呼呼,我想爬起来,他不让。自言自语的说:“是我对不起晴子,她是受了我的牵累。” 这话......什么意思。 我猛地想起萧齐妈妈声泪俱下的说当年萧晴才多大,要不是彭震主动勾引,萧晴根本不会那么死心塌地。我当时是不信的,毕竟萧齐妈妈说话那么的偏激,随便攀扯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知道彭震下一刻就说:“要不是我刻意靠近,晴子最后也许不会死。” 我心一下子就凉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从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开始,我就一直都是体谅彭震的,思前想后也不觉得当年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事实往往是这样,心里的偏袒能一叶障目,我心里念着彭震的好,所以就从来不觉得过去的事情里还有他的过失。 我不出声了,只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 彭震抱着我坐起来,药劲儿已经上来,他有些晕,身体恍了下,然后双手捧住我的脸。他的眼睛里是红的,满满都是我,他说:“枷枷,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彭震不是好人,这个我知道,把我丢进精神病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只是相比于其他的人来说,现阶段他真的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所以那些伤痛被我刻意忽略了。此时他提起,我还是难以接受。 更令我在意的是当年。 我压下嗓子,“你跟我说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震邪气的笑,他本就长的过于精致以至于有些阴柔的,此时因为发烧,脸上带着红扑扑的颜色,看起来更显的诡异。 “不甘心!”彭震心里似乎压了太多年的郁气,今晚趁着病痛,一下子宣泄了出来,“我们明明什么都一样,连长相都是相同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天之骄子,我就是野孩子!那时候我爷爷不止一次的说过,我冲动有余,沉稳不足,当年如果是阿霆被留在彭家那该多好。何止是爷爷,包括父亲,外公,他们提起阿霆都是笑容满满,说起我那个不是横眉立目。阿霆被我外公教坏了,就算是我妈一碗水端平。带我们一起去游乐场,他都要闹脾气,非逼我妈只带他一个人不可。” 彭震絮絮叨叨的,像是委屈的孩子。 我环抱着他,拍拍他的后背。 对于曾经彭、安两家的教育,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甚至我有时候会想,彭家的人并不是不喜欢彭震,金戈说过,几家的老爷子背过彭震都说过他是当兵的好材料,可是当着面,他们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出来。 而彭震的父亲........那么一个冷面的人,要对着儿子温言细语,恐怕更是难上加难的。 “你给我说重点!”我加重了语气。 彭震扬眉看我,这才不情不愿的说晴子的事情,“阿霆什么都好,简直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在萧晴那里碰了钉子,萧晴是我们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身体不好,总被人欺负,我训了那些人两次,他们怕了,就不敢在欺负她了。所以那姑娘成天就追着我跑,我被她烦死了。没想到后来阿霆会闹到非她不可的程度。我看热闹,觉得这事儿可真是太好了,那段时间我已经上军校,回来的时候一反常态的给了萧晴几次好脸,还把你哥打算买来送给你的飞机模型随手送了她,闹的她根本看不得阿霆。” 青少时的勾心斗角,听起来幼稚又可笑。 只是彭震没想到自己恶作剧一般的举动,最后会害了两条命,要不是萧晴抱着那飞机模型幻想未来,就不会对阿霆说她只喜欢空军,那样阿霆不去跑去参军,后来就不会死,叶高弛更不会因为救彭霆而死,以至于最后萧晴更不会死。 这是彭震多年来压在心里最深的痛,其实他才是当年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不敢回头去想,甚至连弥补都没有了机会。 我听了这么多,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层比一层的寒。 “彭震,你跟我再说一遍,你见我的第一次,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的愧疚藏在心里,这么的多。那么对我,又有几分真的爱呢? | | 第119章 不甘心! 第120章 不忍心赢你那么多?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0章 不忍心赢你那么多? 彭震走了,到底最后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有些挫败的语气跟我说:“林枷,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拥有了你,我很累,你能不能跟我说句明白话,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你还是选择留在我身边吗?” 我同样没有给他答案。 关于未来,我不敢给任何人承诺,哪怕是自己我都无法想象出一个明确的目标。 .......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寒冷阴郁的天气,还是彭震走前那一晚将自己的感冒传染给了我,他走后,我断断续续一直在生病。 坚持上课,期末考试临近,这种时候自然是很紧张的,用嗓过度的下场就是完全的失声,干涩疼痛。 我的生活变的更加的单调,每天在学校里守着学生,下班回到霞公府去,保镖自然是跟着我的,我跟彭震的关系无论走到什么地步,至少现阶段我是不敢彻底脱离开他给我安排的这些保护措施的。安老爷子还在虎视眈眈,我不敢拿自己去开玩笑。 周末有空就呆在医院里照顾我妈,她现在病情好了很多,奇怪的是她意识清明之后,就不肯再一次见到我的父亲,态度非常的硬,根本容不得半分的松动。 父亲倒是找上门过几次,只要他一出现在母亲面前,得到的无一不是母亲的谩骂以及诅咒。 跟叶家人同仇敌忾恨着彭家不同。我母亲因为失去哥哥所带来的伤痛仇恨,完全是冲着父亲去的。我心里暗暗为母亲叫好,也许她是有很糊涂的时候,但在我哥哥的这个问题上,她的想法完全跟我是在统一战线的。 当年破坏家庭的人是父亲,尽管姑姑说婚姻是我母亲强求来的,但既然当时答应了结婚,并在婚后生下两个孩子,那么就不能再说什么这婚结的并不情愿这样的话了。当年放弃婚姻的人其实是父亲才对,后来妈妈带着我出走。关于找寻,不管长辈心里想的是什么,总归他这个丈夫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坚定的要找寻我们母女,也不会有我跟母亲二十年的颠沛流离。 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父亲,叶赫都十分失败。 现如今他出现其实也不是真的心心念念找到的我们,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能完整的拼凑出原本的样子。我跟彭震的第一次相遇,完全是个巧合。当时的许横病急乱投医,又想着能帮自己弟弟一把,所以拉了我跟彭震见面的这条线。 彭震第一次见我时,他喝醉了,所以误将我当成了当年的萧晴,所以他才会那样安稳的睡了一晚。那么多年折磨在他心里的事情终于能够得到解脱,萧晴没有死,他自然能睡的踏实。 第二次我出现在彭震面前,是因为萧齐,萧齐张口就说我长的像是他姐姐。 彭震敏感的发现我的长相。加上他心里早就知道叶高弛有个妹妹,从而就有了联想,随后找人查,很快就能查出我的真实身份。 原本彭震是想慢慢接近我的,无论我是作为叶高弛的妹妹,还是我......本人,大概都是彭震想要接近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相处,只是我那时候正处在离婚的边缘,一切都让我防备又敏感,彭震的接近于我来说。其实并不令我愉悦。 接着彭震发现了季贺同对我的接近,甚至有了美好的开始。 无论是嫉妒心还是占有欲,都让彭震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出手了,一切惨烈的手段背后,其实是彭震不安的心。 他自己说的,他从未觉得拥有了我。 至于季贺同,他出国之后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其实是叶家的女儿,回到京城之后,他就开始上窜下跳,甚至将我们的情况直接捅到了叶赫的面前。 叶赫多年都不曾找寻过妻小,我甚至猜测,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女人,只是妨碍着他的官职,他并不能将身边的人曝光,只能对外宣称自己没有离婚还守着结发妻子。 叶赫在季贺同找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离散多年的女儿跟彭震关系非凡,这样一来,他心里就有了很多的计划。但其中每一条都是希望这个女儿能为儿子报仇的。 叶家为了替叶高弛报仇已经蛰伏了十年,很需要一个契机来推动这一切,这个时候叶家有个女儿迷的彭震不管不顾,哪里有比这更好的事情,所以叶赫才会出现,才会好心的来认我这个女儿。 彭震离开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不停的想,不停的想,想要将这些事情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样子来。尽管我知道我猜测的可能不完全是真实的情况,但是大体上总归是不错的。 轻轻地吐口气出来,头更疼了。 “在想什么?”金戈在驾驶座上扭头过来问我。 今天原本又是寻常的一天,只是下班前金戈给我来了电话,约我出去吃饭。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自从上一次跟彭震不欢而散之后,我心里对他的生活圈子就又开始了排斥。 不想看到他熟悉的人,以免再想起他来。 彭震人是走了,去了国外,他走后还是保持着每天给我发微信的习惯,每天做了什么到了哪里都会跟我说。只是我从未回过他,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思念,我说不出口。 似乎是一种心理上的冷战。我不想认输。 他当时明知道我的身份,却隐瞒下来,巧取豪夺的将我拢在他身边。这样的开始不是我选择的,到如今,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这才破罐破摔的把事情跟我说了个彻底,然后丢给我一句,你说,你未来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觉得彭震不讲道理。 明明一切都不是我选择的,偏他还要我给他誓言。 不是不委屈的,走到今天,我觉得自己对彭震已经倾其所能,可彭震并不满足,他想要的,是我绝对的忠诚,哪怕是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能有一丝的不满与埋怨。 太霸道了啊。 面对曾经的事情,我其实完全没有什么主意,家族的仇恨、哥哥的离世,甚至是我自己的身份。对我来说都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存在,我还茫然,没有想清楚这些事情到底跟我自己有什么关系,我要为此,付出些什么。在我自己还懵懂的时候,彭震就已经等不及了,他逼我,逼我对彭震曾经做过的一切给予原谅。 他想要得到救赎,那么谁来救我。 我难道连自己思考,连为彭震曾经有过的隐瞒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心里压着一口气,所以彭震的微信我从不回。眼看着他的微信从第一天的三个字,慢慢变多,一周后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长篇大论,连他吃了什么见过谁,男的女的都会跟我说。 连彭震我都不想搭理,更何况是彭震的朋友。 但是金戈说,今天是我生日,你就当赏我个脸。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拒绝那就太不通情理了。我答应下来,金戈亲自开车到学校来接我,现在正在去饭店的路上。 我懊恼的看他,“你该早点跟我说的,你过生日,我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空着手去吃人家的生日饭实在是失礼。 金戈笑,“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哪里要什么礼物。”说完他想了想又说:“其实今天这生日宴,完全可以不办的,我都多大了,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我就是想着接你出来溜溜,你每天的生活太封闭,人的心情怎么会好。” 彭震出差的事情,我相信金戈一定的知道的,他能带我出来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彭震的授意。 我闭嘴不说话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在彭震开的会所,这地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来了,上一次在这里被彭震暴力相向的画面,像是刻在我脑子里。 走到门口我就有些怯步。 真的不敢往里走,很多东西我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是不是的,尽管后来彭震对我好的无以复加,可是曾经的伤害也在那里。 我紧紧的咬着牙,如果此时彭震在我身边,我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扑上去撕咬。 这个男人太可恨了,他曾经给了我那么深刻的伤痛,也给了我那么情绵的温柔,现在他说自己累了,然后转身就走,把我留在原地痛苦挣扎。 怎么可以这样呢! 金戈看我苦大仇深的样子,问我说:“你不喜欢这里?” 我急忙摇头,今天是金戈的生日,我再怎么难受,也不能给他找晦气。 跟着金戈一路进去,我连头都没抬,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回忆。 包房的门被推开,‘嘣’的一声响,四面八方的拉炮想起,然后就是罗弥肆无忌惮的大叫,“有你这样当寿星的没有?让我们巴巴的饶半个京城,顶风冒雪的跑来给你过生日。本人满世界的不见人,你亏心不亏心!” 金戈在刚才巨响的时候就伸手把我护到了身边,怕我吓到,也怕这些人胡闹伤着我。 “也不瞅瞅人你就胡闹,伤了她,看我扒了你的皮。”金戈玩笑着说,只是他这个人一贯严肃,就是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都有些威力。 罗弥这才看到我。瓷牙咧嘴的乱叫唤,“你怎么把这位祖宗弄来了,你也不怕老五回来翻脸。” 金戈瞪眼,罗弥登时闭嘴,不说话了。 我被他们这样的气氛搞的尴尬,再者说,金戈也从没跟我说过,他的生日会是这么大的阵仗啊,这包房里,少说得有十五六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看样子都知道非富即贵的,我低头看看自己,浅灰色的羊毛大衣配靴子,彭震给置办的衣服我早已经穿习惯了,他也被我影响的够呛,现如今买的衣服都是偏素一些的。 虽然穿这套不至于丢人,但是比上包房里的香艳,我的打扮实在过于清水挂面。 真的很想回家。 金戈低头轻声问我,“吓到你了?” 我急忙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想说要回去的话,可是面对金戈,我又说不出来,他那里是个我能拒绝的人呢。 罗弥嘻嘻哈哈高兴的不行,推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子介绍说:“快去陪陪嫂子,陪好了她,满京城你就横着走了!” 那女孩子长的特别好看,是那种不怎么真实的好看,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最近跟罗弥传绯闻的网红。从前我从不关注这样的新闻,可是如今都认识了,自然不可能熟视无睹。 罗弥最近跟这个姑娘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微信新闻里每天都有推送。 那姑娘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金戈,立刻就笑着走过来跟我说话,亲热的好似我跟她已经任何很久了的样子。 金戈一直在我身边。 这一起子都是金戈他们的发小,关系有近的也有远的,不过听到金戈办生日宴,可不都巴巴的来了,金戈现如今这势头,加上佟家的背景。上赶着巴结的人不在少。 吃饭的时候男人基本都是在聊天中度过的,我坐在金戈旁边,被金戈一筷子一筷子的往碗里夹菜,他自己不吃,全夹给我了。 满桌子这么多人,我也不好意思跟金戈抗议说夹的太多了,只能埋头苦吃。 闹到最后罗弥盯着我笑话,“我说嫂子,你今儿这是来气死人的是吧,你瞅瞅满桌子的女人,有几个敢像你这样放开肚子吃的。” 他说的倒是实话,这桌上的女人各个美若天仙的,吃东西那叫一个秀气,也只有我痛痛快快的再吃。 我立刻红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想丢脸的。 金戈又给我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吃!甭听那小子胡咧咧,能吃是福不知道?养活你,咱还养活的起。” 金戈给了个引子,立刻就有人附和,“佟副局说的很是,罗少,这女人的身体可是地,地养不肥,那里能长出好苗子来!” 这话就有些荤腥了。 罗弥一把搂住身边的小网红,狠狠的亲了一口,闹的人家姑娘羞的直往他怀里躲,“来来来,跟这些大爷说说,你这块地肥不肥?!” 金戈趁着大家笑的开怀的空档偏头安慰我,“别听他的。我瞧着你最近可瘦多了,多吃点,别人冬天都旁,怎么就你往下掉肉啊。” 我感激的看看他,我知道他是真心为我好的,要不是如此,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等吃完了饭,饭后娱乐活动竟然是打麻将。 罗弥招呼人,“金戈你这个寿星今天可得放放血,不输个裤衩给我,绝不能放你走。” 金戈笑笑,“怕你没那个本事。” “看不起我是不是?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他们打麻将,我也跑不了,坐在金戈旁边当影壁,不过才打了一圈,我就完全投入进去了。没别的,实在是金戈打麻将太吸引人了。 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罗弥跳着脚站起来,叫唤旁边的人,“唉唉,谁来代我玩儿一盘。” “怎么?打不过想跑?”金戈闲闲的看着罗弥。 罗弥气的手指直抖,“有你这样当寿星的么,赶尽杀绝啊!你给我等着,我出去撒泡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成,我等着。” 等罗弥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跑到金戈身边勾肩搭臂的说:“我刚看见你家老大了,今儿这局,是不是要毁啊?” 金戈眉头一挑,“没事,我去见见,你们先玩。” 金戈站起身打算出去,转头看看我,又拉着我坐在他位置上,“你先替我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我想要推拒来着,结果没等我说话,金戈就出去了。 没办法,只能我来打。 我打麻将还是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跟着宿舍里的人学过。到现在的水平么,就是玩电脑单机游戏还常输。 所以等金戈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就跟看见救星了一样。 “怎么啦?”金戈看我求助的眼神,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我只摇头,到这会儿罗弥是完全抖起来了,笑嘻嘻的说:“金戈啊,我看你今晚得叫她拖累死,裤衩估计是带不走了。” 金戈心里有数,这桌上除了罗弥,其他两个都是上赶着巴结他的,他带来的人,这帮人不敢放开手赢。 结果邻桌的两个比我还哭丧脸,“佟哥,这事真不能怪我们,我们就差问她需要什么牌了,结果还是能输。” 金戈原本冷然的脸上一下子就挂上了笑容,垂眼看我说:“你不会玩儿?” “会。” “那是没人陪你下,时间长了手生了?” “也不是没人陪我玩儿。” “那是......” “他们都说不忍心,所以都不陪我玩。” “不忍心赢你那么多?” “嗯。”我闷闷的答完。 满屋子都笑的前仰后合的,罗弥直接拍桌子说:“这是个笑将啊。往常还没看出来。不管不管,金戈这豪言壮语已经说了,今儿还就得你跟我们打,哎呀,我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金戈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一定要努力,好歹给我留个裤衩。” 这样的气氛很能感染人的,我在这样的插科打诨里,心情似乎轻松了很多,金戈说的对。走出我的自我封闭,果然感觉好多了。 最后就是我接着打,金戈坐在我旁边指导。 有了他的加入,我的战斗力明显增强了不少。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季贺同带着季婕到了。 | | 第120章 不忍心赢你那么多? 第121章 真真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1章 真真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真的很久不见季贺同,我有点发愣。至于季婕,她是跟我同学的老师,平时倒是会见面,只不过我的身世曝光之后,也不知道是她念着从前羞辱我的那些话,还是忌惮我的身份,现如今见面反而躲着,我倒是没什么,她少在我眼前出现,我省心不少。 他们今天来,无疑是来给金戈过生日的。 这屋里的人大概都是认识季贺同的,见他进来已经有人嘻嘻哈哈的调侃开,“季秘,您老也真是贵人事忙,这都什么点了,您这是赶晚场呢?还是赶早场呢?” 季贺同在这些插科打诨没够的人面前,显得沉?又内敛,并不接话。 季婕倒是先忍不住替季贺同解释,“说什么呢,是我临时有事耽搁了时间,所以才害的我哥来晚了,不知道情况就闭嘴!” 说完解释,季婕提着礼物到了我面前,不对,是到了坐在我身边的金戈面前,声音甜甜的说:“佟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挺好的祝寿的话,只是此时季婕说起来有些别扭,甚至暗暗的瞪了坐在一边的我一眼。 “呦呦,季胖子这毛病还没改呢,见谁都叫哥哥,这是病,得知。明白吗?你亲哥在你身后呢。怎么翻脸就能满天下的叫哥。” “罗弥!你丫那狗嘴里什么时候能吞出象牙来!”季婕这性子完全就是小辣椒,反唇相讥,半点都不留情。 倒是季贺同跟在她身后,看起来纵容又无奈。 季贺同对金戈,表现的很亲和,“金戈,生日快乐,抱歉,来迟了。不好意思。”然后看向我说:“枷枷,好久不见。” 金戈不是彭震,不会当众给别人脸色看,而且那边季婕跟罗弥已经打在了一起,麻将推倒了一排,显然是玩不下去了。金戈站起身来,对着季贺同露出客套感谢的笑容,“你能来,就是赏脸了。” 金戈都站起来了。我当然不能坐着,这样显得多不尊重,跟着金戈一起站起来,对着季贺同笑了下。 真是奇怪,我见到季贺同心里竟然是平静的,完全不起波澜的。 季贺同看着我,有些眼热,开口就解释说:“前阵子跟着头儿出差访问西欧,所以一直顾不上你。这好容易回来了,你过的好吗?” 实在没想到季贺同竟然在金戈面前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问出来,碍于金戈在旁边,我不可能如往常那样不高兴就甩脸。这么想想,觉得自己从前也真是被彭震给带偏了,脾气上来,我比彭震也好不了多少,没少给季贺同难堪。 不过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我不顾忌季贺同的面子,也要顾着金戈的面子,毕竟这是他的生日宴。 “我挺好的。”我客套的跟季贺同说。 结果季贺同完全听不出我的疏离一样的,老大欣慰的说:“那就好,我在外面可没少担心呢,等我明后天有时间,就抽空过去看看阿姨,我出差这么久,恐怕她没少念叨吧。”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紧嘴巴不说话。 刚好这会儿有人来叫金戈,说是那边都准备好了,让他过去吃长寿面。 金戈看看我,像是权衡了一下,然后对着季贺同说:“恐怕要失陪了,我哥那边准备了寿面,我得过去吃。” 金戈说起他哥,这房间里都有一瞬间的安静。 真的不是我敏感。 然后金戈扭头叫我,“你也一起吧。” 我不想面对季贺同,实在是腻味,所以二话不说就跟着金戈走了。没头没到的到了另外的一间包厢,才发现事情大概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跟我们打麻将那边的包厢差不多大的另外一间,里面只坐着一个人,在喝茶。 我们那边加加减减最少也得有十五六个人,而且还都是能张罗,弄应酬的,这边呢,除了坐着的那一个人,其他的都是服务人员。在包厢里架了大锅。还有灶台什么的,当着客人的面烹饪。 完全不停的气氛。 金戈轻声叫了声‘哥。’ 那人应了声,手底下还继续着他的事情,茶叶一道道的洗过,考究的茶杯在修长的手指间流转,可真是好看。 坐着的人单看五官,哪哪儿长的都跟金戈不像,金戈是很阳刚的那种长相,带着英武。坐着的人却是一脸的儒雅沉稳,季贺同同样是这个路子,力求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绅士,只不过季贺同的样子更像是西方的那种绅士,礼仪周全,连微笑都像是精心算计过的尺寸。但眼前的人,绝不是那样西方绅士的样子,他穿着?色的中式开襟褂子,暗暗的金线在他动作间闪烁,那种世外高人。中国古典隐士般的幽雅,让他周围自成一种氛围,呼吸都清浅起来。 等他完成了沏茶的一切工序,端起一杯来轻抿,嘴角一勾,这才抬起头来。 意外的看到我,“这位是.......” 金戈介绍,“她是林枷。” 原本饮茶的人一笑,“哦,是叶叔叔家的女儿。” 金戈点点头。 “你好,我是他哥,佟钢川。” 钢川?这名字跟本人可真不像。 我急忙笑,可又不敢笑的太过了,佟钢川就是这样的人,似乎面对他,笑容太大都是一种失礼。 “你好。”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适应,金戈帮着我解释,“那边包厢里人杂的很,我留她一个人在那边,不怎么放心。” 佟钢川点点头,“坐吧,有个人陪你吃寿面,也挺好。” 然后他撇头看看包厢另一边严阵以待的厨师,点头示意说:“可以开始了。” 伴随着厨师的动作,金戈带着我坐下,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佟钢川,“哥,一碗面而已,何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佟钢川显然跟弟弟观点不同,“你在西北那地方当的兵,这些年别的什么我倒是没听你念叨过,就这碗面,倒是让你心里念念不忘。无论如何,我都得让你吃舒服咯。” 金戈没说话。 佟钢川接着说:“兰州那地方,旁的什么我都不怎么喜欢,唯独这面真是好。唯一缺点就是离了哪儿的土,哪儿的水,这面再怎么做,都做不出那个滋味来。为了你这碗寿面,我特地让私人飞机去了一趟,连面带水,拉面师傅一道都给运来了,等会你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佟钢川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我心里却并不平静。 兰州牛肉面还是很有些名气的,在京城开的店铺就不再少。我吃过,虽然觉得不错,但是也从未觉得非吃不可。 我看看金戈,他并不觉得为了一碗面连水都要空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说些家里的事情,“我听爷爷说,爸前日里是不是又说你了,你就不能消停点,你这样子,我压力很大的。” 佟钢川递给金戈一杯茶,金戈顺手就给了我,小小的茶盅晶莹剔透的,摸到手里才能切实的感觉到那种温润,玉质的滑腻。 喝杯茶居然都用如此奢华的杯子,这可真是骄奢银侈到了极点。 要说我跟在彭震身边这么长时间,见过所谓的上层人士真的不少,说起来我也没觉得他们的生活与我们正常人有什么不同,也不过就是穿的衣服贵一点。住的房子大点,其他的还真是看不出什么贵族气质来。 就彭震那样,吃的比一般人还要素淡。 不过今天看到金戈的这位哥哥,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佟钢川又递了一杯给金戈,然后看我抿了口茶,饶有兴致的问我,“尝出是什么茶了吗?” 金戈张嘴就要说,被佟钢川一个眼神儿给制止住了。 我知道他恐怕这是在考我呢,凡是这种雅致到了极点的人都有些小脾气。我又尝了一口,心里有了些底,这才开口说:“明前的蒙顶甘露。” 佟钢川一下子就笑了,“不错,没学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张嘴就说是大红袍。” 我抿嘴有些害羞,倒不是因为我答对了,而是真是运气好,我大学宿舍就有一个四川人,家里就是产茶的。所以四川产的茶,我尝过些,这才能分出来,要真给我喝大红袍,我未必能答的出来。 “这茶清淡,不刹口。”我补充了一句。 佟钢川似乎找到了话题,“蒙顶甘露是中国最古老的名茶,被尊为茶中故旧,名茶先驱。这茶要慢慢品才能尝出滋味,真要想喝刹口的,下次咱们喝?枫露。”说起这个,佟钢川才想起来,“金戈,你下回见彭家老五,记得给我要点?枫露,那小子忒霸道,每年就产那么点茶,都让那小子给霸占了。” 我们说话的功夫。那边的拉面师傅已经开始拉面,面条在他手中延展拉伸,不一阵就变成了细如毛发的丝,被甩进汤锅里。 说完茶,佟钢川才有心情说金戈刚才的问题,“爸还能说我什么?不就是那么几句,满身铜臭气,有钱了不起。我明白,在他心里,你是金子塑的,我就是那泥捏的,我拍卖会上买下的紫檀木的案子,拆了私人飞机上所有的座椅运回来,到他眼前,还不如你拿回家的一个军功章。” 金戈挠头,少见的有些孩子气,“哥,我......那什么......” “行了行了,我还能为这些跟你置气,知道你是咱家正义的化身,光明的未来,就让我在这粪土一样的铜臭里,消磨终身吧。” 佟钢川说着这样的话,身上却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戾气。 如果谁说他满身铜臭气,那可真是不实事求是。我看看佟钢川,又看看佟金戈,这兄弟俩。也是够瞧的了。 面煮好了端上来。 金戈偏头给我介绍他最喜欢的食物,“这面讲究汤镜者清,肉烂者香,面细者精。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 “一清是汤清、二白是萝卜白、三红是辣椒油红、四绿是香菜、蒜苗绿、五?是面条?亮。” “当年我们在西北拉练的时候,我跟你哥还有彭震偷跑出去吃,一人能吃三碗。” 从前吃这个也不过就觉得是一碗面,此时被金戈一说,似乎这一碗面都变的神圣起来。可是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我苦着脸,“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现在哪里还能吃得下这么一碗面。” 金戈刚才忙着跟人说话倒是没吃多少,反倒是我吃的肚子溜圆,此时再给我一碗面吃,这不是为难我么。 “没事,你就吃两口,谁还能指望你剩的这两口拯救亚非拉人民啊。” 金戈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 面真的很好吃,空运来的水、面还有拉面师傅,果然跟京城里吃过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真是心中??流泪,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面,我刚才就少吃点了。 佟钢川看着我们吃,笑的带着些坏,“难得我这个以拯救世界为自我责任的弟弟,能说出让你尽管剩的话来,看来他对你不一般。” 金戈根本不理他,猛吃一碗面,又要了一碗。 我这才看明白,大概金戈跟彭震是一种人,在人前,应酬饭桌上,那饭量真不是一般的小,背地里吃的还是不少的。 吃完了面,佟钢川就赶人,“得嘞,面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别让那帮小子又在我背后编排我瞎话。” 金戈带着我离开。 回到这边的包间,金戈还好,我坐下就不想起来了,实在是太撑了。而且在佟钢川的面前,还得非常笔挺的坐着,京城瘫显然是不成的。 季贺同兄妹已经不见了,罗弥猴子似的跳到我身边,挤眉弄眼的说:“招架不住吧,刚才我就是一眨眼,你就被金戈带去了。怎么样?跟佟家老大面对面,不死都得扒层皮吧。” 又闹了一阵,金戈说要送我回家,罗弥他们打算通宵,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坐在车里我揉着肚子抱怨金戈,“今晚是被你坑苦了。” 金戈问我要不要去买点消化药,然后又说:“我不知道我哥今晚在,他那人,平时谁都不好找。偏今天给碰上了。” “他不是说那面是给你准备的寿面?”要是意外遇上的,哪里能特意安排寿面。 金戈头疼,“这不是意外遇上了,他才给我准备的。” 也就是说,佟钢川是在遇到金戈之后才开始准备的兰州牛肉面?才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真真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哥可真是......”我都找不到形容词了。 话还没说完,金戈的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对着我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起来。 “你那跟我十一小时的时差,你怎么还能把时间算的这么准啊?彭总?” | | 第121章 真真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22章 我在家里,有鬼。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2章 我在家里,有鬼。 此时彭震正站在酒店的落地窗户前,俯视着正午十二点里约热内卢的海滩,热情的、色彩斑斓的异国他乡,空气里好似裹挟着热浪,向他袭来,他没好声气的说:“少废话,她.......怎么样?” 说到‘她’的时候,声音都不知觉的放轻了很多,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 这头金戈侧目看看我,打着方向将车停在了路边,开了双闪,故弄玄虚的哀声叹气,“不怎么好。” 彭震跟被针扎了一样,马上跳起来,“出什么事了?我之前跟我外公已经说清楚了,这一趟我出来视察生意,他就决不会对林枷下手,难道他骗我?”说完彭震自己就已经认同了这个想法,仰高了声音叫助理给他预定航线。 金戈也不过就是想闹闹彭震,哪知道这家伙连一句逗都经不住,这眼瞧着就要回来。 急忙劝着:“唉唉唉,你说说你,我才说了四个字,你就说出来这么一大套的,她没事,你外公这段时间没出手。再者说,你留下那么多人那也不是摆设不是。哪里还能让林枷出事。” 彭震眼睛眯起来,说话的口吻都透着危险,“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惹她了?你瞧着看,敢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爷我不介意送他去见佛。” 金戈彻底败下阵来,这打打杀杀的,实在是听的心惊肉跳。 “没完了是吧。就你这劲头儿,谁敢惹她啊,今晚罗弥还说呢。只要巴结好了她,这满京城的都能横着走,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啊。” 彭震听金戈的语调,心里才轻松了一点,哼笑了一声,“算他小子长眼。” 不过,前面的问题,彭震没打算放弃,“你说她不好。到底怎么回事?感冒还没好吗?也不知道现如今这感冒病毒怎么这么厉害的,她这都断断续续的病了快两个星期了,等回头我得给研究流感病毒的研究所捐点钱,总得有点成果不是。要不说也是她瘦的太厉害,我今儿看着照片,都穿成熊了,还是那么细细瘦瘦的,你说她是不是消化不好啊?要不要我买些什么酵母给她吃。” 金戈揉着额头,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你这唧唧歪歪的婆妈个什么劲儿啊,我听着都牙酸。” 难得的彭震被说的有些脸热,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离开京城这么久了,没有得到林枷的,哪怕是一条微信。知道她心里还憋着不舒坦,也暗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离开前一天晚上,知道自己要离开的时间那么长,又听说林枷去见了萧晴的妈。怕林枷一下子对他失望,又怕自己走了林枷跟着别人怕了。 种种心情之下,他就自暴自弃说了些混蛋话。 等上了飞机才发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抓耳挠腮的恨不能掉头回去。 但偏偏心里又有些害怕,万一林枷真要说出想要跟他分开的话又要怎么办。所以他的离开,近似于逃跑,想要给自己一个鼓起勇气的时间。 “废话!我今晚让你去,不就是为了让你看看她。”彭震越是心里别扭,说话越强硬。 金戈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只是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哎,你损不损啊,今晚再怎么说也是我生日,你这礼物半点没见着,张口闭口的就这么使唤人,你小心我不伺候。” 我坐在金戈旁边,刚才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开了免提,彭震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的清楚。 刚开始心里也有些别扭,可听着彭震熟悉的声音,以为每一句都是关心我的话,原本的那点子不痛快也就散了,甚至在金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实在是抱歉。 金戈这个生日啊,我两手空空不说,彭震更是只字未提的。 我没想到彭震会说出接下来的话,“哼!你看上什么只管你买,回来我给你付账。再者说,我让你去陪她,这难道不是好事情,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做梦都想她坐我身边陪我吃顿饭,你就知足吧,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丫的现在跟无赖没区别。”金戈气的直骂。 彭震哼哼了两声,又开始交待,“你赶明儿去趟宝善堂。我找了人给她弄了些补药,她那小身板我实在不放心,你受累,给她送过去。再者就是,你抽时间带她出去吃些她爱吃的,火锅什么的,你找干净的馆子啊,别弄那脏的。也不知道这女人都心里想的是什么,那火锅有什么好吃的,什么好东西倒下去都成了一锅粥,哪能吃出原味来,偏就好这一口儿。唉唉,你听到没有,总归是要让她多吃些的。” 金戈大概是听烦了,伸手就把电话递给我了,对着空气叫,“你有话自己跟她说。” 带着温度贴上我的脸,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边彭震的呼吸重了。 突然的。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他怕是也一样。 我们就这样静?着,最后还是我觉得身边坐着金戈,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开了口,“彭震?” “嗯?” “.......” “.......” 再一次安静下来。 “你们这是打哑谜呢?”金戈看不下去。 我想了想,才吐出一句,“你照顾好自己。” 彭震过了几秒才说:“你也是。” 然后,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扭头求助的看向金戈,我实在不知道跟彭震说什么,又或者是想说的话太多,真到了眼前,却一句都说不出。 金戈叹口气,收回了手:“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没了。”彭震的情绪并不高,没有了刚才絮絮叨叨的热乎劲。 金戈也觉得没滋没味的,“那我挂了?” “嗯。”彭震低声应着,末了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你滚蛋!”金戈骂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然后重新启动车子,往家里开。 因为彭震的电话,我彻底陷入了沉?,整个人都隐形起来了似的,金戈不时扭头看看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送我到霞公府楼下,我还在发愣,他停了车子熄了火,我才发应过来,急忙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今晚?烦你了,没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等下次我补给你。”我垂着眼快速的说完就要下车。 “林枷。”金戈叫了我一声。 我半边身子已经离开车子了,因为他的声音不得不停下脚步,已经临近午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的,我下意识的裹紧了大衣,“嗯?” 金戈低沉的声音带着感慨,“我跟阿震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上心的对女人。”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匆匆的说再见,然后快步跑上台阶回家。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想来我跟彭震之间,到底是哪里变的不一样了呢?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化,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大概是他从前强势霸道到我根本不用思考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想不想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问题,被逼无奈是最直截了当的理由,也是自欺欺人最好的借口,现如今彭震把权柄交到我的手里,他让我选择是否希望跟他一直走下去。 没有了彭震的强加意志,我一下子就像是失重一样的,那种脚下并不踏实的感觉令我害怕。 我经历过婚姻,知道两个人若是想要长长久久的过下去,那么家人是逃避不开的问题。根本没有办法,把彭震跟他的家族分割开来,而且我心里也很明白,彭震是个多么孝顺的人。如果不是,他不会把当年的罪责全部顶在自己头上,说自己是罪魁祸首,不让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承担罪恶。 想想跟着彭震要面对彭家以及安家的长辈,我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抖。 从前我能逃避,那是因为我是被逼的,他们谁说我不好听的,我都能回一句,是彭震逼的我,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现在,彭震逼我表态。他希望我能主动的敞开心扉接受他,接受他,哪里能不接受他身后的一切。 恨他,是真的恨。 他将我霸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我,到现在了,却又要我做决定。 彭震哪里是想要我做决定,他是想要我的心。 太明白,心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最薄弱的一面亮在了敌人面前。 我不敢,真不敢。 我选择逃避,我不想面对。 回到公寓,突然觉得这房子大的出奇,彭震在的时候倒是没感觉。他哪个人,长手长脚,动作又大,感觉这屋子都装不下他似的,可如今他一离开。我独自待在这样空空荡荡的公寓里,是真的有些恐惧。 似乎每走一步路都有回音一样的。 我心里盘算着搬出去,哪怕是搬回我从前跟章旭的那个房子也好,至少不会这么吓人。 洗澡睡觉,还是失眠。我腿断了在家里修养的那阵子,失眠一直严重,后来开始上班,日子慢慢变的正常,一切才好一点,现如今失眠在一起找上门,完全无解。 手法熟练的从床头柜里摸出安眠药瓶,扭开瓶盖抠出两粒吞下去。 这药是白医生开给我的,并不让彭震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吃这种药,非跳起来不可。翻了个身,冬季的大床,绵绵软软的令人舒服的只想叹气,可这被子里满满的都是彭震的味道。不仅是这床,这公寓里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有他身上的味道。 药效上来,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想的问题就是,我一定要搬出去,要不然这几个月,我都别想说好觉了。 这么睡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了激烈的门铃声。 醒过来只觉得头疼愈烈,吃了安眠药睡觉,若是中途被打断,头疼是避免不了的。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来,分辩了一下声音,确定敲的是自己家,我才爬起来。 开了卧室门,声音听的更真切一点。 这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般外面有人什么的,家里都是听不见,按门铃这种事情,因为家里实在不怎么有外来的客人,所以也是很少的。 我余光扫过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表,凌晨四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点,家里的门铃不断的响,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尤其是,隐隐约约的我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声音很小,很低。若有似无的。 简直吓死个人,这公寓又大,我根本连站在客厅里都吓的双腿发软。 强自镇定根本无济于事,在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叫喊之后,我吓的扭头就往卧室跑,抓起根本没办法思考就拨的电话出去。 拨通的很快,几乎是响的第一下就接通了,“喂。” 听到彭震的声音,我开始痛哭,根本止不住抽搐,“有鬼,彭震,家里有鬼,我害怕!” 彭震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人说话甚至还有欢快的歌声,他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根本没办法来救我。我越想越绝望,哭的更大声。 彭震吓的够呛,快步就往会场外面走,拉丁美洲这地方热情,吃个饭都能唱歌跳舞,他听着哭声,心都在抖。 “乖儿,没事,我在呢。别怕。”彭震小心的劝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家里吗?” 我只是哭,觉得世界似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抱着坐在床边,将自己缩起来。 彭震不厌其烦的劝,说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我的回答,“我在家里,有鬼。” “别怕,我这叫人上去看看,楼下就有人守着的,你忘了吗?别怕。”彭震这头对着电话细心的劝着。手上根本没有停止动作,直接写了字条让助理尽快给国内打电话联系保镖。 他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我心里才好了一点,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半夜打电话过去哭显得特别的丢脸。 “好了,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彭震哪里肯让我挂电话,他柔着声音哄,“乖儿,你现在衣服穿好着没有?” 他不在家,我晚上都是穿着睡衣睡的。 彭震在家的时候我也不是不穿,只是每次穿了之后的下场就是被他扒光,所以后来也就习惯不穿了。 我“嗯”了声。 彭震这才说:“那你现在去开门,让保镖进家里来看看,我怕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妥当,让他们看看我才能放心。” 所谓鬼神,彭震不是不信,而是现在这个时期。他更愿意相信是人为,而不是鬼怪。 他怕有人在家里做了手脚,专门吓人用。 我茫茫然的,不过想着能有人进来看看情况,也是好的,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去客厅,往门口走。 可是哭声还在,并没有消失。 我问着彭震,“你能听到哭声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彭震也不知道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安慰我。“我也听到了,没事,你开门让人进来看,乖,我在呢,你别怕。” 我心里微微踏实。 走到门边,我发现哭声更大。 人这时候是真的清醒过来,尤其是开了客厅的大灯之后,明亮的灯光实在是给了我无限的安全感。 “彭震,我觉得是真有人在门口。” 彭震一下子提起了心,“乖儿,你别动,让保镖上来看情况。” 可是......我仔细听,“不对,这个声音像.......” 说时迟那时快,我捏住门锁就要开门,根本听不进去彭震的话。 那头彭震听到门锁声,“林枷!” | | 第122章 我在家里,有鬼。 第123章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3章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彭震在劝阻无效之后,就屏住了呼吸,想着能听听对面的声音。结果,他细心听了好一会儿,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辨认不出情况,急的额头上都生了汗。 到了这样的时刻,才能明白自己的担心有多么深,无能为力又是多么令人心肺俱焚的事情。 从没有一刻这样后悔过,从前的那些年,二混子似的游走在这个世道里,从没想过,去争去斗去得到,事到如今,他想要护住身边的女人,却还要跟人妥协。就算是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布置的安稳妥当,可还是防不住有意外的发生。 多年前的感觉再一次笼罩了彭震,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命运夺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你只能看着,不能营救不能改变什么的无力感。 彭震捏紧了手里的,咬紧了牙,绝不能!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如今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一头捏着。一头吩咐身边的助理,问问那边的保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上楼。 我在这头,根本就顾不上彭震的那些内心戏,开门的瞬间我就惊呆了。 门外半爬半靠在地上的人是许横,她看起来狼狈极了,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这大冷的天,她竟然就穿了一件衬衣。 看到许横的瞬间。就已经被我原地放下,自己跑出去就扶许横了。 “许横,你怎么了?” 我仔细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痕非常的明显,应该是被人绑起来或者是带了镣铐的,前后算算,我跟许横应该两周没见了,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问,“你是逃出来的吗?” 许横能趁着夜色跑来,已经筋疲力尽,拼着最后的力气敲开了门,此时看到我,她只是扯扯嘴唇,然后就已经一翻昏了过去。 我拖着许横,她的骨头架子大。而且身上的肌肉还挺结实的,所以根本拉不动她。 正素手无策,下面的保镖这时候冲了上来。 荷枪实弹的看着样子挺吓人,我见到人急忙喊,“快来帮忙,把她抬进去。” 阿虎几个原本是准备上来跟人火并的,没想到看见的是两个女人跌坐在地上的画面,愣了几秒之后。才争先恐后的抱起许横进了屋。 这公寓大的很,除了我跟彭震的卧室还有衣帽间之外,还有客房在,只是平时很少用。 将许横放在客房的大床上,我急忙忙的让保镖里会点医术的人给许横看身体,他们这些人都是艰苦训练出来的,很多都是退伍的老兵,算是土医生。 最后结论就是脱水加体能耗尽。 这个时间叫医生来,显然是不能的了,所以只能弄了白糖水来,一点点的喂给许横喝。 我忙着照顾人,阿虎在旁边忙着跟彭震汇报情况。 等递到我面前,说:“彭总要跟您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时心急,将脱了手,还不知道彭震那边有多心急。 “喂,我没事。”我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说这个,怕他担心。 彭震那边已经听保镖说过情况,并不多说旁的,只是说:“明天我让医生来看看她的身体,还是不能大意,你让虎子把家里还是在侦查一遍,确定没有装什么东西,我才放心。” “嗯。”我只有答应的份。 彭震语气沉重的很,“你给我提起精神来,别怕,你这样,等我回去头发就全白了!” 我也知道今晚我把彭震吓的不轻,可是人真到了特别恐惧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话是这么说。他这么担心,我还是有些觉得抱歉,垂着眉头说:“你放心,我往后遇事会直接给阿虎他们打电话的。” 彭震简直气的咬牙,他难道是为了这个生气?能在最害怕的时候第一个给他打电话,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只是他心里跟着了火似的,霞公府的公寓,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没有指纹识别,别说是敲门,就是上楼都走不到。许横到底是怎么上去的,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其他人的阴谋,别忘了许横身边还有一个陈东野,那可是彭震忌惮了很久的人物。 但是这些担心,他都不能说出口。 不能再让她害怕了。他想,所以,只能缓和下语气,小声的规劝,“你知道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很对,这个没做错。你一个人要是在家里害怕,就让许横留下陪你一起住,反正客房多。” 我低低的嗯了声,心里嘀咕,明明睡觉前还想着明天就拿着东西搬出去住的,没想到许横这一来倒是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从我刚打电话过去听到彭震那边的歌舞声之后,到这会儿,他那边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我记得金戈说他那边跟这里有十一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恐怕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我不想多打扰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真是无能为力,彭震说是把自主的权利交到我手里,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离开他的资本。 仅仅才是一晚上,我就成了这样,要是真的自己出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觉得自己很丢脸。 “那你忙吧,我照顾许横了。” 彭震应了声,直接挂了电话,他挂的如此快,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盯着看了一阵,想想大概真的是我影响了他的事情。 哎,好像我只能给他添乱一样的。 对阿虎他们我很抱歉,虽说他们是保镖,可是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真没把他们当外人,我给他们收拾了家里的一些吃的,让他们带下去。“麻烦你们被吵醒,以后晚上我会尽量自己解决事情的,你们该睡还是睡啊。” 说是二十四小时保护,可是都是人,没道理我睡觉的时候他们都得醒着。 保镖车里有床,他们几乎上是轮换着睡觉的,其实很辛苦。 阿虎带着人把家里各个角落都探查的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拿着东西走。他笑的淳朴极了,彭震对着阿虎都是虎子虎子的叫,好似真的跟家里的一口人似的,只是我觉得我要是跟着彭震也虎子虎子的叫有些古怪,所以才自己叫他阿虎。 每次我叫阿虎,他都憨憨的笑。 其实阿虎是东北人,有些年纪了,早些年还在法属殖民地做过雇佣军,被彭震不知道怎么给收了来当保镖用。 等阿虎他们走后,我复又跑去看许横。 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喂了糖水之后,也没什么大的改变。 熬了几个小时,等天亮了,医生就上门,跟着来的还有做饭的阿姨。我看到白医生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白医生很是头疼。“还不是你家彭总,说让我来看看,有备无患。” 医生围着许横检查了好一阵,结论没多大变化,人并没有什么大的损伤,就是疲惫不堪,需要静养。再者就是,发现身上有多处被囚禁的痕迹。 等医生走后。保姆阿姨说这几天她会留下来按时做饭,照顾许横。 这样确实最好。 安顿好了许横,我又要往学校赶,没办法,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课时急,任务紧。上一次其中考试(8)班考的不错,这次期末考试。压力就更大一些,总有人想看到底是(8)班的孩子是真的学的好了,还是上一次我们压对了题。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有学生突然一下考的好了,总有人怀疑学生学习成绩的真实性。 我心里拱着一股劲儿,要让这些人看看。 白医生说她刚好没事,可以送送我。 我没推辞。 上了白医生的车,她笑着问我,“你怎么又开始吃安眠药?” 这人真的是神仙啊,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大概我的表情是真的很惊讶,所以白医生也没隐瞒直接说:“服用安眠药的人,眼睛里的光不一样,林老师,你别怀疑我的专业性好吗?” 我抿抿唇,只能承认。“最近是有点失眠。” 白医生好像很知道我的心事,“我知道,是为了彭总吧。要说,我还真没见过,他那么忙的总裁,人家总裁不都是花前月下谈恋爱的么,怎么就他忙的脚不沾地,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好奇,难道彭震出差这事情,已经成了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吗? 白医生开着车,说话带着轻松的语调,“我哪里能知道,还不是因为我哥,他一直都在海城的,忙的不行不行的,跟我吃顿饭都要安排行程,前段时间却急赤白脸的跑到京城来,说是受了他们总裁的指派,借给彭总做事情的,你不知道他那个忙哦,说在海城好些年没这么殚精竭虑过了。” “你哥哥的老板是谁啊?”这回我是真好奇了。 白医生顺手就从一旁的车门框里抽出一本商务杂志递给我,“诺,就是这个人,我哥跟了他好些年。” 陆暻?年三个大字。让我心下了然。 果然是他。 我笑笑,“这人是彭震的拜把子兄弟。” 只是不久前我才跟顾夏通过电话,她并没有说陆暻年把人借给彭震用了这样的话,想来顾夏也是不知道的。 有时候我真是羡慕顾夏,能安安稳稳的做个居家小女人,什么都不必管,自有陆暻年顶着。 我做不到顾夏的安然,明知道彭震现在再做的一切是那么的辛苦,我做不到安稳度日,无动于衷。 我想要帮帮彭震。 不想看着他一个人跟孙悟空似的上下翻飞,恨不能七十二变都来一场的跟周围的所有人周旋。 ......... 上完课,回家。 许横已经醒过来,坐在床上喝阿姨给熬的骨头汤。 这个煮饭的阿姨,不是原本安家派过来的,而是彭震后来找的,这人来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家里的女主人,所以对我态度很好,而且彭震给的价钱高,让她做的事情却又不是很多,且每天她都可以回家,并不用住在这里,所以对这份工作,阿姨很珍惜。 “林小姐回来了。饿不饿,饭马上就好了。”阿姨说着话,人就退出了客房。 我坐在床边,看着低头喝汤,根本不抬头看我的许横,沉?了好一阵才说:“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吗?” 我不止问过许横一次,她跟陈东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甚至旗帜鲜明的提醒过许横,陈东野那个人实在不是正当过日子的人,可许横从不对此发表意见。她只是沉?。 问的多了,她就转移话题,不是说我跟彭震,就是说许竖。时间长了,我也就不问了,明知道她不会说,我又何必费那个口舌。 但是现在这事情,明显已经到了我不问不行的地步。 许横两个膝盖弓起,双手捧着汤碗再喝,听到我的问题,她手里的汤匙缓慢下来,可还是再喝,一下下的瓷器碰撞声。 她的样子让我忍无可忍。 我挥手就把她手里的碗给拍出去了,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在他身上受的罪还不够!到了如今你还护着!许横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七年前的那个孩子。你忘了吗?你哪会儿才多大,如果不是那个孩子,你至于离乡背井这么多年,你这么就这么不省心呢,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啊!?” 许横抬眼看着我,眼睛里半点眼泪都没有,她的眼神让我害怕。我全身都在抖。 对峙一阵,许横才说:“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我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当年我明明看见过那个陈东野将许横压在墙上强吻的,他们的关系绝对是情侣没错,孩子不是陈东野的,又是谁的? 我看着许横不可置信。 许横冷笑,那种苍凉的笑容,“我是被轮?奸的,当年,我不到十七,对方三个人。”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我自己都说不出。” 我彻底傻住,当年我跟妈妈都为许横痛心疾首,以为她是一时糊涂偷尝禁果才有了孩子。 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竟然是这么来的。 | | 第123章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第124章 既然放不下这份恨,那就去报复。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4章 既然放不下这份恨,那就去报复。 像是腰眼儿被人捅了一下,我身子一下子就有些软,失重般的坐在了许横的身边,心里跟有人用刀子挖了一块一样的。 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带给许横的伤痛。 当年的我,觉得意外怀孕就已经是终生难忘的事情,哪里想到还有更残酷的。 别说是我,就是我妈,恐怕也想不到这一图。 许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里带着死气,提起过去,她是真的万念俱灰,恨不能去死的,她说:“那三个人是陈东野的对手,陈东野当年刚开始混,能力不错,但是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抓不住陈东野的把柄,就来欺负我。枷枷。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恨!我恨那些畜生,更恨陈东野,他当时明明可以来救我的,可他记挂着他的货,生生的放弃了我。” 我整个人已经木了,嘴巴说话都是自动的。根本提不起半分的劲儿。 “那你怎么还跟他纠缠呢?” 这样的人,不是该永生永世的离他远远的么,哪里还能亲近他身边去。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显然许横跟我想的不一样,“为什么?凭什么?我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当年就是凭着那批货发了家。我想要不是我吸引住他的那些对手,他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凭什么?他能拥有人上人的人生,而我,要像个臭虫一样的过一生?枷枷,你让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离开的这七年。你不知道我每一天是怎么熬过来,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残酷的让现在的我回想,都不认为那是我自己。” “我拼进全力走到今天,无非是想得到我该得到的,枷枷。我爸不是个好东西,我十四岁那年,他差点连我都强奸,我自小长大,除了你跟林姨,谁见了我不躲着走。到如今许竖都不能理解我,觉得我当年的不告而别是对他的不负责任。呵呵,我怎么身上就有那么多的责任呢,我比许竖也就大个四岁,凭什么我打工挣钱,养着他上学,到如今还要对他背负歉疚感呢。可当年不是这样的,我当年?然离去,是觉得自己脏透了,再无颜见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要不是为了报仇,我不会活到今天。” 许横一字一顿的说着,似乎每个字里都有她曾经的血泪,我不知道许横离开的这七年经历了什么,问过她几次,她只是笑,不多说。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她当家人的,可如今。我们显然都有了自己的心事。 