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靳爷亲手撕了她的白婚纱》 第1章 [现代情感] 《嫁人?靳爷亲手撕了她的白婚纱》作者:影子小 姐【完结+番外】 简介: 【微虐心+追妻火葬场+双洁】 做靳承川秘密情人的第三年,虞柔发现避孕药过期了,她怀孕了。 但金主大大要订婚,她果断解除协议,一心揣崽想跑路。可那矜贵冷傲的男人,次次说着凉薄讥讽的话,就是不肯放过她。 * 靳承川眼里的虞柔:腰细身软,有点姿色的拜金女。 只要钱给够,永远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 然而一场车祸,虞柔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直到那日,他在街头看见一个跟虞柔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挽着一个跟他有着六七分相似的温润男人,走进一家高奢婚纱馆。 他发了疯一般,将女人抵在更衣室墙上亲,“名下资产全给你,婚纱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掉?” 可后来,他垂下高傲的头颅,卑微如泥的跪在女人脚边,虔诚低吻她的指尖:“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不再爱我,也请……不要赶我走。” * 最后虞柔才知道,原来靳承川也暗恋她多年,当年包养她是蓄谋已久的得逞。 (口嫌体直财阀太子爷vs身娇体软假拜金女) (男女主互相以为是对方的白月光替身,霸道狗男人x欲强) 第1章 乖,张开 “吻我。” 昏暗宽敞的卧室里,男人暗哑低沉的嗓音,在虞柔耳边惹火。 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虞柔咬着嫣红的唇,推拒他的肩,“阿执,今晚能不能放过我,我怀……” 唇被靳承川狠狠堵住。 铺天盖地的吻,无声宣泄着愠怒。 靳承川的指骨缠绕她妖精一般的淡粉色卷发,另一只手掐起她的下巴,声线低冷。 “跟你说过,我讨厌听到这个名字。非要弄哭你,才肯听话?” 虞柔不明白他为什么讨厌她叫他阿执,但她知道,眼下安抚这个会像野兽一样折磨她的男人,才是最要紧的。 她的细腕勾住靳承川的脖子,红唇主动凑过去吻吻他,含着水光的狐狸眼无辜的望着他。 “我…我前两天胃病犯了,人不太舒服,能不能……” 靳承川的眸逐渐泛起柔和,“我知道分寸,乖,张开。” 翌日,清晨。 虞柔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靳承川还在熟睡,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将她抱得很紧。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没有什么不适感,才松了口气。 就在前天,她两个月没来大姨妈,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怀孕六周。 ——“虞小姐,你这几年因为服用过多避孕药,已经伤到本源,本就难以受孕,如果不保这一胎,对你的伤害更大,可能面临终身不孕。” ——“我还是建议你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另一半,他该为你和宝宝负责。” 医生的话犹言在耳,虞柔却陷入纠结。 她跟靳承川并不是男女朋友,三年前,外公家破产,母亲又生了重病需要手术,父亲那边只想跟她撇清关系,她走投无路,只能抛下尊严,求靳承川拿钱买她一晚。 在那之后,靳承川跟她签了时限三年的包养协议。 在外,她是不温不火的十八线小糊咖。 在内,她是靳承川养在别墅的金丝雀。 金丝雀而已,她没名没份,更没有资格给他生宝宝,所以每次做完就吃避孕药,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上次的药过期了,竟然一发入魂,中招了。 如今,她该怎么办才好? 正想着,耳垂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意。 是靳承川吻住了她的耳垂。 “醒了就发呆,该罚。” 男人厮磨她的耳珠,暗哑磁性的嗓音又欲又蛊,撩人至极,勾得她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不等她提出拒绝和反抗,修长的指骨已经探进她的真丝睡裙—— 她很慌,“阿执,阿执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似是听到极其不喜的称呼,靳承川蹙起眉,扳正她的下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等会再说,先办正事。” “……” 不多时,浴室响起水声。 虞柔跪坐在床上,认真清理床单上的痕迹。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靳承川总是想要,好像怎么都喂不饱似的。 铃—— 床头柜上传来消息提示音,是靳承川的手机响了。 虞柔瞟了一眼,刚好看清那条消息:【小川,未婚妻是你自己选的,既然要成家了,那过两天就带上你的未婚妻……】 后面的文字因为篇幅太长,只剩省略号,但未婚妻三个字,已经清晰的映入虞柔眼里。 靳承川订婚了? 那她算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 靳承川单手擦着湿发,就这么光着、坦荡荡的走出来。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滑过胸肌、腹肌,一路滑落至冷白的脚踝。他宽肩窄臀,腰腹精瘦,每一寸肌肤线条都极致完美。 纵使已经看过无数遍,虞柔还是不自觉红了脸。 这男人,怎么就……能这么坦然? 靳承川还站在浴室门前,深谙的凤眸扫过她,见她还呆坐在床上,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眸。 第2章 “愣什么?”他不爱穿浴袍,一向都是虞柔替他擦身的。 “哦哦。”虞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翻身下床,取了浴巾替他擦拭身体,又进衣帽间替他找来搭配好的成套西装,细心的伺候他穿上。 系衬衫纽扣时,她纤白细嫩的小手被靳承川捉住,靳承川盯着她,深谙的琥珀凤眸有些欲。 “一早上发呆两次,是觉得不满足,还在回味?” 不正经的话,惹得虞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避开跟靳承川对视,细声细气的问:“刚才,我看到靳伯母给你发的消息,你……订婚了?” 靳承川笑容顿消,俊美的脸庞逐渐严峻,“你偷看我手机。” 不是疑问,是肯定。 虞柔小脸一白,没有辩解。 靳承川接过她手中的皮带,自己系上,语气平静:“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不用我再通知你一遍,两个月后,包养协议自动到期,但从明天起,我不会再来这里。” 虞柔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逆流,连手指都是冰凉的。 昨晚和今早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原来那只是他递过来的温柔刀,能扎得她痛不欲生。 “用不着再等两个月,靳总,我要求从今天起,协议结束!” 她绝对、绝对不当任何女人的小三!哪怕只有最后两个月! 在靳承川面前,她的性子一直如名字那般温柔,在床上更是软得像水做的,还是头一次这么硬气。 靳承川拧着眉,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由你提出毁约,按协议条款,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她那么爱钱,怎么可能主动毁约? 虞柔跟他对视,狐狸眸格外坚定,“我认真的,靳总都要订婚了,我没必要还为靳总守两个月的身吧,我也想交个男朋友,或者找个新金主。” 靳承川敛眸,神色逐渐染上阴霾,大掌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软得仿佛用点力就能掐断。 “好,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需要付点利息。” 话落,危险气息倾泻而下—— “……” 完事了,虞柔疲累的睁开眼,骨头快散了。 从昨晚到今早,靳承川要了三次,但她还好,真的还好,不如之前某次的特别狠,小腹暂时没什么不适。 靳承川就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替自己系扣。 他的表情是冷的,“药,记得吃。” “嗯。” 她知道,他对她没有爱,只有性,而且这个性,必须得省事,不能给他添任何累赘,比如意外怀上。 矜然的穿上西装外套,靳承川忽地想起什么,“刚才你说有事想跟我说,什么事?” 虞柔支起身子坐起来,扯了扯棉被,盖住锁骨上的深红草莓痕。 “没什么,胃不太舒服,我前两天去医院开了点胃药。” 靳承川没有多问,“好,等你吃完药,我就走。” 这个‘药’,指的不是胃药。 虞柔心知肚明,将胳膊探到床头柜,拿出包里的避孕药,准备吃给靳承川看,却不小心带出了那张孕检单。 当着靳承川的面,那张孕检单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第2章 自己动?(改) 靳承川下意识弯腰想捡,虞柔先一步翻身下床,慌忙挡住靳承川的视线,光着脚去捡,迅速将孕检单揉成一团。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被看到了! 她的反应太强烈,惹得靳承川蹙眉,“什么东西?” “我的……胃镜检查单。” “我看看。” 虞柔捏着孕检单,背对着他,僵着背,一动不动。 她私心是想留下这个宝宝的,她不敢赌靳承川的态度…… 靳承川眉心拧得更紧,语气加重了些,“单子,拿来。” “……” 心一横,虞柔直接将孕检单撕了个稀巴烂,扔进垃圾桶里。 “不过是几张胃镜图,太丑了,没什么好看的。”说着,又拧开避孕药的瓶子,干脆利落的取出一粒服下。 靳承川沉着脸,没等多问两句,电话就响了。 他瞅一眼腕表,起身就走,像是急着要去见什么人,没有任何留恋。 虞柔一直等听到豪车远去的引擎声,才关上房门,扑到厕所疯狂干呕,吐出藏在舌尖下的那颗避孕药,又用牙刷拼命漱口催吐。 还好靳承川的注意力被电话分散了,没要求看着她把药咽下去。 一番折腾,她吐得浑身脱力,就地坐在马桶边上缓气。 这个因为临期避孕药而意外得来的小宝宝,到底是福是祸? 叩叩—— 房门被敲响,是靳承川的助理林宇。 虞柔连忙洗把脸,湿润的掌心拍拍脸颊,使双颊看起来没那么苍白,才去开门。 “虞小姐,麻烦你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 虞柔正要接过,林宇缩手,慎重的看着她:“虞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一旦签字,你就是违约方,不仅没钱拿,还得搬出这栋市值上亿的海景别墅。” 她红唇轻勾,笑得讽刺。 市值上亿又如何,不属于她的东西,她终究是要还的,早晚问题罢了。 “我确实爱钱,物质的生活很重要,但我有精神洁癖,不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同样重要。” 第3章 接过协议,潇洒签字,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宇愣在门边,望着她去衣帽间收拾行李的背影,呆滞了好几分钟。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原则的拜金女。 * 入秋了,天气阴沉得厉害,好似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雨。 虞柔提着行李箱,离开了这栋承载她三年回忆的海景别墅。 取出手机,她正要打电话给闺蜜顾苒苒,就先接到医院的电话。 “虞小姐,你母亲虞琴今早突发心脏病……” 虞柔打了个车,火速跑到医院。 急诊室门前,医生将病危通知书递给她,她红着眼,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毫不犹豫的跪到地上,“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妈。” 医生叹气:“虞小姐,患者的心脏已经严重衰竭,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做移植手术,医院也回天无术,你先去缴费吧。” …… 看到高额的缴费单,虞柔心里是崩溃的。 这三年来,母亲虞琴的病一直是靳承川在管,最好的医疗条件、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工。 如今没了靳承川这个钱袋子,她又被靳承川养废了,已经很久没工作过,她根本无法承担虞琴的手术费用。 坐在医院安全通道的台阶上,虞柔扶额懊恼。 早知道母亲会突然发病,她说什么都得再拖几天才解约,好歹能有个缓冲,重新适应一下外面世界的残酷。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她捏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备注是:【靳钱袋子】的那个电话,颤抖的指尖给对方拨过去。 一秒、两秒…… 铃声整整响了一分钟,才被对方接起,男人冷冰冰的,“什么事?” 她的声音染着哭腔:“阿执,我……我妈病危了,你能不能……” 不知道是不是称呼的原因,男人的语气略显不耐,“我在忙。” 虞柔喉间噎了好一会,“对不起,打扰了……” 正要挂掉电话,又听靳承川说:“我让沈秘书过来处理。” 十五分钟,秘书沈莲踩着高跟鞋,来医院替虞柔缴了费。 她扬着下巴,揣着手,在虞柔面前趾高气昂的,“虞小姐,急诊室那位是你妈,不是靳总的妈,他没有义务管你妈,你不能一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明白吗?” 虞柔好声好气的,“明白,麻烦你了,也替我谢谢靳总。” 沈莲哼了一声,“你知道靳总为什么不亲自来吗,他带着未婚妻回靳家老宅了,那位才是他要娶进家门的千金名媛,他懒得见你,才让我来的。” 虞柔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没说话。 瞧见虞柔这副柔弱惹人怜的模样,沈莲又是一阵不爽。 在她眼里,自己这个秘书,比虞柔这种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高贵多了,毕竟暖床的放在古代,都是丫鬟呢。 “我听林助说,你跟靳总已经解除协议,既然没什么关系了,那就别舔着脸继续找靳总要钱,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是会招人烦的。” 被阴阳怪气了好一通,虞柔才将沈莲送走。 沈莲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实情,她确实没道理再花靳承川一分钱。 深夜,虞琴总算度过最危险期,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虞柔隔着玻璃门,就坐在走廊上守着。 没两分钟,保镖走到她身前,“虞小姐,靳总在三楼吸烟室等你。” 吸烟室里,靳承川长腿随意交叠,慵懒恣意的呷着烟,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他俊美的面庞。 虞柔轻轻推开吸烟室的门,秀眉几乎是下意识蹙了蹙。 自从怀了孕,她总是对气味格外敏感,从前觉得靳承川身上的烟草味很好闻,如今却很刺鼻很难闻。 靳承川凤眸微掀,薄唇勾起戏谑,“林宇说你签解除协议很果断,我以为你多硬气。” 不是第一次被靳承川打击自尊心,虞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裙摆,沉默不语。 “又帮了你一次,怎么回报?” 男人那双琥珀瞳仁欲色勾人,骨节分明的手轻拍自己结实有力的大腿,“不如,坐上来,自……己……动?” 第3章 把腰子抵给你(改) 虞柔顿时脸一热,咬了咬唇角。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靳总,我妈才出手术室,我暂时没心情做那种事,你的恩情无以为报,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 靳承川俊脸一沉,“给爷画饼?” 还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下辈子的饼。 “……” 知道糊弄不了他,虞柔缓步走过去,将自己手写的欠条递给他。 “这三年里,我妈的所有住院费,我粗略算成五百万,这五百万就当是我管靳总借的,两个月之内还清。” “两个月?”靳承川拢眉,“你拿什么还?贱卖你那些名牌包?那些还不是我的钱?” “……” 被直白的拆穿了,虞柔脸上臊得慌,“反正……这笔钱我一定会还。” “如果两个月后,你没还清,怎么办?” 虞柔倔强的坚持道:“我肯定能还清的。” 靳承川深谙的眸光缓缓下移,意味深长:“如果还不上,用你的腰,来抵。” 第4章 “……” 她无语的时候,靳承川一把攥住她的细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大掌握住她纤瘦柔软的腰肢—— “到时候,就这样……”他薄唇勾着玩味,低醇磁性的嗓音,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会欲脉喷张的事。 “……” 林宇就站在吸烟室门边,靳承川却…… 她羞耻得死咬住唇角,假装看不见尴尬的自己。 “好,我把腰……抵给你。” 答应就答应,反正没有这种可能性,到时候她绝对能还清! * 在医院守了两天,虞琴的情况暂时好多了。 虞柔给闺蜜顾苒苒打电话,声音有些虚弱,“苒苒,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你能来医院接我吗?” 半个小时后,昭和公寓。 顾苒苒替她整理行李箱的衣物,见她从沙发起身要去倒水,连忙按着她的肩,勒令她坐下。 “姑奶奶你别瞎折腾了,想喝水就喊我嘛。” 虞柔心里是暖的,从靳承川的海景别墅搬出来,还好顾苒苒这儿能收留她。 “苒苒,我手上有一款香奶奶的限量版流苏包,你人脉广,帮我找个好买家可以吗?我想把包卖掉。” “哈?那个包不是靳承川送给你的吗?怎么突然要卖掉?” “我跟靳承川……分手了。”她跟靳承川的真实关系,她没跟顾苒苒说过,如今协议解除,更没什么说的必要了。而且那款包,不是靳承川送的,是她求来的。 她是真心喜欢那个包的,但经济实在拮据,只能忍痛割爱。 顾苒苒“嗐”了一声,“小问题,卖包的事就交给我,至于靳承川,分就分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虞柔点头,“我现在充满斗志,只想搞钱。” 得尽快适应不做金丝雀的新生活,搞很多很多的钱。 除了还清靳承川的欠条,替母亲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还得足够她悄悄生下肚子里的小宝宝,能独自养活小宝宝,和宝宝去一个靳承川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生活。 提起搞钱的事,顾苒苒贼来劲,“对了,我最近接了个恋综直播的策划,叫《心动预警》,我把你的资料推过去了,导演看中你来做心动女嘉宾,价钱可以有这个数哦!” 顾苒苒竖起五根手指头。 “不过,那位导演还有个要求,在正式直播前,他要先见见你,给你安排一项特殊任务。” 虞柔蹙起秀眉。 不等她问,顾苒苒忙不迭地补充:“你放心,导演是索河,圈内没有什么潜规则的传闻,再不然,我还可以陪你去见他。” 虞柔摇头,“你介绍的我当然信得过,我就是担心我自己……毕竟我没有经纪人,真的可以参加这种节目?” “你经纪人那一栏,我填了我的名字,等你以后在娱乐圈大爆特爆,多得是经纪公司主动找上门,到时候再改嘛。” 虞柔不说话。 出道五年,她总共就参演了三部影视,还都是几乎边缘化的小配角,其中两部在播出时,还遭到片方控制集数时长的误伤,被一剪没。 这三个资源还是她死皮赖脸找靳承川要的。 靳承川年轻时,曾经是娱乐圈三金影帝,后来因为家族原因,渐渐淡出娱乐圈,当起了娱乐圈的幕后大boss。他名下有一家叫云鼎的娱乐传媒,是目前国内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影视公司,几乎握住了娱乐圈的大半壁江山,同时他还是靳氏财团的准继承人,是站在京都金字塔尖的顶级权贵。 但靳承川似乎并不喜欢她混迹娱乐圈,他更喜欢把她藏在海景别墅里,跟她讨论会血脉偾张的姿势,做一些会脸红心跳的事。 如今没了靳承川这个钱袋子,事业上,她必须争取到每一个能在荧幕露脸的机会。 只要有钱赚,哪怕是个恋爱综艺。 顾苒苒:“小柔子,考虑得怎么样呀?要不要去?” 虞柔那双狐狸眸色泽纯净,格外坚定,“去!” * 劳斯莱斯车座后排,男人矜贵优雅的呷着烟,吞云吐雾,长腿随意曲起,西裤包裹着劲而有力的小腿线条。 林宇打开车门,落座到前排,回头汇报:“爷,靳家二房那边有消息说,玉执少爷回国了。” 烟灰无声落到靳承川的西裤上,他冷眸微眯,脸庞布满阴霾,像是听到了令他极其讨厌的名字。 “让财团那边,把他的职务安排远一点,越远越好,没事别回京都烦我。” 手机突然响了,靳承川按下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女人甜腻的嗓音。 “承川哥哥,我今天晚上十点的航班回京都哦,你会来接我的,对吗?” 男人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林宇想起什么,汇报道:“听说星月小姐最近要参加一档恋爱综艺,叫什么……心动预警。” 靳承川眼睫未抬,翻看手边ipad,“索河的节目,她去当恋爱观察员。” “哦哦,也对,星月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尹家家教好,星月小姐是懂洁身自好的,肯定不是去谈恋爱的,不像某个自称有职业操守的女人……” 林宇明显话里有话。 靳承川眉峰冷峻,盯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捧高踩低的那套做派。” 第5章 “我……”林宇叹气:“我就是替您觉得不值,昨天我刚得到消息,虞小姐也参加了《心动预警》那档节目,是去当心动女嘉宾的。” 第4章 我该怎么惩罚你? 靳承川没什么表情,指尖的烟袅袅升腾,朦胧了他锋利的下颌线,“协议解除,她想谈恋爱是情理之中。” 林宇的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可是我听说,她的资料早在十天前就递给索河导演了。” 也就是说,她在没提解除协议之前,就有背着靳承川跟别的男人直播约会的想法。 难怪那天签字多么果断…… 靳承川凤眸微眯,神情冷得像凝结了冰霜。 林宇好死不死的补充了句:“您养了三年的小麻雀,早就翅膀硬了呢——啊!” 刚说完风凉话,靳承川手里的ipad便砸了过来,然后是打火机、烟盒、水杯—— 全扔到林宇身上,吓得林宇嗷嗷直叫。 “我看,你的翅膀!比她!更硬!” 每一句停顿,就有一件‘凶器’,凶狠地砸到林宇身上。 郊外小径上岁月静好。 劳斯莱斯里鸡飞狗跳。 * 晚上。 顾苒苒刚写完一集剧本,就瘫在椅子上仰天长啸。 “好饿啊好饿,好想吃炸鸡烤串奶茶蛋糕啊!” 虞柔被她念饿了,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那我点个外卖吧。” 进入点餐软件,她忽地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吃不健康的食物。 她找借口,“都是些垃圾食品,热量太高,明天一准胖五斤,不如我去下两碗鸡蛋面吧?” “胖五斤……生命不能承受的痛啊。”顾苒苒双手托腮,满脸苦涩,“那行叭小柔子,记得给本宫那碗多放点辣子哦。” “遵命,娘娘。” 顾苒苒笑得合不拢嘴,隔空给她一记么么哒,双手疯狂比心。 她摇头失笑,起身下床,用皮筋挽起一头妖精般的淡粉色长发,正往厨房走,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备注是‘靳钱袋子’,短信界面只有两个字:【下来。】 虞柔美眸一怔。 靳承川在公寓楼下? 这么晚了,他不是应该跟未婚妻共度良宵吗? 又是一条短信:【三分钟。】 简短的三个字,就能看出那个男人等着有多不耐烦。 虞柔太了解靳承川,她如果不下去,三分钟后,靳承川的保镖一定会上楼来逮她。 没办法,她不想惊动顾苒苒,只好跟顾苒苒撒个谎,“苒苒,冰箱里的鸡蛋不够了,我去楼下买点,顺便给你带杯奶茶吧。” “啊?都这么晚了……” 嘭地一声,关门的动静阻隔了公寓里顾苒苒未说完的话。 虞柔进电梯,穿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纯白的棉质睡衣就飞奔下楼。 楼下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劳子,虞柔走过去,轻敲车玻璃。 下一秒,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 手腕被一把攥住,甚至来不及反应,虞柔就被拽上了车。 “你!你轻点!” 车里光线昏暗,男人那双深褐色凤眼如猎鹰一般,阴鸷地盯着她,“跟了我这么久,不清楚我最喜欢用猛的,狠的方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戾气极重。 轻?不存在的。 虞柔莫名想到一些不能播的画面,耳根一热,别开视线。 “我听不懂靳总在说什么,很晚了,如果靳总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她扭身想走,靳承川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自然是想说,不听话的女人,不配我怜香惜玉。” 虞柔被迫跌到他的胸膛上。 深秋了,但车里很暖和,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微松。 单薄的衣料,使虞柔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瓷实紧致的胸肌,以及胸膛传来的炙热温度。 “你摸够了没。” 齿间压抑着怒意,靳承川握住她趁机搭在自己胸肌上的手指。 十指交缠,紧扣,他狠厉眯眸,用力到骨节泛白。 “啊痛!手……手要断了!” 十指连心,虞柔痛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靳承川松了力道,表情依然凶巴巴的,“敢背着我参加恋综,你该知道代价的。” 虞柔一怔。 恋综的事,她上午才答应苒苒,晚上靳承川就知道了? 她咬着红唇,强忍着要炸毛爆粗口的冲动,“就为了这点小事,靳总大晚上跑来质问我?” 脑子有病就去治,跑到她这来发什么羊癫疯? “靳总莫不是得了健忘症?我们的解除协议是三天前签的,我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想不想谈恋爱是我的自由,靳总凭什么还要继续干涉我的私生活。” 靳承川还扣着她的手指,使她无法挣脱,像是无声威胁,“你十天前就将资料递交索河,想去恋综勾引男人的心昭然若揭,怎么解释?” 虞柔恍然大悟。 资料是顾苒苒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早就帮她递过去的,靳承川误以为她在协议期内就生出背叛他的心思。 他从不允许自己碰过的女人不干净,只要在协议期限内,她就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第6章 他偏执的占有欲疯狂作祟,使他大半夜都要跑来惩罚她。 但是,分明是他自己没查清真实情况,却一上来就夹她手指。 这简直就是酷刑!残忍!暴君! 可,她不能让靳承川知道恋综的事是顾苒苒替她主张的,他对她都这么狠心,对付顾苒苒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的雷霆之怒,只能是她来承受。 她吸了吸鼻尖水汽,迎着靳承川寒意逼仄的目光,主动将另一只手穿插进靳承川修长冷白的指骨里。 十指都让对方扣住,她深呼吸,豁出去般道:“既然靳总已经知道恋综的事,那我没什么好狡辩的,” “论权势地位,靳总想碾死我,比碾死蚂蚁还容易,我躲不过去,只能受着,” “靳总要惩罚,那就来吧。” 十根纤细白嫩的玉指,指甲盖干净圆润,保养得极其漂亮,好似轻轻松松就能折断,此刻都被靳承川牢牢握在手里。 可是,明明软肋被对方拿捏了,虞柔那双狐狸眼跟他对视时,却露出坚毅清澈的色泽。 “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你?” 靳承川视线下移,冷冽的眸光渐渐落到她颤抖的指尖上—— 第5章 用你的腰来换 “手不规矩,是不是该一根根夹断?”他阴冷残忍的语气和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虞柔死咬住红唇,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真敢拿手指夹她的话,他也会很疼。 就算他的手骨比她硬,也不是铁做的,痛感不会减少。 这波,她不亏! “来吧靳总,我也是有骨气的,就算被你废了这双手,我也绝不吭……啊呜呜!” 男人的指骨稍稍收拢,虞柔瞬间疼得破了功,失去表情管理。 这他妈……夹手指也太疼了! 娇美的小脸皱成一团,眼尾水雾晶莹,她委屈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哼唧唧的声音更像是需要人疼的小可怜。 靳承川冷峻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惜之情,反而勾唇讽笑:“你的骨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嘟唇一哼,“被狗吃了,骨气明天再找回来吧。” 靳承川被她气笑了。 心头的怒火消散不少,他大发慈悲的放过她的手指,又捏起她的下巴,幽深的视线落到她饱满娇艳的红唇上。 “我突然觉得这张嘴,好像比手更欠收拾。” 薄唇不由分说的压下来,他的吻霸道又强势,不给任何拒绝的余地。 浓烈的烟草味窜进鼻腔,虞柔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非常不合时宜的“yue”了一声。 靳承川直起腰,咬牙切齿的瞪她,“被我亲,你恶心得想吐?” 虞柔捂住嘴,心虚的不敢看他,摇头。 他再度掐起她的下巴,像是觉得她的摇头是欲盖弥彰,“你想被谁亲?那个阿执?还是恋综的那些男嘉宾?” “……” 怕他看出端倪,虞柔只好撒谎,“没,我只是……” “只是什么?” “饿了!对,我就是太饿了,饿得想吐,你知道的,我有胃病,在收到你短信之前,我是准备给自己煮点夜宵的。” 这个理由没毛病。 靳承川没有怀疑,却突然搂住她的腰,托起她的小翘臀,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靳总!” 这暧昧的姿势,她好像猜到靳承川想怎么收拾她了。 她慌张得不行,“靳总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可以!” 隔着她的纯棉睡衣,靳承川粗粝的手指摩挲她的脊骨,胸衣排扣的位置,“你是不是没仔细看那份解除协议上的内容,嗯?” 她懵。 协议里难道有什么隐晦条款? “如果你在协议期内,干了出格的勾当,就得任我处置。” 靳承川似笑非笑的勾唇,深邃的眸光暗藏欲色,像极了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的豺狼,“用你的腰,换你的手骨安全,你选。” “……” 看来不折腾死她,他今晚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怒情绪下的他,会有多狠多疯狂,她是见识过的。 他们曾经有过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事后她满身紫红痕,还去了医院缝针,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好。 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禁不起他最残忍的折腾。 怎么办…… 迟迟没得到她的回答,靳承川替她做了决定。 “你不说话,那我来选。” 大掌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娇躯压在车座上。 密密麻麻的吻顷刻覆下—— 那吻,似狂风,似急雨,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烟草味和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紧紧裹着她。 胃里的难受也愈演愈烈,快把整片腹腔捣碎。 虞柔快炸了。 一触即发的暧昧气氛中,她突然——“呕!” 车内‘yue’声阵阵。 “靳总……呕!太饿了、呕!胃酸……呕!要吐出来了……” 不是装的,她干呕得脸都白了。 靳承川松开她的腰,俊脸黑沉得快跟夜色融为一体,似是觉得扫兴至极。 “对不起,我真的……呕!下次吧!” 第7章 慌忙打开车门,她扶着路边的大树继续干呕,撕心裂肺的。 靳承川摇下车窗,盯着树旁的娇小身影,路灯使他的长睫落下片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眸色。 孕吐反应太强烈了。 虞柔吐得脱水又脱力,身子不受控制地虚浮了下。 下一秒,肩膀被人扶住。 一双修长冷白的手,给她递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 她也不矫情,拎开矿泉水瓶就漱口,再喝上几口,胃部好像舒服不少。 靳承川揽着她的肩,耐心的站在她身侧,等着。 她能感觉到靳承川逼仄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不自在将头低得更低,有点心虚。 如果靳承川知道,她不是饿吐的,是孕吐反应,会不会后悔给她递这瓶水? 毕竟,他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 正想着,虞柔的身体骤然失重。 “你干什么!” 她被靳承川打横抱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都难受成这样了,靳承川不会这么禽兽,还想跟她涩涩吧?! 心乱如麻间,靳承川重新将她抱上车,俊脸阴沉,语调依然很冷,却是吩咐前排的,“林宇,去一品红。” 一品红是靳承川之前经常带她去的一家五星级饭店。 那家店川湘鲁粤菜都很齐全,她曾跟靳承川夸过那家店的饭菜好吃。 可苒苒还在家里等她,她怎么能不管苒苒,跟靳承川一起去吃夜宵,太耽搁时间了。 “林助,我不去一品红……” 容不得虞柔拒绝,驾驶位的林宇已经一脚油门驶出这片街道。 虞柔扒拉着车门,尽量离靳承川远一点,“林助,麻烦靠边停车。” “虞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没有靳总的命令,我哪敢随便停车啊。” 虞柔只好回身看向靳承川,放低姿态,“靳总……” “不饿了?”靳承川凉幽幽的声线打断她的话,“你若执意不去吃饭,就代表你刚才的话,全是撒谎,是欺骗。” “……” “敢欺骗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 他简直是……有毛病! 就为了证实她有没有说谎,居然要大半夜带她去吃一品红?? 第6章 有点像孕吐 正愤愤不平地想着,不知道该怎么脱身时,靳承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和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僵持的气氛。 看清来电显示,靳承川眉峰微蹙,当着虞柔的面,还是接了。 “星月,怎么了?” 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称呼,虞柔美眸一怔,猛地扭头看向他。 尹星月? 这么亲昵的喊对方,难道他的订婚对象就是尹星月? 指甲嵌进掌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胸腔压抑得几近窒息。 怎么可以是尹星月? 如果是其他女人,她还可以骗自己不要介意,怎么偏偏就是尹星月…… 靳承川正偏头看车窗外,没有注意虞柔的脸色变了。 电话那头,女孩声音娇滴滴的,“承川哥哥,我都到机场了,怎么没看见你呀?你是不是……忘了晚上要来接我?” 靳承川抬手看腕表,“公事多,确实忘了,要不你先回家,我明天再去看你。” “可是我真的好想现在就见到你,如果你那边太忙,我可以在机场等你,等多晚都没关系的。” 靳承川再次低头看腕表,没人看到他眉心拧着烦躁,“半个小时,机场等我。” 挂断电话,他偏头就看见虞柔黯然失神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 以为她是真的饿得很,他的语气放轻了些,有抱歉的意思,“我让林宇陪你去一品红。” “靳总是要去接未婚妻吗?” 虞柔冷笑。 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尹星月说了些什么,但她能猜到,没人知道她的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尹小姐知道我的存在吗?” “她不知道。”