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女帝都傲骨》 第1章 [gl百合] 《我与女帝都傲骨》作者:金蛇lee【完结+番外】 简介:【双女主】+【无系统】+【成长流】 【傲骨公主/女王左烨x傲骨将军/王夫韦诺】 1、左烨公主一路成为女帝 2、韦诺女扮男装一路辅佐,身份中期才会揭开 3、两人都傲骨,相爱相杀 4、前期就是小孩喜欢吵架 5、有小刀,怕虐的直接从第二卷开始看 第1章 韦诺一挑四 骄阳似火。 热浪滚滚。 烂木屋里。 “诺儿,别睡。” 韦诺躺在破旧的木板上。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进食了。 昏昏沉沉间,她终于苏醒。 此刻她的身体虚弱不堪。 饥饿让她的思绪变得混沌。 我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过来了? 重生前的她,在和父亲打猎时,被猛虎咬断了腿。 她的命是保住了,但她的父亲没能逃脱虎口。 所以之后她瘫痪躺在床,直至饿死。 不过重生前,先亡的是她的娘亲。 因为她娘割肉喂女,比韦诺先走。 重生后,韦诺一定要避开那条恶虎出没的地方。 这样,她爹就不会被恶虎咬死。 而她的娘亲,也不用割肉。 …… 次日,韦诺让父亲留在家中。 而她独自一人换了一座山头打猎。 此刻,在炎炎烈日下。 她轻轻取出一支竹箭,将箭头瞄准了不远处的野鸽。 一箭射出,她准确的命中那只野鸽。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她立刻躲到了一棵枯树背后。 因为。 她察觉到刚才有另一支箭也飞向了同一个方向。 意识到附近可能有其他人存在,她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很快,林中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韦诺肯定刚才自己射下的鸽子,已经被那个人取走。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食物,没有着落了。 而后,她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护驾!” 接着,她又听到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不对! 这些脚步声正在朝着她逼近。 韦诺来不及思考,立刻撒腿就跑。 奔跑的途中,她突然发现。 自己奔跑的速度,好快! …… 韦诺很快就跑回了家中。 此刻她的爹娘正在清扫着屋里的灰尘。 女人见此,以为韦诺带回来了猎物。 但很快她看出韦诺的表情不对。 “诺儿,怎么了,怎么急成这样?” 韦诺喘着气,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人来了。” 闻言,她的爹娘立刻放下手中的扫帚。 而后,三人迅速躲到门边的墙角。 不久,韦诺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突然,有人用力踢开了屋里的房门! 进入屋内的是两名身穿黑甲的侍卫。 两个侍卫没有多想,一把拎起韦诺的肩膀,将她拖出屋外。 “不要!”女人带着哭声制止。 左岳王打量着马下的韦诺。 只见韦诺上身破褂。 下身裤腿长短不一。 脚上踩着一双漏洞的布鞋。 整个身板干瘦如柴。 露出的手臂和腿腕晒得灰黄。 她那一头寸发参差不齐。 不难想象上面布有多少灰尘和跳蚤。 韦诺的爹娘赶紧冲出屋子,跪在屋门前哭喊。 “各位爷饶命啊!” 左岳王看了一眼那对夫妇,然后又将目光转回韦诺身上。 “那只鸽子,是你射下来的?” 韦诺黝黑的脸让那双眼睛看上去分外突显。 好似全身上下最干净的一样东西。 那双眼睛望向左岳王,既害怕,又抵触。 左岳王知道了答案,又道:“你,叫什么?” 韦诺看着左岳王,依旧没有回答。 这持续的沉默让门前跪着的夫妇更加慌张。 韦诺的娘赶紧开口:“回,回爷,孩,孩叫韦诺。” 左岳王眼眉一动:“诺?怎么给一个男孩取这名?” 韦诺的娘低下头,担心道:“回,回爷,她,是女孩。” “女孩?” 若不是韦诺的娘提醒,左岳王根本看不出眼前这又脏又黑的孩子竟然是个女孩。 韦诺的娘慢慢抬起头: “年年饥荒,这四周山贼土匪横行,偷盗肆虐。” “为了孩子的安全,只好给她把头发剃了,当男孩养。” 左岳王听后看回韦诺,又看向她后背背着的箭。 三支。 “听着,你射下了本王的猎物。” “本王,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韦诺的爹娘听到左岳王这话。 才知道马背上的这人竟然是大王。 这下更是麻烦了。 左岳王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背上有三支箭。” “本王,就派人和你比射箭。” “规则很简单,比试结束,你若还活着……” 第2章 “本王,就不追究。” 闻言,韦诺握紧了弓,心跳开始加速。 而后,左岳王点了身后队伍里的四个人。 这四人听后从队伍后跑上前。 四人穿着战甲,手握牛角战弓,背负利箭。 左岳王在马上指着韦诺,对着那四人开口。 “听着,你们四个,一人一支箭,目标……这孩子!” 跪着的夫妇听到这样的比法。 都为自己的孩子担心起来。 女人一边大哭一边叩头。 “大王,孩子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她吧!” 说完,女人又看着韦诺: “诺儿!快跪下!快给大王磕头!” 韦诺心中虽是不甘,却也准备听话跪下。 可是,左岳王此刻想要的不是来自猎物的投降。 “你们,多久没吃饭了?” 女人听后抬起头:“回大王,两,两天。” “好,若这孩子比试结束后没死的话,那本王赏你们水和干粮。” 左岳王微微挑眉,声音继续:“这是赌注。” “大王,你就发发慈悲,放过孩子吧!” 韦诺的娘不愿自己的孩子拿性命去比试。 而这时,韦诺抬起头,目光注视着马背上那位高大的人。 “好。” 韦诺这一声坚定的回答,引起了左岳王的兴趣。 他撇回眼,对着那四名弓箭手挥了一下,示意比试开始。 韦诺见状,立刻转身,飞快奔跑,朝道路尽头没有房屋的方向跑去。 那里一片枯草,正好方便掩蔽。 四名弓箭手见此,立刻追了上去。 左岳王踢了踢马肚,驾马靠近,观看这场比试。 四名弓箭手迅速追赶,而后从背后抽出利箭。 箭头如柳叶,尖锐而锋利。 他们已做好瞄准,随时准备放箭。 此时的韦诺穿梭在枯杆林里,已跑离数丈开外。 第一个弓箭手将弓拉满,预测着韦诺的速度。 而后他右手手指一松,利剑瞬间朝韦诺飞去。 “啊……” 女人见此情景,害怕得不禁闭上了双眼。 即便在奔跑,韦诺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对面的四人。 利箭飞来,韦诺迅速反应,身体灵巧地旋转着。 霎时,韦诺躲开了来箭。 第2章 重生之后没有痛感? 左岳王见此,眉峰微微一动。 这场比试,或许有点看头。 根据左岳王定下的规则,第一个弓箭手退出。 剩下的三个弓箭手面面相觑。 心中都暗自想着:看来这小孩不好对付。 不过,一支箭能躲过,那两支呢? 另外两个弓箭手决定发起攻击。 韦诺继续奔跑,同时用余光观察着那两名弓箭手的动作。 而后,那两名弓箭手分别射箭。 韦诺直面着来箭。 一旦被射中,以她的身板,可将穿膛而亡。 谁料。 