我抓起许横的手,从小打工,许横那时候一个小姑娘能找到什么工作,无非就是再餐厅的后厨给洗盘子,寒冬腊月的京城,可恶那些老板还舍不得一点点的热水。 许横的手,很小的时候就长满了冻疮。 她的手看起来并不好看,当年那些冻疮留下的后遗症,她的手指胖胖的,看起来有些肿的样子。我用着小小的力气捏着她的关节,想要让她舒服一点,我知道恨的力量有多强烈。别说许横,我想想都觉得意南平。 当年的事情,许横完完全全是被陈东野拖累的,要不是她,许横不会经历那么多的苦难。到如今,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许横被过去折磨一辈子,而许东野左拥右抱,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我知道许横曾经过的有多辛苦,所以也明白她对未来会有多少的憧憬。所有的梦想毁于一旦,她的恨,我完全能够理解。 既然放不下这份恨,那就去报复。 我从不是个劝着人忍一时风平浪静的人,忍这个字,太难了。 “既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干,你想怎么报复他,你自管跟我说,我要是能帮到你的地方,一定帮。”我信誓旦旦的说完,又觉得不对,“你确定你能报复的了他,我看那人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 凌晨逃出来,衣衫不整,身上有伤。 报仇是要在自己的实力可以做到的情况下,就许横这样,哪里是能报仇的样子,别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好。 许横又一刹的难堪,说起昨晚的事情,她是真的难以启齿。可面对的人是我,她再怎么艰难,也还是娓娓道来。 原本她已经按照计划接近陈东野,只是陈东野为人很小心谨慎,毕竟是从最底层做起来的人,提防别人那就是最本能的事情。 许横一时找不到他的犯罪证据,所以只能跟陈东野耗着。 但是男人的欲望哪里是能耗的起的,陈东野跟她在一起,总归是要走到最后那一步的。可她完全接受不了,当年的事情是她心头最深的伤痛,其后的很多年她都走不过心里这一关。现在好容易克服心里障碍。能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人前,那都是因为当年的场景不再出现。 可当陈东野想要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当年的画面就不可避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情绪崩溃。 陈东野被人扫了性质当然不悦,现如今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最终也不过是守着一个许横,她能回来。能回到他身边,他求之不得。 只是她的抵抗甚至是尖叫让他明白,她从未忘了当年的事情。 说来荒唐。 当年的事,他们都铭记在心中,只是当着面谁都不曾提起,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也真是到了要赤裸相见的时候。才能显露出当年的伤痕。 那伤痕不仅是许横的,更是陈东野的。 陈东野愤怒,当年的事情是他最不能去面对的过往,而且许横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一个不是他的孩子。虽然当年那三个人,他早已经全部处理干净,像是从不曾在这世界上出现过一样,但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这些人活在许横心里。 陈东野无法面对许横,冷落了她好些天。 许横自己也觉得颓丧,这一次她信誓旦旦的回来报仇,之前什么都想过了。没想到会在最后这个环节上出问题。 不能跟陈东野亲密,她就无法彻底的得到他的信任,拿证据,纸上谈兵。 多年的计划,满心的仇恨在一瞬间成了泡影,许横有些难过,恰好当时赶上我妈妈病发,她只能把心思都花在这个上面。 临近年底,我妈的身体好一点,许横就想着出去散散心,这京城,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结果就是她才定了机票,人还没去机场呢,陈东野就发了怒,“你又要走?这一次是多少年,七年还是十年,或者是一辈子!” 陈东野的样子太吓人,许横心里颤抖。却也还是反唇相讥,“我跟你早在七年前就完蛋了,陈东野,无论你我承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我觉得自己脏,没错,我是脏,可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了?当年踩着女人的身体往上爬,你是不是很得意?现如今你又来干什么?还是你现在又有什么难事了,需要我去帮你解决?” 许横发起疯来,简直字字如刀。 这么多年的压抑,她不疯也差不多了。 陈东野被许横说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以下手凶狠著名的,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对不起什么人,毕竟都是你死我活,我不狠,就活不成。 但是面对许横,他总是难以真的抬起头来。 这个女人,当年他爱的恨不能为她去死,知道她的事情之后,他恨自己也恨那些欺负她的人,等他替她报仇。卸了那三个人渣之后,才听说她怀孕了。 怀孕....... 那时他们还不曾有过什么,他念着她才十七,是他捧在手里的水晶,他连自己都觉得肮脏,不想要去玷污了她,更何况是其他人。 所以那时他退缩,他自暴自弃,到她流产,他都没有露面过。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东西很重,跌入泥潭的水晶,他不敢去看一眼。 后来。她走了。 等他想明白,反应过来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人海茫茫中了。 她离开的七年,陈东野每每想起都觉得心如刀绞,如果那时的自己不那么幼稚,是不是她现在就在自己身旁了呢。 陈东野发奋努力。他这七年比什么人都要殚精竭虑,他想要让自己更强大,这样他就能更靠近他些,他用尽了手段找寻,却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他不信自己找不到她,所以从未因任何的谣言而停止。 七年后,她就这样突然的出现了,带给他无限的惊喜与感恩。 只是眼下,她又要走了吗?怎么可以!过去的七年像是一场残酷的?梦,他不想再回去。 许横骂走陈东野之后,我还去看过她一回,许横说:“就是你上次说陈卓儿说我们分手的那一回。”那时候她跟陈东野是真的在闹的。 后来就有了陈东野的禁锢,他怕许横离开,就把她关了起来。 昨晚,许横自己逃了出来。 匪夷所思,许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东野要关着她,不可能那么容易让她逃脱。 许横并不想解释,转移话题说:“现在要怎么办,我想他恐怕会找到这里来?” 这话才说完,家里门铃就响了。 | | 第124章 既然放不下这份恨,那就去报复。 第125章 我就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5章 我就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啊!” “呀。” 我跟许横听到门铃声,同时都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都说皇城根儿这地方邪乎,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我跟许横这才说了几句,难道人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许横事到临头还是心如乱?,虽然回来前她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哪里想到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会胆怯退缩,她想要报复陈东野,却没想到自己先败在心魔面前。 此时此刻,她是万万不想在面对陈东野的。 一把抓住我的手,颤着声音哀求,“枷枷,我不想见他,我真的不想见到他!” 许横的真的怕了,她害怕陈东野,更害怕不能忘却过去的自己。 过了初初听到门铃声的惊恐,我镇定下来,安慰许横说:“你放心,陈东野他不敢到这里来,昨晚彭震才安排过,他怎么可能今天直接找上门来。” 对这个我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陈东野势力也不小,但是比上彭震还是不如。 这样的自信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似乎就是认定了这个,有彭震在,哪怕他现在身在异国他乡,我也坚信他能把我保护的好好的。 许横六神无主。看我说的这么肯定她跟着点点头,“哪会是谁呢?” “我出去看看。” “嗯。” 就算我全心的相信彭震,可还是不得不做完全的准备,我跟许横说:“等我出去,你就客房的门算起来,这房子里的门锁都是特别定做的,非常牢,要是万一是陈东野,你就待在里面别出来,他就算来。只要你不出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许横咬着下嘴唇看我。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伸手揉揉她的头,“这么婆婆妈妈干什么,我现在可不是从前了,再怎么也有个叶家在背后,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许横这才点点头。 我从客房里出来,自己有点醒悟,既然叶家女儿的身份这么好用,我为什么不用一用呢? 许横果真听话的关了客房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阿姨已经小跑步的过去开门。阿姨对目前的形势根本不清楚,只以为许横是我朋友,心情不好来这里暂住。其实我更喜欢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阿姨,总比安家的那些老人儿好,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门打开,金戈一身警服站在门口。 我总觉得男人穿上警服的样子跟平时的有些不同的,那种神圣又庄严的气质,有一种能震颤人心的力量。 看到他来,我心口一松。不是陈东野就好啊,虽然我跟许横说的很有把握的样子,可是想想陈东野的样子,我还真是有些怕怕。 男人有一点岁数之后,气质就成了最关键的东西,像金戈就是一身正气的样子,每每瞧着都让人心中威风凛凛。而彭震,虽有些亦正亦邪,让人有些害怕,但是这只能说是一种畏惧。但陈东野不同。那种从底层奋斗上来的凶恶,绝不是彭震他们这些人能够比拟的。 彭震跟金戈都当过兵,总归是还是有个样子在的,不比陈东野,那种浑身阴寒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起毒蛇。 我知道自己对陈东野有偏见,但是,我并不想改变我的偏见,让我最好的朋友遭受那样的惨痛,我能喜欢他才怪。 金戈表情并不怎么好,我忙走两步说:“是不是彭震让你来的,其实没什么大事情,就是他瞎操心。” 我想着金戈大概也是很忙,他的工作不可能让他悠悠闲闲的,能这般急急的跑来,恐怕是受了彭震的嘱托。 金戈哼了一声,“还不出来?” 我好奇的看过去。 从金戈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圆圆的苹果脸大大的眼睛,苦着脸,并不高兴的样子。 这人不是陈卓儿又是谁。 她怎么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金戈,金戈口气很烦噪的说:“今儿个缠了我一天,让我带她过来,要不是她嘴快,我还不知道你这里出事了。” 陈卓儿人小,站在金戈身后,完全看不见了似的。 听到这个急忙从外门挤进来,眼睛四处张望,嘴巴里说着委屈的话,“我这不也是担心一一姐姐,我哥昨晚疯了似的找了一晚上,那混蛋肯定没干好事,他要是真的问心无愧,哪里能急成那个样子。我想着一一姐姐跟林老师是好朋友,可我又不知道您住在哪里,所以就只能去缠佟教官了。”说完这个陈卓儿两只手举起来,苦着一张脸说:“好么,好么,我知道是我多事又烦人,佟教官已经训了我一天了,我就是很担心一一姐姐。让我看着她好着,我立刻就回去!” 金戈眯着眼睛语调半点都不留情面,“你都能跟着我到这里来,你哥难道还能不知道?” 陈卓儿听到陈东野,更加的没好气,气哼哼的说:“他才不敢跑到这里来呢,我那个哥哥,也就是会给女人摆脸色,耍脾气,真要是遇上佟教官这样的人,他跑的比谁都快。” 陈卓儿是从小看着哥哥的,那时候陈东野刚开始混,见到警察跑的比腿子还快,再者说那时候陈东野是小弟,在外面见谁不是点头哈腰的,要就是回来看到她这个妹妹才会露出真实的脾气。所以从很小的时候,陈卓儿就立志要做警察,她觉得警察真神气,能让那些小地痞流氓闻风丧胆。 后来陈卓儿考警校,陈东野气的仰倒。说什么都不同意。 这些年要不是陈东野蝇营狗苟的四处跑,陈卓儿也不能安安稳稳的上学一直到考大学,所以对于陈卓儿的未来,陈东野还是很有些发言权的。 当年的陈卓儿就一句话,“我就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一句话就把陈东野说的哑口无言。 陈卓儿就真的上了警校,还成了佟金戈的学生。 听着小姑娘口中对自己哥哥满满的鄙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左右看看,只能说:“你等等,她要是想见你,就让你见。” 我去敲敲客房的门,问许横说:“是陈卓儿来了,你要见她吗?” 过了大概几秒钟,许横开了门,她没想到金戈也会在,一时愣住,咽了口唾沫。 金戈眉眼不动。 比定力,还没几个人能胜的过他的。 许横到底是先开口的那一个,话是对着我说的,“我能跟佟副局单独说几句吗?” 我一头雾水,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侧头看看金戈,他已经走过来了,我傻傻的点头,“当......当然可以啊。” 金戈对着我点点头,眼神里是让我放心的安抚。 等客房的门关上,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陈卓儿在我耳边唧唧聒聒的说:“肯定是一一姐姐生气了,要跟佟教官说我哥哥的罪状呢,哼!他那个混蛋,就该直接送进监狱!” 我被这些姑娘仇人似的语气弄的清醒过来,好奇的问她,“你是他亲妹妹,怎么听着话音儿,恨他恨的不轻啊。” “有这么一个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爸当年死在厂里事故,我妈卷了我爸的卖命钱跑了。我跟我跟都是我奶奶一个人拉扯大的,偏我哥从小就不学好,刚开始还是小偷小摸,天天有人找上门来闹。我跟着奶奶一家一家的给人道歉,那时候我亲眼看着我奶奶被那些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是都是为了那个混蛋!” 我抬步往厨房走,这也到了饭点了,金戈既然来了,饭总是要管的。 陈卓儿跟在我身后,说着小时候的事情,我心说也是苦命的孩子,摸摸她的头,“现在好了,你长大了,还上了警校,你奶奶应该高兴了。” 谁知道我一说这个,陈卓儿彻底哭起来,这小姑娘平时嘻嘻哈哈的,又长了一章笑脸,突然眼睛一红,我看着都不忍心的很,急忙哄着,“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陈卓儿情绪起伏大的很,到底还是年纪小的关系,说哭就哭,“我奶奶早死了,就是一一姐姐走的那年。我奶奶很喜欢一一姐姐的,我奶奶不识字,知道一一姐姐叫许横,就问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什么花的名字,结果一一姐姐当初就说是一的意思。我奶奶会写一,从那之后就叫一一。我奶奶临死的时候还说,就我哥那模样。好容易能找个好姑娘,没想到还是留不住。” 哭的声音越来越大,“都是我哥那个混蛋!要不是他,我奶奶不会被气死,一一姐姐也不会走!”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渊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陈卓儿。 她那个哥哥,我实在是说不出好话来,可是要我当着人家亲妹妹的面说坏话,似乎也不合理。 只有沉?。 金戈进去跟许横谈话,前后大概都没有三分钟就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谈什么,金戈一出来,陈卓儿就不敢哭了,立竿见影。 “怎么回事?”金戈对着陈卓儿,总有种老师对着学生的严肃,我看着都有些怕。 陈卓儿哪里还敢哭,急忙擦了眼泪说:“我进去看看一一姐姐。” 小兔子一样的钻进客房。 金戈几步走到我身边,“她跟你哭什么呢,你别听她的,她哥。你离远一点。” 我想金戈大概是误会了,还以为是陈卓儿在跟我使苦肉计,我急忙摆手,“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有那个心眼儿。” 金戈不说话,不过眼神还是不容置疑的样子。 我知道这人跟彭震有些方面还是有些像的,比如这霸道,只不过彭震表现的更淋漓尽致一点。 没办法,只能妥协,“好好好,知道了,会小心注意,不会接近她哥。” 金戈这才满意,露了个笑脸。 真是难伺候。 我翻白眼,看看客房,想问金戈都跟许横说了些什么啊,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等等,结果金戈直接说:“我饿了,一天都没吃饭。” 我心知,他是不想让我问。 转念一想。回头我问许横也是一样的,也就不再追究,只说吃的,“饭马上就做得了,你先坐,我去看看,应该是马上就能吃了。” 这顿晚饭也端是吃的奇怪,我、许横、金戈、还有陈卓儿一起吃,金戈大概是觉得一桌子女人,所以一顿饭吃下来一句话都没说,许横更是沉?,我看着他们这样,自是无话可说,倒是陈卓儿叽叽喳喳的没个完,从警校里的笑话到警校里的鬼故事,讲的兴起。 饭后,金戈就走了。 陈卓儿倒是想要留下来,可是金戈怎么可能答应,直说:“我带来的人,自然要我带回去。” 陈卓儿不敢跟金戈顶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跟许横,“一一姐姐,往后我能来看你吗?我保证就我一个人来,我跟谁都不说你在这里。” 前半句还算可信,后半句是废话,她都来了,难道陈东野还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许横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下来,“行,往后。你要来看我,直管来。”倒是比我这个主人家答应的还干脆些。 金戈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就揪着陈卓儿走了。 他们走后,我一刻都不停的追着许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金戈怎么认识的?还有啊,你往后要是想着跟陈东野划清界限,那你跟陈卓儿也该保持距离。” 虽然小姑娘很可爱,可谁让她有个那么讨厌的哥呢,所以我很自然的就把他们划分为拒绝往来户。 许横并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脸上带了些笑容说:“枷枷,你先做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这可真是好人没好报,我气哼哼的坐在许横身边,“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把我当傻子哄,我一心为你,到你这里就成了婆婆妈妈了,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谁?” 许横搂住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 “算你知道。” 许横转了脸,有些严肃的跟我说:“枷枷,你收留我一段,让我在调整调整心理,人的心结总要解开,一辈子不去面对算是什么事啊。” 这话说的对。 我点点头,不再纠结许横跟金戈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都是我熟悉的人,也知道他们决不会伤害我,又何必去刨根问底。 私心里,我觉得许横要是跟金戈真有点什么不可说的关系,才是好呢。 金戈可比那个陈东野靠谱多了。 想着许横的心结,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白医生。 她是心理医生,对这种从前留下的惨痛记忆,应该是有法子的。我甚至想到电视上讲过的催眠术,如果能让许横忘了过去,那才是最好的。 要不然她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心里有了想法,我一刻都等不及的就去给白医生打电话,具体的情况我不好说,毕竟那些事情,满世界的说对许横并不好,只说是我的朋友有些心里障碍。需要白医生来看看。 白医生自然是无不应的。 挂了电话,我就给许横做思想工作,絮絮叨叨的没个完,大体意思那就是在明显不过的,就是要让她好好的接受治疗,我知道很多人曾经的惨痛经历会成为心理上的顽疾,长此以往,会变成心理疾病,就此得上抑郁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横听了哈哈笑,“就我这样的,还能得上抑郁症?” 她是大说大笑在爽朗不过的人,没错,但是往往却也是这样的人容易产生心理疾病。 我真是费尽心思的劝,“好好好,就算是不是什么抑郁症,总归是要忘记过去的吧,你这样,往后结了婚可怎么好。” 许横直摇头,“我结什么婚啊,那玩意儿能吃吗?能喝吗?” “你就听我一句劝成不成?你说你。上面没妈,你爸难道你还能指望上?许竖是不错,可你看他那冷心冷肺的样子,将来自己再娶了老婆,还能管着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归是要找个人照顾你的。” “哼!靠男人照顾?你得了吧,我不照顾别人就不错了,枷枷啊,我看将来要不就咱俩过,比跟谁都好。” 简直讲不通。 我无奈,顺着她说:“那行。咱们将来一起过,可你总得先让心理医生看看啊,要真的没问题,我才能放心。” 许横这才不甘不愿的点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我上班,许横在家,白医生会来家里,许横跟白医生相处的还不错。 我问白医生许横的情况,白医生只说:“她之前应该受过心理训练,防备心很重,并不轻易说心里的想法。” 心理训练? 我实在想像不到许横怎么会做过这样的东西。 白医生说,这样的训练都是很专业的机构在做的,她从前也只在几个间谍部门见过这样的训练。 我心惊不已,再想想许横跟金戈的熟悉,心跳砰砰砰的,有时候越是接近真相,越是会心中胆怯,我难以想象我从小就认识的许横会成为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只能装糊涂,不问,不想。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我所带的(8)班却意外的迎来了一个转校生。 | | 第125章 我就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第126章 这孙子欠收拾!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6章 这孙子欠收拾!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些懵。转校生经常会有,可一般都是再开学的时候,还真是少见这种在临近期末考试期间转学过来的学生,再者说,转学生转进我们学校,一般情况下都是要进尖子班的。所以(8)班现在的学生,全员都是当初初一的时候入学就存在的,这三年,(8)班没有一个转学生进来,现在突然有,实在有些不寻常。 转学生是我去校长室见的,由校长牵头引荐,可见这个学生也不是完全没有背景的人。 在京城当老师就要是有这样的觉悟,除了那种外来打工子弟上学的学校,如我们学校这般根正苗红的传统名校,里面的学生十有八九都有些背景,当老师的,要严格要求学生之外,还要拿捏分寸,有时候说话重些,闹不好就要丢饭碗。 我带了(8)班这快要一年的时间,从不对同学们恶言相向,能做的也只有言词鼓励。这样的方法对有些孩子有用,比如萧齐。对有些完全冥顽不灵,彻底不学的孩子,其实是没有用的,我只能跟他们耗着,用疲劳战让他们多学一点。 说到萧齐,我跟萧齐妈妈约见之后,萧齐兴冲冲的跑来问我跟他妈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妈妈回家之后就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我听萧齐的口气,就知道萧齐的母亲根本没有说明我跟萧齐的关系,按照血缘算起来,我算是萧齐的表姐。只是萧齐的母亲都不说,我自然也是不能说的,否则的话,看起来像是我特意想要跟他们攀上关系。就显得很不好了。 我转移话题,跟萧齐说:“那你妈妈有没有骂你或者什么的?” 上一次萧齐耿耿于怀说我在他背后告了黑状,导致他妈妈后来没少训斥他,这一次不知道他妈妈有没有说什么。 说起这个萧齐摇头,“才没有。”想想萧齐又高兴起来,“看来老师这一次是夸我了。” 到底才初三,对自我的意识很是很重的,其他的事情。他倒是看的淡。 看着眼前个头已经超过我的少年,真的有些羡慕他,这样无知无觉的年纪,大概最大的挫折就是今晚的游戏又没有通关之类的话题。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是你夸你了,你这学期表现的非常好,往后你要继续保持。还有我决定下学期让你当班长。你一定要好好考期末考,这样我才能说的理所应当不是。” 萧齐撇撇嘴,“谁稀罕当什么班长。” “嗯?”我看着他,看来在他这个年纪,当官并不是一件多令人喜欢的事情。 萧齐勉为其难,“好吧好吧,要是为了你,我倒是可以试试,哎,当什么老什子的班长的,除了会跟老师打小报告,还会干什么。” 萧齐骨子里,还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进到校长办公室,校长正笑眯眯的拍着一个少年的肩膀,很喜欢很信任的模样。 “校长。” 扭头看到我,校长十分热切的给我介绍,“林老师啊,这就是你们班上新来的学生。” 然后校长的手还是放在少年的肩上,轻拍一下说:“来,自我介绍一下。” 穿着枣红色羽绒服的男孩子,有些胖,一张脸肉乎乎的,看起来圆滚滚的很讨喜,开口介绍自己,“我叫霍山。” 真是....... 原本身形胖乎乎的,看着就有些可爱,一张嘴,声音更是嫩的,完全不是萧齐那种到了变声期的嘶哑,而是孩童般的稚嫩,我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学生。他的真实年纪。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十五岁。 校长笑了两声,跟我交待,“霍山同学可是市里有名的学生,去年的奥林匹克大赛,他是冠军。照理说是可以直接被招收进科大少年班的。不过现在霍山同学选择来我们学校上课,说明对我们学校的教学很是很认可的么!林老师,霍山这样的学生,你一定要多照顾。这可是明年中考,咱们学校提高分数的法宝啊!” 我胸口微微一阵,霍山这样的经历,别说是我所带的(8)班,就是全京城,只要他愿意,想去哪个学校都是受人欢迎的,可他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或者说根本不是他选择的? 我抿抿唇对着校长说:“校长,霍山这样的学生。我觉得是应该重点培养的,(8)班的情况您也知道,虽然这半年很有些进步,但是那只是相较于过去的基础上,总体来看,还不能算是出类拔萃。按照霍山同学是水准,我认为应该进(1)班比较妥当。” 不是我看轻我自己的学生,而是实事求是的为霍山考虑。 一般在奥林匹克上能拿到奖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偏才或者天才,这样人实在应该得到更好的精英教育,而不是进入我现在带的(8)班。针对每个班级学生的情况,代课老师都会作出相应的调整,比如给(1)班讲课,尤其是数理化方面,老师都会讲一些发散思维的方法,一是因为(1)班同学的底子比较好,能够完全接受这些并不怎么容易的算法。二来,也是为了启发班里一些拔尖学生的思维,让他们能够走的更高。 相反的,针对(8)班,就不会运用这样冒险的方法,老师们会不厌其烦的讲最基础型的题型,力保让同学们对基础的概念有深刻的意识,这样的教学也许枯燥乏味而且重复性很高,但是在应付考试的层面,非常的有效。 我成为(8)班的班主任之后,很认真的跟各科老师研究过这个问题,不能一视同仁的教。 如果用教(1)班的方法来教(8)班,那同学们就完全成了听天书,他们连最基础的东西都还没有学会,哪里还能去了解更加深奥的理论。 对于我的想法,很多老师都是赞同的,所以上学期,在(8)班都实行了这样的做法,数理化专注于基础的题型,力求把书本上的核心概念让学生吃透。而英语语文这样的科目,就全靠我这个班主任跟同学们打疲劳战,早、晚自习我都盯着,英语就是背单词,语文就是背古文,没有别的什么捷径可走。 取得了一些成效,我很高兴,但我心里明白的很,这样严防死守的教学方式,并不适合眼前的霍山同学。 我说完建议霍山去(1)班的话,校长还没有开口,霍山就已经口气不善的说:“你居然不要我?” 胖乎乎的男孩子,就算是脸上的表情想要表现的凶恶,都还是看起来很可爱。 我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很重,尤其是霍山这样在学业方面非常优秀的孩子,大概从小都是被老师家长赞扬的多,所以听到我的建议,他心里会非常的不满,不平衡。 面对学生,我总是耐心十足的。 我跟霍山说:“目前你的水平,我没有接触过。不敢下结论,但是如果你是在某一门学科上面特别厉害的话,就需要去更放松的学习氛围里去,(8)班现在的学习方针,并不适合你。” 霍山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就那个渣子班,还谈什么学习方针。” 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8)班是渣子班了,不是不生气的。小小的一个少年,张嘴说话就这么嚣张,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当然,很多尖子生都有这样自傲。 我不赞同说:“也许在某些方面,我的学生真的不如你,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学习这一项事情可做。” 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大概是真的觉得学习是天下最大的事情,学习好就证明了这个孩子非常的优秀。但是长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学习只是众多技能中的一方面,还有更多的学习跟历练。我希望我的学生多学一点,尤其是在基础知识方面,当然首先是为了他们能取得好成绩,其次,也不排除将来他们就算是学习并不好,这些基础知识能伴随他们一生。 学习数学,难道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明白所有函数或者公式关系?并不,人这一生,除了极少数专门去做这个事情的人以外,没几个人能用到那么高深的数学。但是在学习这些的过程中,能感知到科学的伟大与神秘,能让人产生不断进取的情绪。 对科学多了解一点,离愚昧就远了一点。 我是教语文的,难道学语文是为了让这些学生最后都成为诗人?作家?并不是的。 最大的希望。不过是同学们将来看到美景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不是我擦,好美。 霍山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他还是坚持自我,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我就是想要去(8)班,你还没有这个权利阻止我。”说完他扭头看校长,“是吧?校长。” 不大的孩子,口气里已经带了威胁的口吻。 校长表情一变,就差对我吼起来,“林老师,能收到霍山这样的学生,其他的老师都要烧高香的,怎么偏偏就是你!不知所谓,还不赶快把霍山同学带回去,尽快上课。” 我有自己的坚持,“那我能见见他的父母吗?” 孩子有可能胡闹,家长总是会清醒的吧。 而且跟霍山说了不过几句话,我对这个学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试问这样高傲的学生,又有那个老师喜欢呢。 霍山自己迈步子往外走,嘴里不屑的说:“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见我的父母!” 说完他就自己开门出了校长室。校长在他身后急忙给我挥手,“林老师,你可别给我找事了,现如今,这些孩子各个都是祖宗。” 我看校长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恐怕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怕霍山一个人乱走,我自然是急忙跟了出来。 小胖子裹的圆乎乎的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我跟着他身后,是真的头疼。(8)班的学生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这半年我能带的好,靠着是萧齐在班上一呼百应的威信。当然还有不听萧齐说话的人,我给这些学生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自己不学,不要影响其他同学,所以班里有一些同学是我被安排在后几排坐着的,随便睡觉也好,玩psp也好,只要不打搅别人就成。 可这个霍山,跟我班里的学生完全不同,这要怎么教啊。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霍山根本不顾讲台上还在上课的老师,推门就进,我想拉都拉不住。 我跟进去,跟正在讲课的老师说明了情况,当然说了抱歉。 代课老师很理解,转头出去,“你先介绍新学生,等弄完了,我在继续讲课。” 我自然是很感谢他的理解的。 我开口说:“这位是咱们班的新同学,往后......” 我话没说完。就被霍山打断,他直接上来站在我身边,毫无畏惧这里是讲台,扬了扬圆圆的下巴,声音洪亮的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些学习不好的可怜虫,往后跟着我,我一定让你们都考的好。” 这话.......班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你特么的谁啊?说谁可怜虫呢?” “这孙子欠收拾!” “林老师,这坨肉能丢出去不能?” 班里种种恶言恶语起伏,我似乎看到了我刚刚接手时的那个(8)班,半年的平静,因为一个学生的到来产生了变化,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仅如此,听到下面这些毫不留情的话,霍山扭头看我,他脸上的讽刺更加的重,“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不过就是带着这么一些垃圾的老师,可见,你也是垃圾。” 完全就是人身攻击。 没等我回话,萧齐已经冲上来。 他的性格本来就冲动,完全就是个脱缰的野马,平时被管制着都有可能失控,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形。 萧齐根本不管不顾,上来就给了霍山一计窝心脚。 霍山言词犀利。可遇上这样的暴力,他哪里是对手,胖圆的身体球一样的往讲台下滚。 随之而来的,是全体(8)班学生的哄笑声。 | | 第126章 这孙子欠收拾! 第127章 我要你可怜!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7章 我要你可怜! 失控的局面,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就算是我扯开了嗓子吼,也还是不能阻止整个班级学生的一致对外。 (8)班原本就是出了名的渣子班,只能顺毛摸的一群学生,在学校里,同学之间,都是横着走的,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霍山穿的很厚实,人也胖,所以萧齐的那一下子倒是没能把他伤到根本,不过他人这一摔倒,周围的同学也就都上来了。虽说不是每个人都跟萧齐似的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打人,可是往霍山山上丢些橡皮擦,摔一些小物件儿的人还是不少。 我看着霍山躺在地上用手护住脸,想都不想的就跑过去,将他拉了起来。 霍山就是再怎么可恨,也不能被(8)班的同学这样对待不是,最基本的人权还是要保证的。 萧齐梗着脖子,炮仗似的吼:“林老师你别管他,看我们不打死他!” 萧齐这学生,也真是让我头疼,完全就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这是能帮我管理班级,引导大家往好处走的领袖型学生。要是一旦出现问题,马上就变成管束不住的中二少年。真是毫无办法。 霍山挺胖,我拉扯了两下还没拉扯起来,气怒交加的对着萧齐吼回去:“他要是真出个什么问题,我第一个就得下岗!” 这霍山也不是好惹的,就看刚才校长的那幅嘴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齐一愣,这才想起这里是学校,上一次他因为打了雅美老师,就让林老师消失了好几个月才回来。现如今这个胖子,别又为了他,连累了人。 萧齐一个大跳从讲台上下来,对着还在嘲笑躺在起不来霍山的同学挥了几下手,“行了,差不多得了,真闹出幺蛾子,到时候又得换班主任!” 这话在同学们之间还是很有些杀伤力的,(8)从初一上来。班主任跟走马灯一样的换,到了后来,班主任带他们这个班,无一不是苦大仇深,进门先是一通羞辱,然后就是放养政策,也就是到了我的手里,这个班才有了该有的安宁,而且现如今。在很多方面也算是抬起头来了。 原本看笑话甚至跃跃欲试也想着对霍山动粗的同学们一时都醒悟过来,纷纷故作严肃,看着我跟萧齐把霍山给扶了起来。 ........ 霍山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事实上,自他出生以来,如今天这样的羞辱,还真是从未遇到过。当下就闹到了校长办公室去,校长看看我又看看萧齐,最终也没说什么。只说是,“你们都在这里给我等着,一切等霍山的家长来了,才做定夺!” 霍山刚才被萧齐踹过,虽然脸上的傲气还是在,只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怕,坐的离我们很远。 萧齐吊儿郎当的样子半点不担心的样子,他是笃定就算是霍山的家长来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根本不顾校长的说法,转身就出去了。 校长气的原地跳脚,“林老师,这就是你带的学生?”他也是实在忍无可忍。 我对着校长抱歉的笑笑,转头出去找萧齐,我心里也是气恼的厉害。萧齐的这个脾气,可真是要改改了,要不然这一言不合就挥拳的习惯,往后就算是家族势力再怎么厉害,也还是挥闯祸的。 而且现如今,我自己清楚跟萧齐的血缘关系,再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表弟,总不能看着他这样发展下去不管他。 我走出校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萧齐站在走廊的一边,面对着操场抽烟。 样子非常的不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喜欢耍帅,萧齐当然也是如此。我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拔了他叼在嘴里的烟,劈头盖脸就骂:“你才多大就学会抽烟了,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再者说,这里是学校,你刚才跟同学动过手,现在具体的处分情况还没下来,你就敢抽烟,要是被人看到。你非被给处分不可!” 萧齐扭头看我,眼睛有点点红。 看到他的眼睛,我原本气鼓鼓的架势就撑不住了,声音都柔下来,到底是自己带了很久的学生,心里怎么能不爱呢,“怎么了?” 萧齐揉揉眼,带着小孩子的脆弱说:“我妈说等过了年就要送我出国了,你这么弱,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出国?我一愣。 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现在出国成风,只要家里情况好一点的,孩子到了高中都是要送出去的,(8)班的学生之所以这么吊儿郎当的嚣张,里面不无这个道理在,他们都是准备出国的孩子,国内的应试教育。跟他们关系不大。 没有升学的压力,谁愿意寒窗苦读。 我心中有点点刺痛,甚至怀疑萧齐家里想要这么早的把他送出去,是不是跟我有关系,要不然怎么在我见了萧齐妈妈之后,他们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伸手摸摸萧齐的头,刺猬一样一个个的头发,这孩子脾气实在不怎么好,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有些舍不得,“不能再等等吗?我看别人都是高中出去的多,你才初三,总该让你初中毕业再出去吧。” 内心里我是不赞成把孩子太小送出去的,毕竟性格还没有完全的长成,送出去外面,情况要比国内复杂的多,孩子当然能感受到国外自主独立的氛围,但是也极容易学坏的。 往常我知道的小小送去外国,别的没学会先学会吃喝玩乐的学生不在少。 萧齐看着我腼腆的笑,真是怪,明明是个冲动又暴虐的性子,可是有时候他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的害羞腼腆。 “林老师,我不想离开你,我长这么大,爸爸太忙,妈妈.......她好多年都心情不好,看到我就想到姐姐就会哭,所以我是保姆阿姨带大的。姐夫他们这些哥哥们都对我好,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让我觉得安稳,我不想走。” 大概真的有血缘关系这一说,我第一次见萧齐的时候,也是心里就觉得亲切。 他也许也是这样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反而对我们之间的这种亲切看的更加的重。我大概了解萧齐的想法,不大的人,就算是平时再怎么是个混世魔王,要一个人去异国他乡总是会心中没底。 再者说,这孩子一直都是孤独的孩子。 经过彭震,我对他们所谓的上流圈子,有了初步的了解,总体来说无论外面看起来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在对待孩子这个方面,都是有缺失的。 有的是真的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着孩子,陪伴对于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还有的就是习惯了上位者的处事方式,比如彭震的父亲,外公,他们都习惯了命令,习惯了掌控别人的命运,所以在面对子女的时候,这种理念就会不断的延伸出来。 萧齐大概是更惨的那一种,他曾经失去一个姐姐。 我第一次见到萧齐母亲的时候,就看出她对萧齐学业的冷淡,并不像一般的母亲那样事事关心。如果真的是那种真的很关心孩子的妈妈,不会让萧齐在(8)班这样的班级里呆了快要三年。 心里酸涩起来,面对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心软。 我不再说那些伤离别的话,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让萧齐更加的难受。 “你家里打算送你去哪个国家?” “英国。” “嗯,不错,那里是世界法制的发源地。而且在教育方面,英国确实有很好的经验。”我尽力让萧齐对未来的生活不那么排斥,我笑着说:“老师当年也很想要出国的,只是家里情况不允许,所以才放弃了。现在你要去帮老师完成梦想,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跟你说哦,要是去英国的话,你可得做好准备。听说那地方的饭特别不好吃,除了炸鱼跟薯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萧齐撇撇嘴,“我去的话,家里应该会给配厨师。” 果然土豪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我故作受打击的模样,“好吧,那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去了吃的不愁,住的。我想着你家里也不会让你露宿街头,有吃有住,怕什么呢。” “谁说我怕了?”萧齐傲娇起来,“我就是想着我这么帅,去了那里的女孩子都喜欢我可怎么办才好。” 噗! 我没忍住笑出来,这可真是无知无畏的少年啊。 拍拍萧齐的肩,“你该看看《少年维特的烦恼》。” 萧齐对此并不感兴趣,“我最近在看资本论,英文原版的跟我外公房间里中文版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我自惭形秽,原版的《资本论》我都没有看过呢。 不过我没看过可以问啊,“你看过之后,有什么心得体会?” 要知道《资本论》是马克思最著名的著作,对于萧齐这样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来说,是必读的读物。 萧齐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点,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我说起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少年的角度总是新奇又带着点点的幼稚,我不知道他这些大道理是从哪里得来的,也不想告诉他,也许未来你会明白。生活是由很多细细碎碎处理不完的事情组成的。 这样站在眼光下夸夸其谈的少年时光,该被珍藏才对。 说完萧齐杨扬下巴,“怎么样?刚才那个胖子,他能说出这些来吗?只会读书做题的书呆子!” 原来还在这里等着我呢,可见刚才霍山说的那一番话,对萧齐还是有刺激的。 我给萧齐竖起大拇指,表明他的厉害。 跟萧齐说了不短的时间,就听到走廊里传了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步伐快速又平稳,声音也带着急切,“山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是碰破了一点皮,我饶不了你们!” 这话说的挺有些霸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霍芳菲。 萧齐比我还快速的认出她来,张口就是:“这不是五叔的未婚妻吗?” 这孩子也真是怪的很,叫季贺同姐夫,叫彭震五叔,但论长相来说,彭震可比季贺同看着年轻,大概是因为彭震身上还有年轻人的英气,而季贺同早已经将自己打磨成了情绪不外露的圆石,这样的人看起来稳重很多,但是也显得年纪大。 不过他口中的‘未婚妻’三个字倒是提醒了我。 彭震订婚的时候,安氏是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的,当时还新闻直播等等做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但是撤销订婚的时候,只是在安家召开的新年酒会上,可以说是小范围的宣布。 安老爷子当然不会再像当时彭震跟霍芳菲订婚时那样大肆宣传。所以导致的问题就是,外界、包括萧齐这样不算是彻底圈外的人,对彭震跟霍芳菲的婚约还是认的。 霍芳菲穿着?色的商务套装,还是一头短发走路带风的女强人样子。 不过从她的表情动作里还是能看出她对霍山的关心。 我一下子醍醐灌顶,想来这个霍山定然跟霍芳菲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么霍山转学到我班里来,恐怕就不只是仅仅转学过来这么简单了。 叹口气。 我真的没想到跟霍芳菲的正面相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扯着萧齐交待说:“毕竟是你先动手打的认,等下记得道歉知道吗?要不然人家家里人,恐怕是不会满意的。” 现在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家中宝,稍微有些闪失,都要闹的天翻地覆的。 霍芳菲当然也看到了我还有萧齐,不过她根本没有停留,完全忽略了我们,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我跟萧齐当然紧随其后进去了。 场面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就霍山那样的嚣张的性格,被萧齐打了此时一定是要大肆的告状的,结果没有,小胖子低着头往沙发的一角里缩。看起来十分害怕霍芳菲的样子。 霍芳菲连校长都顾不上,一把就将霍小胖提了起来。 这力道,我跟萧齐对看一眼,刚才可是我们两个人合力才把这霍山扶起来的,到了霍芳菲这里,简直就跟提小鸡一样的。 萧齐嘀嘀咕咕的嘟囔,“一看就练过。” 练过不练过的我不清楚,反正眼前的事实就是霍芳菲把霍小胖提起来,上上下下的看,“伤哪儿了?” 霍小胖一张脸憋的通红,“姐。” “说!伤到哪里了?”霍芳菲那气势也不是说着玩儿的。 霍小胖指了指胸口,霍芳菲当场就是三个字,“脱衣服!” 霍小胖看看我又看看萧齐,面有难色,“姐.......不.......” “你不脱,我脱!” 眼看着霍芳菲要扒衣服,霍小胖挣扎起来。抱住衣服别别扭扭的说:“我好着呢,今天穿的厚,而且我身上肉多,哪里那么容易受伤的!” 听了这话霍芳菲才松开手,让霍小胖自由。 不过事情远远不止如此,霍芳菲双手交叉在胸口,逼视着胖乎乎的弟弟,“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好好的少年班不上,你来凑什么热闹!” 霍小胖在自家姐姐面前,哪里还有刚才对我人生攻击的胆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就是想来看看她,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如你,还抢了我的姐夫!” 霍芳菲挥手就往霍小胖头上招呼,不是打着玩儿的那一种,是真的打。 嘭的一声,声响极大。 “谁是你姐夫?我承认了,还是他承认了!要你在这里自作多情。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好好多学习会儿!” 无疑,霍芳菲是个严厉到苛刻的姐姐。 我跟萧齐都看的傻眼,原本以为霍芳菲来了是要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她倒是先对霍小胖下了手。 大概是真的被打疼了,也有可能是伤了心,毕竟刚才被萧齐窝心脚的时候霍小胖都是高傲的模样,这会儿倒是红了眼睛,带着哭腔说:“学习学习学习,你们谁见了我都说让我学习。我知道我只会学习,帮不到你什么,可是姐姐,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原本是你的,为什么要被别人抢了去!” 这样的场面,看着还真是让人心里有些泛酸。 然而,霍芳菲的举动依旧令人意外,她毫不犹豫的出手给了霍小胖一下子,真的打,比刚才那一下打的还要重。 “我要你可怜!明知道你帮不到我,你丫就少给我添乱,你跑来这里就能帮我了?你怎么这么蠢,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 这话太伤自尊了,霍小胖绷不住大哭了起来,两只胖手捂着脸,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脸上的肉都挤在手指头缝里。 眼见着霍芳菲还要打,我急忙出手拉住她。 前两下我们都被她的举动打蒙了,这第三下无论如何不能在打下去了,“他还小呢,你别给打坏了脑子。” 再怎么讨厌这个小胖子,看着霍芳菲下这么狠的手,也不忍心不是。 霍芳菲侧头看过来,正对上我的眼睛。 | | 第127章 我要你可怜! 第128章 算是他累死,你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8章 算是他累死,你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过是一刹的眼神对视,霍芳菲放下了手,我也就往后退了一步。听见她口气不善的接着骂霍小胖,“哭哭哭,你都多大了,就知道哭!我要是跟你一样,眼睛早就哭瞎了,你给我闭住!” 霍小胖还是抽抽嗒嗒的,不过还是尽力的想要忍住哭。 霍芳菲这才转头,对着校长说:“真是抱歉,我弟弟胡闹,给贵校添麻烦了。” 有了她刚才的一番举动,校长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都自己动手收拾了霍山,校长多说反而成了咄咄逼人。 校长只得捡好话说:“不麻烦不麻烦,霍山同学成绩非常优秀,为人率真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就是当领导的艺术了,虽然我们校长平时欺上瞒下的,但是仅就圆滑这一点,那还真是无人能敌。霍山那不讨喜的性格,到了他嘴里就是率真。 霍芳菲淡淡一笑并不把校长的话放在心里。 然后他转头看看萧齐,萧齐刚才看到她打霍山的手法,其实内心里对霍芳菲还是怕的,这样彪悍的女人,他还真是见的不多。 不过输人不输阵,萧齐微微退缩之后,反而更加挺起了胸膛,看起来很有些大无畏的样子。 霍芳菲眯眯眼,似乎从萧齐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人。她扬眉一笑,“干的不错,没给你哥丢人。” 这话说的,萧齐抓抓脑袋,他只有一个姐姐,已经死了,哪里来的哥哥。要说表哥,堂哥,那可真是多了去了,这疯女人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最后霍芳菲才看向我。“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吧?” 现在才是早上十点多,根本就不是吃饭的时间,我吃饭不过是借口,她想跟我说些什么才是重点。今天看到霍芳菲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出意外,所以我点点头,“好。” 说完霍芳菲二话不说就把霍山给提了起来,拖着一个布袋子似的往外走了。 我跟萧齐跟在后面走出校长办公室,萧齐不放心的看我。“林老师,你还是别去跟她吃饭了,你就看她那个凶悍的样子,三个你加起来也打不过她。” 揉揉额头,关于这个,我对萧齐倒是有些抱歉,“今天这事情因我而起,当然也要因我而解决,我去跟她说几句,你别担心我。”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霍山也不会上门来挑衅,也就没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现在没什么问题那是因为霍芳菲不追究,要真的遇上那种不依不饶的,恐怕萧齐没那么容易逃过这一次。 拍拍萧齐,“你既然已经决定出国了,那就安分守己别惹事,别出国前背个处分什么的,要离开总要风风光光的离开。” 我实在是有些头疼萧齐的性子,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格,出了国真的不会闯祸吗? 萧齐点点头。“好,我知道,你自己万分小心,打不过就跑。” 真是掏心挖肺的担心。 我答应下来。 让萧齐先回班级,“回去跟同学们好好说说,别一个个的都热血沸腾的,期末考试马上就要考了,别分了心。” 今天萧齐在班里直接打了人。 在老师看来这是无比头疼的事情,但是在同学们看来,这可真是令人激动又兴奋,现在萧齐回去,必然是英雄凯旋的阵势。 没办法,我只能让萧齐这个英雄好好的劝劝他们了。 想想我这个老师其实当的挺窝囊的,从接手(8)班开始,就从来没有跟同学们用过什么绝对的权威,每每都是走的苦口婆心,甚至示弱博取同情的路线,实在有损老师的威武形象。 不过,谁叫我资历浅,震不住呢。算了,?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我这老师虽然没什么权威感,但是能让学生们学的更好,也算是尽了责任。 说起回班级,萧齐脸上也有了点点的得意,“你就放心吧,他们都听我的。” 真是当刺头当成萧齐这样一呼百应,可真是感觉不错。 放萧齐回去,我才举步往校门外走,霍芳菲早已经拖着霍山出了校门,此时霍山站在车前,正抱着霍芳菲的腰哀求,“姐,你别让我去科大,我想留在京城陪着你,就算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可是我在家里,总比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 霍芳菲还是强硬的语气,“没你这个累赘。我过的不知道多好,你麻溜儿的给我去徽城,等过两年我就送你出国去读书。” 霍山刚才就断断续续在哭,这会儿更是眼泪掉的猛,“我不去!家里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我要是出国,留你孤零零的一个,我不去!姐,我求求你了,别送我走!” 霍山在霍芳菲的面前跟刚才在我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看着霍山哭着哀求的样子,我突然想起电影《新警察故事》里吴彦祖演的角色,在家,他是只会哭着哀求的乖孩子,出门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最后临近死亡的时候,他的要求也不过是跟父母亲一起吃顿饭那么简单。 这是个心中极其缺爱的孩子。 霍芳菲根本不听霍山的哭求,一把将人推进车里,然后干净利落的关了车门,让司机开车走了。 “我们去对面奶茶店。” “好。” 学校附近总是有些小吃店还有奶茶店,现如今买奶茶的地方都会布置上几张桌子,弄的有情调些。学生们现在的要求也比从前要高上很多。 我跟霍芳菲坐在奶茶店里,小小的桌子,小小的椅子,周围的墙上花花绿绿的贴了不少学生留下的心语心愿,无非就是心中小小的暗恋,对未来的小小希望等等。 霍芳菲还没有开口,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号码,就对着我笑,笑的别有深意的。 接起来直接就说:“如果我记的没错,彭总你今天应该到非洲了,隔那么远都能关心祖国情况,还真是不容易。”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霍芳菲直接伸臂将递给我,“呐,你快跟他说你好好的,一根毫毛都没掉,要不然他要吃人了。” 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只因为这个动作,我突然意识到霍芳菲其实年龄并不大的,她眼睛里还有点点的稚气。只是平时她把自己伪装的太好,看起来太过于精明强悍,根本看不出年龄罢了。 结果,贴在耳朵上,就听到那边彭震断断续续的问,“你没事吧?霍家那个小胖子是不是欺负你了?看来让保镖在学校门口守着,还是不行,要不然你带着一个去上班好不好?” 胸口微微的甜,真替彭震累的慌,他这前两天还在拉丁美洲呢,现在又跑非洲去了,满世界的跑,还要挂心着我,霍芳菲从到学校开始,恐怕保镖就已经跟彭震报告情况了,累的他从那么远的地方打电话回来。 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轻松一点,他不在我身边,担心起来恐怕没个完儿,我想让他安心。 “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弱,我一个当老师的,还能让学生欺负了不成?” 彭震哼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半夜吓的直哭的人是谁?” 这说的是我前两天被许横吓哭的事情。 咳咳,我用手挡了挡避开了霍芳菲,低声说:“那哪里是吓哭的,明明是想你了。” 这次真的轮到彭震咳嗽了,咳的天崩地裂的。 我很少对他说这样的话,今天实在是心疼他,才想着让他高兴一下。谁知道这位爷尝到了甜头就没个完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明明听到了,现在又装糊涂。 我不愿意说了。 彭震沉?了一下说:“我现在就回去。” 说风就是雨,我急忙劝,“你好好的去出差,这还没到日子呢,你回来算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说想我了!”他还挺委屈。 真无奈,我只能劝着,“你先办完正事,咱们日子还长呢。” 彭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扑哧的笑。想起他走之前我还在跟他闹别扭,现在竟然连哄都不用,我就自动好了,自己也有些脸热。 “行了,我要跟霍小姐喝奶茶了。”我急急挂了电话递回给霍芳菲。 霍芳菲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羡慕,其实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面对霍芳菲,小小的秀一下恩爱,应该不过分的。 我心里也不是毫无芥蒂,毕竟刚才萧齐冲口而出的,是霍芳菲是彭震的未婚妻。 谁听了心里能舒服呢。 霍芳菲挺大方的,“你们这样挺好的,彭震对你。简直是痴迷。虽然我看不懂他这种感情是从哪里来的,可遇到有情人总归是好事,希望你们能永远这般好。” 我有小小的惊讶,又有些小小的羞愧。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里还算计着秀恩爱,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人家直接就祝福了。 霍芳菲说的很明白,“天下又不是彭震一个男人,我霍芳菲这点骄傲还有,不会倒贴。” 我仔细看霍芳菲的眼睛。显然她并没有骗我,这我就想不通了,“那你为什么要跟他......?” 订婚这档子事,彭震显然是不愿意的,否则他也不会费尽心力的想要解除婚约,安老爷子必然是同意的,并且看好,那么霍芳菲呢?我不是那么傻的人,明白如果霍芳菲不点头,这事情根本不可能达成。 霍芳菲也并不避讳。“对我有利,我为什么不做?” 确实,跟彭震订婚,有个安氏作后盾,还有彭家未来孙媳妇的头衔,对霍芳菲来说,百利无一害。 我看着霍芳菲,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哪有为什么......解除婚约。” 看来我还是太过于天真,很多问题都看的不够透彻,这也是难怪,我成长的环境,跟彭震他们,完全就是两码事。 我还做不到用他们的思维去思考,很多事情我都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霍芳菲嘭的一声将奶茶的吸管插进塑料薄膜里,脸上化着犀利的浓妆,可是半点也不妨碍她捧着奶茶喝的高兴。 咬下舌尖的珍珠,霍芳菲才懒懒的说:“这件事情很好理解,彭震给我的利益更多。且这是一个长期投资,跟着彭震显然比跟着安老爷子要更有前途,我为什么不顺势而为?” 霍芳菲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订婚这个事情,完全就是她放出来任人购买的商品,安老爷子给了很好的价码想要买她的婚姻,她愿意出卖。 而后彭震给了更好的价码买她解除婚约,她当然愿意再卖一次。 游走在安老爷子与彭震之间,她做到了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只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婚姻拿出来出卖,这真的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吗? 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去追问。 “我明白了。”我同样扎开了奶茶喝。 冬日里甜丝丝暖融融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一路到了胃里,让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弟弟再学业方面可能真的是天才,但是孩子还是要陪伴的,他在你不在场的情况下,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我希望你重视起来,别毁了一个孩子。” 霍山那样的性格,要是真的放任下去,将来必然会是个大祸害。 霍芳菲目光闪闪,她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很惊讶的问:“你说小胖?他今天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吗?” 现在霍芳菲的样子,才像是真实的家长。 很多家长在学校里把自己的孩子骂的狗血喷头,不过是为了大事化小,出了学校门。说的最多的,其实是下次你不会厉害点,他打你,你就打回去,怎么还能让被人欺负你! 总觉得自家的孩子弱小,会被人欺负。 这么想想,彭震大概是把我当孩子在养了,总是怕别人欺负我。 无时不刻的想到彭震,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打起精神,对着霍芳菲复述了一遍早上发生的事情,我相信跟在霍山身边的人,无论是照顾他的保姆或者是保护他安全的保镖,都不会把霍山真实的情况告诉霍芳菲。 可我要说。 说我告状也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变成魔鬼的样子。 霍芳菲完全的愣住了,她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他说出那样的话来?真的是我弟弟说的?” 也许在姐姐面前,霍山从来都是很无辜弱小等着姐姐来保护的那一个。 可是在背过姐姐的地方,他早已经长成了青面獠牙的小怪兽。 我点头,然后很严肃的跟霍芳菲说:“你需要给他更多的陪伴,让他不要那么敌视这个世界,有时候学生的孤傲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本性,而是他的自我保护意识。” 长期成长在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很容易让孩子心里产生偏差。 霍芳菲很严肃的答应下来,霍家现如今,因为连坐,基本上所有的长辈都被关了进去,公司奄奄一息,霍芳菲拼进全力,甚至不息牺牲自己,也想要保住家族的产业,说来说去,也是为了母亲,还有弟弟。 自从父亲入狱,母亲已经彻底垮了,现如今躺在医院里,完全成了废人。 要是弟弟在出了事情,教坏了他,霍芳菲真的不敢想象未来的样子。 心中剧痛,不过对我,她还是感激的。到底说了几句真心话,“你跟彭震,就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累死,你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别说安老爷子这里,还有一个彭家呢,现如今彭家都还是不动声色,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不动,其实彭震什么事情都完成不了。” “如有必要,你自己也要努努力,只靠着彭震,恐怕艰难。