靳承川没什么表情。 “靳总曾包养女人三年,这么大的事瞒着她,是怕惹她伤心?还是怕她婚前嫌弃你,会退婚?” 靳承川沉默。 “那你今晚对我又亲又抱,你对得起她吗?你为了能娶她,费了不少功夫吧?如果我去告诉她真相,你猜她……” 下巴又一次被靳承川掐住,他凤眸阴鸷,一字一顿的威胁:“你要是管不住这张嘴,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的嘴永远闭上。” 虞柔红着眼圈,一把拍开他的手,强忍喉间哽咽,“林宇,停车!” 这次停车,靳承川同意了。 虞柔毫不犹豫的下车,嘭地一声甩上车门。 秉承着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气的原则,她讪笑:“我听说《心动预警》的男嘉宾们,个个都年轻帅气又多金,那方面……想必也很能干。” “所以,希望这是靳总最后一次主动来纠缠我,别挡了我找新欢的道!” 靳承川明年就奔三十了,年龄上确实比不得娱乐圈那些小鲜肉。 劳斯莱斯的车窗摇下,靳承川寒着脸睨她,幽幽的眸光火气肆虐。 “肮脏下作的东西,你也配让我纠缠,滚。” 肮脏下作…… 第8章 虞柔的心拔凉拔凉的。 在他眼里,她只配被藏在别墅供他泄、欲,是见不得光的下作玩意。 而尹星月就是天上星水中月,是高贵纯洁的女神? 纵使心口像被一把锥子狠狠捶楚,痛不欲生,她依然下巴微抬,气势上不能输。 “靳总放心,以后在京都,您出现的地方我一定绕着走!” 她刚说完,豪车已经像离弦之箭飞快地驶远了,夜色中只能看到醒目的大红尾灯。 虞柔朝着车的方向,挥了几下拳头,气得咯咯磨牙。 “靳承川,你他妈是狗吧!” “不,狗都没你狗!什么年代了还玩替身!” 她从来没有用这么粗鲁的语言骂过人,今晚为靳承川破例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得知靳承川的未婚妻是尹星月时,她有多崩溃。 圈内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在虞家破产前是虞家大小姐,她妈妈是单亲,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尹家的私生女。 尹星月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人的五官是有几分相似的。 京都传闻,靳氏太子爷心里住着一位白月光,惦记多年却始终求而不得。 当年妈妈重病,是靳承川出钱帮了她,也是他先提出包养协议。 她一直以为,靳承川至少有那么一丢丢是喜欢她的。 因为他会在做…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如今她才发现,他原来是把她当成尹星月的替身啊,因为她的眉骨跟尹星月最像,所以他是在试图透过她,惦记另外一个女人。 现在他终于追到尹星月,她这个替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要跟她解除包养协议。 天杀的靳承川,把小时候跟她之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倒是能把尹星月记到心里去。 “王八蛋靳承川!我祝你跟那位白月光小姐锁死!” 猛地一脚踹向路边垃圾桶,虞柔痛得跳脚,痛得想哭。 深秋的夜晚寒风刺骨,路边连出租车都很少,她还得自己走三公里路,才能回去公寓。 真憋屈! 心里又将某个狗男人骂了千万遍,她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一辆商务卡宴突然停在路边。 副驾车窗缓缓摇下,驾驶位的男人朝她喊:“虞小姐!” 虞柔走过去,很快认出他的身份,“你是靳承川的保镖?” “是的,靳总让我送您去一品红。” 靳承川那个狗,她才不认为他会这么好心。 八成是还惦记着她刚才亲吻时冲他呕的事,还想拆穿她是装饿吧? “虞小姐,外头风大,您别站着了,快上车吧。” 犹豫了片刻,虞柔果断拉开车门上车。 确实太冷了,晚上一个人行走不安全,她就算很不想领靳承川的情,也要优先顾忌着肚子里的小宝宝,保重身体。 “不去一品红,送我回昭和公寓吧。” 她揉揉肚子,“我太饿了,吃一品红太麻烦,我还是在附近便利店随便买点吃的垫肚子,不然,我真的要反胃酸了,呕——” 一听她要吐车上,保镖猛踩油门,掉头都不带减速的。 劳斯莱斯车上。 低气压无声弥漫着。 林宇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瞄靳承川的冷脸。 “靳总,您不让虞小姐到星月小姐面前告知她的存在,还警告威胁她,其实是为了虞小姐的人身安全吧?” 毕竟这桩婚约,背后牵扯太大。 靳家那边,好几位虎视眈眈的盯着呢,如果知道靳承川私底下有一个金屋藏娇了三年的女人…… 靳承川低眸点烟,语气不耐烦,“别提她,扫兴。” “……” 林宇叹气,又想起一事,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怀疑,“靳总,虞小姐刚才恶心反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您真觉得……她是饿吐的?” 得多严重的胃病,才能饿吐得那么厉害,恐怕还会伴随着有胃痛胃痉挛的反应。 但是虞柔吐过一阵后,状态就似乎缓解不少,也不是持续性想吐,而是间歇性想吐。 林宇家里还有个姐姐,已婚,怀孕三个月了,孕吐反应挺强烈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宇总觉得虞柔的症状,跟他姐姐有点像? 靳承川沉默不语。 林宇看向后视镜中的靳承川,说出心中怀疑。 “靳总,我是说可能,假设的可能,我大胆猜测一下,您觉不觉得虞小姐刚才的状态,还有点像……孕吐?” 第7章 喜欢虞小姐给您生孩子吗 咳咳咳—— 靳承川呛了口烟,蹙眉盯林宇,“你的猜测,毫无根据,毫无可能。” “……” 就在今早,靳承川亲眼看着她吃下避孕药,她怎么可能突然有孕。 或许是胃病饿吐,又或许是服用避孕药后的短暂副作用。 不管是哪种情况,虞柔绝对不会是有孕! 林宇看他斩钉截铁的样子,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禁不住八卦的问:“靳总,您喜欢孩子吗?” 靳承川皱着眉,秒答:“不喜欢。” 林宇:“那我换种方式问,您会喜欢星月小姐给您生的孩子吗?” 他眉峰蹙得更紧,有些不耐,“不喜欢。” 第9章 “那您喜欢虞小姐给您生孩子吗?” 靳承川火大,“你烦不烦?” 林宇秒怂,轻轻抽了自己俩嘴巴,“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嘴了。” 车里一瞬间安静下来,恢复之前的低气压。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将车玻璃映得五彩斑斓,却照不透靳承川眼底的深谙。 隔了好几分钟,他才没由来的说了句,“我跟她,不会有孩子。” 这回林宇没敢接话,心里却是很好奇。 靳总口中的“她”,是指虞小姐,还是星月小姐? 隔天。 一觉睡到闹钟响,虞柔没有赖床,拍拍脸颊醒瞌睡的功夫,就进了浴室洗漱。 “小柔子!” 顾苒苒穿着拖鞋,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把手机界面递给她看,“今天一大早热搜就炸了,靳承川那个渣男!刚跟你分手,就和尹星月勾搭上了!” “哦。” 虞柔纤长的睫羽低垂着,没有侧眸瞟一眼,专心挤牙膏。 顾苒苒比她还愤慨,“有记者拍到靳承川深夜去机场接尹星月,两人还一起去了酒店,” “事情闹上热搜后,不到半个小时,靳氏财团就公开了他俩即将订婚的事,就跟预谋好的一样,真是太不要脸了!” 靳承川虽然已经隐退娱乐圈,但他至今都是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光这三个字出现在热搜词条上,就自带热度。 加上尹星月也是娱乐圈一线女星,有粉丝们自己封的‘国民女神’称号。 这次炸出靳承川深夜接机、跟尹星月共赴酒店的事,微博直接瘫了。程序员们紧急维护,才让网民们吃上了整个热乎的瓜。 原以为是尹星月有新剧待播,营销号故意搞绯闻炒热度,没想到靳氏财团的官博会亲自下场公布两人的订婚喜讯。 虞柔一言不发的听着,像跟自己的牙齿干上架似的,还在用力刷牙。 顾苒苒有些担心她,“阿柔,你还好吗?” 她喝一口水,咕噜咕噜漱口吐掉,语气异常平静,“我很好,以后他的事不必告诉我,我没什么兴趣。” 顾苒苒看着她冷淡的脸色,叹了声气。 往往真正难受到心死的时候,会平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哭得歇斯底里。 虞柔就是这种性子。 顾苒苒不想她憋在心里,故意道:“小柔子,你要不然还是大哭一场吧。” 虞柔回头,“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骂你恋爱脑,拉你去挖野菜了,结果现在懵逼的人是我,刚才激动的人也是我,我就像个大傻蛋。” 噗呲—— 虞柔憋笑,再次被顾苒苒另类的安慰方式暖到,心里好像真的没刚才难受了。 “好了,别忘了上午十点要跟索河导演见面的事,你快去收拾吧,我们不能迟到的。” “好嘞!” 十点整,虞柔和顾苒苒准时抵达包厢。 包厢里只有中年打扮的索河,跟他的女助理,虞柔在顾苒苒的介绍下,温婉有礼的跟索河打招呼。 索河将她上下打量,沉稳的笑了笑,“从外形上看,你的美貌确实很符合心动女嘉宾这个称呼。” 虞柔微微一笑,“谢谢您的肯定。”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这位导演的印象很不错,因为索河对她的打量,是一种欣赏的眼光,不带任何情色。 待她和顾苒苒坐定后,索河开始正色说事。 “相信你对我们《心动预警》这个节目已经有初步的了解,第一季节目会有三位男嘉宾、四位女嘉宾、五位恋爱观察员……” 索河之所以安排心动女嘉宾,是要她携带秘密任务进组,帮助节目组配对cp,同时增加节目效果和爆点,最后再成为落单的那位女嘉宾。 简而言之,她只是节目组请的工具人。 虞柔干脆利落的同意了,她本来就没心思谈恋爱,能落单最好。 索河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你很漂亮,也很聪明,以后如果想拍戏,可以找我,我给你写推荐信,但能不能成功入选进组,还是要看你的本事。” 不仅能上节目,还添了索河这个人脉,虞柔是惊喜的,“谢谢索导赏识,我会努力的。” 等虞柔跟顾苒苒走了,索河身边的小助理才敢说话。 “索导,这个虞柔的微博粉丝才一万多,估计还有不少都是水军,她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十八线,您为什么主动帮她牵线啊?” 索河稳重的品了口茶,“以她的条件,迟早能火,我不过是送个顺水人情。” 小助理眼睛一亮,“您是不是也觉得她跟国民女神尹星月,长得有点像?将来肯定能蹭尹星月的热度。” “是有点像,但她比尹星月更漂亮。” * 自从那日后,虞柔五天没见过靳承川,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平静。 周五,《心动预警》正式开始第一季节目的录制。 录制场地选在京都郊区的一处林间大别墅,嘉宾们需要在这里度过六期节目的录制。 九点整,直播开始。 第一轮是约会环节,虞柔的约会对象是周尔,清北硕士,十足的书呆子,两人没什么话题,纯纯走个过场。 一晃到了中午,节目组要求几位嘉宾自己做饭。 第10章 虞柔打算做一个番茄意面。 意面就放在橱柜的最上层,她踮脚,试图伸手去拿,距离有点远。 “虞老师,我来帮你吧。”一双大手绕过她,先一步将手搭在顶层橱柜上。 她半回眸,看到是男嘉宾盛泰。 盛泰是个知名模特,上午的约会环节是跟高冷女学霸乌莎莎。 他195的身高,把娇小的她光影全部挡住了,搭在橱柜上的右手,能清晰看见臂膀的肱二头肌。 这个距离,一上来就……柜咚? 虞柔听顾苒苒科普过盛泰,爱泡夜店,听说很花心,前女朋友不少。 她无暇欣赏对方的肌肉线条,嘴角抽了抽:“你……” 盛泰嘴角勾起自以为迷人的弧度,单手叉腰,凹造型,“助人为乐是我的爱好,虞老师不用客气的,不过下次约会,虞老师有没有兴趣选我?” “……” 看着他自恋油腻的嘴脸,虞柔无语,“我没打算客气,我是想说,你踩到我的拖鞋了。” 盛泰连忙后退一步,尴尬得脸都红了,“虞、虞老师,抱歉。” “不用抱歉,不过盛老师下次可以离我远一点,我对腋毛过敏。” “……” 第一次被女人嫌弃,盛泰非但没自我反省,还不信邪似的,试图给虞柔输出他的男人魅力。 “虞老师,真的不需要帮忙吗?”盛泰问。 虞柔反感至极,头都没抬,专心切番茄丁,“我就做个番茄意面,不需要帮忙,盛老师还是去问问其他老师那边,需不需要帮忙吧。” 盛泰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单手撑着备菜桌,下巴微抬,小心机的展示自己完美的下颌线。 “虞老师做菜真熟练,那不如来帮帮我吧?我想做一道糖醋鱼,再炒个青椒肉丝……” 虞柔叹了声气,“盛老师,你少吃点盐吧。” 盛泰懵逼,“为什么?” “看把你闲的。” “……” 靳氏财团总裁办。 林宇看着恋综直播,拍了拍桌,笑得肚子疼。 以前怎么没发觉虞柔这嘴这么能怼? 不行不行,他必须让他家靳总看看。 第8章 她在恋综钢管舞,他在财团批斗会 没两分钟,林宇敲响了靳承川的办公室。 门推开后,他听到敲击键盘的清脆声,靳承川貌似在认真的工作? 键盘声停了,靳承川神色疏冷,漫不经心地抬眼睨他,“什么事?” “额……靳总,星月小姐的新综艺开播了,您看了没?虞小姐在里面的表现……” “看来你很闲,上班时间有空看直播。” 男人声线是冷的,凤眸微微眯起,暗藏愠色。 林宇秒怂,捂紧自己的小钱包,“没有没有,那您先忙,我还有一份会议总结表没做完。” 等林宇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靳承川修长的指骨操作鼠标,重新点回直播界面。 镜头刚好给到女孩认真做菜的绝美侧颜。 靳承川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褐色凤眸深邃得叫人看不透。 * 当天中午,一位叫‘虞柔头号粉丝’的账号,给《心动预警》的直播间连续刷了五十万打赏。 副导演揉了揉眼睛,一度不可置信。 点进去后才发现对方是个一级小号,也没在直播间说过话。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总导演索河走过来,“什么奇怪了?” 副导演:“那个虞柔十八线小糊咖,居然有粉丝舍得为她刷50万的打赏!” 要知道,这个节目最大的流量王尹星月,她的粉丝加起来都才刷了5万的礼物流水。 索河失笑摇头,“头一次见她这种嘴上没个把门,半天就得罪男嘉宾的艺人,不过节目效果很不错,我的眼光果然独到,” “多给她点镜头吧,不管怎么说,都得对得起她大粉这50万的打赏。” 午饭后,副导演颁布下一个环节,“我们玩个小游戏消消食吧,每轮输的人,惩罚投掷大冒险骰子。” 骰子是15面多边形,每一面都写着能让人脸红的惩罚方式,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直播弹幕上: :【我看到了什么!男嘉宾俯卧撑20个,女嘉宾平躺在男嘉宾身下观看,这是惩罚?这他妈明明是福利啊,斯哈斯哈[色]】 :【面对面挤破气球?那岂不是会拥抱在一起?游戏还是导演们会玩啊】 :【刺激!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综吗?爱看,多来】 :【其实,我更好奇有没有能看到尺寸的惩罚?我是说腰围哈[裤衩飞飞]】 :【楼上的,这里是裤衩子寄存处哈】 这种游戏,虞柔内心是拒绝的。 她的目标是赢,把炒cp的机会留给其他三对男女。 听歌识曲小游戏,好巧不巧,节目组选了一首《相思》。 仅仅是响起前奏,楼上观察室的尹星月害羞得红了脸。 另一位观察员立刻懂了,“看来星月已经猜到歌名了?” 尹星月不好意思道:“这是承川之前亲自献唱的一首电影ost《相思》,特别好听。” 这首歌确实火爆到几乎家喻户晓的程度,几位嘉宾都能非常快速的歌词接龙,就连没什么音乐细胞的古偶小花田姝,都没在这首歌上拉胯。 第11章 然而,轮到虞柔唱出歌词的时候,她的脸色僵了僵,“这轮,我认输。” 靳承川曾参演一部古偶仙侠虐恋的男一号,大结局时男主为了思念魂消神殒的女主,将枯叶附灵,化为女主模样,成为替身日日陪伴在他身边。 这首《相思》表达的是,尽管身边有替身陪伴,男主依然忘不掉女主,那个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虞柔脸上没什么血色,她觉得自己跟那部剧里的枯叶境遇差不多。 不,她比枯叶还惨,枯叶至少是死物,哪怕终将被抛弃,也不会悲伤,可她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所以靳承川献唱的这首歌,她唱不出来。 “虞老师,该接受惩罚了。” 盛泰拿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骰子,扔给虞柔,幸灾乐祸全藏在语气里。 虞柔接过,无所谓一抛。 ——跳钢管舞,找现场嘉宾当人形钢管。 虞柔:“……” 盛泰挑眉,“虞老师会跳舞吗?要不然让黎老师教教你,她可是唱跳全能的才女。” 虞柔:“我倒是觉得,盛老师的舞跳得最好。” “我?”盛泰莫名其妙,“我哪会跳舞啊。” “原来盛老师不会跳舞吗?都说舞蹈是语言之母,我看盛老师话挺多的啊。”她眨巴狐狸眸,满脸无辜。 “……” :【哈哈哈哈虽然但是,虞柔这嘴在盛泰这里就没输过】 :【盛泰又被虞柔ko一轮,盛泰到底行不行啊】 :【我倒是觉得他俩怼着挺有cp感的,杠精组合hhh】 由于虞柔一上午就得罪了两位男嘉宾,现在只剩流量小生仲嘉泽,愿意跟她一起接受惩罚。 一首曲风性感、节奏强劲的舞曲,虞柔愿赌服输,很快进入热舞状态。 仲嘉泽的粉丝先炸了。 :【卧槽!虞柔你完了!那是泽泽的处男腰啊!我不允许!】 :【我疯了我疯了,她怎么可以玷污我家泽泽的腰(扭曲爬行)(尖叫)(嫉妒发癫)(戳瞎双眼)(吐血倒地)】 仲嘉泽的耳根都红透了,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 一曲热舞完,他根本不敢直视虞柔的眼睛。 “抱歉虞老师,我失态了。” 他三两步回到餐桌前,直接干了一整罐啤酒,胸腔里的异样情愫才压制了几分。 虞柔笑得眉眼弯弯,“没事仲老师,谢谢你肯帮我。” 要是没有男嘉宾肯陪她接受惩罚,她得下不来台,盛泰指不定怎么奚落她呢。 现在钢管舞跳完了,脸气得发绿的也是盛泰。 嗯,挺爽的。 靳氏财团会议室。 林宇看着底下那群被靳总骂得狗血淋头的领导层,默默替自己擦了把冷汗。 就在十分钟前,他正在看《心动预警》的直播,刚好看到虞柔被惩罚跳钢管舞,靳承川突然就通知他准备开会。 整个会议过程,靳承川黑沉着脸,把所有人的方案挨着批斗了一遍,也不知道靳承川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第9章 被男嘉宾表白,靳爷坐不住 恋综直播这边。 一整天的游戏,使本就怀了宝宝的虞柔在疲累中度过。 晚上,虞柔睡前洗了个澡,洗完才得知吹风机被放置在一楼,而且整个别墅这么多人住着,只有两个吹风机,使用时间非常有限,她只好赶紧下楼吹头发。 叮咚—— 是手机消息提示音。 苒苒:【窝草小柔子,你牛逼啊!第一天的心动值打赏居然能比尹星月高,你那位粉丝也太给力了,你一定要拉拢她当你的站姐啊!】 心动值打赏? 虞柔还搞不清状况,单手持吹风机吹头发,另一只手滑动手机屏幕,悄悄查看直播间里的心动值排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默默数零头——竟然有两个多亿的心动值!!! 按照1:100的打赏比例,有人总共给她投了200万!!! 而第二名是尹星月,虽然不是恋爱嘉宾,却有两千多万的心动值,第三名是仲嘉泽,有一千多万的心动值。 内心直呼了好多遍卧槽,她颤抖的指尖压不住内心的惊骇和不自信。 是不是有人想投给尹星月,不小心点错投给她了? 她点进节目组公开透明的打投用户榜,给她打赏的用户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顾苒苒的账号,她认识,打赏值两万。 还有一个账号叫‘虞柔头号粉丝’,打赏值两个亿!! 出道三年零作品,归来仍然是路人。 这句话说的就是她这种十八线小糊咖。 她怎么不记得有过这种土豪粉丝? 账号点进去,只关注了她一个人,是个新注册的小号,性别女。 有那么一秒钟的错觉,她怀疑这个‘虞柔头号粉丝’……会不会是靳承川那个狗? 但下一秒她就把这个荒谬的想法否定了。 且不说这个粉丝小号性别女,尹星月在这个节目当观察员,靳承川就算要一掷千金博美人欢心,这个美人也一定是尹星月。 “哎?” “你……” 正想着,手上的吹风机突然被人拿走。 虞柔回头,发现是仲嘉泽。 “仲老师,我头发还没吹干呢。” 她想提醒仲嘉泽,这会吹风机的使用人是她,她先来的。 第12章 岂料仲嘉泽非但不把吹风机还给她,还撩起她的淡粉色长发,主动帮她吹起头发。 “我知道,我只是来帮虞老师的忙。” “……”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手上的动作也很温柔。 虞柔呆滞,竟第一时间忘了拒绝。 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么贴心的帮她吹过头发……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真的,快告诉老默,我想吃鱼了!!】 :【救命!为什么被泽泽吹头发的女人不是我】 :【妈的,好想魂穿虞柔啊,我家泽泽真是温柔到骨子里的暖男呢】 当事人并不知道他小小的暖心举动,直播间的弹幕都快炸了。 虞柔也以为直播已经结束了,反正没人看见。 长头发确实很难吹干,老费劲了,会举得手胳膊酸,她就没拒绝仲嘉泽帮忙吹头的行为。 那双清澈却警惕的狐狸眼,时不时就往身侧瞟一眼,引得仲嘉泽失笑,“虞老师是坐姿不舒服吗?” “没。” 虞柔又瞟了他一眼,男人深黑色短发干净利落,脸庞清俊帅气,帮她吹头发的动作认真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会扯疼她似的。 她没忍住问:“仲老师,我们以前见过吗?” 仲嘉泽笑:“虞老师为什么这样问?” “总觉得你有点面熟,也可能是磁场契合吧。” 仔细想想,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仲嘉泽,怎么会有面熟的感觉? 仲嘉泽嘴角勾起温和友善的笑容,“好巧,我也觉得虞老师面熟,磁场很契合。”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虞柔正愁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就看到副导演站在镜头看不到、但她能看见的摄像机死角,疯狂朝她手舞足蹈。 副导演的手语她大概看懂了。 摄像头开着,节目还没结束。 “……” 虞柔面色微囧,她可不能跟仲嘉泽炒cp,仲嘉泽的那群女友粉、老婆粉估计能吃了她! 她偏了偏头,故意让仲嘉泽的手扯到自己的头发,嘶了一声,“好烫。” “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 仲嘉泽无措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吹风机,眼神里的歉意真诚得能浸出水来。 虞柔不敢看他的眼睛,有点心虚。 “仲老师是第一次给女孩子吹头发吧,手法还得再练练。” 她起身就跑,几乎是猫着腰逃上楼。 她怕自己跑慢了会看到仲嘉泽失落的眼神,毕竟仲嘉泽白天帮过她,是她唯一印象还不错的男嘉宾。 仲嘉泽还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瞧。 不是失落,是回味。 指尖仿佛还残留有她发丝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丝清甜的发香,搅乱了他的心绪。 她似乎……真的对他没有印象了…… * 在恋综拍摄地的第一晚,虞柔睡得并不安稳。 睡梦中,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低低哑哑的声线厮磨她的耳畔。 “仲嘉泽的腰,掐着爽吗?” “你怎么有胆子,对别的男人跳热舞?” “虞柔,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你的小腰跟了你,真可怜,又要疼了。” 黑暗中,皮带暗扣解开的声音,清脆又清晰。 虞柔慌张极了,却被炙热的手捂住眼睛,强势霸道的吻侵袭而来,恨不能夺走她的呼吸—— “不要…不要了……” 猛然惊醒,她环顾四周,懊恼得拍了拍额头。 艹,是春梦。 哔了狗的靳承川,怎么就阴魂不散,还能扰她清梦?? 因为做了一晚上的梦,虞柔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随便洗把脸就推开门继续参与节目录制。 索河将七位嘉宾全部叫到大厅沙发上就座,“下面由我跟大家讲解下一轮的游戏规则……” 泳池排球比赛,由男嘉宾先邀请心仪女生组队。 这种能看女嘉宾身材的环节,盛泰是最迫不及待的,论颜值,虞柔最好看,但盛泰自知hold不住她,估计不仅要被拒绝,还要被奚落一顿,于是选择了第二好看的女团爱豆黎雪儿。周尔则是很果断的选择了高冷学霸乌莎莎,因为乌莎莎在昨天的几次游戏中帮助过他。 女嘉宾里只剩虞柔和古偶小花的田姝待选。 作为节目组的‘内奸’,虞柔已经知道仲嘉泽的内定cp是田姝,落单的必然是自己。 她拍了拍田姝的肩,莞尔:“仲老师肯定会选我们甜美可人的田老师,提前恭喜啦。” 刚说完,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定在她面前,仲嘉泽一双眼坚定而温柔。 “虞老师,你愿意跟我组队吗?” 虞柔:“??” 他不按要求出牌? “我……” 刚张了张唇,总导演索河突然走过来,站在了直播镜头前面。 “所有嘉宾的最终配对和排球比赛,将在三天后的第二期直播节目给大家放送哦,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心动预警》,多多支持我们的恋爱嘉宾,第一期恋综直播到此结束!” 咔—— 直播间几千万人的手机屏幕瞬间黑屏,弹幕直接炸锅了。 :【卧槽索狗不讲武德,说关就关啊】 第13章 :【啊啊啊泽泽到底会不会跟虞柔组队啊!!看不到结果我三天睡不着觉】 :【这操作,太5了,祝索狗这辈子蹲坑拉不出屎,拉屎没有手纸】 别墅里,所有直播设备关闭电源,仲嘉泽的经纪人芸姐,一秒钟就冲进了大厅。 “我的祖宗哎!不是跟你说了,要选田姝老师吗?” 仲嘉泽云淡风轻的笑笑,“毕竟是选心仪的,我还是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旁边一脸懵逼且无辜的虞柔:“……” 芸姐没什么好脸色的瞪了虞柔一眼,气得想缝住仲嘉泽的嘴。 “下个月你跟田姝老师有一部待拍的大制作古偶,提前炒炒cp话题,对你来说很有好处,明年你能不能拿视帝就指望这部剧爆了,你不能这么任性的……” 虞柔低着头,生怕仲嘉泽经纪人的那把火,会烧到她头上。 她默默降低存在感,猫着腰开溜,往别墅外花园走。 林中别墅特别大。 她独自走在花园小路上,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小雨。 没两分钟,那雨哗啦啦地落在屋檐上,雨下大了。 深秋的寒风夹杂着雨,冷得人直哆嗦。 她准备回别墅了,刚转身,一把黑伞毫无预兆的遮在她头上。 她抬眸,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林宇眼神示意她看向停在别墅外不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虞小姐,我家靳总有请。” 第10章 还馋她身子? 虞柔不回答,也不动,警惕的眼神是抗拒的意思。 林宇笑笑:“你最清楚靳总的脾气,拒绝是没有用的。” 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不少,跟林宇纠缠太久的话,会被别人发现。 她叹息,“走吧。” 林宇替她打伞,两人一起从幽静无人的别墅后门出去。 仲嘉泽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虞柔跟着林宇离开的背影。 他低眸瞧着手中的伞,指尖紧了紧。 —— 快走到劳斯莱斯跟前时,虞柔几乎顾不上打伞,冒着雨小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 雨下得太大,她的发丝和肩头还是被打湿了一丢丢。 怕被不相干的人看见她坐上靳承川的车,她顾不得整理形象,慌忙道:“快,开车。” 林宇已经进入驾驶位,一脚油门驶离这片区域。 雨水将车窗玻璃分割成小块的菱形,更犹如细小的裂痕,破碎一般的剔透美。 靳承川眯了眯深谙的凤眸,修长指骨用力掐起虞柔冰冰凉凉的下巴。 “这么怕被别人看见?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虞柔无语,“靳总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的未婚妻也在《心动预警》录制节目,如果你很想让她知道我跟你的那点事,那我很乐意让别人都看见。” 靳承川脸色更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喜欢怼?” “那是因为靳总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 四目相对,男人那双琉璃琥珀般的眸子,深深地敛了敛。 指骨从她的下巴处,缓缓挪到她的后颈处,穿插进她淡粉色发丝间。 青筋明显的手腕一转,粉色长发纠缠了他整个手掌,触感温凉。 靳承川盯着她那头妖精般的发色,眸子冷得骇人,压抑着戾意,没由来的兴师问罪:“让他给你吹头,你好像很享受?” “什么?” 虞柔一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仲嘉泽,靳承川在说昨晚直播里的事。 美眸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你居然会关注我的恋综节目?” 靳承川没什么表情,“星月是恋爱观察员,而且,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用词,这个综艺首播人气高,全靠星月的流量,节目组甚至没把你抠图进宣传海报里,你哪来的脸说是你的恋综节目。” “……” 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尹星月特意看的节目,但没必要在捧尹星月的同时,还踩她一脚吧? 虞柔心头憋屈,绝不忍着:“你家星月是国民女神,是当红小花,是你的心肝小宝贝,那节目的心动值打赏,你怎么不把你家星月捧上第一?” “瞧我这记性,心动值最高的人不就是我吗。”她故作惊讶,美眸戏谑:“你家星月粉丝那么多,怎么被一个十八线小糊咖给比下去了?” “啧啧,靳总这个未婚夫,貌似不太称职呢。” 她拿开靳承川纠缠自己头发的手,低眸替自己整理头发,小嘴还在不停怼: “真感谢我那位土豪粉丝,够大气,能让靳总的未婚妻被我压一头,是我的福气。” 她红唇相讥的模样,像极了矜贵却野性难驯的猫儿。 靳承川挑眉,非但没生气,心情还变好了点。 “他不过是打赏两百万,就值得你称赞,这三年你花了我多少个两百万,”靳承川再次捏住她的下巴,“你又该如何回报我,嗯?” 车窗外雨声淅沥,虞柔清晰的看见了靳承川眼底晦暗的欲。 这狗男人。 包养协议都结束了,难不成还馋她身子? 是尹星月不给他碰吗? 可那晚他去机场接尹星月,被媒体拍到一同去了酒店,难不成孤男寡女盖着被子纯聊天? 一想到这些,她就格外反感靳承川的触碰。 第14章 她讨厌被尹星月碰过的东西,包括男人。 “靳总自重,协议解除,你我早就两清。”她挣脱靳承川捏自己下巴的手,“如果让尹小姐知道你纠缠我,会嫌你脏吧?” 纠缠,脏。 这种字眼和靳承川矜贵的身份八竿子打不着。 虞柔却用来形容他。 这个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靳承川这种生来尊贵的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种气。 “我脏?” 他低沉磁性的声线哼笑一声,指尖再度穿过虞柔的后颈,用力扯住她的粉色长发,“碰你一下,就以为我想睡你,是谁心思更脏?” “……” 头皮都被扯痛了,虞柔被迫扬着脑袋看他,死咬着下唇,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 “之前协议还没结束,就急着要参加恋综,你是想恋爱,还是想背着我偷偷卖?谁能比你脏?” 虞柔心口抽疼得厉害。 ‘卖’,在靳承川眼里,她只是那种肮脏不堪、靠出卖身体的女人? 她脸色微白,又释怀的笑了,“当初我不就是因为钱,才卖给靳总的,我当然也能卖给别人。” 扯着她头发的那只手微微一顿,手臂青筋直爆,用力得骨节泛白。 靳承川眯眸,纤长的睫羽盖住了眼底的猩红,面庞阴冷可怖。 “你想卖给谁,仲嘉泽?” 她笑得风情万种,语气随意,“当然,仲老师为人温柔,还是第一个为我吹头的男人,别说卖,我都想嫁给他了呢。” 靳承川下颌线绷紧,琥珀眸凌厉得仿佛能灼人。 “你说,仲嘉泽是第一个为你吹头的男人?” 他的冷冷质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里飘散着他带来的低气压,前排开车的林宇,吓得屏住呼吸,气都不敢喘。 虞柔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怒火,红唇讪笑:“不然呢。” 嘭—— 靳承川松开她的头发,猛地一拳砸在真皮车座上,皮座硬生生被砸出一处凹陷。 剧烈的动静吓得虞柔肩膀颤了颤,小脸更白了。 刚才这拳头如果是落在她身上,她骨头都得折。 可她又没说错什么,靳承川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第11章 明码标价一个亿(修) 前排,林宇忍不住了,“虞小姐,其实之前有次……”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 被靳承川阴狠地瞪一眼后,林宇怂了,“对不起,您……您继续。” 靳承川瞧了眼自己泛红的手骨,某些疯狂而残忍的冲动,终究被克制住。 “就因为他给你吹头,你想嫁给他?”讥笑的语气像是觉得荒诞至极,他摸出兜里的烟盒,蹭蹭两声,打火机响动清脆。 眼看那根烟要被点燃,虞柔按住他的手腕,打断话题:“能不抽吗?” 怕被靳承川怀疑,她又解释:“至少别在车上抽,气味散不出去,我最近……有点咳嗽。” 靳承川冷了她一眼,疏离的抽回手腕,那阴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咳死都跟我没关系’。 火星子明明灭灭,没等点燃那根烟,就莫名其妙的熄了火。 再试,彻底没火了。 靳承川拧着眉,烦躁的扔走打火机和烟盒,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凉薄。 “仲家最看重门当户对,虞大小姐,就凭你曾卖身给我,也配肖想嫁进仲家?” ‘虞大小姐’这个称呼,只是嘲讽。 曾经辉煌的虞家早已败落,靳承川是在提醒她认清身份,毕竟当年她连母亲的两百万治病钱都拿不出来,只能放下所有尊严,苦苦哀求他。 她够不着仲家的门第,更不配妄想权势最盛的靳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靳承川奚落和看不起,可那些屈辱痛苦的过去再次想起,心还是会疼。 “如果不能进仲家当少奶奶,那就卖吧,反正卖给你还是卖给他,本质上没有区别。” 她小脸惨白,睫羽藏住了美眸里破碎的脆弱感,笑得讽刺: “不过,他的粉丝都说他性张力强,一看就很会doi的样子,直播跳钢管舞的时候,我掐过他的腰,确实很有劲呢,跟他做肯定比跟靳总要更……” 话没说完,靳承川的大掌已经掐上了她的细腰,将她紧紧锢在怀里。 他的眸滚烫猩红,比车窗外的暴雨还要猛烈,是想当场撕碎她的狠劲。 “你说这种话讥我,是想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来自男人那方面的胜负欲,容不得虞柔置喙。 虞柔吓到了。 靳承川此刻的眼神,她只在那次吵完架,被一天一夜时看见过。 “靳总自重,靳总……” 两只细腕被按在车玻璃上,靳承川单手按下豪车的挡板开关,欺身而上,吻住她纤白的脖颈—— “靳总!” 虞柔彻底慌了神。 一方面是顾忌肚子里的宝宝,另一方面是靳承川已经宣布订婚了,未婚妻是尹星月。 她绝对、绝对不可能当尹星月的三! “靳总~” 来硬的刚不过靳承川,她选择转变策略,娇滴滴的冲他媚笑:“靳总想睡,也不是不可以,明码标价,一个亿。” 靳承川的脑袋正埋在她的脖颈间,听见这话,整个人微微顿了一下。 第15章 “你说什么?” 虞柔的双手趁势挣脱了他的控制,却没推开他,而是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娇俏。 “我总不能被靳总白吃吧?一点点服务费,保证伺候周到,至于为什么是一个亿,靳总别嫌贵哦,榨的就是老顾客。” 她风情的眼神里,全是小算计。 一句‘老顾客’,更是毫不在意的把自己轻贱成红灯区女郎,把靳承川比成无脑的p客。 靳承川宽阔的脊背,明显一僵。 阴冷的脸庞越来越沉。 “只要给钱,谁都可以?” “当然。”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只认钱。” 她有多物质虚荣,靳承川是知道的,不需要过多的赘述,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拜金的标签。 靳承川凉薄的睨着她,面庞彻底阴沉下去,一字一句冷冰冰的咬牙:“虞柔,你真贱。” “……” 有那么一瞬间,虞柔掐紧掌心,险些憋不住眼尾汹涌的湿意,几近窒息。 三年来小心翼翼的陪伴、讨好,最后换来一句“你真贱”,简直比刀割在身上还疼,直戳心窝子。 一向谈吐得宜的靳承川,能用这样的言语来羞辱她,必是厌恶她到极致了吧。 