韦诺立刻扭动左肩,同时间也后仰着上半身。 箭,从她侧着身的胸前,一晃而过。 那两名弓箭手慢慢放下弓,不可思议地相视。 左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越来越有兴致了。 丞相何瀚海笑问道:“这小孩不出箭?” 左岳王道:“她已经知道,她的箭,对身穿盔甲的弓箭手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何瀚海叹道:“哈,那她的反应和速度很快啊。” …… 现在,还剩最后一位弓箭手。 他从没见过谁还能躲过连续两支来箭。 对面的小孩,激起了他的战斗欲。 艳阳下,韦诺再次奔跑。 可是,令韦诺疑惑的是。 这最后一个弓箭手的箭却迟迟没有射出。 本就饥饿的身体,再加上刚刚几个回合的激烈对抗。 韦诺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 她虚着眼,避开头顶的艳阳。 额头上滑落的汗水湿润了她干渴的嘴唇。 她紧盯着对面的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算做什么。 这最后一个弓箭手本打算绕到韦诺身后,从其背后发箭。 然而,他一直无法找到攻击的时机。 对着一个点画圆,是永远也到不了其盲区的。 他见猎物停下,也跟着停下。 突然。 他快速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用尽手臂的全部力气将弓拉满。 韦诺集中注意力,紧盯着那支箭的飞来。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结束了,韦诺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这支箭,怎么看都……射偏了。 虽然知道箭已经射不中自己。 但韦诺还是本能的将身体朝右以躲开。 箭还未停,韦诺突然睁大眼睛。 怎么会? 还有一支? 可恶。 不讲武德! 两支箭飞来,韦诺要想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了。 “诺儿!” 女人看着倒下的韦诺,赶紧哭着奔跑过去。 她抱起韦诺放进怀里摇晃。 “诺儿,诺儿……” 许久之后,女人怀里传来一个声音: 第3章 “娘……别哭,我没事……” 这并不是韦诺安慰女人的话。 因为韦诺发现,她额头上的伤,一点都不痛! 除了正常的惯性和正常的流血。 她好像麻木一般,感觉不到痛感! 女人见此,一手抱着韦诺,一手抚着韦诺的脸。 她看着韦诺渐渐睁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同时她也看清了韦诺的伤口。 利箭划破了韦诺右边的额头。 韦诺右边眉毛后有一道口子,那伤口还在流血。 女人慌忙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布,赶紧捂住韦诺的伤口。 “没事,娘在这,一会儿就不痛了啊。” 女人颤抖的手,温柔地按着韦诺的伤口。 远处的何瀚海见此惊道:“居然没死?” 左岳王也看到了这一切,却突然开口: “弓。” 一旁的侍卫领命递上。 男人见此,赶紧磕着头。 “大王,不要啊,求您放过她娘俩吧。” 男人使劲央求,可是,依旧无用。 左岳王已拿起弓箭狠狠射出。 利箭划破空气,犹如闪电。 尖利的箭头加上左岳王强大的力道。 让箭猛地穿过盔甲。 而后直直插入那最后一名弓箭手的心脏。 男人见此,惊慌之余也有所放心。 而那名弓箭手,睁着圆目,不解地倒地。 射毕,左岳王丢开弓。 “本王说过,一人,一支箭。” 女人见已安全,才将韦诺从怀里放开。 韦诺可从来没有见过死人。 现在亲眼目睹一个生命被强行剥夺。 她还是不觉有些恶心。 那边,左岳王已经下令。 “来人,给他们水和干粮。” 何瀚海捋着胡子开口: “违令者,是该死,哎,就是可惜了。” 左岳王语气沉稳:“不可惜,用他换回那孩子,值。” 何瀚海故作疑问:“大王的意思是……” “把那小孩,带回王宫。” “是,大王。” 两人说完,驾马来到女人和韦诺身旁。 何瀚海从腰下解开钱袋,扔到了土地上。 女人抬头看着马上的人,畏惧的同时有些不解。 “里面是白银二十两,这小孩,我们带走。”何瀚海开口道。 女人顿住,心中的波澜再次涌动。 但她知道,让孩子留在这样的村子,未来只会是一片黑暗。 于是,女人慈祥的抬起韦诺的右手。 她将手中捂着伤口的布交给了韦诺。 她无奈把头一偏,推开韦诺。 韦诺放开捂着伤口的手,立刻伸出两手去抓女人的衣角。 韦诺像一个在学走路的婴儿,在快要跌倒时渴求着抓扶。 “娘。” 何瀚海转头叫上了一名侍卫。 侍卫领命走近韦诺,抓住了韦诺的肩膀。 韦诺奋力挣扎,却依然无用。 恐惧与惊慌占据着她的大脑。 在这炎炎酷暑下,他只感觉阵阵寒凉。 韦诺已被侍卫一手揪起放在马背上。 她四肢朝下,被按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出发!”何瀚海下着命令。 队伍开始前行,韦诺停止了呼喊。 左岳王甩动着缰绳:“本王未来的战士,不能叫如此懦弱的名字。” “大王说的是,那……该叫那小孩什么?” “一个饿了两天的孩子,还能躲过五支箭。” “以后,她就叫……韦快!” …… 走了一个下午,太阳逐渐收敛了烈性。 队伍渐行渐远,身后的村子早已远离不见。 然而这一路,并不见有茶馆客栈,依旧是荒山枯林。 左岳王下令叫停队伍。 决定今晚在这山脚下扎营过夜,明日再继续前行。 “大王,照您的吩咐,知道韦快女孩身份的那两个侍卫,已经被解决了。” 左岳王听着何瀚海的禀报,满意地点头: “很好。” 第3章 待会还要逃! 韦诺醒来时,天色已黑。 她从一堆干草上慢慢坐了起来。 四周的营地已经搭建起了,士兵们炊事、巡守,各自忙碌。 这时,她抬手去到额头,发现伤口已经被纱布缠好。 韦诺心想,如果趁夜溜走,一路打听。 也许还能回到村子,找到爹娘。 可是,此刻的她好累,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即便现在溜走,也根本跑不了多远。 正当她思考之际。 几个负责炊事的士兵端着食物走进了那个最大的营帐。 士兵进入营帐,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为左岳王备好。 左岳王叫停一士兵,询问道:“草堆上的那个孩子醒了吗?” “回大王,好像醒了。” “好,给她送点吃的,让她吃完后,今夜守护在本王的营帐前,不得离开半步。” “是,大王!” 士兵领命,退下去办。 …… 那士兵递给韦诺的是一只烤羊腿,香气扑鼻。 韦诺想也没想,立刻捧着羊腿,大口的啃了起来。 第4章 “大王命你吃完后,守在他的营帐前,彻夜不得离开。” 韦诺听后,略微放慢了嘴上的动作,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而,她心中却开始思考起逃离的计划。 到了天黑,驻扎地各处已架起了火台用以照明,这让韦诺有些担心。 此刻,她已经站在左岳王的营帐外开始盘算。 今夜她必须逃走。 否则,离家的距离越远,归家的路恐怕越难。 不知过了多久,左岳王帐内的烛光终于暗下。 韦诺知道时机到了,可是她没有急于行动。 她一直盯着最近的那个火台,观察着其中的火焰。 火台里的柴火仍在燃烧,但火焰的高度正在开始降低。 一来随着火焰变小,周围的光线会变得暗淡。 