我现在是认钱不认人的,所以往后,你见我也别掉以轻心,还有,今天我弟弟的事,谢谢你。” 霍芳菲说完这些就走了。 脚步匆匆,似乎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 我看着霍芳菲踩着高跟在结着冰的路面上疾步而行的样子,突然感觉其实我周围的人,彭震、霍芳菲、甚至是金戈。季贺同他们都在忙忙碌碌的为自己的未来打拼。 只有一个我,蜷缩在彭震给我划出来的小小真空罩里,悠悠闲闲的过日子。 是不是我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搏一搏呢? ....... “什么?你说你要参加叶家的家族聚会?”许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嗯,我想过了,逃避也不是办法,我既然是叶家的女儿,那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回去呢!多接触接触那个圈子,多了解一点,也好过现在两眼一抹?。除了求助什么事都做不了的好。” 而且我有了身份,对彭震来说,总归是有帮助的。 他要跟叶家的女儿在一起,虽然是很不容易,但是总比他要跟一个毫无背景,??无闻的穷女人好。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再没有什么比门当户对更加重要。 | | 第128章 算是他累死,你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第129章 完全为了彭震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29章 完全为了彭震吗? 不仅打算回到叶家,还打算将之前跟章旭的那套房子彻底卖掉。我妈现在还在疗养院里住着,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总归是要搬出来的,那么房子就是一个问题。跟章旭的那个房子,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毫无芥蒂,所以还是卖掉的好,把钱拿在手里,总比放在哪里要来的踏实。 之前因为章旭他妈来来去去的闹事,所以那个房子的销售受到阻碍,可是现在不同了,章旭去了安氏,无论安老爷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他招入安氏的,总归是不会亏待了他,这样看来,章旭家恐怕也不会在乎那一套房子了,所以卖房子就不是不可能的。 我心里有很多的打算,想要一步步去实现。 许横看了我一阵,有些感慨的说:“你果然跟我不一样,从小到大,你对未来一直充满希望。” “说什么胡话,日子哭一天也是过,笑一天也是过,何必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惨呢。”我拍拍许横,就我跟许横这经历,她曾经遭遇过的那些,还有我曾经有过的经历,要真是悲观矫情的人,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过错,难道当年许横遭遇过的轮奸事件是许横的错?难道我经历过的丈夫背叛。以至于离婚是我的错? 都不是的,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许横笑起来,大概也是被我说动了吧,她有些打趣我,“没看出来你对彭总还用情挺深的么,为了他,你都愿意回叶家了。” 完全为了彭震吗? 其实也不全是,经历过很多,没有谁比我明白,到最后绝路上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当年被雅美还有雅美老公逼上绝路的时候,如果有叶家的身份在,那么他们不敢那样对我。我渐渐的发现,其实身份、实力甚至是金钱,缺一不可,想要让自己过的更好,这些东西就是我必须面对的。 “阿横,我最近看了一句话,说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才是结婚的最佳时机,你知道被大家最推崇的时间段是什么时候?” 许横被我问的也来了兴致。“什么时候?二十五岁?” 我摇摇头。 “难道是三十岁?有点晚了吧,现在不是又提倡生二胎了吗?结婚太迟怎么生啊。”没想到许横操的心还挺多的,竟然想的这么长远。 我不在跟她绕弯子,直接说:“当你随时都可以说离婚的时候。” 许横瞪眼,“什么?” 是的,的确是这个回答。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慢慢沉淀下来,我觉得这个答案实在是说的太好了。 我为什么当时跟章旭离婚的时候那么艰难,因为我跟章旭是利益共同体。那套房子是我的明根子也是他的,所以要扯皮。那么后来,我为什么那么痛恨彭震,却还是不能离开他半分呢,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甚至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这个能力。 我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在交到一个男人手里。 那么首先的,我就要强大起来。 这与对方是谁无关,只有关于我自己。 许横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正打算跟我说说跟彭震关系的事情,家里来了客人。 不出意外的是陈卓儿。 自从上一次她跟着金戈来过之后。这丫头似乎就熟门熟路起来,三天两头的就上门,而且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的拿,热情洋溢的让人说不出不欢迎的话。 我看许横对她也并不反感,所以就没有阻止。 这一次陈卓儿来还是一样,手里提的东西都要保姆阿姨出门去接才能拿的进来,陈卓儿因为上警校的关系,皮肤倒不是很白,浅浅的小麦色,看起来真是阳光又健康,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脸,献宝一样的说:“一一姐姐,我给你拿了燕窝来,你身体不好,吃这个最补。” 说完根本不听后面的话,就跟着保姆阿姨把东西往厨房搬。 我胳膊肘碰碰许横,笑问:“你说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来的?进门都费劲儿,再者说,一个还上学的女孩子,哪里来的钱买燕窝?” 心知肚明这些东西是谁拿来的。 许横歪歪头,半晌说了句,“我应该向你学习,既然选择了,就不该放弃。” 我不知道她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选择了陈东野吗?还是别的什么。 想问的时候,陈卓儿已经扑了过来。 是真的扑,年轻小姑娘真是热情的不得了,上窜下跳的像是欢乐的小猴子,“我马上就要放假了,等我放假,我带你们去度假好不好?去三亚呢?还是巴厘岛?” 度假? 我脑筋一转就知道这是谁的注意,总是跑不了陈卓儿的那位好哥哥,虽然陈东野一直没有上门,但是陈卓儿可是替她哥哥刷了很多的存在感。 这事情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淡道:“我是去不成,我小年夜去叶家吃饭,过年我还要陪着我妈呢。” 我妈早已经坚决表示她绝不会在踏入叶家的门。 叶家对我妈妈有养育之恩的两个老人都已经逝去,现在留下来的,是我的父亲,还有姑姑等人。这些人跟我妈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对付。 再者说,我妈记恨这些人当年没有照顾好我哥哥,万万不想在去哥哥当年生活过的伤心地。 我猜想,大概我妈妈也是在逃避,她大概是拒绝承认我哥哥死了的事实,只要她一天不回叶家去,不用直面我哥哥死亡的事实,也许她的儿子就永远活着。 只是在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 我怕我妈的病复发,再者她的心脏已经完全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所以她想逃避,我就纵着她逃避,让一个母亲接受儿子去世的事实,实在是有些残忍。 听到我说不去,陈卓儿就炮火猛烈的攻击许横,“一一姐姐,那你就跟我去吧,好不好?我都听说了,你弟弟跟着老板在外地出差,根本就回不来,难道你要一个人过春节?那多孤单啊。还不如来跟我们过。” 她说了‘我们’,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露出惊慌的表情,然后捂住了嘴巴。 小姑娘到底还是城府不深,简单两句话,就泄了底。 许横不说话,表情根本看不出她的心情。 我就在许横身边,看着这个跟我一起长大的女孩,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再用女孩来形容她,可在我心里,她还是曾经躺在手术室外,哭的说怕疼的那个女孩子。 也许在面对我的时候,许横是放松的,所以我根本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变化。 可是一旦面对其他的人,她身上的那股子不同就显露了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至少我是做不到的,可许横,她能。 陈卓儿是警校的学生,在面对人的时候,心理素质其实应该是比一班人高的。 可是此时,面对不动声色的许横,她很快就垮下来,沮丧着脸说:“好么,好么,我坦白从宽还不行,是我哥哥让我来劝你的,他想带你去度假,散散心总是高兴的啊。” 这个答案许横根本不关心,猜都能猜的到她关心的是,“卓儿,从前你都是不喜欢你哥哥跟我在一起的,为什么突然又成他的帮手了呢?” 这个问题,我其实根本没有在意过。 为什么?就凭陈卓儿是陈东野的妹妹,就算是嘴上骂的再怎么狠,但是一母同胞的哥哥还是哥哥,她这个妹妹该帮的时候还是会帮。 陈卓儿被许横问的眼睛发红,她说:“我哥是混蛋,我也知道一一姐姐你跟着他受了很多苦,可是他现在的样子太惨了啊。你刚离开的那晚,他疯了一样的找了一夜,开着车在街上乱撞,最后还是转上了护栏才停下来,送的医院。” 陈东野出了车祸这事情,我跟许横都是第一次听说。 想来是刻意瞒着的。 说起这个,陈卓儿心疼的又哭又骂,“他就是个倔驴,找不到你,他满京城的发疯,我找到了你,知道了你好好的在这里养着,他又担心你原谅他,成天里不死不活的,也不配合医生治伤。” “一一姐姐,看在他是真的对你上心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啊。” 原来是苦肉计。 我拉拉许横,让她别上当。 陈东野拿手铐锁住许横打算关她一辈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许横会受伤呢。陈卓儿到底还是偏心哥哥,可我不一样,我偏心我的许横,谁管他陈东野的死活,要我说,就是活该。 当年保护不了许横,事后当缩头乌龟,现如今发达了,就又来跟许横逞威风,什么东西啊! 许横扭头看看我,才对陈卓儿说:“你去跟他说,等我身体养好点,我就出国去。往后跟他桥归侨,路归路。” “一一姐姐!”陈卓儿当然震惊。 她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哥哥不对,可是一想到要彻底失去许横,她都不敢保证自己哥哥会不会发疯,其实他现在跟疯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许横摇摇手,“你回去吧,待我谢谢他送的补品。卓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会懂。” 陈卓儿是真的哭了。可哭之后站起来又大骂,“该!让他陈东野作!他终究失去你,就是他的报应!” 说完她拉住许横的手:“一一姐姐,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是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姐姐,你是我唯一当成嫂子的人。我哥他.......这么多年,他也只有过你一个人。你要去国外,能不能告诉我,你好着,这样我们也能放心。” 许横没应。显然是连去哪里都不愿意告诉陈东野的。 陈卓儿心情太差,哭着走了。 我走到许横身边,拍拍她的肩,“你真决定了?要离开这里?”我心里也舍不得。 许横摇头,“我哪里走的掉,我决定回来的时候,就没打算走。” “那你.......刚才........”我知道的,只要许横在京城一天,她跟陈东野的事情就没完,陈东野不放手,她根本就没有获得自由的权利,更何况找到心仪的人,好好的嫁出去。 许横一仰头,眼睛有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不过欲擒故纵罢了,这你也信。” 实在是女人心,海底针。 不得不说,许横对陈东野真的特别的了解,我们吃过晚饭,陈东野就亲自上门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虎子他们。 虎子看着我实在为难,“他非要上来,您看这事要不要通知彭总?” 我摆摆手,“没关系的,他来不是冲着我的。” 虎子还是不放心,“那我还是在这里守着你吧。” “好。” 陈东野这个人,我其实是有些发怵的,所以虎子在,也是好事情。 不过今天的陈东野有些不一样,手臂挂着绷带,显然是受伤还没有康复,再者就是头上有明显的伤痕,头发长长了些,歪歪斜斜的刺着,完全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一。”看到许横,他似乎连站着都有些支撑不住。 许横翻翻眼睛,“你来干什么?” 陈东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似跪似坐,喃喃说:“卓儿说,你要走?” 许横将自己的腿收进屁股低下,完全不给陈东野靠近的机会,扭头‘嗯’了一声。 陈东野垂着头,因为头发长了的关系,耳朵后面的蝎子被盖住,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煞气。他声音低低的类似于哀求,“能不能不走?” 说完他自己又快速的解释,“我知道我之前的做法不多,我真的知道错了,往后我绝不会强迫你。我记得你当年说过,我跟你在一起都没有好好的追过你。我重新开始追你好不好?只要你别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会在家暴或者老公出轨后选择原谅,实在是因为原本高大威猛的男人这般做小伏低,太具有杀伤力。 许横不动声色。 陈东野随着时间的流失,身体渐渐垮下来,他今天穿着搭配并不合适的银色羽绒服还有西裤皮鞋,看起来有些不协调,更显得落魄。 许横等了好久才说:“让我想想。” “什......么......?”陈东野豁然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横,“一一,你说什么?” 许横撇开头不看他,“我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这下子陈东野像是活了,“好好,你考虑,你好好考虑,只要你不走,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陈东野走后,我问许横,“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戏码?” 许横不以为然,“总要让他受点教训,而我也不能永远的逃避。” 自己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没办法帮助许横,能做的,也只有??支持。 时间眨眼过,期末考试之后,我开始准备参加叶家的家族聚餐。因为顶在小年夜的晚上,我特意挑了条红色的裙子,看起来显得有年味一点。 我没去彭霞的店里在买那种贵的吓人的裙子,就穿了家里彭震给置办的家常裙。 我并不想刻意在叶家人面前表现出什么高贵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我相信,他们那些人都早已经有了准备。 穿了裙子给许横看,“怎么样?” 许横赞许的点点头,“除了太瘦,衣服有点撑不起来以外,其他都好。” “现在大家减肥还来不及,我瘦了还不好。” 也不知道是准备期末期间我压力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最近我是瘦了不少。怪的很,彭震在的时候,跟着他吃那些淡的没有味道的食物,我满心吐槽,现在他走了,我可以放开肚皮吃我想吃的了,反而瘦了不少。 许横也在收拾行李,翻白眼说:“你就嘴硬吧你,相思病就说相思病,都已经茶不思饭不想了,还不承认。” 她说这个,我就有话说了。 “我是相思病,你是什么?这眼见儿着就要跟人私奔的人,好意思说我。” 没错,许横到底还是答应了陈东野的提议,两个人要一起去巴厘岛。 许横死鸭子嘴硬,“谁说是私奔,是度假好不好?他的伤在那边好的快,我也想出去转转。” 哼!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抱怨。 原本今晚要去叶家,我心里要说完全不忐忑那是骗人的。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许横要走,我总有些气不顺。 至于她跟陈东野,我已经放弃劝说什么了。 人家两个非要在一起,我这个外人说多了,倒成了恶人。 还有就是,这一次许横的表现明显跟从前不同,之前她都有些半推半就,似乎并不是很主动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陈东野强迫她的。 这一次复合之后,许横看起来要主动很多。 如此。我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许横哈哈笑,“那你快叫你的色也回来,让你重重啊。” 我撇嘴,彭震已经出差一个月了,虽然经常视频,可是我跟彭震都不是很习惯对着电话说心里话的人,所以基本上都是三句四句之后就没话说了。 想想他竟然已经走了那么久,真有些不可思议。 我拿起包包,恨恨的说:“你去度假吧,我要去叶家了!” | | 第129章 完全为了彭震吗? 第130章 叶家(一)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0章 叶家(一) 比想象的要紧张很多,叶家拍了司机来接我,一路我都有些茫茫然的,当时答应父亲去参加叶家的家族聚会,只是很简单的想法,想着能让自己更强大一些,能帮到彭震一些。可现在真要走上走条路了,我又觉得忐忑不安。 真的进了叶家,就等于我真真正正的承认自己是‘叶嘉’,而非‘林枷’。 身份在一夕之间全然改变,等待我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叶家的住址跟彭震祖父他们是在一个地方的,需要通过层层的关卡。叶家车子后面跟着的虎子他们是进不来的,虎子给我来的电话,说明他根本进不到重重高墙里来,知道虎子他们不可能跟着我进去,但我还是心跳的更快,勉力的让自己不要露出惊慌的表情来,我劝着,“你们就在门口等我,不会有问题的,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我跟彭震已经沟通过,你们别担心他会怪罪。” 我来参加叶家的家族聚会,自然是要跟彭震说的。我还记得当时我的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车我的打算,其实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说服他,也是在说服自己,彭震最后也不过就是说了,“你高兴就好。”几个字,有些失望是真的,我觉得我为我们的前路付出了努力。他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些些的鼓励,没想到最后就得到这么几个字。 闷闷不乐的一阵,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相比于我的努力,他显然付出的更多。 挂了跟虎子的通话,前面开车的老司机扭头过来看我,眼神有些不明,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我也没必要想,对叶家人来说,我确实是一个很新奇的存在。 红墙青瓦,一道道的关卡似乎隔绝出了一个小世界。 墙外是尘世繁华,错综复杂。 墙内是侯门似海,恩怨纠葛。 车子停在一出院落前面,下车,我父亲站在院门口等我。看到我,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欢迎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古老的建筑以及周围的宁静给了我错觉,他好似老了不少。 头发中的根根银丝在周围未化的雪折射的光线中闪着光,人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毛呢大衣,虽然还是高大挺拔的样子,可内里的苍老还是掩盖不住的溢出来。 我木木的叫,“爸。” 既然决定来这里。就首先要在心理上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并不想人都来了这里还矫情的不肯承认这些人跟我的关系。 而且这声‘爸’也没什么张不开嘴的,他本就是我的父亲。 只是感情是否深厚,心是否贴在一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我叫他,他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好好好,你回来就好,快进来吧。” 自从上一次在安家老爷子的晚宴上分开,我跟叶赫已经很久不见,我母亲完全抗拒他的靠近,而我又是个绝不可能主动接近他的性子,所以今日的相聚,还是叶赫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小年夜回家来吃饭。 叶家的四合院看起来比彭家的要小一些,没有那么气派。 不过院子里种的红梅花在这寒冬里却开的娇艳,一阵阵的清香。相比于白梅,我其实更喜欢红梅,红的花白的雪,真是美不胜收的样子。 这古朴的四合院中,也因为有了这一株红梅,显得生动起来。 进到院子里不久就听到有人叫嚷的声音,“哥!你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今年要带女朋友回来的。” 是萧齐的声音,带着少年的稚气。 不知为何,我心跳加快,真是紧张不得了,简直觉得自己难以面对,要怎么跟萧齐说,我其实真的是他姐姐呢,只不过是表姐而已。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还未等我走进屋子,萧齐就大叫着冲了出来。“大伯救我!” 显然是惹怒了人,这会儿子跑出来被追着跑出来的。叶赫一把捞起外甥,很宠爱的揉揉少年的脑袋瓜子,正是活力四射的年纪,就算在这寒冬里,头上都还是一摸一头汗,叶赫教训着说:“别胡闹,弄的感冒了,看不给你打针。” 萧齐嘻嘻笑,显然并不被叶赫的话吓到。 不过他很快眼尖的看到了我,咿了一声之后,好奇的说:“林老师,你怎么来了?是来家访吗?不应该啊,我期末考的不错的。” 萧齐完全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被他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心理上。我还是有些障碍的,要怎么说呢,说:“我是叶家的女儿,你姐姐?”我扭头看看叶赫,这话不是应该由父亲来说更好么?我急急的说了,听着倒像是跑上门来攀亲戚的人。 叶赫并没有说介绍我的话,而是拍拍萧齐的头,“快进去,在冻一会儿,就真感冒了。” 萧齐闹的满身是汗,这外面冰天雪地的,还真是容易冻坏。 萧齐不甘不愿的进了屋。 叶赫看看我说:“走吧。” 我心里别扭着,他这样跟人不介绍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我自己说?我可说不出口。 进到房间里,扑面的热气,里面带着糕点丝丝的香甜,跟彭家完全不同的氛围。我记忆里的彭家,是冷肃的,似乎每个角落里都冒着冷气,可这里不同,萧齐进门还没说什么就被人抓住,一个反压就扑倒在了地上,萧齐手啊脚的乱挥,喊的跟杀猪一样。 身边有个中年的女士在轻声的抱怨,“好好的,你怎么专欺负你弟弟。看弄到了炉子,我就说这些孩子胡闹,好好儿的在屋里弄什么明火,回头在着起来可怎么好。” 萧齐的妈妈在这里并不是面对我时的高高在上以及冰冷,她笑着回应,“这不是前儿小齐说想要吃家里烤的红薯,我哥就给置办了,你还不知道我哥,宠孩子没数。” 很大房子里,一家人围在炉火旁,里面有马上就要熟了的红薯,捏上一口来吃,红壤香糯,烫的拿在手里掂啊掂的,却逃不开那一点点美食带给人的幸福。 我眼眶有点热,想想自己过去那些年,跟母亲一起过的春节,无一例外带着浓浓的哀愁。 小时候我还会问,为什么我们家过年不放炮,为什么我们家过年的时候连春晚都不看。那时候母亲会哭,但更多的是沉默,渐渐长大,我就不问了,似乎是习惯了家里过年的氛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到了眼下,我似乎明白了,自母亲离开叶家,就再也没有了閤家欢聚,更没有了母子团圆,让她怎么能够开心的起来。 父亲咳嗽了一声,房间里的人都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原本压住萧齐的人也露了脸。是叶飞驰。 到此时,叶赫才开始介绍我,“今天嘉嘉回来,往后大家心里也都有个数。” 众人的表情不一,叶赫并不在意,只对我说:“这是你姑姑,这是你小婶,你三叔等会才能回来。那是飞驰。还有萧齐,都是你弟弟。” 叶家的人口并不复杂,老大是我父亲叶赫,老二是萧齐的母亲叶赩,老三是叶飞驰的父亲叶赧。 到了我们这一辈,人本来不少,老大是我哥哥叶高驰,然后是我叶嘉。再下来就是姑姑生的萧晴,三叔家叶飞驰,最小的萧齐。 要真的论起年龄,我跟萧晴其实差不了多少。 叶家的人对我今天会回来,大概都是心里有数的,所以都表现的很平静,只有萧齐等了好久才大吼,“什么弟弟,她是我的林老师!” 叶飞驰就站在萧齐身边,叶飞驰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跟着母亲离开叶家,所以对我他并不亲热,但是对萧齐,那可真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兄弟,尽管时表兄弟,感情却是不一般的。 “说什么胡话。她是叶嘉,你正儿八经的表姐,往后在学校里咱们不论,出来你就得叫表姐。” 萧齐瞪着眼,像个凶狠的小兽,“才不是!她才不是我姐姐,她只是我的林老师!” 我站在当场,尴尬的不得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不承认我的人会是萧齐。 这可如何是好,叶飞驰搂住萧齐的肩膀,他有些闹不明白,“你之前唠唠叨叨的跟我说了那么多次,说你的班主任长的像你姐,现如今她真的变成了你姐,你又在这流什么猫尿呢。” 萧齐真的怒起来,一把甩开叶飞驰的手,“我说不是就不是!她只是像我姐,根本就不是我姐。” 说完他就跑到母亲身边,拉着叶赩的手直叫唤,“妈,咱们回家,我不要这个姐姐,我只有一个姐姐,别的人谁都不是。” 他说起萧晴。自然是牵出叶赩的痛点。 叶赩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父亲,“大哥,今儿个萧万长还在外头视察呢,我们就先回去了,萧家也不能没人。” 这话虽然说得通,可是约好了要吃饭,中途要走,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问题。 叶赫没拦着,直接说:“那你就回去吧,也不能彻底不闻不问你婆婆他们。” 叶赩得了大哥的话,直接领着萧齐就走了。 直到离开,萧齐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这样的局面是我根本没有考虑过的,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站在原地,倒是有些无地自容。 好在叶飞驰走到我面前,他个头儿比我高上很多,有着叶家人的英俊,我看着他,上次见面时,我只知道他是彭震的朋友,倒是从未想过,他会是我的堂弟。 看到叶飞驰,我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会不会就是他的样子。 叶飞驰穿着陆军的军装,在这冬日里,松枝绿带着勃勃的生机,他对着我笑,像模像样的叫了声:“姐姐,往后你可要多包涵啊。” 上一次他见我,叫的是嫂子。 这一次变成了姐姐,然后他还冲着我挤眉弄眼了好一阵。 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因为叶飞驰的搞怪变的轻松起来,我噗嗤一笑,后头叶飞驰的母亲跟着笑:“嘉嘉你甭理他,眼见二十多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回头他爸回来,准得说他!” 这话才说完,就听外面有人吼,“臭小子又干什么了?你们都别拦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叶飞驰冲着门口哎呦哎呦的喊,“你是我亲爹吗?为了你女人,你还有没有是非观念!” 外面走进来的男人同样穿着松枝绿的军装,外面裹着同色的毛呢大衣,后面还跟着警卫员,小声的说着什么。 院子里,红色的腊梅飘下来落在松枝绿的军服上。好看的有些梦幻。 同为军人,叶赧的样子跟彭震的父亲简直天壤之别,他脸上带着和缓的笑容,眉眼之间跟我父亲叶赫倒是非常的想象,只是看起来年轻很多,也软和很多。 对着叶飞驰的质问,他半点不大磕巴的说:“自己女人自己保护,你有本事也给我领个自己的回来。现如今你没有。可不就只能看着我们欺负你。” 叶飞驰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叶赧走的快,进来先看自己妻子,“路上有点事耽误了,回来迟了。” 叶飞驰的母亲脸上一直都是挂着笑容的,上前接了叶赧换下来的大衣,“没晚多少,嘉嘉回来了。” 叶赧这才回头看我,他的表情完全是真心实意长辈的喜欢,甚至暖融融的大手在我头上揉了揉,“嗯,回来就好。我侄女,看谁往后敢欺负。” “三叔。”对于这样的长辈,我叫起来,心里是带着暖的。 叶飞驰对父母似乎没有什么敬畏,唧唧歪歪的抱怨,“妈,你看见了没有,我爸那眼睛,都要冒红心了,可见我不是亲生的啊!” 叶赧抬脚就踹,“当年要是生个女儿,谁还要你这个熊儿子!” 叶飞驰鬼吼鬼叫的往母亲身后躲,“偏心,偏心。” 我看着他们,这才是正常的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吧。 不可抑制的扭头看身边的父亲,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弟弟一家人的相处,目光有些深远。我想他大概也是羡慕的吧。 | | 第130章 叶家(一) 第131章 叶家(二)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1章 叶家(二) 说是家族团圆饭,其实最后上桌子吃的,只有父亲,还有三叔,以及三婶还有叶飞驰与我,虽然人数上比我跟母亲那样孤零零的‘年’要好上许多,但是相较于原本的叶家来说,这样的团聚,更令人伤感。 叶赫拿出一瓶酒,“这可是当年咱爸埋下去的酒,说是等嘉嘉的嫁妆,如今她回来,咱们先起开一瓶来喝,权当庆祝。” 三叔有些沉重的点头,“应该的。” 五人举杯,碰了一盅。 我喝过的酒不多,尝不出好坏来,只觉得好辣。 叶飞驰递给我一杯水,有些玩笑的说:“这是上好的金樽梨花白,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酒。” 我猛灌了一口水,觉得喉咙里的烧劲儿下去了些,这才抿抿唇笑了下。这酒再怎么说都是为了欢迎我的,就算是我喝不惯,也不能在脸上露出来。 叶家吃饭还是很讲求规矩的,一顿饭下来,期间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窗外瑟瑟的风声,等正餐吃完,叶赫拉着弟弟说:“陪我喝两杯。” 说完不等弟弟看,先一步对着三婶说:“弟妹。一年也就这一次,大年三十那天,我要下基层去。” 三叔跟着帮腔,“我这都多久没喝过了,今儿好容易嘉嘉回来,高兴一回,我少喝点就是了。” 三婶还是笑容满面的,“想喝就喝,你跟大哥喝着,我去给你们准备些醒酒汤。” “夫人大善。”三叔有模有样的说感谢。 我想着站起来跟三婶一起去。到底芯子不是豪门小姐,总觉得到了别人家里,要找着干活。谁知三婶根本不让我动,“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今天好容易回来一次,坐着陪你爸爸还有三叔聊会天吧。” 这........要真的深究起来,我还真的没什么话跟他们聊。 不过既然三婶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叶飞驰在我身边问我。“五哥还没回来?” 他问彭震。 我先是愣了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坐在上首的父亲还有三叔,确定他们俩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点点头,“还没回呢,恐怕要到年后。” 按照彭震的计划,回来的时候还真的要等过完年了。 叶飞驰嘶了一声,很不赞同的说:“也不知道他那么玩儿命干什么,就凭着他的身份,安家还真能把他怎么着?别看安家那位爷爷现在面子上不露。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我五哥那就是香饽饽,彭家巴不得安家赶快把人推出来呢。” 站在叶飞驰的角度,这话其实说的很对。 安家现在是该偷笑了,彭震最终选择了安家,并没有回到他彭家接班人的道路上去。 只不过我是知道内情的,就彭家那个样子,可比安老爷子要难对付的多,在安家,彭震发奋努力掌握更多的资源。到现在还能又跟安老爷子抗衡的一点点的实力,可是要是回了彭家,就以彭家人的傲慢,彭震父亲,爷爷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彭震大概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唯命是从的份。 现在回想,才明白当初我腿断的时候,安念女士到医院来说过的话,如果彭震手上什么资本都没有,那么他就根本不可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叶飞驰这样和谐的家庭关系的。 彭震那么玩儿命干什么?答案,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叶飞驰自然也明白,撇撇嘴说:“要我说,就根本没必要这样,就撒泼打滚怎么了?谁还能不听他的不成,我这半年,见五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叶飞驰五哥五哥的叫,我明白在他心里彭震这个五哥,大概是比我这个突然而来的堂姐要感情深厚上许多的。 不过对于叶飞驰的话,我只能回一句,“他哪里是那样的人。” 倔驴子一般的人,彭震要是肯撒泼打滚,向家人服个软,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那是个宁可流血都不肯流泪的男人。 对于这一点,叶飞驰只能叹息,他是真的有些心疼彭震。 自小到大,彭震都是这大院里的孩子王,带着人出去跟人打架,谁受欺负了主持正义,那是大院孩子心里最光荣的形象。就算是后来彭震去了军校,当了兵,也在部队留下了‘神’一般的传说。 叶飞驰小时候就以能跟在彭震他们这些人身边为荣,后来进了军校,听着教官们说,这项技能到如今完成度最高的人还是当年的彭震,那是你们拍马都追不上的天生当兵的材料。 对彭震,叶飞驰更多的是崇拜。 从他还在童年开始,彭震就一直是他追逐的目标,虽然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彭震所做的一切。还是令叶飞驰向往。 能不管不顾的离开部队,能逍遥自在活成独行侠一般的人物。 这都是叶飞驰想要去做却因为胆怯,无法完成的事情。 到了如今,看着彭震屈服于家族,每日忙的脚不沾地,挂着虚伪的面孔迎来送往,他都替彭震疼的慌,那可是他多年的偶像,叶飞驰不希望看到彭震过这样的日子。 叶飞驰递给我杯酒,“那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我看他那模样,就差给彭震抱不平了,其实我身边为彭震抱不平的人不少,先开始彭震身边的那些助理,各个都不喜欢我,都觉得我拖累了彭震等等。 这样的事情面对的多了,反而坦然了下来。 我跟彭震之间的关系,我并认为需要走到我欠了他,或者他负了我这样的地步,我们都在为更好的未来努力着。 我沉?一阵,叶飞驰突然问。“我听说霍芳菲闹到你学校去了?” 霍芳菲? 他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我都有些没发应过来。明白他问的是之前霍山的事情后,我还是实事求是的说了,“不是霍芳菲闹到学校里来了,而是她弟弟霍山,他转学到我的班里来。” 看来萧齐还是知道自己打人不对的,要不然这样的事情,恐怕早已经泄露了出来,不会让叶飞驰到现在还以为是霍芳菲为了彭震闹到了学校里去。 听到霍山的名字,叶飞驰皱皱眉,“那个只会念书的胖子?” 看来叶飞驰对霍芳菲家里还是有些了解的,还知道霍山的样子,“嗯,就是他。” 叶飞驰哼了声,“这年头不仅狼对手多,猪队友也遍地,她家里的那些东西,就不能消停点。”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内情的样子。 我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人了,脑子一转就问叶飞驰,“照你这么说,季婕很早就跑到我们学校来当老师了。你怎么不说她闹到学校里来了。” 比上霍芳菲这样有正当理由到学校来的人,季婕其实来的更早,而且季婕当时来,可完全就是为了彭震。 半点磕绊都没有。 叶飞驰面露不屑,“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我发现了,无论是叶飞驰还是之前的罗弥,他们对季家似乎都有一种蔑视,我就不明白了,“彭震从前跟季贺同关系都是不错的,他们怎么就不招你们待见了。” 叶飞驰一扯嘴,“五哥跟他交往,那是五哥义薄云天,不忌讳这些。他们算是哪门子的发小,我都长到十三了,他们才搬进来的,而且也不是什么正当爬上来的人,季贺同他爹就是裙带关系上来的。下面的养出来的儿女都是一个熊样,除了到处攀关系,他们还会什么。” 这么说,“那霍芳菲呢?” 叶飞驰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霍芳菲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发小,她会走的时候就跟着我们到处跑了。” 我心里慢慢梳理着这其中的关系。 虽说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可是家族的地位早已经渗透到了每个人的心里,即便是孩子,也无法逃避。 季贺同一家是后来搬进这个地方的,而且搬进来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所以这些孩子,尤其是叶飞驰还有罗弥这样比较直不会掩藏情绪的,面子上对贺家就没有好印象。 脑海里浮现当初季婕给我看的照片,里面胖乎乎的季氏兄妹,这么多年他们身陷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概心里也是有诸多不服气的吧。 反观,霍芳菲,当初我也听到不少关于霍芳菲的事情,她的爷爷还有父亲都被双规,查出了很多的罪状,早已经锒铛入狱,如果不是家族彻底垮塌,现如今也不用霍芳菲一个女孩子苦苦支撑。 季家要说是新近爬上来的外来户,那么霍家就是曾经煊赫,现如今坠落的破落户。 这里面重重的关系,要不是深陷其中,哪里能够明白。 我看着叶飞驰说起霍芳菲时的熟悉,心里隐隐有些猜想,只不过还不等我问,餐桌的另一边,因为多喝了几杯酒,三叔的嗓门开始大起来。 “大哥,现如今嘉嘉回来了,你再去跟大嫂好好的说说。让她也回来,这就算是一家团聚了,当年的事,该放下就放下吧,还有什么比珍惜眼前人更好的事情。” 显然三叔是有些喝高了的。 我父亲倒是还好,他摇晃着杯中酒,眼神显得有些哀伤,低低的叹,“老三,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只要一想起我的高高,就.......就.......”他咬着牙,显然已经悲愤到了说不出任何语句的地步。 三叔酒意漫头,有些顾不得身边还有我们这些晚辈,提高了声音吼,“那你就要嘉嘉去接近彭家的那个小子?咱们可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从小上房揭瓦,什么荒唐事他不干!早年咱爸都说过,那小子就是个转世投胎的坐山雕!早生几十年,绝对是土匪头子没跑。你怎么就能忍心让嘉嘉跟他纠缠不清!” 这话一喊出来,叶飞驰就知道要坏事。 急忙跑上前去拉住自己父亲,头疼的说:“我的亲爹,你就这点酒量,怎么还敢跟大伯拼酒啊,你也不怕我妈晚上让你睡书房去!” 人喝高了脾气反而涨,原本一直笑眯眯的三叔,此时倒是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 “我就是看不惯!”他吼着,“要不是秋夜身体不好,我舍不得让她冒险再生一个,我多盼着能有个会说会笑的女儿,现如今你什么都有了,女儿好端端的在你身边,不想着怎么好好的补偿她,别让她在受苦,竟然心心念念的就是送女儿入火坑!先不说那彭家小子就是个活土匪,就说那彭家,那是一般女人能进去的?当年他家老大娶的那位,那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结果怎么样?活活的逼死了。到现在他家老大四处风流快活,哪里还念着他发妻坟头的草都长的一人高了!再说他家老二,多牛气,去了安家的独生女,当年多少人艳羡不已,就是你,我的好大哥,当年也不是跟家里闹过,嫌弃大嫂跟人家那豪门小姐完全比不了?现如今怎么样?活活守了二十年的活寡!” 三叔越说越来劲,他本就是军人,身体素质好,嗓门洪亮,这会儿发起酒疯来,就一个叶飞驰根本拉不住,叶飞驰没办法啊,只能一边架着亲爹,一边大吼,“妈!你快点来啊!” 这就是要搬救兵的。 三叔大概也知道自己说话的时间不多了,一手指着我父亲,恨恨的说:“那彭家,谁家能舍得把女儿嫁进去,我看你真是发了疯。” 然后三叔扭头看向傻呆呆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嘉嘉,记住三叔的话,往后躲着这些人远远的,就是你亲爹要推你进火坑,你都别听别信!有事你只管来找三叔,他舍得下你,我还舍不得呢。我们叶家到了这一辈就剩下这么一个姑娘了,难道死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送一个去给那起子糟践!不能够!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时候三婶从厨房赶来过,手里还端着醒酒的汤。 看屋里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将汤放在桌上,跟着叶飞驰一起扶住丈夫,她倒是不埋怨,低低柔柔的劝,“你别动气,往后嘉嘉就是咱们的嘉嘉,谁也伤不了的。” “对!”三叔大喝一声,真用了在部队里的力道,“夫人说的都是对的!” 三婶无奈的看着我,“嘉嘉啊,你可别笑话你三叔,他也是看你回来,高兴的。” 我早已经走到了三叔的旁边,刚才打算跟叶飞驰一起扶他的来着,只是三叔突然说出口的话,让我止住了动作。 我父亲从三叔叫嚷指责起,就端着酒杯一动不动了。 “小婶,你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看三叔笑话,感激还来不及。” 这个我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叔叔,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这是我无论是面对父亲,抑或是当初面对萧齐妈妈这个我的亲姑姑时,从未有过的感动。 他真的很为我着想。 所谓酒后吐真言大概就是这样。 三婶跟我说过之后,就打算带着三叔回去了,临走,她跟我父亲说:“大哥,原本不该我多说什么的,当年我才刚嫁进来,知道的情况不多。但是现如今,您就剩嘉嘉这么一个闺女了,还是多想想眼前吧。” 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要真的闹到最后彻底离了心,老了老了,可怎么过呢。 我父亲还是一言不发。 我送了三叔一家回去,三叔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反正三婶出现之后,他就再不说话了,乖的不得了,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竟然被三婶就能扶着出门上车。 “进去吧。”三婶不愿意我在外面站着,“往后你有事直管来找我,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找飞飞也是一样的,既然是一家人,你就别见外才好。” 我看着冬日里三婶的笑容,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 所以感激的说了好。 送走他们一家,我扭头回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有些吵杂有些鸡飞狗跳的四合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进了屋,看着我父亲还在自斟自饮,就三叔来对比的话,我父亲的酒量,算是很不错的了,三叔已经醉到需要人搀扶,我父亲倒是很好。半点醉态都没有。 我有些尴尬。 刚才三叔指责我父亲的话,我都听在耳里,有些事情,我们彼此心知,虽也觉得心寒,可到底还能粉饰太平。 现在被三叔毫无忌惮的说出来,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我想着我也到了该走的时刻。 今天这顿团圆饭,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团圆饭,总归不算是合乐的结局。 只是要走,免不了要跟父亲道别。总不可能我拿了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而且,说实在的,三叔对父亲的指控也并不完全,我跟彭震在一起,还真不是我父亲唆使的,最多也只能算是将计就计而已。 “爸......”我想告别。 没想到我父亲抬头,对上我的眼睛,沉声问,“嘉嘉,你真的不想为你哥哥报仇吗?” | | 第131章 叶家(二) 第132章 好想告诉他,我想他。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2章 好想告诉他,我想他。 这个问题,显然并不容易回答。我站在原地看着独坐在老房子里的男人,他是我的父亲,可我更愿意将他看成一个单独的个体,孤独的男人。 他在想什么呢? 年轻时的任意妄为,时至今日,是否令他后悔? 我长久没有回答,叶赫抬头看我,“难道你真的就能看着你哥哥惨死无动于衷?到如今,他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连个坟都没有,你难道不为他感到心疼?” 飞机失事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人机一体,一毁俱毁,什么都不会给亲人留下。 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是我的哥哥,虽然我没有记忆,也不曾跟他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可是想到我有一个亲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心中还是有难舍的情愫。 我坐下来,面对着父亲,沉声问他,“你想要我怎么做?” 暗夜里。古朴的房间里似乎一切都显得灰暗残败,孤坐其中的人身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颓然。就在我问出问题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亮,显然心中有个希望的火苗。 舔了下干咳的嘴唇,叶赫有些紧张的说:“只要你接近彭震,让他坚定的想要跟你在一起,就不怕彭家的人不露出马脚来。” 我静静思考。 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三叔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从前还是我太天真。我以为父亲的打算是让我跟彭震在一起,这样能让彭震玩物丧志,最后是走向为了感情不要家族的道路。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至少在我父亲心里,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叶赫想的比我更加的残酷一些。 以彭家人的尿性,如果彭震坚持要娶我,或者是这辈子要跟我在一起,那么彭家人就会动手。对我不理抑或是让我彻底消失,只有在这种时候,一直以来谨慎小心甚至高高在上的家族才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只要抓住机会,拿到他们伤人的证据,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让彭家万劫不复。 更甚至,我因为彭家人受伤或者丧命。对彭震来说,那就是最刻骨铭心的伤痛,往后只怕他跟自己的家族,就会产生不可弥合的裂痕,没有了继承人,彭家想要在爬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明明是在暖意融融的暖气房里,可我就觉得这房子露风。四面八方的冷气往我身上钻,身体都不可抑制的打了个颤。 稳住心神,我?念这只不过是叶赫心里的计划,他当然计划的很好,无论是谁都会将未来美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但是现实往往跟梦想有很大的差别。 我要的,只是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 我让自己看起来沉稳非常,用谈判的口吻跟叶赫说:“你说的这些,前提都是彭震跟我真的到了非在一起不可的情况下,现如今的情况,彭家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是大实话。 一直以来,阻止我跟彭震在一起的人,都只有安老爷子,而且安老爷子用的手段也并不过激,无非就是让彭震订婚,还有让章旭出来刷刷存在感。 安老爷子太过于自负,他不认为彭震能脱离他的掌控,毕竟曾经的彭震刚刚进入安氏,手里的权势有限,在必要的时候,彭震必须妥协,所以安老爷子无非就是把我当成彭震喜欢的小玩意儿,并不放在心里。 直到彭震私自宣布跟霍芳菲解除婚约,安老爷子才觉得这件事情开始脱离他设想好的轨道。 这才有了彭震这一次的大出差,这其中必然是有安老爷子的授意的,他想让彭震离开,这样才能让彭震对我的感情冷却,说不定安老爷子内心里不是没有打着对我不利的心思,只是安老爷子到底是商人出身,真的出手伤人的事情,他还是有诸多的顾虑,所以用的都是些迂回的方法。 至于彭家。大概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所以才一直没有出手,眼睁睁的看着安老爷子跟彭震斗法,显然他们是想彭震斗不过安老爷子,然后乖乖的回到彭家,听候他们的命令。 这也是我痛下决心回到叶家的原因。 彭震的未来,如果真的能如预想的,掌握更多的话语权,甚至说服安老爷子支持我们在一起。那么彭家就不会在坐视不理,恐怕到时候要面对的风暴,要比面对安老爷子还要可怕的多,我想要跟彭震支持。 不想让他那么艰难的前进。 叶赫眼睛更亮,他原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就算是酒量使然,人还算清醒,但到底还是有些影响的。他伸手拍我肩膀,手劲儿不是一般的重,“你真的愿意听爸爸的话?” 我点头,只要能跟彭震在一起,我不介意与虎谋皮。 叶赫一下子兴奋起来,大笑几声之后,他露出老谋深算的样子,很认真的跟我说:“这个我早已经想过了,安家的那个老爷子,就是个只认利益不认人的主儿,从前他不认可你,总归就是嫌弃你没身份。”说到这里叶赫不服气的哼了哼,“瞎了他的老眼儿,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身份。” 说回正题,“往后我多带你去些场合,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安家的那位人老成精,有点心眼儿都不会阻止你跟彭震在一处。只要安家同意,彭震接管安家,咱们也不是不能推一把,到时候彭家不可能坐得住。我可是知道的很,彭家的老爷子这些年跟安家的那位,不知道较劲儿了多少次,要不是这俩老东西在其中兴风作浪,彭二跟他媳妇也不至于好好的夫妻弄的跟仇人似的。” 显然他口中的彭二,是彭震的父亲。 我?然,这样一代代的压制,祖父压抑了父亲的一生,婚姻、家庭、妻子、儿子,都得不到,然后开始父亲在压抑儿子,甚至是未来的孙子,一代代的传下去。彭震生在这样的家族,想想都不寒而栗。 略去叶赫话里无用的成分,我接受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行,往后咱们就通力合作吧。” 完全就是合作伙伴的意思。 叶赫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举着酒杯对天,“高高啊,你且等等,爸爸跟妹妹,很快就要给你报仇了。” 眼看着叶赫要发疯,我既然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就没有在留下去的必要,拿了外套准备离开,“我先走了,再晚就不好坐车了。” 叶赫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已经顾不上我了。 从上房里出来,外面保姆司机都在候着,这大雪天的等在院子里,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保姆是在叶家做事做了一辈子的,看到我显得很激动,“小小姐,你可回来了。当年你走的时候,才只有我腿这么高。” 我对着陌生的阿姨笑笑,任她肉乎乎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妈妈还好吗?当年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说起来,我妈妈也是在叶家长大的,虽然后来成了叶家的媳妇,但是在那之前,她都是被当成女儿来养大的。 我回答,“我妈妈身体不太好。等她好了,我带她来看你。” “好好好。”保姆擦了擦眼泪,“你这就要回去吗?让你吴伯伯送你吧。” 我摆摆手,“不了,外面有车等我的,你跟吴伯伯留下照顾我爸吧,他喝了不少。” 吴伯伯是刚才接我来的司机,虽然我父亲还有生活秘书。但是显然这个吴伯伯不是所谓的公职人员。他沉?寡言的,这时候才说:“是有车子一路跟着小小姐来着。” 保姆哀声叹气,“又喝醉了吗?怕今晚又要闹,自从高高去了,就在没消停过。” 我不愿多停留,直说自己还有事,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叶家的宅子。 外面已经飘了雪,影影绰绰的洒在路灯下面,看起来喧闹又热烈,我一个人走在红墙碧瓦之间,呼吸间都是白色的空气。 坐在车里觉得一层层的关卡并不多远,可是用脚走起来,还是很考验体力的。 走出最后一道大门的时候,我的脊背都已经汗湿了,知道这时候要赶紧上车,要是等脊背上的汗冷透了。那就非感冒不可。 虎子看我出来,远远的就开了车门。 我跺跺脚上车,“真是让你们久等了。” 虎子憨憨的笑,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别的意思。 不过也顾不上问他什么,只说:“咱们回去吧。” 从前晚上回家都有些赶时间,因为许横在家里住,我总想着能早些回去跟她一起吃饭。所以今天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让胡子他们赶紧开车回去。 只是车子开起来,我才惊觉,原来许横都已经离开了。 她跟着陈东野去了巴厘岛度假。 明白就算回答公寓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有些失望。整个人似乎绷着的那根弦断了,疲惫不堪。 靠在后排的座椅上,我闭着眼睛假寐。 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过去,今晚在叶家的一切都在我脑子里闪动,完全不肯接受我的萧齐,还有对我依然存在蔑视,很有些看不起的姑姑。还有对我疼爱非常的三叔一家,偏心偏到根本不加掩饰的叶飞驰。 还有一个沉浸在自己报仇美梦里,将一生的痛苦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父亲。 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显得沉重又复杂。 我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我被摇晃醒,迷迷糊糊的第一句话,就是。“到家了吗?这么快?” 虎子懊恼的挠头,“哪里快了,这都开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纳闷,从叶家到我住的霞公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开两个小时这么久。 扭头往外一看,惊讶说:“你带我来机场干什么?” 虎子还跟我装神秘,“你去了就知道了。” 左不过就是彭震在做妖,他走了一个月了,想来恐怕也是到了极限。我以为他是想要让飞去他所在的国家,下车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开始计划,现如今期末考试已经完了,我算是放了寒假,倒是不担心上班的问题。 剩下的就只有家里事。 马上就要年三十儿了,这个日子无论如何我得跟我妈一起过,要不然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过年,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说,我也只有一周的时间能跟彭震在一起,这么一算,我还觉得时间挺久的。 心跳加速,直到他还有很久才回来,我的思念似乎都被压制着,倒没觉得有多想他,可是这一下心里有了想头,甚至直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的时候,那心里的激动,简直跟万马奔腾似的。 下了车就有穿着地勤人员制服的人在等我,直接带我往机场里走。 路上我才知道,因为大雪的关系,首都机场已经多架飞机停飞,很多的航班晚点,大量的乘客滞留在机场。场面看起来有些混乱,我心里惶惶的担心。这样的天气,我要是飞不走,那要怎么办。 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春运,飞机票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地勤人员将我带到vip室,竟然还是个套房,然后为我倒了茶,还拿了一些点心来,我看她的架势,恐怕我短时间内是飞不成的了,忍不住问她,“现在这个天气,机场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真的有些心急。 恨不能下一刻就看到彭震才好。 这就像是鞭炮的引线,平时放在在旁边不觉得,可只要点燃,那就一发不可收拾,劈里啪啦的在心中点燃。火热的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按耐不住。 我真的好想他啊。 再者说,彭震跟我在一起的这半年,几乎是每一天都会要我好几次,他这么一走就是一个月,我真的有些寂寞难耐。 想想他,就觉得身体都妖燃起来。 地勤小姐说的含糊,“这个我也说不上具体的时间。” 我心里也明白,天气原因导致的延误。那就只能看老天爷的。 等vip室里的其他人都退出去,我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飘洒的雪发呆。 突如其来的蛮力,将我的身体翻转,压在冰冷的玻璃上狠狠的吻。 我有一刹的惊慌,不过他的气味我太熟悉了,反应过来之后,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得到更多。 好想告诉他,我想他。 | | 第132章 好想告诉他,我想他。 第133章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3章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 咳,有点过于激动的下场就是,好几次彭震想结束的时候,我还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手,总觉得他的出现像梦,我一松手就会醒来,然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彭震抱着我笑起来,嗓子里低低沉沉的满是笑意,含含糊糊的说:“这么想我啊?” 我不出声,就是抱紧了他。 人总有委屈虚弱的时候,而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这一切情绪不需掩藏的那个人。 彭震被我缠的没办法了,只能将我抱起来,“傻子,这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你真想弄的失控?这会儿不怕闹笑话了。” 他这么一说,我当然清醒,跟他稍微拉开一点点的距离,有些羞恼的嗔怪,“你怎么不早说?!” 彭震拖孩子一样的抱着我,根本不回答只顾着抱着我走。 我仰头看看,还真是,机场这地方,四面八方都装着摄像头,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一样,刚才一时情迷,根本来不及管这么多,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羞愤的恨不能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小小声的跟彭震商量,“你快放下我,要不然监控室里可就什么都看见了。” 机场都是有监控室的,想想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看,我心里就不踏实。 彭震哼了声。“你点了火,现在就撂挑子,没门。” 我心下一突,心知彭震要是真的邪性起来,那可真是没治了,上一次在环路上他对我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只能小心的劝着他,“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至少别在这里啊,机场!我可不想在这里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也太丢人了不是。 “回不了家,我没有那个时间,我只能呆八个小时。然后就得走,事儿还多。”彭震简简单单的说,似乎大雪天里赶飞机回来只待几个小时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他怕我伤心,又说:“你别急,我会尽快办完事情回来。” 我能不急么! 彭震大跨步的抱着我进了男厕所。 看到男性的标志,我简直心跳不稳,说话都有些磕巴,“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进去。” 彭震拍拍我的屁股,“乖。” 这怎么乖呢。我开始挣扎,预感不对啊,这厮看样子要发疯,我可不能陪着他疯。 “你快放开我,你抱到到这里来干什么啊!”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进过男厕所呢。 彭震将我放在洗手池上,对面是男性的小便池,跟女性的厕所在装置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灭火!”彭震说的义正辞严的,似乎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不过转头下一句就没正经了。“可想死爷了。” 混蛋! 他居然想在机场厕所,就........我怎么可能配合。 这人是疯了吗?万一有人进来那要怎么办啊。 我不从,挥手挥脚的挣扎,“你别闹好不好?这地方随时有人进来,你疯了啊!” 彭震被我阻挠的有些发怒,原本就是冬天穿的厚,他没那么容易得手,气的都顾不上语气的开始威胁,“你别逼我用强的,你等会不想出去了是吧,我是不介意把你这些衣服都毁咯。” 他不仅敢说还真的敢干。 在彭震的绝对暴力下。就算是冬天的衣服也耐不住撕的。 我吓的护住胸口,真是恨的眼睛滴血啊,这个男人,好起来真是没话说,泛起浑儿来,那也真是让人只想咬死他。 “这里是机场!”我咬牙切齿的强调。 公共场合好吗?!而且刚才在外面我们吻的难舍难分的样子,都已经被监控全拍下来了,现下又两个人一起进了卫生间,这就是傻子,都能看出猫腻啊。 我扑腾着要从洗手台上下来,想着快点出去才好,要不然我恐怕到时候都不敢看地勤人员的脸了。 彭震看我坚决,突然变了政策,抱着我软软的求,“我刚才迪拜飞回来,将近九个小时在路上,原本都说不能降落,不符合降落条件了,可想着你等着我,我就硬是降下来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陪我一会儿都不成?” 他这么一说,我心就软了。 卫生间里的灯光明亮的很,照在人脸上,那是一点点的变化都会放大。彭震的脸上多了风霜,从前彭震养尊处优惯了,又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怎么看都像是贵公子(当然要忽略他的脾气)。此时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显得更加沉稳内敛,多了烟火气。 明知道他这段时间满世界的跑,恐怕是累的够呛,又哪里忍心看他露出失望的面目。 我低声问,“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睡觉来着?” 彭震的失眠一向严重,之前在国内出差的时候,晚上宁可乘最晚的航班也要回家睡,开口闭口都说在外面睡不着。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没有,想起这些我就糟心。 彭震见我软化,激动的抱着我直亲,“成天倒时差都倒不过来,还睡觉?” 我拍拍他,建议说,“要不然你跟我到外面车里睡会儿。” 彭震一下子就怒了。“我赶了这么远回来,你让我睡觉?” 我自己都被他横眉立目的样子弄的直笑,“你能不这么直白么?难道你回来就为了跟我.......,你也不害臊。” “我害臊什么,睡自己媳妇儿还有问题不成!”彭震整颗头埋在我胸口,大口吸气,跟多稀罕似的,“你也是忒狠心,我这么急赤白脸的跑回来,还不是担心你被叶家人欺负。偏你,连我碰都不让。” 真是歪理邪说一大堆。 不过我哪里不清楚他是真的担心我呢。 心被温热的手揉着,温暖又舒适,看彭震急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实在也是拗不过他,能怎么办呢。都走到了这一步。 叹口气,“你快点,别弄坏我衣服。” 等会还得出去不是,真跟平时似的,衣服尽数破坏,那我等会儿可要怎么出去啊。 