她愣神的时候,靳承川已经从她身上离开,坐到旁边。 “就连国际知名影后,都不可能开出一个亿的价,你这副被我碰过、已经索然无味的身子,也配一个亿?” 他薄情的说着,矜贵卓然的取出纸巾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虞柔纤长的睫羽眨了眨,眸底的雾光便散了,随即展露一抹笑颜。 “一个亿对于靳总来说,贵吗?” 她无所谓的莞尔,继续:“就我这副索然无味的低贱之躯,靳总再怎么嫌弃,不也碰了三年,难不成我该夸靳总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 靳承川的下颌角紧紧绷着,脸色黑沉得能滴墨,已然怒到极致。 他收回挡板,命令林宇:“停车!” 林宇不敢吱声,猛地一脚刹车,劳斯莱斯被迫停在山间小路上。 暴雨倾盆,豪车极好的隔音效果,都能清楚的听见外头雨滴砸落到车玻璃上的声响。 靳承川沉着脸,毫不留情的说:“滚下去。” 虞柔立刻要去开车门,注意到外头哗啦啦的暴雨,手又收了回来。 她的语气软了几分,“是靳总非要让我上车的,能不能再把我送回去啊?” 雨下得太大了,恋综录制地在山顶上,车子这会已经沿着山路开到半山腰了,如果淋着雨跑回去,肯定要生病的。 如果不是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她打死都不会跟靳承川开这个口。 靳承川噙了丝冷笑,连余光都不屑施舍给她,“我没有义务送你回去,你不是想卖给仲嘉泽吗,你让他来接你。” 虞柔倔强的咬着下唇,都被嘲讽到这个份上了,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吧。 她默默安抚小腹:宝宝啊,都是你爸爸不干人事,你以后长大了,绝对不要认他! 深吸一口气,她果断打开车门,冲进暴雨里,狂奔往回跑。 林宇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抹纤瘦身影顷刻间就被暴雨湿透,有些不忍心。 “靳总……”他回头,瞟到靳承川脸色冷冷的,只敢弱弱的问:“这么大的雨,虞小姐体弱,会淋坏的吧?” 靳承川冷笑,“没有心的女人,就该淋雨洗洗脑子,看里面是不是只装了钞票。” “……”林宇:“可是,她再没有心,只爱钱,生病了也会难受的,不是吗?” 靳承川不说话了。 林宇叹息:“唉,真不知道您跟虞小姐之间的气氛,怎么突然就变得剑拔弩张,这几次都怼成两败俱伤,我记得您今天明明是来跟她谈补偿费的啊。” 虞柔体弱,有胃病,不确定是不是之前经常吃避孕药的缘故,虽然协议解除是她先提,但靳承川是来谈补偿的,没想到先因为恋综直播的事吵起来了。 第12章 三个亿服务费(修) 雨幕遮盖了眼帘,狂风夹杂暴雨,下车不过两分钟,虞柔全身都湿透了。 狂奔之余还要注意不能踩滑,摔一跤不是小事。 她又把靳承川那个狗骂了好几遍,毕生所学的脏话几乎全用上了。 一抹黑色突然闯进她的视野里,是靳承川那辆纯黑色劳斯莱斯又开回来了。 豪车猛地刹停,后座车门打开。 靳承川打着黑伞,站定在她跟前。 长睫上全是雨珠,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清晰的感知到没有雨淋到她身上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渍,就见靳承川施舍一般,将支票砸到她脸上。 “你暖床三年的服务费,以后好自为之。” 他的声音磁性好听,却格外的冷,比这秋雨还冻人。 虞柔摘下黏糊在脸上的支票,数了数零。 三个亿,他可真大方啊。 她盯着那张支票,笑了。 笑着笑着,视线更模糊了,脸上却不知是雨还是泪。 这就是有钱人的极致羞辱吗? 刚才骂她不配一个亿,骂她贱,现在又肯给她三个亿。 仅仅是看了两眼,她将支票扔还给靳承川,“我早有摆脱你上恋综的想法,协议解除也是我毁约,那三年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第16章 “这钱,还是留着靳总将来跟心肝宝贝合葬的时候,买块好坟地吧。” 虞柔说着,发丝黏在脸上,小脸被冷风冻得惨白不堪,小白裙湿得滴水。 她是狼狈的。 但靳承川,雨滴没能溅湿他一片衣角,他依旧矜然贵气,气质卓越。 他们云泥之别,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她只想划清界限,但是她的话,落进靳承川耳里,却变了意思。 男人单手打伞,花了钱还被她拿话噎,他嘴角勾起冷,“三个亿都不要,是想清清白白的嫁进仲家当少奶奶?” 虞柔愣了愣,先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看待她,随即又释怀了,苍白的唇惨然一笑。 “是啊,我被靳总包养三年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对外人来说,我还是干净的,” “但我收了靳总的三个亿,这笔巨款的来源,将来毕竟瞒不住仲家,虽然想嫁进仲家很难,可我总得试一试,一旦抓住了仲嘉泽的心,价值肯定超过这三个亿好几倍。” “这笔账,你倒是算计得清楚。”靳承川嗤笑一声,像是终于看清了她,眼底只剩无尽的冷漠,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虞柔,从今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 虞柔笑了笑,“靳总放心,我一定夹着尾巴过日子……不会碍你的眼。” 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找个地方藏起来生活,一个人抚育宝宝,永远永远都不让靳承川找到她。 已经记不清这是她深爱靳承川的第几个年头,或许从儿时第一次见到他、叫他阿执开始,她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他。 但是,如果靳承川注定不会选择她,那她也可以……去父留子。 她怔愣在原地的时候,靳承川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里,那辆劳斯莱斯飞驰而去。 雨滴再度砸落到头上、肩上,使她消瘦的身子更显单薄。 她走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一把黑伞,靳承川刚才下车打的那把伞。 顾不得那么多,虞柔赶紧捡起伞,撑开遮雨,往恋综录制地的方向继续狂奔。 虽然不觉得靳承川会这么好心,还特意给她留把伞,但她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就当是靳承川扔掉不要了吧,毕竟是劳斯莱斯高级定制的伞,十万一把呢。 坐上车不过五分钟,虞柔下车跑回去却花了十分钟。 因为突然下暴雨,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在别墅里休息,外头一片安静。 她跑进别墅大厅,甩了甩雨伞上的水渍,埋头整理被淋湿的裙子。 咔哒咔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刚刚不是被豪车接出去的吗?怎么回来的时候,这么狼狈?” 女人熟悉的甜腻嗓音传来,虞柔顺着那双修长的腿往上瞧,尹星月高贵优雅的揣着手,一脸戏谑的盯着她。 她秀眉蹙起,心弦一震,下意识将劳斯莱斯的雨伞藏到身后。 尹星月看到她坐上靳承川的车了? 不,不可能。 如果知道她上的是靳承川的车,尹星月绝不可能这么淡定。 她愣神的时候,尹星月走到她跟前,哼笑:“现在圈子里的新人,看见前辈的态度都这么傲慢吗?不知道听见前辈问话,要回答吗?” 虞柔淋了雨,小脸破碎般的苍白,眸光黯然的垂着眼帘,“你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尹星月的语气很坚定。 若不是雨下得太大,她肯定能看清车牌,这会只记得是一辆纯黑色高端豪车。 那种车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喜欢,非富即贵。 所以尹星月断定,虞柔肯定被谁包养了,否则她这种娱乐圈小透明,怎么可能有人给她公益打赏两百万。 尹星月并未注意她手上的伞,贴近她耳边,小声问:“那个男人就是你背后的金主吧?他是谁?” “他是谁都跟你没有关系。” 虞柔冷冰冰的答,抬脚就想走,又被尹星月拦住。 尹星月娇美的脸上满是讥笑,“像你这种没什么实力的小透明,想在娱乐圈混,傍条大腿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你那个金主知道你想在恋综谈恋爱的事吗?你可千万别学虞琴,脚踩两条船,还喜欢当小三。” 提及母亲,虞柔阴冷的瞪了她一眼,“你没资格喊我妈的名字,而且,宋从筠才是小三上位,奶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待见宋从筠和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 “还有,你是因为节目的心动值排行被我比下去,才非要来嘲讽我一顿吗?毕竟两个亿心动值和两千万心动值,你只是我的零头而已,” “天冷了,没事多盖点土,别瞎秀存在感,我懒得理你。” 心思被戳中,尹星月气得涨红了脸,“你!” “你什么你,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虞柔!”尹星月要气疯了,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以为傍上大腿就了不起吗,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那个金主再厉害,能比靳家更有权有势?” 虞柔嗤笑。 巧了,她口中的‘金主’‘大腿’,跟靳家那位,是同一个男人呢。 第13章 不想当play中的一环 但她并不打算告诉尹星月事实,只是笑了笑,“整个京都,谁能比你的未婚夫厉害。” 第17章 总算有一句中听的话,尹星月高傲的微抬下巴,有些得意。 岂料虞柔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继续道:“你不是喜欢事事都抢我前头吗,那就该让靳承川给节目投钱,把你送上心动排行榜第一,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毕竟,姐忙着呢。” 她转身就走,想到什么,又回眸讽:“作为你的未婚夫,如果连这点小钱都不愿意为你付出,那看来,他不仅没用,还没那么爱你。” 像被扯住了尾巴,尹星月脸上逐渐露出狰狞的凶色,“你这个贱……” “星月。” 男人沉稳暗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尹星月的破防。 听见这声音,虞柔脚步一顿,脊背僵硬,浑身血液仿佛逆流。 水晶灯照下,她惨白美丽的脸,破碎得几近透明—— 尹星月却是收敛愤怒,转瞬挂上甜笑,惊喜极了,“承川哥哥,下这么大的雨,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吗?” 靳承川余光瞟了下虞柔的方向,而后才看向尹星月,不怎么走心的勾了勾唇,“是。” “承川哥哥真好~” 尹星月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娇嗔:“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如果知道你会来,我肯定不会穿这么随意的。” 她原本还打算靠靳承川探班,给自己再添个热搜爆点呢,结果靳承川突然过来,她根本没时间安排媒体偷拍。 不过不要紧,靳承川能在下暴雨的情况下,来找她,至少证明他心里一定是有她的。 她这句不怎么带责怪意味的撒娇,本意是想听靳承川夸她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但靳承川的心思好像并不在她身上,语气随意:“无妨,接你去吃饭。” “好呀,我今天正好想吃一品红的香酥鸭……” 她兴奋的说着,靳承川的目光已经堂而皇之的落到虞柔的背影上,疏离的问:“这位小姐是?” 虞柔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她很想一跑了之,但冷得僵硬麻木的双腿,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一品红…… 她原本以为靳承川只带她去那里吃过饭,那里是他们三年的回忆之一,如今看来,他跟尹星月才是经常去。 她这个白月光替身,还真是可笑啊。 尹星月挪了一步,试图挡住靳承川看虞柔的视线,帮忙回答:“她叫虞柔,恋综的女嘉宾,是娱乐圈新人,” 尹星月顿了顿,故意跟靳承川小声八卦:“索导的节目是要一对一组cp,但她跟好几个男嘉宾都眉来眼去的呢,估计是想靠绯闻炒热度吧。” “就是那个节目上各种物质发言的女嘉宾?”靳承川冷眸微眯,毫不掩饰嘴角的轻蔑厌恶,“唯利主义的拜金女,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他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虞柔白皙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掐紧湿润的裙边,指甲嵌进掌心,丝丝缕缕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笑:“靳总想哄未婚妻开心,没必要拿我开涮,我可不想当你俩play中的一环。” 尹星月立刻笑着解释:“虞小姐别误会,承川哥哥他没有别的意思。” 看靳承川对虞柔的印象很不好,尹星月心里舒服不少,又不想靳承川的视线盯着虞柔太久。 毕竟虞柔那张脸,惯会装柔弱扮可怜,配上那双琉璃一般的狐狸眼,像个漂亮却易碎的陶瓷娃娃,很会勾男人。 “承川哥哥,我都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尹星月说着,又对虞柔关怀道:“虞小姐淋了雨,千万别感冒了,快回房间休息,我让工作人员给你熬姜汤送上去。” 她满脸大度,笑容甜美,“承川哥哥,我们走吧。” 靳承川没什么留恋的收回视线,气息疏冷,旋身就往外走。 尹星月小跑跟上,林宇紧赶慢赶的替两人打伞。 等三道身影离开,虞柔才猛地想起靳承川车上的伞,还在她手里。 刚才要是当着尹星月的面还给他,关系就瞒不住了,破坏了他在白月光心里的形象,她恐怕明天就得从京都永远消失吧? 她盯着手里的伞,苍白的唇自嘲地笑了。 对于靳承川来说,她就跟这把伞一样,只是他不要的垃圾。 * “承川哥哥,你走慢点吧~” 尹星月穿的是过膝包臀裙,只能走优雅的小碎步,靳承川那双大长腿却走得快极了,搞得她几次跟不上。 林宇手里的伞虽然大,却禁不住这鬼天气的暴雨,尹星月不可避免的淋到雨,委屈极了。 “承川哥哥?” 靳承川出神了,没听见尹星月的撒娇,俊美阴沉的脸庞上布满冷霾,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三两步便走出了雨伞遮盖的范围,率先上了车。 高大的身影步伐极沉,像是憋着一股难以宣泄的无名火,连冷得冻人的秋雨,都浇不灭他心头的火。 尹星月和林宇被迫走在后头。 一看到那辆纯黑色劳斯莱斯,尹星月的脚步倏地顿住,脸色也变了。 林宇:“星月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应该……应该是看错了。” 见鬼。 她怎么觉得刚才来接虞柔的那辆豪车,跟靳承川的车有点像? 第14章 头号粉丝像是靳承川? 第18章 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里产生一秒,就被尹星月否定了。 看靳承川对虞柔第一次见面的反感态度,绝对不可能。 仔细回忆一下,尹星月越发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虞柔背后的金主,八成是那种中年秃顶的油腻老男人。 靳承川这种品味高雅的天之骄子,只会选择她这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当配偶,是看不上虞柔那种拜金女的。 一坐上车,尹星月忙不迭地清理身上淋到雨的地方,整理形象。 她是兴奋的,“承川哥哥,我们的早餐在一品红吃香酥鸭,会不会太油腻了?说起来,我还没跟你去一品红吃过饭,听说那是一家很不错的五星级饭店呢。” 靳承川正襟危坐,冷冽的琥珀眸低垂着,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在看财经新闻,随意答:“一品红最近在升级装修,店里甲醛重。” 尹星月没听说过一品红最近在装修,但靳承川既然这样说了,她也没有怀疑。 “那就换一家,反正去哪里吃,去吃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吃就行。” 她满脸幸福,单手托腮望着靳承川冷峻的侧颜,眼眸沉醉。 靳承川只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尹星月知道他性子高冷,并不气馁,“车里真暖和。” 她找借口,脱下宽松的白色风衣,内搭是浅色紧身毛衣,将她玲珑有质的身材凸显出来。 她往靳承川的方向,悄悄挪近一点,展示自己的身材,又有意无意的找话题:“承川哥哥,我这次的节目里有公益打赏活动,你知道吗?” 靳承川还在看财经新闻,又“嗯”了一声。 “节目第一期打赏最高的人,就是刚才那位虞小姐,我的经纪人透露说,她肯定上了某个老男人的床,才会比我高出十倍,我当时笑着说……” 无端被骂‘老男人’,靳承川眸光一凛,总算有了不一样的表情,沉声打断她:“背地里对别的女明星造黄谣,真是你那位经纪人说的?” 尹星月愣了愣。 本来想旁敲侧击让靳承川给她投钱,但话还来不及说,她只能先迂回解释刚才的话,“她大概是开玩笑的,我没信,只是想当成趣事讲给你听。” 靳承川满脸冷冽,“我并不觉得这很有趣。” 他又看向前排开车的林宇,“让娱乐公司的负责人给星月换一位金牌经纪人,现在这位道德低下,毫无底线,通报开除,圈内封杀。” “是,靳总。” 尹星月吓到了。 她不过是借经纪人的嘴,想让靳承川对虞柔的印象更差一点,怎么就严重到连累经纪人被开除了? “承川哥哥,我现在的经纪人挺好用的,还是别换了吧,她说错话,我可以替她道歉的” “只有做错事,才需要道歉,你如果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替她道歉。” 尹星月话头被堵死了,“我……” “除非,做错事、说错话的人不是她,是你。” 他阴鸷的凤眸微微眯起,不怒自威。 气场太强了,尹星月完全遭不住,忙不迭摇头:“不,承川哥哥别误会,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 “没关系最好,你年纪小,劣迹经纪人会影响你的三观。” 已经25,就比虞柔小半岁的尹星月,软糯糯的点头:“是,我知道了。” 是错觉吗? 她总觉得靳承川不完全是担心经纪人把她带坏? * 虽然淋雨的时间不长,但虞柔还是受了风寒,隔天一早她便下不来床,高烧不退。 为了不惊动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暴露怀孕的事,她自己悄悄熬姜汤,用退烧贴降温。 浑浑噩噩度过了三天,很快就到了《心动预警》第二期节目的直播时间。 虞柔的感冒还没好,从高烧转为低烧,人勉强有了点精神,还是下不来床。 因此,当着镜头的面,她整个身子都裹在雪白的蚕丝被里,圆鼓鼓的,病恹恹的,像个漂亮精致的蚕宝宝。 她黏糊又软哝哝的鼻音,虚弱无力的说着:“很抱歉前几天降温,我把自己搞生病了,无缘参加第二期的节目,希望其他嘉宾们玩得开心咳咳咳……” :【我靠这么巧?泽泽选了拜金姐组队,拜金姐就生病了?】 :【挺好,支持,泽泽跟姝姝的cp感最好啦,拜金姐根本配不上我家泽泽】 因为虞柔生病,仲嘉泽只能跟田姝组队。 * 额头上冰冰凉凉,身体却因为发烧烫得火热。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比之前被靳承川压着‘折磨’还要痛苦,只剩痛苦。 “虞老师?虞老师!” 工作人员的声音将虞柔从昏沉中叫醒,从被靳承川的‘折磨’中扯出来。 她眯着虚弱的眸,裹在被窝里,虚声狐疑:“怎么?” “虞老师很抱歉,节目组得遵守游戏规则,你的粉丝有要求,我们只能抬你去泳池一趟。” 虞柔:“???” 没等虞柔摸清状况,就被工作人员连人带被褥,抬走。 泳池里拉着网界线,嘉宾们正在进行水上排球,六七个机位的摄影师围在泳池不远处,全方位直播。 虞柔盘腿裹在蚕丝被里,坐在椅子上,像一尊佛像似的,被几个工作人员抬到泳池正对面,最佳观看位置。 第19章 副导演笑着走过来,关心她的身体,“虞老师好些了没?” “好多了,也清醒了。” 她想不清醒都难,被节目组的操作惊得疲累感都没了。 副导演失笑:“难为虞老师了,实在是你的粉丝太热情,我们这轮的游戏规则是……” 节目组加入了粉丝互动环节,为嘉宾打赏最多的粉丝用户,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嘉宾必须照做,最后会让嘉宾们互相猜对方粉丝提出了什么要求,答对最多的嘉宾们,额外获得晚上的顶级海鲜大餐。 那位叫【虞柔头号粉丝】的用户,土豪得一次性公益打赏50万,要求是:虞柔必须到泳池现场,观看其他嘉宾的水上互动。 虞柔是无语的。 她低烧感冒中呢,大餐与她无缘,怎么感觉这个粉丝,像是个故意整蛊她的假粉丝? 生病了都不放过她,还让她亲自观看其他男女嘉宾在水中嬉戏恩爱,怎么感觉像是靳承川那个狗能干出来的损招? 第15章 腹肌好看,某人醋了 她打了个喷嚏,默默裹紧小被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泳池里的情况。 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 女学霸乌莎莎,看着像个女强人,没想到穿比基尼最有料。 虞柔望着乌莎莎胸口的位置,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得有g杯了吧? 她缩在蚕丝被里的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c,突然就理解那位粉丝,为什么让她必须亲自观看水上排球了。 女的脱衣有料,男的脱衣有肉,绝佳的观看位置,当真是……视觉盛宴。 一轮排球比赛完,仲嘉泽走出水面,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划过精致分明的八块腹肌,最后消失在黑色泳裤的腰系间,引人浮想联翩,泳裤下,露出来的小腿肌肉线条明朗,紧实有力,x张力满满。 配上那张阳光俊朗的脸,当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图。 弹幕早已吸溜疯了,粉丝恨不能一遍又一遍的舔屏。 虞柔是个颜控,尽管这三年已经无数次看过靳承川的好身材,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仲嘉泽的身材。 那八块腹肌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她压不住的嘴角藏在蚕丝被里,被那白花花的肉看迷了眼。 仲嘉泽宠溺的抿唇忍笑,轻声套路她:“虞老师,好看吗?” “好看~” “是排球比赛好看,还是腹肌好看?” “腹肌好看。”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秒答,等答完才反应过来,仲嘉泽在套路她。 仲嘉泽嘴角的温柔笑意压不住,做了个绅士鞠躬的动作,“谢谢虞老师的夸赞。” “……” 没等虞柔说什么,仲嘉泽嘴角挂着满意的浅笑,转身回去泳池。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小跑到虞柔身侧,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虞老师,你那位头号粉丝又公益打赏了五十万,要求是:你一整天不能跟男嘉宾对视。” 虞柔:“?” 没两分钟,又是一位工作人员跑来。 “虞老师,你的头号粉丝再打赏五十万,要求是:你一整天不能跟异性说话。” 虞柔:“???” 没毛病吧? 这位土豪粉丝,到底是谁啊? 虞柔正摸不着头脑的想着,工作人员任重道远的拍了拍她的肩,“虞老师,为了晚上的大餐,加油,尽量不要太快被其他嘉宾猜出来哦。” “……” 盛泰从泳池出来,水珠哗啦啦溅了一地,他虽然花心、人品也不怎么好,但作为型男,他的身材绝对是比仲嘉泽还要好的存在。 他喝着矿泉水,挑着下巴朝虞柔走来,向镜头和虞柔展示他锋利如刀削的下颌线。 “虞老师,刚才那一轮的水上排球比赛,不如你来点评一下?” 浑厚的男低音响起,每个字的调调落在虞柔耳里,都做作至极。 故意展示胸肌腹肌的样子,落在虞柔的余光里,就像只花枝招展的健美鸭。 被粉丝要求不能跟异性对视的虞柔,翻了一记漂亮的小白眼,两眼望天,不回答。 “虞老师?” 盛泰不死心的给她挖坑,“刚才虞老师回答了仲老师的问题,却不肯回答我的问题,甚至不正眼看我,是针对我吗?” 虞柔还在两眼望天,死活不跟他对视。 盛泰有些恼了,“虞老师不知道这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难不成现在只有仲老师入得了虞老师的眼,别的男嘉宾连虞老师的尊重都不配?” 她轻嘶一声,皱眉扶额,“是病出幻觉了吗,我怎么听到有狗叫,还边叫边放屁。” 盛泰:“……” :【虽然但是,真的好好笑hhh】 :【笑鼠,盛泰好像有那啥受虐症,明知道会被拜金姐怼,还偏要凑上来】 :【我倒是觉得盛泰撩不动拜金姐,就气急败坏的样子,好虾头】 :【盛泰不知道拜金姐粉丝提的要求,会有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大家理性看颜不就好了】 摄像头面前,盛泰不敢对虞柔做什么,心里却是把虞柔狠狠记了一笔。 一个十八线糊咖,仗着有点美貌,就敢三番四次让他在镜头前下不来台,等这个节目录完,他要让虞柔在他身下哭!往死里蹂~躏! 第20章 * 第二期节目,在虞柔生病的浑浑噩噩中结束,第三期节目要在七天后直播。 虞柔感冒好得差不多了,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医院看望母亲,虞琴虽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做移植手术,始终是个隐患。 看完母亲,她又悄悄去了医院的妇产科。 还好,这次的发烧并没有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但医生看着她的孕检单,眉头拧得死紧,“虞小姐,我看你资料上写的未婚,那你的男朋友呢?他没陪你一起来?” “额……”虞柔美眸轻眨,“他工作太忙了。” 医生叹息,“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怀孕的事,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他?” 虞柔心虚,立刻答:“没,他知道。” 医生看她的表情,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的身体情况很差,是长期服药导致的,一个只顾自己享受,让女方吃药的男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对避孕药的危害毫不知情,你下次孕检把他叫来,我可以帮你教育他。” “……” 医生就差把“渣男”两个字,直接刻在某个狗男人的脑门上。 虞柔看得出来,这位医生也是个热心肠的,生怕她是个单纯女孩,被坏男人骗。 但她跟靳承川……毕竟不是那种关系。 她随口道了句谢,心不在焉的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的潜台词她听出来了,这个宝宝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想保住,恐怕也要花不少钱。 可母亲那边每个月的治疗费也不能断缴,她目前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个宝宝的事,她到底要不要告诉靳承川? 万一……他能接受呢? “让让!快让让!” 虞柔走在医院走廊上,老远就听见有人狂喊。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走廊尽头,靳承川抱着尹星月,面色焦急,步伐匆匆的朝急诊科的方向走。 第16章 只要你跪,遗物给你 尹星月好像受伤了,脸色有些苍白,旁边一圈的保镖围着开路,却还是架不住尹星月粉丝的担心着急,手机和摄像机围着拍,声音嘈杂。 见靳承川和尹星月是往自己的方向过来,虞柔慌忙溜进旁边的安全通道,躲起来。 外头的人经过安全通道时,她还能清晰的听见对话。 “承川哥哥,我好疼啊,我的腿是不是断了?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在,会没事。” 虞柔默默掐紧掌心,躲在安全通道的门后面不敢动。 “小星星一定会没事的,请大家不要过度担心,等站姐知道具体情况后,再到群里通知大家哈!” “我家星星真可怜,要是真把腿摔断了,她得多伤心啊,还好有靳影帝心疼她。” “是啊是啊,靳影帝刚才都担心坏了呢,能被靳影帝这样的男人深爱着,我家小星星也很幸福呢!” 虞柔的脸色有些白,心里最后一点点期许彻底熄灭。 是啊,靳承川刚才的表情,当真的好焦急好担忧,尹星月不愧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她有胃病,之前还因为急性肠胃炎晕倒过,可靳承川好像从来没这样担心过她…… 爱与不爱的区别,就这么明显。 她突然就清醒了。 她刚刚居然奢望靳承川会接受她给他生孩子,真可笑,尹星月才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会要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宝宝。 手机响了。 虞柔取出包里的手机,看清备注的瞬间,她面色冷下去,接通时语气也冷冰冰的,“尹总有事吗?” 尹明德打来的,她的亲生父亲,她给的备注是【尹混蛋】。 “小柔,你奶奶她……她不行了,她生前最疼你,你记得来她的葬礼,看她最后一眼,记住,深夜再来。” 啪嗒—— 虞柔的手机掉到地上,眼圈红了。 * 深夜零点,尹公馆却灯火通明,哀乐声声。 虞柔是从公馆后门进的,尹家太太宋从筠亲自领着她,走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佣人通道。 宋从筠揣着手,美艳的脸上是一贯高贵又傲慢的神色。 “以前老太婆最喜欢你和你那个小三的妈,这么多年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结果呢,她再不待见我,死了还是我给她收尸。” 虞柔的表情冷到极致,“我妈不是小三!” 宋从筠嘴角挂着讥笑,“有结婚证的,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夫妻,你妈有吗?” 虞柔不说话了。 宋从筠不屑的轻嗤一声。 不管她当初动了什么手段,反正她跟虞琴之间,她就是赢家。 绕过走廊,宋从筠带着虞柔进了公馆大厅。 满目白布,大厅正中摆着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虞柔抚摸棺材,眼泪不争气的砸到手背上。 她恨尹明德抛弃了她母亲,害她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成了小三,害她只能当见不得人的私生女,但她也是真心敬重尹老太太。 当年的事,尹老太太怨了尹明德好多年,怎么都不肯接受宋从筠和尹星月。每次一见到她,尹老太太就哭,拼命道歉,说尹家对不起她和她的母亲…… “行了,死就死了,哭哭啼啼装给谁看。” 第21章 宋从筠看不惯虞柔的做派,指着棺材前不远处的空地,命令:“你既然这么舍不得这个死老太婆,那就由你替她守夜吧,就跪到明天早上,宾客们来吊唁之前藏起来,晚上再继续跪,守夜三天。” 虞柔没接话,没动。 宋从筠优雅的遮唇笑,语气却刻薄至极,“你不是喜欢装孝顺吗,让你守夜三天就受不了?枉费死老太婆那么稀罕你呢,藏点私房钱就为了攒着给你,上次被我发现,把钱全收了,她当时那个眼神啊,瘫了还想跳起来打我呢,真是笑死了。” 虞柔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这才收敛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事:“老太婆死前给你留了遗物,好像是你妈的东西,什么翡翠镶金镯的,你想不想要?” 翡翠镶金镯是虞家破产前,外婆准备留给母亲的陪嫁。 虞柔总算有了不一样的表情,“把我妈的东西给我。” 宋从筠高傲的扬了扬下巴,“你又不是尹家人,老太婆的遗物凭什么给你,除非……你给老太婆守夜三天,私生的孙女也算孙女,只要你跪,遗物给你。” 她紧了紧掌心,没回答。 宋从筠知道遗物就是她的软肋,也不急着逼她,高傲的哼了一声,揣着手走了。 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一会,虞柔轻轻抚摸棺木,轻声细语的喃喃:“奶奶,这辈子没缘分当你正儿八经的嫡亲孙女,下辈子,我一定努力,争取跟您当个闺蜜吧。” 反正她下辈子死也不会做尹家人。 说完,她缓缓走到宋从筠指的那块空地,正对棺木,弯膝跪下。 等宋从筠端着水果回来时,看到她已经在乖乖守夜,不由得又是一阵讥笑。 虞柔懒得理。 她跪,是因为遗物是母亲从前的东西,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也是因为尹老太太确实真心待她,真心换真心罢了。 大厅的音响还在播放哀乐,虞柔低垂着头,跪得纹丝不动,回忆着从前跟尹老太太相处的点点滴滴。 宋从筠也不走,就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一会吃水果,一会玩手机,一会又敷面膜,像是故意盯着虞柔守夜,生怕她偷懒似的。 深秋的夜,格外寒凉。 大理石地砖硬得像冰块,那股冷意像是能渗透膝盖,直达骨髓。 才跪了一个小时,虞柔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有点低血糖,小腹隐隐作痛,膝盖到小腿又麻又疼,像数万根钢针往骨头里扎。 她双手撑着地,姿势已经不怎么标准了。 宋从筠却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着夜宵小火锅,做了美甲的手敲了敲水晶茶几,“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都敢偷懒。” 虞柔双唇冷得发白,咬着哆嗦的牙回答:“我想……休息一会。” “才跪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 宋从筠轻嗤,“你还真是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而且,替老人守夜就是要诚心诚意的,休息一会算怎么回事?你还想不想要遗物了?” 虞柔连呼吸都是累的,正想说什么,公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是尹星月娇滴滴的声音。 “妈,承川哥哥得知奶奶去世的噩耗,特意过来吊唁啦。” 虞柔下意识扭头看向门边,视线有些模糊,但靳承川西装笔挺的高大身影,还是立刻就映进了她眼里。 第17章 我记得靳总还挺享受 靳承川就站在大厅门口,胳膊被尹星月亲昵的挽着,矜冷的视线就这么直直落在了不远处的虞柔身上。 但也就看了几秒,他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宋从筠起身,保养极好的脸上堆满笑,“这么晚还过来,靳总真是有心了,星月你也真是,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 尹星月的左小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路不太利索,“早上赶杂志通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承川哥哥送我去医院,陪了我一整天,他不喜欢被人围着恭维,公事也多,所以我们一直忙到现在,才得空过来。” 被妈妈忽略伤情还数落了,她瘪嘴:“妈妈真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啊,我腿上这么厚的绷带,都不关心我两句。” 宋从筠这才注意到她的腿伤,连忙扶住她,又给她个爱的抱抱,“是妈妈的错,忽略了我的宝贝女儿,妈妈给宝贝道歉。” 她们说话的时候,靳承川已经自行走到棺木前,朝逝世的尹老太太深深三鞠躬。 接着,他的目光堂而皇之的落在虞柔身上,语气随意的打断旁边的母女情深,“这位小姐是谁?为什么是她替尹奶奶守夜?” 虞柔默默挺直了脊背,双手紧掐大腿,试图让意识清醒点。 她不能晕过去,否则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 尹星月立刻走过来,挽住靳承川的胳膊,娇声解释:“她就是上次被你说拜金的那个虞小姐,因为是家丑,所以一直没告诉承川哥哥,虞柔她……其实是我爸的私生女。” 靳承川凤眸轻敛,略显惊讶,“原来是她,我都没印象了。” 他说不记得虞柔,尹星月是高兴的,“承川哥哥公务繁忙,每天要见那么多大人物,不记得她很正常。” 靳承川语气凉薄,“可她一个私生女,连尹氏族谱都没上,怎么配给德高望重的尹老太太守夜。” “……” 第22章 虞柔单手撑地,深深喘息着,脸色更白了几分。 尽管很想在靳承川面前硬气一点,可身体的疼痛压迫得她有些呼吸不畅,心口也是细细密密的疼。 从前只知她是落魄千金,现在知道她是私生女了,靳承川以后对她的嘲讽,恐怕会更戳她心窝子吧。 “她……” 尹星月愣住,小脸露出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靳承川会在意这种细节,“正经来说,她确实不配替奶奶守夜,但这次是……是特殊原因……” 宋从筠笑着走过来,将靳承川迎到沙发上坐,帮着解释:“靳总有所不知,我家老太太生前很喜欢这个私生女,但她不常来尹公馆,也没怎么在老太太面前尽孝,这次其实是她主动要给老太太守夜的。” 她三言两句,便将事情全推到虞柔身上,话里话外是指责虞柔不孝顺的意思。 尹星月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不是脚受伤了吗,跪着恐怕会压到伤口,只能同意她代替我守夜了。” 宋从筠看向虞柔,“虞柔,快告诉靳总,是不是你主动要给老太太守夜的?” 虞柔眉目低垂,惨白的小脸失了血色,虚声:“是。” 靳承川眉心蹙了蹙,却没多说什么。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岂料跟在靳承川身后的林宇,在看到靳承川的脸色后,突然出声:“就算是她主动提议,尹家也不能跟着她不懂规矩吧?若是让外人知道,恐怕会传靳尹两家的闲话。” 靳家是顶级豪门,京都百年的财阀之首,靳家那些老长辈们,最重视陈旧的老规矩。相比之下,尹家没什么深厚的传承底蕴,是靠着尹老太太从前娘家的硬实力,才得以跻身豪门。 尹星月和宋从筠面面相觑。 尹明德从花园外进来,正好听见林宇的话,沉稳回答:“林特助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成全小柔的一片孝心,忘了这不合规矩。” 他背着手走到虞柔身侧,像个慈父般体贴的扶起虞柔,“小柔,很晚了,你先去休息,我让佣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虞柔很恶心他的装模作样,甩开他的手,自己一瘸一拐的扶着栏杆上楼。 尹明德笑了笑,“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在我面前一向没大没小的,让靳总见笑了。” 靳承川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 虞柔一走,守夜的重担就落在尹星月头上。 宋从筠心疼女儿,当着靳承川的面又不得不做做样子,只好让佣人拿来两个软蒲团给尹星月垫膝盖,又拿了电暖器、厚披肩,生怕尹星月受寒受冻。 …… 坐到客房的床边,虞柔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掌心轻揉小腹。 跪得又冷又痛,好像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明天恐怕得再抽时间去趟医院。 膝盖轻轻挪动一下就疼,她撩起裤腿一看,膝上两片淤青,小腿更是被冻僵得发紫。 吱吖—— 门毫无预兆的被人从外面推开,动静很轻,但虞柔正对门口,被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裤腿。 男人反手关上门,上锁。 虞柔盯着那张俊冷的脸庞,莫名其妙:“靳总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尹星月、宋从筠、尹明德还有尹公馆那些佣人全都在,他就不怕被人瞧见,被尹星月误会吗? 靳承川长腿三两步便迈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睨她,“你是尹明德的私生女,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靳总是我的谁?我的身世,凭什么告诉不相干的人?” 她的语气有些冲,浑身像裹了刺。 靳承川寒着脸,修长指骨捏起她的下巴,“早知你是私生女,我当年不会救你,更不会睡你。” 虞柔眼眸一颤,心口抖了一下。 他是靳氏财团未来继承人,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高贵少爷,私生女对他来说,是偷、情的廉价产物,是脏的吧。 虽然她母亲并没跟尹明德偷、情,不是那种情况,但她觉得没必要跟靳承川解释。 她狐狸眸弯弯,笑得狡黠,“那没办法,睡都睡了,靳总后悔也没用,也许是靳总天生犯贱吧,毕竟我记得靳总还挺享受每次的过程。” 她是在回敬靳承川上次骂她贱的话。 靳承川恼怒,阴沉的眸子直露凶色,手劲加重,捏得她下巴泛青,“虞柔,你是不是忘了那张五百万的欠条,这是你跟债主说话的态度?” 确实差点忘了,但这不影响她怼回去,“靳总难道不知道吗,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追债的就是孙子。” 第18章 用她腰间的温度暖手 虞柔从前在他面前是身娇体软的小甜猫,现在却像浑身反骨的小刺猬,能扎得他手疼。 靳承川恼怒,额角紧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膝盖半跪在床边,压住她的双腿。 “你有病吧!” 她正要反抗,细腕被靳承川迅速擒住,举过头顶,她瞬间就像案板上的鱼,只能扭一扭小腰,做无谓的挣扎。 “靳承川!你这样对我,你的心肝宝贝知道吗!” 靳承川沉着脸,视线落在她扭动的腰肢上,心头的那把火瞬间就被勾起,喉咙干涩发痒。 “别动。” 他音色暗哑,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毛衣里,掐了掐她的腰间软肉,“不要用你的腰挑逗男人,懂吗?” 第23章 虞柔嘶了一声,他的手很冰,粗粝的指腹在她腰上打圈,激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挣扎了,但嘴还能怼,“靳承川,能把别人的反抗当成挑逗的,不是男人,是禽兽!” 靳承川捏着她的细腰,像是在用她腰间的温度给自己暖手,肆无忌惮的。 “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都禽兽好几回了,会在乎多这一回?” “……” 她被那冰坨子一般的手,冷得不停瑟缩,狐狸眸雾光朦胧,“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尹星月的家里,扑倒她,撩拨她,就是想让她难堪吗? “为你刚才的无礼,道歉。” 想要她道歉,没必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吧。 她咬着唇角,不服输,“我哪句话无礼了,是你自己承认是禽兽的。” 靳承川冷眸微眯,强调:“道歉。” 虞柔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对不起我没错。” “……”靳承川黑了脸,“跟我玩文字游戏?” 虞柔得逞般挑了挑秀眉,“你不是禽兽吗,这年头畜生都能听懂人话了?” “虞!柔!”他咬着后槽牙,阴恻恻的,“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忘了你妈,只要我一句话,就能立刻停掉她现在享受的所有医疗资源。” 虞柔脸色僵了僵,眼圈红了,很快泛起薄薄水雾,“靳承川,能用至亲家人威胁别人就范,是最没品的混蛋才干得出来的事。” “……” 见她哭了,靳承川心头的怒气消散不少,指尖轻颤了颤,稍显无措。 但也就无措了两秒,他仍然冷着声斥问:“那你就不能服个软?” 凭什么! 从前吃他的、用他的,每次吵架都是她先服软,如今协议解除,还想她先服软,她凭什么继续憋屈自己! 虞柔正要回怼,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尹明德:“小柔,是我。” 听见门外的动静,虞柔朝靳承川挑了挑秀眉,要是被尹明德撞见靳承川闯进她的房间,她倒要看靳承川怎么跟尹星月交代。 她故意大声朝门外喊:“我房间有……!!” 唇被靳承川狠狠堵住,是近乎撕咬,带着惩罚的戾气。 停在她腰间的手,更是惩罚似的掐了下她的腰间软肉。 “呜……” 哼唧声又欲又纯。 门外的尹明德听见了,敲门声更急促,“小柔,你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 “……” 虞柔被吻得有点缺氧,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润,靳承川才终于肯放过她。 她大口呼气,被亲得微肿的唇微微张合,像脱水的小鱼。 门外明明是靳承川的准岳父,靳承川却淡定得不像话,贴近她耳旁,低声教:“说你睡了,让他走。” 虞柔瞪了他一眼,凭什么听他的! 靳承川阴鸷的凤眸眯了眯,是无声威胁的意思。 好吧,虞柔妥协了。 母亲还躺在医院,靳承川要是真不当人,她恐怕只有抱着母亲的躯体痛哭的份。 “我已经睡下了,不方便开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尹明德又敲了两下门,“不行,给你两分钟穿好衣服,打开门,不然我就去拿客房的备用钥匙。” 第19章 刺激,靳爷爬床了 虞柔朝靳承川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声:“还不滚,要是你的小心肝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怕是要哭鼻子的。” 靳承川寒着脸,神色极其不耐,临走前最后跟她提醒了句,“记得你那五百万欠款。” 这句话说完,他迅速松开对虞柔的桎梏,长腿迈向窗边—— 虞柔小声嘟囔:“催催催,靳氏财团要破产了?还是你缺这笔钱给自己买棺材?” 等虞柔支起身子坐起来,房间里已经没了靳承川的身影,窗户洞开着,寒风吹进来,冻人得很。 她盯着窗,没忍住笑了。 一向矜冷的靳总,像被抓奸似的,慌不择路的选择跳窗跑路。 能亲眼看到这种场面,今晚值了。 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是尹明德找来钥匙,正在尝试开锁。 虞柔先是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锁死,而后取来披肩搭上,才不慌不忙的去开门。 看到尹明德那张老脸,她语气冰冷,“现在是凌晨一点,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尹明德表情严肃,绕过她进房间,仔细打量。 虞柔靠在门边,戏谑:“怎么?尹总怀疑我在你家偷人啊?” 尹明德老成持重的笑了笑,“你这说的哪里话,快入冬了,担心你晚上睡着冷,想问你需不需要添棉被。” “不用。” 明明被很干脆的拒绝了,尹明德却没走,还在打量房间。 虞柔坐在床边,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还有事?” “许久没见你,好像瘦了些,我这个当父亲的,想跟你聊聊天罢了。” 虞柔的脸色依然很冷。 她看不惯尹明德这副装慈父的样子,当初母亲病危,她半夜打电话求尹明德,尹明德当时的话有多冷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妈不是我老婆,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再烦我,我一毛钱都不会用到她身上。” 第24章 回忆蚀骨灼心,如今再看尹明德这张老脸,她只觉得恶心。 “小柔,你妈这几年,还好吗?”尹明德闲聊似的走到窗边,看到窗户上了锁,便将窗帘拉上。 虞柔冰冷的注视着他所有的动作,“她不好,如果你去死一死,把心脏移植给她,她才能好。” “唉,她也是命苦,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 尹明德叹着气,又绕一圈,走到衣柜前,打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假担心的话谁都会讲,你要能把心脏挖出来,我才信。” 尹明德压根不理会她的编排,“窗户既然关紧了,那应该不会冷,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虞柔冷笑:“不再查查床底下?床底又宽又大,能藏一窝男人呢。” “小柔别这样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孩。” 虞柔轻嗤,“少给我戴高帽,就算我真的藏人,你又凭什么管我,凭你对我妈出了那两分钟的力?” 尹明德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没发火,从兜里拿出一支药膏,“你又误会我了,我是担心你膝盖疼,想顺便给你送点药。” 他走到梳妆台前,正要放下药膏,就发现上头已经放着一支消肿药膏。 “还知道给自己准备药,看来你真是长大了。” 他还是将自己带来的药膏放下,就放在一起,“药给你,觉得合适就用,不合适就扔了吧。” 等尹明德走了,虞柔的视线才落到那两支药膏上。 梳妆台上什么时候放了药膏?她怎么一点都没印象? 她又看了看窗边,发现梳妆台离窗很近,是靳承川临走前留下的? 他难道是专门来给她送药膏的? “他明明是来质问身世,想羞辱我,哪会这么好心。” 她喃喃着,随即将某种恋爱脑上头的想法甩掉,“应该是佣人放的吧。” 拾起尹明德拿来的那支药膏,她看都不看,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里,又拾起另一支,仔细查看药物成分。 在看到【孕妇禁用】四个大字时,她啧了一声。 肚子里的这个小宝贝啊,可太折腾她了,她什么药都不敢乱用。 两支药膏都扔了,她选择用湿毛巾冷敷膝盖。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虞柔终于能睡下了,疲累感使她的身体快超负荷了,几乎秒睡。 楼下。 尹星月百无聊赖的跪着守夜,快委屈死了。 虽然有电暖炉,还有软蒲团,不冷也不疼,但一个姿势持续久了,腿还是会有点麻。 宋从筠就在旁边陪着,时不时嘘寒问暖,很心疼。 没两分钟,靳承川从外头花园进入大厅。 听见脚步声,尹星月扭头,在看到是他时,有些错愕:“承川哥哥,你刚才不是上楼了吗,怎么又从花园进来?” 靳承川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透透气,抽了支烟。” 尹星月也没多想,看向身侧的宋从筠,“妈,你去休息吧,有承川哥哥陪着我守夜就行。” 宋从筠尴尬的笑了笑,“你这孩子,哪有让贵客守夜的道理,何况靳总白天忙公务,还陪着你熬夜到两点,他已经很累了,他需要休息。” 她说着,又对着靳承川赔不是,“星月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有些任性不懂事,靳总别见怪。” 靳承川淡淡点头,“无妨。” 等佣人领着靳承川上楼休息,尹明德才走下楼,两人刚好错开。 他朝母女俩道:“星月,你给靳总打个电话,他方才说去洗手间,我找了一圈没看见他。” “承川哥哥已经上楼休息去了,他刚才是去花园透气了。” 尹明德狐疑:“那我怎么没碰见他……”按道理说,靳承川下楼,他上楼,应该会碰面才对。 尹星月:“公馆不是有两条通道下楼吗,或许是正好错开了。” 尹明德不说话,他明明带着佣人,把两条通道都找过,而且,刚才他在虞柔的房门外,听见了说话声…… 想到什么,尹明德神色严峻,“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 不知是睡了多久,虞柔迷迷糊糊间被冷醒了。 有风钻进被窝,后背好像抵着冰坨子…… 这感觉,和之前在恋综录制地的别墅睡觉好像,又是春梦。 直到一双胳膊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痒痒的。 触感很真实,还……压到她头发了!! 她猛地清醒,黑暗中瞪大眼睛,惊恐:“你在干……唔唔!” 嘴被一把捂住,周遭是一股熟悉的淡淡烟草味。 第20章 你不能娶我,就不要碰我 “别叫。”男人暗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珠,极致蛊人,“如果,你不想被人怀疑勾引我,就乖点。” “……”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不安的心莫名稳定了些,随即又更加疯狂的躁动起来。 她拿走靳承川捂她嘴的手,小声骂:“你是疯了吗!这里是尹公馆!你未婚妻的家!” 靳承川的语气慵懒疲惫,淡定如斯,“我知道,这不合规矩。” “……”知道你还这样做! “但你不觉得,这很刺激?” “……” 虞柔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心跳也没这么快到要爆炸过。 第25章 尹公馆的客房,尹明德手里有房间的备用钥匙,他们随时有可能被尹家人‘捉奸在床’,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毕竟靳承川长腿了,是自己跑到她床上的。 “靳总是循规蹈矩的大少爷当惯了,想来点不一样的野味?那你找错人了,我没兴趣陪你玩地下情。” 夜晚安静,门外但凡突然出现一点脚步声,都能吓得她心慌慌。 “我也不玩。”靳承川跟个没事人一样,磁性嗓音懒散淡定,又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蔫坏至极。 虞柔脖子缩了缩,娇躯随之一颤。 她咬着牙,“那你还不走?你不走我喊人了!” “嗯。” “嗯什么嗯,尹星月要是知道了,能把整栋尹公馆翻过来拆掉,你猜她会不会跟你退婚?” “那你猜猜看,如果被他们发现,他们会觉得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诡诈恶徒! 靳承川胳膊一收,将她牢牢锢在怀中,“所以,别叫,乖乖睡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都爬床了,信他的鬼话,母猪都能上树。 虞柔扭了扭小腰,试图挣脱出他的怀抱。 “别动。”靳承川呼吸急促了些,声音越发晦涩,“你再乱动,我不保证当君子。” “……” 被靳承川这么一吓,虞柔什么瞌睡都没了,精神高度集中。 靳承川却好像很疲倦,没几分钟,呼吸便平稳了下来,若是换了从前,他根本不可能就这么压住了枪。 不知又过了多久,虞柔渐渐感到有了困意,却听到身后的男人突然慵懒出声:“虞柔,你为什么……经常叫我阿执?” 虞柔一愣,思绪被扯进年少回忆里,“分明是你,让我这样称呼的。” 这三年来,她每次有求于靳承川的时候,都会软着语气喊他阿执,但好几次靳承川都不高兴,甚至发火。 就很莫名其妙。 缓了几秒,靳承川继续轻问:“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靳家老宅的那棵槐树下。” 她记得非常清楚。 因为那年虞家不太平,遭遇经济危机,竞争对手们虎视眈眈,外公跟靳老爷子曾是战友,便将她寄养到靳家几天。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过,靳家旁支的那些少爷们总是欺负她,有个少年突然出现,帮她打跑了那群混小子。 那天,槐树树荫下,他逆着光,笑起来像皎洁的月光,朝她伸手,“你没事吧?别怕,我来保护你。” 他陪她玩了一下午,等分开时,她才想起忘了问全名,于是抓着路过的年轻女佣,指着少年跑远的背影询问,女佣当时笑着说:“那位就是我们靳家最尊贵的少爷靳承川啊,听说他还在太太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未来财团的继承人了,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羡慕不来的富贵命呢。” 后来,母亲来靳家接她了,再后来,虞家破产,她再也没去过靳家,却把靳承川这个名字记住了。她努力读书,勤工俭学考北戏,就为了能离他近一点。 对她来说,那段相识就是闯进她生命的温柔月光,但对于靳承川这种高贵少爷来说,估计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全忘了,他重逢时看她的眼神很陌生。 - 回忆让虞柔有些感伤,“你……还想得起来吗?” 靳承川抱着她的腰,指骨僵硬的紧了紧,阴沉的语气答非所问:“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不准再喊。” 她心底一片凉意,“嗯。” 咔嗒咔嗒—— 门外走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虞柔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肤。 这栋公馆,能穿着高跟鞋到处晃荡的女人,除了宋从筠,就是尹星月! 她紧张得不像话,生怕下一秒就会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靳承川突然欺身压住她,薄唇狠狠覆下,是想将她生吞入腹的狠劲,强势得不容反抗—— 就像一头猛兽,在标记自己的专属领地。 虞柔大脑一片空白,听觉却异常敏感,她双手猛掐靳承川的胳膊,疯狂反抗。 门外的高跟鞋声渐渐没了,靳承川却越发大胆起来,炙热的手探进她的睡衣—— 虞柔浑身一颤,贝齿发了狠。 “嘶……” 靳承川停了,舌尖顶了顶腮,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属狗的?” “你才是狗,怎么还没到春天呢,就发、情了?赶紧让尹星月带你去宠物医院做绝育吧!” 说好不碰她的,她真是,怎么就相信了禽兽说的话! “虞!柔!”靳承川撑在她上方,阴恻恻的声音难掩恼怒。 虞柔疯狂擦嘴,鼻尖突然酸酸的。 一股难以名状的委屈和屈辱感,将她的心填满,她忍着喉间哽咽:“靳承川,你不能娶我,就不要再碰我。” 第21章 她挑的都是我不要了的 男人脊骨一僵,沉默。 察觉到他的迟疑,虞柔心头更凉,从他怀里挣开,翻身背对,“你走吧,我不会告诉尹星月今晚的事,我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她搬出挡箭牌,“仲先生喜欢干净的,希望靳总也能守口如瓶,不要挡了我的豪门路。” 那句‘仲先生’,正经中带着一丝无端暧昧,使房间里的气压骤降。 第26章 黑暗无光的环境下,虞柔看不到靳承川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给周遭带来的冷意,默默扯走靳承川的被子,把自己裹紧。 …… 早上六点,虞柔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女佣:“虞小姐,请五分钟之内洗漱下楼,晚点会有很多客人来公馆吊唁,太太的意思是,你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公馆。” “知道了。” 她蒙着脑袋翻身,旁边枕头是空的,没有温度,她记得昨晚说完那番话后,靳承川好像就走了。 这两天他真的很奇怪,明明嫌她脏,要她滚远点,又动不动偷亲她,还几次想拔枪。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就是靳承川,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被谁夺了舍。 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她睡眠严重不足,又不得不强撑起精神,进浴室洗漱。 扶着栏杆下楼的时候,她老远就听见餐厅那边传来女孩甜腻的笑声。 “承川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承川哥哥的嘴角怎么破了?” “天气干,上火。” 虞柔嘴角抽了抽,默默翻了一记漂亮的小白眼,果然是谎话连篇的狗男人。 她理了理毛衣袖子,穿戴整理,拎着包包,下楼便往大厅外头走。 “小柔,”尹明德慈爱的叫住她,“你也过来坐,吃点早饭再走吧?” 她回头,正好看见尹星月拿着栗子糕,投喂到靳承川的嘴边,靳承川微微低头,很自然的咬了一口。 尹星月笑得很甜,两人恩爱极了,画面有些扎眼。 旁边,是像盯贼一样瞪着她的宋从筠。 虞柔皱眉,只觉得那一桌子的人都令她恶心反胃,“不了,我这种人,怎么配跟你们同桌吃饭。”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这个时间里,她偷偷去了趟医院孕检,医生开了点保胎药,回昭和公寓时,她又在楼下药房买了点胃药,把包装盒调换了。 刚打开公寓的门,顾苒苒就冲过来熊抱她。 “小柔子,你那个香奶奶的包,我找到买主了!” 虞柔也很高兴,“这么快?” 顾苒苒大大咧咧的拍拍胸脯,“我办事,麻溜着呢,不过因为这包挂的价格不低,对方要求约时间线下面谈,先验包,而且对方好像是个大明星,是让助理联系我的。” 大明星? 不会这么巧吧? 虞柔让顾苒苒再次联系那位大明星的助理,几次追问下,对方再三要求保密,才肯报出名字。 竟然真的是尹星月要买她的包。 顾苒苒吐槽:“你俩不愧是有一半血缘的姐妹,不仅挑中一个男人,连挑包的审美都一样。” 虞柔笑了笑,“还是不太一样,毕竟,她挑的都是我不要了的。” 三天后,尹老太太下葬。 虞柔穿了一身黑色针织裙,躲在公墓对面的街角,只敢远远的看上几眼,朝尹老太太的墓碑方向磕了三个头。 临近中午,公墓的人渐渐少了。 等尹家人都满脸哀伤的走出公墓,虞柔才走出街角,朝他们过去。 “尹太太。”她喊了一声,“我们找个地儿聊聊?” 宋从筠正捏着手帕泣泪,展示了她跟尹老太太‘和谐’的婆媳感情,看到虞柔出现,先是左右观望,确认记者媒体都走了,才朝她黑了脸。 咖啡厅。 虞柔直入主题:“奶奶的遗物,可以给我了吧。” 宋从筠一哼,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我的条件是,你替死老太婆守夜三天,可你做到了?害得我家星月熬了三天的夜,她可是大明星,不能有一点黑眼圈。我没找你算账就已经很客气了,你居然有脸向我要?” 虞柔据理力争,“是靳家规矩重,看不上我这种私生女替老人守夜,我又能怎么办。” “过程不重要,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你没有做到我的要求。” 虞柔攥紧了手,“宋从筠,我那天晚上跪了大理石地砖一个小时,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交代?” 宋从筠盯着她,已经四十好几的年纪,依旧风韵犹存,贵妇仪态,“行,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就按照守夜三天的总时间折算,我把那个镯子打碎,先给你一小块?” “你无耻。”如果不是软肋被宋从筠拿捏着,虞柔真想把手中的温水杯泼到她脸上。 她压下愤怒,尽量平静的语气道:“你开个价,镯子我买了。” 宋从筠扬了扬下巴,“不卖。”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镯子给我?” 宋从筠轻抿一口咖啡,姿态优雅,“暂时没想好新的条件,等我什么时候想好,再通知你。” 宋从筠走了,虞柔还坐在原位,掌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宋从筠从她妈妈那里抢走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宋从筠城府极深,相比之下,从尹星月身上入手最好…… * 跟尹星月见面验包的事,定在了两天后的傍晚。 当尹星月戴着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包房里,看到卖家是虞柔时,眼神明显诧异。 “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那款香奶奶的限量版流苏包,前年就绝版了,你手上居然有一只,不会是假货吧?” 第27章 第22章 卖包两分钟露馅了 虞柔淡定的品尝果汁,“是真是假,你验验不就知道了。” 十分钟,尹星月将那款包的官网编码都查了,就差拿着放大镜一点点比对包的细节。 是正品,保存完好,至少95新。 若不是这个包已经绝版停售,她绝对看都不看虞柔用过的二手货! 她再次审视虞柔,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裹着一丝嫉妒,“能买得起这款包的,除了有钱,还得是年消费上亿的至尊vip,看来你背后那个金主,对你不错嘛。那你为什么要卖掉?被金主甩了?” “尹小姐,请专业一点,不要谈论私人话题。” 尹星月哼了一声,“我不问,怎么知道你这包的来历正不正,说不定是你偷的。” 虞柔面无表情的凝视她,“那你也去偷一个,这个我不卖了。” 虞柔伸手,正要把包拿走,尹星月立刻将包按住,“我又没说不买,刷卡还是转账?” 她红唇挑了挑,“转账,一口价,五百万。” “你说多少?!” 尹星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生气,“你网上明明挂的一百万,跟我玩坐地起价?” “线下面谈,价格面议,这个规矩尹小姐不懂?” 尹星月恨恨瞪她,“就算是这样,这个包的市场价也不值五百万,又不是黄金做的。” 虞柔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这个包已经停产绝版,有价无市,你既然这么喜欢,应该了解这款包在名媛圈有多受欢迎,除了我这,你就算问遍整个京都,都买不到。” 尹星月盯着虞柔那张漂亮的脸蛋,又嫉妒又愤怒。 她确实喜欢这款包,但不代表她要当虞柔的提款机,花高出市场五倍的价格买下来。 虞柔跟她对视,洞悉着她的表情,不由得讽笑:“我猜,你是买不起吧?大明星的片酬不是很高吗,你怎么寒酸得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尹星月怒目圆瞪,“你少拿话激我!” 她的片酬确实不低,但所有的钱都是宋从筠替她管着的,贸然花这么多钱,宋从筠很快就会知道,又要冲她唠叨一番了。 “其实,还有另一种交易方式,这个包我可以一分钱不要,送给你。”虞柔调转话头,循循善诱。 “你会这么好心?”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宋从筠手上有奶奶去世前留给我的遗物,你把遗物偷出来,交换这个包。” 五百万和免费送,尹星月确实有点心动,但也就迟疑了一分钟。 “不行,我妈既然不肯把奶奶的遗物给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也必然会将东西藏严实,万一我没偷到,还被我妈发现,反倒遭一顿数落。” 虞柔听笑了,“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脑子却像没开智,连宋从筠的手指头都赶不上。” “我说了,你拿话激我没用。” 尹星月很怕宋从筠,宋从筠虽然平时非常疼爱她,但如果敢坏了宋从筠的事,宋从筠也会一大耳刮子呼到她脸上。 所以只要一提到宋从筠,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会挨揍的事坚决不干。 “其实我也就一般般喜欢这个包罢了,但看你很缺钱的样子,我这个做妹妹的,就当接济一下你吧,我出一百五十万。” “五百万,没得谈。” 虞柔态度强硬,“你很清楚,这个包不缺客源,尹小姐既然买不起,就别耽误我见下一个买家。” 她将流苏包重新装回去,起身就要走。 尹星月急了,捏着小钱包咬咬牙,“行!就五百万!我买!” 虞柔红唇微挑。 跟她玩心理战,尹星月还是嫩了点。 * 叮咚—— 劳斯莱斯后座的靳承川,收到一条手机银行转账的消息提示。 ——【虞*】女士向您转账5,000,000.00元 ——备注:欠款已还,欠条作废 靳承川俊冷的眉紧紧拧起,脸庞严肃得骇人,深谙的眸眯了眯。 没两分钟,全副武装的尹星月敲了下车窗,又拉开车门,自然而然的落座到靳承川身旁。 她摘下口罩墨镜,笑容温婉可人,“让承川哥哥久等了,我们晚饭去哪儿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纯白流苏包搁到自己腿上,把口罩墨镜塞进包里。 靳承川很快注意到她腿上那款熟悉的纯白流苏包。 尹星月一无所察的整理包包,直到不经意翻到包的收纳内格—— 内格内衬里,印有专属于特别定制的客户名字缩写。 jcc。 尹星月才刚到手这款包,还没仔细看过内格内衬,没注意有名字缩写,但靳承川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深处汹涌起可怕的戾意,强忍想立刻撕了某个女人的怒火,用尽量平缓随意的语气问:“你这包,哪买的?” 第23章 掐细腰,将她禁锢在窗玻璃… 尹星月笑得眉眼弯弯,将流苏包递给靳承川看,“承川哥哥果然有眼光,一眼就看到这个包,这是我刚才在熟人那里买的,是不是很好看?” 靳承川接过,凤眸随意打量,“是不错,但不衬你。” “啊?” 尹星月都懵了,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是觉得她皮肤不够白,纯白包显手黑吗? 第28章 她轻撩耳发,有些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靳承川却闲聊似的继续说:“我妈也喜欢这个包,上个月托我给她定,可惜这包绝版了。” 尹星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那这个包,承川哥哥就代我送给伯母吧,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这怎么行。”他修长的指骨捏着那个包,嘴上客气,却半点没有要把包还给她的意思。 “能跟伯母看中同一款包,是我的荣幸,既然这款包不衬我,那还不如借花献佛呢。” 靳承川没有继续客气,“好,算我从你这买的,多少钱。” 尹星月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是送,哪有送礼物还要给钱的,承川哥哥不必跟我客气的。” 她说话的时候,靳承川已经在用手机转账,“钱转你了。” 不过几秒钟,尹星月收到银行到账提示音,她点开屏保一看,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承川哥哥怎么知道这包我花了五百万?” 靳承川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让女人亏,所以转个比较适合的数目,至于我妈那边,我会传达你送礼的心意。” 也就是说,包包由他买单,但送包的功劳还是尹星月的。 尹星月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承川哥哥对我真好~” 前排的林宇,瘪了瘪嘴,看破不说破。 夜晚闹市。 作为此次卖包的大功臣,虞柔请顾苒苒去吃大排档。 身为顾氏的千金大小姐,顾苒苒不想回去跟弟弟争家产,一心只想写出一部亘古绝今的爆款好剧,不爱山珍海味、鲍鱼燕窝,就好大排档这口。 虞柔因为顾忌肚子里的小宝宝,吃不了这些重口味的烧烤,用胃病做借口,点了碗粥陪着。 同行的还有顾苒苒平时在会所最喜欢点的几个小帅哥。 小帅哥不带去酒店,带来大排档,顾苒苒是个奇葩。 “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顾苒苒大手一挥,指着几位小哥哥的酒杯,“喝!喝吐为止!等会都给我家小柔子看看腹肌跳个舞,谁能被小柔子夸一句好骚,姑奶奶赏小费!” 她又贴近虞柔耳边,满脸红晕,眼神涩极,“挑中哪个,就带去酒店试试呗,这可都是姐的后宫!” 她每次喝醉了,就一副专业老色批的样子,实际清醒的时候,最多看看腹肌饱眼福,从来不乱碰。 虞柔瞥了眼旁边几个像奶油一样白白净净的小帅哥,跟顾苒苒耳语:“我不喜欢小的。”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们那里小?说不定比靳渣男大呢!” 虞柔:“……”她在说年纪,顾苒苒在说什么…… 顾苒苒持续输出:“你瞧那靳渣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说不定是性冷淡呢,还好你及时止损了!你得多试试技术好的!” 虞柔:“……”那是顾苒苒没见过靳承川‘禽兽不如’的一面。 旁边,小哥哥往虞柔身边凑,疯狂冲她抛媚眼,“好姐姐,我今年20了,身高850,体重120,身强体壮,腹肌八块,腰力持久,技术方面我肯定比你前男友专业,姐姐选我嘛~” “姐姐选我选我,我可狼可奶,可骚可猛~” “姐姐……” 几个小帅哥全围了过来,争宠一般,在虞柔面前使尽浑身解数。 叮咚—— 虞柔正要看小帅哥的腹肌,手机响了。 靳钱袋子:【过来。】 她被这条短信惊到了,连忙左右张望,并未看到靳承川的身影,于是没管。 不到一分钟,虞柔的电话直接响了,是林宇打来的。 她只好叫停那几个骚男,跑到一旁接听电话。 “林特助,欠款已经全部转到靳总的账户,他是没收到吗?” “靳总收到了,他……”林宇欲言又止,“我们的车就停在闹市区对面的小街角,他要你过来当面谈。” 虞柔莫名其妙,“钱都还清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不去。” 林宇:“上次劳斯莱斯车里丢了一把高级定制伞,靳总怀疑是你偷的,你如果不亲自来解释清楚,靳总将依法起诉你偷盗。” “???” 虞柔好生气,“那把伞明明是他不要了,我在路边捡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靳总主动扔了吗?” “……”她打死都没想到靳承川会跟她玩这一手阴的,哪来的证据? 但那把伞,现在确实在她手上,真打官司的话,她对上靳氏财团的金牌法务部,几乎零胜算。 “虞小姐,请三分钟之内上车,否则就等法院传票吧。” 电话被林宇那边挂了,靳承川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逆他者亡,威胁绝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威胁。 她回头,看了眼跟小帅哥们骚聊正欢的顾苒苒,想着过去几分钟就回来,便没打招呼,快步走出闹市区。 后座车门打开,虞柔迅速钻进去,气呼呼的,“看不出来,靳总还有跟踪别人的癖好。” “跟踪?”靳承川阴沉沉的敛着眸,觉得可笑至极,将某个朋友发给他的截图打开。 