二来时辰越晚士兵们也都进入营帐睡下,这样方便逃走。 直到听到不知从哪个营帐传来的呼噜声后,韦诺决定开始行动。 她缩着脖子,慢慢绕到左岳王的营帐后面。 顺着营帐的边缘,韦诺开始心跳加快。 尽管这片区域已经相当暗淡。 但她要完全离开这个驻地,逃到山腰上去,中间还有着一段距离。 无论如何,先跑。 在左右观察确认没有士兵注意到她之后。 韦诺佝着身体迅速朝左前方的营帐旁边跑去。 可是,她还没跑到,就听到身后传来士兵们的声音。 她突然惊慌,转而跑到停放马车的区域,躲在了一辆马车底下。 与此同时,山坡上正趴伏着两人。 “娘的!刚才那是人是狗!?” “是个人呐,大哥!” “是个人!?咋那么小!?” “是个小娃。” “娘的!这帮人咋还带个小娃?” “谁晓得呢,走吧,任务完成,我们得离开这里。” 两人说完,消失在黑夜中。 这时蹲在地上的韦诺,看到身后不远处有营帐着起了火。 那边行军的队伍是不可能用自带的水去救火的。 所以惊醒的士兵们只得用手边能用的工具或兵器,铲着泥土,用以扑火。 何瀚海被营帐外的乱声惊醒。 他急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走出营帐。 “大王?” 何瀚海在左岳王的帐篷外面轻声问道,以确保左岳王的安危。 “等着。” 左岳王在帐内淡淡地应了一声。 确定左岳王没事之后,何瀚海这才转过身。 他左右寻视着四周,突然惊声。 “糟了!韦快不见了!” 左岳王早就听到营帐外的声音。 他大致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他却不紧不慢地从营帐里走出。 “大王,那孩子跑了!” 何瀚海没有在士兵中看见韦诺的身影。 他猜想着这火,一定是韦诺放的。 左岳王掸了掸两只袖口,语气略显平静。 “用不着担心。” 何瀚海听后感到困惑,不明白左岳王的意思。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韦诺知道那些人肯定很快就会察觉。 她趴在马车底下看着一个个跑去救火的士兵,寻找着离开的时机。 士兵们似乎都去救火了,韦诺慢慢从车底移出。 突然! 韦诺看到一个人站在马车旁边。 那人抱着双臂,俯视着地上的韦诺,像是特意在此等待。 韦诺赶紧撑起身子蹲着,而后立刻站起,准备撒腿跑走。 不幸的是,那人离的太近,拳头在韦诺转身时已经抡了下来。 那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韦诺的脸上。 韦诺被一拳打趴,头上缠着的纱布也被重力击落。 她眉后正愈合的伤口也瞬时绽开。 也是这时,韦诺再次肯定,自己没有痛感!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重生。 虽然没有痛感,但正常的惯性还是存在。 此刻她已被迫打趴在地上。 那人看着趴在地上的韦诺,向前走了一步。 踩在沙子上发出的声音正在逼近。 韦诺看清了眼前这个打她的人。 这个人,她认识。 就是中午同他比试的四个弓箭手的其中一个——楚隆。 楚隆走近韦诺,抬起腿,狠狠地踢在了韦诺的后背。 那一刻,韦诺全身被迫贴着沙土。 她的脸颊能感受得到大地的凉意。 但同时,她的后背依旧丝毫没有痛感。 仅这两下,似乎难解楚隆的恨意。 他收回脚,朝着韦诺蹲下,一手拎起韦诺的领口。 “臭要饭的!要不是大王,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虽然不痛,但是韦诺嘴里还是溢出了血。 “我,招惹你了?” 楚隆咬着牙,抬起右手又是一拳。 “都是你!我哥楚阔,死了!” 这第二拳下来,打得韦诺嘴里的血不自觉地流下。 韦诺想起来了。 那个叫楚阔的弓箭手,因为在比试时犯规,被左岳王一箭射死。 “又不是我杀的。” 楚隆听此,无言反驳,确实是他哥哥违反规则才被左岳王射杀。 第5章 他一手揪着韦诺站起身。 “老子不杀你!大王会杀你!走!” 楚隆拖着韦诺,一路来到左岳王跟前。 “启禀大王,韦快想趁乱逃走,属下把他抓回来了!” 何瀚海看着地上的韦诺,不禁“啧”了一声。 心想这个楚隆下手真狠。 这么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被打成这样,那该有多痛啊? 但韦诺想的是:自己待会还要逃。 第4章 与公主初见 这时,一个侍卫来报: “大王,大火已经扑灭,可是马群受到了惊吓,跑走了二十八匹。” 何瀚海看着左岳王: “大王,是否现在派人去找回那些马?” 左岳王冷哼了一声: “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怎么找?等明日天亮再去吧。” 何瀚海点着头:“是,大王。那……韦快怎么处置?” 左岳王又看回韦诺,甩着袖子。 “绑起来吧。” 计划被打乱,韦诺有些无措。 何瀚海听后,命令侍卫将韦诺绑在左岳王的营帐旁边。 站在一旁的楚隆本以为左岳王会大发雷霆。 哪知最后就是把人捆住。 这让楚隆心生悔恨:刚才就应该多揍韦快那小子几下。 “做得好楚隆。” 楚隆听到左岳王的声音后,急忙从思绪中反应过来。 “属下职责。” “去休息吧,这下,韦快跑不了了。” “是,大王!” 楚隆走后,何瀚海看回左岳王。 “大王您早就料到韦快会逃,所以才让楚隆盯着。” “野生的狼,有得训!”左岳王说完,转身走回营帐。 何瀚海摇了摇头,而后也走回营帐中睡下。 大火已被扑灭,浓烟还未散尽。 虽然身体不痛,但韦诺还是能感觉得到自己有些虚弱。 她好像又明白了一点。 她受伤的过程是不会痛。 但是她的身体还是会承担受伤后的正常反应。 比如说虚弱,比如说流血。 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 娘,等我! 我一定会回去的! …… 第二天清晨。 蜷在营帐旁的韦诺就被何瀚海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何瀚海和左岳王两人在帐外对话。 “启禀大王,今早天刚亮,侍卫们就满山搜寻,可奇怪的是,一匹马也没找着。” 左岳王听此,斜看了一眼地上的韦诺。 “大王,难不成昨晚那火,不是韦快放的?” “这片地方,真的有山贼土匪?” “他们看着我们的阵仗,定是不敢靠近。” “所以才用放火一招,吓跑我们的战马,而后收归己有?” 闻言,左岳王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开口: “这帮东西,竟然敢打本王的主意!” “他们居然还敢在此称王称霸,难道是不知道这南炬国是谁的天下。” “何大人,派几个人去当地府衙,告诉这的地方官。” “本王要在回宫前,看到那些山贼土匪的脑袋!” “不得少于……二十八个。” 何瀚海领命:“是!” 韦诺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奇怪。 昨日她的娘亲跪在这个大王跟前已经说过。 就是因为附近的山贼土匪横行。 自己村子里的人才死的死伤的伤,变得这般破败。 当时这个大王都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竟然为了二十几匹马决定找出那些山贼。 真不知道是那些马重要,还是那山贼的脑袋重要。 很快,队伍收物整装之后继续出发。 可这一次。 韦诺就没有那么幸运能骑在侍卫的马背上了。 她的双手被麻绳捆住。 绳的另一端拴在了一辆马车上。 队伍行驶了十天,终于回到南炬国的都城——炬都。 