彭震眼睛都亮起来,那样子混蛋的也是没谁了。 连说话都顾不上,直接就扯。我吓的尖叫,我才说不要弄坏我衣服的! “彭震,你这个疯子!!”林枷忍无可忍的吼,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他的要求,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懂得变本加厉。 彭震一旦放开手脚,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天知道他想林枷都想成了什么样子,这段时间在国外,身边前前后后出现的女人就没断过,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早就有人安排好的。 他心里不屑一顾,可到底还是被人撩拨了几回,在外他强忍着做出禁欲的模样,可他到底是正常男人,且血气方刚,忍了这么久,?哪里还能忍得住。 彭震手如灵蛇,一把就把林枷穿的裤袜给拽了下来。 手指探进朝思暮想的隐秘之地,意外的并不湿滑,他以为刚才林枷表现的那么想他,抱着他都不肯撒手的样子,绝对是想他想疯了的,没想到下面竟然没有什么水份。 心里一下子就拱起火来,他都被林枷折磨成了这幅样子,偏偏对方并不动情。 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直直就往深处去。 林枷疼的叫出声,本来在这样灯火通明的环境里,身心都难以放松,她紧张的厉害,再加上彭震这样蛮干,她根本承受不住。 跟彭震在一起,虽然在已经习惯了他在房事上的蛮横,可是真的事到临头,还是会忍不住委屈。 一个多月他不在身边,想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真的面对彭震,那种爱恨之间的感觉就再一次漫上心头,他实在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实在疼的厉害了,眼睛里都充满了生理盐水。 心里觉得难过,反而叫不出声,只忍着。林枷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有这个能力,会不会忍下心离开彭震? 彭震撒了气,一抬头就看到林枷隐忍的眼睛。 伸头过去就咬她,“怎么?跟我这样你很委屈?” 林枷晃了晃头,眼泪就下来了。 这个时候无论跟彭震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听的,林枷明白,彭震是主观意识很强的人除非他自愿,否则一切都白搭。 看到她的泪,他似乎心里才平衡了一些,放柔了动作。 ........ 彭震真的只停留了八个小时就又登机离开了,这一次他倒是没去那么远的地方,而是去了海城,据说是陆暻?年那里出了一些问题。 想起那天在机场的事情,我简直恨的咬牙,深恨当时咬彭震那几口咬的轻了。那男人简直就是一匹狼,只要放开,让他撒欢,就根本没有节制这一说。 在机场的卫生间里,他就能那么不管不顾,非要让自己痛快了不可。 我都不敢想我那天是怎么从机场出来的,那种全部的人都火辣辣的盯着你的感觉,此生我都不想在记起。 偏偏彭震还回味无穷的厉害,临走的时候,还说什么,“还挺刺激的,往后咱们可以多来几次。” 听听,这都是人话么。 我当时已经站不住了,要不然非要扑上去挠花了他的脸不可。 不过彭震倒是饕足的不行,也因为这事,他真的登机离开的时候,我少了很多的离愁,只想着让这男人快点走,别回来了才好呢。 反倒是彭震有些依依不舍的,也知道自己做的过份了,从卫生间出来,就一路陪着小心。说着好话,看我实在软的厉害,就抱着我打算送我去外面上车。 我哪里肯呢,他在vip室里胡闹,虽说有监控,可到底不用跟人面对面,可要是抱着走出了vip室,那可就真的跟机场里的人全部面对面了。 这里可是全国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我疯了才会让他抱着我在这里走一圈。 最后我坚持着自己走出来,他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上飞机,走之前恨恨的发誓。这一次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往后绝不能出去这么久。 彭震走后,我格外的关心电视还有网络上的新闻,每天除了去医院陪我妈之外,就只剩下这一项事情可以做的。 现如今视频外流的事情那么多,我真怕机场不谨慎,将视频放出来。 虽然内心里明白彭震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有绝对的,彭家又树敌那么多,谁能真的保证万无一失。 这么大量的看新闻,虽然没有发现我跟彭震的视频外流。倒是让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这不是雅美吗?”我坐在电脑前面惊呼。 屏幕前的照片是横店一个剧组开机的仪式,剧组的主创人员都站成一排,对着镜头笑的温柔又明艳。而出乎意料的是,我在这组照片里看到了雅美的脸。 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几乎是一眼我就能确认,对方就是雅美无疑的。 她.......她什么时候当了明星? 满心疑问之下,我的重点有所转移,我按照剧组的名字搜索起来,出来的不仅有图片,甚至还有视频,雅美站在女一号旁边,她担任的是女二号的角色。 雅美原本就长的不错,填上古装的扮相,比身边还有些稚嫩的女一号,看起来更显风情。 不过也就在这个视频里,我发现雅美的名字改了,她现在叫‘林云’。 居然姓了林,跟我一样。 虽说我现在成了叶家的女儿,可是户口本还有身份证等等的证件上,我的姓名还是林枷,相比于叶,显然林对我来说更熟悉些。 记者提了几个问题问林云。她显得落落大方,我甚至注意到记者的新闻稿里,对林云这个新人,有很高的评价。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无法停止,我看着已经变成林云的雅美,真的有些恐惧。要知道自从雅美从学校离职,我就完全将这个人从我的生活中剥离了出去。 现如今她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了女明星,而且还参与到了剧集的拍摄中去,这对我无疑是晴天霹雳。 说起来这世上要有什么人恨我至深,那雅美绝对在名单之中。 用雅美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我破坏了她的家庭,甚至最后直接促使她失去工作,在京城呆不下去。 虽然这都是她咄咄逼人在先,我奋力抵抗在后。 但我跟雅美不死不休的关系早已经定性,所以对于她再一次出现在我视野里,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我很敏感。 用林云的名字搜了百度。 她已经有百度词条,我这才知道,在我彻底以为雅美消失了,甚至觉得她可能已经回到重庆老家的时候,雅美已经接拍了三个广告,虽然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广告,可毕竟是上电视的啊。 盯着她的个人简历细细的看,其他的都没有改变,还是北师大毕业,跟我同学,同级。 最后引起我注意的,是雅美的经纪人公司。 这年头艺人要不然就是自己强大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要不然就是刚出道,签进一个大的经纪公司,让经纪公司帮忙筹划。 而雅美签的经纪公司。的的确确是业内数一数二大的。 隶属于安氏集团旗下。 安氏.......安氏......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再者说,凭着雅美的年纪还有离过婚的经历,实在是不符合大型经纪公司力捧新人的范畴。 所以雅美进入娱乐圈的这个事情,绝对是有人授意的。 这个人,除了安老爷子,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心头冷笑,安老爷子也真是用心良苦,先是挖出个章旭出来恶心我跟彭震,章旭没成功,他就变本加厉的利用起雅美来。 让雅美成为明星能怎么样? 我思前想后,想不出安老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恶心我,让我天天看着雅美在电视上绚烂夺目?恐怕不止如此吧。 这件事我没跟彭震说,虽然彭震对我的曾经并不介意,但是到底是男人,心理对曾经的章旭、雅美这些人,那是彻底的厌恶,我只要提起,彭震都会不高兴。 他满世界的奔波,我并不想他为此烦心。 也是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还有心理准备,去面对来自雅美的挑衅。 今年的年三十我是跟母亲在医院里过的,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很多,只是心脏的功能还是有些问题,对支架,她的身体并不是很接受,有些排斥反应。 依旧是没有年味儿的年三十,不看春节晚会,更别说什么热闹欢腾这样的情绪,医院贴心的送了饺子。 我跟妈妈一起吃了,然后她就扯开被子盖住自己,说困了。 我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毛。 就算是我妈再怎么掩饰,还是难以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她现在不说,是不愿意承认,是不想去面对现实。 只是这样阖家欢乐的日子,似乎更能勾起人心中的伤痛。 她不愿意面对,那我就装糊涂。 别人都是新年守岁,而我,是守着妈妈。 敲响零点钟声的时候,我俯身去亲妈妈的脸,“妈,往后你还有我。安心睡吧。” 说完这话,我清楚的看到了母亲脸上的泪痕。 有些打击对人是致命的,我哥哥的死,无疑就是这样的打击。我到了此刻,才明白过来,其实相比于只能偷偷哭的妈妈,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平时那个手段强硬,甚至会对我拳脚相加的母亲,至少那样的妈妈充满活力,让我真实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而不是如今这样,沉?着,虚弱着,隐忍着。 也还是有些不同的,零点过后,叶飞驰给我来了电话,祝我新年好,不仅是叶飞驰,还有三叔,三婶都在里跟我说了话,并且在最后托叶飞驰给我转帐了一个大红包。 真的是很大的红包。 我想拒绝,都不能。 叶飞驰说的好笑。“我爸妈可是铁公鸡,平时我回来,舍不得给我一丁点,好容易现在给你多给点,你不要我可要了啊。” 说完这个他就挨了揍,在听筒那边痛叫起来。 “嘉嘉,你别听这小子胡扯,他一个大小伙子,又不娶媳妇,要那么多钱要什么。这钱是叔叔婶婶给你的压岁钱,女孩子手里还是要有钱才硬气。听话,都收着,将来给自己当嫁妆。” 三婶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带着喜气,我静静的感受着。 叶飞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闹着说:“谁说我不娶媳妇,你要娶,你们都给我攒着,钱都是我媳妇的!”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三婶拍他。 这一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仅仅是通过电话,都能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幸福。 最后是三叔说的话,他并不说钱的事,张口就问我,“听说你爸爸打算带你去参加年初三的政府新年会,是这样吗?” 叶赫是这样打算的,他想要向外界公开我这个女儿的身份,自然要挑一个隆重的场合,上一次带我去安家的晚宴,那不过是内部晚宴,而且商人居多。跟年初三在国民大会堂举办的政府年度晚宴,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手心里生出细细密密的汗,忍不住问,“三叔,你觉得我该去吗?” | | 第133章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 第134章 那些老爷子,哪里能受得了年轻女孩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4章 那些老爷子,哪里能受得了年轻女孩的肉体。 我轻轻的问出这个问题,静静地等待着答案。心中有些轻柔的涟漪,从小儿,我身边都只有强势的母亲,她做出的决定,我只有执行的份儿,商量这样的词,很难运用在我跟母亲之间。 到了目下,跟叶家的交往也全部都是背着妈妈的,我不想让她伤心,其实也是怕她在这件事情上对我又有什么指导意见。 总归是想自己走好自己的每一段路的,小时候母亲所说的不顾一切的学习,尽力考很好的学校,这都是万年不变的行为准则。但是自从季贺同的事情之后,我对母亲的判断力已经产生了怀疑,她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急于求成,总想着能将天下所有的好事情都归为己有,这样的心态,我就算是无力去改变,可无论如何,我都是不能赞同的。 到了如今,许横出去度假,彭震出差未归,我身边竟然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就算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可是还是希望能得到身边人,尤其是长辈的一丝丝鼓励。 三叔并没有犹豫。很痛快的说:“该去!那个晚宴我清楚,一般都是带夫人的,夫人有问题不能参加的,一般都会带女儿。大过年的,形单影只哪里能体现节日气氛,你父亲往年都是自己去,恐怕没少被身边人关怀,今年他想带着你,是好事。去!别怕!” 我心定了定,还是有些疑问的说:“可是我从没去过,都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 这是真实的想法,上一次跟着父亲去安家的晚宴,我也很紧张,可那毕竟是彭震外公家,彭震也在,有他在,我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还是会有一个支持。可这一次,除了父亲,我就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了。 而我的父亲,并不能让我完全的信任。 三叔沉吟了一下,考虑到我的现实问题,他拍板说:“明天让你小婶带你出去置办些衣服,再者,她跟你也说说具体的人际关系情况,别到时候让你去了两眼一抹?才好。你爸恐怕是不会有这份细心,你别怕。” 有了这一层,我心里就放松很多,急忙说了谢谢。 能有长辈帮我,对目下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三叔带着军人的豪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侄女这么漂亮,就该去让那些老东西好好看看。” 我脸上荡起放松的笑容。 次日。小婶还真是早早就给我来了电话,约我出去。 现如今过年不像小时候,商家都是闭门闭户的根本买不到东西,现如今的‘年’都快成了一个大型的购物节了,各大商场都顾客盈门。 小婶拉着我的手,心满意足的感叹,“我这都盼了多少年能有个闺女陪着我逛逛,家里那两个大男人,一提买东西都犯头疼。” 想想穿着军装的三叔还有叶飞弛来逛街,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实在不符合他们的气质。 小婶看我的样子猜出我的心思,伸手捏捏我的脸,“对么,女孩子家家的,就要这样爱说爱笑才好看,别成天愁眉苦脸的。走,今儿个我给你当金主,有喜欢的,你只管买。” 我嗯了声,其实哪里就真的能那么不客气呢。 我知道三叔一家是真的为我好,这份用心我很感激,但还是要掌握好这其中的度,真的理所当然,那就不好了。 我难得拥有长辈的关爱,这是我多年渴望都不可得的,所以我很珍惜,不想挥霍。 一圈商场逛下来,给我没买什么衣服,倒是给小婶买了不少,其中当然也有我给她买的。 因为今年班级成绩提升,我在学期末的时候拿了‘优秀班主任’的奖金,而且跟章旭的那套房子也已经顺利的卖出去,所以现在我手头并不缺钱,就算是不靠彭震他们,我自己也能给小婶买东西。 先开始的时候小婶还没有发现,只觉得可能是我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但后来。看着我手里提的越来越多,却都是给她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拍着我的脊背又是心疼又是感叹,“我就说还是女儿好,你瞧瞧,满心都是为我。”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只是这些年丈夫疼爱,儿子优秀,所以脸上不显,“你三叔一年里有十个月在营区,飞飞更是恨不能永远不回来。当年我就不该听你三叔的,拼了半条命,再生一个女儿该有多好呢。” 我抿唇笑笑。 要说三叔喜欢我,疼爱我,那是因为我跟三叔有血缘关系,而且当年的事,要真的细究起来,还是叶家做的不对。要不是叶家的两个老人想要自己养大我哥哥,也不会放任我跟母亲在外面浪荡这么多年。所以三叔对我,还有着些许的歉疚。可这样的感情,不能强加在三婶身上,也许是我从小见过的悲情故事太多,对人情世故,更是敏感,所以我知道,要想三婶真心的喜欢我,那么我就该先付出一些。 “等着叶飞驰结婚,您不就有个儿媳妇了么,到时候也是一样的。”我劝着说。 虽然我自己并没有感受过婆媳相得,亲如母女的场面,可是这不代表三婶就不会拥有不是,就三婶这样见人常带三分笑的性子,要想要跟儿媳妇处好关系,那还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三婶低低叹了一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飞飞他.......”一言难尽的模样。 我心中闪过上一次叶飞驰兴冲冲的向我问起霍芳菲的样子,心下就是一个突突,如果叶飞弛跟霍芳菲之间........,那还真是不好办呢。 霍芳菲当初跟彭震订婚的消息人尽皆知,恐怕三婶也是知道的,虽说现在婚约取消,可是按照这个圈子里人的习性,恐怕是早已经把霍芳菲当成彭震的人了,在跟叶飞弛有瓜葛,恐怕是不能接受的。 我清醒的避开这个话题,说起衣服鞋子这些事情。 三婶也很快就转移了心思,问我说:“你平时买衣服都在什么地方,咱们直接去,就不怕给你置办不上。” 这个问题,我有些沉?下来。 该怎么说呢,日常穿的衣服都是彭震定好了送到家里来的,唯一参加过两次宴会,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彭霞那里置办的。 想到彭家跟叶家的关系,让我怎么说呢。 三婶看我面有难色,就知道其中是有内情的,“怎么?跟三婶还瞒着?” 自然是不能骗三婶的,我这人还真不知道怎么面不改色的说谎话,所以我只能照实说,说从前都是在彭霞那里置办的。 听到我说出地方,三婶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你既然跟她熟悉,那我们就去,衣服招谁惹谁了,何至于你顾忌那么多。” 等上了三婶的车,让司机开车往彭霞那里去之后,三婶抓着我的手,带着规劝的跟我说:“我总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当年的事情,我们都难过,高高没了,就你三叔那样张口闭口叫嚷着‘男人流血不流泪’的男人,都哭了好几场。你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高高那就是家里每个人心中的心头宝,为这个小时候飞飞没少跟我告状,说家里人偏心,他爸爸都偏心哥哥。” “念着你哥哥没有母亲在身边,我对高高也是很上心的,他出了事。谁又能坦然。只是当年的事是意外,咱们家没了孩子,彭家也失了孩子,心头的疼都是一样的。彭家人做事霸道是没错,现如今逼着他们道个歉,给高高把名誉找补回来,我觉得就成了!” 说完这个,三婶小心的看看我的脸,看我没有反感。她才接着说:“你别说小婶自私,我就是想着,高高没了就是没了,可我的飞飞还在,现如今,又还有一个你,我们总要为下一辈的人多想想。彭家是什么人家,要真是没有实力,哪里敢那么霸道。现如今跟他们不死不休。等到你们手里,还不是要继续斗下去。我不想飞飞去冒这个险的。” 这话完全是一个母亲掏心窝子的话。 说出来可能会招来反感,可她不能不说,她还有儿子要顾,未来还有儿媳妇,还有孙子,总不能跟叶赫似的不管不顾,真要是结下私仇,将来孩子们,要怎么去过活呢。 我知道三婶今天跟我说这个话,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如果不然,她大可以如从前那样说些和和气气的好听话,弄的大家都高兴也就成了。 对于这种见人都带三分笑的人,听她说好话,并不是多少出于真心,可是有些不好听的话,那就真是露出本性了。 我明白她的用心。这样的话,可能跟我父亲,她都是不会说的。 “三婶,我明白的,我也不想弄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说是报复彭家,但是这个报复,到底度在哪里?照我父亲的想法,那当然恨不能彭家都死绝了才好,可是如果彭震的祖父,父亲真的被我父亲弄到要死的程度,那我跟彭震又成了什么人? 就算是现在彭震再怎么厌恶自己的家人,可是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什么都比不上血亲来的重要。 三婶听我说了这个话,心口松下来,她就是怕我被父亲洗了脑,真玩什么复仇的把戏,拍拍我的手,她说:“你陪着你父亲玩玩儿就成了,他要是让你动真格的,你就来跟我们说,多少的,我们还能给你出谋划策一番,别真走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你是女孩子,不能跟你父亲似的不想未来。” 这话,我同意。 渐渐的我也发现了,我父亲对于给哥哥报仇这件事完全已经陷入执念。哥哥死后这么多年,他蛰伏,他隐忍,他把自己半生的孤独都投放到为哥哥报仇的情感中去,到如今,唯一能让他心理上得到解脱的,就是筹划为哥哥报仇的事情。 很多人生不幸福的人,很容易在某一件事情上走入极端。 比如我的母亲,她自己在婚姻上遭遇不幸,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就觉得婚姻都该是不幸的,当年她喜欢章旭,看上的就是他老实可靠,后来发现章旭都是不可靠的时候,她就完全背离了自己的想法,一切向‘利益’靠拢,没有永远的爱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她一心想要我跟季贺同在一起。 而我父亲,失败的爱情,失败的家庭,甚至连上面的父母关系都是失败的,到了现在这把年纪,他孤家寡人一个,他把这种疼,都归结为彭家人的错。 疯狂又孤勇。 到了彭霞这里,我惊讶于她大年初一就开门营业,彭霞看到我也并不避讳,“我昨晚陪着爷爷过的,阿震不在,我二叔在部队。爷爷看到我爸就烦心,所以家里也就我们两个,这样的年,还不如来看看我的衣服心理舒坦。” “叶夫人,过年好啊。”彭霞是商人,招待宾客,还是很有一手的,对着我三婶。她是从容和气,半点也看不出叶家跟彭家是有隔阂的。 只是等到三婶跟着设计师去做造型的时候,彭霞才跟我说了几句实在话。 我想想彭家的样子,他们的年,半点都不比我的好过,只有彭霞还有爷爷的大年三十,其实更令人心酸不已。 彭霞知道我要去参加初三的政府晚宴,心情一下子欢快了不少。 “那个宴会,我知道,我小时候还跟我二叔去过呢。参加那种宴会,要不然就打扮的老气点,要不然就往小的装扮,反正不能弄的性感妩媚,那些老爷子,哪里能受得了年轻女孩的肉体。” 这话说的有些放肆,好在我三婶已经被彭霞出色的口才,招呼的去弄自己的造型了。 我对此没什么感觉,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参加过,知不知道都什么人会去啊。” 三婶跟我是说了一些,可她说的都是长辈,那些人,我见了只笑就行,其实我并不是太注意,我想知道的跟我同年龄的人。 彭霞很上道,眼睛一转就知道我的意思。伸出手指跟我说:“季家的人肯定去,季贺同今年发展的不错,恐怕会跟他爸一起出席。嗯,这么想想,季婕怕是也会去。” | | 第134章 那些老爷子,哪里能受得了年轻女孩的肉体。 第135章 显然这人就是季贺同的父亲。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5章 显然这人就是季贺同的父亲。 说起这个,彭霞叹了口气,“这事儿上,我就觉得阿震做得好。当年季家搬来我们院里,一帮子眼高于顶老爷少爷都见不惯人家季家人,嫌弃人家是裙带关系,不怎么正当!可如今你看怎么着?还就属季家如今发展的势头好,稳扎稳打的不出乱子,哪像我们这样,都家不成家的。当年阿震就不在乎这些,现如今也不至于树敌。” 彭震确实是一个将门第都看的很淡的人,如果他跟其他人似的傲慢从心底里鄙视比自己出身低的人,当时就根本不会找上我。 彭霞也就只知道我跟季婕之间有些问题,原本啊,季婕这些年追着彭震跑,谁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现如今她提醒我要注意着季婕,也是为了我打算的一片心。 有了彭霞跟小婶给我的资讯,我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放下一点。 放松心情跟着彭霞去选衣服,跟上一两次完全不同的风格,我换上之后,问彭震,“我怎么瞧着像是那些奥运会入场式运动员穿的。” 该怎么说呢。也不是运动服,就是有些中规中矩的西装上衣,配合下面长短度过膝盖的中群,这样的款式,实在看着有些过时,就算是颜色搭配很好看,可是款式就已经是硬伤,颜色怎么找补都补不回来了。 彭霞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叫来小婶给我当参谋,“叶夫人您看看,觉得怎么样?” 小婶刚才被带去整理了一下头发,原本她的头发是烫过的,平时在家里,就是自己抓一抓就可以,当然看起来就有点点没有造型感,此时被发型师重新塑造了一下。显然变化很大,人看起来都年轻不少。 小婶对这样的变化看起来很满意,过来先是跟彭霞说了感谢,“都不知道霞霞你现在的生意做的这么大,看样子往后我还常来呢。” 一个充满着漂亮衣服,连带皮肤、发型都能包揽的会所,这正是像我小婶这样的人迫切需要的,最关键的是。这里还私密。 专人专用,不会像外面的发型中心那样,脏乱的让人害怕。 能招揽生意,彭霞来者不拒,“那行,等会给您办张卡,往后来都给你打折。” 说完这个,彭霞这才拉着我小婶到了我面前。指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我说:“您给看看,穿这个去,怎么样?” 小婶一看就连连点头,“就是要这样,看着稳重。” 说完还不放心的跟我说:“场合不一样,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种晚礼服啊,深v高叉的,还是算了,那样穿去,指不定要被人说成是轻浮。” 毕竟是权利最高机关,跟外面的晚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既然她们都说好,那我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就定下这一套。 ....... 我想应该是跟父亲谈过一次深度对话的关系,我现如今对他少了敬畏陌生。出席晚宴,心中的忐忑少了很多。 对我的着装,父亲倒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看来你三婶挺上心的,选的不错。” 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给三叔打过电话,叮嘱过让三婶多操心操心我的情况。 得到他的关怀,我反而有些不适应,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很多。人跟人之间,真的很讲求缘分的吧,开头错了,导致我跟父亲之间,就算是到了今天,我们携手并肩,却还是心距离遥远,连他的善意,我都想要躲避。 也只是仅此一句而已。 让他再说出其他的关心话来,也真是难为他,“走吧,跟爸爸进去。” 我携着父亲的手,一起进了国家大会堂。 就算我是京城生京城长的。可也只是在经过的车上匆匆看过这巍峨的建筑,要是真的走进来,那还是第一次。门口一根根高耸的大柱子,让人看着就心生敬畏。 “别怕,跟紧爸爸。”父亲同样有些紧张。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来去,妻离子散的状况他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今天突然身边多了女儿,心里竟生出一丝麻麻的感觉,说不出来,却又觉得并不排斥。 我跟在父亲身边亦步亦趋的走。 今晚的晚宴在大会堂里的宴会大厅举办,父亲熟门熟路,我也不敢左右四幕的乱望。 出乎我的意料,今晚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或者说是第一家人,竟然是金戈。 佟家三代皆出席宴会。金戈的爷爷、父亲,都在,金戈跟在身后,显得孝顺又温和。佟家人跟叶家的关系应该不错,至少看起来不错。佟老爷子看到父亲,笑眯眯的说:“我还当着你这一次又不来呢,前一阵听说你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身体不好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撑着呢。” 父亲对佟老爷子看得出也很敬重,身体微微的有些前倾,和声说:“没多大点事,让您老跟着操心,是我的不是。” “当年你爸走的时候,可是将你托付给我了。知道我操心,你往后可得警醒着些,别把自己不当人。” 佟老爷子是另外的一种长相,矮矮胖胖的,跟彭老爷子的矍铄,俺老爷子的精明不同,他像是弥勒佛,就算是说出这样警告的话来,看着也还是和气。 家族血脉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不信都不成。 金戈的爷爷父亲看起来都是很慈爱的人,金戈高高大大的穿着警察制服站在旁边,出奇的和谐。 我父亲给佟老爷子介绍我,“佟叔,这是我闺女,最近才回来。” 说起我,佟老爷子专门伸手拉住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笑叹着说:“是你们叶家的种,这跟你妹妹当年,那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个爆碳性子。” 他说的妹妹,自然就是萧?妈妈,我的姑姑。 都说‘养儿像舅舅,养女像家姑’,我的长相还真是不怎么像父母,反而跟萧?的妈妈有些想像,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一眼就觉得我长的像晴子了。 “性子不同的。”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这丫头有些温吞,平时话都不是很多,我看着有些着急。” 面对父亲,我可不就是温吞么。 彻底没话说。 佟家老爷子哈哈笑,“温吞有什么不好,你小子也算是有福气,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说完又叫金戈,“金蛋儿,你跟叶家姑娘认识不?没见过就来认个人。” 我被金蛋儿这样的称呼弄的愣了下,金戈这样威武雄壮的样子,谁能想到他能有这样的名字。 果然下一刻金戈的脸有些红,别扭的说:“爷爷,咱能不在外面叫我小名儿么,今儿个好歹的给我留点面啊。” “这小子,还知道害臊了。”佟老爷子对着孙子满脸的慈爱。似乎面对着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大人们说话,金戈凑到我面前,“怕不怕?” 我看着他,“不怕,金蛋儿。” 金戈?子都气歪了,“你如今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促狭。” “原本我就不是个胆小鬼啊。”我摊手。 对熟人,尤其是像金戈这样值得信任的人。我自然会流露本性的啊。 佟老爷子看我们俩说话,并不陌生的模样,好奇的问,“怎么?你们这还是早就认识了?” 金戈点头,“嗯,早就认识,上次您抢了我的那个万寿字的扇面,就是她画的。” 金戈说的扇面。是我后来补送给金戈的生日礼物。总归是参加了他的生日会,后面装的不知道我还真做不到。思前想后的不知道送他什么好,最后也只得自己写了一幅万寿字的扇面送他。 当时还被金戈笑话,“大冬天的你送我扇面,这可真是新鲜。” 我真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我身无一物,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笔毛笔字还拿的出手,写字画什么的,显得太隆重,怕写的不好被金戈笑话。扇面这种东西,说来有寓意,再者也是个玩意儿不是,就算是写的不好,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没想到我送出去的扇面,最后竟然流落到佟老爷子的手里。 我悄悄的瞪金戈。 佟老爷子却是满脸激动的样子。对着我父亲一通夸,“说你福气好,还真是,我这老眼儿可是多年没见能写出这么一笔字的人了。现如今都说什么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键盘侠,这样的老活儿,会的人越来越少了。” 对于这其中的纠葛,我父亲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人当着他的面夸我,他自然开心。 “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就是瞎写写。” 佟老爷子抬手就拍我爸,“你这小子,还跟老子我打起官腔了。” 金戈这头跟我说:“我新置了套房,你来给我写副字怎么样?外面那些人七扭八拐的,我看不上。” “快别胡说了,你有钱什么名人字画卖不上,墙上挂我的字,你也不怕别人去了笑话你。” 说起写字,这还是小时候我妈叫我的,那时候家里也穷,什么兴趣班音乐班的都没钱上,我妈就让我在家里铺上字,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写字上。 从临摹描红开始,一天天的这么练下来。直到上大学,进中文系。当时选择学中文,跟我从小写字有很大的关系,总归还是受影响,爱着古代的诗词歌赋。 大学的系主任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他看我的字觉得喜欢,把我带在身边教导了四年,也就是这四年我的字有了很大的进步。 到如今,不算什么名家大家,至少在朋友之间写写字帖什么的,我还是很有些自信的。 偏金戈这人奇怪,上来竟然让我去给他家里的墙上题字,这可不是容易的事,要看屋内的装修风格,还要考虑主人家的喜好志向,哪里是容易办到的事情。 金戈嗤之以?,“古画根本拿不出来,成日里放在保险箱里都怕弄坏咯。至于那些当代艺术家,还真是我没文化,看不懂那些个。” 我有些为难,又不好在这样的场合直接拒绝金戈,只能拖着,“咱出去了在商量这事行不?” 金戈虚虚的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声,其实是掩盖他的笑意。 末了还不怕死的说:“我算知道彭震为什么可着劲儿的欺负你了,你这求饶说软话的样子,可真是.......啧!” ‘啧’是个什么评价词。 我瞪他。 佟家跟叶家是世交,所以一通入场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佟老爷子到底辈份在那里,所以进到会场里面,就要跟我还有父亲分开了。 走之前,金戈悄声说:“别怕,有我呢。” 今天我听到还几次有人跟我说别怕,心里暖暖的。跟金戈插科打诨了这一会儿,我是彻底不怕什么的了。 目送佟老爷子走远,也就看到了跟佟老爷子一样坐在前排第一桌上的彭家老爷子。 这些老爷爷,都是国家的缔造者,到如今加加减减也就能凑那么一两桌,其他的,都已经驾鹤西去了。 越少越金贵。 父亲半晌没有动,他跟我看的是同一个方向。 彭家人! 今天陪彭老爷子来的,并不是彭震的父亲,军方的人有他们单独的春会晚宴,跟今晚的这个算是政府部门的并不一样。 彭震的父亲跟我三叔一样,是军方的人,所以并不出现。 今晚陪着彭家老爷子来的,是彭震的大伯,也就是彭霞的父亲。 长相还是很独特的,因着彭家有俄国的血统。所以家族里的人很容易辨认,尤其是彭震父亲那一辈,第一代混血,看起来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我听到父亲低低的哼声。 对彭震的大伯,我知道的不多,唯一的消息来源是彭霞。在彭霞的描述中,这位大伯可不是什么好人,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 此时他穿着正式,脸上笑容恰当,看起来倒是没有彭霞说的那么令人厌恶。 要真的深究起来,这位大伯可比彭震的父亲有魅力许多。至少不是一个不会笑的冷面人。 我跟父亲都想着心中事,立在当场。 谁知身后突然有人惊喜道:“叶部长!过年好啊,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你,原来你在这里。” 我跟父亲一起转过身。 看到的是过于热情的笑容,虽然今晚大家基本上都是笑脸迎人的,可是这位的笑容明显有些过分了些。在座的都是有些身份的,讲究个矜持,还要端着些架子,就是笑,也都很克制,如这位这样笑出八颗牙齿的还真是不多见。 这人身后跟着季贺同。 显然这人就是季贺同的父亲。 跟彭霞预测的不一样,今晚季婕并没有来,只来了季氏父子。 | | 第135章 显然这人就是季贺同的父亲。 第136章 他是不是真让人欲罢不能?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6章 他是不是真让人欲罢不能? 季贺同的父亲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不仅招呼我父亲的时候热情,面对我,更是如此。也不用父亲介绍,他就自动自发的跟我说话,“这是嘉嘉吧,怪不得贺同日日念叨,果然是个好姑娘。”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叶部长您大概还不知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女儿,跟贵千金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跟季婕是同事这个情况,我父亲还真是不知道的。 我对着他点点头,“没错,我跟季婕是同事。”至于为什么成了同事,那就不好在这里说了。 叶赫这么多年为官,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的,而且叶家蛰伏多年,当年不会跟彭家佟家似的那么高调,叶赫微笑着跟人客气,“原来如此,这我还真不知道。那么往后还要两个孩子互相照顾才好。” “那是必然,同气连枝是一家人才是好啊。” 不仅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叶家跟季家关系不错,就是入席之后,我们竟然也在同一张圆桌上。季贺同坐在距离我隔着三个位置的地方。 父亲今天见了不少人,当然给我介绍的也不少。 刚开始的时候,我没觉得什么,只觉得来都来了。多认识些人有什么不好的呢。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了不对。 “这是我女儿。” “对,还单身呢,现在的孩子都说不急。” “我怎么不急!你家小子要是愿意,处处也是行的。” 父亲跟周围的叔叔们聊天,话锋转一转就能转到我这里来,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我的终身大事。 等到大领导讲完话。然后开宴,桌上上了菜之后,现场气氛就更加的和乐热烈,不时有人过来给我父亲敬酒。 理所当然的,我也就一次次的被介绍。 慢慢的,我感觉出来了不对,虽然我从未参加过相亲宴。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推销,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心里暗暗着急,不明白父亲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爸,我们说好的。” 曾经说好,他会成为我是助力,帮助我有更好的资本跟彭震在一起,不因为出身门第受辖制。可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竟然有那么一刻觉得,我就像是被父亲带出来的商品,他恨不能在顷刻间就将我卖出去。 这种感觉必然是不好的。 令人反感。 父亲手里举着酒杯,用一种‘过来人’老谋深算的样子跟我说:“你听爸爸的安排,再好的东西没人抢,渐渐的也会失了兴头儿。”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愤怒。 可是我已经在这里了,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我简直不能认同更多。 并且,坐在我不远处的季贺同不时用锐利的眼神看我,就算是我想要躲避都无处可去。 他的眼神更令我难堪,被季贺同眼瞧着,我父亲像是恨不能下一刻就把我嫁出去一样的往外推销,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站起来准备走。 被父亲一把拉住,他口气软了软,劝我说:“怎么这么大气性,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你三叔张口闭口就说我让你跟彭家那个小子是把你往火坑里推,那现在呢?多给你介绍些愣头小子,你都接触接触,要是能遇上更好的,爸爸绝不阻止你,总行吧?” 他这么一说,我还能说什么。 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让我跟在彭震身边,最后成为那祸国的妖妃,带累着彭震万劫不复才好。现如今他又有些动摇,毕竟感情这东西,真不好说。刚刚见到我的时候,不止他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我对他也同样如此。 牺牲一个毫无瓜葛的人给儿子报仇。多好的事情。 可是渐渐的,他也会觉得孤独,也会在这样的晚上,觉得身边有个女儿陪着,别样的幸福。心到底还是不够硬,所以又起了旁的心思,如果我能在今晚这些青年才俊中找到心仪的对象,那么他似乎也可以赞同。 他这样的心思,的确是好的,甚至说出了他不忍让我去报仇的心软。 然而,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就是父亲的全力支持,就算是跟彭震在一起是万丈深渊,我也想要闯一闯。 当初我跟许横说了我想回叶家。想尽力跟彭震在一起的时候。许横问我,真的就爱彭震爱到不管不顾的地步了吗? 我很难回答。 其实心里也没想那么多的,对彭震,自然是有感情的,无论是依赖还是喜欢,总归是有些的。但是彭震曾经做过的事情也在我心里,对他,我只能说自己爱恨交加,并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演的山无棱天地和才敢与君绝的地方。 许横点着我的脑袋说,“你啊,其实就是保守,觉得跟他上了床了,就必须跟他永远在一起。你说你都是离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死脑筋。你要回到叶家,那就有了离开彭震的资本,到时候你大可以甩了他。” 甩了彭震?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就算有,大概也是彭震甩了我吧。 说我保守,可能真的是这样。我就是觉得自己跟彭震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关系,住在一起,生活几乎也是连在一起的,那为什么还要分开。 既然不分开,那就该更好的在一起。 现在父亲给了我另外一种可能,我难以接受,心里生出许多背叛了彭震的负罪感来。 甚至有些惧怕彭震知道我父亲这样大肆的给我介绍对象之后的反应,那个人,不发疯才怪呢。 再者还有季贺同。 我曾经在季贺同面前义正言辞的说过会跟彭震好好的在一起,那么现在这又成了什么,就在他眼前,我父亲像是推销货物一样的把我往外推销。 真是.......恨不能有个地缝钻。 没办法拂袖而去,因为知道父亲对我,也不是全部的恶意。 我只能说:“我去下洗手间。” “知道地方吗?我陪你去?”父亲大概是看出我心情不好,难得的体贴。 我现在躲他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让他陪我去,我摇摇头,“这地方好找的很,您在这里吧,我等会就回来。”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等会儿回来,咱就只吃饭。” 这里面还有个面子问题,他第一次带女儿出席这样的场合,女儿中场拂袖而去,这让人看到要怎么说呢。 我心知这一点,也明白想要跟叶赫的关系长久的保持下去,今天就不能任性妄为。 只能笑着说:“真的是去上卫生间。” 他好像这样才放心下来,“那就去吧,早点回来。” 我起身离开会场。 从角门出来,有工作人员给我指明了路。我一路走过去,脱离了那个纷扰的地方,空气里都带着轻松。 卫生间里人不少。 这样大型的晚宴,来来去去多少人,还有工作人员,这卫生间里能消停了才怪。 “你刚看见佟家老二了没有?啧啧,真是基因不一样。那佟家老大前两天还被曝光说豪宅光地下室就有五层,偏他家老二,怎么看怎么好。” 我坐在隔间里,听着外面女人们窸窸窣窣的讨论。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今晚这样的宴会,简直无异于一个小江湖。 女人们的心思活络不输男人。 他们口中的佟家老大,我见过的。正是佟钢川,那人的讲究,我是亲眼见识过的,与之相比,显然金戈更符合这里的主流价值观。 “你瞧着好有什么用?我今晚可是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除了跟叶家的那位小姐他说了几句话之外,其他的人,那是连搭理都没有的。” “唉唉唉,你们说说,叶家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怎么我从小就没见过?” “听说是早年跟着她妈出国去了,才刚回来。你们信吗?我是不信,再怎么说,也没有见过谁家出国出的多少年不回来的。” 对于去这样的天外来客。当然她们也不会放过,更关键的是,她们注目的金戈今晚就跟我一个人说了话。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荣幸。 有人提问,就有人回答。 “嘻嘻,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 “什么什么?快说啊!” “那叶家的小姐,我听说早先根本没被叶家认回来,这些年在外面过不下去,被人包养过的。” “不会吧,闹了半天,居然是个‘奶’。” 这里的奶,恐怕就是二奶的意思了。 我心头细细密密的疼。 知道今晚来总归是会被认讨论的,只是我还真没有准备好,会被人这样的非议。 “真假的?你别忽悠我们。” “那还有假,她都多大岁数了,你们算算,还没有嫁出去呢。你再看看叶伯伯今晚的那个架势,摆明了就是想招婿呢,要不是过去很有些不光彩,何至于这么急赤白脸的!” 显然的,今晚我父亲的举动。成为了她们有利的佐证。 “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有人叹息。 当然有人真相,“我早就看着她不顺眼了,别说金戈,就是季贺同我看今晚也没少看她。” “呦呦,这是让我们抓着了吧!我就说你看上季贺同了,你还不承认。” “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他就是好么!再者说,咱们院里那些人,都牛逼哄哄的不得了,就那幅德性哪里是能过日子的,成天不干架就怪了。” “你得了吧,要说牛逼哄哄,哪有彭家的那位小爷来的狠。” “唉唉,你们说是说,别扯上彭震好不!那可是我男神,现如今人家可是安氏的一把手,牛怎么了,有资本!”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什么叫面泛桃花,什么叫花痴,这就是了,就彭震那样的,给过你一个眼神么,你就男神了。” “你们别跟我这贫,我就问问你们,把彭震给你们一晚上。真刀真枪的来一场,你们有几个放得开手的!说啊!” 半晌的沉默后。 “说的跟那位小爷真刀真枪的来过似的,快说说,他是不是真......让人欲罢不能?” “哼,天机不可泄露。”女孩子傲娇的说:“你就想想他那身材,当年他去游泳,咱们都去爬墙看的,你们难道都忘了?” “没忘没忘。” “走走,咱们出去喝一杯去,想当年啊,咱们追着他跑,也是没谁了。” 等外面安静下来,我才从自己的小隔间里走出来,镜子将我的脸照的雪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出来。 她们刚才说的,让我更清楚的认识到一点。 那就是我跟这个圈子的距离。 我没有跟他们共同成长的经历,就算是彭震,我对他的过去也一无所知。 心里闷闷的发堵,他从前是不是也有过很多的女人。 可怜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有问过他一次。 我们的关系一直有些失衡,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去问他过去的感情。但是不问。不代表不想,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似乎都有曲曲绕绕的关系。 我身在其中,只觉得无力。 我根本就闹不清楚。 从卫生间出来,我有些胆怯,不想回到会场里去,原本我以为今天的人都会关注我是叶家女儿是身份,哪里想到会有人说出我曾被包养的事情。 真的有些心虚。 我跟彭震的关系,要往现实的说,跟包养也没什么区别。 扭头看到安全出口,我想那里面应该没人,能给我短暂的躲避空间。 腿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我走进安全出口的通道,靠着墙全身泻力。眼前是刚才我跟这父亲一同见过的那些人,他们都笑脸盈盈的,根本猜不出他们的心思。 但是在卫生间里听到的话,又是那么的真实。 表面上的样子,跟背地里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不同的样子,这样的错乱令我恐惧。 我可能真的缺乏天赋,并没有面对阳奉阴违的本事。 好累。 安全通道里光线暗,只有安全通道四个字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显得幽暗又隐蔽。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让我对周边提高了警惕。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谁?” | | 第136章 他是不是真让人欲罢不能? 第137章 逃出去的机会!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7章 逃出去的机会! 一下接一下的脚步声,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 我有一刹的恍惚,甚至怀疑是不是彭震来了。没办法,他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而且此时此刻,我真的盼着他的到来。 可能是很久,但也许只是片刻。 绿色的光影照在面前人的脸上,忽明忽暗带着阴气。 我心脏骤停一下,在身体作出本能的反应之前,对方已经用两只手控制住我的双肩,将我抵在墙上。 “放开我!”我冷喝。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贺同。 今晚会遇到他,是我早已经知道的事情,有心理准备,所以刚才我表现的一直很淡然。但这些淡然并不是用在此时此刻,这样的环境里的。 季贺同表情冷酷,这是他从未在我面前露出过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得意?” 季贺同的脸逼近我,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脸,他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扑鼻的酒气,今晚他应该喝了不少。我盯着他看,这样的季贺同令我陌生,不由想起第一次见他,他那时是我学生的家长,救我于危难中,带给我多少的温暖感恩。 时过境迁,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季贺同嘲讽的笑。“你难道不得意?我做了这么久的努力,结果全是为了别人做嫁衣。如果没有我,叶家人哪里会知道你在那里,会管你的死活?要不是我精心安排,你的身份根本不会被人曝光!” 他这么说,也对。 要不是季贺同心心念念的接近,甚至不顾一切的想要让我回到叶家。我确实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认回来,毕竟我跟彭震在一起之后,彭震就封锁了我的身份消息。别说叶家根本不想找,就是真的想找,恐怕也根本找不到。 但是这又如何呢,季贺同做这些的初衷,不过是想要跟我的背后的家族扯上更深的关系。再者说,如果不是季贺同的从中插手,我妈妈不会突发心梗,更不会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出来。 我胸中有熊熊火焰,原本的害怕都消下去。“哼!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说的就是你!” 原想着能一切尽在掌握的,没想到现如今什么都没有得到,季贺同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季贺同被我说的心中起火,他最开始跟林枷接触,并没有怎么用心,只是当成一个长的像晴子的女老师老相处。 可是后来彭震的强势介入令他不甘,再后来他知道了林枷的身份,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叶家身份显赫。就算是当年没了一个儿子,可在政界军界的声望还是很高,如果他可以得到叶家的支持,那么前途将是不可限量的。 他回国后处心积虑,想要接近林枷。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不仅得到了林枷母亲的赞同,甚至在林枷的父亲这里也得到了不少认同。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就会在这里戛然而止。 林枷的母亲生病。他忙前忙后,却被彭震警告要离林枷远一点。 来自彭震的警告,他自然忌惮。 但现如今他早已经不是当年刚刚搬入那个大院里的少年,这些年来摸爬滚打,他自认已经拥有了可以跟彭震这些人平起平坐的资本。面对这样的警告,他心中愤怒更胜! 凭什么,明明都是人,他季贺同并不比彭震他们差多少,只是因为他家不是祖上就有基业,所以就要事事都矮一头吗? 当年晴子的事情上是这样,任凭他怎么献殷勤,晴子一颗心都还是系在彭震身上,就算到最后为了彭震死,都是无怨无悔的。 这就算了,可家里人却偏偏要他认下晴子当未婚妻,只说这样就能得到萧家、叶家两家的支持。 当年他捏着鼻子认了。 为什么到了如今,他还是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尤其是今夜,叶赫笑脸迎人的给林枷介绍了很多的青年才俊,季贺同冷眼看着都是叶家世交子弟,各个都是眼高于顶,从不拿正眼看他的认。 我愤怒! 他哪里比不上那些人! 季贺同牙齿咬的死紧,几乎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渗出来的,他说:“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要跟彭震在一起?现在怎么又转移目标了?说我机关算尽,你们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你是不是看清了彭家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娶进你这样的一个孙媳妇,所以就调转了目标?哼!也真是物尽其用!” 我抿紧了唇,唇角两侧的法令纹都绷的展展的,半点痕迹都没有。 季贺同这话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打脸打的啪啪啪,我曾经是跟季贺同义正言辞的说过,我会跟彭震在一起。 但现在的事实放在眼前,那就是彭震对外,还没有公开的宣布解除婚约。而我这边,因为今晚我父亲意味不明的举动,又给我罩上了另外一层含义的外衣。 在季贺同看来,我可不就是想要另寻下家的意思么。 最令人无奈的是,我没办法解释。 要怎么解释呢。说的再多恐怕他也不会信。而且我对季贺同,也完全没必要解释。 我侧过头,距离他稍微远一点,不带感情的说:“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管不着!” 季贺同凉凉的笑。 在这样幽暗的环境里,他的笑容简直就是爬上身的毒蛇信子,让人身上起了一层粟。 季贺同大概真的是被心中的愤怒与嫉妒刺激的发疯,明明就是唾手可及的人,为什么到最后就算是被人抛弃了,没人要的,都还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季贺同抓着我肩膀的手不断的加力,我疼的不断挣扎。 他微微的将我往前,然后又狠狠的撞向身后的墙壁,有些泄愤又有些怀疑的说:“你管不着?林枷,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给我打电话求救时的语气。那时候,你当我是主宰你命运的神,怎么?现在就不了。是不是。是不是彭震,或者叶家的人对你说过什么?他们让你这样瞧不起我的?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 他越说力气越大,我被撞击的就越痛,哪里还顾得上跟他扯这些话,我只叫着,“你快放开我,好痛!” 季贺同根本置若罔闻,他的眼里全是隐瞒,不依不饶的说:“他们比我好在哪里了?嗯?当年彭震抛下一切跑出国去,要不是彭家的人压着,他就是逃兵你懂吗?弄不好就是里通卖国,要上军事法庭的!要不是他家里捂着,他是什么东西!就说现在,还不是靠着外公家的基业,如果没有这些,他不过就是落魄的逃犯,拿什么跟我比!” 我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开我了,所以也就不挣扎了,反驳道:“他是混蛋,可他比你好!他想要什么,就会去得到。不像你,只会耍阴招!” 彭震是招人恨,可是相比于季贺通,彭震至少是光明磊落。伪君子一般的人,哪里还有脸跟彭震放在一起比。 “我耍阴招?”季贺同被我呛的顿了顿,我得以喘息的机会,却还是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随后,季贺同更加愤怒起来,“我耍什么阴招了,我让你回到叶家难道是害你?要说耍阴招,我还能比得上佟金戈,当年出事之后,他就日日往叶家去献殷勤,说什么他跟叶高弛是战友,从此他就是叶家的半个儿子,就是当年叶家两个老家伙的葬礼都是他操办的!弄到最后,谁不说他一句忠孝节义。他难道就不卑鄙,靠着死人拉关系。” “金戈才不是你这样的人!” 我看的出来,金戈对彭震,对我哥哥叶高弛那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以金戈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用靠着这些东西来拉拢人。 季贺同几乎把我提起来,“听听,你才认识他几天,心就完全偏到他那里去了。” “林枷,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我才是这里最早认识你的人!”季贺同将我跟他提到同一高度,直视着我的眼睛,“别忘了,我知道你所有的曾经,你的失败婚姻,你所有的经历,你这样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我从林枷变成叶嘉,不管是为了面子好看,还是为了其他的别的什么原因,在我进入叶嘉这个身份之后,我从前的离婚经历就被彻底的抹去。 这是很多人都希望看到的,不仅是叶家。 那么现在季贺同说出这些来,也就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与他合作,他就会宣扬我曾经离过婚的消息。 “你真卑鄙!”除了这个词,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形容我的心情。 季贺同对我贫瘠的骂人语言显然并没有什么触动。他甚至笑起来,“怎么?怕了吗?别怕,只要你往后跟着我,我保证你干干净净的当你的官夫人。” 我看着他的脸,就想不明白了,“你不是各方面都不错吗?至于这么死乞白赖的要我?” 这是我的大实话,季贺同虽然比上金戈彭震,有些先天不足,祖上的功勋少了些。可是就季家现在的势头来看。都能跟我父亲坐在同一张晚宴桌子上了,想来也是差不了太多的。 他要是愿意,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至于跟我在这里苦苦纠缠。 我说起这个,季贺同的脸渐渐扭曲,刚才的笑容消失殆尽不说,竟是显出几分疯狂的样子。 “各方面都不错?哼!那也不过就是唬你,今晚在座的那些人,又有哪个是真的看得起我们的。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外来户,是杂种,是不配跟他们联姻的下等人!”显然他在这方面偏激的过份,想来他是深受其害的,“林枷,你跟我是一种人,那些人如果知道你的过去,是不会真的接纳你的,他们会对你恶言相向,甚至在你转身的瞬间,向你投来蔑视的眼神儿!这些只有我能明白,你跟我才是最合适在一起的人。” 他所说的这些,我刚刚才经历过。 跟在父亲身边,我看着身边的每个人都对我和和气气的。可转过头去,在卫生间里,我听到了恶意满满的对话。 人内心的肮脏,比不会因为他身处什么样的环境而改变。 这就像我小时候,跟母亲在胡同里。那些大爷大妈每一个都对着我们母女慈祥和善,可是背地里,也有不少人说我妈妈孤儿寡母带着我,定然不是正经人什么的。 戳脊梁骨的话,无论走到什么时候,都会有。 我能做到的,就是立正自身,做到无愧于心,就是了。 如果真的要为了这些闲言碎语不断的斗争,那么当年我就不会有毅力苦学考上大学,现如今恐怕还都只是流落在胡同里跟大家伙争个不休的普通胡同妇女。 我看着季贺同,显然他从小是没有经历过那些的,天之骄子的身份,在受到阻碍后,他更多的是不甘,是愤怒。 我摇头。 “你清醒一点,季贺同,他们不会因为你娶了我,就高看你一眼。” 为什么季家在这个圈子里倍受弊病,罗弥说过,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这样爬上来的官员,自然跟彭震这些祖辈靠着枪杆子打下江山的人不一样。 这件事情似乎自古都没有变化,男人要想挺得起胸膛,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所谓的裙带关系。 就外面的那些人,难道会因为季贺同娶了叶家的女儿就高看他一眼。 不是的! 相反的,那些人只会更加看不起季家。 一代代靠着女人往上爬的家族。无论在什么时代,都不会得到尊重。 季贺同却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不听我说的这些,他低吼着,“只要我娶了你,叶家的一切都会向着我,彭震心爱的女人也被我抢走,就是佟金戈,他也只能看着。”说完他心里隐秘的憧憬,他开怀的笑,那种从胸腔透出来的得意。 也许这些年,他真的被压抑的太多了。 我不想去猜测他阴暗的心情,只看准了他此时的松懈,奋力的挣脱了他的掌控,就往外跑。 跟季贺同这样的人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我实在是无法安心。 我已经拼了全力,可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我的发应速度,还是敌不过季贺同,他出手入电的将我擒住,拉着我的衣服后脖领子往他身边拽。 我顾不得了,张嘴就要呼救。 季贺同似乎早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轻笑着开口,“大声喊,越大声越好,这会儿外面坐着半个京城,你把那些人都招来,到时候你跟我都不成!” 我想想此时的处境,还真的不能招人来。 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人看到我跟季贺同这样的情势。 那就是跳到?河也洗不清了。 他将我拉回来,重新再一次重重的抵在墙上,“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明明我们的开始是那么明媚!” 我对上季贺同,已经是满眼的仇恨。 膝盖曲起就对他出了杀招,到这时候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想离开他,离他越远越好。 季贺同猝不及防。被我撞的正着,疼的咬牙,眼睛都红了。 我以为这一下我就能乘机逃脱,没想到不但没有让他放手,反而激怒了他。 季贺同失去理智的扑上来,狠狠的压在我身上。 “怎么?就这么厌恶我?要不是我,你哪里有今天!”季贺同残忍又疯狂,“当时要不是我,你早被你那位闺蜜的老公给强奸了去,后来要不是我,你在学校里也根本呆不下去!我给了你这么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被他捏住下巴动弹不得,然后他的唇就肆无忌惮的贴上来。 毫无章法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种宣泄,一种对领地的示威。 他含含糊糊的说:“我今天就在这要了你,我到要看看,彭震还能不能接受你!到时候恐怕佟金戈的表情也会很好看。” 他疯了!我心中呐喊。 从未想过季贺同会出现这样失控的时刻。他从来都是很温润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完全愣住。 等反应过来在努力挣扎已经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男人的力气原本就大,更何况是喝了酒,发疯的男人。 不敢大声呼喊,我只能靠自己挣扎。 季贺同先是吻,渐渐的,他就不安于只是吻,手掌向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尤其是我今晚还好死不死的穿了裙子。 他的手从裙底往上,贴在我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我几乎呼吸都静止。 张口嘴巴,想要呼救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想我也疯了,这一刻,我眼前竟然光怪陆离的出现很多人的影像,彭震的,还有疯人院里的那个老女人,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眼前重合。 白医生曾经说过的话在我耳边想起,心病是很难康复的过程,不能在经受相关的刺激,否者会引起内心深处的魔咒。 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眼前闪动的每一个人,都令我恐惧。 手脚被困住,我无力抵抗,只能拼了命的撕咬,想要给自己一点机会! 逃出去的机会! | | 第137章 逃出去的机会! 第138章 我求求你,别告诉任何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8章 我求求你,别告诉任何人! 我不断的摇头,想要将脑中莫名浮现的影像都甩出去。 