半个小时前,顾苒苒发了个朋友圈,美食+自拍的九宫格配图,能看到背景里的大排档门店。 虞柔:“……” “你姿色一般,身材一般,床上不会叫,私生女一个,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跟踪?” 第29章 虞柔被贬低得莫名其妙,“你家星月国色天香,肤白腿长,胸大无脑,叫声赛过黄鹂鸟,还是千金名媛,一线女星,放着这么优秀的未婚妻不管,大晚上跑来找我,是不是靳总有眼疾?” “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兽医。” 靳承川眼里裹杂冰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虞柔这么一怼,脸色更沉了几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自然是来找你麻烦。” 虞柔很气,“你讲点道理,我这几天又没招惹你。” “你把我买给你的那款流苏包,转卖给星月,我有没有冤枉你。” “……”几个小时前刚卖掉,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靳承川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另一只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的娇躯禁锢在窗玻璃前。 似是怒极,他薄唇轻启,近乎咬牙切齿:“我买的包,你卖给我的未婚妻,再拿卖包的钱还欠我的欠条,左右都是我亏,你一毛不拔。虞柔,你是会做生意的。” 第24章 补救方法,讨好我 “……” 他控诉得很有道理,虞柔头一次没回怼,长长的睫羽不停眨,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那双狐狸眸偏向车窗外,路灯映进她琉璃一般清冽澄澈的瞳仁里,泛起星星点点的光,美得惊心动魄。 “看着我。” 靳承川贴近她耳边,视线落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喉间莫名有些发痒,“嘴唇凑得这么近,是想我吻你?吻到你肯直视我为止?” “???” 下巴被他强行捏着,车里那么宽,他却将她圈在小小的车玻璃前,为什么会凑这么近,他心里没点ac数? 没听到满意回答,靳承川阴冷的气息逼仄而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 虞柔缩在车角,躲无可躲,“你别……别亲,说事就说事,干嘛非要动手动脚!” “动手不满足,想我动脚?” 靳承川冷笑,阴沉暗哑的嗓音压着邪火,莫名磁性勾人,“动哪只脚?又或者,动哪条腿?” “……” 虞柔耳尖红了,被他的不正经,搞得又羞又恼,连忙扯回话题:“那个……那个包,你既然已经给我了,那我就有卖掉的权利,我想卖给谁,都是我的自由吧。” 靳承川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你那些珠宝首饰、名牌包包是我花钱买的,你也是我花钱养的,本质上你跟那些名牌包没有区别,所以我买给你的东西,你只有使用权,没有支配权,懂?” 尽管他说的都是事实,虞柔心口还是抽疼了一下。 她破罐破摔道:“那个包我已经卖给尹星月了,她肯定不会还给我的,钱也已经转给你了,要不然,你自己去买回来?” 靳承川伸手探进她的水蓝色毛衣里,指腹在她纤瘦的后腰上打圈。 冰冰凉凉的触感,激得她肌肤狠狠颤栗,紧咬着下唇,不肯示弱。 靳承川似乎很乐意看到她在自己身前颤抖的模样,琥珀凤眸泛起吞噬般的欲,磨牙:“那个包的内衬里,印有特别客户的名字,寓意独一无二,你居然还敢拿去卖给星月,是生怕她不知道你我曾经的关系?” 虞柔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想起包包内衬里印有英文缩写jcc,她当时收到那个包,高兴得要死,靳承川以此要求回报,一晚上要了她五次…… 真是忘了,这会想起来,虞柔有点慌,“尹星月应该还没有看到吧?我去想办法让她把包还回来,我一定能拿回来的!” 一旦让尹星月知道了靳承川跟她之间的关系,不光尹星月不会放过她,还破坏了靳承川在白月光心中的形象,靳承川发起火来,肯定让她和母亲永远在京都消失。 瞥见她脸上的慌张,靳承川冷笑,“你还有另一个补救方法,比如,竭尽所能的讨好我,兴许我心情好,就帮你眼前解决麻烦。” “……”他口中的“讨好”,虞柔秒懂,恨恨的掐紧了手。 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有了未婚妻还跟她不清不楚,大渣男! 她腹诽着,将靳承川骂了几百遍。 前排的林宇极其懂事的下了车。 人都聚集在闹市里,这条小街角很僻静,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经过,更要防止有媒体狗仔偷拍。 林宇靠在不远处的树下吸烟,两眼望天,啧声摇头。 这京都,恐怕没人比他家靳爷更狗了吧,明明已经拿回包包,还要套路虞柔。 车里,靳承川结实有力的大腿微微岔开,坐姿慵懒,指腹随意的把玩腕上的名表。 他低眸,睥睨着跪坐在脚边地毯上的虞柔,暗哑道:“等什么?” 虞柔快把唇上软肉咬烂了,耳尖虽红,眼神里却全是抗拒。 靳承川就是在反复试探她的底线,明明协议解除,却还要她做…这种事! 她又不得不…… 她屏着呼吸,颤抖的指尖微凉,缓缓伸向男人腰间的金属暗扣。 咔嚓—— 暗扣解开的声音格外清脆,却令虞柔心颤。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 响震天的铃声,打破了车里的微妙气氛。 靳承川不悦的拧着眉,寒着脸,虞柔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抓起手机查看。 顾苒苒打来的。 她连忙接通电话,坐起来,扒拉着车门,尽可能的离靳承川远一点。 第30章 电话那头,女孩说话有些迟疑,带着明显醉意,“小柔子,你怎么打个电话去了这么久呀?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被谁绑架了!” “我……”感觉背后一直有视线盯着自己,虞柔缩着肩,小声回:“我遇到一点急事,可能还要五分钟。” 身后,靳承川的眉心蹙得更紧。 五分钟,他哪有这么快过? “什么急事呀?需要我帮忙吗?你尽快回来嘛,我的小汤姆、杰瑞、杰西……还等着给你看腹肌呢~” “不用帮忙,我很快就处理好……啊!” 虞柔猝不及防地尖叫一声,是靳承川从后面咬住了她的脖颈! “阿柔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事了阿柔!?” 虞柔疼得直吸冷气,靳承川趁势拿走她的手机,对着电话里冷道:“她五分钟回不来,明早再来替她收尸。” “靳承川?”顾苒苒炸了,分贝飙高,“你个狗渣男!你把我家阿柔怎么了?!你打她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tm现在就提刀砍死你……” 怒骂声戛然而止,电话被靳承川掐断了。 虞柔捂着脖子,疼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靳承川沉着脸,拿走她捂脖子的手,纤白的天鹅颈上,有两道浅浅的牙印,他伸手,指腹毫不怜香惜玉的替她按了按那两道牙印。 他眼神是冷的,语气是讽刺的,“连顾苒苒身边那几个不干净的货色,你都看得上,这么饥不择食,是仲嘉泽不肯要你吗?” 虞柔盯着他,眸底隐有雾光,一言不发。 “刚才怎么不敢告诉顾苒苒,你跟我在车上究竟干什么,害怕你最好的朋友,知道你私下有多……浪?” 虞柔掐紧掌心,是难过的。 “靳承川,侮辱我,折磨我,让我难堪,就是你的乐趣吗?” 第25章 脱离掌控?不可能 虞柔知道,她是他养在别墅的玩物,现在玩物生出叛逆反抗的心思,所以他总惦记着,要重新调教到乖为止。 如果不是这样,她实在想不通靳承川还纠缠她这个白月光替身干什么。 靳承川怔了怔,深谙的琥珀眸里是虞柔看不透的情绪。 直怔了几秒,他才凉薄的吐出一个字,“是。” 虞柔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不该有一丁点期待。 她九十斤的体重,一百二十斤的反骨,她心里难受了,也想恶心一下靳承川。 “那靳总可能要失望了,你掌心的金丝雀已经不再受你的把控,仲先生也没说不要我,我见苒苒的那几个小帅哥,是想跟他们讨教如何能快速勾住仲先生的心,顺便多试几个技术好的。” 靳承川盯着她,一次次被她刷新三观下限,浑身都透着可怕的怒意,紧抿的薄唇动了动。 虞柔预判了他要说的话,“又想骂我贱?还是骂我脏?不管靳总怎么看待我,我就是那种女人,靳总嫌恶心,就离我远点。” 她侧过身去开车门,想溜,“不用靳总请我下车,我自己滚。” 这次靳承川一点没拦着,只是在她下车时,矜贵皮鞋抬起,轻踹了她的小翘臀一下。 力道不重,但虞柔没防备,吓得惊叫,双手下意识去撑地,膝盖也噗通一下磕到了水泥路上。 “啊嘶……” 她疼得直呼气,倏地捂住肚子,盯着身下的尖锐路沿,一阵后怕。 好险,肚子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劳斯莱斯的车门已经关上,靳承川摇下车窗,语气是极致的冷。 “这次你卖包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欠条,记住,你现在欠我一千万。” 虞柔膝盖疼,就坐在路沿边,气呼呼仰着脸,跟他对峙。 “凭什么又多欠你五百万!你刚才明明说,尹星月那边由你去解决!” 靳承川淡淡睨她,“我的条件是讨好我,把我哄高兴,你做到了?” “……” 她咬着唇,哑了声,埋着头替自己清理掌心的脏污,揉膝盖。 她就坐在路灯下,纤瘦的身板小小一只,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个小可怜。 但靳承川的冷眸,并未在她身上过久停留,“我警告你,不准再卖掉任何我给你的东西,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虞柔恨得咬牙,却又无法与眼前这个京都权势最盛的男人抗衡。 “你我之间协议解除,却依然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等你什么时候彻底还清这一千万,再跟我谈脱离掌控。” 林宇被叫回车上,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虞柔捡起路边的小石子,忿忿地朝车尾砸过去,“靳承川,骂你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劳斯莱斯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路边寒风瑟瑟,虞柔抱着双臂搓搓,又气又痛又冷。 拾起手机一瞧,是黑屏,被靳承川刚才故意关机了。 她重新开机,立刻就有顾苒苒的电话打进来,她跟顾苒苒说了具体位置。 没两分钟,顾苒苒哭着跑过来,一把熊抱她。 “吓死我了小柔子,我以为靳承川真要把你嘎了,把我的酒劲都给吓没了,呜呜呜……” 她轻拍顾苒苒的背,咽下嘴里所有的苦涩和委屈,强忍眼圈的湿意,安抚顾苒苒,“我没事,我们……先回家吧。” * 第31章 翌日一早,虞柔和顾苒苒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是靳承川的秘书沈莲,带着四个保镖,气势汹汹的。 “虞柔,这是靳总吩咐的欠条,签吧。” 沈莲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 虞柔咬了咬牙,接过笔,洋洋洒洒的签下名字。 不小心把印有靳承川名字的名牌包,卖给尹星月,是她的错,讨好靳承川她做不到,这五百万她认了。 “什么欠条啊?”顾苒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 虞柔赶紧收了欠条,打发沈莲:“你们可以走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沈莲抱着手臂,得意哼笑:“靳总还说了,要收回你对奢侈品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珠宝首饰、名牌包包、高定礼裙等等。” “什么?!”顾苒苒瞌睡彻底醒了,先炸毛了,“靳渣男已经缺钱缺到要从女人身上打主意了?真tm下头!” 沈莲瞪回去,“敢辱骂我家靳总,小心靳氏告你诽谤!” “来呀!他有本事就把我送到监狱去,不然我就骂死他!我还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你!” 虞柔企图中间调解一下,没拉住,顾苒苒还在持续输出: “会骂人吗蠢蛋?当了渣男的秘书,就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敢瞪你姑奶奶,你算那根葱?” “我告诉你姓沈的,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像根豆芽菜,长得像个野猪精,是哪个下水道没盖好,让你这种垃圾爬出来了?就算靳渣男跟我家阿柔分手,也轮不到你骑到我家阿柔的头上!” 沈莲指着顾苒苒的手,气得直抖,好一阵反驳不出来。 深呼吸几次,她才把矛头指向虞柔,“分手?真可笑,虞柔,你虚荣得连真实情况都不敢跟你朋友说吗?” 顾苒苒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沈莲挑下巴,“虞柔和我家靳总,根本不是情侣关系,她就是靳总拿钱包养的玩物而已,玩腻了就丢掉,她光鲜亮丽的包装下,花的都是靳总的钱,靳总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顾苒苒呆滞了好一会,才消化掉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阿柔,她说的是真的吗?” 虞柔没回答,只是像寻求安全感一般,挽住她的手腕,又往她身边靠了靠,让出玄关过道,“靠右边那间是我的房间,把靳承川的东西通通拿走,一件也别留。” 沈莲得意极了,拿出早就拟好的清单,故意到虞柔眼跟前晃了晃单子,笑得讽刺:“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留下哪怕一片不属于你的布料。” 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保镖进虞柔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叮叮咚咚的声响不断,顾苒苒瞪着沈莲的背影,气得咬牙:“狐假虎威的狗东西,迟早牙给你打掉!” 第26章 把她软封杀了? 虞柔安安静静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保镖把她的那堆奢侈品一件件往外拿,淡漠得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使尽什么手段,终究是留不住的。 不过十五分钟,房间里一片狼藉,被沈莲搜刮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沈莲扭着腰,路过虞柔身边时,故意撞一下她的肩,“虞柔,你的虚荣心在你朋友面前被击碎得干干净净,这种感觉不好受吧?我要是你啊,就找个地缝藏起来,一辈子都不出来见人了。” 顾苒苒气得龇牙咧嘴,没忍住怼回去:“那看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脆弱得不堪一击呢,听说你前男友出轨你闺蜜,还骗了你十几万跑出国私奔,你怎么没直接去死啊?” “你!”沈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的秘密只有几个人知道,顾苒苒是怎么知道的? 顾苒苒晃了晃手机,上面全是沈莲的黑料,“都跟你说了,我是你姑奶奶,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家阿柔,给你脸了?还不快滚!” 毕竟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又是圈内编剧,手上的八卦群多得很,沈莲作为靳承川的秘书,沾了靳承川的光,微博粉丝都有十几万,顾苒苒随便在群里问一句,立刻就有人给她爆沈莲的黑料,效率贼高。 沈莲的眼神明显怂了,带着几个保镖快步走了。 总算清净了,顾苒苒骂骂咧咧去关门,“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恶臭,这种人都不用我们动手,早晚有人收拾她。” 顾苒苒拉着虞柔的手,心疼得摸摸她的脸,语气瞬间温柔下来,“阿柔,你跟靳承川……到底怎么回事啊?” 虞柔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苒苒,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被靳承川包养的始末,虞柔跟顾苒苒坦白得清清楚楚,她脸上是自嘲的,是颓败的,唯独没有一滴眼泪。 “……真的对不起,我不想骗你的,也不是因为虚荣,我只是……”想在最亲近的朋友面前,给自己留点尊严,“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但后来协议解除,她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反正不会再跟靳承川见面了,她做梦都不会想到,靳承川会用一千万的欠条继续掌控她。 “阿柔,在你眼里,我顾苒苒是那种势利的人吗?”顾苒苒眼里闪烁着泪光,“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我就是……就是好心疼你……” 虞柔蓦地红了眼圈,泪水决堤。 第32章 连日来的坚强、忍耐、无所畏惧,被顾苒苒一句心疼,击垮得溃不成军。 “靳承川不要你,我要你,靳承川不养你,我养你,阿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 顾苒苒帮着她收拾凌乱的房间,发现沈莲就连虞柔那几套维密的性感内衣都收走了,“连这种贴身衣物都要回收,我真是越想越看不惯沈莲的做派,要不然,我找人给她找点不痛快。” 虞柔专心收拾东西,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她不过是一条狂吠的狗,若不是靳承川的命令,她哪有机会在我面前叫嚣。” 说得很对,顾苒苒又把靳承川骂了一顿。 半下午,虞柔收拾出行李箱,准备离开公寓,去恋综录制地,明天要开播第三期直播,她得提前到地方。 刚要出门,虞柔的手机响了,竟然是恋综节目的副导演亲自打来的。 “万导,有什么事吗?” “虞老师,你到录制地别墅了吗?” “还没,正准备出发。” 万博语气严肃,“那就不急,你先到晨星娱乐来一趟,有关于节目的细节要跟你谈。” 一个小时后,万博的办公室。 万博坐在办公桌前,中年秃头,全靠假发,他扶了下眼镜,将一份文件递到虞柔跟前的桌角。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虞柔拾起文件,看清内容后,眸光狠狠一怔,“万导什么意思?《心动预警》之前签的是录制第一季六期节目,我是常驻女嘉宾,现在才录了两期,就要跟我解约?” “没办法,谁让你得罪了大人物呢,上面点名不要你参加,我们只能换人。” 她认识的,除了靳承川那个狗,还能有哪个大人物。 她掐紧手,有点不甘心,“恋爱节目上嘉宾中途退出,肯定会对节目有影响的。” 万博摆了摆手,有些不耐,“问题不大,就说你是身体原因,不得不退出录制,再说了,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又不是靠你撑,过两期就没人记得你了。” “那我想再见一见索导。” “没这个必要,虽然是他决定你上节目,但投资方让你退出,他也是默许的。” 事到如今,虞柔没什么好说的,憋着火,签下解约合同。 其中有一条写着【经双方协商后解约,故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按道理来说,虞柔是被迫解约方,应该得到节目组赔偿,但她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不能跟节目组闹得太僵,只能吃下哑巴亏。 直到走出晨星娱乐那栋楼,虞柔气得小拳头挥挥空气,要是靳承川在面前,她一定立刻撕了他! “靳承川!我跟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先是没收了她的珠宝首饰、名牌包包,现在又搅黄她的恋综节目,靳承川这是不给她一点活路,就算计着她两个月后一定还不完一千万的债务,只能去求他。 但她,偏不! 一连七天,虞柔每个剧组轮着跑,递资料申请试镜,次次都被工作人员拒之门外。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靳承川下令软封杀了? 偶尔上微博,竟有不少除了骂她的,是关心她身体的粉丝发来的私信。 两期恋综节目,微博涨粉到15万,也不算毫无收获吧。 她收拾好某些破碎的小情绪,骨子里的不服输,使她拖着疲累的双腿,继续跑一下组问戏。 “你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请回吧。” 虞柔看着工作人员随手将她的资料册扔进成山的文件堆里,秀眉皱了皱,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线。 “虞老师?真的是你?” 第27章 我不签卖身契的 虞柔回头,看到是仲嘉泽,身后还跟着经纪人、助理、四个安保,八成进入这栋大楼时,是被粉丝们簇拥着进来的。 仲嘉泽的眼神是惊喜的,“听说虞老师是身体原因退出《心动预警》的节目录制,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虞柔有些疏离的垂下头,“好多了。” “原以为恋综一别,很难再见到虞老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仲嘉泽抬眼看了看刚才跟虞柔交流的那个工作人员,又问:“虞老师是来这里试戏的?你也喜欢《离歌传》这个古偶剧本?” 虞柔眨了眨长睫,有点茫然,“我没注意是哪个剧组,反正最终结果都一样,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 仲嘉泽看出她眼神里的沮丧,“我觉得你很适合女主角离歌,方便把简历给我一份吗?我帮你递给导演……” “祖宗你别闹了!”经纪人芸姐出声打断,“这部剧的女主早就定好是田姝老师,你给人家画什么饼呢,总导演那边还等着你呢,我们快走吧。” 仲嘉泽一改温和,严肃反驳:“只是有意向定田姝老师,没签合同没官宣之前,演员是可以变动的。” 芸姐看虞柔的眼神很不友善,“就为了她,你居然想得罪古偶实力小花的田姝老师和她背后的公司团队?” 虞柔有点尴尬,自觉的找借口开溜,“仲老师,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 仲嘉泽想拦,被芸姐阻止,“虞什么虞别虞了,赶紧跟我去见总导演。” 望着虞柔已经跑没影的走廊,仲嘉泽叹了声气,“可惜,我差一点就能要到她的手机号。” 第33章 * 从剧组大楼出来,虞柔去了趟医院,医生说虞琴醒了。 病床前,虞柔削着苹果,耐心的照顾苏醒的母亲虞琴。因为靳承川已经不再管虞琴的住院费用,虞琴从单间,搬进了普通三人间。 一左一右的病床各有护工陪着,不知是谁弄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吃,满屋子都是泡面味。 虞柔闻着那味,油腻极了。 忍了又忍,忍得脸色发白,还是没忍住,当着虞琴的面孕吐了几声,中午饭全吐干净了。 虞琴毕竟生育过,立马发现猫腻,又惊又怒,“阿柔你……你怀了?” “没有!”她连连摇头,“是前两天又伤了胃,胃病总是反反复复,稍微闻点油烟味就想吐。” “你确定是胃?检查过?” “检查过,真的是胃上的老毛病,不信您看看我这粉头发,要是真怀了,我哪敢烫发染发啊。” 事实上,虞柔那一头妖精般的粉发,是不知情之前染的,如今怀了宝宝,又不能再染回黑色,对身体伤害更大,只能放任头发长出原本的黑色,再把烫过的部分剪掉。 虞琴半信半疑,跟宋从筠同样四十几的年纪,却头发灰白,满脸皱纹,皮肤被病痛折磨得蜡黄,使人完全不敢将她,和曾经那个惊艳绝绝的京都第一名媛画上等号。 她盯着女儿那张年轻貌美、丝毫不逊色于她当年风采的脸,慎重道:“阿柔,尹明德是个渣男,害得我名声尽毁,这辈子都完了,你可千万不能走我的老路啊。” 她说得很隐晦,但虞柔能明白她的意思,乖巧的点了点头。 * 晚上,虞柔洗漱完准备入睡,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以为是诈骗,她没接,但对方一副不接就打到底的架势,她最终还是接了。 岂料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温和嗓音,“虞老师,是我,仲嘉泽。” 虞柔微微错愕:“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你给离歌传的剧组投了试镜简历,我碰巧看到了。” 若是被仲嘉泽经纪人听见,估计又得吐槽,他明明是从那堆成山、被当成废纸回收的文件堆里,一份一份挨着找出了虞柔的简历! 虞柔没多想,“仲老师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邀请你签约嘉信娱乐,成为嘉信旗下正式的签约艺人。” 虞柔听懵了。 嘉信娱乐是仲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但旗下只有仲嘉泽一位艺人,是仲家为了圆这位少爷的演艺梦,专门投钱为他成立的公司,只为他一人服务。 久久没有听到虞柔回答,仲嘉泽很卖力的推销:“虞老师,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签约嘉信,以后不用自己挨着跑组递简历,会有金牌经纪人为你筛选合适的剧本,打造星途……” 虞柔还在沉默。 她只听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不是别有所图,她想不通仲嘉泽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仲老师,我不签卖身契的。” 仲嘉泽被她逗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能让你卖身。你放心,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图谋,我只是惜才罢了,不忍心看虞老师这颗明珠,就此被掩埋。” 虞柔再次不说话了。 “我能理解虞老师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但我希望虞老师慎重考虑,不要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实在不行,可以先签一年的合同试试,虞老师若对嘉信不满意,随时可走,没有天价违约金。” “……” 他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 就像一块天降大饼,猛地砸中了虞柔,不心动是假的。 她现在缺钱缺疯了,如果能背靠嘉信娱乐,拿到好的资源小火一把,她才有可能还清欠靳承川的一千万…… “仲老师真的……没有任何企图?” 虞柔看不见的电话那头,仲嘉泽已经竖起三根手指,“我仲嘉泽如果对虞柔有任何不轨之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虞柔:“……”倒也不至于发毒誓。 但这也侧面证明了仲嘉泽的真诚,虞柔想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约?” 仲嘉泽忙不迭道:“明晚我组个酒局,你先认识一下嘉信娱乐的几位重要负责人,后天应该就可以签约,保证妥帖,不会出任何岔子。” 虞柔噗呲一笑,“好。” 仲嘉泽那边直愣了好几秒,不知道是不是惊喜过了头,“虞老师,谢谢你。” “谢我?” “嗯,今晚……和你聊得很开心。” 虞柔再次被逗笑,笑声清甜。 两人不知不觉就聊起来了,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哲学。 “虞老师,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第三期节目录制完,我也退出《心动预警》了。” “为什么?你的人气那么高,和田姝老师组cp也挺甜的啊。” “因为……”因为没有你。 第28章 他爱得卑微叫舔狗 过早的坦白,恐怕会吓到她,仲嘉泽只是随意的笑了笑,“我不想靠炒绯闻来提升知名度,我想靠演技实力。” 他说完,迟迟没有传来虞柔的回答,而是女孩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虞老师?” 猜到她可能聊得睡着了,仲嘉泽轻言细语的道了声:“虞老师,晚安。” 第34章 …… 仲嘉泽组的酒局在t·r高级会所,为了不让虞柔太有压力,他还叫上了几个跟他合作过的女演员,一副要挖艺人跳槽、壮大嘉信娱乐艺人规模的样子。 包厢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虞柔被仲嘉泽领着进入,房间里各种酒味、烟味、香水味混杂着,她忍得脸色发白,有些难以适应这种场合。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恋综节目里的男嘉宾盛泰也在。 盛泰其实不光是业界知名模特,家境也不俗,盛氏集团也是嘉信娱乐的天使投资人之一。 好在盛泰并未注意她的到来,目光被另外几名漂亮的女演员吸引着,正端着酒杯勾搭。 嘉信娱乐的经纪人总监,给虞柔递来一杯酒,虞柔没接,“抱歉我有胃病,不能喝酒,不如我……以茶代酒吧?” 总监的脸都黑了,当众不接他的酒,这是看不起她? 不等他发难,仲嘉泽先一步截胡了那杯酒,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今晚,由我替她喝。” 虞柔诧异的盯了仲嘉泽一眼。 沙发座上,几个嘉信的负责人纷纷起哄,“看来泽少今晚要当护花使者了,您平时可不像这么会怜香惜玉的人哟。” 仲嘉泽笑意温和,正义凛然,“不是惜玉,是惜才,虞老师若能跟嘉信签约,是合作双赢。” “对对对!合作双赢!”几位负责人看破不说破,成全仲嘉泽护花的心,纷纷来敬虞柔的酒。 不知道是仲嘉泽挡酒的第几杯,盛泰也端着红酒走来,笑得不怀好意:“恋综的时候,虞小姐喝过啤酒,并没有引发胃病,如今这么多大佬看着,虞小姐如果一杯都不肯喝,岂不是让人觉得你能跟嘉信签约的手段不正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泽少私下……?” 仲嘉泽一向好脾气都忍不住冲他黑脸,“你嘴巴放干净点。” 盛泰不理,看向虞柔:“人言可畏的道理,虞老师懂吧?” “行,这杯我喝。”虞柔伸手接过那杯红酒,忍着反胃,一口气干了。 仲嘉泽帮了她的大忙,她不能让他太为难,小酌一杯应该问题不大。 “虞小姐够豪爽!” 盛泰目的达成,拍手叫好,转身又倒了一杯,没等再次递给虞柔,虞柔扶额,身子软软的往旁边倒。 仲嘉泽立刻扶住她,就听她嘴里迷迷糊糊念叨着:“好晕啊,这酒……好上头。” 她状态不太对劲,仲嘉泽登时沉下脸,“盛泰,你掺了什么!” 盛泰也是懵的,满脸无辜,“我没有啊,这么多人看着,我哪敢搞小动作,而且我刚才喝的也是这瓶红酒,我怎么没事,是她酒量太差,她醉了吧?” 虞柔眼神迷蒙,红唇嘟囔:“我没醉,我没醉的!” “……” 一般说没醉的,都是真醉了。 没想到她酒量差到一杯倒,当着仲嘉泽的面,盛泰不敢对喝醉的虞柔做点什么,只好把主意重新打在另外几个女演员身上。 仲嘉泽扶着虞柔坐在沙发上,褪下外套搭在她纤瘦的肩头上,“虞老师,真醉了?” 当然没有,但如果不装醉,开了第一杯的先例,盛泰只会一杯接一杯的灌她酒。 虞柔红唇挑着性感的笑,双颊泛起醺醺红晕,“没有,没醉。” 她说的实话,奈何仲嘉泽不信,还叹了声气,“醉了就休息一会吧,有我,你很安全的。” 明明没见过几次,仲嘉泽的话却莫名让她觉得很有信服力。 她歪着脑袋,故意用散光的眼神看仲嘉泽,趁机套话:“仲先生,我们明明不认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四目相对,仲嘉泽的眸底泛着微光,“也许,我们认识呢。” * 楼上钻石包间。 几名大佬身边各拥着两名美女,纵情声色,无声间暧昧撩拨。 靳承川坐在沙发首位,修长指骨捏着高脚杯,眸色深谙。 他身边没有任何美女,视线也不曾瞟旁边美女一眼,天生高冷禁欲似的。 有不信邪的美女,扭着水蛇腰走过去,没等在他身边坐下,就听他淡淡道:“我有未婚妻,她善妒,你若不想今晚过后缺胳膊少腿,就坐远点。” 美女吓到了,连连后退,又鞠躬道歉。 包厢的门开了,靳承川的好哥们金越一脸复杂的走来,贴着靳承川小声吐槽:“就你那未婚妻,你说她善妒?她自己都行为不检点,还好意思要求你守男德?” 靳承川不说话,面无表情,淡定品酒。 他越是淡然,金越 越是激动,“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楼下包间看到了什么,” “你未婚妻和仲家那位少爷勾勾搭搭的,两人笑得可甜了,一看就关系匪浅!承川,你今晚这头顶格外绿呢!” 靳承川慵懒的瞥了金越一眼,“仲家哪位少爷?” “还能是谁,仲嘉泽呗!” 仲嘉泽和尹星月? 靳承川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抿一口红酒的功夫,他又想起什么,沉着脸取出兜里的手机,给林宇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林宇推开包厢的门,贴到靳承川耳边,小声汇报:“爷,确实是虞小姐。” 靳承川眉心一蹙,俊美的脸庞逐渐染上阴霾,是压着愠怒的表现。 第35章 金越看到他脸色变了,更来劲,“看吧,我就说是你未婚妻吧,尹星月毕竟是个明星,那一屋子人全是娱乐圈的,我不可能认错!” 靳承川放下高脚杯,理着袖口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金越看热闹不嫌事大,“我陪你吧,我也尿急。” 他跟着走出门口,被林宇拦住,“金少,我家爷要去处理一点私事。”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他跟着。 金越啧了一声,叼着烟调侃:“这么怕老婆跟别人跑了,他要不要这么爱啊?” 林宇垂着头,“这一定是爱吗,或许……只是爷的占有欲呢。” “狗屁,我记得上次这女的突发急性肠胃炎,他把老子扔在路边吹冷风,全程飙着车去医院,他这都快爱到卑微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舔狗!” “……” 林宇怂着肩,不敢吱声。 第29章 捏她的小腰,胖了一点 楼下,虞柔醉得太厉害了,一会说胡话,一会抱着垃圾桶狂吐。 会所楼上就是酒店,仲嘉泽让人开了间房,跟在座的嘉信负责人道了声失陪,扶着虞柔走出包房。 走廊的穿堂风冷飕飕的,虞柔抱着手臂,打了个哆嗦。 仲嘉泽的外套裹紧了她的纤肩,贴心地替她系上扣子,宽大的西装外套衬得她小小一只,格外有怜爱欲。 叮—— 电梯开了,靳承川冷冷抬眼,正好撞见仲嘉泽盯着虞柔的小脸,眼神温柔痴迷的样子。 他阴鸷着脸庞,长腿三两步跨出电梯,大掌钳制住虞柔的后脖子,一把将人夺到自己怀里。 “呜……” 虞柔虽然是装醉,但喝了一杯红酒,脑子还是有点晕,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扯到脑袋撞了男人宽厚的胸膛,更晕了,晕得眼睛里直冒星星。 等仲嘉泽反应过来,怀抱已经空了。 他盯着靳承川冷冽的凤眸,莫名其妙:“靳总?靳总这是什么意思?” 靳承川不解释,眼神警告,“离她远点。” 这熟悉的声线,虞柔登时奋力动了动,企图从他怀里挣脱。 “你让她不舒服了!” 仲嘉泽上前,想把虞柔抢回来。 靳承川阴恻恻地盯他了一眼,那双眸子杀意滚烫,气场极强,“你如果不想传出明天流量明星被打折手骨的新闻,就站在那里,别动。” 论娱乐圈资历,靳承川是曾经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得尊重。论京都权贵,靳家的地位在仲家之上,也得尊重。 纵使不服,仲嘉泽还是收回了手,攥得死紧,“靳总跟虞小姐是什么关系?” “半个妹妹。” 靳承川说着,眸光注意到虞柔身上是仲嘉泽的衣服,眼尾霎时猩红得厉害,一把拽下那件外套,力道大得扣子都拽掉了一颗,扔还给仲嘉泽。 “啊——” 突然被扒了外套,虞柔吓得惊叫,下意识双手抓紧自己的毛衣。 半个妹妹?! 她呸! 她才没有这么衣冠禽兽的半个哥哥! 她忿忿瞪靳承川,借着酒劲叫嚣:“放开!王八蛋,拿走你的脏手,别碰我!” 靳承川脸色更冷,下颌线紧绷着,大掌掐住她的胳膊,用力得指骨泛白,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仲嘉泽将两人之间不对付的气氛看在眼里,“靳总,虞柔她喝醉了,人醉酒时的选择是下意识反应,她不想跟你走,请把她给我,我会将她安全送到楼上酒店休息。” “开房?”靳承川捕捉到关键意思,齿缝间溢出冷意,“这么快就迫不及待要跟他doi?” 他掐住虞柔的双颊,贴着她的耳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细细磨牙:“你要是敢跟他走,我现在就办了你,给他来个现场直播,你猜他这种初入娱乐圈的单纯少爷,还会不会要你?” “……” 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进无辜的仲嘉泽。 虞柔咬着嫣红的唇,憋着闷,瓮声瓮气道:“我、我跟你走。” 靳承川眉心的郁躁消散了一丢丢,拿走仲嘉泽手上的房卡,盯仲嘉泽时,眼神越发犀利,“听见了,还不滚?” “等等!” 