韦诺也跟着队伍一路徒走了十天。 脚下的鞋子在昨天的山路上也已经离她而去。 没了鞋子,韦诺现在的双脚已经磨出伤痕。 渐渐地,四周开始出现房屋街道和行人。 只是街道两旁的人,在为左岳王让行之时。 都纷纷朝韦诺投来异样的眼光。 韦诺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街示众的罪犯。 不知又走了多久,马车慢慢停下。 她抬起低垂的脑袋,看着前方。 前面不远处,是一道巨大的墙。 墙上立着的火把台,在黑夜里将墙的轮廓照得清晰。 她看着墙上站着排排的弓箭手。 那些弓箭手比之前同她比试的四人,还要高大。 这时。 一个侍卫走近韦诺,解开了韦诺手上的绳子。 他推着韦诺,跟在了左岳王身后。 穿过坚厚的墙门,是一片宽广的场域。 走过这片广场,又是大大小小的墙门。 这里的建筑整整齐齐,横竖的道路既直又长。 这样一个空间,让韦诺倍感压抑。 这下,该如何逃出去呢? 韦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座宫殿门前停下。 第6章 侍卫领着她走进宫门,停在了一座大殿门外。 她站在门口,看着亮堂的大殿,觉得有些刺眼。 “进来。”何瀚海在大殿里叫着韦诺。 韦诺站在门口,并没有动。 “来人!拖进来!” 韦诺左右两旁守门的侍卫听到后,立刻揪着韦诺走进殿内。 而这时,殿内左侧的弧形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韦诺抬头看去,一个婢女正背着一个女孩往楼下跑来。 下来的两人在楼梯上就看到韦诺。 若不是看到左岳王和何瀚海也在,她们还以为是什么乞丐误入到此。 婢女名唤余温,她慢慢把后背上的女孩放下,而后对着左岳王躬身行礼。 “奴婢拜见大王,拜见何大人。” 余温身旁的女孩慢慢拖着步子,上前一步行礼。 “烨儿拜见父王。” 而这时,左岳王看着左烨开口: “烨儿,你的腿最近好些了吗?” “回父王,烨儿现在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 左烨说完,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又在原地转了个圈,以示证明。 “那就好。”左岳王转而看着韦诺,“韦快,这是左烨公主,从今以后,你,就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危。” 左烨听后不解,她打量着韦诺。 “父王,这人是谁啊?” “烨儿,她是本王在回宫路上捡回来的。” “父王,就他这个样子,怎么保护我?” “烨儿,韦快虽比你小一岁,但如果强加训练,定会成为最好的护卫。” 说完,他又转而看着韦诺。 “韦快,从明天起,每天跟着弓箭队训练,训练完后,保护好公主,知道吗?” “不。” 韦诺斩钉截铁。 左烨听此一惊:这个韦快居然敢当面反对自己的父王? 站在左岳王身旁的何瀚海听后,立刻吼道: “韦快!大王的吩咐,你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领命,不能有第二种回答!” “我要回家。”韦诺盯着何瀚海。 何瀚海一笑:“回家?你娘已经把你卖给了大王,你现在,已经不属于……” “她没有!” 不等何瀚海说完,韦诺就立刻打断了他的声音。 第5章 韦诺又跑? 左岳王却道: “韦快,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有别的心思,否则,可不是被打几下那么简单了。” “余温。”左岳王叫着左烨身后的婢女。 “奴婢在。” “待会儿侍卫会送来几套衣服给韦快,本王就把她交给你看管。” 余温领命:“是,大王。” “记住!未来,她将是本王的战士,本王的战士,可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女人!” 余温听着并无多想,“是,大王。” 左岳王说完,起身走出大殿。 两人走后,余温看回左烨。 “公主,时候不早了,我先背您上楼休息吧。” 左烨却道:“余温,待会叫人把这地毯换了,看着……碍眼!” 余温听后,朝着地毯看去。 从大门口到韦诺站着的位置,全是带着血迹泥土的脚印。 韦诺听得出这个公主对自己的嫌弃,不过她并不在乎。 “是,公主。”余温领命。 而后她弯下腰背起左烨,上了二楼。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韦诺一人。 没过多久,余温走下楼,她朝韦诺打量了一番。 “你鞋呢?”余温的声音很温柔。 这是几天来韦诺听到唯一的关心。 “破了。” “你等我一下。” 余温走到门口,向侍卫吩咐了几句后又走回。 “走,我带你去房间。” 韦诺听后,跟在余温身后,朝着大殿里廊走去。 余温侧头看了一眼韦诺,开始向她介绍。 “这里是公主府,二楼是公主的寝室和书房。” “记住,没有公主的吩咐,一律不得上楼。” “这座宫殿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宫女,他们住在西侧。” 余温说着,侧头看了韦诺一眼。 韦诺一直低着头,也不知听进多少。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前停下。 余温推开房门,将屋里的油灯点燃。 屋子被照亮,韦诺跟了进去。 比起自己那简陋的家,这间房子简直是亮丽宽敞。 “我刚才叫人准备了热水,应该很快送过来了,我去看一下,你乖乖在这等着。” 韦诺看着余温离开,又环视了一圈这间房子。 她多希望她的爹娘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担心她的爹娘了。 他们有吃的了吗? 村里的人或山贼们知道他们有了那些钱,会不会打他们的主意? “侍卫给你送了这些衣服,还真不少。” 余温抱着一沓衣服走进屋,打断了韦诺的思绪。 两套白色里衣,两套训练战衣,两套柔软锦衣,还有两双靴子。 余温将其一一整理。 她站在衣柜旁,手里整理着衣物。 “不过我猜你也住不了多久,虽然你才十岁,可毕竟是个男孩,总不能一直住在公主的宫殿吧。” 第7章 “我是女孩。”韦诺突然开口。 余温听此,整理衣服的手突然停下。 她回想起刚才左岳王在殿上说的话。 余温这才明白左岳王那句话的意思。 她放下衣服,赶紧转过身。 “这句话可别再说第二次!否则,你我都会没命!” 敲门声响了起来,一婢女送来热水后退下。 余温伸手试了试木桶里的水温。 “看你,确实该好好洗洗了。” 她将手擦干,而后走近韦诺,准备帮韦诺脱下衣服。 韦诺见此,警惕地退了一步。 余温收回手:“那……我回房等你,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洗好了叫我,我叫余温。” 余温说完,起身出门,将门带上。 看着浴桶里冒出的热气。 韦诺脱下衣服,翻进了浴桶。 脑袋沉入水下,她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浴桶里的清水逐渐浑浊。 韦诺洗好后,穿上送来的新衣,开门去隔壁找余温。 余温的房门敞开,正在屋里整理着床铺。 韦诺呆呆地站在门口,并没有说话。 余温余光看见后,走近韦诺。 “洗完看上去果然比刚才精神多了。” “不过,你这头发……也太乱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余温端来椅子,找了一块布围在韦诺的脖子上。 