全身发抖,曾经的恐惧是击垮我的武器,我从不曾回忆过曾经,可到了这样的时刻,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却猝不及防的将我侵蚀。 彭震的强暴、疯人院里的经历,甚至是母亲的疯狂,父亲算计的笑容,在这一刻都跟季贺同扭曲狰狞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致命的窒息感,我只能高高的仰起脖子,不断的喘息。 我的反抗令季贺同愤怒,他撕扯着我的衣服,清晰的布料破碎声,牙齿咬住我的下巴,冷酷的说:“怎么?不愿意给我?怎么跟着彭震你就愿意了?你们女人就是贱!他到底有哪里好?嗯?说啊!他到底有哪里好!” 彭震是季贺同心里最深的伤痛,当年季贺同搬家进大院的时候,彭震就是孩子王,那种一呼百应,男孩崇拜,女孩爱慕,是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经历。后来彭震因为彭霆的死颓废。多年不知去向,就算是回到了京城,也成了一个纵情欢场的浪荡子。 什么会所,说的好听,还不就是风月场所。 从没有人知道季贺同在跟颓废的彭震交往的时候,心中那隐秘的喜悦。 曾经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人。突然之间坠入凡间,成了不如自己的人,这样的喜悦,大概一般人都不曾拥有过。 可.......可就算是彭震颓废,彻底不问尘世,却还有罗弥、佟金戈这样的人紧随他左右,鞍前马后时时处处的为彭震着想。 也不过就是一个会所。偏偏就能被这些人弄成京城里最了不得的地方。 季贺同恨的眼睛滴血,“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这样的无视我!啊!我到底那里不如他!” 他自己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也因为他自己的失控,嗓音大了些,所以才招来了救我的人。 “混蛋!” 金戈是看着我好久没有回去,以为我迷路或者是被人刁难才找出来的。原本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安全通道,但隐隐听到有男人的低吼声,才起了怀疑的心思,寻过来。 只是没想到刚刚跨入安全通道,看到的就是我被季贺同欺负的画面。 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抓住季贺同的肩膀一甩,抬手就是一拳打过去。季贺同欺负我这样的弱质女流还算是顺利,可是面对金戈这样长年训练。体格根本不是季贺同能够比拟的。 季贺同从我身上被拉开,我靠着墙壁,软软的滑坐在地上。 金戈此时同样失控,他脑中浮现刚才的那一幕,瘦弱的女孩子被季贺同压在墙上,强吻着,撕扯着,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敢想。 手都在微微的抖。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孩是林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力气。 恨不能当场了结了季贺同才好。 “你怎么敢动她.......你怎么敢!?”金戈嘴上这样说,手下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放松! 季贺同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想要躲避,想要求饶,可是面对戾气满身的金戈,他的那些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再一次,他被金戈打翻在地。 仰头的瞬间,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我的身上、脸上。 热乎乎的液体,星星点点的喷了我一脸,我用手一摸,红色的。 头脑在这一刻才有些微的清醒,眼前凶残的景象并没有令我触动,只觉得该的,季贺同这样的人,打死也是该的。 季贺同大概也知道金戈是动了杀机的,他顾不得什么脸面,竟然开口呼救。 这地方距离卫生间非常的近,要不然我刚才也不会顺势走到这里来。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赶来。眼前的一切,恐怕不知道要被说出多少个版本来。 醒过神来,我急忙爬起来,扑过去抱住金戈,他身强体壮,此时又是极度愤怒的情绪。 我不仅没有抱住他,反而被他身体的惯性甩出去,重重的撞在一侧的墙上,后脑勺‘嘭’的一下磕在墙壁上。 疼的我叫出了声。 金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向他扑过去,他想要收手,可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看到我撞倒,顾不上季贺同,大跨步的过来,扶起我。“你怎么样?” 我脑袋嗡嗡直响,疼的已经有些失去知觉,拼着最后的意识,我说:“快点走,他这么大喊大叫的把人招来,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此时要是有人进来,后果可想而知。 金戈看我迷糊又虚弱的样子,咬牙,“便宜他了。” 说完这个,他伸手将我拦腰抱起来,然后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向安全通道的尽头走去,这里本来就是应急的外出通道,自然是可以出去的。 至于季贺同,金戈收手之后,他就死鱼一样的躺在原地,不在叫嚷,也并不动弹。 像是死了一样。 我并不关心季贺同,此时头晕晕乎乎的靠在金戈的肩膀上,整个人还是在抖。 从安全通道出来,冷风剐在脸上,终于让我脑袋的闷缓解了些,接踵而来的就是致命的疼,我真的觉得下一刻,我的头就会炸开。 金戈抱着我在会场外穿行,因为我们是从小门出来的,要走到停车的地方,还远。 一路上,金戈都没有说话,嘴巴抿的死紧,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硬邦邦的。 冬夜里,天空中反而有了星星,京城雾霾早已成灾,我都忘记自己多少年没有见过星星了。金戈的脚步平稳,每一下都发出相同的声响,我在金戈耳边轻声说:“看啊,是星星。” 看到星星,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的,竟低低的唱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金戈脚步顿住,侧头看看我,“你没事吧?” 我逃避他的眼睛,此时此刻,我真的不想面对金戈那正气凛然的眼睛,怕在里面看到同情怜悯,当然,更怕在里面看到厌恶鄙夷。 那样我自己回想都觉得肮脏的场面。让金戈撞见,是我的幸运,但也同样令我感到悲伤。 我一直都是堂堂正正的一个人,为人师表,坚定的相信着那些圣人的铭言。 可如今,我发现自己想要高昂起头是那么的难。 “我很好。”我笑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金戈下巴一下子就抽紧了。他本就长的刚毅,这样一来,看着更显威严。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问我跟季贺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这是他对我的体谅,是他的体贴。 他加快步伐将我抱到车里,还从后座拿出了毯子给我盖上。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说完这个,金戈大步离开。走的飞快。不多时,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我裹着毯子在车里吹暖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的缘故,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像是要炸开一样。 安静的环境令我憋闷,我抬手开了电台。大过年的,电台里都是万众欢腾热闹的节目,听着噪杂又熟悉。 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胡同里的年,虽然那时候我们穷,我妈遇到过年又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可是那时候胡同里到处的鞭炮声,还有老人孩子嬉笑的声音,对我来说都是印象深刻的。 对住在那个家里连厕所都没有,还要出门上共用厕所的胡同居民来说,年大概是为数不多。能够肆意欢笑的时候。 我缩在车里,胡思乱想着。 车门开了,金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我的,刚才我挣扎的时候,早已经遗失。 他递给我的时候,还在不停的震动。 彭震的来电。 “接吧,我在外面抽根烟。” 金戈把给我,关上车门,靠在车前面的引擎盖上抽烟。 夜色里,他的样子其实已经模糊,只能看到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的。 耳边,彭震的语气非常不好,“玩疯了是吧?打了好几遍都不接!干什么呐你!” 我觉得他的声音特别远,虽然他发脾气的样子我太熟悉了,可我并不觉得他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这大概就是异地的问题吧,在我此刻脆弱的几乎一根手指就能粉碎的时刻。 他在愤怒着我的失联。 喉咙有点堵,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震听不到我说话,更气,“干什么呢!?说话!”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的哭出声。 彭震显然没有听出我的情绪。他气的想吐血,语气不善的说:“我怎么听说今晚你都成花蝴蝶了,恨不能把春会变成相亲大会呐!谁给你的胆子,明目张胆想给我扣绿帽子是不是?!” 我没想到今晚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彭震的耳朵里去。 第一反应是想要解释,可是张口,又觉得无力,我该怎么解释呢。 “我警告你,管你是叶嘉还是林枷,我给你自由让你回到叶家去,那是为了让你高兴。要是你敢在这事情上给我耍心眼儿,想要借着叶家的势离开我,我能让你腿断一次,就敢打断第二次!” “你听到了没有?!” 他还是一贯的词令,在平时我都习惯了的霸道,在这一刻变的那么的刺耳与荒诞。 “嗯,我知道。”我自然知道彭震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转念一想,要是今晚季贺同跟我的事情被彭震知道,也不知他会做什么,会不会先灭了季贺同,在灭了我。 面对彭震的占有欲,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 当初也是季贺同来家里说要带我走,结果就能促使彭震直接将我送进精神病院。那么现在呢,我可以说今晚是场以外,可是彭震会相信吗?他会不会觉得我跟季贺同是背着他偷情,在给他绿帽子呢。 我的头疼更加严重,心里却坚定了想法。今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彭震知道。 否则,我都不敢想他会不会再将我丢进精神病院里去。 彭震原本就被突然起来的消息气的冒火,这会儿听林枷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回答,更让人心焦。这让他想起林枷刚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的不情愿,甚至不惜伤害自己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一直都明白,她是不愿的。 想要放手让她更好的生活,却也害怕给了她翅膀之后,她就会一去不返。 彭震这头打着电话,手下已经给助理发消息让他订机票,他要尽快回去。 “你知道什么了?”彭震缓了缓语气。 我木木的说:“知道你会打断我的腿。” 彭震气笑了,“原来这么就以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想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知道怕就好,给我离那些人都远远的,尤其是季贺同,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还是纠缠不清,我绝饶不了你。” 我吓的全身都蜷缩起来。 听到季贺同的名字,我都难以接受。 我不想在跟彭震多说什么了,我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没电了。我挂了。”我随便扯了个慌,就要挂断。 彭震听到这个,心里又气不顺,“让你时时把拿在身边,怎么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打了那么多,能有电才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什么人偷偷幽会去了......” 我没多说就直接挂了。 车里的电台这时唱着那首人人会唱的歌,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彭震愤怒的脸好像就浮现在车前的玻璃上,“你竟敢跟季贺同不清不楚,你碰你哪里了?你怎么这么脏!你们女人都是一个样儿!你这个荡妇!!” 啊!!??? 我抱起脑袋尖叫。 真的怕极了。 金戈听到我的叫声,丢了烟头就往车里冲。 拉开车门看到满脸痛苦的人,一把就拉起来,“怎么了?身上难受吗?” 我看着金戈,拼命摇头,“今晚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我求求你,别告诉任何人......求求你!” | | 第138章 我求求你,别告诉任何人! 第139章 让他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女婿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39章 让他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女婿 金戈虚扶着我,很快很坚定的说:“不会有人知道,放心。” 说完他摊开手给我看,里面是小小的芯片,“这是安全通道里的监控,我刚去拿出来了,别怕,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刚才急赶回去,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心下松一口气,立时身体就软了,身子斜斜的往后倒。 金戈顺势让我躺下,轻声问我,“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你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我摇头。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了解。其实都是心病,简单的检查根本没有效果,而且我此时狼狈的样子,实在不想去面对不相干的人。身上的确有几处伤,可是要是医生问起来,说这伤是如何来的,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不用了,我身体挺好的,我想去我妈妈那里,你能送我去吗?” 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去,想要有个人陪陪我。给我一点力量坚持下去。 金戈皱眉考虑了一阵,才同意下来,“也行,你到你妈那里,也在医院,有什么问题,医生也能第一时间救助。” 我能看出金戈并不赞成我这样任性的做法,可是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这样的妥协要是彭震。那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想到这里我的眉心一跳,刺刺的疼。 金戈绕过车头上车,一脚油门就驶离了这里。车子开出去不久,又有电话来,我拿起来看,是我父亲。他之前也是打过好几个,只不过我都没有接到。 我盯着的号码,不知道该怎么接起来。 不想一遍遍的扯谎。那实在令我疲惫,可是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恐怕也是说不过去的。到了这一刻,我甚至怀疑我决定回到叶家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愣神的功夫,金戈探手过来一抽,直接将我的夺了过去,没给我选择的接了起来。 “叶叔。” 那头不知道我父亲说了什么,金戈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语气倒是很温和的说:“嗯,她是跟我在一处呢,对,我跟她有些事说,等完事儿我把她平安送回去。好,叶叔您放心,都有我呢。” “那就这样,再见。” 金戈挂了电话。然后把又递给我。 年节的京城没有了平日里堵的令人抓狂的交通,街面上连人都少了许多,更何况是车。金戈把车开的飞快,原本沉稳的奥迪,被他活活开出了跑车的气魄。 从车速上,我能感觉到金戈的不平静。 他如此,我更是无话可说。 一路飞驰到了我妈妈现在住的医院,说是医院,其实是高干疗养院,这里面生活设施齐全的很,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住进这里,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作为叶赫的夫人,我妈妈当然有资格住进这里。 到了地方,我准备下车。 身体才一动,金戈就问,“今晚的事儿,你真的不告诉阿震?” 是了,我这才想起,金戈与我的交情才有多少,他更多的是彭震的朋友、兄弟。 我心里发急,“彭震的脾气你比我明白,他要是知道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看着金戈渐渐变的锐利的眼神,我有些了悟。 我猜测着金戈的心理,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不干不净的女人。他拿到的那张芯片,说不定就是为彭震准备的。 比上他跟彭震的多年感情,我跟他之间,算是什么呢。 要不是看在彭震的面子上,他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一眼。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再多解释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我害怕彭震再一次发狂。将我丢进精神病院,可是对于金戈来说,那说不定是最好的结果。 原本惊慌火热的心一下子冷却,真像是当头一盆冰水般的浇下,在这寒冬腊月里,随冰冷却让人清醒。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想来恐怕是漠然到了极点的。 “你想说就说吧,那是你的事。” 说完我就开门下车,迈开步子快速的跑,我太想找到一个可以避难的地方,让我跟这个世界都远远的拉开关系。 结果,我太天真了。 大过年的,疗养院早早就锁了大门,根本不让人随意出入。 我站在门口,顿生绝望。 金戈比我晚了几分钟才过来,手上拿着我下车的时候。丢下的毯子,开口就是严厉的训斥,“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也不怕吓到人!” 我立在原地,被他拿毯子裹的严严实实。 刚才是我冲动了,我目前的样子,其实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好,衣服凌乱,脸色也白的吓人。 再者,今晚参加那样的宴会,我穿的真的不多,哪里有人穿着羽绒服去参加宴会的。当时想着反正出入都有车,所以也不必准备那么多。 那里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遭遇。 金戈训人的口气实在是有气势,我被震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金戈看我的样子,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掏出开始找人。他打过电话之后,不一会儿,疗养院的大门就开了。 “走吧,还愣着,不怕冷啊。”金戈的口吻还是不好。 我低着头往里走。 熟门熟路的找到我妈的病房,金戈站在门口不打算进去了,看着有些呆楞的我,柔了声音,说:“你不想让阿震知道,那好,我答应你不告诉他。可是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这样隐瞒不妥,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就该坦诚相待才好。要不然依着阿震的脾气,往后知道了才?烦。” 我只是摇头。 心里知道他说的都是好意,可我跟彭震的关系,那里只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今晚那些女人的话还在耳边,他们说我是被人包养的,这个人,不用讲就知道是彭震。 我心里委屈难受,明明我从未要过彭震任何东西,就算是现在住的地方是彭震的房子,可我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 那么这个包养,是从那里来的呢? 没有名份是第一,心理上的失衡大概是第二吧,我从不认为我跟彭震是地位相同的恋爱关系。他从没有给过我这样的自信,至今我都记得彭震面不改色的把我丢进疯人院的样子,今晚的事情再一次提醒着我。 彭震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的乖顺,我的听话,而非我就是我。 我跟季贺同的事情,无论过程是什么样的,彭震必然会生气。他生起气来,遭殃的人必定是我。我心里想的很清楚,彭震对我下起狠手来不会心软。 我不愿意再受那样的罪。 金戈大掌按住我脑门,“别摇了,我看着都担心你的脑袋要掉。人家冬天都养膘,怎么就你,我肉眼可见的瘦。” 我被他定在原地,彻底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了。 金戈偏偏头。强忍住发火的情绪,才说:“你记着今晚我不是白救你的,我家里的那幅字,你无论如何都给我写咯。这样咱们才能两清。” 我眼睛亮了亮,其实我是很不想欠金戈人情的。 这世上什么债都能还,唯独这人情债,还不起。 如果能给金戈两清,我自然求之不得。我说:“我要是写的不好。你别后悔。” “不后悔,到时候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去弄。我过完年忙的很。” 即能还人情,还不用四眼相对,这简直是太好的事情,我果断的答应下来。 “行了,进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走进妈妈的病房。她已经睡下了。之前的那场手术,还是伤了元气,现在妈妈睡眠的时间比从前要多很多。 听到我进门,她恍恍惚惚的醒了,“谁啊?” “妈,是我。” “怎么这么晚的跑来了?” 我不敢提过年两个字,只说:“想你了,就来了。”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多危险。” 我不敢开灯怕妈妈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只快速摸?走到卫生间门口,“妈,我去洗澡,我今晚想跟你睡。” 后面她说了什么我就没听到了。 在卫生间里,快速的换下身上撕扯的开裂的衣服,裸身站在镜子前面,身上的痕迹完全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脖子上胸口的伤最多。当时季贺同发了疯的啃咬,牙印都留下不少。 再者就还有腰上还有大腿上,季贺同下了蛮力箍住我不让挣脱,大片大片的青紫到这会儿已经能看的清晰。 我抬手摸摸脖子上的伤,看起来真像是被野兽袭击了。 季贺同今晚半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他是真的失控了。 这些伤我是到了这会儿才看了个完整,想着金戈应该是在送我来的路上,就已经看的清楚,怪不得他一路上将车子开的那样的快。 叹口气。 这简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很想在金戈面前保持形象,毕竟他是我新认识的,不错的朋友。 可是唯一的一点点奢望都破灭了。 洗了澡,从衣柜里找出高领毛衣来穿上,我之前经常来陪母亲,所以在这里我存着不少的衣服。 从卫生间出来,我以为母亲已经睡了,没想到她还在等我,“怎么洗了这么久?冬天别久泡,容易头晕。” 我嗯了声,然后就爬上床,抱住妈妈的腰。 我妈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莫名,“这是怎么了?今晚怎么怪怪的?” 住进疗养院之后,房间里就有了专门给家属用的陪床,我倒是不必睡什么行军床。更不用跟母亲挤,但是今天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跟母亲挤在一起。 我不出声。 知女莫若母,妈妈大概能感觉到我的心情低落,伸手将我抱住。 “枷枷啊,是不是一个人过年,心情不好?” 我从不敢在她面前提过年两个字,尤其是今年,在知道哥哥已经不再人世之后,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我更是不敢让母亲忆起过去。 她的心脏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受不得过激的情绪。 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先说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今晚的事情,我不可能说,所以顺势承认下来。 “嗯。” 妈妈语气变的深而远,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的语调,在这深夜漆?的病房里响起,“妈妈这些日子总是做梦,梦到你小的时候,还有你哥哥。他总是问我,为什么妹妹不会说话,为什么妹妹不会走路,为什么妹妹不能跟着他一起玩儿。” “我那时候全副的心思都在你爸爸身上,就怕他嫌弃我,就怕他不要我。要不是我这样,也不会给你奶奶借口,把你哥哥抱走。” “现在回想,当时可真是傻透了,为了一个男人的喜欢,我放弃了自己还不算,甚至放弃了你们兄妹。当年我要是不意气用事,说不定你哥哥就不会死。而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说到后来,妈妈脸上已经有了泪。 我生怕她情绪激动,急忙劝着,“都过去了妈妈,现在我们不是过的很好?别想这些伤心的事情了。” 怎么能不想。 从得病住院开始,她就不停的想,不停的想。 想到自己都要发了疯。 “妈,这么多年,你养我多不容易,要不是你一直强迫着,我怎么可能考上大学,说不定跟胡同里的那些人一样,早早就跑出去挣钱了。我没吃多少苦,真的,妈妈,你别自责。” 我自己听到自己渐渐平静下来的声音。原本今晚的遭遇让我心力交瘁。 可这会儿躺在妈妈的怀里,说着当年说着过去,我竟然生出很多的安稳平静,那样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 现如今也不过就是再有几个十年而已。 我并不怕什么的。 我妈被我劝的,有些淡淡的得意,又有些遗憾的说:“当年就是跟你爸爸憋着一口气,总想着你要是能比高高更出息,那我就胜利了。现在想想,真是悔恨不已。” 说完这个,妈妈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她的打算,“现在妈妈想开了,跟他们斗那些气做什么。我已经失去了高高,绝不能在搭进去一个你。我会跟你爸爸联系,让他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女婿,能照顾你一辈子,对你好,不敢欺负你的。” “你放心,有了叶家在背后,你绝不会再受从前那样的委屈。”她说的从前,想来是章旭的事情。 我没想到父母这对将近二十年不在一起的夫妻,在这件事情上却出奇的想法一致。刚才我父亲才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宴,这转眼,我妈又要加把火。 “别!妈,我真的不需要。”现在的我,哪里还敢招惹别人。 我妈声音有些尖利,“你难道要让妈妈死都不能闭眼?” | | 第139章 让他给你物色一个好的女婿 第140章 我问你!他动你哪儿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0章 我问你!他动你哪儿了?! 头疼的厉害,我实在疲惫,心里很清楚我妈的性格,本就偏激,控制欲又是极强,想要跟她谈我我自己的意见,基本就是妄想,她不会听。 她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算是刚才痛苦悔恨,转眼还是本性难移。 “行行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管。我现在很困,要睡觉。”我有气无力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妈听我应了,马上高兴起来,“你要知道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再出声,好不好的,我自己心里知道就成。 在医院跟我妈睡了一夜,人恢复过来一些,隔日一早我醒来,意识就清明了很多。 正好三婶打电话叫我出去,便没有推辞的答应下来。 我想三婶这么早的约我大概是为了昨晚的宴会,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虽说已经不那么情绪激动,可到底还是令人不堪回首。 三婶看到我,小碎步的跑过来,那种属于母亲的细密又轻盈的步子,带着急切的关心。 “昨晚去宴会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怎么听说你早早就离了场,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她是真的操心,一辈子没个女儿。现如今跟我处得来,就真的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的爱护。 我看着三婶眉眼间满满溢出的关怀,心底一下子暖起来,说白了,我还是渴望的,渴望来自长辈的爱护,有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我,这比什么都来的让我暖心。 摇摇头,真心实意的笑起来,“没人欺负我。就是我自己觉得太闷了,所以早早儿地出来。” 三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叶赫的举动那么明显,不用等到今天,昨晚就有朋友打电话到家里,去问她这个侄女的事情。 听着,似乎还有联姻的意思。 关于这个,她的想法跟叶赫是有些不同的,“你别怪三婶多话,你爸爸的想法是没错。可我毕竟比他更明白咱们女人的心。这般被人当货品一般的推出去,哪里能心里舒坦呢。” 我抱着三婶的手臂,心里竟然生出比母亲还要亲密的感动。 她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三婶身上柔和的香气飘散开来,想着这一夜恐怕三婶是没怎么睡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把我叫出来。 “嗯,我懂呢。” 亲密这种东西是相互的,看着抱着自己手臂轻声撒娇的女孩,让人如何能不生出亲近的想法。想想家里飞飞说过的,嘉嘉曾经受过很多苦,这心里更是柔成了一滩水。 “你爸妈也真是造孽。为着心里那点子不平,生生的毁了两个孩子。” “不过嘉嘉啊,三婶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联姻这种事,你看看你父母就知道,哪里有找个爱自己的人快活呢。” 这样的话,我妈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曾经的母亲,说过的就是找个踏实可靠没有花花肠子的人。我离婚后,母亲说过最大的便是我可能嫁不出去等等的言论,到了如今。说的最多的,是想要让我找个有权有势。 人的心态是随着人的处境变化的。 当年母亲觉得父亲仗着家里权势,看不起她,作贱她,所以她希望我能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这样就不会受她当年那些苦。 我的离婚,对母亲刺激很大,思想从这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现如今她可能想着让我找个高高在上的人才好呢。 至于爱,大概母亲心里从未有过这个字。 我甚至不知道当年母亲嫁给父亲,又有多少爱情的成份。 三婶带着我一起吃了早餐,豆汁焦圈,最传统的老京城风味,看我吃的香,她很开心的说:“难得你喜欢这一口儿,我这都多少年没人陪我吃过这个了。家里你三叔早上必然要吃碗面,说是当年在兰州留下的习惯。至于飞飞,那更是只认面包牛奶,这东西他看见都要皱眉头。真是不懂品位,面包牛奶哪有这个来的有滋味。” 豆汁这东西,喜欢的人那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同样的,不喜欢的人,那也是敬而远之到了反感的地步。 我笑笑,只觉得倍加珍惜这样的时光,在冬日酷寒的早晨,我跟对面的长辈坐在有些嘈杂的饭馆儿里,并显得多高大上的地方,可是却无处不渗透出温馨的感觉。 玻璃上因为蒸汽,显得雾蒙蒙的。 将这样的场面弄的很不真实,我竟连说话的气力都淡下去几分。身处这样美好的氛围里,人似乎格外的脆弱一点。 只是这脆弱背后,更多的是力量。 吃完早饭出来,我跟三婶打算告别。她摸摸我的头发,给我将帽子戴上,声声叮嘱说:“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你别怕,只管选自己觉得对的。我这一处,至少能保证绝对支持你,你父亲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只管来找我们。你三叔不会袖手旁观不管的。嘉嘉啊,人生经历些坎坷不要紧,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我重重的点头,看着三婶的车子消失在晨雾里,眼眶发热。 回到霞公府,我拿着心里犹豫,昨晚我是被吓的失了清醒,觉得自己发生那样的事情,必然会被所有人唾弃,所以执着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经过一夜,现在回头来想,金戈说的对,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彭震这件事,等到时候彭震自己知道了,恐怕会更加的生气。 我有些后悔,想着现在跟彭震说,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 不过三婶给我了很多鼓励,无论做什么,总有人是支持着我的。有了这支持,我似乎胆子大了不少。 考虑再三,还是拿了电话拨打出去,彭震接的很快,他接我的电话总是接的很快的。 “喂?” “嗯。”他的语气有些冷淡。 我原本想好的话,一下子噎住,有些说不出口,转儿问,“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他反问。 “我在家。” “开门。”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门口,开门。” 听清楚了,原本心里的纠结彷徨就都被抛之脑后,我跳起来快步跑去开门,谁知道一激动脚下不稳,膝盖重重的磕在茶几上,疼的倒抽气。 那头彭震听到声响,已经按了指纹开了门。 见到的就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他大步走进来,皮鞋才在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我仰头看他,他人高,我又是坐在地上的,居高临下,非常的具有压迫感。 “起来,地上多凉!”彭震皱着眉,并不高兴的样子。 我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伸出手臂对着他撒娇,“腿疼,你抱我。” 彭震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不过人还是俯身下来抱我。他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带着风雪的味道。 毛呢的大衣刺在我脸上,微微的痒,可他的怀抱对此时的我来说,简直是最奢靡的存在。 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所有看不到他时的纠结、怀疑,甚至是疏离,在这一刻都不存在了。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我在看见他的一刻,什么都不愿想起。 我像个猴子一样的攀在彭震身上,他无奈,只能抱着我起来,放在沙发上。 “撞哪儿了?”彭震眉眼还是冷的。 我伸伸腿,他卷着我的裤边往上,看到我膝盖上的青紫,“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他急着进屋看我,身上的大衣根本就来不及脱,室内温度高,这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我伸手去摸。 “彭震.......”我叫他的名字。 他眉眼不动,“嗯?” “没事,就是叫叫你。” 彭震也是真的热,站起来将外衣脱了,然后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浅淡的说:“我看你是做了亏心事吧,你可难得有这么乖的时候。” 他这样的语气,无端的让我心虚。 我想,昨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怪不得我头上的,我唯一做错的事情,恐怕就是没有第一时间跟彭震说。 咽咽口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彭震可没有我这样的耐心,单刀直入的问,“昨晚我给你打了六个电话,你接起的那个,是第七个,我就想知道,这其中的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我微微抬头看他,彭震肃然的样子让我害怕。下意识就要躲闪他的眼神。 彭震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还想瞒着我?” 我想要开口,可是他的手劲太大,我动动嘴巴都艰难。只能伸手去扳他的手,“我.......说......” 我原本就是打算打电话告诉他的,只是他突然回来,我才没有及时说。 彭震的面慢慢的靠近,就在距离我咫尺的地方,我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轻微的闪动。“怎么?现在想说了?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预备永远都不告诉我!林枷,我放你在心上,不是为了让你骗我的!” 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怒火。 算算时间,他能这么快回来,恐怕昨晚根本根本就没有休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拼命的摇头,昨晚我是吓坏了,而且彭震又不在身边,让我怎么说。 可我已经想通了。我没打算永远瞒着他的。 彭震微微松手,我急忙解释,“我.....我没打算瞒着你,我原本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的。” 有些事情晚一步,就晚了很多。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过来的,林枷的语气不对,他一耳朵就能听出来,可她什么不愿说,甚至急急挂了他的电话。 他查了整夜,最后也只能得到林枷是早早离场,最后跟金戈一起走了的。 这其中有一段时间的空白,任谁都说不清这期间他们两个去做了什么。金戈.......那是他过命的兄弟! 让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竟然跟自己的兄弟纠缠不清! 他能忍着好好的站在林枷面前,而不是直接掐死她,已经是他隐忍的极限! “好,那你说,一个字都不准给我少咯,你跟金戈到底干什么了?”彭震讽刺的勾起唇,“千万别说酒后乱性什么的。否则我还真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心里有很多的恐慌,叶家人对彭家有多么深的恨,他懂。林枷回到叶家,无论如何,叶家都是不会愿意她跟他再在一起的。 昨晚叶赫举动就是铁证。 而金戈,自叶高弛出事,金戈就担了叶高弛的责任,这些年对叶家的人都很照顾,叶家人当然也很喜欢他。 促成金戈跟林枷,在彭震看来,是叶家必然会做的事情。 而关于昨晚的事,金戈不肯对他开口多说一个字,金戈是他最好的兄弟,从来没有隐瞒过他什么。就是枪林弹雨中,那都是可以把后背交托出去的人。 可现在,金戈竟然明白的告诉他,答应过林枷,要守口如瓶。 什么时候,金戈跟林枷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对他这个兄弟守口如瓶的地步! 彭震带着恐惧与愤怒,嫉妒与嘲讽,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好听。 酒后乱性?我震惊的看着彭震,有些结巴的说:“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无论曾经有过怎么的过往,可我心里一直都是要死心塌地跟着彭震的,许横说我保守,可能真的如此。反正我是从未想过跟别的什么人的。 认定了,就勇往直前的走。 但彭震此时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竟然那么想我,他以为我跟金戈........ 原本有些恢复的脑袋又开始嗡嗡疼,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半晌才冒出一句。“就算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金戈.......” 金戈是多么光丰齐月的人,他哪里会是背叛朋友的人。 而且,昨晚的事情,我最该感谢的人是金戈,他救了我。我不想让金戈背上这样的恶名。 “金戈的人品我自然相信。”彭震自言自语了一句,金戈是他从光屁股蛋儿就在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金戈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明白。 可金戈不告诉他实话!对未知无限的猜测令他发疯! 我沉下一口气,嘴角怪异的勾起来,彭震这话多明白,他相信金戈的人品,那还这么怀疑,说白了,就是怀疑我的人品。 喉头一下下的往上泛苦。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不能哭哭啼啼,否则误会只能越来越重。 让自己不委屈不情绪波动,我快速的说:“你别为难金戈,昨晚是我遇上了季贺同,他.......他......”即便是心里知道一定要说清楚,可还是难以启齿,要怎么说?说我差点被季贺同强奸了?真的说不出口。而且我说出季贺同的名字的时候,彭震的目光就一下子锋利了起来,带着杀气的锐利。 “金戈救了我,是我求他不要跟你说的,我不想你在外面担心,也怕.......”我抬头看看彭震,说不下去了。 即便是我说的断断续续,可彭震还是听明白他,他大手一挥就我把从沙发上提了起来,声音震的我耳膜都颤,“他动你了?” “说话!季贺同是不是动你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早已经没了退路,绝望的点点头。 如果就此彭震嫌弃我,那也只能承受。 “动你哪儿了?”彭震是真的气的发疯,他想过很多种状况,甚至连金戈真的都林枷真的有点什么都想进去了。就是单单没想到季贺同还敢来招惹林枷,谁给他的胆子! 昨晚能吓的瞒着他不敢说,那就证明事情并不是那么轻巧的,严重的程度。已经到了金戈都不愿多说的地步。 彭震情绪瞬间就失控。 见我不回答,抓着我就前后摇晃,“我问你!他动你哪儿了?!” 我整张脸都通红,身体被他大力的摇晃,脑袋晕的天昏地暗的,哪里还说说得出话,再者说,这样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呢。 怎么说的出口。 彭震一甩手将人丢在沙发上,眼睛都充血,“给我脱衣服!脱!” 就算是沙发松软,被人这么甩出去,还是很惊悚,我的身体在沙发上回弹了两下,这才稳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彭震。 彭震此时根本顾不上我的情绪了,他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 “想要我动手?!” 我急忙摇头,他要是动手,只怕更糟糕。 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我脖子前胸,还有腰上腿上的伤,一晚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不仅没恢复,经过一夜的时间,反而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我怎么敢把这样的伤给彭震看。 远远不只是惊恐那么简单,我已经到了恐惧的极限,身体都在发抖。 彭震看我不动,心里想象着她被人糟蹋的身体,牙齿磨的嘎吱嘎吱响。“林枷,你别逼我,我忍不了多久。” 我被他的磨牙声惊的简直头发丝都要一根根的立起来。 “我.....脱,我....脱。” 眼泪都不敢流,只能硬生生的逼回去。颤抖着手开始解衣服上的纽扣。 | | 第140章 我问你!他动你哪儿了?! 第141章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1章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后面的一切就显得不那么难了。我从不是隐忍的性格,相反的很多时候我都冲动的很。 面对彭震的怒气,我自来的恐惧胆怯的,可一个人终究有极限不是吗? 上一次他将我丢进疯人院里,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还不是因为我跟季贺同有些接触,可是我是一个人,就算是我当时跟季贺同一起离开这里,又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自由跟意愿,彭震凭什么因为这个就对我那么残忍。 所有的委屈伤痛终于在此刻爆发,人似乎在一瞬间就充满力量了,我站起来,周身都是愤怒的火焰,“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敢告诉你吗?就是因为我太清楚!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会给我半点的安慰还有理解,你只会如现在这样,发脾气,怒不可遏。然后用看脏了的物件儿一样的看着我,用最残酷的手段惩罚我!” 彭震这样毫无顾忌处置人的前科太多,我根本没办法在这方面信任他。 我说着话,看着彭震近在咫尺的身体,那种压迫感令我窒息,我伸手推他。“你离我远点!” 彭震被我突然的动作弄的身体往后一晃,横眉立目的瞪着我,“你跟季贺同纠缠不清,你还有理了?” 什么叫我跟季贺同纠缠不清,这话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 我气的心肺都要炸开,“我再说一次,我跟季贺同什么关系都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季贺同对我的兴趣,完全是来自于你们!要不是想着跟你争高下,当年他不会跟萧晴有牵扯,如今也不会把目标对准我!” 彭震冷笑,“我给你泼脏水?我让你好好的在家里呆着你怎么不听!好端端的非要回叶家,你嘴上说的好。心里打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心思?”我傻住,我当时决定回叶家完全是站在彭震的角度,想要为彭震做些什么争取一下的,这件事我当初也是跟彭震说的很清楚的,怎么这时候又变了呢,“你说我什么心思?” 彭震脸上带着讽刺的笑,“说什么为了我,能让我轻松些。心里头不过是为了能早点离开我,我知道你心里不乐意跟我在一起!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你们叶家懦弱无能,当年死了个儿子都不敢上来说几句话,现如今为了你,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往后给我,离那起子人都远远的!你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接近的了你!” 我震惊的看着彭震。 没想到他是这么想我的,更没想到他眼里的叶家是这样的。 从前我以为我对叶家的人没什么感情,但是真的等他说出这样侮辱的话来的时候,我心里才真切的感觉到痛。 因为我们弱,就活该被欺负吗? 而且彭震的逻辑令我接受无能,他这完全就是有罪推论。就像现在很多人那样,有人被强奸了,不去追究强奸犯的罪责,反而掉过头来说,是这女人一定不对,一定是她故意勾引,生性放荡。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轻声说。 在我心里,彭震固然霸道蛮横,可他爱恨分明,直来直去,从没有像季贺同那样惺惺作态过。所以就算是再怎么对过去的事情委屈,我也能说服自己,坚定的留在他身边,不畏前路。 可如今,他的观念令我惊醒。 彭震原本就是最传统的那一种男人,他有担当,他有胆色,他只要把谁视为自己所有物,就会强而有力的保护着。但从他内心深处,大男子主义却是半点不少的,他把我当成他的物件儿,不考虑我的喜好与性格。他喜欢我像只乖顺的猫儿,那我就该是一只乖顺猫儿,不该再有任何的个人意识。 他打心眼儿里也不相信,我能为他做什么。他觉得我的一切行动都是没有意义的。 顷刻间,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不怕前路坎坷,就是当时知道彭家跟叶家之间恩怨的时候,我都没有动过要离开彭震的心思。明知道跟他在一起,要面对的困难很多,可我不想放弃,不仅不想放弃,我还积极的再做努力,回到叶家,让自己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些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人,遇过的事情,这都是我的一份心力。 我当然可以坐在家里当金丝雀,可我觉得女人不该是那样的。看着彭震这样累,我也会心疼,总想着能为他做些什么,让他别这么疲惫。 在我使尽了全力。想要跟上彭震步伐的时候,他否定了一切。 他要的,还是那个永远在家里,等他闲暇时逗弄一下的女人。 可我做不到,因为腿断在家里那三个月,我心情抑郁,就连家里的保姆都能给我脸色看的日子,我不想再过。 我努力工作虽然挣得不多,可足够养活自己,我能不问彭震伸手要一分钱。我回到叶家,虽然叶赫的举动令我心寒,可我收获了三叔三婶这样真心为我的家人。 遭遇季贺同的事,最受伤害的人原本是我,到了彭震这里,我却是始作俑者,我摇摇头,“不,不是我看错了你,是我错估了我自己。” 我以为我能跟彭震携手共进,一起为我们的未来打拼的。 但显然,彭震并不给我这样的资格。 彭震一脸懵,“你这都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呢?我说的你听到没有,往后不准在去掺合这些事情。” “至于季贺同.........”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 我看情况不对,急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彭震也不瞒我,“敢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他这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我哪里敢放他出去,急急的说:“昨晚金戈已经动过手了,你别去了,你要是直接找上门去,这事情哪里还能瞒得住。” 早上我见过三婶,看情况,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半点没有耳闻的,所以我暂且能相信昨晚的事情,应该是掩盖住了,并没有传播出来。 但是彭震这么气势汹汹的找上门去,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到时候这事情只怕要闹的满城皆知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不允许。 彭震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付,侧头看我说:“你意思是,有了金戈,就不用我了是不是?” 我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怎么话转来转去,总是能被他转到这样。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冷静一点好不好?” 好像我从前经历过的一切在彭震这里都不作数,他总是有出其不意的本事。 彭震臭着脸,“你说谁幼稚?哼!” 怎么就会弄成现在这样,我实在头疼,脸上不由得就带出来了些表情。彭震看我眉头紧锁,“不舒服?” 我立刻说:“头疼。” 彭震这才松了劲儿,抓着我又坐回到沙发上去,恨恨的骂,“就说让你别去,偏偏逞能,那些人都是千八百年才能修练出来的老狐狸。哪里是你能斗的过的!这马上就要换届了,季家上窜下跳的情有可原,凭着季贺同他爹的那点本事,想要混的长,做梦!” 彭震再说季家的时候,带着轻蔑,就像是他说叶家时候的语气一样。 作为彭家人,他骨子里就带着高傲。 他嘴里说着凶狠的话。手却已经附上我的头,给我揉太阳穴的同时,在我后脑勺上摸了一遍,昨晚撞在墙上的地方,现在还有一个明显的包。 他一碰,我就疼的抽气。 彭震手劲儿立时就轻了些。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 “洗澡都不脱衣服?!谁给你惯的毛病!”彭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喝。 我站在卧室门口。只低着头不从。 他回来了,就理所应当的接手了一切照顾我的事情,关于季贺同,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告一段落了。 我心里才松了口气,结果他就要抱着我洗澡去。 是为了什么,我心里自然明白。他出差这么久,中途赶回来过一次,在机场,足足跟我做了三个钟头才算是结束。 这一次,当然不可能放过我。 只是我此时的心情,哪里肯跟他再去做亲密事。 彭震眼睛冒火,他原本早就想扒了衣服检查的,只不过看她刚才委屈的不成的样子,生生的忍住了。此时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火气还是忍不住的往上冒。 “林枷!你别挑战我极限!”他已经尽力的在忍让。 头疼欲裂。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使力站起来,“你除了想跟我做那事之外,是不是就什么心思都没有?” “怎么?你现在连跟我上床都不愿意了?” 鸡同鸭讲,大概说的就是我跟彭震此时的处境。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想到另外的一个角度去。我真的觉得很疲惫,不想在这样折腾下去。 我低着头,低弱的说:“我们还是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冷静冷静,对彼此都好。” 是真的想要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不想以现在这样的关系再继续下去。 我说出的话,无疑是点了彭震最忌惮的引苗。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很奇怪的,要在平时,彭震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肯定吓的半死,可今天也许是存放在内心里的话,已经被我说出来很多,所以说到这里,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了。 我静下心,跟彭震说:“你看,当初我跟你认识,是我最狼狈的时候。后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总觉得我心不甘情不愿,可要是你心里没一点点的心虚。哪里会时时刻刻觉得我要跑呢。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现在能做到信任你不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什么,而你,能做到吗?你这样防贼一样的跟我在一起,你睡不踏实,我同样得不到安稳。” 先开始我也只觉得是彭震霸道,占有欲强,所以他抵触我跟任何人的交往,只要看到我跟别人在一处,就要发疯发狂。 但是日子过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他心里对我是不信任的。 他不相信我回到叶家是为了他,他不相信我跟季贺同之间,我是完全清白的。 他甚至不相信,我有一丝丝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心。 从表面上来看,我被彭震控制着,他对我粗暴、强迫,将我禁锢在身边。可心理上,我却比他坦然的多,我决定要跟他在一起,就勇往直前从未想过旁的,就算是他跟霍芳菲定了婚,我都是满心坚定的相信着他。 反之来看,如果跟人订婚的人换作是我,恐怕彭震早已经不知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在心理,我们之间的失衡更严重。 他的不信任,迟早会毁了我们两个,甚至是毁了更多的人。 彭震扯了扯唇,“我防贼?你当着我愿意日日夜不能寐的想着你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诚惶诚恐的过日子?林枷。跟你在一起的这半年,是我今生今世都没有过的殚精竭虑。你别以为,我就非你不可!” 彭震也有自己的骄傲,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挥之即来的东西。 对我,他自认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全部。 可他就是不安,她身边总有不安稳的因素,她是叶家的女儿,从根本上就不该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他苦苦支撑,都是为了谁?! 我沉?下来,不是不知道彭震的辛苦。 可我更渴望的是段能长久的感情,就如我们现在这般,他疲惫不堪,我同样小心翼翼,这样的感情,哪里能够长久。 等到他彻底烦了、累了的那一天。我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此,我心更加的沉,徐徐的说:“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严防死守。你很累,我知道,我也很心疼。可是彭震你想过没有,你不想让我做任何事。就自己一个人努力的冲破所有障碍,只你一个人这样付出,总有一天你会厌倦。” 哪有人真的会一生一世不会累,单方面的付出总有尽头。 彭震凉凉的说:“原来你还知道我累啊,良心不算是彻底被狗吃了。” 我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讽刺,坚定自己的信心说:“彭震,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想成为与你一起携手并肩的夫妻,而不是被你圈养起来的金丝雀,等着你定时的投喂。” 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也许天真,可我就是这么想的,一段感情,我既然付出了,那么总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跟彭震在一起,那么就是要冲着一生相守,而不是将关系变成目下这种。 我说出自己最心底的渴望,没想到彭震却大笑起来。 他笑的肆意,说出来的话,堪比刀剑,“原来你是想嫁进彭家当彭夫人啊。恐怕你这个计划要落空了,我彭震此生,并不打算要什么妻子,就想养只金丝雀,越听话越好。” 他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绝不会结婚,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傻傻的看着他。 脑子里急速的回忆着过往,却找不到头绪。 “回去告诉叶家那些人,想要靠着你嫁进彭家来报仇,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彭震话锋一转,有些残忍的说。 我身体都有些不稳的晃动。 我父亲他是有让我嫁给彭震,从而搅混彭家的计划,可是......可是那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计划。 彭震......他是怎么知道的? | | 第141章 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第142章 家里人不心疼啊!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2章 家里人不心疼啊! 不过是一刹的惊慌,随后我反而沉静了下来。回到叶家,无论是我的初衷还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我都问心无愧。我从没有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情,包括眼前的彭震。 我心下安然,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不会有什么惊惶失措。我只是想让自己过的更好,我努力的工作,用心去善待我身边的家人还有朋友,珍视生命里的每一天。是的,有可能我会有失误的时候,比如当初我热心的接了雅美来家里住,满怀真心的为雅美打算考虑,虽然后来我失去了丈夫,可我至今想起,都不会有半点的抬不起头,因为我不认为我向朋友付出是错的。 对于彭震,到了今时今刻,我也能说一句问心无愧。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坏,我都承受,甚至很努力的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尽力的去迁就他的脾气。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彭震。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想要得到别人的喜爱、照顾,要做的就是先一步的去付出。长到现在,我付出的真心能拿回十之八九,已经算是得到了很高的投资回报率。我因为友情失去婚姻,可毕竟不是每个朋友都似雅美,我还有许横,还有很多为我着想的同事朋友。我回到叶家固然得到了许多的恶意,就连亲生父亲对我也是怀着别样的心思。可我得到了三叔三婶。我并不后悔,甚至在彭震说出这么难听话的一刻,我为他们心疼。 就彭震这样的口吻,我觉得叶家人恨彭家入骨,不是没有缘由的。 太应该了! 太可恨了! 这样的可恨将我心头最后一点点的心软蒸发干净,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既然知道叶家的计划,就该离我远一点。别被叶家的真的得逞了才好。我知道你很累,可是彭震不要把这份累都怪到我头上来,没有我,你依然是安家彭家的唯一继承人,这份累是骨血里带的,避无可避,不要将莫须有的东西压在我头上。这是一种变相的心里绑架。而我,叶家人是好是坏。那都是我骨血里带着的,我不可能刮去一身血肉。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把说明白,当时我跟你在一起,并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隐情。后来我知道了,没有第一时间跟你分开是我心软,但显然,这份心软你并不需要。咱们就走到这里吧。别在互相牵扯,彼此伤害。没有我,你会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骂的豪门公子,而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彭震盯着我,用那种猛兽凝视猎物的眼神。 他的舌尖顶着上颚,“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他字字顿顿的说,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拆开了,嚼碎。 我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好看的令人沉迷的眼睛,我很多时候都奇怪,为什么长的这么好看的人,会有那样令人无法接受的脾气。 “对,我们分开吧。” 他不想结婚,当然,以他的家世背景,结婚这个东西,实在是可有可无。他之前的订婚与毁婚,更多的也是跟外公闹别扭。就算是他订婚了,我还是跟在他身边的不是吗?未来也一样,就算他结婚了,恐怕都还有女人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而我,虽然上一次的婚姻给了我很深的伤害,可我是传统的人,心里对爱情还有着很多的渴望,我觉得爱情最高的表现就是结婚,两人相守,白首不离。 无论是从家族的背景,还是个人的想法观点,我跟彭震无疑都是南辕北辙,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 错误的开头。导致了一系列的错误。 该结束了,到今天。 彭震的脸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僵硬的厉害,他做出的任何表情看起来都不那么自然,他轻声的叹,“我就知道你好端端的要回叶家肯定的谋划着这一天,林枷,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赶赶回来把你腿打断。” 他还是说着狠戾的话,带着残忍的威胁。 可我却没那么恐惧了,我必须承认,回到叶家,有了支持我的家人,对我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动力。至少现在我不会害怕彭震把我丢到疯人院去,毕竟我不是那个时候了,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任由他搓圆搓扁。 