趁靳承川不注意,虞柔挣脱他,朝仲嘉泽扑了过去,双手紧抓着仲嘉泽的手,非常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她那双狐狸眸底水汪汪的,干净澄澈,红唇轻抖着,像在害怕,又像在渴求什么。 她的这一举动,落在靳承川眼里,是对仲嘉泽的恋恋不舍。 靳承川寒着脸,凤眸直露凶光,拎住她的后脖子,把人拽回来。 长臂穿过她的肩膀和后膝窝,稳稳打横抱起,转身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仲嘉泽怔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回忆着虞柔刚刚跟他说的话。 虞柔说的好像是:“半个小时之内,如果我还没有安全走出这栋楼,就找国风文化传媒的编剧顾苒苒来救我,记住,是顾苒苒!” …… 靳承川抱着怀里醉意朦胧的女人,一口气从三楼走上十三楼,仅仅微乱的呼吸,昭示着他的体能有多强悍,胸腔的怒火烧得有多旺盛。 拿着从仲嘉泽手上抢来的房卡开了门,没等走到床边,靳承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虞柔扔到床上。 第36章 “呜!” 床垫松软,没摔疼,但脑子震得发晕。 虞柔下意识美腿缩起,蜷成一团,是自我防备的姿势,掌心又在摸小腹。 但她的防御力,在靳承川眼里不堪一击。 靳承川先是反锁了门,而后拉上窗帘,边褪西装边走向床边。 修长冷白的指骨,粗暴地扯开领带,领带绕掌心一圈,猛地扯直—— 他携着冷冽逼仄的气息,一点点贴近虞柔。 虞柔死咬着唇往后挪,看出靳承川的意图,下意识将双手藏到身后。 身后是枕头,她抓起,猛地砸向靳承川。 “去死吧狗贼!” 靳承川被枕头砸了个正着,脊背僵了一秒。 虞柔趁势翻身下床,想溜。 却被靳承川速度极快的揪住粉色长发,两秒之间,靳承川掐着她的脖子按回床上,领带捆了她的细腕,欺身压住她乱动的双腿。 他半跪在床,直起脊背,居高临下的睨着虞柔,如欣赏弱小猎物的垂死挣扎。 虞柔动弹不得,气得直抖,疯狂输出:“靳承川你他妈#¥%@……” 她小嘴巴巴不停,毕生所学的脏话几乎全骂了一遍。 靳承川听着,等她被口水呛得直咳嗽,才冷笑:“骂我的时候,嘴皮子挺利索,我怎么瞧着像装醉?” “你才是装醉!你全家都装醉!姑奶奶就没醉!收回我的包还搅黄我的节目,你他妈还是个人嘛,我今晚就是要骂死你!” 靳承川拢眉。 行,看来是真醉,还醉得不轻。 他的手习惯性探进虞柔的毛衣里,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腰,怔住。 才不到半个月没见,她怎么好像……胖了一点? 第30章 我还可以让你哭着更爽 靳承川的指腹又移到她的肚子上,捏捏。 嗯,肚子倒是挺软的。 “你别碰我。” 虞柔浑身一灵噤,试图蜷缩起来,躲开他搁在自己肚子上的魔爪。 算起来已经怀孕9周,虽然不显怀,但因为宝宝需要营养,她没有刻意少食维持身材,总归会有长胖,她怕靳承川看出什么猫腻。 靳承川指尖一顿,像是想到什么,唇角噙着讽:“不让我碰,倒是肯让仲嘉泽碰,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等不及要跟他开房,” “太容易得手的猎物,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你既然想嫁进豪门,就得懂点手段,” “把欲望向男人展示得太明显,只会让男人觉得,你是个肤浅薄性的女人。” “靳总这是在教我如何正确勾引仲先生?”她盯着靳承川,红唇讥笑:“看不出来,靳总还有当老师的潜质呢。” 靳承川低眸睨她,没什么表情,指腹像是习惯一般,在她纤细的腰腹间轻轻摩挲。 “靳总这么懂,难不成尹星月就是用这种手段,把你的心套得牢牢的,怎么都不肯要我……” 她笑得自嘲,眼眶却莫名有些湿,鼻尖也酸酸的。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觉得今晚的自己格外有点感性。 当初为了母亲的两百万治病钱,她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了靳承川,她以为靳承川能明白她的心意。 犹记得三年前的初夜,她哭得撕心裂肺,痛得浑身颤抖,靳承川停下来,抱着她的腰,薄唇一点点耐心地吻去她的泪。 ——他暗哑的嗓音,能酥到骨子里:“别哭了,这不是欺负你,是疼爱。” 结果隔天一早,他就像是换个人似的,满脸冰冷薄情,随手扔给她一张支票。 她对他来说,就是太容易得手,没有新鲜感? 靳承川俊朗的眉峰蹙了蹙,“你真会把自己撇得干净,包养协议解除是你先提……” “我后悔了。” 虞柔只比他晚了一秒说出口,狐狸眼尾红红的,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一角,像在呢喃。 靳承川愣了愣,以为是她尝尽缺钱的滋味,终于肯服软,他敛去眸底的戾气,冷傲的挑了挑俊眉,“你想反悔也不是不可以,认个错,我可以考虑……” 虞柔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你,我三年前,打死都不会去求靳承川那个狗。” 她的声音格外颓丧,眼神空洞而麻木,唯有醺红的脸颊,使她看起来醉意朦胧。 她口中的‘你’,明显指的不是靳承川。 哪怕是醉话,靳承川也不允许。 “你想早点认识谁,仲嘉泽?”靳承川阴沉着脸庞,掐起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想卖给他?” 他下颌角紧绷绷的,后槽牙快咬碎了,眼尾红得骇人,又凶又狠的模样。 “你后悔当初卖给我?” 虞柔跟他对视,雾光朦胧的狐狸眸轻眨,红唇勾起讽笑,不回答。 没有哪个‘他’,不是仲嘉泽,她就是想恶心靳承川。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靳承川凭什么完好无损。 “靳总。”她的笑有些性感,像蔫坏蔫坏的小狐狸,“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喜欢看你一副怒不可遏、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啊,真爽。” “爽?” 靳承川掐住她的脖子,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肌肤上,是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低低磨牙:“我还可以……让你哭着、更爽,试试?” 第37章 虞柔瞳眸一颤,明显慌了。 前几次故意说话恶心他,他都是失了兴趣、火冒三丈的羞辱她一顿后走了,今晚怎么…… “靳承川!你、你别碰我!” “我想……” 盛怒下的靳承川自动了屏蔽她的反抗,三两下撕烂她的毛衣,强势俯身—— “呕——” 他捏着她的下巴,刚要吻上去,她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吐了他一身。 盯着衬衫上的污秽,他的脸都快绿了,一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 “虞!柔!” “咳咳咳!” 虞柔吐得呛到,咳嗽声撕心裂肺。 顾不得兴师问罪,靳承川拿来垃圾桶,让她能趴在床沿边呕吐,大掌轻而急的替她拍背顺气。 “他灌你这么多酒,趁你喝醉带你开房,你以为这种男人是什么好货色?” 他冷着声线叱骂,桌上有酒店赠送的矿泉水,他拧开瓶盖,喂到虞柔嘴边,替她漱口。 一晚上孕吐好几次,虞柔垂着脑袋,蔫了吧唧的靠在床沿边,纤肩轻轻起伏着,低喘。 靳承川取来纸巾替她擦嘴,心头的火气并没因为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而消散,琥珀凤眸依然是冷的,不耐烦的。 “吐了也好,让你这驴脑子清醒点。”金属暗扣一解,他抽出腰间皮带,又捆了虞柔的脚踝,“安分待着,等会再收拾你。” “……” 虞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没等开骂,他抓起一旁被撕碎的毛衣,直接堵了她的嘴。 快速止吐,还没了聒噪,干脆利落,亲测有效。 十五分钟。 浴室的水声停了,靳承川单手擦着湿发,脸色难看的走出浴室,似乎还没释怀被吐一身的事。 “唔唔唔!” 虞柔在抗议。 靳承川顺着她的视线,发现自己忘了系浴巾,习惯了在她面前坦然着身体。 他黑了脸,转身回浴室。 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是甜美而礼貌的女声:“您好,您要求的客房打扫。” 靳承川先是走回大床,掀了被褥,把上衣不整的虞柔整个盖住,才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黑色名牌包猛地砸到靳承川的胸膛上,男人冷白的肌肤上很快浅浅的红了一块,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八蛋靳承川!我家阿柔呢!你把我家阿柔怎么了!” 粗声粗气的谩骂,仿佛刚才甜美礼貌的声音不是顾苒苒。 顾苒苒踮着脚瞄房间里的情况,注意到被子里的那团小鼓包,她凶着脸,再次扬起手中的包包,砸过去。 “死渣男!敢玷污我家阿柔,我打死你!” ‘凶器’被靳承川单手捉住,靳承川的脸冷冽得不像话,“玷污?她的身体我看过千百次,恐怕比她自己还熟悉,你现在才跑来叫嚣,不觉得可笑?” 男人的个头和体格都胜过她,顾苒苒打不过,但嘴上绝不会输:“靳承川,彼阳的晚意,下一句就是你!” 靳承川不说话。 顾苒苒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咬牙切齿:“你是初升的东夕!” 第31章 刑!准妹夫变仇家 呵。 靳承川气笑了,“难怪她最近能言善怼,原来都是跟你不学好。” “这怎么叫不学好,她跟着我住,比你在一起的时候快活多了!” “之前为了你,她不敢有一点小脾气,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自己默默消化,她为你做得可多了,结果你转头就跟尹星月订婚,我都替她憋屈!” “唔唔!” 被子里传来声响,顾苒苒顾不得继续控诉靳承川,冲进房间,一把掀开被褥。 看清虞柔的情况,顾苒苒都惊呆了。 嘴被堵着,被撕烂的毛衣袒露大片雪白的纤肩和锁骨,手和脚还…… 裤子倒是完整,显然她来得很及时。 “刑啊!外头风光霁月、正人君子的靳总、靳影帝,居然玩这么bt的,你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她替虞柔解开桎梏,取出嘴里的毛衣,脱下毛呢外套给虞柔穿上。 虞柔佯装醉意犹在,软软的靠在她的肩头上,被她扶着下床。 靳承川系着浴巾,站在床尾,深邃的琥珀凤眸微微眯起,泄出一丝冷意,却没有阻止。 路过靳承川身旁时,顾苒苒凶凶地瞪了他一眼,“靳承川,你再敢这样欺负我家阿柔,我迟早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靳承川语调低冷:“我等着。” 落地窗外,京都的夜景璀璨如银。 靳承川站在窗前,俯看夜景,讳莫如深的凤眸使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没几分钟,林宇带着一套换洗的干净衣裤,进入酒店房间,“爷,顾小姐已经带着虞小姐坐上回公寓的出租车了,仲家那位的酒局也刚刚结束。” 靳承川没什么表情,低眸点烟,语气凉薄,“仲嘉泽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应该多去相亲才对。” 林宇秒懂,“您后天下午的行程有空,要安排到仲家拜访吗?” * “哈哈哈!你真的装醉吐了靳渣男一身啊?” 出租车上,顾苒苒笑得很大声。 虞柔点头,“也不算故意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顾苒苒笑得肚子疼,“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像他这种贵公子,干净整洁是刻入骨子里的,阿柔你做得太对了,就该这样收拾他!” 第38章 隔天下午。 虞柔如约去了嘉信娱乐公司,仲嘉泽早已等候多时,领着她去到会议室。 签合同,盖公章,五分钟就完成原本有点繁杂的手续,像是生怕虞柔反悔。 仲嘉泽遣散会议室其他负责人,等跟虞柔单独相处时,他才问:“昨晚,靳总带你上楼时,好像很生气,他没有伤害你吧?” 虞柔微笑摇头,“多亏了你通知苒苒,苒苒来得很及时。” 听她这样说,仲嘉泽勉强松了半口气,“靳总他……他跟你真的是兄妹关系?” 虞柔默了默。 正儿八经来讲,靳承川应该是她的准妹夫。 但她作为尹明德的私生女,尹家从未公开承认她的身份,尹家族谱上也只有尹星月,跟她的双胞胎哥哥尹星牧。 “不是,”虞柔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补充:“是债主,是仇家。” 仲嘉泽彻底松了那口气,释怀的笑了笑,“原来如此,那虞老师总共欠了靳总多少钱?” 这种细节问题,虞柔不想多说,“反正,挺多的。” 仲嘉泽也很有分寸,并未多问。 “你放心,如今你是嘉信娱乐的正式签约艺人,资源和代言绝对不少,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还清这笔债务。” 还好,仲嘉泽没说要借钱给她还债,而且让她努力拼事业,她心里的戒备又松懈一点。 她莞尔,由衷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仲老师,如果不是仲老师帮忙牵线,我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进嘉信。” “以后我们就算同事了,虞老师不必跟我客气,叫我嘉泽就好。” “论娱乐圈资历,你是前辈,论年纪,你比我大两岁,叫嘉泽好像不太合适,不如叫仲前辈、仲先生、泽少?” “都行,你随意。” 就当是多交了一个朋友,虞柔回以礼貌的笑,“那泽少以后也别叫我虞老师了,怪怪的,叫我的全名或者小柔,都可以。” 仲嘉泽垂下眼睫,耳尖有点红,“小、小柔。” “泽少晚上想吃点什么?作为感谢,今晚我请客。” 说起晚上,仲嘉泽立刻正色:“晚上有个酒会,小柔要是真的感谢我,不如晚上作为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出席?” 虞柔愣住,没回答。 “酒会上除了一些圈内人士,还会有不少顶奢的商界名流,我想带你提前认识一下,跟那些大佬多结交,将来说不定真能拿到顶奢代言。另外,这场酒会的保密性很高,不会有记者媒体围着拍的。” 他都这样说了,虞柔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应下。 既然要参加酒会,衣着上必然要得体。 仲嘉泽给虞柔挑了一套雪色流仙裙,顶级形象设计师给她化妆,粉色长发用一根清冷玉簪挽在脑后,整个人端庄高贵,美得不像妖精了,像如出尘绝艳的仙子。 虞柔走到跟前时,仲嘉泽整个人都被惊艳住。 呆滞的盯了好几秒,仲嘉泽才低着眸,掩饰般堵唇咳了两声,从兜里取出一条钻石项链,“钻石配美人,它应该很衬你。” 虞柔后退一步,是拒绝的意思,“这太贵重了。” 仲嘉泽早有说辞:“不是送,珠宝一直存放在嘉信库房,本就是给旗下女艺人出行活动时佩戴的。” 虞柔不说话。 嘉信娱乐之前就只有仲嘉泽一个男艺人,哪里会准备这种贵重的钻石项链。 仲嘉泽像是看出了她在顾虑什么,“除了你,嘉信今天下午还签了两个女艺人,从前旗下艺人只有我,嘉信的路子太窄,如今是在积极改革。” 听他这样说,虞柔没那么抗拒了,反正是要还回公司库房的。 仲嘉泽如愿以偿的替她带上钻石项链,由衷一笑,“很美。” 第32章 喜欢她的外表还是内心? 酒会在莫扎尔酒店的空中花园举办,布置精美,还能俯瞰京都夜景。 仲嘉泽和虞柔出现在草坪红毯时,不远处陪着靳承川应酬的尹星月,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他们。 仲嘉泽从餐桌上取来两支干净的高脚杯,一杯倒上矿泉水,一杯倒上白酒,将矿泉水那杯递给虞柔。 “知道你不会喝酒,白水和白酒的颜色一样,跟那些大佬碰杯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虞柔有些诧异他的细心,伸手接了,“谢谢泽少。” “昨晚害你喝醉酒吐得那么厉害,这算我的赔罪,不必言谢。” 虞柔低下头,微笑着将碎发别到耳后。 她不过是用酒做借口,掩盖她孕吐的事实,仲嘉泽因此赔罪,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远处,从尹星月的方向瞧过去,虞柔的低头笑,像是害羞,仲嘉泽眉眼里的温柔,都快浸出水了。 “尹小姐?尹小姐!” 德誉集团的王总喊了好几声,尹星月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自罚一杯当赔罪,“不好意思。” 等应酬完王总,靳承川才语气平淡的提醒她:“正式场合,专心点。” 尹星月脸上自责:“都怪我,看到我爸的那个……,竟一时失神了。” 虽然没把名字挑明,但靳承川的眉心几乎是立刻蹙了蹙,扭头看向尹星月刚才的视线方向。 草坪餐桌前,虞柔那身流仙裙衬得身姿曼妙,玉簪挽起长发,一颦一笑间,媚骨生香。 第39章 她亲昵的挽着仲嘉泽的胳膊,两人正在跟lv华夏区总裁攀谈。 靳承川幽然的凤眸眯了眯,瞳孔色泽渐黯,捏着高脚杯的指骨缓缓收拢。 尹星月也在瞧虞柔和仲嘉泽,小声跟靳承川八卦:“我爸这个私生女,我挺佩服她的,听说之前有金主包养她,后来她被金主甩了,现在又跟泽少好上,连这种高端场合,泽少都带她出席,我真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线很甜,语气温温柔柔,笑得单纯,好似真的只是好奇和对虞柔的佩服。 靳承川冷下脸,“你少跟她来往,别被带坏。” 果然看到靳承川的眼神里,有对虞柔的厌恶和不喜,尹星月心里舒畅不少,笑得更甜。 “听承川哥哥的,不过,既然碰见了,我们不上去打个招呼,好像不太合适。” * 虞柔那头,仲嘉泽正在跟lv华夏区总裁介绍:“托马斯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嘉信娱乐新签约的女艺人,虞柔。” 虞柔微笑着跟托马斯握手。 “很漂亮,泽少的眼光一向不差,虞小姐未来可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予虞柔莫大的鼓励。 虞柔受宠若惊的举起杯子,“托马斯先生,这杯敬您。” 跟lv华夏区总裁攀谈完,仲嘉泽又领着虞柔想去找dr总裁,刚走两步,被旁边一道身影叫住。 尹星月:“泽少。” 两人脚步顿住,仲嘉泽礼貌回应:“靳总,尹小姐。” 虞柔扭头,目光刚好撞进靳承川那双阴鸷冷漠的凤眸,愣住。 但她也就愣了一秒,随即将仲嘉泽的胳膊挽得更紧,毫不心虚的别开视线。 仲嘉泽以为她是紧张,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两人之间的默契与自然,全落进尹星月和靳承川的眼里。 尹星月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泽少跟虞小姐都老夫老妻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这么默契。” 仲嘉泽解释:“尹小姐别误会,小柔现在是嘉信娱乐旗下的女艺人,不过,也很感谢《心动预警》这个节目,让我碰上小柔这样等待发掘的好苗子。” 尹星月听得有点嫉妒,脸上却笑得很灿烂,“恭喜虞小姐,预祝虞小姐星途似火。” “谢谢。”面子工程总要走的,虞柔跟她碰杯,轻抿一口白水。 尹星月说着,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又问:“泽少跟虞小姐真的没谈恋爱吗?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呢。” “没有,”仲嘉泽话音一顿,偏头看向虞柔,桃花眼里满是宠溺,“但我正在追求小柔,她还没答应。” “都能这么亲昵的喊小柔了,看来泽少和虞小姐好事将近啊。”尹星月满脸祝福,抬眸看靳承川,“承川哥哥,你说是不是?” 靳承川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成线,指骨将高脚杯攥得很紧,西装袖口下,掩住了手臂暴起的青筋。 他冷漠的目光,落到虞柔挽在仲嘉泽胳膊间的手上,开口时毫不留情。 “价值观扭曲的拜金女,用珠宝名牌堆砌出精致的躯壳,来掩藏她肤浅虚荣的肮脏内心,男人对她来说,只能被分类为行走的钱袋子,或者一文不值的穷鬼。” 他语气很冷,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倨傲漠视,继续:“这种女人,泽少是喜欢她的外表,还是内心?” 他骂得很犀利,全程没有一个脏字,把虞柔里里外外都损了一遍,顺便质疑仲嘉泽眼光差。 不低的音量,惹得周围不少大佬名媛投来目光,小声窃窃私语。 虞柔呼吸一滞,面色白了几分,心口像被他刺入一柄锥子,绞得鲜血淋漓。 她从来没想过,靳承川已经厌恶她到这种地步,公众场合一点不留情面,恨不得将她贬进淤泥里,任她腐烂生根。 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女伴,仲嘉泽的表情有些难看,“小柔不是靳总口中的这种女人,靳总应该是误会了。” 靳承川冷哼,眸光凌厉,“关于她的负面评价,网络铺天盖地,泽少一个字都不看?” “网络是一把双刃剑,谁都有负面评价,难道要因为那些键盘侠的一句话,全盘否定一个本该优秀的人?” “你才认识她多久,你了解她多少,你莫非是戴着万花筒看她,屏蔽缺点,放大优点,全然不管她真实的风评有多差。” 仲嘉泽有点恼了,“我跟小柔相熟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好女孩,倒是靳总,咄咄逼人,用最差劲的语言恶意诋毁她,我倒想知道,靳总跟小柔是不是认识了很久,彼此很熟?” 靳承川沉默。 虞柔浑身僵住。 旁边,尹星月投来狐疑的目光,“承川哥哥跟虞柔不是才见过两三次吗?” 第33章 救命,你扯痛我了 靳承川没回答,跟仲嘉泽对视,彼此的目光火光四溅,极不友善。 “确实只见过两三次。”虞柔接话,再放任这两个男人继续争论下去,尹星月哪怕是再蠢的猪脑子,也总会听出点猫腻。 她面朝靳承川,不卑不亢又温和有礼的微微鞠躬,“之前我在节目上的表现,可能让靳总对我有了成见,我接受所有的评价,无论好坏。” 她说着,将仲嘉泽的胳膊搂得更紧,抬头,冲仲嘉泽莞尔,话却是对靳承川说的。 第40章 “但我也要感谢靳总,如果不是靳总这番话,我还不知道原来在泽少的眼里,我是这么的美好,谢谢靳总让我能认清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仲嘉泽低眸跟她对视,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露天花园,树上的彩灯亮如星辰,却照不透靳承川黑得能滴墨的脸色。 因为虞柔的夸,仲嘉泽好像全然屏蔽了靳承川和尹星月,他朝虞柔行了个绅士礼,“小柔,能邀请你一起去那边的喷泉舞池共舞吗?” 虞柔的余光瞟了靳承川一眼,发现他正目光森寒的剜着她,于是笑得眉眼弯弯,优雅勾唇:“是我的荣幸。” 两人去舞池了,尹星月和靳承川还站在原地,盯着虞柔和仲嘉泽的背影,神色各异。 尹星月是不爽的,区区私生女,就该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虞柔竟能被嘉信娱乐看上,还勾搭上仲嘉泽。 但当着靳承川的面,她笑得人畜无害,“正好,虞柔这下也算苦尽甘来了,以后有泽少疼着护着。” 靳承川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承川哥哥,不如我们也去舞池吧?那边好热闹。” “无趣。”他简明扼要,转身继续应酬,尹星月连忙跟上。 舞池里。 华尔兹乐曲悠扬,虞柔却心不在焉。 仲嘉泽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刚才……” 她连忙接话:“刚才的事,要跟泽少说声抱歉,我知道泽少说正在追求我,是想帮我,我不会往心里去,也希望泽少不要计较我后面的瞎话。” “哪句是瞎话?”仲嘉泽挑眉,“说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这句是瞎说的?” “额……”如果她说对,是不是就得罪仲嘉泽了? 她停了舞步,后退半步,转移话题:“泽少,我想去趟洗手间。” “去吧,我在玻璃天台那边等你。” * 洗完手,虞柔洒了点水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的状态好一点,不要太颓靡。 被靳承川养在别墅三年,她都快被养废了,完全没有参加过这种高级场合,任何一个动作一句话,都生怕做错说错,使她很局促,浑身都不自在。 虞家破产太早,她一直是勤工俭学养母亲,父亲那边指望不上,被欺负了,也只能自己打碎牙齿活血吞,她隐忍惯了,直到遇到性子张扬的顾苒苒,才敢在熟人面前叫嚣几句。 但是在外面,她没有底气,没有依仗,就跟从前一样怂得跟猫似的。 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树,虞柔才走出洗手间。 走廊上,尹星月迎面朝她走来,靳承川看不见的地方,尹星月毫不掩饰嘴角的轻蔑。 虞柔懒得理,想绕过她离开。 “站住。” 尹星月高傲的揣着手,眼神蔑视,“刚勾搭上仲嘉泽,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可以骑到我头上?冲我甩脸色?”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就去治,我没空听你交流病情。” 尹星月拦住她,不让她走,“你真以为仲嘉泽会跟你在一起?他最多跟你玩玩罢了。” 尹星月见不得她好,她是知道的,“不过是跟泽少参加一场酒会,你就急得跳脚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谁跳脚了,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太较真,免得日后受情伤,我说得不对?” 尹星月争辩着,很快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这是仲嘉泽送你的?” 她实话实说:“不是,嘉信娱乐给女艺人准备的排面。” 尹星月听笑了,心里也舒畅了,“呵,公司的东西是要还的,他连一件贵重首饰都舍不得送你,果然是看你廉价,想跟你玩玩。” 虞柔没争辩,绕过尹星月想走,就见尹星月撩起耳发,露出耳饰。 方才露天花园里光线昏暗,尹星月头发遮盖,耳饰看不清,此时刻意撩起,走廊顶灯照到一清二楚。 是一对精致名贵的玫瑰红宝石耳环。 看清耳环的瞬间,虞柔瞳眸狠狠一抖,“这耳环是……” 尹星月得意挑唇,“承川哥哥送给我的,听说拍卖价值过亿呢。” 虞柔掐紧掌心,眼眶霎时有些滚烫。 这对玫瑰红宝石耳环,是外公特意向国外顶级工匠请教半年,亲自纯手工切割和镶嵌制成的,是送给外婆的生日礼物,后来,外婆又传给了母亲,是母亲最喜爱的首饰,随着虞家的败落,被银行回收充公。 去年,她曾让靳承川带她去过一场珠宝拍卖会,这对耳环就是被拍卖的珠宝之一。她撒娇卖乖,使劲浑身解数求靳承川拍下耳环送给她,但当时靳承川正在忙财团的一次国际交易,拍卖会还没结束就走了,也不同意为她拍下这对耳饰,还说这对耳饰不值这个价。 可没想到,他早就拍下了,却是送给尹星月的。 外公的心血,外婆和母亲视若珍宝的首饰,尹星月也配染指? 心口疼得泛滥,不论被靳承川多少次羞辱和看不起,都没有此刻更让她绝望痛苦。 她噙着泪,不甘心的看着那对耳环戴在尹星月的耳垂上,看着尹星月炫耀的嘴脸,下意识伸手想夺。 尹星月反应极快的后退半步,“你干什么?” “这是我妈的东西,请还给我。” 尹星月嗤笑:“凭什么,虞家早就没了,承川哥哥是通过正规司法拍卖下来,送给我的,这是我的东西。” 第41章 “我可以买,你开个价。” 尹星月被逗笑了,“说什么大话呢,几个亿的珠宝,就算把你卖了,你都买不起。” 她直接将尹星月按在走廊墙壁上,上手去夺。 “虞柔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 虞柔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只知道这对耳环绝不能戴在尹星月的耳垂上! 宋从筠就是害她母亲被毁了一生的罪魁祸首,外公外婆如果泉下有知,知道这对耳饰被宋从筠的女儿玷污,一定会很伤心,很愤怒。 “啊!救命!你放手啊,你扯痛我了!” 尹星月痛到小脸扭曲,大声尖叫。 靳承川和仲嘉泽闻声赶来。 “虞柔,松手。” 呵斥声是靳承川的。 第34章 不够诚意,跪着求 虞柔满心满眼只有那对耳环,对靳承川的喝止充耳不闻。 下一秒,靳承川拉住尹星月的胳膊,掌心按住虞柔的肩,略微迟疑。 余光瞟到仲嘉泽朝这边跑来,他冷着脸,选择毫不留情地推开虞柔。 虞柔站不稳,往后跌了好几步,踩到自己的裙摆,彻底失了重心往地上跌。 仲嘉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满眼担心:“没事吧?” 虞柔顾不得回应他,站稳后立刻走向尹星月和靳承川,“靳……” “承川哥哥!”尹星月赶在她前头开口,缩进靳承川怀里,捂着耳朵抽噎,“虞柔突然扑过来打我,狠得要拽下我的耳朵,好疼呜呜呜。” 靳承川的目光冷冷扫向虞柔。 “道歉。” 尹星月哭得更大声,光道歉怎么够!她要告虞柔故意伤害! 仲嘉泽上前一步,将虞柔护到身后,“靳总,应该再听听小柔怎么解释,或许有隐情。” “我相信星月。”靳承川眼神更冷,“道歉,或者我报警。” 仲嘉泽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强硬,见虞柔红着眼想争辩,他连忙开口:“小柔她酒量差,今晚喝了一杯白酒,一时酒劲上头,才会冒犯尹小姐,我替她向尹小姐道歉,还请尹小姐看在仲家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 仲嘉泽都这样说了,尹星月只能忍下这口气,“好吧,毕竟是在酒会上,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就算了吧。” 仲嘉泽:“感谢尹小姐的大度。” 原以为闹剧到这里就结束了,岂料虞柔从仲嘉泽身后走出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掐紧泛白,压抑着悲痛道:“靳总,尹星月戴的那对耳环,对我来说很重要,她首饰太多,不缺这一对耳环,能不能转赠给我?” 走廊顶灯照射下,她面白如纸,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却是支离破碎的美。 靳承川和仲嘉泽同时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打尹星月,竟只是为了尹星月身上佩戴的珠宝? 尹星月悄悄瞪了她一眼,抽抽搭搭地摇头:“承川哥哥,这对耳环我非常喜欢……”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 靳承川深沉着脸,没有说话,指骨轻轻挑起尹星月的耳发,尹星月的耳朵因为被虞柔用力拉扯,明显泛起红肿。 看清是那对玫瑰红宝石耳环,他眉心蹙起,薄唇紧抿,眼神有些讳莫,沉默。 气氛僵持,仲嘉泽立刻站出来维护,“靳总,这对耳饰很精致,确实不俗,不如卖给我吧?”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靳承川冷眸微眯,神色越发阴鸷,“我未婚妻的东西,泽少想拿去借花献佛,讨女人欢心,把我靳家置于何地?” 虞柔心口很疼,眼神不甘。 那是她母亲的东西!尹星月不配! 不等她说什么,靳承川薄唇冷讥,继续:“仲氏产业将来不是泽少继承,泽少甚至没有在集团任职,凭你混娱乐圈那点片酬,你凭什么觉得能买得起拍卖价值五亿的珠宝?” 仲嘉泽哑了声。 若是几千万,他还能拿得出来,五个亿的现款,他确实没有。 虞柔不想连累仲嘉泽,扯了扯仲嘉泽的袖口,冲他摇头,“泽少费心了,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吧。” 她擦去眼角的泪,轻轻柔柔的语气满是恳切,“五个亿,我能跟靳总打个欠条吗?一年之内,一定还清。” 尹星月嘴角抽了抽,觉得荒唐至极。 五个亿,凭她一个十八线糊咖,怎么可能一年还清,她是不是疯了? 靳承川跟虞柔对视,没问她还不清该怎么办,而是问:“你是在求我吗?” 虞柔一怔。 仲嘉泽立刻接话:“靳总,这五个亿算我借的,一年之内连本带利还清,小柔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还请不要难为她。” 靳承川半眯冷眸,浑身透着冷戾,语气阴恻恻的:“泽少想一掷千金,英雄救美,倒成了我不近人情?” 虞柔拉过仲嘉泽,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长睫微微低垂着,朝靳承川鞠躬。 “不关泽少的事,请靳总不要迁怒他,是我恳求靳总,求靳总把那对耳饰卖给我,允许我打个欠条。” “不够诚意。”靳承川深谙的凤眸低睨她,又扫了眼她身后的仲嘉泽,阴冷磨牙:“跪着求。” 跪? 不光虞柔,仲嘉泽和尹星月都跟着一惊,愣住。 仲嘉泽能感受到靳承川一整晚都很针对虞柔,他的仇视和轻蔑就写在脸上,“靳总,小柔她……” 第42章 靳承川冷冷打断:“泽少再多管闲事,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仲嘉泽只得噤了声。 虞柔咬着唇,雾光朦胧的视线看不清靳承川的眸色,却能清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冷意和凉薄。 “只要我跪,靳总就肯把耳饰卖给我吗?” 靳承川不说话。 当着尹星月和仲嘉泽的面,他的话不可能不作数。 虞柔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了膝盖。 不是没有跪过靳承川,三年前,她就是这样求他买她一晚,她在靳承川面前,从来都没有尊严,他想践踏,那便随他吧,只要她能拿回属于虞家、属于母亲的东西,就是值得的。 “求靳总……把那对耳饰卖给我,一年内保证还清五亿欠款。” 仲嘉泽皱起眉,尹星月有点幸灾乐祸。 靳承川面无表情的低睨着虞柔,高高在上,如俯视蝼蚁,没人看到他西装袖口下,掐紧的掌心。 “为了这种身外之物,连尊严都不要,你还真是,下贱到骨子里。” 他凉薄的讽着,又看向仲嘉泽,“仲家若是连这种女人都看得上,靳氏恐怕要重新考虑是否跟仲氏继续合作。” 仲嘉泽脸色更难看了。 虞柔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心早已疼到麻木,“求靳总将那对耳饰卖给我。” 靳承川不耐的别开眼,“星月,给她。” “承川哥哥……” 尹星月有点不甘心。 “给她。”靳承川语气重了些,“被这种女人觊觎的东西,已经脏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尹星月只能不情不愿的摘下耳环,靳承川为了替她出气,这样折辱虞柔,她不能让靳承川下不来台。 虞柔摊上双手,去接。 没等耳环落到她手心里,尹星月先一步松手,惊呼:“哎呀!我以为你拿稳了,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摔坏了?” 玫瑰红宝石掉出白金镶嵌口,是真的摔坏了。 虞柔颤着指尖,小心翼翼捡起,捧在手心里,她呆坐在地,霎时眼泪决堤,心口绞痛到绝望。 外公亲手切割和雕刻的心血,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接住了…… 她哀恸至极,哭到失声,低低呢喃: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仲嘉泽跟着红了眼眶,蹲身扶住她的纤肩,“小柔,别难过,我认识国内最好的珠宝修复师,我可以请他修复。” 虞柔纤肩剧烈起伏着,呼吸有些不畅,小腹疼得有些难忍,意识渐渐模糊,她软软倒进仲嘉泽的怀里。 “小柔?!” 仲嘉泽一把抱起她,临走前瞪了靳承川一眼,“靳总若对仲家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没必要这样欺负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弱女子。” 说完,他抱着虞柔,狂奔离开。 靳承川盯着那两道身影,面色沉静如幽潭。 袖口下,他冷白的指骨蜷了蜷,颤得厉害。 第35章 靳总喜欢她,在吃醋对吗 尹星月叹了声气,面上有些自责,“都怪我,刚才应该拿稳点的,虞柔看起来好伤心,她从小就喜欢争我的东西,早知道她会这么执着,我一开始就该给她的。” 靳承川垂下黯淡的睫羽,语气平淡薄情,“她自己的错。” “可是……” 尹星月还想凹人设,靳承川似乎已经没耐心听了,转身离开。 一场酒会总算接近尾声,靳承川以公务忙为由,让保镖送尹星月回去。 坐上劳斯莱斯后座,他沉声质问林宇:“我上个月拍下的那对玫瑰红宝石耳环,为什么会戴在星月身上?” “玫瑰红宝石耳环?”林宇想了想,“是您原本打算送给虞小姐当生日礼物的那对珠宝吗?” 珠宝是在包养协议期内早就买下的,靳承川打算留到虞柔两个月后的生日,再送给她,谁知虞柔在这之前,提出提前解除协议,靳承川就没再想起那对珠宝。 “我想起来了,”林宇仔细回忆了下,“这些珠宝首饰您一直是让沈秘书代管的,就存放在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上次您让沈秘书收回虞小姐手上的名牌包包和珠宝,沈秘书回财团时,正好撞见尹小姐在您办公室等您,” “您当时在开会,沈秘书为了不让尹小姐怀疑,就撒谎说那些都是您将来准备送给尹小姐的惊喜,尹小姐当时就挑选了一对珠宝带走,事后沈秘书还问过您,您说反正都是不要的东西,尹小姐想要就给她……” “我也没想到,尹小姐眼光这么毒辣,挑中那对最贵的珠宝,不过,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 “没事。”