她翻出剪刀,开始修理着韦诺长短不齐的头发。 余温突然开口:“韦快……” “我叫韦诺。”韦诺的声音很坚定。 余温听后,手里不慌不忙地继续。 “这是今晚你对我说的第二句话。” “这两句话,足以概括你的全部。” “可是从今晚开始。” “你要忘记你说过的这两句话,知道吗?” 韦诺听着,却没回答。 余温继续刚才准备想说的话。 “你头上的疤怎么来的?” 余温看出韦诺眉后的那个口子是新伤。 可头她发里竟还有一道年久的长疤。 “不记得多久了,那次山贼来村里打劫。” “娘听见声音后,为了不让山贼把我抢走,就拿起剪刀剪着我的长发。” “外面又是叫声又是哭声,又是骂声又是笑声。” “娘太着急了,剪刀戳进了我的头里,娘吓坏了。” “她看着我,抹着我头上的血,然后往我脸上敷。” “她把我放倒叫我装死,自己也抹了一脸血躺下。” “那次,我们逃过一劫。” 余温听后,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那……你怪你娘吗?” 韦诺听着这个问题,想着自己被推开的那一幕,心中又开始难受。 无论是被亲生母亲用剪刀戳破脑袋。 还是被抛弃。 都让韦诺觉得,好痛…… …… 次日。 公主府大殿内。 此刻正响起余温哀求的声音。 “大王!饶命啊!” 她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 左岳王坐在余温面前的宝殿上。 “人可是交给你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 就在今早,余温醒后,她准备叫醒韦诺去营场训练。 她推门一看,韦诺房间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 可是,她并没有见到韦诺的身影。 而后她赶紧叫来侍卫一起找寻韦诺。 可一帮人沿着公主府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直到何瀚海被告知韦诺没有去营场训练,在禀报了左岳王后,两人一起来此问罪。 余温低着头,握紧的手还在腹部颤抖。 “回大王,昨晚奴婢是听着韦快关门后,才睡下的。” “你就住在她的隔壁,她离开房间,你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余温平时觉浅也起得早。 若是隔壁有开门声,那她肯定听得到。 可她印象中,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低着头,心中充满不安。 “回……回大王,没有。” 这时,何瀚海从大门走了进来。 “大王,所有侍卫都问过了,没有看见任何人离开过公主府。” “一楼的房间都也搜查了,还是不见韦快的踪影。” 第6章 公主是个暴脾气? “既然没有出去过,那就,一定还在这公主府里。” “楼上查过了吗?” 左岳王说完,何瀚海低头看了一眼左烨。 “回大王,楼上,还没有。” 左烨看到何瀚海的那个眼神,心中一阵厌恶。 左岳王疑惑:“这,就奇怪了。” 这时,何瀚海看着跪在地上的余温。 “余温!若那孩子找不到,你知道后果!” 余温能猜到会是什么后果,她摇着头哀求。 “大王,何大人,饶命啊。” 左岳王看着房顶,又看了四周。 “一个孩子你都看管不了,依本王看,你的这双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余温听后,害怕得发抖。 她宁肯被处死,也不想被挖下眼睛。 失去眼睛,意味着失去一切,这比死,还令她寒栗。 第8章 “不要啊,大王!” 余温的哭声回荡在这座宫殿。 “来人!”左岳王叫来门外的侍卫。 左烨知道她父王的脾气。 她也见过太多次那些人被当场处死的场面。 可是这次受罚的人是照顾她五年的婢女。 她的心中自是不忍。 于是她撑着椅子上的把手,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父王,余温向来对烨儿照顾有加,烨儿恳请父王,饶过余温。” “烨儿,你的腿不好,先坐下吧。” 左烨听出左岳王这话的意思。 “父王,那韦快丢了也就丢了,这宫中随便哪一个护卫不比他强,不能保护我?” “烨儿,这个你不用担心。” 左烨心中忍着气,无奈地坐回椅子上,右手却紧紧捏住椅子的扶手。 门口听到命令的侍卫此时已走到余温身边。 只听左岳王冷冷下令:“把她眼睛挖下来。” 余温听此,哭叫着磕头求饶。 侍卫拔出横刀,用刀砍人还可以,用刀挖眼还是第一次,这让他有些别手。 余温本能的伸着双手阻挡着。 侍卫一手按着余温的肩膀,一手用刀尖对着余温的眼睛。 左烨见此,不忍地撇过头。 挣扎间,殿内突然响起韦诺的声音。 “我在这!” 左岳王听后,抬手让侍卫停下。 其余几人也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此时,韦诺正从二楼的窗户里迈进腿。 她顺着窗户和墙上的沉浮雕,像壁虎一样慢慢爬下。 韦诺走近几人,看着跪着的余温,转头对着左岳王开口: “不关她的事。” 何瀚海见此,对着韦诺吼道: “韦快!看见大王,还不行礼?” 韦诺低下头,虽有不甘,可还是开了口。 “拜见大王。” 何瀚海虚着眼,拉长声音: “谁?拜见大王?” 韦诺没有抬头,心中一股厌烦。 “韦快,拜见大王。” 左岳王一笑,从座椅上站起,慢慢走近韦诺。 “韦快,你去哪了?” 韦诺低着头:“楼顶。” 左岳王将头抬高:“你上去,都看到什么了?” 韦诺感觉面前的光都暗了些,“王宫。” “是在想,能用什么办法逃走,对吗?” “嗯。”韦诺直言,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左岳王慢慢绕到韦诺身后。 “韦快,你应该发现。” “无论是这公主府,还是其他任何一座宫殿。” “就连各个宫门和宫道,都有侍卫重重把守。” “想逃出去,有些棘手,对吧?” 韦诺依旧直言:“对。” 左岳王一笑,而后绕回到韦诺面前。 “你在房顶上,有没有察觉到,这整座王城,有什么特点?” 韦诺慢慢抬起头,看着左岳王。 “没有一草一木。” 左岳王一笑:“知道为什么吗?” “让人无处可藏。” “知道就好,明日清晨,准时去营场训练,可别再考验本王的耐心了。” 左岳王下完令,挥袖离开。 几人走后,韦诺打算去扶起依旧跪在地上的余温。 然而此时,左烨站了起来,抬手欲朝韦诺打去。 韦诺眼疾手快,迅速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左烨的巴掌。 左烨打了个空,心中自然不舒服。 在她看来,刚才余温受到的惩罚,完全因韦诺而起。 虽然韦诺知道自己没有痛感,但不代表她会见打不躲。 左烨没有站稳的身体还在努力平衡,想必那一挥掌用了她的全力。 “公主当心。” 余温看着踉跄的左烨,连忙站起去扶稳她。 左烨瞪着韦诺,开口骂道:“混账东西!” 韦诺侧过脸,避开与左烨的对视。 她才十岁,心中并没有上下级定义。 左烨见韦诺没有回话,于是变本加厉。 “余温差点因为你被挖掉了眼睛,你知道吗?!臭乞丐!” 韦诺听着左烨的问题,没有吭声,只是侧眼看着地毯。 左烨看着韦诺没有任何回应的表情,似乎更加生气。 无论是婢女、侍卫,还是大臣将军,在她面前,哪个不卑躬恭敬? 而此刻站在对面的这人,既不知错,也不害怕,一脸冷淡,毫无反应。 左烨此刻气意更深,她左右环视,忽看到一旁方桌上摆着的银杯,准备伸手去抓。 “公主,当心腿。” 余温看出左烨下一步的动作,想拦住劝止。 