可是我跟彭震的矛盾真的只是因为叶家吗? 当然不。 我轻笑起来,“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你想要的,不就是个天天只能待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的小宠物么。” 没错,我跟彭震关系最好的时期,就是我腿断养伤的时候,他细心周到的照顾着我,每天都抱着我入睡,满足又快乐。 他刚进安氏,虽然也忙,可每天总归还是要回家的。 那时候我们的日子的的确确像是恩爱的小夫妻。 只是我从没有告诉过彭震,那段时间反而是我最抑郁的时候,伤势的疼痛,周围人的漠然轻视,还有孤独.......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孤独。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我最不堪回首的就是那个时候了。 “小宠物?”彭震冷笑,“就你这样的也配称之为‘小宠物’,林枷,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点点的苦笑,的确,我年纪不小,还离过婚,性格脾气也不是很乖顺,身世背景又有些复杂。说起来还真是不符合小宠物的标准。 就彭震从前开的那家会所里,比我更适合宠物这个词的人,都大有人在。 说到这里,我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人到了情绪失控的时候,最容易说的就是伤人的话,自己的心里有多疼,就要让对方也有多疼。再继续下去,只能彼此受伤更重。 我并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 其实内心里,我还是要感谢彭震的,要不是他的强势介入,说不定我如今还沉浸在婚姻失败的泥潭中不能自拔,而如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已经彻底忘却了章旭带给我的伤痛跟羞辱。 我后退着走到门口,拿了衣服,开了门,这期间彭震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背过身去不愿看我。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 我预想过我跟彭震的分离,所有的画面无一不是天崩地裂,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平静的场面。不过这样也好,即便我跟彭震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是有一个的结束,这样也好。 开了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竟像是能透过皮肉,吹进人心里,寒冷中带着湿气。 一脚踏出门了,终究还是忍不住,道一声,“往后,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话,彭震吃饭挑剔。口味淡的一般人根本难以下咽。他失眠,睡觉总是很轻很轻,稍有动静,他就会警醒,然后彻夜难眠。他脾气不好,别人迕逆他半句,都要火冒三丈,开口伤人。他这人还记仇。惹了他的,无论如何他都要还回去........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光里,我刻意的躲避着靠近他,进入他的世界,可临走了,脑海中却布满了关于他的细节。 话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回应我的,是彭震暴怒的咆哮,“滚!” 震的整个楼层都在响。贯彻我的耳。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发脾气的语气,我心里原本的别愁一下子疏散了很多。 彭震总归还是那个彭震的! 这样挺好,真的很好,我们桥归侨路归路。 关了门,独自下了电梯。 这一次我没有去地下车库,而是到了一楼大厅。心里隐隐想去地下车库跟虎子他们道别,这几个月,其实虎子他们比彭震陪在我的身边还长,感情总归是有的。 不过我忍住了。 有些事情心里惦念就可以,做出来就显得刻意。 走出霞公府,站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看着路上车来车往,一时有些迷茫。这几个月都是车进车出的,这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走出来。什么都没有拿。 虽然心里清楚,那间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彭震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 好在现在是过年时期,雾霾并不严重,所以我独自走在街上,除了冷,倒没什么不适。 没地方可去,不想去医院,我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去面对母亲。最后还是决定回母亲之前住的房子去,虽然破旧,可总归是个家。 一路转了好几次公交地铁,现在是我一个人了,自然要回到从前的生活。 坐车坐的我头昏,看着公交车玻璃上雾蒙蒙的蒸汽,心中哀叹,这可真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总算到家,人已经累的要虚脱过去。 也怪我,好长时间没有乘过公交,竟然会坐错站,想想自己都有些汗颜。 真是智商直线降低啊。 家里还是老样子,妈妈住过的地方,无论她现在在不在。总还有她的气味,她的痕迹。只是稍稍落了些灰尘。 我此时不想动,所以也就讲究着了。 本来想着去卧室恨睡一觉的,可路过书案的时候,有停住了脚步。 也许是因为之前晚宴上,金戈的爷爷夸过我的字,这一刻我竟然想要动笔写写。说干就干,准备好墨汁,毛笔,铺好毛毡,用镇纸将徽州的宣纸压好,执笔。 我终于明白?世间有一种思绪?无法用语言形容?粗旷而忧伤?回声的千结百绕?而守候的?是执着。 一如月光下的高原?一如淡淡的痴痴的笑....... 仓央嘉措的诗,我并没有特意的去想,而是随着心情,一笔笔的写。 此时已经下午,冬日的眼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照进来,略显斑驳的墙壁上,投出一道道的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的不同。 收了笔,我坐在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小小声的念着心中的诗,一切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时候虽然家贫,却生活的安然又快乐。 母亲很努力的在为生活打拼,而我想要早一点的挣钱,奋力的学习、考试。 谁说简单不是一种快乐。 所有的私心杂念从脑海中被过滤,怀疑、失望、焦虑........之后,我总是想让自己开怀起来,日子还在继续。 没那么容易就被击垮,许横说过,像我们这样从小胡同里挣扎出来的人,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就算未来彻底没有希望,那就自己给自己制造希望。 我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考上好的大学,有一份好的工作。能自己挣钱养家。最奢侈,也不过是最好还能找到父亲,年少时总还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的。 现如今我曾经的梦想都实现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至于彭震........ 想到他的名字,我竟然生出很多感慨,就当是生命给我的一次意外吧,爱过恨过,都过去。 这么一想,我似乎恢复了很多的元气。 接下来就开始擦擦洗洗的收拾房子,其实早该收拾的,原本年前就该大扫除,只是母亲在医院,家里不住人,我也就彻底的怠慢了。 擦洗房间的同时,计划着年后可以看看房子去了,章旭之前的那个房子。我已经卖点,钱拿在手里,总要做些什么。 这个房子毕竟不是长久之际。 对未来又有了规划,日子就过的更有劲儿起来。 年后初八学校就开课,没办法,谁让是初三的毕业班。 萧?没有来报道,他之前说过,年后他是要出国的。我虽然对孩子初三就出国有些异议,觉得年纪太小,性格都还没有成型,出去了,难免受些不好的影响。 不过我不是萧?的父母,想想萧?妈妈对我的态度,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没了萧?,班里似乎少了一种活力,也可能是过年上课的缘故,同学们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我只能每天投入更多的经历用在陪学生方面,简直成了二十四孝班主任。 同一个办公室的人笑我说:“林老师你也太拼了,家里人不心疼啊。” 季婕难得参与我们的聊天,嗤笑说:“对啊,林老师,你现在可是有家里人的人了呢。” | | 第142章 家里人不心疼啊! 第143章 我们的关系多像积木啊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3章 我们的关系多像积木啊 面对季婕,我很难做到心平静气。虽然迁怒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小心眼儿,可是她是季贺同的妹妹,我实在做不到跟她笑脸迎人。 而且此时她这话的语气,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 什么叫我现在有家里人了?我从来都是有的啊。她的意思无非是我现在成了叶家的女儿,有了身份,所以就有了家里人。 这话可真是令人恼火,就算是我进了叶家,我自问也没有受过叶家半点的恩惠,至于我妈妈住的病房,那难道不是父亲的责任吗? 我表情有些冷,“季老师说话可这有趣儿,难不成我从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现如今才有家人?”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讽刺的语气多过于调侃,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心有沟壑的人,哪里能听不出我话语中的意思。 当即就有人站起来帮我说话,“就是,季老师,大过年的,你这话可说的有失水准。” 有人帮我,自然有人打圆场,“季老师是英文老师,中文水平差点,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无论是说什么的,总之听起来对季婕都是有些贬低。 这也不能怪在座的老师,我对面桌坐着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景秀京,四十多岁的女老师了,性格有些软弱,要不是如此,也不会分到(8)班来授课。听到我跟季婕别苗头。眼睛都亮起来,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会不时的帮腔两声。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景老师跟季婕的官司,我还是听说过的。 景老师家里情况不好,跟丈夫两人上面的老人都有慢性病,再加上景老师现如今正在上高中的儿子。一家人的所有开销都系在景老师跟丈夫两人身上。日子难免有些紧巴,便是房子,到现在也还没有买,还在租房住。 对于这样的同事。办公室里的人都挺体谅的。 可季婕这样的大小姐哪里会理解‘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的日子。元旦我们老师们集体聚餐,饭后,景老师要来了打包袋把剩下的东西打包拿回去,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多说什么,甚至还有两个热心的帮着景老师打包。 谁知季婕好死不死的开口就问,“这都是些剩菜剩饭,我家狗的不吃,你还打包做什么?” 这话这么一说,现场所有的人都尴尬。 包括我。 谁都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景老师羞的满脸通红,憋了半晌才说出一句,“我家也是养狗的。” 这话在场的谁听了不心酸,我们是知道内情的,景老师一家连老人带孩子六口人挤在一处住着,哪里还有地方养宠物。 先开始大家都被季婕的突然之语弄懵了,景老师这一开口,众人纷纷给景老师打圆场,还有条件好点的,直接就又叫了两个菜给景老师打包回去。 景老师自己难为情。眼眶都红。 当然也有人劝着季婕离开,“车都来了,咱们快点下去。” 人都走了,景老师在打包,也就不会这样难堪,在众目睽睽之下。 可季婕实在是没眼色,看着新叫上来的菜,理直气壮的说:“我这是为你好,这鱼怎么敢打包回去给狗吃,鱼刺会卡到嗓子的。你最好是买爱慕思的狗粮。我家狗就吃那个,纯进口,对狗狗的毛发特别好。” 季婕真的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能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喋喋不休的说起养狗的事情。 在场的人,那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季婕来学校一个学期,入职直接接手最好的尖子班,谁看不出来她是空降部队,关系户。所以,同事们对她,都很迁就,工作了的人,没事都不想惹事,现如今能有个稳定且收入不错的工作多么的难得,谁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季婕从入校开始,就顺风顺水,基本上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办公室恩怨。 但是元旦的这次聚餐彻底改变了她在学校的境遇,做老师的,说古板也好,说天真也罢,总归还是有些悲天悯人的,景老师这样的,谁都想着帮衬一把。 毕竟人生的机遇就是如此,遇上了过不去的坎,身边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季婕的无礼令人愤怒,更甚至她挑战了很多老师心中的痛。老师这个工作,说起来好听,‘人民园丁’。可背地里,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样子,再现如今的京城,就老师的那点工资,真还就没什么可拿出来说的。 再者现在的孩子也难教,一个个的比老师还要横几分。又是京城这地界儿,绕山绕都有些关系,当老师的就更得小心翼翼,拿捏分寸。 不是没有人都跟季婕似的,吃穿无忧,工作只是消遣的。 季婕这幅人不如狗的调调谁能接受! 自那之后,学校里的气氛就有点变。至少对季婕是这样的。好在马上放假,这才没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年后上班,原本的记忆还没有消散,季婕又出来惹人自然招来各方的攻击。 季婕爱出风头,刚才说我的时候,她并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反而站在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此时被我一呛,再加上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并不怎么好听的话,她的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嘴唇都有些抖。 我虽然跟季婕有过几次冲突,不过那都是背地里的,背着人的。 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是第一次。 她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并不像示弱,“字面上的意思,我劝季老师以后还是谨言慎行,你的中文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跑出去说嘴都要带累我们整个x中的教师名声。” 季婕不仅对我说话阴阳怪气,对其他的老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我是真觉得她脑袋有问题,怎么就能把招人恨的话说的那么坦坦荡荡的。 “你.......你给我等着!”真较真儿起来。她不是我对手,恨恨的踩着高筒靴子走了。 季婕离开后,景老师第一个走到我身边,很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林老师,从前你是最不惹事的,现在竟然为了我跟季老师起争执,我真是过意不去。”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对我说这个,顿时哭笑不得,“今儿个,还真不是为你,我就是看不惯她。” 虽然说出来很有些小家子气,可谁让季婕是季贺同的妹妹呢,爱屋及乌,也该有个讨厌及乌吧。 刚才给我帮腔的李老师走过劳揽住景老师的肩膀,“就是,我也是看不惯她,仗着家里有钱,人漂亮,就眼高于顶,也就学校里的那些男老师抬举她!”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学校里的男老师对季婕都还是不错的,年轻漂亮未婚,可不就是最招男人喜欢的么。 李老师说完这个就愤愤,“你瞅瞅咱这办公室,合着寒假补课,彻底成了咱们一班娘子军的事情了,那帮男的倒是都躲的干净!” 这事儿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赶巧了。 这一届初三,还真是女老师多,男老师少,最关键的是,我成了(8)班的班主任,季婕带了(1)班,这么一搅和,竟然整个初三的班主任都是女性。 代课老师上完课就走了,我们这些班主任得留下,现在可不就成了一班娘子军了么。 我笑,其实这样也好,成天在一处,我跟大家的关系都亲近了不少,我进校其实时间也不长,要不是这次班主任的经历,恐怕也没那么快跟这些资历深的老师建立友谊。 李老师一拍桌,“不行,凭什么咱们累死累活,咱们也要过节!我提议,咱们下班去吃火锅怎么样?就咱们几个女的,不带孩子跟家属,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建议当然好。 大家都愿意。 只有景老师有些推辞,“你们去吧,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李老师不肯,“你都做了一年饭了还没做够?要我说咱们女人真是铁金刚,平日里上班累死累活,半点不比男老师做的少,回家去又要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样样不能少。不挣钱吧,处处看人脸色,留在家里当保姆还要被嫌弃。挣钱吧,不顾家还不成,孩子有点什么事都是咱们的。尤其是这过年,男人们当然高兴啊,全家坐一起,吃吃喝喝吹牛,快乐的没谁了!咱们呢,忙进忙出的,从年前开始准备东西,大扫除,到了除夕脚不沾地的忙活饭,看着那起子人吃饱喝足了还得麻溜儿的给收拾!你们别笑话我,我今儿个来上班的时候。真是觉得自己解脱了,在留在家里,我非要疯不可!” “听听,听听,这一大车,看来李老师怨气不小。” “你们难道不这样?咱们谁都别装大尾巴狼!” 我看李老师气呼呼的样子,又见景老师为难退缩的态度,站起来说:“你们都别推辞了,下班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你们就当体谅体谅我这个孤家寡人。大过年的,陪我吃顿饭吧。” 我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了?。 在座的谁不知道当初雅美的那档子事,也都知道我是离了婚的,这下子,大家都不反对了,纷纷说好。 就连景老师都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林老师,你要是真的一个人孤单,就来我家吧。我家别的没有,就是热闹。” 一家老小的挤在一处,可不就是热闹么。 李老师却想法不同,“哎呀呀呀,原来过好日子的人在这里啊,你现在可真是解脱了。也没人要你伺候,多爽快。就该你请客,我可记得上学期你拿了优秀班主任奖金可都还没有请我们吃呢,这顿原本就是该请的。” 我被她吵的头疼。 当老师的要是絮叨起来,那真不是一班人能受的了的,我揉揉疼,“行了,行了,我请客还能得你这通说,我花钱买清静成不?” “不成!”李老师眼睛一瞪,伸出三根手指,“除非请三顿,你写个欠我三顿饭的欠条,我立时闭嘴。” 我看她那样子,笑的不行。“你可真是女强盗啊。” 办公室里因为李老师的耍宝,都笑起来。 晚饭我请的,吃的还算开心,不过到底年还没有过完,再者在座的老师都是班主任,资历都比我老,家里都是有孩子的,根本不可能跟李老师说的一般放开了闹。 所以饭吃了不久,就一个个的先走了。 最后一张吃火锅的圆桌上,就剩下了我一个。 铜锅扑腾扑腾的冒着热气,耳边是嘈杂纷扰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红火与热闹。 曾经彭震对我爱吃火锅的喜好嗤之以鼻,他那样口味清淡的人,自然无法理解火锅的美好。他振振有词,说再好的食材,只要倒进这口红油锅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都变成了同一种味道,哪里能吃出好坏来。 他鄙视的语气下,我就从没有说出过我喜欢火锅的原因。 从小看着电视里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围座,中间是热气腾腾的火锅,那种热烈的气氛是我多年来最贪恋的。 其实吃什么,哪有那么重要呢。 只要有个家,身边有爱的人,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家,我太想要一个家了啊。 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开。身边人影一闪,我再看过去,季婕人已经坐在我身边的座位上了。 在我最喜欢的环境里,我不想跟她吵架。 没什么意义。 我跟彭震断了关系。就等于跟他们这个圈子,彻底永别,我没必要在小心翼翼,更不想掺合进去。 我扶着桌子准备站起来离开,季婕开口说:“我知道我哥哥受伤是因为你!” 因为她这句话,我顿了顿。 到底还是在意的,明明金戈已经拿走了监控视频的芯片,季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说话不动,等着她继续说。 季婕眼睛没有看我,而是盯着桌上的沸腾的红油锅,“他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倒是能心安理得的吃吃喝喝,还真是没良心。” 最近说我没良心的人不少,彭震说过,现在季婕又来说。 不过我不打算沉?,事到如今,又有什么人能让我忍气吞声,我冷冷的看着季婕,“那是他罪有应得,两个肋骨,便宜他了!” 那晚金戈是气恨了,下手根本没有收敛,我猜到季贺同伤的不轻。那哪有怎么样?让我去同情季贺同?我要是同情,那才是脑子进了水! 对于季贺同,我恨之入骨,他对我的暴行令我愤恨,可因为他直接导致了我跟彭震的分手,更令我咬牙。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明知道我跟彭震必然是会走到这一天的,毕竟我跟彭震之间的问题,哪里只有季贺同这么简单。 可现实就是现实,如果没有季贺同的一次次骚扰,我也许还能跟彭震自欺欺人的过下去。 迁怒,是谁都没办法的事。 季婕刚开始还口气硬,被我这样冷冷的说完,她竟然哭起来,眼泪扑簌簌的掉,“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么多年我跟在彭五哥身后。是他最忠实的脑残粉,就差给他举旗呐喊了,他怎么就能对我哥哥下那么狠的手!就为了你吗?你到底有什么好!” 显然季婕是弄错了对象,她不会认为是我打断了季贺同的两根肋骨,我没有那个本事,这件事,说来说起,也只有彭震有可能。 季婕心里的难受,来自于他多年爱慕的男人,重伤了自己的哥哥。 我张张嘴,想替彭震辩驳,说这件事其实跟他无关。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想把金戈拉进来,这件事原本就跟金戈没关系的。 再者说,那晚要是彭震在,我相信季贺同就不是断两根肋骨那么简单的了。 彭震不要了他的命才怪。 明明已经分手,明明注定未来将是陌路,可我心里依然坚信着,那晚彭震如果在,他不会放过季贺同。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让我出事。 这样的信任,令我心痛。 “是啊,我有什么好呢?”这也是我想过千次万次的问题。 只是爱情这件事,谁又能说的清楚,爱了,就是爱了,即便是全世界都说不能跟他在一起,哪有怎么样? 我不想在跟季婕多说,虽然她是无辜的。可我没办法做到坦然。 走出几步,季婕在我身后吼,“我哥哥就是再怎么混蛋,也比不过彭震!我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终于,亲情的力量还是大于爱情。 在哥哥与彭震之间,季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哥哥。 那么我呢?该如何选。 没有答案。 从火锅店出来,我有些恍惚,心里闷闷的,人也有些疲软的不想乘公交。拿约了车,想要尽快回家里去。 我以为在这几天的平静是真的放下了。 可直到季婕大剌剌的说出彭震的名字,我才知道,其实没有的。 听到他的名字,我还是会酸会痛,会想要快点离开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去。 约来的车很新,被暖气哄的都是皮革的味道,开车的男人很年轻,车里放着陈奕迅的歌。 我们的关系多像积木啊。 不堪一击却又千变万化。 用尽了心思盖得多像家。 下一秒钟也可能倒塌。 幸福的期待真像积木啊。 多会幻想就能堆多漂亮。 可惜感情从来就不听话。 从爱出发却通往复杂....... | | 第143章 我们的关系多像积木啊 第144章 有的是办法让他哭都不哭出来!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4章 有的是办法让他哭都不哭出来! 新的学期,我还没有从萧?转学出国,班级一片死气中调整过来,就迎来了新的学生。之前就见过的,霍山。 将真,我是真的不希望这个学生来我的班级。 虽然他的学习成绩是真的非常的出色。 再一次站在校长办公室里,我心中哀嚎,上一次霍山跟萧?打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虽然现在萧?离开了,可是(8)班的同学对霍山的偏见早已经产生,这样的情况下,霍山再一次进入(8)班,显然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我是老师,自来有学生选择老师的,还真的没老师选择学生的。难不成我要说我不教他?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今天送霍山来的,还是霍芳菲。 霍芳菲见我,有些抱歉又有些渴求的说:“他就是不愿离开京城,闹了整整一个过年。我也想着他岁数还小。要是现在送走,只怕误入歧途。送到你这里来,请你帮我看着些他,如果他不听话,你只管抽他。我绝无二话。” 要是其他的家长来说这样的话,甚至给了我可以任意去管的权柄,我大概会心情不错。可眼前的是认是霍山,是霍芳菲,我心中实在是有些反感。 从我跟彭震说了分手之后。离开霞公府,彭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的,从没出现找过我。似乎我真的不是他不能缺少的,少了我地球照样转。 他这样的做法是我想要的,他要是真的纠缠。我不知道改怎么应对,但是如今他彻底消失,对我来说也是打击不轻。 不想在面对跟彭震有关的一切,更何况还是跟彭震定过婚的霍芳菲。 拒绝的话,我委婉的说:“(8)班在各方面都不如(1)班,如果是为了他的学习着想,我建议还是去(1)班。” 平时我是绝不会承认(1)班比(8)班好的,自己带的学生,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满天下看,那都是自己的最好。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霍山在姐姐面前虽然不敢露出平时傲慢的真面目,可是他骨子里的带的东西,就算是克制,也还是会露出来一些。 “要学习,我根本不用来学校。” 霍芳菲挥手就给了他一下,下手不轻。 相比于上一次我的心惊,这一次我已经坦然许多,这大概就是他们姐弟的相处模式,我看看也就得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霍芳菲看我,带着虔诚,“这孩子从小就是家中宝,学习又好,根本没人教导,林老师,我就想着让你给板正一下。” 我想着现在这些家长还真是可笑的很,自己生的孩子不好好养,教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现在反过头来让老师给板正一下也真是奇了。学习好并不代表一切。就霍山这样傲慢无礼,甚至两面三刀的孩子,长大了还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而靠我这个老师用几个月的时间板正,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我是老师,并不是上帝。 无论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霍山进入(8)班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学校就是这么个地方,无论是老师校长,还真就没有把哪个学生推出去的资格。 我今天要是决绝接受霍山,事后闹出来,那事情可就不仅仅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霍山,小胖子被我一瞧,还微微的挺起了胸脯,像只高傲的公鸡。 其实现在我正在找这么个人,之前萧?是一呼百应的人物儿,他好好学习,班里的女孩子首先崇拜,跟随,男孩子也有跟的,剩下的一部分人,在这些人的带领下,就算是还是不愿意好好学习,但是到底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现如今萧?出国,班里原本学习的动力减弱很多。 别说什么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考大学的话,就我带着这个班级,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是要出国的,这样的班级,考试制度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办法产生什么压力。 霍山来了也行,共同的敌人也是激发学习的动力不是,只要我善加利用。 我点头,“行,我同意他入学,不过我丑话说头里,你们教了十几年都没教出个样子来。指望我几个月就教好,那是不可能的,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霍芳菲点头,“我明白。” 等霍山转身出了校长办公室往教室走,霍芳菲追上我问:“你跟彭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个问题由霍芳菲来问。实在是怪。 我无话可说,就算是我跟彭震分手,我也不想对着霍芳菲说。 霍芳菲等了我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叹口气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最近病的不轻。所以来问问你。” 病?我一怔。 彭震一直身体强壮,寻常的病痛根本找不上他,就算是感冒发烧,也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人儿一样的了。 怎么可能病的不轻。 霍芳菲抱怨,“疯了似的发脾气,最近安氏被他弄的鸡飞狗跳,整个顶层现在就跟地狱没两样了,谁上去都双腿发抖。” 原来是这个。 我松口气,彭震的坏脾气我是见识过的,他肆意起来。谁见了都得抖三抖。 不过,这样的他,总比病的起不来的他要让我放心的多,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发泄出来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要去上课了,先走一步。”我不想跟霍芳菲多说,知道彭震好着,还能生龙活虎的发脾气,这就够了。 我晚霍山一步进教室。 自然听到了班里山呼海啸一般的嘘声。 对霍山,大家都记忆深刻,当然是讨厌的记忆深刻。 这时候说什么要团结友爱同学的言论,简直就像是笑话,我并没有说,“霍山同学今天进入咱们班,往后大家就是同学了。” 我给霍山指了座位,让他去坐好。 霍山每走一步。都有嘘声还有嗤笑的声音。 小胖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上一次他来萧?的冲动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想起这个班其他的学生。 现在萧?离开,他本以为这个班里没有人在跟他别苗头,没想到,走了萧?一个,这个班还是如此的没有礼貌。 霍山站住脚,大言不惭,“真是一班垃圾。” “你说什么呢?!” “丫的,还想挨揍是不是?” 班里一阵阵的情绪起伏,我看着小胖子红透了,却偏要摆出傲然的脸,真觉得这个孩子欠收拾。 不等小胖子坐下,我点了班里几个平常比较不服管教的同学的名字,“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我这样的举动,令霍山误会,他以为我是想要整治这些同学的。 这也是从小一路开绿灯开的,只觉得自己骂人是正常,别人说他就该挨罚。 不仅是他。可能班里很多同学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就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我点名的几位同学出来。这几个人平时跟萧?关系好,但是跟我并没有那么亲密的。 此时吊儿郎当的走出来,眼神里对我很有几分蔑视。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与人为敌,正是寻找自我的年纪,敌我的划分很明显。 我对他们这样的架式并不在意,明白他们这样也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他们不喜欢霍山,当然也不喜欢我护着霍山。 没有绕弯子。我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可以适当的教训他,不过别过界。” 我的话简直惊掉了这几个人的下巴。 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这事情荒诞,哪里有老师让学生去欺负人的。一班情况下的班主任,在这种时候都要很严厉的教训,然后说些同学友爱的话出来。 可我并不这样认为。 也许是我出生环境的影响。我觉得孩子们在相处中,就是会有丛林法则,会有萧?那样一呼百应的学生,自然就会有霍山这样令人讨厌的学生。 将这一切都抹平,只在中间和稀泥,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样一来,只能逼着同学们将情绪转向老师看不到的地方,这样才可能导致校园暴力以及校园犯罪的产生。 其实危险更大。 不如给出适当的空间来,我沉下声音,“你们看不惯他,我也看不惯。不过学校的规章制度在那里,打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能轻易的拿出来用。不过要让一个人难受,并不需要打人这么一条路的,你们说对吗?” 只要不伤害对方身体,其他的都好说。 从另一个方面,我觉得霍山,的的确确需要当头棒喝。 这几个学生看怪物一样的看了一阵,然后都哈哈笑起来,“林老师,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被自己的学生称赞‘可爱’,我也是个奇葩了。 我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了。 只能呐呐的说:“我不想要他进咱们班,他自己非要来,我也看不过他啊。”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有的是办法让他哭都不哭出来!” 这种跟学生一起欺负人的事情,真是我人生的污点。不过事到临头,我也只能这么做,霍山那幅样子,我要是偏帮他,我这个班,恐怕就要彻底乱了。 “那就看你们的了。” | | 第144章 有的是办法让他哭都不哭出来! 第145章 是彭震的车!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5章 是彭震的车! 暂时安顿好霍山,我心里并不轻松,这么做其实很有风险,如果班里的同学掌握不好分寸,那么结果就会不堪设想,我从不敢小看这些初中生的杀伤力。 我能做的,就是盯紧一点,在我能做的有限的范围呢,更好的防范于未然。 初步观察了两天,稍稍也有些震惊,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不得了。霍山不受欢迎,在班里引起大家的反感,如果萧齐还在,恐怕早已经冲动的挥拳头了,可现在萧齐转学。班里没有带头人,确实安稳很多,可安稳并不代表这些孩子就是善茬。 如之前他们自己说的,让人不舒服的办法有很多。 班里不时的恶作剧,在霍山的板凳上倒胶水,往霍山的书里乱涂乱画,都是些说出来微不足道,倒身处其中却会万分难过的事情。我眼睛看着,心跟着提起来,生怕霍山会忍不住跟人起冲突。 但并没有,好几次我看见霍山眼睛都气红了,却还是生生忍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来跟我告状。 我想以他的高傲,应该是不会求助到我面前的。 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这样的挫折教育对霍山,也不知道到底会带来什么。我甚至开始假设,如果这样的做法真的让霍山心理扭曲。那我是不是就是助纣为虐。 教育这档子事,真是要步步为营,半点不敢松懈的。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霍山还是口不遮掩,他最引以自豪的是学习,所以就不断的拿学习出来说事,讽刺或者讥笑班里的同学,有了这种反作用力,班里的同学竟然都奋发了起来。 我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日子平淡又忙碌,我将全副心神放在工作中。按时去医院探望母亲。她真的如她跟我说过那样,她放下了很多事情,甚至能直面我的父亲,只为了给我找个好归宿。 冷静来看,虽然我妈妈说话令人无法接受,但是她对我的心,还是没什么好怀疑的。 她爱我,超越一切。甚至超越,多你来跟父亲之间的恩怨。 不停的说:“枷枷,妈妈不知还能活多久。我眼看着将你托付到可靠的人手里,我怎么能闭的上眼呢。” 有些事,相同的意思,不同的说法,就会令人无法拒绝。 面对这样珍而重之的托付,无论如何我都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的。父亲好似也有了新的打算,他不在问我跟彭震之间的关系,反而心心念念的跟母亲一道说起要给我介绍的人选,想要撮合起来。 人心总是会变的,慢慢的相处。感情总会有。 我接到了金戈的电话,“你不是早早的答应过要给我写幅字的吗?东西呢?忘了?” 没忘。 不过我还是拒绝,“还是不献丑了吧。” “怎么?”金戈问。 我半晌没出声,金戈是彭震的朋友,我既然跟彭震已经没有了关系,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该跟金戈也断了关系。 没道理我跟彭震分开了,还跟金戈搅合在一起,我觉得这样不好。 金戈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直言不讳的说:“阿震最近经常找我练拳脚,我差点让他打残。” 关于彭震。我总是能从不同地方得到消息,霍芳菲说过的,金戈现在又来说。 都是别人说的,而彭震自己,一次都没有露面过。 可原本,他是那样密密实实占据了我全部生活的人。 我轻笑,“你逗我呢?” 金戈的武力值我是亲眼见过的,要把金戈打残,谈何容易。再者,彭震跟金戈的关系,哪里真的会下狠手呢。 “不信你就出来自己看看,我这身上,伤都在。” 我缓缓的摇头,“不了。” 不说金戈跟彭震的关系,我跟彭震分手时说的话,都在我心里。彭震说叶家人想报仇,让叶家人死了这条心。 这话就像是跟针扎在我心里。 我不想跟金戈或者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任何人再交往,原本当时硬着头皮去就是为了彭震,现在没有了彭震,我又何必在掺合进去。 金戈听出我是心意已决,有些无奈的说:“你这又是何必,他跟你.......就算有问题,也该解决。这世间能在一起是多不容易的事,该珍惜。” 难得听金戈给我讲大道理。 我笑出声,带着对过往的回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与其痛苦追忆,不如面对未来。” 我早已经不再留恋。 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我尽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现在过去了,我也不觉得追悔、愧疚。 过去就过去吧。 金戈沉?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可真.......想得开。” 我能感觉到他想说的其实是绝情吧。 在他看来,我能这样果断,当然是绝情的。 我苦涩的笑,心知无法解释,该说什么呢。我跟彭震之间,自来都是没有回头路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我还能回去恳求反悔,我做不出的。我想彭震也是做不出的,这一步我们谁都做不出。就如他绝不会为了我改变自己一样,我也无法做到。 两个错在一起,结果只会是伤心。 再张口,嗓子已经完全的沙哑了,“往后,你保重。” 我想我是不会再见金戈了,失去这样的朋友,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金戈根本没回话就挂了电话,他一定是在为彭震不平。 我发了会儿愣,明明我跟彭震在一起,彭震是绝对的主控方,他几乎主导着一切。可不会有人觉得我是那个值得被同情的人,他们都为彭震着想,甚至觉得彭震能为我哪怕付出一点点的心思,我就该感恩戴德。 这种完全不平等的态度,让我倍感压力。 深呼吸,期盼着心里这一阵阵的绞痛,快点过去。 ........ 下午定好了去三婶家里吃饭。 年后我跟三婶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三叔跟叶飞驰过完年就下了部队,家里就剩下三婶一个人,到底是有些孤单的,所以就经常叫我去家里吃饭。 我喜欢这样的长辈,所以并不推辞。 下班有司机来接,我在中途下车买了束花,漂亮的睡莲,上面还有新鲜的露珠儿在扇动,像极了慵懒优雅的三婶。 说起来三婶什么都不缺,我想要给她买点什么礼物,真是费尽了心思。 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花来的。第一次去送的是百合,将花递到三婶面前的时候,她眼眶的都红,身为女人,哪里有不爱花的道理。 只是我三叔虽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是在浪漫方面实在没有细胞,一个在军营里过了一辈子的男人,让他知道要给女人送花,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三婶接了花就不住的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花。” 送出去的礼物,对方很高兴,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从那之后,我每次去都会精心挑选一束花送去。 今日还是如此。 三婶家住的宅院门口种了花,今日下车,抬头就看见铃铛般的迎春迎风晃,看起来又活泼又带着特有的灵动。 虽然气温还是不高,但无疑,春天来了。 一路小跑着进屋,“三婶,我来了。” 三婶站在门口玄关处等我,看到我高兴的不得了,“这都有日子没来了,我瞧着怎么又瘦了呢,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我笑的明媚,“没多少日子就要中考了,我有点压力。” 这话倒是没说错,霍山进班之后,我就一直严防死守,保持着其中的一个度。让同学们心中有竞争的意识的同时,还不能作出过激的伤害霍山的事情。 霍山在班级里吃过一些暗亏,现在倒是收敛了些,不敢在那样张牙舞爪。 怎么说呢,萧齐那样上拳头的办法虽然解气,可是却并不能改变什么。远不如现在班里这种全班同学同仇敌忾的架势,霍山就是再怎么傲然,面对来自所有人的恶意,他日子过的并不如意。 我不知道以前霍山是怎么度过的,可至少目前,他在(8)班没有受到任何的礼遇。 把花送到三婶手上,“我专门去挑选的,气质跟三婶好像,都那么漂亮。” 好话谁不爱听,三婶立刻就笑的眯起了眼睛,又喜又叹的说:“这么多年了,我就今年心情好些,真亏了你。” 其实按我三叔现在的级别,已经可以每天回家来了,只是三叔现在负责的军种责任重大,所以下部队视察,演习等等的事情忙不完,所以经常不在家里。 从前三婶工作忙碌,倒是没时间伤春悲秋的,只是去年她身体不好,彻底不上班在家里休息之后,这份孤单,就凸显出来了。 我笑眯眯的。 其实这话也是我想跟三婶说的,她给了我一种完全不同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不像我跟母亲那样,时刻在高压下。不间断的只有明领与服从。跟三婶在一起,我更多的感觉,是放松。 那种真正家人般的放松。 不能说三婶比我妈妈好,毕竟身份不同,妈妈对我的爱之深责之切,她太想我好了,反而用力过猛令我觉得压抑,三婶就不同,她不盼着我给她带来什么,荣耀、女婿。甚至是外孙,所以我跟三婶的相处,就要融洽的多。 三婶亲自下厨给我准备的晚饭,好吃的恨不能吞了舌头。 看我吃得香,三婶别提多高兴,“我就爱看着你吃饭,比我一个人吃饭可有意思多了。” 这么大的房子,她一个人面对一张餐桌,就算是有阿姨陪着,可到底不时家里人。感觉还是很不同的。 我笑,“我有时候常来陪您。” 吃完饭,三婶准备了水果,拉着我一起看电视剧。 这也是她说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往常我三叔还有叶飞驰,哪里能看得进去电视剧这种东西。我看着三婶忙前忙后欣喜的模样,心中暗暗的叹息。 在外人来,三婶丈夫体贴,儿子优秀,简直是站在幸福顶端的女人。 可是其实呢,这样标榜着身份的大房子,对三婶来说,更多的其实是孤单还有寂寞。往常人都说军嫂不易,看看三婶,我才有了切实的感受。 心软的不像话,伸手抱住给我摆弄水果的女人,“三婶。” 三婶身上总有种软软的香气,跟我母亲身上的略带锋利的味道不一样。当年单身带着孩子的生活,已经将我母亲的性格打磨的尖锐又强悍,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不如此,她没办法独自带着女儿过活,如果她软一分,早已经被人欺负的骨头都不剩了。 我心疼母亲,却无处着手,她已经强悍到,连我这个女儿,都无法碰触到她的柔软。 而三婶不同。 放下手里的橙子,三婶扭头过来拍拍我的脸,“怎么这么大了还撒娇啊?” 她刚刚剥了橙子的手,带着橙子的果香,好闻的很。 我也觉得自己失态,只是我太留恋了,留恋这样温暖的感觉,渴望能有个让我能肆意柔软的地方。 松开三婶,我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说什么。照着我的年纪,确实是不该在撒娇了。 三婶却看的好笑,“这还就害羞了?咱们做女人的,要懂得软才能得到爱啊,这一点,你可别学你妈妈。” 我点点头。 吃着水果看电视,三婶在一旁不断的给我介绍剧情,将的绘声绘色的,我也跟着猜测后情。 女人间,总是有相同的话题。 只是今晚显然有些不同,我盯着电视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三婶顺着我的眼睛看过去,“这个死女人怎么出场了?这部戏里就她最坏!看的我都牙痒痒!” 她说的是戏里的一个反派。 “破坏别人家庭还不算,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跟原配的妻子挑衅。这要是我,非打死她不可!” 现在的电视剧,多的是家庭剧,无非就是小三出轨这点事,没办法,谁让现在出轨率高呢,每年屡创新高的离婚率,让整个社会都对这个问题,敏感不已。 小三在这种剧里,从来都是人人喊打的。 但我跟三婶的想法不同,因为我看到了雅美。 是的,是雅美。 她在这部戏里演女反派,不算是很重的戏份,但是她却演得入木三分,让三婶这样的观众看了就来情绪。 我阴暗的想,这哪里是演戏,完全就是真实重现,能演的不逼真么。 可能是我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三婶都看出了问题,好奇的问,“你认识她?” 我点点头。 具体的官司,我就没有说了。 三婶知道我离过婚,可是为什么离婚,她却是完全不知道的,别说她,叶家的人恐怕都不知道。当初的事情,发生在叶家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后来彭震大概也是遮掩了些的。 所以到如今,其中的细节,其实没多少人知道。 我自己当然不会说。 只是点头,当然无法满足三婶的好奇心,我补充了一句,“是我大学同学。” 这个说法,也不算撒谎,我跟雅美的确是大学同学,就算是她现在改了名字,可是简历上,依旧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三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样啊,师大毕业挺好的。去当什么演员啊。那个圈子,乱着呢。” 可能像三婶这个年纪身份的人,对娱乐圈都有些成见。 我看着电视里一颦一笑的雅美,不知为什么心理发沉,莫名的有些怕。 总觉得雅美掌握了更多的力量,会卷土重来,她对我,恐怕是刻骨仇恨了。 三婶看出我心情差异,还以为我羡慕同学成了明星,拍着我的手劝我,“不用看别人表面上多么的光鲜亮丽,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三婶见的比你多,太明白那个圈子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女人,进去了很难干干净净的出来。你现在当老师虽然挣的不如她,但是你堂堂正正,听三婶的,羡慕嫉妒恨这样的情绪可要不得。” 我笑起来。被三婶逗笑的。 “您说的这都是哪里话啊,我这副样子,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别人的。就是让我当明星,人家还不要呢。” 雅美如果抛开一些私人的恩怨,长相身材真的是没得挑的。 相比之下,我差远了。 三婶听到这个,自然是不服气的,“我看你就比她好看,女人长得太妩媚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这样盲目护着我的长辈,实在是好。 坐到九点。我打算回去。 三婶很舍不得我,“就不能住这里吗?我早都给你收拾出屋子了,保准你喜欢。” 这话都说了不止一次了,我实在不好在推脱,“我周末过来陪你住,我明儿还上班呢,住这儿早上上班太远。” 三婶随遗憾,可到底听我答应要来住,还是欢欢喜喜的。 司机送我回去,一路我有些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雅美在电视剧里狠毒的模样。 突然一阵急刹车声。 车子猛的骤停,我的身体往前抛出去,安全带勒的我生疼。 我惊惶失措的往前看,只是一眼,我就认出,是彭震的车! | | 第145章 是彭震的车! 第146章 哈喇子都流成河了!啧啧,狗一样!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6章 哈喇子都流成河了!啧啧,狗一样! 司机先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下我,确定我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就探出头去破口大骂,“丫眼睛长脑瓜顶上啊,怎么开车的。你这是逆行懂不懂?出事情你要负全责的!” 三婶家的司机同样是部队出来的,脏话难听话其实并不会说,只是这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儿,实在说的顺溜。 我心跳还是很快,但又忍不住的挺直了胸膛往前面看。 彭震的车横着的停在我们的车前,显然他是拦路直塞的停车,这样鲁莽的做法,要不是今天三婶家的司机反应快,非撞上不可! 全?的跑车,在夜色里其实根本看不出车内的情况,可我就是知道是他,能这样肆无忌惮开车的,除了彭震还能有谁。 司机说完看对方的车完全没有动静,气呼呼的想要下车去,打开车门就要出去。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彭震的车突然启动,引擎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怪兽的呼啸。 然后他很猛地倒车,一个漂亮的回旋之后,全速前进。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里。 司机简直都看傻了,嘟嘟囔囔自言自语说:“现在这四九城,可真是住不得了,手里有两个铜板,就能给烧成这样。哎,当年说是建设新中国的,现如今还有什么阶级平等呢。” 我耳边嗡嗡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彭震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来堵我的车,然后又一声不响的离开,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摇摇脑袋,让自己别想了,彭震想做什么,从来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因着这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我当晚在睡梦中梦到了他。 梦里的彭震并没有冷酷的样子,反而是抱着我厚着脸皮癞皮狗似的耍赖的样子。他一声声的说:“乖儿,我好想你,给我?给我!” “枷枷,我要你,你哪里都是我的,这里,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的心,也必须是我的!” 那时候他是要多腻糊就有多腻糊,我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把他伺候的美了,就抱着我笑,志得意满的似乎得到了全世界。 从梦中醒来,摸摸脸,湿的。 明明梦到的是我跟彭震关系最好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心里像是扎了刺,疼,辗转反侧都无法缓解。 我以为我很坚强,事实上我确实做到了,刚跟彭震分开的时候,我表现好的自己都被自己骗过去了,那种平静坦然,我以为会持续下去的。 可不是的,彭震这个人,就像是埋在心里的刺,他会随着时间慢慢的腐烂、化脓,痛彻心扉。 我越来越不敢想起他。 时间真是令人伤痛的东西,原本我以为,我会随着时间淡忘彭震,却没想到他就像酒,历久弥新。那些曾经气愤的、不可容忍的事情都被时间略去,留下的只有他为我担心时的惊惶失措,抱着我时的踌躇满志,他的霸道,他的体贴,他的好。 在这样孤单的夜里,我哭的酣畅淋漓。 也只有在这样孤单的夜里,我才能放任思念肆虐。 不可能的,一遍遍跟自己说,我跟彭震不可能的。彭家不可能接受我这样的孙媳儿,而叶家对彭震更是充满了成见,我父母因为哥哥,必然是不会同意的。三叔三婶认为彭家不是女孩子的好去处,好归宿,更加不会同意。 我告诫自己不能贪心。 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曾经从未想过的完整家庭,得到了梦寐已求的关心与保护。不能在要求更多。 借口找的再多,痛还是痛。 我蜷缩着自己倒下,想要让自己多给自己一些温度。 ....... 时间转眼就是三个月。 中考已经进入倒计时的最后时刻,明明我这一年为了这个班付出了巨大的心力的,可真的倒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反而没多少压力了。 “同学们,尽力就好,我祝福你们。” 接下来就是撕书,现在的初中生跟高三的学生学来的,毕业之际就要撕书解压。原本学校对这样的行为是不赞同的,可是耐不过屡禁不止,所以索性不管了。 我站在白花花的纸片雨当中,跟我的学生一起迎来了毕业季。 不是不感慨的,去年我在婚姻触礁,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接手这个班,这一年来。跟同学们斗志斗勇,又当班主任,还做老妈子,甚至还做过他们的帮凶,想想也真是五味杂陈。 我仰头看着从上到下的纸片雨,突然被人叫了一声,“林老师。” 转头看,是霍山。 少年郎的成长,是那么明显,这个年纪,身高简直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长。霍山长高了很多,人反而显的瘦了。 “林老师......要毕业了........我......”霍山难得的有些结结巴巴。 他从来都是高傲的个性,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这一个学期他在我班里,我从未对他有过多的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看着同学们对他恶作剧,从不加以阻拦,只要没有过界,不伤害人身安全,小小的恶意,我甚至是放纵的。 其实孩子都是敏感极了的,我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达过,可是我的行为,却是从不会帮霍山出头。 渐渐的他学会了收敛自己,开始学习跟同学们相处。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最是需要来自周围的注目,霍山同样是,他从前那样令人厌恶,想来是找错了方向,他以为说些令人难堪的话就能高人一头,显然这是错的。 面对霍山,我虽然问心无愧,但到底并没有对他尽心太多,还是有些心虚。 谁知霍山竟然说,“我很谢谢你,林老师。”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有些惊讶。 霍山咧嘴一笑,瘦下来的少年有了英俊的雏形,带着释然的灿烂,“你是第一个不追问我成绩的老师,也是第一个没有因为成绩而对我追捧的人。这学期,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走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我像是蹒跚学步的孩子,一切从头再来。” 我有些汗颜,不是我关心学生成绩,而是霍山的成绩放在(8)班那就是绝对的领先,比第二名都要超过去一百多分,根本不用问好吗。至于拿成绩出来追捧他,我想他从前的老师可能的确是这么做的,可是在(8)班这样的追捧毫无意义,毕竟就算是我的学生都去头悬梁锥刺股恐怕都是难以超越他的。 弄不好还会弄成反效果,我疯了才拿霍山去刺激他们。 不过能给霍山带来这样的感受,我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霍山自己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就被严格看管。就算是我姐,那也是见面就问学习,除了学习,他们什么都不问,而且我的生活里也只有学习。” 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是突然而来的,霍山能长成这样,可见家里的教育是出了问题的。不过这样的家长现在很多,自己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去关心孩子,见面也只问一句,学习怎么样?只要学习好,那就是大量的物质奖励。 不断的奖励与赞赏。 让孩子认为学习好就是能主宰这世界的王者。 我刚还有些老大甚慰的觉的自己有些成就感,没想到霍山下一句就说:“虽然中考对我来说小儿科,但是对林老师您带的那班学生来说,恐怕还是太难,您别担心。他们破罐破摔,最差也就那样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霍山大笑着转身跑,断断续续的说:“你跟彭五哥一样可爱,你们会在一起的。” 熊孩子! 我恨恨的骂。 中考前三天放假,我从学校出来有些虚脱,备战中考,孩子们脱层皮,我这个班主任,少不得也得脱层皮。 终于迎来假期,心里说不欢呼雀跃是假的。 许横开着车在校门口接我,等我上车,她就啧啧出声,“当老师可真是蜡烛啊,融化自己,照亮别人!” “什么意思?”我预感这不是什么好话。 许横丢了个镜子给我,“你就瞅瞅你那脸。蜡?、干瘪、满是皱纹!说你四十都有人信!” 我拿起镜子一看,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吓人。我最近就是睡眠不好,有些?眼圈而已。拿起镜子就有些放不下了,左瞧瞧右看看。 许横嗤笑,“林枷,你是不是瞅着自己还挺美的。” 这话心里想想就成,嘴上怎么能说。这半年我几乎每周都要被三婶拽着去做全身spa,精油推的我全身上下现在都是白皙滑腻的,还有脸,从前我很少化妆,这一年也让教化的开始每天化妆。用三婶的话说,那就是有男人,我们要过的好,没男人,我们要过的更好。 所以目前我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得了,别美了,到了巴厘岛,你怎么美不成?” 车子直接就往机场开,这事说起来,还是许横非要我去的。她过年跑巴厘岛去度假,回来之后人?了一圈不止,还不断的给我洗脑让我也去。 我心说那是情侣度假的地方,我跑去干什么? 不过嘴上,当然还是要说没时间的。 这可不。许横一听我放暑假了,二话不说就给我定了机票,直接打包都替我弄好,一幅恨不能我快点滚蛋的样子。 我好笑,“也亏的我资历还浅,不用参加中考的批改试卷,要不然你这些机票钱酒店钱可不就是打了水漂了!” 许横才不在乎,“反正不是我的钱。” 这样的许横跟从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她跟陈东野复合后,态度改变了很多,花起陈东野的钱来也根本是不带眨眼的。 “你这样,他不会介意?”我总还是老思想,觉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许横翻了个白眼儿,“他不知都高兴成什么样了,以前我硬气,不花他一分钱,他成日里说我准备离开他。现在好了,我挥金如土,他倒是美的跟中了彩票似的,有时候,男人还真是贱,就看看着女人使性子!” 我漠然。 这话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到了机场,距离飞机起飞还早,办好了手续,我跟许横就在星巴克里喝咖啡,抬眼就能看到机场的大屏幕。 正在播放安氏旗下娱乐公司上市的新闻。 众多明星到场,自然是很有吸引力的,只是比那些明星看起来更有气场的,是首席执行官,最大的股东彭震。 这半年,不止是我奋发努力的想要自己变的更好。 比我更努力的是彭震。 安氏的事业在最近一段时间可谓是遍地开花。股票价格大涨不说,旗下的公司上市,还有安氏在海外的投资也得到了多方的认可。 我甚至在财金新闻里听主持人说过,安氏如今新的掌舵人,堪称新一代企业家的翘楚。 这是多么高的评价。 大屏幕里的彭震照例是穿着一身?西装的,他原本就高,长相又出众,倒是比那些明星更吸引镁光灯。 他还是冷然傲气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似乎把一切都没有看在眼里,世界就在他的脚下般的。 我微微仰头带着仰望的姿势。 许横戳戳我,“后悔没有?” 我跟彭震分手,我自然是要告诉许横的,许横当然支持我,只是这半年彭震实在耀眼,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都逃避不了他的消息。 后悔?这个词并不适合我。 许横叹气,“你也真是命背。他狗屁不是的时候,你跟着他,吃苦受罪的,现如今可到好,他飞?腾达了,你?然离场。” 我摇摇头,这话不对,彭震什么时候狗屁不是过。 他只不过是到这段时间才频繁的曝光。 许横看我一句话都不说。只能转移话题,“你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你真一次都没去过?” 从年后,我妈跟我爸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开始,相亲这档子事就没间断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这样的活动,那么的热衷。 我拿工作做借口,逃避着。 苦笑,“要不是为了躲这个,你当我愿意一个人出去乱跑。” 一个人旅行,听起来很浪漫,可其实很孤单。 许横挤眉弄眼的,“唉唉唉,怎么就是一个人,你不会去发展一个啊。就算是一夜夫妻,爽一把也好啊。” 这女人现在尺度越来越大。 我站起来,“到点了吧,我登机了。” 许横这人现如今花钱半点不手软,直接给我买的头等舱,我坐下之后,就倒头睡觉,这段时间要准备中考,还要应付我妈妈的疲劳轰炸,我真是累坏了。 半梦半醒的,身边有人坐下来。 我觉得呼吸间有熟悉的味道,自嘲这是又做梦了。 谁知就在这时候,听到身边的人说:“哈喇子都流成河了!啧啧,狗一样!” | | 第146章 哈喇子都流成河了!啧啧,狗一样! 第147章 你说谁不清不楚?!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7章 你说谁不清不楚?! 能这样说话的人,我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一条缝隙,入目的首先是一双大脚,皮蛋绿色的麂皮鞋,就像两尾大鱼似的横在我前方。 我盯着他横插过来放在我身前不远的脚,怔住。 彭震手长脚长,就算是头等舱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宽敞,坐在我身边,手啊脚啊的都伸过来侵占着我的空间。我只能将自己缩一缩,免得挡到了他。 撇着头,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没发现口水的印记,还好还好。 我已经彻底清醒,可还是半眯着眼睛。心中有种近乡情怯的心情,我跟他很久不见了,此时相对,他就在我咫尺的地方,我却生出许多的胆怯。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第一句话。 索性装睡好了。 彭震金刀铁马的坐着,半点都不想委屈自己,他如今的名声在外,到哪里都是别人注目的焦点,飞机还未起飞空姐就已经过来询问,“您好,彭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的?” 只是听声音,我都能听出其中浓浓的讨好腔调。 这也不怪空姐。谁叫现在彭震名气大呢,比上那些年近半百,身形发福的公司总裁来说,就彭震这样的,那还真是万里挑一的引人注目。 虽然不如网上红透半边天的网红‘国民老公’来的声名远播,但相比而言,低调一些的,反而更具吸引力。 “不用!”彭震拒绝的很干脆,“没事别在我眼前晃悠,挤的慌!” 