靳承川摸出烟盒,低眸点烟,冰凉的指尖依然有些颤。 虞柔方才失声痛哭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命令道:“那些珠宝,沈莲管不好,从明天起交由你代管,如果星月再问起,就说全部送给太太了,一件没留。” “明白。” 医院。 虞柔躺在病床上,刚做完检查,脸颊白得失了血色,目光涣散而空洞。 仲嘉泽坐在床头,叹了声气,“小柔,或许我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得到这对珠宝?” 她声音虚弱:“那是我外公亲手做的,我妈妈和外婆最心爱的首饰,” 第43章 “虞家没了,外公的心血也毁了……” “这不是你的错。”知道原由,仲嘉泽更心疼她了,“你放宽心,珠宝没有毁,不过是宝石的镶嵌口摔松了,是能修复到完好如初的。” 虞柔的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亮,“真的?” 仲嘉泽点头,“我尽快帮你联系权威的珠宝修复师,到时候联系你。” 两人谈话间,小护士拿着她的检查单进来。 “虞女士,你这……” 虞柔慌忙打断:“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对吧?” 小护士愣了愣,摸不着头脑,将两人来回打量。 看见虞柔给她使眼色,她问仲嘉泽:“这位先生,你跟这位患者是什么关系?” 仲嘉泽张了张唇,虞柔抢先一步回答:“是同事。” 猜到虞柔估计是不想告知同事怀孕的事,小护士顺着她的话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惊虑过度,输完液就没事了。” 说着,小护士盯着仲嘉泽瞧,隐隐激动又不敢确定。 “你……你长得好像那个明星仲嘉泽啊!” 仲嘉泽回以微笑:“是吗,很多都说我长得像他,但他真人应该比我帅。” 小护士歪着头一直瞧:“你确定不是仲嘉泽本人吗?” “我如果是仲嘉泽,医院外头应该粉丝扎堆了吧?” 也对。 小护士又嘱咐了虞柔几句,让她注意稳定情绪,就去配输液的药了。 等人走了,虞柔才说:“泽少,我没什么大碍,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怕你再待一会,这些小护士就把你认出来了,明天的微博得炸。” “你一个人,能行?” “输液罢了,完事就能走,我会让苒苒来接我。” 听她这样说,仲嘉泽没再坚持,他逗留太久被人认出来,只会给虞柔造成困扰,“那好吧。” 仲嘉泽刚走十分钟,小护士端着医疗托盘进来,见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才敢说实话。 “你今晚都见红了,是先兆流产的征兆,要是再晚点来医院,说不定真出事了。你的身体情况本就保胎不易,以后千万记得控制情绪,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虞柔偏头瞥着窗外,双眼无神,语气无力,“保不住,便不保了。” 小护士看她那双眼里满是悲情,没忍住问:“今晚为什么是你同事送你来医院啊?你的……另一半呢?” “死了。” 小护士一惊,“抱歉,您节哀。” 她走到床头,替虞柔扎针,就听虞柔说:“这个宝宝,我不想要了,麻烦你替我问一下医生,我想尽快预约人流。” “啊?”小护士不理解,“你这是……突然为什么啊?你的身体情况,你是知道的,那种手术你是不能做的,你还这么年轻,难道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要儿女承欢膝下了吗?” “老公没了可以再找,孩子就这一个,唉,你再好好想想吧。” 小护士扎完针就出去了。 虞柔蒙进被子里,因小护士刚才那番话而心绪万千。 * 隔天。 仲嘉泽正在赶通告拍杂志,就被家里人紧急叫回,说是来了贵客。 等仲嘉泽忙完回到家,才发现贵客是靳承川。 茶几上已经是第二盅茶了,显然回来之前,仲爷爷已经跟靳承川聊了好一会,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仲嘉泽面色不虞的走过去,“靳总,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起去了仲家庄园的台球室。 嘭—— 一杆将桌球轰得四散,仲嘉泽缓缓道:“虞柔还没出院,要输液三天,医生说是惊虑过度,加上她本来体弱,才会惊厥晕过去。” 靳承川捏着台球杆,语气冷漠疏离:“我没问她。” “靳总难道不是为了虞柔的事,才特意到仲家来的?” 靳承川薄唇抿着,沉默。 仲嘉泽手执台球杆,弯腰瞄准,闲聊似的: “昨晚回来,我仔细想过,仲家跟靳家的商业合作几乎密不可分,两家的长辈也是有些交情的,靳总没理由用虞柔针对仲家,那就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直起腰,回身凝视靳承川,条理清晰道:“靳总喜欢虞柔,怕被我夺爱,所以刻意刁难她,让她出丑,想让我因此放弃追求她,” “靳总昨晚的行为,是在吃醋,对吗?” 第36章 我懂,渣男都这么说 “吃醋?”靳承川低眸,眸底沉如死寂,“凭她,也配。” 他拾起巧克粉,淡定擦拭杆头,举手投足矜贵优雅,脸上不杂多余情绪,“还有第三种可能,与仲家无关,没有喜欢,只是憎恶这种金钱至上的拜金女。” 仲嘉泽正在观察他的神色,“看来,是我猜错了?” 靳承川还在擦拭杆头,语气淡淡的,“就算我有意刁难,她若不物质虚荣,也不会任我折辱,这种没有骨气的东西,你觉得我喜欢她哪一点?她又有哪一点,胜过我的未婚妻?” 仲嘉泽有些惊讶他的回答,半晌,笑了。 “看来真是我猜错了,幸好,靳总不喜欢她,靳总连她为什么如此在意那对珠宝,都不知道,确实不配喜欢她。” 靳承川眉心一凝,“什么意思?” 仲嘉泽上半身前倾,球杆对准桌上的白球,用力一推,一颗号码8的球精准进洞。 第44章 “就算真是爱慕虚荣,也不至于为了珠宝,就搭上欠五个亿的债务。耳环摔坏,虞柔的反应那么强烈,甚至惊厥晕倒,靳总就没细想过?” 靳承川拿着巧克粉的手一顿。 仲嘉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哼笑一声。 “也许靳总不是没想过,是害怕深究之后,会心虚?” 靳承川面上淡定,依然疏离:“我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仲嘉泽笑了笑,客套道:“行,靳总将来若是有兴趣了,可以随时去查查那对珠宝的来源。” 靳承川放下球杆,凤眸低垂,点烟。 台球室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仲嘉泽时不时用杆推球的声音。 靳承川指尖呷烟,吞云吐雾好一会,才问:“你把我单独叫来台球室,就为了那个女人的事?” 他似乎厌恶得连名字都不愿意提。 仲嘉泽笑得更明朗,“是啊,经过昨晚的事,我更加坚定要追到虞柔,她身世凄苦,曾经辉煌的虞家,如今只剩她带着有严重心脏病的母亲生活,以后,由我来守护她。” 靳承川一言不发,身姿挺拔,指骨间袅袅的烟雾升腾,朦胧了他的眸色。 仲嘉泽:“靳总既然看不上虞柔,那就请靳总高抬贵手,哪怕是看在仲家的面子上,也请不要再为难虞柔。” “仲家的面子?”他冷嗤一声,将烟头掐灭进烟灰缸里,狠狠碾碎。 虽未明说,但眼神里的漠视与不屑,显然是根本不把仲家放在眼里。 掐完了烟,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总慢走。” 仲嘉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好一阵失笑摇头。 没两分钟,仲爷爷领着端果盘的女佣,进来台球室。 见只有仲嘉泽一个人,老人家问:“承川那孩子呢?” “走了。” 仲爷爷:“你们聊了些什么?他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仲嘉泽:“我还想问爷爷跟他聊了什么呢,他城府极深,诡谲难测,他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仲爷爷立刻就来劲了,“谁说的!人家承川是好心,担心你的婚事没着落,特意来给你介绍对象的,就靳家三房的那个小闺女,长得很水灵,改天见见?” 仲嘉泽嘴角直抽,嘶了一声,扶额装头疼,“爷爷,我有点头晕,好像过量运动了,我去躺会,以后再说。” “臭小子!” 仲嘉泽路过老爷子身旁时,被老爷子气愤地踹了一脚,“才打几杆子球啊,这就过量运动了?你是不是肾虚啊?” * 医院。 因为虞柔想做人流手术,医生们轮番来劝过几次了,直到虞柔说暂时不考虑,医生们才作罢。 顾苒苒每天下班后就来陪着,但虞柔不让她晚上留宿医院,怕影响她睡眠,导致写作状态不好。 深夜,医院住院部一片寂静。 虞柔刚输完液睡下,睡到迷迷糊糊间,嘴里又干又苦涩。 “水,想喝水……” 她呢喃,长睫颤了颤,眉宇间凝着淡淡的愁绪,睡得并不安稳。 一杯温水递过来,插上吸管送到她唇边,她双眼紧闭,下意识咬住吸管,猛喝了几口。 “爷亲自倒的水,是不是很甜?” 低醇磁性的声音半带调侃。 这声线,虞柔太熟悉了,缓缓睁开眼。 病房里没开灯,走廊的灯照进来,依稀能看清对方高大的身形轮廓,是靳承川。 他今晚难得不是西装革履,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衫,袖口微微卷起两节,露出金贵的名表和结实有力的小臂,像是夜跑后顺便过来。 比平时添了几分平易近人,但八成是假象。 虞柔支起身体坐起来,打开病床头的小灯,语气不怎么好,“靳总深夜前来,是来看我死没死的?” 靳承川似笑非笑的挑唇,懒洋洋的顺着话回:“看你没死,有点失望。” 虞柔小脸虚白,瞌睡未醒,别过脸看窗外,不理他。 她这副样子落进靳承川眼里,像病恹恹的陶瓷娃娃,磕碰一下就会碎似的。 靳承川掐住她的下巴,扳正她的脸,“瞧瞧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就因为珠宝摔坏了,你也要跟着碎掉?你的心是玻璃做的?” 提起那对珠宝,虞柔眼眶又有点热。 她瞪了靳承川一眼,“你如果只是来讽刺我一顿,那你赢了,我这个玻璃心听得快难受死了,你可以走了。” 她拍开靳承川掐她下巴的手,缩进被窝里,翻身背对。 靳承川坐在床头,时不时盯她一眼,薄唇轻轻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 迟疑了好一阵,他才终于用平缓的语气道:“我是想跟你说,那对玫瑰红宝石耳环……不是我送给尹星月的。” 第37章 靳爷进局子,被摆一道 “嗯。”虞柔没什么反应,有气无力的应了声:“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虞柔再次坐起来,一本正经:“不是你送的,是你这双手一见到心肝宝贝就不听使唤,自觉给尹星月递上去的,我懂,渣男都这样。” 靳承川的眉心蹙了蹙,“我是渣男?” 她虚白的唇勾了勾,故作惊讶:“你那24k纯金的狗脑,延迟发育了29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渣男的事实吗?” 第45章 靳承川的脸逐渐阴沉下去。 “你不跟我怼会死?” 虞柔毫不示弱,“那你离我远点会死?” 她已经如他所愿,连最后那一点点自尊心都让他碾碎,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大晚上都要跑来跟她吵架,不气一气她便不罢休。 “若不是为了那五个亿,你以为我想来。” 靳承川冷着脸,从衣兜里取出已经拟好的欠条,大掌猛地拍到床头柜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签。” 虞柔咬咬牙,“没笔我怎么签?” 靳承川又取出一支钢笔,神色不耐地扔给她。 她摊开欠条看了看,看到那串巨额一般的八个零,喉头仿佛悬着一颗硕大的唾液,半天咽不下去。 当时急着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根本顾不得其他,此刻冷静下来,才发觉要一年内还上这笔钱有多难。 上一张一千万的欠条,她都没还清,还得够呛,何况是这五个亿…… 想了想,她软了语气讨价还价,“靳总,那对珠宝昨晚被尹星月摔坏了,应该折一半的破损费吧?2.5亿怎么样?” “天还没亮,你怎么就开始做白日梦。” “……” 靳承川态度强硬,“我当初拍下时,珠宝完好无损,星月给你时,也是完好无损,你自己没拿稳,你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买单。” 虞柔死咬住唇角,心头憋闷。 但是转念一想,要不了一年,等宝宝快出生前,她一定悄悄离开京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那时候靳承川和尹星月应该也已经正式结婚了吧,她不信靳承川会为了这5个亿,追她到天涯海角。 思及此,她心一横,签下名字。 递还给靳承川时,她试探问:“如果一年后,我没还清怎么办?” 靳承川折好欠条,收进兜里,语气依然冷漠且无情,“依法办事,还差多少钱,就去坐多少年的牢。” “……”这么狠? 他一点不留情面,那就别怪她了…… 靳承川余光瞟她,见她明显被吓住,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勾,“也有更好的偿还方案,比如……” 滴滴滴—— 他说的时候,虞柔刚好按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小护士没两分钟就跑进来了,“怎么了?” 虞柔指着靳承川,眼眶霎时续起眼泪,满脸的惊恐。 “这个男人三更半夜突然闯进我的病房,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虞、柔!”靳承川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一出。 虞柔像是怕极了,不停往旁边缩,“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早有预谋,你们快让医院安保抓他!” 小护士警惕性也很强,立刻打电话通知楼下安保,走过来质问靳承川:“先生,我在值班护士台没看见过你,你是从哪条通道过来的?登记了吗?”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因为虞柔只开了病床的小灯,从护士的角度看,靳承川半张脸都在阴影里,周身的气息却非常阴冷骇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先生,麻烦身份证件出示一下。” 靳承川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 晚上忙完公务,穿着居家休闲服就出来了,哪里还记得要带证件和皮夹。 虞柔注意到他半天没摸出东西,火上浇油,“护士小姐姐,他肯定没有身份证明,刚刚若不是我醒得早,肯定被这个陌生男人得逞了!” 靳承川听得火冒三丈,回身一把掐住她的脸颊,磨牙:“你确定、不认识我?” 不用虞柔回答,医院安保已经快速赶到,才让虞柔摆脱男人的磨爪。 为了更真实一点,她还象征性的扑倒在床,咳嗽了几声,“你们快把他抓走吧,他真的好吓人,他刚刚那个眼神像要杀了我……” 小护士:“先生,如果你不能提供身份证明,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 凌晨三点。 林宇早就在被窝里梦周公了,一通说靳承川进了局子的电话,吓得他秋裤都来不及穿,火急火燎跑到警局。 “警察叔叔,这真是一场误会,我家爷是靳氏财团现任执行总裁靳承川,你随便上网就能查到他的部分资料,他没道理跑到医院对虞柔小姐有不轨之举,而且,那位虞柔小姐其实是他的……他的前女友!” 林宇好一通解释,提交了各种身份证件证明。 靳承川被警察叔叔好一通教育,什么进医院要走正门,什么住院部探视要登记,什么前任的感情问题要自己处理好。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靳承川的脸庞黑沉得能融入夜色。 人生第一次进局子,竟是被当成‘采花贼’,被虞柔一通演技送进来的。 第38章 这章章名叫随便 旁边,林宇忙不迭地给他开车门,被寒风冷得直搓手,吐槽:“刚才接到警局电话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电话那边说什么猥亵、什么不轨的,我还以为您是pc被抓的呢。” 被靳承川冷了一眼后,林宇立刻扬起狗腿般的笑:“您是守法公民,才不会碰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这次是不小心被虞小姐摆了一道,我懂我懂!” 靳承川坐进车里,冷眸微微眯起,指腹轻轻摩挲腕表,是压着愠怒的征兆。 第46章 半晌,他才凉幽幽道:“好,好得很,翅膀硬了。” “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脱离我的掌控。” 周一。 住院输了三天的液,虞柔总算能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嘉信娱乐给她分配的经纪人叫罗姿,听说是位很老道的金牌经纪人。 虞柔跟她的第一次认识是在电话里。 罗姿:“下午两点有《离歌传》的海选试镜,记得别迟早,要是连女三女四都没被选上,就别tm来见我!自己滚蛋!” 吩咐完行程,电话就被罗姿挂了。 虞柔望着黑屏的手机,嘴角抽了抽。 经纪人的脾气好暴躁,貌似不是很好相处啊。 但她没啥资本挑剔对方,只希望这是个正义感比较强的经纪人。 下午,虞柔提前出发。 上次她给《离歌传》投简历,被当成垃圾随意扔文件堆,这次以嘉信娱乐旗下艺人的名义,她总算能上《离歌传》的海选。 她刚走到大楼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啊啊啊是星月!我的女神!” “难道《离歌传》的女一选角就是星月吗?!” “网上不是说,女一人选早就内定姝姝了吗?” “田姝粉别来沾边,官方没公布的事就敢到处散播,也不怕被狠狠打脸!反正女一肯定是我家星月!不是星月我直播吃屎!” 没两分钟,载着尹星月的那辆豪华保姆车打开车门,尹星月美腿迈下车,摘掉墨镜朝粉丝们挥手营业,大楼外的哄闹声更甚。 一堆来试镜的小演员,纷纷向尹星月投去艳羡的目光。 “尹女神的命真好啊,家里有钱,人也长得漂亮,就连事业爱情都能双丰收。” “是啊,自从靳影帝公布即将跟她订婚的消息,她的热度是越来越高了。” “人家就算褪去娱乐圈这层身份,也是豪门未婚夫妇,般配着呢。” 虞柔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听着,脸色微白。 明明已经决定封心锁爱,去父留子,可听到这些话,还是会觉得胸口闷闷的。 尹星月确实命好,命运的天平好似一直向她倾斜,尽管没演技没实力,奈何人家粉丝多,每年的年度大赏至少能拿人气奖,出道这些年来,基本都是女一,不过最后因剧爆火的大多都是女二。 虞柔默默走远一点,现场所有注意力都在尹星月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 《离歌传》的试镜选角在22楼,她一路坐电梯上楼后,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一点。 经纪人罗姿早早就到了,一看见她,满脸不耐烦,“怎么才到啊,你真是人不红架子还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虞柔懵懵的,看了眼时间,“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你看看人家尹星月,如今的流量女王,都还知道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场,你这种小透明不得提前一个小时到?” 虞柔好奇:“尹星月人气这么高,应该有一大把剧本给她挑,她还需要来试镜?” 罗姿嗐了一声,“《离歌传》这部剧未播先火,是个大ip,导演李勤是业界出了名的不好惹不怕事,最讨厌关系户,尹星月想跟田姝争女一号,只能通过试镜,从演技上赢过田姝才行。” 正聊着,尹星月跟她的经纪人、助理在一众小演员的簇拥下,走出电梯。 “池老师!池经纪人!我是小罗啊!”罗姿顾不得继续跟虞柔八卦,立刻跑上前跟尹星月的经纪人套关系,狗腿极了。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出来发试镜台词表。 虞柔拿到的是女四号的台词片段。 女四号离落落和女主离歌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离落落是刁蛮任性的千金嫡女,离歌是隐忍坚强、受尽欺凌的小庶女。剧组给到的段落是离落落得知离歌和男主凌城私相授受,暗生情愫,上门给离歌施压。 这个女四号的性格,跟虞柔本人的性格完全相反,还是挺有难度的。 但她有信心试一试。 她跟其他小演员一样,蹲在走廊上,默默通读台词,揣摩角色的内心。 作为流量女星,尹星月是有单独房间的,路过走廊时,尹星月一眼就注意到蹲在角落小声嘀咕台词的虞柔,眼神冷了冷。 试镜开始了。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走廊徘徊的试镜演员越来越少,虞柔始终没被喊到名字叫进去。 “最后一位,邓莉。” 虞柔腾地一下站起来,拉住工作人员的手腕,“你好,我也是试镜演员,为什么一直没有念到我的名字?” “我是按照简历表喊的,都要结束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没试镜,你自己没注意听,错过了时间怪谁。”工作人员甩开她的手关门。 罗姿跟尹星月的经纪人套完近乎,哼着小曲,悠闲走来,“试完了?导演的脸色怎么样?” 虞柔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罗姿秒变严肃脸,“什么情况?你的资料我递上去了呀,我手上另外两个艺人早就试完了,怎么偏偏漏了你?” 罗姿是个急性子,立刻出示工作牌,进去帮她问。 不到五分钟,罗姿就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虞柔的眼神更嫌弃。 “真想不到,你这种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新人,居然还被人包养过,是个关系户,你这不是正好撞李勤导演的枪口上了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你。” 第47章 虞柔也愣住了。 她之前跟靳承川的事,李勤导演知道了? 第39章 怕我艳压你的未婚妻 不,绝不可能。 除了靳承川的特助和秘书,还有前不久刚知晓的顾苒苒,再没有人知道她跟靳承川的那层关系,连尹星月都不知道,何况是李勤导演。 试镜这一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她知道,来都来了,如果不试一试,她不甘心。 “哎!你干什么!没机会试镜就算了呗,你还想瞎折腾什么!” 不顾罗姿的阻扰,虞柔一把推开那扇门,最后一位演员刚好试镜完,她朝李勤走过去,态度不卑不亢。 “李勤导演,我是试镜演员虞柔……” 不等她说完,李勤黑着脸,低斥:“出去。” 工作人员也制止虞柔,“你这人怎么不懂规矩,要叫到名字才能进来的!” 厅里坐着好几位业界知名导演和制片人,尹星月和田姝也在。 见虞柔被赶,尹星月嘴角轻蔑,美眸露出一丝看戏的神色。 虞柔无视工作人员的阻挠,大声道:“李导,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我的黑料,说我是关系户,不允许我参加试镜,但我个人认为,如果演技过关,能达到您的要求,为剧本呈现最好的演绎状态,那我是不是关系户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勤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先做人,后做事,关系户在我这里等于人品低劣,三观不正,哪怕演技再好,我都不会选用,所以你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可我根本不是关系户,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让我失去试镜机会,我不认!也不服!” 她掷地有声,脸上是不服输的倔气。 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僵住,所有人都看向李勤导演。 李勤脸色极沉,还是第一次被新人当众叫板。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火时,小助理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李导,靳总来了。” 李勤眼睛一亮,“他来得正好,快请他进来。” 靳承川曾出演过他两部剧的男一,两人因此成了好友。 他被这个新人搞得有点烦,又不想当坏人,这个坏人还是让靳承川来当最好,反正靳家势大,不怕落了埋怨。 没两分钟,门打开,靳承川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矜贵卓然,缓步走进来。 李勤起身让出中间位置,靳承川也不客气,直接落座首位。 旁边,尹星月的小助理凑到尹星月耳边说:“靳影帝是专程来看姐姐的吧,你们好恩爱,好让人羡慕啊。” 尹星月不自觉抬了抬下巴,语气却很谦逊,“他可能是忙完公事顺路过来,你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影响多不好。” 话虽这样说,她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还朝靳承川的方向微笑,但靳承川好似并没有注意到她。 李勤:“承川你可算来了,这里有个新人犯了我的规矩,还跟我叫板,脾气挺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靳承川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向虞柔,就见虞柔脸色有些白,双手局促的掐着裙摆,像是因为他的到来有点紧张。 他似笑非笑的挑唇,语气却很犀利:“既然坏了规矩,那就按规矩办事,通知安保上来,把她扔出去。” 虞柔脸色更白了。 靳承川分明是在报复她前天在医院里整他的事! “靳总!你不问清事实原由,就要把我扔出去,这不公平!” 靳承川漫不经心地抬眼,眼尾勾着玩味,“我不认识你,不想听你讲公平,扔出去。” 安保很快赶到,架起虞柔的胳膊就往外拖,是真的一副要扔出大楼的架势。 虞柔吓到了,这要是真被扔出去,肚子里的宝宝肯定要出事。 “靳承川,你就这点容人之量?你简直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心眼比针眼还小!” 每骂一句,所有人就看着靳承川的脸色更沉一分。 所有人都觉得虞柔肯定是活腻了。 了解靳承川为人的,都知道他有多狠,估计虞柔看不见京都明天的太阳了。 只有靳承川知道虞柔为什么要这样骂他,一言不发,骨节分明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桌面,状似悠闲,但微微蹙起的眉心,能看出他压着火。 眼看就要被拖出试镜厅,虞柔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靳承川,你不敢让我试镜,是不是怕我抢了你未婚妻的场子?怕我艳压你的未婚妻?”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卧槽,她是疯了吗!”罗姿呲牙咧嘴,扶额挡脸,生怕别人知道她是这丢脸玩意儿的经纪人。 包括导演、制片人在内的其他人,全部都惊了个呆,脸上或鄙夷或戏谑。 尹星月脸色都变了。 虞柔要是真被请出去,指不定有人说她是真的怕了虞柔。 “承川哥哥,李导,不然就让她试试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分钟,如果她试镜效果不佳,再把她心服口服的请出去也不迟。” 她就不信了,虞柔凭之前那几部叫不出角色名字的小配角,真能把她比下去?当她这几年铁打的女一号是白混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靳承川发话:“让她试。” 第40章 试镜而已,真打啊 安保这才松开虞柔的胳膊,虞柔长舒一口气。 第48章 果然啊,还得是提到他心尖尖上的尹星月,才肯放她一马。 众人自觉让开中间空地,虞柔揉着被安保拉疼的手腕,缓步走到空地中央。 李勤问:“你拿到的本子是哪个角色?” “是女四号离落落。” 那段戏有双人台词,有个陪演的效果会更好,田姝主动解围:“李导,不如我给她做个配?” 虞柔扭头看向田姝,田姝也在看她,朝她温婉一笑。 尹星月登时站起来,“还是我来给她作配吧,这段戏里的女一和女四是姐妹,我跟虞柔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更容易入戏。”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田姝的小心思,陪演女一,想让李勤对田姝的表现力更深刻,从而压过她,想都别想! 李勤低眸在纸上写着什么,仿佛只是走个过场,并没有很期待,“行,那就尹星月,开始吧。” 虞柔深呼吸,再次抬眸,她的眼神倏然转狠,直接上前一把抓起尹星月的头发。 “离歌,你这狐媚子,跟你那下三滥的小娘还真是一个贱样,连本小姐看上的男子都敢抢,活腻了?”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面面相觑。 北戏科班出身,虞柔的台词功底极好,眼神的压迫力很强,她一开口,仿佛真的是个刁蛮骄纵的黑心大小姐。 原本不抱期待的李勤停了笔,抬起头看向虞柔,皱起眉。 嗯,不确定,再看看。 靳承川单手撑下巴,琥珀凤眸微微眯起,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审视虞柔的演技。 最懵逼的是尹星月。 头皮被扯着有点疼,虞柔的气场直接把她怔住了。 有种错觉,她觉得虞柔是在借台词指桑骂槐,说宋从筠和她呢。 她半天都没接住台词,虞柔只好继续顺自己的戏。 “你跟外男私相授受,不清不楚,我要是去告诉爹爹,你猜爹爹会不会打死你?” 虞柔红唇勾着阴冷的笑,另一只手轻抚尹星月的脸颊,“怕了?本小姐心善,只要你去跟爹爹请愿,说你及笄后自愿入尼姑庵,终身不嫁,我就放过你和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小娘,怎么样?” 尹星月被她的眼神唬住,忘词了,“我、我……” “停。” 李勤叫停,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淡淡的神色看不出他到底满不满意。 他提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想法:“你俩的角色调换一下,再试镜一条。” 在场其他人都惊了。 让尹星月这种流量女星,给一个圈内新人作配女四?? 不过尹星月的表现确实很一般,虞柔方才叫嚣着要艳压尹星月,还真就……被她压住了??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悄悄去瞄靳承川的脸色,见他的神色很稳得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有尹星月又惊又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两个女一号备选都在厅里,李勤却要让虞柔再试一条女一号的戏份,他几个意思?! 尹星月越想越火大。 动作戏是虞柔自己加的,表格里只有台词,是让即兴发挥的。 尹星月干脆先声夺人,直接一耳光甩虞柔脸上,“离歌,你跟你那下三滥的小娘一个贱样,连本小姐看上的男子都敢抢,你活腻了?” 她根本不用演,她平时私底下对虞柔趾高气昂时,就是这副模样,毫无违和感。 旁边的人都看懵了。 试镜而已,真打啊? 这波没私人恩怨都说不过去吧? 靳承川凤眸微凝,指骨随意摩挲腕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很淡漠。 虞柔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白如雪的肌肤上很快红了一片,愣了愣。 但也就愣了一秒,她低垂着眉眼,态度恭顺隐忍,“姐姐是不是误会了?” “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清楚……” 尹星月将她刚才演离落落的台词,重复了一遍。 “……只要你去跟爹爹请愿,说你及笄后自愿入尼姑庵,我就放过你和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小娘,怎么样?” 虞柔纤长的睫羽轻颤,是浓烈的不甘和无奈,绝美的小脸上破碎感满满,眼神里的坚毅却又使她像极了不屈的小草。 “小妹哪有资格抢姐姐的男人,若是闹到父亲那儿,反而不好收场,但请姐姐放心,小妹发誓不会再见凌王殿下。”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划过面颊,她嘴角却是笑着的,笑得苦涩。 “可以了。” 李勤喊停时,全场没人说话,仿佛还沉浸在虞柔和尹星月刚才的表演中,被两人毫无违和感的演技惊讶到。 田姝作为这部剧最有利成为女一号的人,看了虞柔的表现,连她都是惊叹的。 不得不说,虞柔好似跟离歌这个角色本身的灵魂很契合,而尹星月不知道是不是这一遍才进入状态,比前面的表现好许多。 第41章 因他随口一句话 李勤侧眸看了看身侧的靳承川,见他脸色沉稳,没有要点评一二的意思,才道:“大家都辛苦了,回去等消息吧,成功通过试镜的演员将会在三天内收到剧组回信。” 厅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 尹星月走上前关心,“虞小姐没事吧?方才是为了更好入戏,没忍住动了手,虞小姐不介意吧?” 第49章 毕竟还有这么多外人在,不回应就显得虞柔小气了。 虞柔弯唇,客气又礼貌,“不介意。” 反正她也薅了尹星月十几根头发,不算太吃亏。 尹星月转头去找靳承川了,经纪人罗姿小跑到虞柔身边,抬头挺胸的,好似虞柔刚才的行为,给她长脸了。 “可以啊你,看样子至少女四号应该是稳了,你还挺争气,不仅能跟尹星月对戏,还能接住她的戏,被她的手摸了脸,你就偷着乐吧。” 虞柔秀眉蹙起,指了指自己薄红的左边脸颊,“你管这叫摸?是她天生大力士,还是我敏感肌?” 罗姿跟她聊天间隙,还不忘跟尹星月的经纪人打招呼,点头哈腰,极尽谄媚,回答她时,又恢复趾高气昂的态度,“那肯定是你敏感肌啊。”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罗姿一眼,很想骂她像尹星月的舔狗。 想了想算了,不熟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虞柔走出大楼时,刚好看见尹星月在粉丝们的簇拥下,和靳承川一起上了车。 她默默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网约车,屏幕上正好弹出一条消息。 泽少:【珠宝修复师联系上了,我在地下负二层停车库等你。】 虞柔忙不迭地坐电梯下楼,在负二层车库的小角落里,看见了车里全副武装的仲嘉泽。 两人一起去了顶奢珠宝店,楼上会客室茶香袅袅,负责人认真检查了被摔坏的玫瑰红宝石耳环。 “这对宝石雕刻得好精致,幸好宝石本身没有受损,白金镶嵌口和底托已经变形,这个好办,一个月之内修复好。” 听她这样说,虞柔心里松了口气,又想起修复费的问题,担忧:“修复这对珠宝大概费用在多少?” “我们是收取珠宝原价格的3%作为手工修复费。” 虞柔:“……” 5个亿的3%,就是1500万。 仲嘉泽看出她脸上的窘迫,“这笔修复费由我来付吧。” “不行。”虞柔拒绝得很干脆,“泽少能帮我联系上业界知名的修复师,我已经很感谢,怎么能让你掏这笔钱。” 她跟仲嘉泽本来就不算熟,她不想欠仲嘉泽太多人情。 仲嘉泽还想说什么,一个职业装的小姐姐突然推门进来,走到负责人身边耳语几句。 负责人笑了笑:“这位女士,我们的高级修复师z小姐说,她非常喜欢这件藏品级别的珠宝,她可以免费为您修复,但她要求全程拍摄修复过程,发布到各大社交软件,为自己做宣传。” “当然没问题。” 暂时解决了母亲的首饰问题,虞柔连日来憋闷的心情总算舒畅不少。 但还有很多棘手的事情需要钱,她只能祈祷能被《离歌传》选中进组,那应该会是她脱离靳承川以来,一笔还不错的收入。 周末。 已经是回家静候《离歌传》剧组的第三天了。 虞柔的邮箱和手机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以你的实力,你哪怕签女一号都没问题,那天你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好吧,吊打尹星月十条街,李勤导演不选你就是睁眼瞎!”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顾苒苒早就听说她那天在试镜厅艳压尹星月的事,当成丰功伟绩似的吹了好几天。 虞柔哭笑不得,“说得这么笃定,跟你那天在场似的。” “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我在群里都听见了呀!” 她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虞柔看,很来劲,“你在各大编剧导演群里都出名了,敢跟李勤叫板、当众骂靳承川、挑衅尹星月,结果你的演技还真就把尹星月吊打了,绝世爽文好吧!你简直就是我的灵感源泉,明天我就以你为原型,写个新剧本,就写你手撕白莲、脚踩渣男、爆红娱乐圈当富婆!” 虞柔噗呲一笑。 她要是真能这么好命,明儿就去给佛祖烧高香,可惜,生活不是爽文剧本。 