左烨还是伸手抓起了一个银杯,而后朝韦诺砸去。 “公主,不要!” 左烨愤怒地转过头来,她质问着余温。 “你还帮他说话?!” 余温左右为难,默默地把头低下。 不过韦诺一闪,就躲避了飞来的银杯。 左烨见此,继续加重了语气。 “你这从猪狗棚窝里跑出来的东西,滚!” 韦诺哪里不想离开这里,眼前这个公主,长着一张精致的脸,却说着让人寒心的话。 第9章 “余温!扶我上楼!” “是,公主。”余温领命。 两人走到楼梯处时,左烨突然停下,她侧过眼,开口道: “你可以离开公主府,但最好别连累任何人,贱命不值!” 余温听后也有些怔住。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只好继续扶着左烨上楼。 过了不久,余温从楼梯上走下。 她蹲下捡起了躺在地毯上的银杯。 “今早你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韦诺回道:“不是今早。” “不是今早?昨晚我可是听到你关了房门才睡下的,中途可再没听见任何动静。” “昨晚关门前,我没进房间。” 余温听此,端详着韦诺。 “所以,你昨晚……就想逃走,是吗?” “是,可是……有点难。” “不是有点难!是根本不可能!” 第7章 初见王妃 韦诺知道余温说的没错。 余温见韦诺没有说话,继续问道: “然后你就在楼顶上睡了一夜?” “嗯。”韦诺点了点头。 “如果大王不惩罚我,你就不准备下来,是吧?” 韦诺没有接话。 见等不来答案,余温又道: “我就不明白了,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温饱。” “这不是百姓一生都渴望的生活吗?” “难道这王宫,不比你那村子好吗?” 韦诺当然知道这王宫里的条件好。 但是她重生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尽好孝道。 “可是,我想我娘……” 余温听此,叹了口气: “哪个孩子不想娘,你至少还有娘,可我,从没见过父母,在王宫里被生下,在王宫里长大,十五年了,不也活下来了吗?” “对不起。”韦诺突然道歉。 “你也知道认错,好在刚才有惊无险,反倒你,以后可要好好遵守规矩,知道了吗?” 韦诺点了点头。 余温转过话题: “公主刚才发火,也是一时气急,你也不必挂在心上。” “以后啊,你只需要好好训练,保护好公主,知道吗?” 提起这个公主,韦诺就很不明白。 “宫殿外都是守护的侍卫,为什么要让我保护她?” 余温解释着: “大王要确保每位王室成员的安危。” “所以每位王子公主的身边,都会有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 “要是早一点为公主安排,公主的腿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韦诺看得出来左烨的腿受过伤。 但这么坚固的王宫,又有这么多侍卫。 居然还能让一个公主受伤? “她的腿……怎么了?” 提到这件事,余温叹了一声。 “半年前,大王的四十寿宴上,王宫闯进了几名刺客。” “混乱中,刺客的箭射中了公主的膝盖。” “公主因此躺了三个月,索性腿是保住了。” “但你也看到了,如今走路都很吃力。” “其实公主以前不这样的,自从腿受伤以后,性情有所影响。” “所以……刚才对你,凶了一些。” 尽管余温这样解释。 可韦诺还是认为。 从昨晚左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起。 左烨就对自己心生讨厌。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韦诺就被余温叫醒。 换上操练服后,她就跟着一名侍卫,准备前去营场训练。 营场在王宫最西侧,离公主府有一段距离。 领路的侍卫骑在马上,走在前面。 韦诺不紧不慢地跟在侍卫后面,在心中刻画着这王宫的版图。 出了公主府的大门,接下来就是大大小小的墙门。 很快,侍卫驾马来到了一条宫道。 这里的宫殿逐渐减少,而正前方耸立着一堵高墙。 随后,领路的侍卫在道路尽头左转。 韦诺见此,继续跟上。 可是。 韦诺转弯后,只看见了一匹马停在路口。 而那个领路的侍卫,不见了! 这条窄道贴着高墙延伸,看上去很长。 此刻天已大亮,这窄道里却昏暗无比。 韦诺放慢了脚步,找着侍卫的踪影。 以韦诺的速度,即便那个领路的侍卫下马离开。 但在韦诺到时,至少能看见人影。 可那侍卫去哪了,韦诺不解。 韦诺抬头观察着窄道两旁,皆无支门和墙窗。 右边墙比左边墙高出太多,且堆砌所用的石砖,明显比左边墙的大。 她在心中猜测,这右边的墙是否就是这整个王宫的外墙? 如果是,这比两个公主府立起来还高的墙,该如何翻越? 就算能从墙的这边翻上去,那对面呢? 对面是自由的阔土,还是死亡的陷阱? 继续往前走,她看见了窄道的尽头转向了左边。 看来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她走出窄道,看见了一条宽敞的宫道。 可是,该往哪个方向去营场呢? 走了一段路后,韦诺终于看到一座宫殿。 宫殿大门一定有侍卫把守。 第10章 她决定去找个侍卫,询问前往营场的方向。 就在她继续向前时,右侧的墙上突然翻出一人,直径跳了下来。 那人似乎也没料到此处会有人经过,跳下时已来不及避让。 两人相撞,纷纷跌倒。 韦诺被撞倒地,缓了片刻后,她慢慢地坐起身。 她回头望向那个撞倒自己的人。 只见那人同自己一样,身穿训练服。 韦诺正准备向其询问营场的方向。 可那人一语未言,直接起身,紧张地朝着韦诺来时的窄道快速跑走。 韦诺立刻站起,心想着那人也许也是去营场,便打算跟上。 “站住!” 谁知韦诺迈步时。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闻言,韦诺转过身。 宫墙转角处此刻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走近,上下打量着韦诺。 “见到本宫还不行礼?!”女人的语气有些傲慢。 韦诺看着女人,一副贵派。 既然如此自称,那应该也是头衔不小。 可如何称呼,韦诺真是头疼。 为避免给自己惹上麻烦,韦诺决定谨慎行事。 “拜见……拜见……” 女人微微一笑,提示道:“韵和王妃。” 韦诺拱手:“拜见韵和王妃。” “新来的?”韵和王妃俯视着韦诺。 韦诺点了点头。 “叫什么?” “韦快。” 韵和王妃躬身向前,凑近韦诺。 “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 韦诺听后一脸疑惑,忽反应: 一定是刚才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个人! 韦诺睁着明亮的眼睛,“不是我。” “不是你?”韵和王妃直起身子,表示怀疑。 “那你告诉本宫,这个时辰不去训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不认识路。” 韵和王妃端详着韦诺。 “不认识路?” 韦诺点了点头。 “往前直走,第二道大门右转,走到底就是。” 韦诺点头,而后按着韵和王妃的提示,奔跑而去。 一阵轻风掠过,韵和王妃注视着韦诺渐渐消失的背影,嘟囔道: “跑得还挺快。” …… “干嘛骗那小子?” 韵和王妃身后响起李航的声音。 李航正从刚才那堵墙上跳下。 韵和王妃一笑:“哼,就想看他有没有说实话。” 李航走近,抱起双臂。 “无论是不是那小子,看来……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以后……你可得当心了。” “哼,正好!” 第8章 与余温同命相连 韦诺按照韵和王妃的指示一直跑着。 不知跑了多久,竟然来到一个广场。 她放慢了脚步,目光搜索着营场的位置。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营场! 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韦诺忽的想起,那晚进宫时,途经过这里。 她站在诺大的广场中央,看着对面那座高墙。 这就是进入王宫的第一道墙。 也是离开王宫的最后一道墙。 她知道,墙上一定伫立着排排弓箭手,无时不刻都在提防着墙里墙外的一切。 韦诺看着那扇宫门,两扇铜色的门板正掩闭着。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如何跨越,韦诺不知。 正当她思索之际,墙上看守的领队将军突然转身。 站高望远,这广场上的一切,都净收在那个将军的眼底。 韦诺一时慌张,自己误入此地,定会被那个将军误会。 那将军俯视着广场,却突然低头。 而后,他抬起右臂放于胸前行礼。 “拜见大王!” 韦诺听此,猛地转身。 不知何时,韦诺身后已出现几十名侍卫。 而那个队伍前方,左岳王和何瀚海正停着马,注视着韦诺。 “来人!把韦快押入虎笼!” …… 韦诺关进虎笼后,被悬吊在宫墙上,曝晒了三天。 南炬国四季如夏,盛夏的太阳更是毒辣。 此刻的她蜷在虎笼里,脑袋晕胀,犹如枯叶,毫无生机。 她全身发热,衣服早已被汗浸得粘稠,又饿又渴,难受至极。 韦诺再次发现,就算自己没有痛感,但是饥饿难受的感觉是真实的。 这日傍晚,左岳王和何瀚海终于出现在宫门广场。 何瀚海骑在马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大王,快三天了,再这样关下去,韦快,只怕是撑不过明天。” 左岳王听后,在马背上下着命令:“放下来。” 将领领命后,虎笼被慢慢放下。 虎笼落地,一侍卫上前打开笼锁,把韦诺揪了出来。 随后,另一侍卫将手上的水桶一泼,淋向韦诺。 冷热相冲,韦诺猛地惊醒。 左岳王在马上看着地上颤抖的韦诺,就像看着一只被放了血的羔羊。 韦诺蜷缩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马蹄。 左岳王驾着马走近韦诺,又围着韦诺绕了一圈。 “现在知道,违抗本王的旨意,是什么后果了吧?” 第11章 韦诺无力辩解,也不想回应什么。 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厌烦。 厌烦左岳王,厌烦他的声音。 厌烦他的语气和他说的每一个字。 “发觉了吗?虎笼里外,全是箭眼。” 左岳王自问自答: “那些违抗本王旨意的人,都会被关进这虎笼,吊于宫墙之上。” 他的马又缓慢踏了两步。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本王的弓箭手们会向虎笼发起射击……” 这一点,韦诺在被关进去时,已经察觉到了。 “笼网的间隙,与箭头一般大小。” “所以!只有最优秀的弓箭手,才能让箭,穿过笼网。” “而笼子里面的人,只有一种下场,知道是什么吗?” 左岳王放低了嗓门:“那就是死。” “是选择做笼里的囚徒,还是笼外的弓箭手,你自己决定。” 左岳王说完,踏马返回宫殿。 一旁的何瀚海见左岳王已走,大声喊道:“余温!” 此刻的余温正站在侍卫身后。 她全程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她不知道韦诺为何又违抗旨意。 更不曾想大王会再次饶过韦诺。 她本以为被叫来是来替韦诺收尸。 没曾想韦诺却被这样折磨。 余温听言,立刻跑到何瀚海的马下,低着头等待何瀚海下令。 “带韦快回去,明日,若韦快还是没有按时到达营场,那你们两人,将一起喂进这虎笼!” 余温听后,点头领命。 待人离开,余温这才转过身,看向奄奄一息的韦诺。 她走近韦诺,慢慢将韦诺抱起,只觉得手中这孩子……好轻。 韦诺身上的水珠慢慢滴落,浸湿了余温的衣服。 余温抱着韦诺,朝公主府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离开了坚硬的地面,韦诺突然感觉到一丝温和。 她睁眼看着余温,嘴里发出无力的声音: “余……温……” “别说话,我带你回宫。” 余温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湿润。 眼睛微睁微闭,韦诺看见了夜空中的繁星。 月光透过乌云,散出了美丽的光。 韦诺看到余温脸上挂满着急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她的娘亲。 余温终于回到公主府,汗泪齐下,她一心只想,手中这孩子……别死。 她停在了大殿门前,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左烨。 “公主。”余温的声音有些着急。 左烨问道:“还活着吗?” 余温双手抱着韦诺,哭着点了点头。 左烨垂下眼睛,而后抬起右手轻轻扇了两下,示意余温带着人回房。 “是,公主。” 余温点了点头,抱着韦诺匆忙朝内廊走去。 回到房间,余温轻轻将韦诺放在床上。 她急忙从桌上倒来一杯水,转而回到床边,扶起韦诺的脑袋。 “快把水喝了。” 屋里有了光亮,余温这才看清,韦诺的脸和四肢已被晒得又红又暗。 待韦诺大口喝完,余温再倒来一杯。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余温将杯子递给韦诺拿好,起身开门。 打开房门,一婢女端着饭菜站在门外。 余温接过饭菜,又同那婢女交代了两句后让人退下。 余温将托盘放在桌上,为方便喂食,她直接将米饭扣进肉汤里。 搅拌之后,走到床边。 “来,先吃东西。” 说完,余温舀起一勺,吹了吹,而后喂入韦诺口中。 久饿之后吃到的食物永远都是香的,韦诺慌忙地嚼着食物。 “我看,你是嫌命太长,非要去摸老虎的胡子。” 韦诺咽着食物,默默地听着。 “现在,我和你同命相连,是生是死,你说了算。” 韦诺看着余温,想说却不知说什么,自觉满是委屈。 “这次大王放过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韦诺依旧没有说话。 不久,敲门声再次响起,刚才那送饭的婢女送进了热水。 待人走后,余温对着韦诺又道: “吃完浴洗一下吧,这几天,你一定晒坏了。” 第9章 被罚跑 韦诺这才开口:“饱了。” “还剩半碗,再吃点吧。” 韦诺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余温只好起身把碗放下,走到木桶边。 她打开一个纸包,将纸包里的黑色粉末倒进木桶,搅了两下。 “水已备好,可以洗了。” 韦诺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尽管刚吃饱饭,可身体还是没有力气。 余温见此,扶着韦诺的肩膀,“你现在这么虚弱,我来帮你吧?” 韦诺此刻的确很累,犹豫半晌,她将头轻轻撇过,表示默认。 余温替韦诺褪下衣服后,将韦诺抱起,走近木桶边。 韦诺看着木桶里有些发黑的水,又看回余温,无力道:“这水?” “何大人说,你被晒了三天,这些药能帮你消暑解热,恢复精力。” 