这话也就彭震说的出来。还嫌弃人家空姐碍他的眼了,这可真是,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空姐被彭震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抓心挠肝,想来想去,建议说:“如果彭先生觉得空间有些狭窄,可以换个位置,今天这趟航班的头等舱只有您两位乘客,可以错开坐的。” 意思就是彭震不必非要跟我挤在一起,嫌挤就坐宽敞的地方去。 彭震怒了,“你怎么话那么多?没事赶快滚!” 虽然强忍着。可我还是忍不住笑。睁眼看看被骂的要哭不哭的空姐的表情,索性我站起来。对着空姐安慰说:“你别哭,我去坐其他位置。” 空姐一下子就千恩万谢的。 彭震倒是没说话,我也没敢看他,他的腿就在我身前,我想要出去,还得一个小跳才行。 做到后排的位置,我能看到彭震的后脑勺,精短的头发,看起来利落非常。彭震从不走那种花美男路线。头发稍微长一点,他都要不舒服,所以从来都是极短的圆寸。 我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坐到他后排来的决定简直是太对了,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最关键的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不用在竭力的隐忍。 我离开座位,彭震那里空间就大了很多,空姐笑眯眯的。“这下子彭先生是不是舒服多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彭总系好安全带哦。” 空姐简直是照顾孩子一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彭震。 我看着简直要笑死了。 彭震那样的人,被人用这样口气说话,想想他的表情,我就乐不可支。 突然觉得这次旅行还是来对了的,就算是此生跟他再无交集,可就这样躲在他身后,听听他的声音,猜猜他的表情,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久违的幸福。 很多的粉红泡泡在半空中的飘舞。 飞机上升途中我有些不适,耳朵疼,大概是我之前一阵休息的并不好的缘故,我向空姐要了薄荷糖。彭震也顺手拿了。 我将圆环型的薄荷糖含进嘴里,阵阵清凉,耳朵的不适感缓解不少。 接着就听到非常响亮的号子声,长长短短,还有节奏。 前面坐的彭震,把圆环型的糖当号子来吹,还吹的起劲儿,声音大的我耳膜都微微的颤。 空姐当然是要出面制止的,“彭先生,请您保持安静,后面还有很多乘客呢。”空姐大概是看出来彭震不是容易接近的,说起话来都有些战战兢兢。 彭震嘿了一声,“早知道坐这东西这么?烦,我就直接坐我私人飞机去了。” 空姐脸色一阵阵的变,遇上这样的乘客,惹不起还搭不上话,实在是无所适从的很。 “那个......,谢谢彭先生对我们航空公司的支持。”空姐冒出这么一句。 但显然这并不是空姐苦难经历的结束,彭震一路上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先是嫌弃飞机上的餐点不好吃,然后又嫌弃飞机上的饮料不加冰,最后又开始要求红酒,好端端的坐飞机,他居然还能要求要喝红酒。 也真是见了鬼。 我原本吃着头等舱准备的餐点,觉得很不错的,甚至还有切好的新鲜水果,偏偏彭震在前面吵吵。“这都是什么破水果,苹果熟过了,桔子是罐头的,再加两片梨,你们打发要饭的呢?” 饮料我要了咖啡,原因无他,我困啊。 原本打算一路睡到巴厘岛的,结果遇到彭震,我哪里还睡的下去,所以想着喝杯咖啡提提神,结果咖啡一端出来,彭震就又开始抱怨,“闻着味就知道是速溶的,这种东西狗都不喝!” 这都是什么话啊! 我还吃的下去,喝的下去么! 空姐到底经验多,先开始是想跟彭震套套近乎的,可慢慢一接触,就明白彭震这人实在不好相处,所以非必要情况,完全不出现。而且就算是端餐点什么的。被彭震嫌弃了,就站在一旁充空气,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这下苦了的只有我,刚叉起桔子到嘴边,彭震说吃罐头桔子致癌。咖啡杯刚端起来,彭震说,这咖啡怎么闻着是臭的,莫不是洗脚水! 洗脚水?我看着咖啡上面的沫子,那真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忍无可忍,我踢踢前面的座椅,彭震缓慢的扭过头来看我,我坐在后面,座椅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他的眉毛,挑的老高。 “有事?”他懒洋洋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老子不想理你’的调调。 真想扑上抓花他的脸,怎么就那么能装模作样呢。 “闭嘴好吗?吵死人了!”我口气没比他好多少。 怎么说呢,看他发脾气发了一路,是人心里都有火啊,我上飞机前就喝了一肚子的水,好容易有点吃的,都让他给搅合了。 再说,人在睡眠不足的时候,脾气总是不怎么好的。 我说完这一句,坐在前面自己特定椅子上的空姐都探头看过来,那表情明明显现的写着,‘真乃英雄’! 彭震扭过头去,还真就不说话了,不过呼吸的声音尤其大,呼哧呼哧的,谁都能听出他不高兴了。 幼稚! 我心里暗暗的骂,却又觉得全身像是泡进了温热的水里,莫名的软。 他安静下来,整个世界都像是安静了,我盯着他的座椅,似乎真能看到他人似的,然后嘴角挂上笑容,昏昏呼呼的睡着了。 在苏醒,飞机已经抵达目的地。 后排经济舱的客人都已经排着队下飞机,只有我还睡的云里雾里的,被很多人很多双眼睛盯着睡觉,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我急忙站起来,拿行李,准备下飞机。 眼睛不自觉的往前看,哪里还有彭震的踪影。 莫名失落,又觉得自己可笑,他怎么会等我呢,现如今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是没有的了。提上行李往下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往他刚才坐的地方看,早知道刚才就不睡觉了,还能多看他几眼。 这一路上,我甚至都没有好好端详过他的脸。 好遗憾。 真的好想看看他的眼睛,那双我朝思暮想,星辰一般的眼睛。 摇摇头,安慰自己,能遇见已经是一场美梦,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要求呢。 走出机场大厅,最醒目的就是我的中文名字。许横怕我一个人来不安全,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旅行团队,接机、导游、酒店,甚至连去哪里玩的项目都给我安排好了。 我只需要跟着走就成。 来接我导游是当地华人,穿着花花的大裤衩,上身穿工字形的小背心,一身小?色的肌肉看着真令人有些血脉喷张的意思。 脑海里突然飘过许横说的,爽一把也是很好。我简直不能直视眼前壮硕的青年,暗骂许横这到底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呢。 导游自我介绍叫阿华。 我就从善如流的叫他阿华。 跟着阿华上车,非常奢华的大敞篷,看看这车,我头疼的扶额。阿华说这都是许横安排好的。我简直恨的眼睛充血。 在机场无数国人游客的注目之下,我乘着阿华开着的敞篷车离开了机场。 真是......一言难尽。 好在巴厘岛四季如夏,敞篷真的开起来,倒是蛮舒服的,周围都是异域风光,椰子树随处可见,徐徐的海风吹着长发。只是我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上班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腻。 阿华很贴心的建议,到了这个地方。最好的就是大裙子配拖鞋,完全的休闲、放松。 我点点头,说到了酒店就换。 按照许横这次安排行程的规格,酒店自然不差,宝格丽度假村独栋海景别墅,蔓延在断崖而建,个个房间视野绝佳,从屋里就可以俯瞰海拔150公尺的整个印度洋美景。原汁原味的巴厘岛文化,众多精美的巴厘岛古董和异国风味的艺术品,点缀着整个度假村。无论是大堂墙壁上悬挂的手工雕刻的火山岩石刻。庭院里散落的巴厘岛竹制帐篷,房间里独特的木制结构,还是墙壁上精致的丝织壁挂,甚至雕花果盘,描边睡衣,瓷器和织物等各类家具和装饰细节无一不体现出当地古老瑰丽的风貌。 我游走在其中,真心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阿华送我到别墅门口,细心的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笑着说:“今天你旅途辛苦,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正式开始行程。” 到了这样的地方,人的心情都会变好,我笑着队阿华道谢。 下一刻,阿华伸手拥抱了我一下,“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林小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当地的礼仪,听说过热带的人都是比较热情奔放的,我僵着笑,“我很高兴认识你。” 跟阿华道别,提着箱子进别墅。 真是无一处不精美不漂亮的。 我先洗了澡。换了许横给我准备的吊带大长裙,踩着夹脚拖鞋,在别墅里四处看。静坐在全部由古老手雕房屋重组而成的亭阁中,会发现四面全部被广阔海洋包围着,耳畔响起海浪富有节奏感的击荡声;耳边伴着远处的悠然仙乐,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天堂。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一个人,虽然有些孤单,可也别有一番滋味。 夜色里,漫天的繁星,这是我在京城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了。 肚子有些饿,我从外面的阳台进屋,打算打电话叫些东西来吃。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怕的,毕竟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所以没有阿华陪着,我并不敢乱走。 而且这别墅实在大的夸张,一个人住在里面,恨不能把所有的灯都点亮。 我拿起酒店的座机,拨出去,对面应答后,我正打算说出自己的需求,只听见‘啪’的一声,四周?成一片,就是手里的电话,都被切断了。 这样的变故简直要了我的命。 吓死了。 尤其这别墅还是坐落在悬崖边上的,从床上望出去,就是无尽的海,晚上的海看起来墨黑一片,真的像是下一个就有怪兽会出没。 顾不上许多,我站起来就凭着记忆往外跑,想着直接去前台好了。 这样好的酒店居然会停电。这不是开玩笑么。 我埋着头跑,根本不敢往两边看,更不敢回头看。 直到撞上一堵肉墙! 抬头,对上彭震星子一样的眼睛。 我说不清我当时到底心里想了些什么,总之我毫不犹豫的就抱住了他的腰,死死抱住。 彭震还是别别扭扭的样子,撇着头咳嗽了一声,“这位小姐,你这样上来就强抱男人,恐怕不合适吧。” 这厮还装。 我咬牙切齿,扑上去就吻。 根本是疯了,完全不管不顾的,小兽似的咬。 彭震反应很快,双手往我的臀下一撑,将我抱起来,反客为主,加深了吻,像是下一刻世界就会毁灭一样的深吻。 我回应着,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一刻,我就是想要他。 天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要他。 ....... 无穷无尽,像是不知疲倦,他发了狂,我也跟着疯,根本不允许对方有半点的松懈,就是不断的占有,最深的占有,一次次的重复。 不知道今夕何夕,顾不上恩怨情愁。 直到精疲力尽,昏睡过去。 ....... 巴厘岛灿烂的阳光照入室内,刺的人的眼睛疼。咪咪瞪瞪的想来,就觉得饿,饿的前胸贴后背,然后就是累。 全身跟被车轮子反复撵过一样,每个骨头节都酸痛。 彭震睡在我旁边,他还没醒。 长长的睫毛垂着,简直就是一把小扇子。在眼下行程一道阴影。我伸手捏捏他笔直挺拔的鼻子,似乎在确定,这个男人是真的还是又是一场梦。 彭震身体一动,我们身上的遮蔽物都被他这一动带的滑到了地上,赤条条的两个人。 他将我拢进怀里,饱满的唇贴上我的额,沙哑着嗓子,“在陪我睡一会儿。” 我却不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想出去。 彭震这才张开眼睛,完全是虎目初睁的模样,带着点点的傻气,但其中的威严浑然天成。 这么一睁眼,我就知道,这半年,彭震真的变了好多。 至少从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气势。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他翻身过来压着我,“想再来?” 回答他的,是我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我在他面前。连窘迫这样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如实的说,“肚子饿了。” 彭震抱着我一起翻身,一圈下来,我还在他身下,他拿起床头的电话,开始点餐。 一溜儿的英文说的不比他的京片子差,我缩在他身下,等他打完电话,才问。“几点了?” 彭震看了看,“十一点多。” 这自然是当地时间。 我一下子想起来跟阿华约好的是早上来着,我这么一闹,不是彻底放了人家的鸽子么!当即推彭震的身体,“快起来,我约了人的。” 彭震不但不动,反而将力气都往我身上压,“就是昨天那个小白脸?” 阿华吗?阿华哪里是小白脸,他小?色的好么。 我一听彭震的语气就明白他这是又开始闹了,无奈的说:“他是导游,许横给我订好的。” “哼,什么导游!”彭震脸臭的不行,“导游还能搂搂抱抱不清不楚?昨天就该剁了他的手!” 他这样的词汇还有语调,我太熟悉了。 所有的粉红泡泡在脑海中破碎,我顿时清醒过来。 他是彭震啊。 我这是在发什么疯,怎么又跟他滚到了一张床上。 “你说谁不清不楚?!”我反唇相讥! | | 第147章 你说谁不清不楚?! 第148章 心里难受就跟我说不好吗?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8章 心里难受就跟我说不好吗? 彭震嘶了一声,低头就咬我的下巴,我推他,这人完全就是属狗的,我身上被他咬的,简直都没有什么好地方了。 将他的大脑袋推开一些,他就拿脑门顶着我的手掌,不自在的说:“我就是吃醋,见不得别的男人跟你搂搂抱抱的,眼疼!” 我怔住。 这样坦荡的承认自己的心情,在从前,彭震是绝不会的,那时候要是我戳中他的心事,他最擅长的就是发脾气说狠话,再不然,就是狠狠的做,做到我求饶为止,如现在这样的坦诚,实在少见。 他这样虽别扭但又有些孩子气的说法,让我的心立时就软了,面对这样的彭震,我原本那些狠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争执是种双方的气场,他服了软,我就没办法在强硬。 另一只手掐他的脸,他今天没有刮胡子,一晚上似乎胡须就能长出来很多,在他的下巴上青絮絮的一层。手摸上去微微的刺,浅浅的痒。 “那不过就是仪礼么,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避着点就是了。”昨晚实在闹得凶,我这会儿说话嗓子都是沙沙的,听起来反而带着弱弱的撒娇与娇俏。 彭震嘿嘿笑,跟偷了油的老?似的,抱着我又是揉又是亲的,“呐呐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会避着点的,再让我看见,等着我收拾你。” 其实他更开心的是从她嘴里听到了‘以后’,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就算是她不同意,他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可到底还是怕的,怕她铁了心要跟他分开。更怕她已经忘了他。 我说出口就觉得我这话可能是说错了,我跟彭震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昨晚是我忘情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原本的那种心理防备都被解除,所以才会遵循着心里最深处的渴望,想了,就去做了。 如果是在京城,我绝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索取,心理的压力太大了。 转头就想要修改自己说过的话。可彭震欢天喜地的样子实在是美好,我看着他,哪里还能说得出那些伤人的话。 算了吧,至少在这里的这几天,好好的度过吧。 就当是给自己的一场美梦,别错过了呀。 我跟彭震笑笑闹闹的功夫,送餐的来了,彭震裹了个浴巾就要出去,我急的伸手一拉他的浴巾就掉下来了。 我表情黑了黑。“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开什么玩笑,这浴巾走动走动就要掉的,万一来送餐的是女人,那还不都被看光了去。 彭震被突然的动作弄成了光腚,扭头对着我虎脸,“你还有没有一点点的自觉,就这么对付你男人啊!” 咳咳,他现在的样子,是有点.......暴露。 我脸红起来,扭开头不看他形状完美,翘的跟篮球一样的臀,“我出去吧,你没衣服穿。” 他昨晚的那衣服,早已经不知去向了,昨晚我们从外面一路进来,走一路脱一路的,衣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想起这个,我更是难为情,“那送餐的进来,是不是一路就看见咱俩的衣服了啊?” 彭震笑的坏透了,“这可不能怪我,我的衣服都是你给脱的。” 这人! 就属他最坏。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出去拿饭。 彭震捡起浴巾,“行了,你就躺着吧,你还能站的起来吗?就你那点小身板我还不知道,逞什么能啊!”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就没个好的。 我愤愤。 不过也承认他说的是真的,昨晚被彭震当玩偶一样的摆弄,什么高难度姿势,他都能弄的出来,我这两条腿,还真就有些站不起来了。 躺着都觉得疼。 “那.......”我看着他又裹浴巾,还是有些不放心。 彭震伸手捏我前胸,“知道啦,不让别人看见我。谁要是敢看,我戳瞎他双眼,都是你的,行了吧,就瞅瞅那小气样儿!” 我躲着他的袭击。 说完彭震就往外走了。 我从后面看他,完美的身材,猿背蜂腰,一身的踺子肉,尤其是被浴巾包裹着的臀,紧实又充满力量。 力量...... 咳咳,我拉起被子捂住脸,觉得自己简直污到了极致。 没一会儿彭震就推着餐车进来了,不过并不多高兴,骂骂咧咧的,“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看着都饱了。” 我可没忘了,他昨天在飞机上就嫌弃这不好,那不好的。这会儿又来了。 可我实在是饿的再不吃一口就要晕过去了的程度。 裹着被单做起来往餐车上看,一下子我也有些适应无能,入目最吸引人的就是一只完整的烤乳猪,个头不大,小小的一个。 可就是因为个头不大,才让人觉得惨的下不去手。 我觉得,任何食材还是不要让人看到了原貌才好,这猪完完整整的,甚至眼睛都还在,就那么张着盯着我看,我可下不去嘴吃。 然后就是大量的咖喱,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可看着咖喱那焦黄的颜色,就能猜到那菜的味道又多浓郁。 我抬头看看彭震,可真是难为他,他饮食清淡,咖喱这种东西,实在是接受无能。 最后就是我捧着一大碗水果沙拉猛吃,他对着一盘印尼炒饭深扒。 我吃的一肚子冰凉,他吃的满腹的火气。 “跟你做的面,差远了!” 这可真是北方人,一顿饭没有面条都要难受的。 我水果虽然吃的多,可这东西它不抗饿啊,甚至还有些越吃越饿的意思。 “要不,咱们出去吧,去那个餐厅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实在不行,咱们出去找找,这地方好歹是个海岛,海鲜总是有的吧。” 彭震哼了哼,睨着餐车上为数不少的海鲜,斥道:“你就看那屎黄屎黄的颜色,谁吃的下去。” 这可真是位大爷儿! 我心里堵着气,张嘴就像想你爱吃不吃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你陪我去看看成不成,我这一肚子冰凉,难受着呢。” 彭震看看我面前的沙拉碗,伸手就给拿走了,“让你少吃点少吃点,这鬼地方所有水果都是冰镇的,你受的了才怪。” 说着他人已经站起来,“走吧,我去瞅瞅这有没有红枣茶,要是没有,弄些红糖也成,你就作吧,肚子疼起来,有你受的!” 好端端关心人的话,他说出来还就是要让人不舒服。 好在我对此人的言辞已经有了认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从床上爬起来,我打算去洗澡,可脚踩在地上的那一瞬间,真是那酸爽,又酸又疼又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彭震眼明手快把我抱起来,“谁你逞能,你还一点都不犹豫!” 我捶他,“还不都是你!” 彭震傲娇的不行,“你就偷着笑吧,多少女人想要,还要不来呢。” “多少女人?”我一下子有根筋儿就被挑起来了,这半年他跟我不在一起。而且安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风生水起,那可是娱乐圈。期间也有几个小花旦传出绯闻说是被上层包养了力捧的,虽然都是单方面的炒作,彭震这边从来没给过回应,可身边成日里都是些明星,又年轻又漂亮,要说彭震一点诱惑没有,我是不信的,“你来给我说说。多少女人想要你了?” 彭震抱着我,手掌动了动,然后他就开始笑。 笑的我在他怀里直打颤,吓的抱紧了他脖子,“你要是敢把我摔下去,我就......” “你就怎么?”彭震笑的眉眼都是开的,“瞅瞅你那醋坛子的模样,酸死了。” 我看他的笑容,自己也有些难为情。原本我是想好了不做这些小?子小眼儿的事情的。可事到临头,还是介意。 女人大概都走不出这样的心境,真的不介意对方是否还有别的女人,恐怕是真的心里没有这个人吧。 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一口气说完吧,总归比憋在心里强,“你别岔开话题,给我老实交代,到底这半年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彭震半点不着急,还认真的问起来。 想我一个中文系毕业的,怎么可能想不出形容词,我瞪着他,“你这半年有没有冒过坏水?” “坏水?” “白色的那种。”我已经连耳朵都全红了。 彭震想了想,很真诚的说:“那当然是有了,你当着爷我是唐僧啊。” 我心一下子就塌了一块。 身体都软下来,为了缓解心里的疼,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他怎么可能为你守身如玉。你们又是什么关系,他......身边的选择太多了。 直到被彭震放进浴缸里,我都还是昏昏噩噩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分手的那一天我就想好了,他未来绝不可能身边没有女人的。 可这半年我逃避着,双耳不闻窗外事,就是不想知道,他跟别人的事。 总归还是会痛。 可如今,却是从他嘴里听到了事实,最残忍的真相,连一点点逃避的空间都不给我。 心被撕痛了,眼泪就止不住。 彭震进了浴缸抱我,看我哭,他倒是挺平静,欺近了我吻我脸上的泪,“就你这样的还敢信誓旦旦的跟我分手?” 我推他,既然已经跟别的女人上了床,那我就不要他了,脏! 从前我不管,毕竟谁没有过去呢,我曾经也是离过婚的,可现如今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舒服。 只是我的这点力气根本就推不开彭震,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天不gan你。就浑身都难受。” 我当然知道。 他从来都是欲望很强的男人,龙精虎猛,折腾起来没个完儿。 心里一抽抽的疼,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明白,半年的禁欲对他来说不可能的。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能说什么呢,谴责他吗?我有什么资本谴责他,他没有婚姻束缚,连我们的关系都早早的说了分手。 就算是没有分手,他想要有点外面的事,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 心痛之后是抗拒,我开始奋力的挣扎,既然都有了女人了,哪还来找我干什么? 浴缸里的水被我搅的哗哗直响,手上打不过,我抬脚就踹他,被彭震捏住了脚,“你来真的,这地方也敢踹,往后不想要性福了是吧。” 他这么一说,我另一只更是毫不犹豫的踹过去。 要什么性福! 我恨不能他这辈子都起不来! 彭震制住我的脚,瞪着我说:“就你这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也就是我,换了别人你试试,谁惯着你!” “要你惯!”我气的不行,伸手就往他脸上挠。 “我性子不好,我认了,天大地大的我爱怎么着怎么着,用得着你跟我这充大尾巴狼!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走!” 彭震抓着我的脚,左躲右闪我的手。 可是浴缸地方有限,他躲起来受辖制,所以还是挨了我的几下子。 “你要走哪儿去!”彭震躲着我的手说。 我一想,对啊,这地方是我的酒店房间,“那就是你滚!快点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想起昨晚的种种,我心里难受的简直都要昏过去。眼前的男人再好我心里再怎么放不下,可他已经不是我的了。 这半年,他跟别的女人好过。 别跟我说什么身体跟心是分开的之类的屁话! 他千万别说什么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起的是我,这话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愤怒失望,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沮丧,“你走吧,昨晚就当是一夜情,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往后咱们桥归侨路归路,求你,千万千万别在出现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彭震放开我的脚,一把将我拽到了话里,根本不容我挣扎,固住我的身体直盯着我的眼。“说这些话你很开心,很舒服是不是?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是不是?!” 我哪里会看他的眼睛。 想想他那双漂亮的让我心潮澎湃的眼睛曾经看过别的女人,我心里就抓肝挠心的疼。 我咬着牙,“是!我就是这么想的,真心话,你赶快给我滚!” 原本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要是照着我们从前,下一刻他抬手打人都是有可能的。我闭着眼,等着他的山雨欲来。 彭震却突然软下来,垂着头抱住我的腰,“心里难受就跟我说不好吗?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越是难受的时候,越是要说伤害的话呢?” | | 第148章 心里难受就跟我说不好吗? 第149章 你能原谅我吗?能不能忘了过去那些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49章 你能原谅我吗?能不能忘了过去那些事? 眼前的彭震,是我极其陌生的。 我跟彭震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当然也算不得短,他的脾气秉性,我自问还是了解些的,他暴跳如雷、拂袖而去的样子我见的多了,最情好的时候,耍无赖甚至是使坏的样子,我也并不陌生。 唯独眼前这样循循善诱的,平静的说着道理的彭震,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 彭震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傻了?”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看了眼镜子,自豪的说:“是挺不错的,能让你看着痴迷,也算是没白长。” 我拍了下浴缸里的水面,“哪里是我看着痴迷,你自有的是人看着喜欢。” 还是少不了讽刺的调调。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就是控制不住,想想他曾经跟别的女人,我就难受的恨不能跟他同归于尽。 彭震低头看着我,有些纵容又有些感慨,“是我的错,从前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要不然你哪里需要这样战战兢兢的。” 今天的他太反常了,他居然会道歉? 从前就算是说过自己有错,那也是不情不愿的。哪里有这样情真意切的时候。 “彭震.......”我虚虚的说,却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好。 彭震抱着我,呢喃着,那种带着倾诉又似情话的语调,像是最柔最坚固的丝线,将我的心捆住,连身体,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他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前前后后的想,你的每一次笑容我都想,你的每一次生气,我也想。我们的开始并不好,我当时太激进,虽然我不后悔,但是对你,并不公平。我脾气燥,做事情有些肆意。这是我的错。后来你还能接纳那样令人讨厌的我,是我的福气。只是这福气,我没有好好珍惜。” 我震惊的抬头,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彭震捂住了嘴,“让我说完,过了今日,我怕自己没有勇气说出来。” 彭震用手摸着我的发,“林枷啊。那阵子我是忙,忘了顾虑到你,你跟我在一起,我从没给过你一句准话,刚开始你是迫不得已,后来你想要留在我身边了,我却还是不能相信你,甚至怀疑你,恐吓你。这都是我当时害怕。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曾对你做过什么,我怕你离我而去,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想控制你,想要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你才好。” 从最初的惊讶中解脱出来,我听着彭震一字一句的说着曾经,就像有手在揉着我的心肝,酸涩,疼痛,什么情绪都有。 跟彭震在一起的时间,甜蜜当然有,可痛苦更多。 他的霸道控制欲令我窒息,我想要为自己争夺多一点的空间,都没有办法。 以至于跟他分手,我虽然觉得心痛,却也觉得轻松,那种轻松的,能够呼吸新鲜气息的心情。是支持我不去回头的动力。 彭震说着话心里也是酸的。 刚分手的时候,他满心戾气,一股子力量憋在心里,他折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看着公司里的同事对他胆怯畏惧。拉着身边兄弟陪着打拳,以至于弄到现在,那般兄弟见了他都躲着走。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还是觉得不解气。 怎么就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恨,他恨不能撞死她才好。 可真的做了,到最后一刻,他才醒悟,她死了,难过的人只会是他。 他开始害怕,明明他是想要挽回她的,可他做的却是不断的伤害。就如他身边的那些同事、兄弟,其实都是他最亲近的人,而他所做的,却是让他们每个人都害怕自己。就如她怕自己一样。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后悔痛苦。整夜整夜的想她,想她的笑,想她的哭。 他们开始是他强取豪夺,甚至卑鄙的强占。她伤了腿,行尸走肉一般的养了三个月,那样毫无生气的她,他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心疼万分。可当时,他从未想过,她会孤单会难过,只觉得她乖乖的在家里,他回家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简直不能太好。 所以在其后的相处中,他不断的想回到那个时候,想要她继续做永远等着他的那个人,却忘了,他一次次提起的,是她最惨痛的经历。 她伤好后开始上班,渐渐有了自己的成就感。生命也变得更加有活力。 他当时看着,心里不但没有为她高兴,反而恐慌。 她怕她有自己的力量,他怕她一旦有了翅膀就离开。 他怕,所以逃避,其实很没有必要非要离开那么久去出差,可他忍不住的想要在最快时间内将一切都办妥,然后回来守着她,他心中的恐惧那么重,以至于在他们感情刚刚升温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这一走,留她独自面对一切。 面对两家的仇恨,面对叶家人的安排,面对霍芳菲,甚至是面对她自己。 真庆幸,那时候她并没有放弃他,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想要为他做更多。她选择了回到叶家,这其中有她内心对家庭的渴望,更多的还是为他在考虑。 偏他不知感恩,反而觉得她这是在谋求更好的出路。 一切在季贺同的事情后,得到了最深重的爆发。她为了他,不要名分忘掉仇恨,甚至甘愿惹上是是非非,她说的对,要是没有他彭震,当年的晴子不会死,现如今的季贺同也不会将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 她明明付出了一切,想要他们走的更长。 可他,通通视而不见,他羞辱她,讽刺她,甚至怀疑她跟季贺同之间的关系。 给了她安然离开的理由,让她有了不怨无悔的分手。 这些日子,他每每想起,都觉得痛彻心扉,他甚至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过了春节除夕。 真该死! 这样的相处,别说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怕都是不合格的。他开始胆怯,连走到她面前说一句,请求她的原谅都说不出。 他看着她在离开之后平静安然,每天都活的充实又幸福,似乎生命里没有他,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许没有他,她还能过上更好的人生。 叶家在张罗着给她找男朋友,他知道。 呵!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关于她,他什么都知道。 令他欣喜的,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不仅没有去过叶家安排的相亲会,她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彭震高兴于,她还放不下他,没有快速的进入下一段感情。却也恐惧,她对跟他决裂的决心。 时隔半年,他终于等到了她自动投怀送抱的时机。昨晚她是自己扑进他怀里的,这一次,他可没有强取豪夺。 当然,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别墅里的电线是他亲手剪断的。 “我都知道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彭震第一次这么虔诚的低三下四,为自己曾经的愚蠢道歉。 我还处在发傻的状态。 眼前这个对着我真情告白的男人。是彭震? 我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见了鬼了吧,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之前找人写好的稿子念的? 彭震被这样毫无情趣的人逼的有些沉稳不下去,抓着她,毫不犹豫的再一次占有,最深的。 “反正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你都是我的!” 我被他这突然而来的一顶,弄的又疼又麻。气恨交加,这样毫无征兆的行事,很疼的好么!不过这样让我疼让我爽的人,才是彭震啊。 刚才那个刨晰内心的温柔男人,哪里是他。 可是他这么一弄,我心里的排斥更甚,气的直咬他,“你少碰我,你碰过别人的。脏死了!” 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脏这个字。 说完就觉得要糟,嫌弃彭震的下场,我尝过。 彭震抱着我倒是不着急,推磨一样的慢慢转,一只手伸出来,在我眼前翻了翻,“谁说冒坏水就要跟别人这样,你都知道嫌脏,难道我不知道?” 他高深的说,“虽然我这手跟你那绵软小手弄出来的滋味不大一样,可我会想啊,每次我都念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的身体,又白又软,滑的恨不能让我一寸寸的咬。然后我就.......把坏水都交待给你了。” 我还有些半信半疑,虽然知道男人是会靠着自己的五姑娘缓解问题。 可是显然彭震根本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 “真的?” 彭震眯着眼,刚才有些缓慢的动作突然加速,动静大的浴缸里的水都溅出去大半。 他眼睛都红的。“你也不瞧瞧都把我亢成什么样了,从昨儿到今天,我可是把存货都给你了!” 说凶猛,他也是真的凶猛。 一般男人,哪里能这么无休无止的。 我抱着他起伏,一时也就只剩下喘息了,其他的东西,完全被抛置在了脑后。 最后从卫生间里出来,外面都到了黄昏,我真是无语到了极点,算着这一天,可真是什么都没干啊,就陪着彭震疯了。 可怜我肚子里就是些水果。 已饿疯。 好在彭震是知道我已然到了极限,从卫生间出来,就让助理送了衣服过来,体贴的给我穿上之后,就带着我出去找东西吃了。 我实在是走不动。 他还准备了观光车,自己撒着大拖鞋,开着电动的观光车载着我到处走。 我已经对彭震彻底无奈,想想刚才助理把观光车移交给彭震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真是恨不能将自己埋了。 晚饭终于吃了顿饱餐。 他要的清蒸海鲜,我要的海鲜烧烤。真是庆幸全世界的烧烤大概都是一个味,辣辣的口感,对于饿的下一刻就要昏倒的我来说,在没有更好的了,配上清凉的椰子饭。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彭震拿着柠檬往生蚝上挤,对我吃的吸溜吸溜的样子嗤之以?。 “多好的海鲜非要放火上烤,肉也紧了,味也变了,真不知道你吃个什么意思。” 我才不理他。 他那样吃生的,清蒸的当然是原汁原味,可是海鲜多腥啊,他那个吃法,让我吃,自然是吃不出滋味的。 我突然发现,其实人最难改变的口味。 他就算刚才跟我真情告白的很多,可在吃这方面,他是完全改不了的。 不过只要他不拦着我,我根本是无所谓的。 吃饱喝足从餐厅里出来,我跟彭震牵手漫步在海边,海风吹而吹的,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彭震拉着我抱住,低沉沉的问我,“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彭震在夕阳下整个人都渡了层景色的光,他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大海,他沉默了一阵,才又说:“我下午说了那么多,你还没给我答覆呢,你能原谅我吗?能不能忘了过去那些事?” “不能!”我说的斩钉截铁。 彭震脸色一变,“你怎么就这么记仇,从前是我做错了,我都跟你忏悔了,往后我改还不成吗?怎么就不依不饶的不肯原谅我呢!” 我咬住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许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的想法是什么。 彭震还是没有耐心,虽然他想着念着要改掉过去的恶习,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那个他,就算是心里痛苦过,觉悟过。 “我不管!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跟你说过,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跑不掉,那时候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我看谁敢跟我抢你,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卸一双!” 瞧啊,这才是彭震不是吗? 我低低的笑。 彭震是真急了,“不准笑,你现在一笑就没好事!” 我看着他站在一片落日余晖里跳脚,哪里还有我在机场大屏幕上看到那般深沉冷酷。 摸摸他的耳垂,我自己都能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彭震啊,曾经我们的那些事情,你能忘掉吗?”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怎么忘呢,如果忘掉过去,那就等于忘掉两个人的开始,忘掉两个人的感情。 “对啊。你自己都忘不掉,为什么要我去忘呢?” 说忘记,那是绝对的自欺欺人,所有的种种,都像是用刻刀刻在脑子里了一样。彭震说他这半年不断的在想我,而我,又岂能不在想他。 每一次动气发火的样子,可恨的让人咬牙的样子,腻呼无赖的让我欲罢不能的样子。 那么多的回忆。哪里能忘的掉呢。 彭震抱紧了我,连一点点缝隙都不留,紧的甚至觉得呼吸都不畅,“好,你说不忘那就不忘,就让那些过去都在,现在,我们来谈谈未来!” | | 第149章 你能原谅我吗?能不能忘了过去那些事? 第150章 熬到将你重新抱在怀里的一天,我早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0章 熬到将你重新抱在怀里的一天,我早就疯了! “未来啊........”我舌尖划过这三个字,并不觉得憧憬轻松,反而苦涩干涸。 闭了闭眼睛,时隔快要半年,我们之间的问题其实从没有真正的解决过。甚至比从前更甚,原来他只是彭家的嫡孙,安家的外孙,现如今他是安氏的执行总裁,已经隐隐的成了实际的掌权者。如果说那时候我们是因为家族不能在一起,那么现在,更多了身份的阻隔。 虽说普世价值,人人生而平等,可我们都知道,平等这东西是多么玄妙的事情。 就我跟彭震目前的情况,他是高高在上、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而我,普通的初中老师,离过婚。原本认回叶家好似对我来说是加分,可因为叶家跟彭家之间的纠葛,这道关系不但不是加分项,反而成了更大的包袱。 这些还只是外在,内在更严重的是,彭震从来就没有打算过结婚。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没有了结婚的前提,我跟彭震在一起。就成了无头的?洞。何时才是尽头?这一点上,女人真的比男人要弱势很多,尤其是对方还是彭震这样的男人,他不给你婚姻的承诺,只说爱你。但我又是那么的明白,爱情不过是稍纵即逝的东西,去相信,去享受都可以。但是要将爱情当作今后生活的保障。 太天真。 彭震微微低头细细看着我的脸,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他看不出任何的印记,猜不出我的心思,只能闷闷的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轻笑,“只要不结婚,我要什么都可以。对吗?” 彭震没说话。 我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知道这样的答案,其实并没有多少的不适应。 微微的摇头。 彭震被我弄的不痛快,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好端端的,为什么就非要结婚呢,我们在一起,跟结婚又有什么区别?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妈一辈子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嫁进彭家,你的日子绝不好过。” “而且,你已经有过失败婚姻的经验了不是吗?结婚之后的那种事情,有什么好的!” 他说的言之凿凿,似乎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了,婚姻不过是万恶的枷锁。 事实呢? “所以你就让我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就算是你这辈子都爱我,不变心,但没有名份我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孩子呢?”从不敢提起的两个字。此时提起像是心口都被撕裂了。 手轻轻的覆上小腹,那里至今还有装置,阻止着怀孕的可能。 想想都觉得心酸,竟然连生孩子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彭震大手一挥,“孩子当然要生!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让你生,生十个八个才好!” “拿什么生?”我反问。 一个没有名份的母亲,一个没有名份的孩子。 我自己一路长大,太明白没有父亲的孩子会经历什么,也太清楚没有丈夫的女人要经历什么。时至今日,我母亲的脾气会变的那样刚硬偏执,都是被逼出来的。 谁敢说彭震能爱我永不变,谁敢说我真的生了孩子,他能尽心尽力的去做一个父亲。 谁又敢说未来那么久的日子里,不会出现变故。 他现在都没有决心去为了我跟家族对抗,只想着偏安一方,我们只要不理那些人,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可他家里的那些人真的会善罢甘休吗?我的孩子生下来,真的不会遇到叶家曾经那样的长辈吗?将孙子抱去自己养,甚至不惜让儿媳妇远走他乡都视而不见。 一例例的前事摆在眼前。 彭震现在让我把这些都忘却,单单只跟他谈感情,不觉得太过幼稚可笑了吗? “我就问你,当初你跟你弟弟生下来,在你母亲的身边呆了多久,在你爷爷跟你外公的身边又呆了多久。不要自欺欺人彭震,无论是彭家,还是你外公家,他们哪一个是轻易放过孩子的人?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与我母子分离,更不想带着孩子逃离他们的追踪,像我妈妈带着我一样流离失所的过一生!” 能预见到未来的困苦。 跟彭震在一起,不仅仅是我们之间性格的矛盾,其中还夹杂着太多的东西。 这一重重阴沉压下来。谁又能轻轻松松的谈感情。 我问彭震,“你说你什么都能给我,可是除了钱,你又能给我什么?我要钱做什么?我自己挣的足够自给自足。而且,彭震啊,一个只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你让她怎么抬的起头呢!” 我没忘记过年的时候,那些女人在背后议论的话。 他们说彭震包养了我,这话固然难听,我也可以反驳我没有拿过彭震钱,但是这样的辩驳真的苍白又无力。 问问自己,除了钱,他还能给我什么? 彭震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他愤怒、焦躁,几乎吼着说:“我给你我的感情还不够?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过,你走的这半年。我没一天睡的好过。” 感情啊,最无价的东西,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如果感情化作力量,那就是最无价的东西。如果感情只是感情,那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可是彭震,仅仅是感情不足于支撑我们走下去。”这是我的实心话。 “为什么?!”彭震彻底失控,“你就是铁了心不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你讨厌彭家的那起子人,我外公也不得你喜欢,所以你就这样对我是不是?” 我沉?。 彭家的人不可能接受我,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先不说现如今彭家就剩下彭震这一根独苗,就看看上一代,彭家娶的两个儿媳妇,彭霞的母亲世家出身,彭震的母亲更是安氏独女。婚后过的好坏暂且不论,就是这身份,我就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而彭震现在所在的安家,不同于彭家至今都装聋作哑坐以待毙,安老爷子早已亲自出手打击过我的。章旭、雅美,曾经我最恨的人,安老爷子全部扶持起来,甚至能做到让雅美成为明星,日日在电视里晃荡,似乎在不断的提醒我,曾经我经历过什么。 “我爱你还不够吗?”彭震暴怒之后是颓丧,他抱着我不撒手,“我护着你还不行吗?保证不让你受伤害,还有.......孩子。” 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我在他怀里摇头,说出来的话,竟然带着长辈般的语重心长,“彭震啊,我经历过婚姻,我太明白其中并不是两个人甘心情愿就可以的,这完全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家里的态度是那样,我家更是想都不要想,我妈原本对你们这种人家就很防备,再加上我哥哥的事情,她对彭家不恨之入骨已经算是豁达。我父亲这半年因为我跟你的分开,渐渐放下了报仇的心思,可如果我要跟你再在一起,他难保不会再起心思。你说过让叶家人死了这条心的,那就别再给挑起来。还有我的三叔三婶,他们........也不会同意的。”我没说三叔说过的,彭家专门坑媳妇儿的话。 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孙媳妇。 说真的,彭家坑的还真不少。 上一代彭霞的母亲早亡,丈夫在外面至今花天酒地。彭震的母亲,用三叔的话说,那也是守了半辈子的活寡。 到了彭震这一代就更别提了,还没结婚就先整死一个萧晴。 谁家长辈但凡是有点疼爱心的,会把女儿送进彭家去糟蹋。 这些话,我不说,我想彭震该懂,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家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这么多年他就生在其中,要不是对家族彻底失望,他也说不出我们永不结婚这样的话来。 可见对家族。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这话说完,他没话讲了,我也没话讲了。 事情似乎回到了源头,就像是解不开的中国结,只会越缠越深。 我们携手回房间,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谐情深,其实内心里却又是那样的爱恨难得。 到了酒店的房间门口,我跟彭震道别。“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份,会有多忙我能想到,从前你抽出一天来早点回家陪我吃饭都是难事,这一次陪着我跑出来度假实在是奢侈。我说过从前的事情,我不会忘,对我来说那是最好的回忆,就让我们都将回忆藏在心里。往后你有你的鲜衣怒马。我有我的平静安然。我们各自过好这一生。” 说完,我就扭开头,不敢在去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那里面包含着太多令我放不下的情绪,他是彭震,要放下他,谈何容易。 加快了脚步,我想要快点离开他。 我跑出很多步之后,彭震才入梦惊醒一般的发应过来,二话不说就放开脚步追! 他的速度,比之猎豹可能有些夸张,但是追上我,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他到了我面前,一把就扯住了,我被他拉的一个回身,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你哭什么哭!”他语气严厉。 我双腿发软的蹲下来,天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从他身边离开。 彭震跟着我蹲下来。擦着我的眼泪,语气还是不好的说:“话说的那么漂亮,那你还哭!” 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要一想起他,我就眼泪决堤。人生怎么就会遇上这么一个人,让人心心念念,却又永远难得。 彭震伸手搂着我,“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捶他,明明话我都说了那么多,心意已决了,要不是他追上来,我哪里会这样的失控。哭的都开始打嗝,“你......放开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哭着打嗝着说完,我脸彻底红透了。 这样哭的毫无形象,可真是丢脸,明明上一次说分手的时候,我很坦然冷漠的,那样子才是说分手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彭震肃着脸,“你以为我他妈的想跟你在一起啊,成天操心挂胆的,寿都要折两年。我们已经试过了,分开.......。”他说到这个都有些哽咽,不过彭震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脆弱。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我已经熬过去了一百二十三天,往后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一百二十三天,可就是他妈的不行!我一分钟都熬不住,要不是我笃信我能熬到今天,能熬到将你重新抱在怀里的一天,我早就疯了!” 我哭的不能自已。 在他怀里,这令我贪恋的怀,这令我不安的怀。 彭震抱紧了我,一下下的顺着我的头发,“林枷,你如果真的.......想要结婚,那我们就结。孩子,只要你想,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会给你护的好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我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完全混乱的反应,彭震固住我的头,“你当自己是拨浪鼓呢?” 我哭的全身都抖,“我心疼你啊,那你得多难。” 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心疼,我认识他的事情,他是吊儿郎当的会所老板,成日里嘻笑怒骂就够了。现如今,他是忙到每一个时刻都有安排的安氏执行董事,不仅没有了半分的闲适,甚至在媒体面前的他,让我觉得陌生。 能将自己完全改变成另外的一个人。 这是要花多大的心力还有付出,我是真的心疼他啊。 金戈说我瘦的脱了形,那么彭震呢?他才是真的瘦的多了。 我抱着彭震的腰,“放弃吧,放弃好不好?给我一条活路。也给你自己一条活路,你明明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你想跟我偏安一方,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彭震啊,前面是刀山火海,你难道不知道吗?” 如果彭震的弟弟彭霆还活着,那么我们还有可能躲避家族。 可现实就在眼前。 没有啊。 相比于安老爷子这样小动作不断的算计,更可怕的是彭家,就像是暗夜里潜伏的兽,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将我们都侵蚀干净。 这种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厄运等着你的日子太难了。 我替彭震想想,都觉得心疼。 彭震沉下眼,咬牙切齿的,“林枷,我从没有认输过!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认输过!” 我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彭震从来都叛逆,从小时候就是刺头,跟事事遵循长辈意见的彭霆不一样。他的抗争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放弃学空军,甚至退伍,出国,回国弄会所。桩桩件件都在跟彭家对抗。 我捧着他的脸,“你能一直不认输,那是因为你从没有弱点。但你要想想,有了我,如果我们今后有了宝宝,你要怎么才能继续这样不认输呢?” 是彭震从小就不认输。 可以说他胆大,但也可以说他毫无牵挂。 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威胁到他? 可我跟彭震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别忘了,当初你跟霍芳菲订婚是为了什么?” 那时候我被安老爷子绑架,如果不是拿我威胁着,彭震大可以撂挑子不干了。他自己其实就是所有长辈的弱点,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 可是有了我,他就不能全身而退。 答应跟霍芳菲订婚,那是安老爷子拿捏着我,逼着彭震答应的。 彭震戳我的脑袋,“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多?”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去想。 可又有什么办法,这半年,我将我们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遍了,如果我们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我都会不管不顾的去找他。 可是没有啊。 | | 第150章 熬到将你重新抱在怀里的一天,我早就疯了! 第151章 你相信妈妈,就试一次好不好?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1章 你相信妈妈,就试一次好不好? 无论如何,我都是不能答应跟你在一起的了,无论这是多么残忍的决定,都必须这样去做。我心智坚硬起来,对彭震的爱,不仅能让我勇往直前,更能令我挥剑斩情丝。 “这半年我时时看你的消息,从去年你进安氏那么被动的局面到如今的人人信服,你的能力无庸置疑。我看着你像是被打磨的愈发闪耀的钻石,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少的满足与感动。彭震,我喜欢那样意气风发,站在最顶端的你,别为了我被拖下神坛好吗?” 眼看着彭震从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少爷样儿,变成现在稳重的带着浓重危险感的成熟男人。那种满足感,可能就跟我面对我的学生们一样吧,甚至更甚,我见证了他的成长,眼看着他化茧而出,他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让他所作的一切白费。 彭震气的咬牙,那种我熟悉的,天崩地裂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只是如今的彭震学会了控制,他压着自己的情绪。“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稀罕那些人信服不信服,哼!他们与我何干!” “哎。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我叹气,“我不断的想,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代价是失去这一切,变成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贫贱夫妻百事哀,等到你真的尝到了生活的苦。你会不会埋怨我,甚至忌恨我的出现让你失去了原本所有的光环。” 从我认识彭震,他就是肆意的,张扬的。 而这肆意张扬的背后,暗藏这多少人的纵容。如果他执意跟我在一起,得罪了彭家还有安家所有的人,那么他身上所有的光环都要被剥夺,这不止是钱的问题。就是要再灵魂深处将彭震的一切都剥夺。我根本难以想象彭震如果变成一个处处都要跟人低头,服软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而内心又是那么的明白,如果没有了家族给的光环,他想要肆意妄为,简直就是做梦。 现在我们是有情饮水饱,那未来呢?等他发现为了我一个女人,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事业,连本身的性格都要被压抑的时候。他会不会恨我? 彭震有一天会恨我!这个可能性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时候,我都是痛彻心扉的,更何况如果是真真正正的发生,我难以想象自己面对那样的情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没有我,你会得到很多的东西。而拥有我,你可能连彭震都做不成了!” 一个被生活消磨光了锐气的彭震,忧愁的、蝇营狗苟的彭震,我想起就心酸。 心底里的话都说出来。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原本的泪都已经干了,心下反而变的愈发的坚定,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他。 真难过。 从前我愤恨彭震直男癌,觉得他处理一切都怀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想要控制我的生活,是那么的可恶又可恨。可真到了这一天,他蹲在地上,仰视着我,我的心却没有半分的得意与轻松。他本就该是主宰世界的人,不该为了任何人折腰的,就像是天空中的雄鹰,到了生命的最后,应该不顾一切的往上飞,看更高更远的世界,以崇高的方式别离。 而不是坠落在崖下,被一些豺狼、毒蛇欺负。 我不能看着他坠落,更不能容忍,他为了我坠落。 所以,“就这样吧,往后我会在角落里,看着你,为你的每一次成功喝彩,加油啊,去做站在最高处的彭震。” 说完我就扭身跑,这一次,我想他不会在追我了。 果然,彭震是不追了。 我跑出后,他突然站起来大吼,“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能够保护好你还有孩子!” 那种虎啸长空的吼声,简直都要把人的心肺震碎。 “林枷!你不爱我!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你根本就不爱我!” 带着绝望,带着愤怒,带着对我所有的控诉,像是密密麻麻的子弹,向我袭击而来,不断的,穿过我的身体。 我加快了脚步。 疯了似的跑。 一直跑到房间的尽头,一头跳进游泳池里,游到头,我爬上来,坐在悬崖之上。 大海波涛,一下下的拍击着崖上的崖石,像是到了世界的尽头。却还是不能逃避彭震那来自灵魂的怒吼。 逃不过去的。 一声声,像是对我最深的魔咒。 他说我不信任他,怎么会呢。我从没有怀疑过彭震跟我在一起的决心与毅力,甚至我从没怀疑过他会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 然而正是这份信任让我忍不住的想要逃离。 太信任他。反而不信任自己。 这么深这么重的爱,我到底能回应给他多少。这么深这么重的爱,我又怎么敢让自己不断的沉沦。 会死的! 如果我不早早的离开,跟他在一起久了,看着他辛苦,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对我厌恶,看着他记恨我,我会死的。 .........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跟着阿华在四处逛,彭震像是他突然的出现一样,突然的消失了。 我经常会恍惚,觉得他大概又躲在那个芭蕉树后面等着我投怀送抱。 结果,都是证明我在做梦。 阿华是个很热情的地陪加导游,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让我开心一点。 看他那么努力的耍宝,我努力的想要配合一下他,毕竟我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没道理让他心情不舒服。 可是阿华却在我笑的时候,彻底沮丧下来。 “林小姐,如果真的那么难过,就哭出来吧,笑容并不适合你。” 这可真是奇怪的论调,还有人劝着人哭,不让人笑的。我笑的真心了一点,“为什么?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你的眼睛里写满悲伤,笑容太牵强了,是我的错,我以为我的快乐能感染你,真抱歉,我让你难受了。” 我急忙摆手,“你别这么说,跟你没有关系的。” 阿华沉?下来,很久他才问我,“是因为你的爱人吗?” 我一愣。 心说难道他也知道彭震来过了? 结果阿华说,“你的眼睛看起来像失去伴侣的海豚。” “海豚?” “对,它们是一夫一妻制的,如果一方失去了伴侣,就会孤独终生。” 我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可能,毕竟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动物。这种浪漫的故事,多数时候都是导游为了让游客感动编造的。只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这样的事情哪怕是童话故事我都是会信的。 一下子我心里就有了小小的期许,“我可以去看看海豚吗?” 这样海岛的地方,总归是能看到鱼的吧。 阿华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带你去。” 非常好的游艇,跟我一起去看海豚的是个蜜月旅行团,双双对对的全部都是新婚夫妻。 每个人脸上都有对未来的憧憬。 我跟阿华一起,倒是不显得特别的突兀。 原本以为是远远的看一眼海豚,没想到会是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还有人换了衣服跳下去跟海豚嬉戏,我没有那个胆子,只是伸手摸摸。 冰凉凉的滑腻。 它好像真的同人性,围着我转圈,甚至在我抽回手后都不忍离去。 你懂我心里的悲伤吗?为什么我看到你眼中的泪。 ......... 回到京城后。我一反常态的答应了父母为我安排的相亲,这样的态度让我妈都有点愣神,“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我这都给你张罗了多少次,还真没见你去过,就会搪塞我。” “那不是我忙吗?现在我放假了,正好有时间啊。” 我的态度给了我妈信心,当即给我父亲打电话商量。 这两个人一辈子都没过几天商商量量的日子。反而在我的婚姻大事上,找到了共鸣点。 安排好时间,我准时赴约。 没什么好多描述的,就是在正常不过的相亲,对方自己介绍,然后我自己自我介绍。 在我说到自己离过婚之后,通常对方都会说有工作还忙先走。 我对这样的状况没有半点的不满。 能通过我父亲那里把关的,自然身份不低。就算是冲着我父亲的面子,想要借助叶家的势头,也无法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现如今满大街的人,真要扯出来一个问是不是处女,有没有过性经历。 