正想着,顾苒苒突然惊叫一声,“阿柔,我在编剧群里替你问到了,你……你落选了。” “难怪迟迟没有回信,”虞柔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却并不灰心,“还是我实力不够,得继续努力。” 顾苒苒愤慨极了,“可我生气啊!《离歌传》的编剧刚才悄悄告诉我的,你落选不是演技问题,是因为靳承川随口的一句话!” 第42章 重要约会? 虞柔一怔,心口蓦地揪起,“他……说什么了?” 顾苒苒站起来,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原来是那天事后,李勤在试镜厅问了靳承川一句,问他觉得尹星月和虞柔的表现谁更好,要不掺私人感情的回答。 ——靳承川当时随口答了句:“虞柔,不如星月。” 最后女一号定了田姝,尹星月首次以女二号出演电视剧,听说还是因为她是靳承川未婚妻,李勤根本看不上尹星月的烂演技,卖给靳承川一个面子罢了。 顾苒苒越提越来气,直接给了沙发枕头一顿暴揍,“李勤真不是个东西,一边说最讨厌关系户,一边又因为靳承川,让尹星月走后门,又当又立的老狗!” “还有靳承川,眼瞎成这样就该去看医生!尹星月明明不如你漂亮,不如你身材辣,不如你实力强,我真搞不懂靳承川到底看上她哪点好?” “跟你这样的大美人睡了三年,他居然还审美降级,逮着尹星月那坨臭屎,使劲当舔狗!” 第50章 虞柔:“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那屎再臭,对他来说都是香饽饽吧。” 顾苒苒龇牙咧嘴:“王宝钏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站起来,给靳舔狗让坐!” 虞柔没再说什么,沉默着打开手机,找到靳承川的微信,果断拉黑。 说一点不气是假的,如果是她技不如人,她认,如果是因为靳承川偏私心肝宝贝,又搅黄她的事业,她不服。 但是因为这次的事,她再次感知背后无依无靠的自己,想逃离靳承川的掌控,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他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王者,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让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种感觉,让她很挫败。 手机蓦地响了,备注正好是【靳钱袋子】。 她还没来得及拉黑电话号码,靳承川竟然意外的主动打过来了。 她没打算接,顾苒苒凑过来,看清来电显示,果断替她接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顾苒苒直接开骂:“靳承川你个狗渣男,你居然好意思给我家阿柔打电话!你tm就该跟尹星月那坨屎锁死,别来嚯嚯我家阿柔!” 电话那头的靳承川气息一沉,“喝酒了?” 顾苒苒:“姑奶奶没喝酒也敢骂你,你要是出现在我面前,姑奶奶还敢踹你!拿菜刀砍死你!” 靳承川并未生气,兴趣颇浓似的,“砍我?行的,我录音了,下次顾大小姐跟我的律师谈吧。” “谈你mm麻花!我让你拼夕夕砍一刀,这犯法了?” 靳承川冷了声:“满嘴脏话,粗鄙不堪的女人,别浪费爷的时间,把电话给虞柔。” “那你喊我一声爸爸,爸爸我我就把电话给阿柔。” 靳承川的声线更冷了,“顾苒苒,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顾苒苒刚想回怼‘我会怕你个鸟毛’,虞柔就先一步抢回手机。 顾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比不得靳家势大,充其量只是个小豪门,何况顾苒苒的爸妈又是重男轻女的思想,靳承川如果真要收拾顾家,顾苒苒爸妈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顾苒苒推出来谢罪。 “靳总有事?”虞柔的语气带了点疏离。 听见是她的声音,靳承川的嗓音也恢复以往的淡漠,“晚上十点,到一品红来。” 虞柔从前有多喜欢那家餐厅,在得知靳承川带尹星月去过之后,就有多讨厌。 “不去,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有正事跟你谈。” “没空。” “你一个糊咖,能有多少通告忙,不准找借口,十点准时到。” 每次都是命令的语气,她又不是他的佣人。 虞柔本就因为《离歌传》落选,心头不爽他,此刻有点恼了,“我说了不去,共进晚餐这么有闲情雅致的事,你应该叫上你的心肝宝贝去。” 正要挂了电话,又听那头幽幽道:“你如果乖乖来一品红,那五个亿的欠款,不收你利息。” 虞柔愣了愣,不喜反怒,“你还想收我利息?” 靳承川哼笑,“这五个亿就算不投资,存进银行,一年利息费就不少,凭什么分文不收的借给你?” “……” 论讲道理,她说不过靳承川。 按银行利率算,一年5个亿的利息费就将近3000万,真头疼。 靳承川低哑的声线,勾着一丝意味不明,“吃饭又不是吃你,你到底在怕什么?” “谁怕了。” 吃个饭又不是做个爱,她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吃个饭谈点事,不收所有欠款的利息,你说话算数?” 她还顺便带上了那为期两个月的一千万欠款,按了电话录音。 “算数。” 临到出门前,顾苒苒给虞柔塞了不少东西,什么防狼喷雾、辣椒水、报警器,美其名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多备一些准没错。” 十点。 虞柔戴着口罩,掐了点到达一品红餐厅。 服务员将她来回打量,确认了她的身份后,态度更加恭敬。 “尹小姐,靳爷已经在楼上钻石包间等您,需要我现在带您过去吗?” “你叫我什么?” 虞柔脚步怔住,摘下口罩,让服务员能清楚看见她的脸。 服务员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比她还懵,“尹小姐,我……我说错话了吗?” “你没错。” 是那个狗男人的错。 她整颗心,难受得仿佛揪紧了,生疼生疼的,转身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手腕被男人温热的大掌一把攥住,用力往后一扯。 她踉跄了两步,被迫回头。 靳承川今晚穿了一件灰色大衣配深色西裤,看似穿得休闲随意,胸口却配了一枚极其精美的胸针,像是来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 他俊眉微微拧着,看向她时,眼神不解:“不进去?” “靳总的用心良苦,我已经感受到了,不必再进去自取其辱。” 特意把她叫过来,没想到只是为了前几日试镜厅的事,想替尹星月羞辱她吗? 借服务员的嘴提醒她记住身份,她永远只配当尹星月的替身,永远别想风头盖过尹星月。 他还真是,尹星月的最佳舔狗呢! 靳承川寒着脸,被她骤然炸毛的态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擒了她的双手,弯腰之际将她一把扛到肩头,转身上楼。 第51章 男人宽厚的肩头,就这么抵着她的腹部,虞柔慌了—— 第43章 心肝宝贝是拿来疼爱的 “靳承川!” 她疯狂挣扎,捏着小拳头捶打靳承川的后背、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蓦地,靳承川脚步停住,眉峰一蹙,语气凝着古怪:“虞柔,老虎屁股打不得,没听过?” “……” 脑袋朝下这个姿势有点脑充血,缺氧,她的思维都迟缓了些。 “我……你大衣这么长,屁股这么瘪,我哪知道哪里是腰,哪里是屁股。” “我屁股瘪?”男人低低哼笑了声,散漫的语气莫名带了点宠溺的调子,“行,没你的翘。” 话落,大掌朝着她的小翘臀。 拍了一下。 “呜你!你怎么可以……” 虞柔穿的是长到小腿的毛衣裙,声响不大,也不太疼,但足够暧昧和羞人。 餐厅大厅还有几个服务员盯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使几个服务员偷偷捂嘴笑。 虞柔耳尖红得透血似的,试图把脑袋蒙起来,假装看不见社死的自己。 “靳…靳承川……” 她声线有点抖,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直到一声足够清晰的“yue——” “我、我想吐。” “……” 上次被她吐一身的阴影还在,靳承川脸色一黑,总算肯将她放下来。 她惊魂未定,刚站好就忙着安抚小腹。 还好,最多被扛了几十秒,除了胸腔有点闷,没什么别的不适。 靳承川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并未在意,攥着她的手腕上楼。 包房的门打开,是一间星空房,涂漆深蓝色的墙面挂满成串的小灯,忽闪忽闪,果然像星星一样。 烛光晚餐,红玫金盏,法式餐点,处处精心布置,被浪漫的氛围包裹着。 虞柔怔愣住,久久没有回神。 跟着靳承川这三年,他们相处最长的地方就是海湾别墅那张床、那张沙发,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用心的约会。 可惜,这个约会的女主角,不是她。 “尹星月什么时间到店?你让我提前过来,难不成是帮你测试尹星月看到这些的惊喜程度?” 靳承川不置是否,只问:“感受怎么样?” “俗。” 虞柔心口闷闷的,毫不留情的批判:“看到白蜡烛白餐布,我还以为是葬礼的宴席,把红玫瑰换成黄菊花,好像更合适。这都什么年代了,靳总还保留这么土气的审美,简直俗不可耐。” 她说着,又故作惊讶:“我差点忘了,明年靳总就三十了,老男人跟年轻人的审美,自然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每吐槽一句,靳承川的脸色就沉一分,“你还真是浪漫绝缘体?” 三两步迈到桌椅前,靳承川拉开座位,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 “星月今晚不会来,如你所愿,这是最后的晚餐,吃完上路。” “……” 他的声线阴沉沉的,使虞柔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靳总,就为了那天试镜厅的事,没必要杀我灭口吧?”虞柔的语气软了几分,“我那天就是一时情急……” 靳承川落座到长桌对面,矜然地理了理大衣袖口,像是没听虞柔说什么,低声吐槽:“都跟林宇说了,只是吃顿便饭,整这些花里胡哨,破坏心情。” 虞柔:“……” 所以是林特助自作主张布置的? “靳总有事直说吧,我晚饭吃过了,不饿。” 靳承川坐姿端然,慢条斯理地拾起一旁的刀叉,举手投足优雅贵气的切着牛排。 虞柔隔着长桌,默默瞧着。 不得不说,看他这样的豪门贵公子吃法式西餐,是一种能增添食欲般的享受。 放一小块牛排进嘴里轻轻咀嚼,靳承川才悠悠道:“明天,我要去云市出差,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对方是一对夫妻,我需要带上未婚妻,你负责扮演星月的角色,跟我一起去。” 虞柔瞪大狐狸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靳承川捏起高脚杯,薄唇轻抿一口红酒,淡定如斯。 虞柔:“这种差事,尹星月应该很乐意,你却让我假扮她陪你出差,如果被你的合作方拆穿,你就不怕尴尬?” “你跟星月确实有几分相似,方才你进门,服务员就将你认错,想必别人那里也能蒙混过关。” “……” 虞柔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尹星月莫非得了绝症要死了?” “我真想不通,她那么大个活人,长得也漂亮,你带去出差不是很有面?这件事要是被她知道了,指不定有多伤心,你舍得你的心肝宝贝受这种委屈?” 有那么一瞬间,她猜想靳承川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她? “她最近飞去横店,进组赶拍摄进度,很忙。”靳承川倒酒,语气合情合理道:“心肝宝贝是拿来疼爱的,自然不能让她两头跑,受苦受累。” 虞柔呼吸一紧,像被人抽走了氧气,几近窒息。 明明知道靳承川心里没有她,却还是忍不住幻想有那么一点点位置给她,她真可笑。 “抱歉靳总,我只是我,是虞柔,我没兴趣做任何人的替身。” 第52章 她拾起包包,起身要走,就听靳承川说: “事成后,酬金一千万。” “……” 虞柔怔住,盯他,沉默。 她的反应,使靳承川冷笑,“以星月的身份陪我出差,你只需要当个乖巧的花瓶,坐在我身侧,商业合作的事无需你做什么,对虞大明星来说,演个戏想必不难吧?” 一千万报酬…… 说不心动是假的,只要靳承川不碰她,陪他演个戏又不是当情人,不算逾越吧。 但若是这么干脆的答应靳承川,她又觉得自己亏了。 “一千万不行,五千万我考虑一下。” 靳承川哼笑:“市面上干出租假情侣这行的人不少,一千万已是顶薪,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五千万?” “……” 虞柔骨子里是自卑的,尤其是被靳承川多次打压过自尊心,她夸不了自己半句。 “那靳总找专业人士扮演你的小心肝吧,我做不来。” 虞柔扭身就走。 “慢走,不送。” “……” 正常来讲,他不应该涨点价,再挽留一下吗? 三千万也行的。 第44章 她的眼睛没你大 脚步沉得像压了千斤重,缺钱的窘境使虞柔迈不出这道门,三年来她被靳承川养在别墅,锦衣玉食,富贵不愁,使她对钱失去了概念,她飘了。 可现在,没钱还欠一身巨债的日子,使她举步维艰,她真的非常非常需要钱。 不过就是当几天假未婚妻,反正,没人比她更懂怎么当尹星月的替身。 她踌躇了两秒,果断转身走回去,重新坐下,“一千万就一千万,我没通告,闲着也是闲着。” 靳承川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昏暗忽闪的光线,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 “出差几天?”为了防止靳承川又坑她,她得提前问清楚,“你确定不会趁机碰我?” “大概五天。” 靳承川拧着眉,神色古怪,“你觉得我缺女人碰,还是只对你的身体起反应,非碰你不可?” “……” 他这嘴,能有一天不讽刺她吗? “那麻烦靳总给我拟个劳务合同,为期五天,工作性质为租用假未婚妻,钱款事成后现结。” 靳承川挑眉,“怕我抵赖,不给钱?” “走个正规流程,彼此都安心。” 半个小时,林宇办事麻溜地送来劳务合同,虞柔签字盖手印,看着靳承川盖上靳氏财团的公章。 一式两份,各自存档一份,靳承川还在不徐不缓的品尝牛排,“明早八点,收拾好行李,昭和公寓楼下接你,记得打扮得像一点。” 虞柔咬了咬唇角,“你放心,我拿钱办事的,有职业操守。” 靳承川没再说什么,低眸吃饭。 * 翌日一早。 虞柔按照尹星月的衣着习惯,穿了件藕粉色包臀针织裙,外搭一件雪白小皮草。 不过皮草是假货,某宝两百块买的。 化妆品上她不敢贪小便宜,用的都是孕妇可用,眉形唇形和眼妆都刻意照着尹星月的五官画。 如果原本只有三四分相似,那此刻的虞柔至少有七八分神似。 虞柔推着行李箱,走到公寓楼下那辆劳斯莱斯前。 她原地转了个圈,动作可爱得像个粉色糯米团。 “看看,是不是很像?” 车窗摇下,靳承川淡漠瞥了她一眼,不假思索答:“不像,她的眼睛没你大。” 虽然知道靳承川是在挑剔她的化妆技术,但这句话……怎么就让人生不起气来? 难得从他嘴里听见一句还算中听的话,虞柔心情不错。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她转身,“我再回去把眼睛画小点。” “不用了。” 靳承川打开车门,抓着她的手腕带上车,“正事要紧,你这脸将就看吧。” 行李箱被林宇放到后备箱,豪车一路往京都郊外行进。 车上安静。 靳承川单手撑着额头,双眼微阖,似在补觉。 虞柔坐在他身侧,隔有一个人的距离,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 虞柔退出朋友圈,发现是有人加她好友。 验证消息是:【嘉信娱乐高层董事】 嘉信两个字成功让虞柔毫不怀疑的加了,她打开对方的朋友圈查看,发现全是健身自拍。 这个高层董事,竟然是盛泰,那个油腻猥琐的型男。 虞柔敲击输入法:【有事?】 盛泰:【没事就不能加公司员工的好友,慰问一下?】 虞柔暗暗翻了个小白眼:【删了】 盛泰:【别别别!我有正事】 盛泰:【听说你离歌传的试镜凉了】 提起这茬虞柔就来气,看身侧微寐的靳承川又开始不顺眼了。 虞柔:【删了】 盛泰:【别啊!我又不会笑话你,我来给你介绍业务呢,一部都市爱情剧,你的条件至少能出演女二】 虞柔心里是狐疑的,盛泰会这么好心给她介绍剧组? 虞柔:【什么条件】 盛泰:【瞧你说的,毕竟一同出演过恋综,哥会是这种人?虞柔,哥喜欢你,你要是做我的女朋友,我能拿到的资源,全都给你】 第53章 果然,盛泰就没憋一个好屁。 她疯狂打字:【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下次给我画饼,记得先撒点芝麻,真诚才是必杀技,不过看你这一脸白痴的样子,恐怕也是学不会的,那就多去晒晒太阳,晒黑点就不是白痴了】 憋着一口气打完字,点击发送,她直接把盛泰拉黑了。 没两分钟,微信又响了。 仲嘉泽发来的,说明天有导演圈的饭局,他想带上她,多去导演们面前露露脸。 跟盛泰比起来,仲嘉泽就显得满满真诚。 她温和打字:【我这几天接了一点私活,不在京都,等我下次回来,再看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吧】 仲嘉泽:【你去其他城市了?跟谁去的?靠谱吗?】 虞柔:【朋友介绍的,很靠谱】 仲嘉泽:【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回来】 虞柔正要回复,就听见旁边男人凉幽幽的声调说着:“你一边吊着盛泰,一边跟仲嘉泽暧昧不清,勾男人的本事见涨了。” 虞柔瞪了他一眼,很想说‘我没你想得这么脏’,但她已经能预料到他会怎么回答。 他一定会说:‘你还不够脏吗?’ 越想,虞柔看他浑身都不爽,毛毛刺刺道:“多谢靳总夸奖,这还得感谢靳总上次的教导,教我怎么才能把住男人的心,我目前也就学了点皮毛,会继续努力的。” 靳承川冷眸眯了眯,“你还挺自豪?” “哪敢啊,我自然是不如你的星月。” “你知道就好。” 靳承川收回眸,打开ipad,随意翻阅新闻网页。 虞柔很气。 说她家世学历不如尹星月,她认,说她不如尹星月乖顺甜腻,她也认,但说她不如尹星月那烂演技,她真的有点破防。 她憋着闷,不发泄实在难受,“靳总才应该是内娱王宝钏第一人吧,为了舔心上人,眼睛都瞎了呢,就尹星月那每年只能拿气人奖的演技,也只有靳总能面不改色的按头夸,果然是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靳承川冷了她一眼,“不会用成语,就闭嘴。” 虞柔偏头看向车窗外,反正怼完了,她心里舒服了,才不管用词合不合适。 靳承川睨着她气鼓鼓的侧颜,莫名其妙,“你是在说试镜厅那天,李勤单独问我的事?” 第45章 她给靳爷扒过毛? 虞柔不理。 沉默代表默认,靳承川轻嗤一声,唇角微讥,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单论那天的最后一条试镜,星月表情很自然,几乎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只不过当时你盖住了她的风头,使现场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她。” “你确实很会表演,但你太在意表演的成败,你的眼神戏太多,反而杂,该知物极必反的道理。” 论娱乐圈资历,靳承川绝对是有资格点评她的。 虞柔也不是油盐不进,听他认真讲缺点,也是能听进去的。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释怀了,但也就释怀了一点点。 “尹星月演离落落,当然能毫无违和感。”她本就是刁蛮骄纵的千金小姐,只有在靳承川面前,才会收敛小性子,娇憨可爱。 虞柔垂下眼睑,莫名有些失落,“我确实有很多不足,但下次……” 下次能不能骂她委婉点? 哪怕出身再卑微,再不配,她也跟尹星月一样是女孩子,她也有自尊心,她的心会疼,也会难受。 但这些话,虞柔终究没说出口。 她不喜欢将自己内心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展示给别人看,怕会被伤得更狠。 “什么?” 靳承川还在翻新闻网页,问得漫不经心。 “没什么。”虞柔靠在车窗边,双手抓着安全带,仿佛安全带就是她的安全感,“我睡会,到了地方再叫我吧。” 劳斯莱斯的乘坐感极其平稳,她没几分钟就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自然醒的。 旁边立刻传来男人凉幽幽的语调:“还知道醒,睡了一个半小时,爷的肩膀都麻了。” 虞柔迷糊的思绪渐渐清醒,定睛一瞅,才发现安全带不知何时解开的,睡的时候她明明脑袋靠着车窗边,醒来脑袋却在靳承川的肩头。 她腾地一下坐直,检查衣服完整,瞪向靳承川,“我的安全带是你解的?” 靳承川凝视她,冷嗤:“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自己靠过来,寄生虫一样抱着我的手臂不撒手。” “……” 前排的林宇也道:“虞小姐,我家爷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 “……”那她也不可能睡梦中自己解开安全带吧? 她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林宇斩钉截铁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 没等她继续深究,靳承川突然盯着满手的白毛毛,眉头拧得死紧,“你这衣服是从畜生身上现扒的?” 看着他的手,虞柔后槽牙都咬紧了。 他若没主动碰过她,没挪动过她的位置,怎么会被她某宝两百块的假皮草搞得满手毛。 她怒极反笑:“怎么会呢,我可不记得从你身上扒过毛。” 靳承川俊脸阴沉,布满冷霾,“虞柔,这就是你跟甲方雇主说话的态度?” “……” 第54章 行,给钱的是大爷。 她坐姿端正,语气乖了一点,“我目前的经济水平,只能用假皮草充充脸面,靳总多担待吧。” “离了我,落魄到连一件皮草都买不起?” 靳承川侧眸睨她,取来湿纸巾认真清理手上的毛,嘴角噙着讥笑,“习惯了满身名牌,经济拮据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就不知道来求我?” 末尾,他凑近她的耳根,低低哑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鼻息,厮磨她的耳珠,无端有些欲,像是在献身教她怎么个‘求’法。 但虞柔却没像往常一样被他勾得浑身酥麻,而是敛起眸底的复杂,自嘲般问:“跪着求吗?” “……” 靳承川眼尾的笑意一点点消弭,喉头噎住,袖口下的手蜷了蜷,端正姿态坐直,失了逗弄她的兴致。 薄唇轻轻张合了下,他欲言又止,又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干脆闭了嘴。 车里气氛凝结成冰,谁都没再说话。 前排,林宇屏着呼吸,被吓得不敢说话,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卧槽,什么跪着求?还有他不知道的瓜?还是说,是他俩的……小情趣吗? 气氛僵了好几分钟,最后是虞柔先去开车门。 正要下车,她的手腕被攥住,没等反应过来,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的那件小皮草,就被靳承川干脆利落的脱了。 紧接着,一件深黑色大衣裹住她的纤肩,帮她穿好。 靳承川极长的睫羽微垂着,看不清眸色,语气难得平缓:“这件假货太掉价,会被看出来,穿我这件。” 虞柔半回眸,红唇勾着讽:“我也是假货,哪怕穿着你价值十几万的大衣,也盖不住骨子里的廉价感,不是吗?” 靳承川莫名其妙:“突然吃错药了?” 第46章 靳爷:我跟她是夫管严 “只是预判了你想说的话。” “我没想这么说。” 虞柔淡淡一笑,好似已经免疫了他的肆意侮辱,但胸口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可你,心里不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挑眉,似笑非笑的侃侃道:“莫非你跟我已经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那你知道我这会最想吃什么吗?” “……” 生怕他又要满嘴开火车,虞柔拢紧大衣,转身下车。 靳承川正要跟着她一同下车,车门砰地一声被甩得关上,差点撞到靳承川的鼻梁骨。 男人脊背一僵,深深吐气,压抑愠怒,“真是宠坏了,动不动甩脸色。” 前排,林宇嘴角抽了抽,“那也是您这嘴有错在先吧?好端端提什么假货 ,说真的,您这嘴真该捐了。” 靳承川冷冷睨了他一眼,被他说得更窝火了,“我是劳务合同甲方,我需要时刻注意说话分寸,服务她?” “……”林宇说不过,识趣的闭了嘴。 虞柔听不见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走到山坡边,欣赏秀丽风景。 这里是云山风情度假区,遥遥望去,早上的薄雾笼罩着整片山脉,好似身处仙境一般。 身旁有脚步声,靳承川并肩跟她站着,俯瞰风景,正色道:“这次的合作方是一家科技企业,郑德和陶秀媛夫妻俩共同经营,他俩是十年锡婚,感情恩爱,而且,出入这片度假区的都是情侣或者夫妻,记住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虞柔装听不懂,“比如我同意你说自己是畜生这种话吗?” 靳承川沉了脸,语气加重了些,“一律不许阴阳怪气和说脏话,发现一次扣十万。” 虞柔:“……”奸商!资本家丑恶的嘴脸! 靳承川俊脸一本正经的板着,继续问:“等会进去,你该称呼我什么?” “靳总。” “错,”靳承川拧眉,“星月每次是这样喊的?” 虞柔娇美的小脸垮起,嘴角直抽:“哥哥来哥哥去,好恶心。” 靳承川脸色更黑了,琥珀色瞳仁无端升腾起怒气,说得咬牙切齿:“那你之前睡在我床上,日日夜夜喊着阿执,阿执哥哥,就不觉得恶心?” “……”离谱,她哪有每晚都喊,三年来她印象中也不过喊了八九次。 但她不想跟靳承川做无意义的争辩,“我学尹星月喊就是。” “现在就喊。” 靳承川深深睨着她,没由来的,语气凶得像要吃人。 她忍了又忍,极其别扭的挤出几个字:“承、川、哥哥。” 靳承川这才作罢,转身往度假区那栋接待楼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虞柔没跟上来,他半回眸,“秋风吹走了你的脑子?” “……” 不怼她能死过去? “刚才被某个僵尸,靠近吃掉了。” 她一边回怼,一边小跑跟上去,和跟站在他另一侧靠后的林宇站一排。 远远看去,靳承川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带着特助和秘书。 深呼吸,靳承川压着无名火,耐着性子将臂弯往旁边递了递,“挽着我。” 虞柔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跨进接待楼的大门时,靳承川面庞清冷从容,虞柔笑得温婉得体。 郑德四十岁出头的年纪,身高上只比靳承川矮一丢丢,长得不算帅,但也算五官端正,一眼瞧着就很春风得意、有钱又有文化的样子。 第55章 反观他身侧的陶秀媛,头发毛躁干枯,三十五岁的年纪,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比郑德还老,衣着打扮倒是得体。 虞柔打量郑德夫妇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陶秀媛和善的眉眼里浸出羡慕,“尹小姐的皮肤真好,不愧是大明星,一看就是被靳总娇养着的,不像我,就是个劳碌命。” 郑德立马圈着她的肩安慰,“老婆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这次出来度假,你就别管工作了,好好放松放松,陪尹小姐多玩玩,工作的事都交给我吧。” 陶秀媛秒变严肃脸,“就你那点能耐,我要是不管,公司早就散了,我倒是想歇一歇,也要你先争气啊。” 被骂了,郑德还连连赔笑,“是是是,老婆骂得对,老婆辛苦了。” 虞柔瞠目结舌。 原以为陶秀媛这老十岁的状态,八成是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不被郑德重视。 没想到,陶秀媛才是当家人,郑德竟是个妻管严? 虞柔随口夸:“把郑总教得这么乖,陶总还真是驭夫有方啊。” 陶秀媛笑着,给了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尹小姐很有兴趣,要不要我私下教教你怎么调教未来老公?” 虞柔:“……” 靳承川低眸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陶总客气,但她不需要学这些,将来我跟她一定是夫管严。” 第47章 不听话,想回房受教育? 虞柔嘴角抽了抽,随即想起靳承川嘴里的‘她’,说的是尹星月,而非她。 以尹星月那个只会窝里横的脑子,确实斗不过靳承川,八成只能被吃得死死的。 思及此,她莞尔一笑,附和:“是,我是夫管严,大小事都听他的。” 靳承川眉角挑了挑,心情似乎因她这句话好了点。 陶秀媛:“还是尹小姐最好命,靳总一看就很会疼人,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真是我这辈子羡慕不来的呢。” 两边互相客套着,转移阵地去到度假区的早餐吧。 丰盛的广式早点摆了满桌,虞柔早就饿了,拾起筷子就自己吃起来,完全把身侧的靳承川当空气。 靳承川捏着筷子,一口没吃。 对面的郑德夫妇互相夹菜,举止间亲密默契,看得靳承川冷眸眯了眯,堵唇轻轻咳了声。 虞柔没听出他的提示,只觉得这里的奶黄包特别好吃。 倒是对面的陶秀媛先注意到,“靳总嗓子不舒服吗?”她看了眼身侧的老公,“郑德,给靳总添茶。” 郑德十分听话,端着茶壶起身。 “不用,”靳承川掌心盖住杯口,轻唤了声:“星月,添茶。” 虞柔没反应,埋着头,专心吃饭。 靳承川脸色微沉,桌子底下,矜贵的皮鞋踩了她一脚。 “呜!”虞柔吃痛,缩了缩脚,抬眼瞪他。 他也正睨着她,薄唇微动,“添茶。” 虞柔不太爽,明明说好她只需要当个安安静静的花瓶,怎么还使唤起来了? 这得是另外的价钱。 “你自己添吧。” 靳承川:“……” 郑德夫妇将两人突然的不太对付看在眼里,面面相觑。 陶秀媛笑了笑:“还是让郑德给您添吧,他天生就是打杂的命。” 郑德一点不觉得被打击到,笑着表示赞同,“我老婆说得对,这些事就让我来做吧。” 靳承川俊脸严肃,“我说,让她来。” 虞柔像个局外人,一门心思只想干饭,毕竟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饱。 旁边突然伸来一双大手,靳承川掌心托起她的双颊,粗粝的指腹暗暗用力摩挲她细嫩的脸颊肌肤,磁性嗓音又轻又撩: “又不听话了?是想等会回房受点教育?” “……”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凛了凛,是威胁的意思。 受点教育是不能的,毕竟签了协议不让碰,但扣钱是可以的。 对面,郑德夫妇纷纷秒懂,心照不宣的抿嘴笑。 虞柔咽下嘴里香甜的奶黄包,心里暗骂了好几遍万恶的资本家,想着那诱人的一千万劳务费。 半晌,她的嘴角才扯出一丝甜笑,“靳……承川哥哥别生气,我添。” 她起身接过郑德手上的茶壶,给靳承川满上。 靳承川未喝,又看向满桌的菜,“夹菜。” 虞柔忍着,专门给他挑了几样他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盘子里。 看着那沾满香菜叶的肠粉被放进自己的盘子里,靳承川眉心拧成一团,“香菜,弄走。” 虞柔不为所动,还故意夹着嗓音,声调娇哝哝的,“承川哥哥可不能挑食哦。” 靳承川眉心拧得更紧,“我对香菜过敏,吃了会吐,你不记得?” 没名没分跟在他身边三年,她当然清楚他的喜好,佯装惊讶:“是吗?没听靳、承川哥哥说起过呢。” 靳承川眼眸一暗,长睫掩住了眸底的一抹失望。 对面,陶秀媛正在享受老公的夹菜投喂服务,讪讪失笑:“靳总,您也给尹小姐夹点菜吧,小姑娘八成是没被您投喂,才会使小性子,感情嘛,双向付出才不至于让一方太辛苦。” 靳承川貌似很听劝,果真拾起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方才有注意到她很爱吃这个。 第56章 刚夹起,没等放进虞柔盘子里,虞柔直接搁了筷子,朝对面的郑德陶秀媛礼貌一笑,“陶总郑总,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靳承川的筷子停在半途中,僵了僵。 直愣了好几秒,他才不动声色地将奶黄包夹进自己的碗里,低头咬了一口。 不好吃,不甜。 郑德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似乎不如新闻媒体报道的那样恩爱甜蜜,心里隐有一丝狐疑,面上不显。 先吃完的虞柔,彻底沦为了靳承川的女佣,添茶倒水、夹菜投喂。 她耐着性子,内心很想怼一句:‘要不我直接替你吃得了’,但想到那一千万劳务费,她还是忍了。 “承川哥?”旁边,有男人走过来,拍了下靳承川的肩头,惊喜不已,“你怎么也来度假区玩?” 靳承川脸色淡淡,“谈点生意。” 看男人对靳承川勾肩搭背的样子,貌似很熟,虞柔害怕被识破,连忙埋着头,用手挡脸。 郑德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眯了眯眸,心中怀疑。 “这位就是你那个心尖尖的小未婚妻吧?”男人绕过靳承川,朝虞柔伸来一只手,“早就听说过你这大明星的名号,今天总算见到了,我是金越,承川哥的好哥们。” 是金氏财阀家的那位三公子金越吗? 被点名,虞柔硬着头皮跟他握手,“你好,尹星月。” 短暂的握了两秒,靳承川微抬胳膊,使两人被迫提前松开手。 靳承川声线淡漠,“金三公子好雅兴,跑到情侣度假区来吃狗粮。” “谁说的。” 金越将一直畏畏缩缩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拉到身前,满脸自豪的介绍:“我新交的女朋友,姜艳艳。” 小姑娘约莫二十岁出头,脸都红了,怯生生的喊:“靳总好,尹小姐好。” 虞柔微笑着点头。 靳承川没反应,低眸吃饭。 金越当着几人的面,勾起姜艳艳的下巴,亲了一大口,“乖宝贝儿,不用叫得这么生疏,以后喊哥哥姐姐就行。” 他俩在旁若无人的打啵,虞柔尴尬得要死。 毕竟这里只有她跟靳承川是假情侣。 靳承川似乎也不太适应,低声叱:“滚回房间亲,别脏我的眼。” 金越:“哪里脏你的眼了,又没非要你看,我这叫毫无保留的表达我对艳艳的爱意~” 金越捧着姜艳艳的小脸,故意又亲了几口,好死不死道:“有本事你也亲啊,我可不怕长针眼。” 靳承川神色稳重,淡淡吐槽:“幼稚。” 虞柔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 余光瞥见她有动作,靳承川扭头看她,俊眉微挑,嘴角幽幽勾着:“这么赞同他的话,你也想被亲?” 虞柔:“??”他果然眼瞎,她明明是赞同他说金越幼稚。 正要争辩,靳承川突然—— 第48章 牛啊承川哥,嫂子怀了? 正要争辩,靳承川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凑近,浑身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跟着倾泻而来。 “别。” 虞柔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笑得勉强:“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不能亲……” 他眉心深蹙,寒了脸,是被虞柔当众下了脸面的极度不爽。 桌对面的陶秀媛笑着打圆场,“尹小姐肯定是害羞了呢,不喜欢被人围观着亲密,靳总还是关起房门来,悄悄的吧。” 金越站在身侧,不屑的轻哼,看热闹不嫌事大,“承川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拿捏不了?” 靳承川:“……” 金越痞笑着,随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姜艳艳见状,立刻双手递上打火机,乖巧的替他点烟。 女孩这一番做派,成功取悦了金越,他轻咬了下小姑娘的耳垂,“宝贝儿真乖,晚上疼你。” 姜艳艳羞红了脸,“讨厌~” 旁边的四个人:“……” 靳承川瞧着那对真情侣的恩爱,郑德夫妇的默契,胸腔闷闷的,咬着牙根有些酸:“瞧见没,比你小五岁,却比你乖。” 虞柔:“……” 靳承川捏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她软软的唇瓣,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似是很久没有尝到她的滋味,有点心痒难耐,又似乎是被哥们挑衅的不甘,靳承川暗哑的嗓音,难得低低哄她:“宝宝,别让我难做。” “……” 被男人那张曾爱入骨髓的俊美脸庞,痴痴的望着,一声‘宝宝’更是让她心尖都跟着颤了颤,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失神的时候,靳承川再度俯身,贴近她的红唇—— 旁边的金越,狗眼瞪得贼大,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似的。 金越指尖夹着烟头,烟味四散,孕期本就嗅觉敏感的虞柔,很快感到胃部不适。 靳承川刚碰到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蹭了一下,她突然—— “呕!” 暧昧气氛戛然而止,她捂住嘴,涨红了脸,起身就往洗手间跑。 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被虞柔破坏心情,靳承川脸色阴沉。 其他几个人却是震惊不已。 陶秀媛毕竟是生育过的,一眼就看出点什么,“不愧是靳总啊,刚把小姑娘哄得订了婚,这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