恐怕得到的答应都是否定的。 谁还没谈过恋爱,谁还没有过性方面的经历。 满打满算我才经历过两个男人,要真的论起来,大概并不算是经验丰富的。可没有办法,离过婚就是不一样,就会被贴上这样那样的标签。 想要改变大众根深蒂固的观念,谈何容易。 我并不沮丧,反而觉得轻松。对方给我种种的反馈,让我可以毫无愧疚的面对母亲,我什么手段都没使,对方看不上我,怪的了谁。 直到..........“怎么会是你?” 我做梦的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我母亲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会是章旭。 疯了吧。 章旭在跟我离婚后的这一年改变很多,人靠衣服马靠鞍,改头换面之后,他竟然也有了商业精英的架势。 只是架势再好,并不是气质。 我瞪过去的时候,他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是妈让我来的,枷枷,既然妈都能原谅我,你为什么就非要揪着过去不放呢?” 简直不知所谓。 我愤而离场,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直奔医院,进病房门,就看到我妈站在窗前,她显然是看到我来了的。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母女大战,却没想到这一次,我妈妈没有强势的安排,更没有言辞犀利,反而很柔软的跟我说。 “枷枷,昨天的惯例体检,妈妈被发现了甲状腺肿瘤。” 我脑袋嗡的一声。 下意识的问,“良性还是恶性的?” 如果是良性的,那就是肿瘤,如果是恶性的,那就是癌。 妈妈摇头。“这要手术后才知道。” 我调整一口气,将见到章旭的事情放下,劝着我妈,“您别急,我这就去找主治医生,这里的技术很好的,你绝对能康复,没问题。” 我转身就要走。 我妈却先一步开了口,“你今天,见到了章旭吧?” 她主动提起,我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妈,你这不是乱来吗?”对于章旭曾经对我所作的一切,我不信我妈忘记了。 我甚至说:“你当年连爸爸跟别人不清不楚都不能容忍,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你难道要我容忍下来。” 这是毫无逻辑的事情。 当年我爸爸跟他的那个所谓初恋情人,也不过就是走的近一些,具体的出轨证据,至今我母亲都是拿不出来的。 如果她有,当年就不是离开那么简单的了。 可章旭跟雅美的出轨,那是有明确证据的,眼见为实,谁都赖不掉。 她一丝半点都不能容忍,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能放下的事情呢。 我妈走过来拉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听到她有肿瘤的消息,我看着她的脸色都比从前苍白。 她说:“我不是要你原谅他,而是除了他,你哪里还有更好的路。” 这一次,她真的是语重心长,掏心挖肺的说:“我跟你爸爸这半年为了你的婚事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家世背景好的。你离过婚就算是能嫁进去,那也必然矮人一头。虽然妈妈经常说你这不对哪儿不好,但是一想起别人要对你摆脸色,嫌弃你,我这心呐,就跟揉碎了似的。”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也跟揉碎了似的。 总觉得她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 “你爸爸也说了很多的建议,如果世家不行,那就找穷家小户的,有你爸爸你三叔在,那些人不敢拿你怎么样。我也看过很多你爸爸送来的资料,那些人多数都是外地来的,家里亲戚多的算不过来。将来你嫁过去,就算是他能对你好,他的家人呢。你难道不知道,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在乎这些。你找个能混到你爸爸眼前的男人,还没有背景的,必然是自己优秀,这些人的家里,又哪里能把你看在眼里,你妈我当年看人脸色,那种日子,你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妈妈。你怎么想这么多呢!” 我妈眼泪都出来了,“我能不想吗?!我先走可就剩你一个孩子了!” “好好好,你想,你想。” 我看她哭,真是心里不忍的厉害。 “与其找个外地的,家里穷亲戚不堆的。还不如找回章旭,妈妈都替你仔细想过了,从前的事,是他错了,往后他在你面前决定横不起来,就是他妈,你能回去,她也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再加上你爸爸你三叔,他们家后半辈子,恐怕要把你供起来的,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比重新找个人,再堵一次来的好。” “妈妈的时间不多了,我安顿好你,我怎么闭眼去见你哥哥!” 可真是想的清楚。 我也知道妈妈能为我想到这么长久,想来是真的殚精竭虑了。 只是章旭....... “我早已经把他忘了。”是忘了。 甚至连当年的恨都没了,只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就当生命里没有这个人。 我妈点点头,“我知道你为难,这一次我也不想逼你,相处试试看好不好?毕竟当过夫妻的,就算是又再大的仇,凑在一起,那还是别人比不上的,你相信妈妈,就试一次好不好?” | | 第151章 你相信妈妈,就试一次好不好? 第152章 反而坐在这里说起悄悄话了!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2章 反而坐在这里说起悄悄话了! 她目光恳切,言之凿凿,我却没有半分的心软,“我先去问问你的主治医师,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吧。” 然后就是我的落荒而逃。 医生给出的话比我妈说的要客观的多,长期心情抑郁,甲状腺亢进,所以目前来看,她的甲状腺肿瘤还是要尽早手术摘除比较好。 我点点头。 手术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一就有二,我妈第一次进手术室做心脏支架手术的时候,我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如今,再一次听到她要做手术的消息,我竟然平静很多。很理智的问清楚了需要为她准备什么,还有术后最坏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先是耐心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他有些叹气着说:“无论什么样的手术,都是带着危险性的,而且最需要的其实是患者的配合。现在的情况是,你母亲坚决要求保守治疗,抗拒手术,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医生前面说的话,我都能懂,谁也不敢说,这世界上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尤其是医生更是要把什么不好的都说在前头。 而后面的话,我心里大概也有个认知。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呆,我母亲的想法。我大概能明白一点。她怕自己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所以想要在做手术之前就将我安顿好。 可是她心中的安顿,与我自己的认同却是千差万别的。 章旭........怎么可能呢! “嘉嘉?”我抬头,是爸爸。 他应该是来医院看我的母亲的,“怎么坐在这里?身体不舒服吗?” 我有时候可看不懂父亲,如果说我母亲的一生是被自己的性格毁了,那么父亲,可能就只能说是被身边所有的人联合毁了。 当年要不是祖父母接了我母亲来家里抚养,后来又力主让我妈嫁给我爸,也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也许我爸爸也会跟三叔一样。找到心爱的,能够相处的人,和和美美的过一生。 命运这个东西,谁又能说得清。 父亲坐到我身边,有些无奈的揉揉我的头发,“出了什么事情了?让你这样愁眉苦脸的,说出来让爸爸听听。” 初初见我的时候,我爸爸真的是满心想要让我为哥哥报仇的。但是三叔的压力在那里再加上这半年我跟彭震彻底没了交往,我爸爸报仇的心思似乎淡了些。 虽然多年不见,感情不深。但是人老了,身边有个女儿,总归比从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强。 他能跟着我妈妈张罗着给我相亲,其实也是盼着我能好的。 我心里憋闷,跟母亲是决说不通的了,但是面对爸爸,我不想隐藏。 “今天相亲,妈妈给我安排见的人,是我前夫。”我说。 “这个我知道,你妈妈也跟我说过。她说那时候那家人就是嫌弃你们孤儿寡母的对你才不好,现在你有了爸爸,他们绝对不会在委屈你。我想着夫妻当然还是原配的好,所以也就没阻止。” “她是这么跟您说的?”我难以置信,我妈妈竟然能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曾经的事情带过去。 我此时的表情,我爸爸何等敏感的人,“难道不是这样?” 他认回我的时候,我已经离婚,对我跟章旭之间具体的问题,并不清楚。当然曾经的我,也不会主动的说起。 可到了这时候,我不想在隐瞒,有父亲陪着我,总归是能多抗拒我母亲一些的。 我轻轻的将曾经的一切跟爸爸说了。 父亲一直很沉默,听的却很仔细,等我说完,有些忐忑的看向他的时候。我在父亲脸上看到了一种杀气,这是曾经他在讲述哥哥死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我心里有些慌,急忙又说:“那人现在条件不错,可这些都是安家的那位老爷子弄出来的,他想要章旭重新跟我在一起,这样就给彭震扫清了绊脚石,这样的男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头跟回去。” 章旭曾经做过的事情,我刻骨铭心,虽说时间过了,可以说忘了,可以说放下了。但是要我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那是万万不可的。 而且章旭现在明显是安老爷子的人,就算是我不会跟彭震再有什么前景,那我也不能这样傻兮兮的跳进安老爷子的陷阱,是不是! 我满心愁苦,却不知向谁说。 我父亲摸摸我的头,“这些年委屈你了。” 一下子就有些?酸,到这时候才能明白,父亲跟母亲到底还是不同的。我曾经以为没有父亲,我照样能生活的很好,可这样温厚的手掌,给我温暖与爱的感觉,真的跟母亲无止尽的嫌弃,是不一样的。 父亲强势,开口就是,“真想不到,我叶赫的女儿,还有让人这样欺负的一天。儿子我护不住,那是我没本事,现在如果连女儿都护不住,那我这辈子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这样的话。带着自责与关爱,让我一下子就放了心。 第一次在与妈妈的对抗中,有了更多的力量。 “那妈妈她.......” 我爸爸笑了,“你妈妈她......”说起妈妈他摇摇头,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想了一会儿才说:“你四岁离开家的,四岁的孩子已经能记人了,你从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记忆里,却什么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 我还真是从没有想过。 这会儿想想,按说不应该啊,就算是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我也该记得爸爸、哥哥,这些最亲密的人。而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有个哥哥都不记得。 父亲低低的说:“你妈妈小时候受过苦,一直觉得我们看不起她。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你姑姑当年,确实不好相处。不过在我这里,却是一视同仁的。如果没有这份情意。我当年也不会妥协家里,娶了她。” 要真是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同意结婚。 而且婚后,的确是过了一阵蜜里调油的日子,新婚夫妻,甜蜜的时候总是多。 “直到生下你哥哥,才发现她性格的大问题。她不准任何人靠近你哥哥,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姑姑,你三叔,都不可以!她说过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其他的人都别想要接近。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以自己生了叶家的嫡长孙自居,若不是她那时候咄咄逼人,有仇报仇,后来你姑姑肚子里的萧晴也不会早产,出生就病弱。” 这些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 不过想想,这些事情,还真是我妈能做出来的。 她能带着我在外面十多年不让叶家人见我,想来那时候不让别人见我哥哥,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父亲却像是陷入了漫长的回忆里,“原本你爷爷奶奶是很疼她的,到底是自己家里养大的孩子,若不然也不会让我娶她,可是她不让人见你哥哥,又直接促使了你姑姑的早产,家里那里还能容忍她。你奶奶那时候发了话,说她要是在这样无法无天,叶家可是容不下她了。那时候她才发了慌,来跟我道歉,服了软,这才有了你。” 说到这里,父亲突然痛苦起来,“只是谁能想到,在你出生之后,她会故伎重施。” 再来一次,不让任何人见孩子。 “生你的时候,你哥哥两岁,等到你哥哥已经四岁,对家人不仅不认识,反而很陌生仇视。有次你奶奶偷偷去看,他还拿着石头打她,打破了头。这下子你爷爷才发了话,把你哥哥直接接去了上房。你妈妈无休无止的闹,甚至拿你的性命作威胁。” 我心中一阵阵的抖,“爸爸........那你的日子.......” 也许是很多年没在一起,我跟父亲的感情并不如其他人那样深厚,但是正是因为这种不深厚,反而让我有了更客观的角度。 想想看,当年的父亲,世家长子,同样是意气风发的,可因为这一场婚姻,他几乎没有过过几天的好日子。面对这样的妻子,家中长辈的指责,妹妹的愤恨,孩子的陌生,一切的一切,都令他疲惫。 真可怕啊。 那样的日子想想,真是可怕啊。 父亲看着我心疼的样子,笑起来,“我真没想到能走到今天,我的闺女会是第一个心疼我的人。” 那时候父母只会说他没本事,管不住自己媳妇。而妹妹对他的恨,更是切肤食骨。 压抑的像是要窒息的日子。 被父亲这样的话弄的心软,我第一次毫无芥蒂的抱住他并不年轻的身体。“爸爸,那些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那样的日子都过去了。 父亲拍拍我的头,像是在逗小宠物一样的。 “我也有错,当年我不该逃避,要真是过不下去,离婚也就是了。偏偏我不敢,你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那时候生活作风有问题,仕途可就全毁了。你妈妈后来带走你,其实家里都松了一口气。她能消停,谁都求之不得。” “只是代价是我们失去你。” 可是那时候一个小女娃,还是个跟谁都没有接触过,没有感情产生的女娃娃能换来整个家族的安宁,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苦了你。” 早些年不找,是不敢找。那样彪悍的扰的整个家族都受害的女人不见了,真是求之不得。后来是没人找,叶赫在儿子死后,百无聊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而其他的人。谁还会在乎当年那个闹腾的家宅不宁的女人去哪里了。 我不能说母亲什么,她是生我的人。 我能做的只有感恩。 可对父亲,最后的那一点子怨气,都在他这低低沉沉的三个字里蒸发了。 我对着父亲笑笑,有些话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爸爸,都过去了,往后还有我孝顺您呢。别担心。” 面对女儿,尤其是还是跟自己长的相像的女儿,男人总是忍不住心软。 叶赫也不例外。 失去儿子后多年寂寥的心情,在女儿明媚的笑容里长出新芽。他老了,曾经的爱恨情愁都放下,只想着能安稳的度过余生,身边还有个女儿。 这是他从前以为再也得不到的天伦之乐。 “过去的事情,咱们不计较。你妈妈那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控制欲强,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对婚姻,她也一直秉持拿得住对方才是好婚姻。只是女儿啊,你已经长大了,该明白。婚姻里过度的强势,只会令对方压抑。” 我明白的,点点头。 重申,“爸爸,我真的不想要复婚,那个男人,我是真的不爱了。” “你就算是愿意,我还不同意呢,我叶赫的女儿,就算是在家我这个当爸爸的养一辈子,都轮不到那些人糟蹋。哎,都是爸爸的错,早些醒悟过来找到你,该多好。” 我听他又说这个,抱住他的腰轻轻的摇,“你刚才说的,过去的事情不说了。”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女儿,一个被妻子带走了十多年的女儿。惯性的,就会从心中忽略,如果那么多年都心心念念,恐怕早已经去找寻。 人最本性的思维,就是不愿意去想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我母亲曾让父亲痛苦挣扎那么多年,哥哥又让父亲饱尝了失子之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刻意的忽略了我的存在是说的通的。 而且,事情真的都过去了。 不必再去追忆。 大概从未有过这样被小女人撒娇的情形出现,父亲眼中的满足笑意几乎要流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尖利的声音。 我跟父亲同时扭头,就看到久等我没回去,找过来的母亲。 我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抱着父亲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这么做了。 妈妈怒气冲冲的,“好啊,跟我说两句话就迫不及待的跑,反而坐在这里说起悄悄话了!”她不说我,只瞪向父亲,“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巴巴的跑来陪我,原来是冲着我女儿来的!我告诉你,她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叶家,休想再抢我一个孩子。” 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 尤其是我刚才听父亲说了那么多,此时抬头看到他鬓角间熠熠的白发,心头更是酸涩。 想想三叔三婶,他其实可以过那样美好的生活的。 我站起来挡在父亲面前,“妈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他是我爸爸,什么抢不抢的。” 如果这天下所有的父亲跟女儿说话,都是抢女儿的话,那还真是要世界大乱了。而且我跟父亲,从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心,有了真正父女该有的情景,我不想破坏了。 我妈听我的话,更气。 “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你这是要抛弃我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要我是不是!当年你那爷爷奶奶说当我是亲闺女,可是后来怎么样?比上你姑姑,我从来都是个外人!还有你爸,他心里有人,总说我不温柔,说我尖锐,要不是他,我在叶家能是那么个处境么!你哥哥是怎么离开我的?啊!现如今你这个小白眼狼也要跑,你们.......你们姓叶的,就只会这么欺负人!” 她吼声巨大,医院本来是多安静的地方,她这么一吼一叫,有的是人出来看她。 我羞的无地自容。 我妈真要是闹起来,那是神佛都怕。 我爸有些忍无可忍。因为我妈骂的面太大,“你说话凭良心,要不是叶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受苦呢,当年要不是我爸好心接你来,你继父不得打死你!你说我妹妹欺负你,她可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女儿,我爸妈捧在手心里疼的,可后来还不是被你骂的早产。” 男人到底不善于嘴上的对抗,说了这几句,我爸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过往的种种,说出来都是难堪。 我父亲讲究面子,并不想把家里的事情摊开来说。 偏我妈是不怕的,“叶赫!你说谁没良心,我辛辛苦苦的那么多年,给你们叶家生了大孙子,这都是我的功劳,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过河拆桥,你们叶家人惯常做的事情!” 我看父亲已经捂住了胸口。显然的气的受不住。 这种情况下,我真是左右为难。 理智上,我同情父亲,也许他有很多错,可遇到我妈妈这样的,真是神佛都能气出三分土气。感情上,我爱妈妈,她养我长大,我知道她受过的苦,更明白。她为什么能变成今天这样。 撕扯之间,我觉得自己该是这一切的终结了。 我扶着父亲坐下,“您先休息。” 然后我走到母亲身边,看她对我横眉立目的,我并不怕,反而很严肃的说:“你现在就给我回病房去,要不然我就跟着父亲走,这辈子都不会来看你!” 这话果然很有些威吓。 我妈吓的大哭,痛斥我是白眼狼,但是人还是乖乖的往病房去。 我偷偷的给父亲比了个耶的手势,看他笑了,这才放轻松。 | | 第152章 反而坐在这里说起悄悄话了! 第153章 头版头条就是彭震跟霍芳菲‘接吻’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3章 头版头条就是彭震跟霍芳菲‘接吻’的照片! 我妈其后的一系列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她再一次的开始排斥父亲,甚至排斥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每一个人。拒绝手术,声称要搬回家里去住。 我很不解,“你明明是害怕失去这一切的,为什么,要自己主动的抛弃这一切呢?” 只是她哪里还有平静下来与我对谈的心情,张嘴就是难听话,什么‘白眼狼’‘拜金狂’什么难听,她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母亲,我能做的只有逃避。 她开始频繁的让章旭来医院,这事情其实已经没了退路。我妈妈没什么认识的人,现如今她让我跟章旭在一起,早已经不是什么为我着想了,完全就是一种对抗。她要向我爸爸证明,她才是能主宰我命运的那个人。 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能躲着。 我要是强制性的不让章旭出现,还不知道我妈妈能闹成什么样子,我真是有些怕她。 医生说,很多患者会在检查出肿瘤之后,出现情绪反常,甚至性情大变的情况。请家属体谅。我是想体谅来着,可是面对这样乱点鸳鸯谱的妈妈,我实在体谅无能。 暑假的后半程,基本上就是在跟我妈妈的斗智斗勇中结束。 说实话,开学的时候,我是真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有借口能躲避我妈妈了。放假的时候,我要是躲着不去。她就会跟身边的医务人员说我这个女儿不孝顺,她得了这么重的病,都不来看她等等。我总还是要脸的,每次去被医生护士语重心长的教育,真是无地自容。 对付爸爸,我妈妈早已经有了经验。张嘴闭嘴就是要闹到我父亲单位去。 从年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捏人七寸,简直不能在厉害。只是我父亲现如今的地位,早已经不是当年初出茅庐需要家族安稳来提供向上爬底气的公务员,所以他根本不怕。 闹不上大的,就闹小的。 我真是让妈妈折腾的精疲力尽。 好容易开学。真是谢天谢地。 新的学期,我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班主任’。为什么说是真正的,因为我资历浅,进了学校之后就一直是代课老师,之前带过的(8)班,那也是在实在无人接手的时候,给到我手里的。只带了初三一年。与其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不如说是我顺水推舟熬过来的学生。 这一次不同了。 我带的是初一的班,正儿八经的带三年,完完全全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成就感显然是不同的。 新学期,学校里有了些变化,最大的新闻无疑就是季婕调职进入教育厅工作,虽然还是跟我们是同行,可是人家现在是管理阶层,说白了其实比我们这些一线上的代课老师,要高级很多。 身边很多同事都嘀咕,说季婕不过是拿我们学校作跳板。来了才不过一个学期,带了最好的班,中考成绩不错,这下子有了资历,进入教育厅理所当然。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时常发生。 毕竟现在国家各方面都把控的很严格,想要如从前那样空降进机关,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到学校里来先呆一段时间,熬出资历平步青云的人很多。 我对季婕的做法很理解,季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看着女儿永远做一个初中老师。 回家吃饭的时候,三婶直接在饭桌上就问了这个事情,叶飞弛常驻部队,所以我每次回家吃饭,就成了一次家族的聚餐,三叔三婶都会来的。 三婶的观点呢,“我瞧着要不也让你爸爸给你找找人调调工作。他季家能找的人,咱们怎么就找不成了?” 我父亲还有三叔没表态,都看着我。 我抿抿唇,“还是在等等吧,让我教完这一届再说,爬得太快不能服众不说,自己也会看不清楚自己。” 我也不是那种特别清高的人,说是有钱挣有关系可以用,我偏偏不,就要当一个穷酸的教书匠,能往上走,我当然是愿意的。 只不过,我觉得自己的资历还是太浅了些,现在调入机关工作。不是不可以,但是到底工作经验太少,去了能做的事情很局限。以叶家的地位,去了不可能让我再当什么实习生的,必然是要有所工作作为的地方。 积累更多的经验,我底气能更足一点。 二十多岁就当领导,难免飘飘然,单就想想季婕的那个性子,在学校都能惹人无数,去了机关单位,恐怕是个大麻烦。 我不愿冒进。 三叔先是开了口,“嘉嘉说的对,只有自己有本事,那才能立起来。别看别人今天春风得意,到时候还不定怎么摔呢,登高必跌重的道理,要懂!” 三婶不同意,“就是你这个老古板,总想着要从基层干起,人家咱们这一圈的,谁家的孩子现如今不在京城的,就你,非要把飞飞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轮到嘉嘉,又说这个话。” “跟你说不清,慈母多败儿,你瞅瞅那些人家的儿子,哪一个能跟咱们飞飞比。” 这话说的三婶闭嘴了。 要说厉害,叶飞弛的确是比那些只知道斗气玩女人的京城纨绔好多了。 三叔没说,叶家到了我这一代,也就剩下叶飞弛这一个独苗苗,要不是想让叶飞弛长成苍天大树,他不会狠这个心肠。 我父亲倒是从头到尾老神在在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等三叔三婶走后,他才问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爸爸可以帮你的。” 我还以为他不打算问了的,没想到他这会儿问,我说,“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他其实挺在乎这事情的,还说:“也行,你在教三年,到时候调动过来,直接能当副厅长。” 这官职也太高了。 野心比我三婶可大多了。 我笑起来,“您怎么刚才不说,让三叔三婶莫名拌了那么久的嘴。” 老狐狸一样的父亲,“我少说点,他们就能多疼你些。” 他这个父亲表现的越冷淡,他们人就会孩子越好。这是人的一种心态,所以就算是现如今跟我的关系近了,他也不怎么表现出来。 我只是笑,“爸爸。你这放在现在,叫腹黑。” 叫什么他不关心,只是将我叫到跟前,拿出一份报纸来给我看。 是娱乐版。 头版头条就是彭震跟霍芳菲‘接吻’的照片,其实也看不清是不是真的亲上了,照片很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看过去,总归是像是在接吻。 我蒙住。 真的发了傻。 我最近被母亲弄的身心俱疲,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看所谓的娱乐新闻,所以这张照片我是第一次见。 紧紧盯着彭震的脸,我安慰自己,他并没有亲吻霍芳菲。 彭震的亲吻从来肆无忌惮,那种用力的吸吮。简直能吸出的我的灵魂,可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忘情的样子。 这么安慰着自己,却又觉得可笑。 他凭什么不能亲呢,你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了。 父亲在我一边徐徐的说:“霍家的老头子判了,保外就医,定罪不过定了个内部交易,没想到这么大的风浪,他们霍家还能全身而退。” 此前大家都是不看好霍芳菲的爷爷还有父亲的,都觉得这一次霍家算是全完了。 只是没想到,霍家竟然在最后拿出了保命符,绝地反击,漂亮至极。 “霍家老爷子这次能出来,霍家就还有生机。而且上面能放过他。证明他还是有些好东西把在手里的。现如今各方都扑上去想抢这块肉,安家最积极。”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当初霍家受难,退避三舍的有,冷嘲热讽的有,甚至落井下石的都不少。霍芳菲靠着自己一个女孩子,撑起来一个家族,不断的努力。如今家里的男人都出来了,且隐隐还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谁又能不上赶着巴结去。 我看着父亲,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有些叹气,“要说,也真是彭、安两家的运气好,这一次又让安家那位老爷子捞着了!” 这就是一种眼光的投资回报了。 当初安老爷子让彭震跟身处漩涡中心的霍芳菲定了婚,这就是对霍家的支援了。这样的魄力眼光,哪里是一般人能有的。 现如今霍家的人重见天日,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安家对霍芳菲的支持。 父亲看着我,“彭震为了你不是退了婚吗?如果他能坚持到底,恐怕安家这一次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到底还是不能彻底放下对付彭、安两家的心思。 我抿抿唇,很坚定的说:“爸爸,我跟彭震是绝不可能在有什么的了。” 看他有些颓废,我还是心软的劝了一句。“爸爸,现在我们的生活不是很好吗?要报仇谈何容易,就算是安家跟霍家崩了,那也才是冰山一角,你别忘了,还有彭家呢,关键时刻,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就是个死循环。 不得不说当年彭震父母的联姻实在是太强大了。 安家在商界的地位无庸置疑,彭震的外公甚至一度被人称为‘财神爷’的。而在军政方面,彭家当之无愧是王者。 这样的两家人,用儿女婚事连起来的关系,牢不可破。 彭家只要出事,安家有大量的资金可以投入进来,保人保权,有钱是能鬼推磨的道理,谁都懂。反之安家也一样,如果安家遭遇危机,彭家就会动用军阵所有力量保护,有个红色的帽子,安老爷子可不就是稳坐钓鱼台的。 至于霍家,完全就是投资。 挣了当然好,赔了也不可惜,并不能动摇根本。 我父亲叹口气,他当然是知道的,要不是想通了这个,他哪里能彻底放手让我去相亲。一个女人,根本动摇不了两个家族,最大的可能。好的就如彭震的妈,手半辈子活寡,坏的,就是彭震的大伯母,早早的香销玉殒。 “行了,爸爸也就是跟你说说。你妈妈那里,怎么样了?” 提起我妈,我就满心的愁苦。 我妈拒绝见我爸爸,这倒是给了父亲最好的理由能够躲避。我就惨了,被使唤的滴溜溜转不说,更是好几次都差点碰上章旭。 我倒成了过街的老?,东躲西藏的了。 “她还是不肯做手术。”其他的事情都好说,最可怕的就是这个,病情还在发展。我妈妈却坚持不肯做手术。 父亲看了我好久才说:“要不你就演演戏,让她觉得你跟你那个前夫关系不错不就完了,先让她进了手术室再说,真要放任她这么闹下去,可怎么好?” 他也是没办法了。 活到这个年纪,眼看着还有几年就要退休,没想到竟然要晚节不保。 虽说小打小闹的闹腾无伤大雅。他如今的身份早已经不怕这个了,可是脸上难看啊!别人家的夫人都是雍容华贵的,偏他的夫人,闹起来跟泼妇没两样。 这也太伤面子了。 我想想父亲的话,觉得可能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了。 我问爸爸,“要不成你再给我找一个,我跟人家说话一起演戏,跟章旭,我真的演不出来啊。” 真是要命。 让我跟章旭演恩恩爱爱,想想都恶心。 这个可能我父亲也想过,只是,“你妈妈现在那里还会相信我给你找的人。” 这倒也是,我妈现在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没有什么对错的。 无奈....... 其后的几天,我开始疯狂的搜集娱乐新闻,才发现最近彭震跟霍芳菲的绯闻传的满天下都是。其实之前他们是开过订婚发布会的,只是那时候他们的身份都不明显,最多也就是商业板块的新闻登登,当商业联姻来说。 可如今不一样了,彭震是娱乐公司老板,知名度很高。霍芳菲又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女,不少杂志都脑补出了爱恨情愁的一段总裁文了。 全民cp。 原本我以为自己能放下的,只能说自己太天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我竟然敏锐度差了很多,这一次没有顺利逃脱,被我妈安排着跟章旭在病房里,碰了个正着。 | | 第153章 头版头条就是彭震跟霍芳菲‘接吻’的照片! 第154章 这一褒一贬连吓唬带哄的,真是精彩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4章 这一褒一贬连吓唬带哄的,真是精彩。 我当即就想要起身离开的,只是被我妈强拉住了手。 这时候要是硬碰硬,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吵起来,我真的不想再吵了,明知道说不通,还不如省点力气。再者说,我现如今早已经不是我妈妈能强压头的时候,她想要做什么,也要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态,我静静的看着章旭跟我妈妈一起装。 章旭很热切,嘘寒问暖,又是给我妈妈送礼物,又是给我妈妈讲笑话的。他从前并不是个很善于交际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倒是没想到现如今完全一反常态,倒是成了中老年杀手,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妥贴。 我妈妈很捧场,也有可能是真的很开心。 笑的浑然天成,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我坐在病床旁边,像是局外人一样的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无论是季贺同还是章旭,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我母亲身边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将我母亲看的比我重要的。就比如章旭,说是让我跟他在一起,复婚什么的。可自从进了病房,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我,专心专意的在对我妈妈讨好。 我自嘲,我想大概是我从前给了这些人太多的错觉。尤其是我刚开始跟章旭在一起的那会儿。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知道的事情少,感情经历更是寡淡,那时候章旭就很得我妈妈的喜欢,我满心想着只要妈妈高兴,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可到了今天,我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太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便是妈妈,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妈妈,都不能凌驾于双方的感情之上。 这话要是说出来,我妈一定会说我不孝顺。但我觉得,我的幸福跟孝顺,其实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难道孝顺跟幸福是背道而驰的吗?孝顺的人就不配得到幸福? 怪事!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对眼前母慈子孝的画面半点都不动心的样子。我妈看不下去,身上来拍我的手臂。“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你看看章旭给我买来的营养品,对身体再好不过。” 我眼睛扫过,冷冷的哼,“你现在身上有肿瘤,马上就要做手术,这些补品都不能吃!” 我妈瞪眼。“不信你去问医生!” 我这么一说,我妈倒是安慰起章旭,“没事没事,等我手术完了吃。” 我趁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手术?我去跟医生谈。” 她一直不愿意手术,拿这个事情威胁我跟章旭在一起,甚至威胁我不准跟我父亲那边走得近。现在章旭在,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无理取闹。 有时候我也真是心里难平,每天陪着她的人是我,张罗吃的,甚至手术后端屎端尿的人是我。可在妈妈眼里这些似乎都是看不到的,她只看到章旭给她买的那点子营养品,却没有想过,她每天吃的每一口都是我给送到嘴边的。 真是升斗恩,十斗仇。 章旭这个时候接话很快,他从不是个真的心思木讷的人,只是没有机会给到他施展,“妈,您别怕,您的这个肿瘤只要切除,往后就跟好人没两样,不用担心。” 我妈脸上到底出现了些许尴尬的表情,她能跟我闹腾,面对章旭到底还是要脸。 “尽快,尽快。”她虚虚的说。 我猛的站起来,迅速说:“那我去跟医生谈,尽快给您做手术!” 说完我就走出了病房。 管他们那么多。 跟医生谈了,确定下手术的日期,因为不确定她的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所以医生建议尽快手术,别拖着。 我当然是同意的。 回到病房,章虚已经走了。我进门我妈就闹开了,“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我给你说过多少次,要做个贤妻良母,对老公要温柔温柔,你都听到那里去了?现在章旭可不是从前的小技术员了,他一年能挣上百万,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我都是跟你学的。”一句话,顶的她哑口无言。 让我当贤妻良母,没办法做到,我从没见过母亲温柔小意的样子,学到的只有抗拒与冰冷。 她彻底暴起,“这就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我这样子是没法改了,一辈子吃苦受罪的,你就不能听话么!让你柔软一点,难道是我在害你吗?”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又来了。 反正都逃不过这几句。 我早已经听疲了。根本也就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的说:“医生说下周手术,你要是觉得还想拿这个事情威胁我,那就随便你。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肿瘤这种东西,长的快,变化的也快,你要是耽搁了治疗的时间,到时候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这个当女儿的,就算是在孝顺,也只能做到尽心尽力,她的身体是自己的,我难道还能强逼着她进手术室? 能走到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的。 “什么叫我自己承担后果!”我妈吼起来,“我养你是做什么的?好啊,你就这么诅咒自己的妈妈,要遭雷劈的,知道吗!” “雷劈就劈吧,你的身体,你不承担后果谁承担?”我厌烦的拿起包包准备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从前你能怪这个怪那个,可是身体这东西,你就是闹出个大天来,肿瘤在你身上,绝不会转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就走出了病房,准备回去。 心情很沉重,因为跟母亲说了那样冷酷的话,却又觉得轻松,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好。她之前任性闹腾,我都随着她,毕竟念着她生病,心理有些不痛快想要折腾人,都是应该的。我作为女儿,该忍着。 可是凡事都该有个度。 她可以对着我发泄她的怨气怒气,但不能主宰我未来的人生。我已经尝过一次被背叛的滋味,此生不愿意再来一次。 走出医院,看到站在大门口等我的章旭。 他买了车,大众的,虽然不算是豪车,但是比之以前只能挤地铁的生活,显然如今是鸟枪换炮,脱胎换骨了。 看到我,他再一次露出有些怯怯的表情,那种很想跟我说话,却有些惧怕我的表情,实在令人恶心。 我看不过去,直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真的打! 章旭立时眼睛里就有了火,“你!” “装!你怎么不装了?”我比他还气势威猛,没错,这一年的时间他改变了不少,可我更是突飞猛进。这些改变的初衷还要感谢章旭,要不是他一棒子将我从梦中惊醒。我哪里会痛苦挣扎走到今天。“少他妈给我装出一副‘你很怕’的表情,让别人以为我是母老虎,尽会欺负你!我还就告诉你!我他妈的现在就是母老虎,你今后最好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不仅是单独相对的时候,章旭如今只要见到我,就是这么一副懦弱的表情,似乎我这个前妻多强悍似的。全然不提当年我被他被他们家欺负的有多惨! 男人有心计。这事情我不能说他不对。毕竟每个人都为了能过的更好再努力,可章旭这样惺惺作态的就让人犯恶心了。 章旭瞪着我,有些克制不住。 他现在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在从前的那个朋友圈里,他如今可真是焦点,能从原来那样苦哈哈的技术员到如今安氏的部门经理,坐着火箭上升都不为过! 他做小伏底的讨好,那也不过是表面工作。动起真格的,他还是很有些自傲的。 哪里能想到上来就被人这样狠狠打了脸,还是个女人。 “林枷,你别欺人太甚,我现在可不比从前了!” 我瞅着他那幅小人得志在嘴脸,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我冷笑起来,“不比从前?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个不比从前法?哦,在安氏做的风生水起是吧?” 我问出来,章旭竟然还有脸露出自得的笑容。 摇摇头,蠢不可及。我甚至怀疑,我当年看上这个男人,甚至嫁给他,是瞎了眼。 “你敢看不起我?”章旭看我不屑的表情,怒起来。 我只问他,“如果我现在跟其他的人结婚。你觉得你这个风生水起还能继续多久?” 他有些茫然,“你在胡说什么?我是靠真本事的!” 所以说,眼界这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跟着彭震,后来还有我父亲三叔这么长的时间,对很多事情都有了不同的看法。也不吝啬于跟章旭分享,“你怎么被安家老爷子重用的,这个不用我说,我想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拥有这么多的好资源,不过是安老爷子想让你有个体面的身份,然后拖住我,最好是能跟你复婚,这样就不挡着他外孙子的前程了。” 安老爷子的心思,根本就不难猜。 “真本事?”我笑他天真,“你就自问一下,你身边的同事,常春藤回来的有多少个,资历比你深、能力比你强的又有多少个?亏你能说出这本事这四个字!” 安氏作为龙头企业,吸收的人才那真是多不胜数。而且作为一个延续百年的企业,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培训系统,安氏每年都会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人才选拔赛,选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在某些方面天赋过人的。然后专项培养。送去国外深造,这些人都是安氏的嫡系,最有力的人才资源储备。 反观章旭,有什么呢?国内二线大学毕业,毕竟国内顶级的学校在京城就那两个,不是那两个,就是二线的了。 没有出国经验,章旭的家境出国留学不现实,之前的工作并不多出色,不过就是在普通不过的技术员。这样的人能在一夜之间焕发出惊人的工作能力,谁信! 最最可笑的就是,他自己被人利用当了一个绊脚石,偏偏自己不知道不清楚,反而洋洋自得、夸夸其谈。 我想安老爷子的做法,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是成功了的。 他成功的羞辱了我。 眼前的男人,曾经是我想要共度终身的人,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加上在电视上不断出现的雅美,我曾经的人生,被安老爷子简直一巴掌拍到了泥里。 丢人啊! 章旭被我说懵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不是.......那个........我.....也是有优势的。” “什么优势?”我真的懒的多说一个字。 章旭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接着他的话说:“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的前妻是我,你能否认吗?” 他完全不说话了。 要不是因为有我这个前妻,安老爷子哪里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章旭这么一个人呢。 翻翻眼皮,我把话说的高傲又残酷,我实在厌倦了跟章旭做猫跟老?的游戏,之前是忌讳我妈妈,可如今我跟母亲都摊牌了,面对章旭,我就更厉害的理所应当了。 “你最好看清楚你该讨好的人是谁,真惹急了我。我找人闪婚也好,或者跑回去找彭震也罢,分分钟就能彻底丧失功效。对于一个没有用的人,依着安老爷子的个性,会怎么处理,你自己应该多想想。你要是这段时间够低调,那不过就是放弃你。如果你这段时间得罪的人够多,嘴巴又不严实,让你永远没有说话的机会,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章旭惊的瞪大了眼睛。 本心里他就是一个小小职工家的孩子,面对这些豪门里面的算计,他本质上是害怕的,“你是说........”他吓的咽口水。 我下狠心,有些话说的越严重越能震慑人心,“别怀疑,护城河里哪年没几个浮尸啊。小事情。” 咕噔一声。 章旭发出好大的声音,恐怕是真的吓坏了。 我想也不仅是因为我的话,而是他心里想起了更多可怕的事情。他这个样子,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到其他人面前,恐怕更是不知收敛。 安氏可是个错综复杂到难以估量的大企业,就是彭震,顶着唯一继承人的头衔初初闯进去的时候。都被弄的狼狈不堪,更何况是章旭这样,半点背景都没有的。 他得罪的人,恐怕不在少。 如果失去安老爷子的庇护,他倒是不至于保不住命,不过日子,绝对是举步维艰的。 我看着他嘴唇在发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所以直接说:“往后不准再来我妈这里,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什么都豁得出去,你最好别逼我。” 章旭点头如捣蒜,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跳上车就跑了。 看他绝尘而去。 我有些好笑,低头笑笑,就听到身后有掌声。 转过身去看,竟然是金戈。 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戈笑言,“就该让你去审犯人,这一褒一贬连吓唬带哄的,真是精彩。” 我苦了脸,不带这么挖苦人的。 灭贱人什么的,林枷可不输啊。 | | 第154章 这一褒一贬连吓唬带哄的,真是精彩。 第155章 哭什么哭!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夫欺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荆棘婚路 作者:舒沐梓 第155章 哭什么哭!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夫欺负你了? 我有些别扭,“你怎么在这里啊?” 金戈笑笑,他穿着警服,在夜色里闪着光,“你躲我躲的那么辛苦,没事我哪里敢来找你。” 没想到他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要不是夜色掩护,我想我的脸大概是红透了的。我确实躲着金戈,这当然有我跟彭震分开了,我跟彭震的朋友就该自动保持距离的自觉性。还有的,就是跟金戈面对面,我挺尴尬,毕竟我过年的时候跟季贺同在一起,那样不堪入目的画面,金戈是见到了的。 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没良心,他救了我,我心里却筑起了一道墙,觉得难堪。 面对金戈,我有些躲闪不假。 不过这都是内心深处很隐秘的想法,他这样大剌剌的直面说出来,反倒让我不好接话,只能气弱的说:“好么,那你说,你找我什么事?” 金戈指指车,“上车说。” 我从善如流的上车,反正坐他的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车子开起来,我又问了一次,“到底是什么事情?”下意识的,我就想着这事情跟彭震是有关的,金戈找我很少能不牵扯彭震。 想起彭震。我自然就想起之前看到的彭震跟霍芳菲在一起的照片,心里酸酸的。那种想要从金戈口中得到关于彭震消息的冲动,与不敢面对现实,很怕他会说出来彭震跟霍芳菲之间发生了什么的胆怯都在心里交织着。 金戈看出我的心情,“难道你知道?” 这话简直能急死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说啊!” “那你慌什么?” 我慌了吗?我摸摸脸,自己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好在金戈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开口说:“彭震的外公病了,好像还挺严重。” “什么病?” 因为我妈住院的关系。我日日在医院里泡着,很多事情都成了一种本能了,生病的第一反应就是问什么病。 金戈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我皱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凭着金戈跟彭震的关系,他应该知道。就不说关系这一茬,单单说安老爷子生病这件事,恐怕都够媒体登上头版头条的了,怎么可能说出不知道三个字。 金戈抿抿唇,“林枷。你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可能公开吗?” 太过严肃的口吻似乎一下子点醒了我,是啊!安老爷子如果生病,这个时候是千万不能说出来的!浅显的商业道理,安老爷子早已经是安氏集团的精神领袖了,有他坐镇,集团才能稳健发展。如果现在爆出他生病,且还是重病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当天股价就得暴跌。 这才是对外。更严重的是对内。 彭震这才接手公司一年的时间,确切的说,真正上手做管理,才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彭震暂露头角,是没错,但是靠半年的时间想稳稳的抓住安氏里所有的权柄,无疑是天方夜谭。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安老爷子坐镇,那么集团内部首先就得乱起来,争权夺利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构想。而是下一分钟就能发生的事情。 年轻的彭震,显然不是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我妈病了,我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的,这些日子被折腾的,在心里没少抱怨。可是对比一下安老爷子生病,那无疑是小巫见大巫,安老爷子的身体完全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甚至是整个企业的大事情。 只不过,“不是还有安伯母吗?” 彭震的妈妈之前在集团不是掌舵多年吗?没有了安老爷子,有亲妈罩着,彭震也应该可以平稳的接手啊。 金戈摇头笑我天真,“安阿姨太重情,并不适合做商人。当年如果她自己能立得起来,安爷爷不会放她去联姻。” 只有这一个独女,如果自己能力够强,直接招个上门女婿不就成了。 这才是最好的家族企业维系下去的好方法。 但是安念太重情,是个为了感情能不顾一切的女人,这种女人,要是招了上门女婿,最大的可能就是女婿将安氏据为己有,彻底改朝换代。 无奈之下,安老爷子才会放独女去联姻,找上彭家这么个铁靠山。 彭家彭家........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金戈今天来找我的用意,安家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安老爷子能再熬几年,让彭震顺利接班,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可如果安老爷子撑不到彭震接班,那么彭震要面临的事情,就太多了。 安氏内部的斗争,外界对安氏的不看好等等。 彭震何有可能孤立无援,所以现如今,彭震最好的就是找到一个靠山。能在背后支持着彭震,原本这种靠山,彭家最合适。 但是彭家人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彭震彻底成为安家的继承人的。 他们还保不齐想着让彭震知难而退,早早的回到彭家接班才好,所以彭震现如今跟霍芳菲的绯闻再一次日嚣尘上。 我懂了金戈的意思,轻声问,“是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金戈苦笑,“他要是个肯说的人。我何至于操这份心。” 也是,彭震那人,做了就做了,还真是很少有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我苦笑,“有你这个朋友,他还真是幸福。” 金戈来的太是时候了,在彭震跟霍芳菲闹出绯闻后,他就跟灭火队一样的跑来替彭震解释。 这样的朋友,还真是够义气。 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他分手了,往后他做什么事情,其实跟我关系并不大,你没必要这样时时处处的惦记着给我解释。而且,就现在的形势,他将来就算是娶了霍芳菲也未可知,你哪里解释的过来。“ 我很感谢金戈为我跟彭震的事情奔波。 这原本并不是他的义务,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而且,我跟彭震是真的分手了的,我也下定决心不想跟彭震在一起了。早些死心,早些解脱。如金戈今日这般。来跟我说彭震的难处。 我就会控制不住的想他,想他的辛苦,想他的艰难。 这其实是令我更加痛苦的事情。 哪怕是在误会中愤恨,都比这样满心追逐却不得不远离要来的轻松。 金戈不说话了,只沉?着开车。 送我到楼下,他才再一次的开了口,“我不知道你跟阿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了解他,他从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当年他能当军王,现如今他能在安氏混的风生水起,都是凭着这股子韧劲。对你,我想他也是这样的。如果你认为我今日来的行为是多此一举,我无话可说,本心里,我只是希望你跟他的分开是你们不再爱了,而不是误会、错过等等的事情!” 金戈生气了。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显而易见的愤怒。 与彭震那种咆哮的,外放的愤怒不同,金戈的愤怒极其内敛,带着震慑与威仪。他看着我,我惊若寒蝉,“林枷,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再爱阿震了吗?” 面对他几乎能看尽我灵魂深处的眸,我一个字都吐不出。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快跑! 跌跌撞撞,甚至是连滚带爬的从车上下来,一路跑回家。 坐在门后我大口喘气,耳朵旁还是金戈雷霆一般的问句,他问我,真的不爱彭震了吗? 怎么能不爱。 我都要爱死了。 可是........总有那么多的可是。 满心悲伤之下,我冲动的拿出拨了出去,我很急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好像要得到一点点的甜蜜。一点点就好,我不贪心。 那头接起来的很快,对,还是很快。 是彭震接起我电话惯有的速度,他有些不确定的出声,“喂?” 我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就眼泪往下掉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哭什么,只是被刚才金戈那样直面的问法吓到,他似乎是问进了我的心里,真的不爱彭震了吗? 那为什么看到彭震跟霍芳菲的照片我会恍惚,听到金戈说彭震才是的环境我会心疼呢。 如果要一生就此跟彭震错过。 该怎么办? 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我哭的难以抑制,那边彭震炸了毛,“哭什么哭!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夫欺负你了?看我不去扒了他人皮!” 下意识的我想否定,“不是......不是......他。” “你还护着他!林枷,你吃了豹子胆了是吧!”彭震这样暴怒的声音传过来,我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生动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头,不爽到了极点的。 心头浮现他的脸,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 这个人啊........ 我收了眼泪,静心的跟他说了句,“彭震,你要加油啊,我永远支持你的。” 要一步步的变成天边最亮的那颗星,就算是此生只能仰望,也甘愿。 彭震被我这一时一变的情绪弄懵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少讨好我,现在知道我好了,哼!晚了,就算是你跪地求我,我都不会搭理你的!” 我哭着笑出来,“好的,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理我,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你!”彭震都要眼充血了,“你特么的逗我呢?” 我??的挂了电话。 真是不置可谓的一通电话,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觉得听到他的声音。听他还是活力四射,有力气骂人有力气傲娇,我这颗心就踏实下来很多。 他还是彭震,我爱的人,这样就很好了啊。 ....... 新学期开始,我花费了很多的心血。班上的学生都是从小学升上来的,都还是上课会两只手放在书桌上的乖孩子。 他们要经历从孩子往少年郎的转变,我需要早早的给他们制订好规矩,不能让他们的路走偏了。 好在同学们还算是听话,我工作起来其实比去年教(8)班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课余时间我紧跟娱乐商务新闻,看到了跟金戈说的话完全背道而驰的景象。金戈说安老爷子生病了,可我看到的财经新闻,却是安老爷子多少年来第一次亲自视察集团公司内部,带着彭震,一家一家的分公司跑,甚至还参观很多其他兄弟公司的厂房。 安老爷子看起来虽然瘦了不少,但是依旧是精神矍铄的模样。 彭震站在他身侧,沉?又严肃。 我心放下一些,只要安老爷子还在。那么彭震的路就是平坦的,有这么一位狐狸爷爷保驾护航,彭震简直得天独厚。 日子过的极快,一周过去,我妈妈进了手术室。 手术前夜,她在病房里大哭大闹了一场。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们都被她赶了出来,站在病房门口一个个的愁眉不展。 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一样的。 “怎么回事?” 护士都摇头,晚饭后突然闹起来的,谁进去都不行。 我无奈,推开病房的门,她还在大哭,伴随着大叫,“为什么是我!我这一生命怎么这么苦啊!上面没有疼爱的长辈,后来没有老公疼,连唯一的儿子都没了,老天爷你不开眼呐!” 这样的哭喊声,我真是脑仁疼。 可是疼也得上啊,这可是亲妈。 “妈妈,我来了。你还有我啊!” “白眼狼!”我妈突自骂的痛快,“我要是上了手术台下不来,我看你往后怎么活,没有我这个妈妈为你争为你抢,你让人吃了,连骨头都省不下。” 彻底的被害妄想症。 我无语,不过我也算是找到了一套,专门治她的法子,“刚才医生跟我说了,你要上手术台,最好是不要情绪太激动,否则的话很容易大出血,你的手术可在脖子上,那地方大出血,你自己想想吧。” “你咒我!”我妈立时就不敢闹了,只是恨恨的看着我,“丧尽天良,你会有报应的!” 有些话只要说出来就会让人不舒服。 比如报应两个字,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 我站起来,“你还是小心些说话,毕竟你手术后是要我伺候的,你真把我惹急了,我就敢让你屎尿糊一裤子,不信你试试!” 跟我妈妈这段时间的对峙里,我似乎练就了一身张嘴就能说绝情话的技能。 “现在你给我好好睡觉,明天!做手术!”我强势起来,她反而弱了。 拉起被子乖乖的睡下。 “这不是挺好的么,非要闹个人仰马翻,是为了什么!” 她冷冷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不闹,你保准明天才来。” 这她倒是说出了实情。 我被她闹的实在是烦了,能跟她少在一起一会儿就是一会儿。躲都躲不及,哪里还会上赶着来找骂。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要做手术的人,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确实是挺哀伤的实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我这个女儿做得不对。 完全就是个恶性循环,我妈妈想要得到更多的关爱,就不断的闹腾,弄的人人不得安宁,如此一来身边的人只会躲的更远,而她就会闹的更厉害,直到身边的人不能忽视她为止。 谁也说不出这里面到底那个环节是错的。 可是纠正她,改了这样一觉得自己被冷落就闹腾的毛病,又似乎是天方夜谭。她的头发都已经白了,明天就要进手术室,这个时候让她改变人生,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我叹口气,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个死循环,我作为女儿,也是旁观者,除了警惕自己不要活成这样以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能多说的了。 “行了,老太太,我今晚守着你,别怕,睡吧。” 她临睡还要翻白眼,“你才是老太太,我可不老。” 真是,这个问题大概是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妥协的了,我苦笑,“是是是,你不老,你又年轻又美,还不成么。” “哼,你就是长的像你爸,要是长的像我多好。” 她闭着眼睛,嘴里照样嘀嘀咕咕。 我已经无力说什么了。生怕一个不好她又要闹起来,算了,就让她说吧,只要不闹,爱说什么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絮叨,“老天爷可真是对我不公平,生了两个孩子,长的都是叶家人的模样,我这辈子可真冤枉啊!” 我就在母亲唠唠叨叨中,睡了过去。 次日是个大晴天,我推着病床往手术室去。 一路上我妈一句话都没说,半点都没了平时的生猛,就连昨晚的絮叨都没有了。 我有些适应不能,原本往手术走的路就压抑,她在这样死气沉沉的一句话不说,我心里就更沉重。 “妈妈,你感觉怎么样啊?”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一直不说话,直到到了手术室门口了。她才紧握着我的手说:“我要是下不来了,你一定要把我葬在你哥哥身边,我欠他的太多。” 她用力足,指甲扣进我肉里。 疼,钻心刺骨的,到这个时候曾经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了,她是我妈妈,是我在长久岁月里唯一能依靠的那个人。 我这才真实的感觉到我有可能失去她的。 永远的失去。 我猛摇头,“你振作一点,你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她被推进去,嘶声力竭的吼,“一定要把我埋在你哥哥身边。” 走廊里似乎还有她的回声,我一屁股坐在手术室的门口,这一刻,似乎世界都暗了,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手术中’三个字的白光照在我头上。 | | 第155章 哭什么哭!说!是不是你那个前夫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