余温说完,将韦诺慢慢放进木桶里。 温水浸过韦诺的身体,她疲惫的身体一下子感到舒缓。 第12章 余温坐在木桶旁,拿起一个水瓢,舀着水淋着韦诺的头发。 “那天为何不去营场?” 韦诺闭着眼回答:“那个领路的侍卫,在半路上突然消失了。” 余温本以为是韦诺中途又想逃走,听此,有些疑惑。 “领路的侍卫消失了?” 韦诺睁开眼,慢慢说道: “东侧的宫墙下,有一条窄道,领路的侍卫在那里转弯后,就不见了。” 余温更加不解:“后来呢?” “后来,我走出窄道,打算找人问路,却在路上碰见了韵和王妃。” “韵和王妃?你怎么会被带到韵和宫?” “我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是她指的路,我才跑到了广场。” “谁知大王和何大人发现你没有准时到达营场,又在广场上发现你,他们一定会误以为你又想逃走,所以才惩罚你,把你关进笼子。” “嗯。” “可是,韵和王妃为何给你指了一个错的方向?” “有人从她的宫墙里跳了出来,她一定以为那个人是我。” 余温听此,更加吃惊:“什么?!有人潜进韵和王妃的宫殿?” “嗯,那人同我一样,穿着训练服。” “所以,韵和王妃是故意的。” “对。” 余温越听越震惊:“可是,回到开始,那个领路的侍卫是怎么在那条窄道里消失的呢?” “我被关在笼子里时,想了很久。” 余温好奇地问道:“又想到什么了么?” 韦诺沉声道:“只有一种可能!” “那条窄道的入口,原本就有一匹马停在那里。” “那个领路的侍卫转弯后,就加速穿过窄道。” “等我到时,看见一匹停下的马,一定会误以为是领路的侍卫留下的。” “所以我一定会停下来,找寻那个侍卫。” “这样,他们就会认为是我故意跟丢侍卫。” “然而,我不认识这宫里的路。” “就算在那个时候找到了营场,也还是会迟到。” 闻言,余温的眉头紧锁,难以置信。 “你是说,那领路的侍卫也是故意的?!” “是的,只是不巧,我又遇到韵和王妃,注定了我一定会被左岳王惩罚。” “可是,谁会指使那个领路的侍卫这样做?” “我不知道。” “韦快,无论如何,明日你准时前去营场训练,至于这些问题,有机会,你还是向大王和何大人禀报吧。” 韦诺听后,没有说话。 待余温帮韦诺洗好后,替韦诺上了些药,而后抱着韦诺回房睡下。 疲累的韦诺很快入睡。 她知道,这里,只怕比破败的村子更加危险。 这里的人,只怕比山贼土匪更加蛮横。 …… 第二天清晨,余温按时叫韦诺起床。 这次来接韦诺的,是另外一个侍卫。 这一次,韦诺紧紧跟在侍卫身后,一直去到营场。 此刻营场已经来了很多训练兵。 韦诺环视着宽广的营场。 在营场中央的指挥台上,她看到了何瀚海的身影。 何瀚海此刻同样看到了韦诺,似乎有些欣慰。 主将陈令站在何瀚海的身旁,抱着双臂。 “何大人,那小孩就是韦快?” 何瀚海轻轻点着头:“没错。” “那孩子看上去,很瘦弱啊。” 何瀚海一笑:“陈将军,大王交代,对韦快施与最严苛的训练!” “末将遵命!” 何瀚海传完旨意,欣然转身回宫,去向左岳王汇报。 韦诺在远处看着何瀚海离开,站在原地等候安排。 可是! 韦诺瞬间扑倒在地上,惊起了沙土。 她是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她吃力地撑起身体,转头一看,踢他那人正是楚隆。 楚隆的身旁站着叶威和郭达。 这三人都是当时和韦诺在村子比试的弓箭手。 三人居高临下,表情甚是得意。 周围的训练兵见此,都围了过来。 “小子!你还敢来?!” 韦诺“啧”了一声,又是这个楚隆。 楚隆又走近一步,俯视着地上的韦诺。 “你居然没死?” 看来韦诺被关进虎笼三天却还活下来一事,已在王宫中传开。 楚隆见韦诺的表情,那种无声的反抗和不屈,让他更觉不爽。 即便楚隆占着上风,却似乎没有一丝慰藉。 “你是哑巴吗?!嗯?!” 韦诺见此,抓了一把地上的黄沙,甩向楚隆。 楚隆见状,赶紧侧过脸。 尽管如此,他的嘴上和脸上已粘有沙尘。 他愤怒至极,抬起拳头,准备挥向韦诺。 “住手!” 簇拥的人群外突然传来陈令的声音。 士兵们看去,慢慢退开。 陈令背着手,从人群外走进。 他看了一眼楚隆三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韦诺。 “是要我扶你吗!?还不起来?!” 韦诺缓慢地站起,眼神却未从楚隆身上离开过。 陈令看着几人,思索后,下令道: 第13章 “你们四人!围着营场,罚跑十圈!” “将军?”楚隆想要辩解。 “二十圈!”陈令不想听。 楚隆住口,将头一偏。 陈令补充道:“最后一个到的,加十圈!” 楚隆三人听后都默默看了一眼韦诺,然后撒腿开跑。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最后一个跑完,再多跑十圈。 韦诺经过刚才那么一摔,也不觉得疼。 只是她感觉两个膝盖磨破了皮。 她缓了一下,迈腿开跑。 第10章 韦快加速了! 陈令转身对着士兵们开口: “其余的人,开始操练!” 士兵们听令后,开始组织训练。 八圈过后。 楚隆喘着气,回过头看了一眼韦诺。 “别担心,那小子绝对是最后一个到的。” 郭达和叶威哪里不担心。 韦诺可是亲自在他们眼皮底下躲过他们箭的人。 那样的速度,定是在他二人之上。 可无论是谁再跑十圈,只怕明早腿将疼得下不了床。 叶威喘着气,“怎么办?那小子看上去怎么一点也不累!?” 郭达两眼无神,“不行了,我好累……” 楚隆道:“别急,就算那小子追上来,我也有办法。” 楚隆一笑,加快了速度。 十二圈下来,楚隆三人已是热汗淋漓,只觉肺部火辣,嗓子冒烟。 跑在后面的韦诺盯着楚隆。 之前也是因为楚隆,她才没能逃走而被带进宫。 加之刚才那一脚,她对楚隆的印象就更差了。 她要让楚隆输,她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跑在前面的叶威转回头一看,慌忙道:“不好!韦快加速了!” 楚隆见此,叫道:“快!” 还剩五圈。 郭达发白着脸,“我跑不动了……” 说完,他随后放慢速度。 楚隆和叶威也顾不上郭达,继续加速奔跑。 直到楚隆看到韦诺赶超自己,便开口骂道:“他娘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韦诺那么瘦小,居然能跑得那么快! 也是在韦诺超过了他之后。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训练的队伍。 此时那边的陈令正背对着自己在监督着训练。 于是,楚隆立马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跑在前方的韦诺。 韦诺被石头击中后脑勺。 尽管韦诺感觉不到疼痛,但被东西打到的惯性还是让她乱了脚步。 楚隆咧着嘴得意一笑,见势跑上反超韦诺。 “小子!我告诉你!我哥怎么死的,我都会加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楚隆甩下这句,而后加速跑走。 还加倍奉还? 明明是左岳杀的他哥,这小子还赖上我了! 此刻,叶威和郭达借机也超过了韦诺。 韦诺停下了脚步,伸手去到自己的后脑勺,再放下一看,手上已沾着血。 她皱着眉,把手上的血擦在肩上,而后用力迈腿。 楚隆三人本以为他们一定会率先跑完。 哪知到了这最后一圈。 韦诺已经快速从后面追了上来。 楚隆三人都懵逼了。 韦诺明明落下一圈,现在居然还能反超,见鬼了吧? “我跑完了。”韦诺在陈令身旁停下,大口喘着气。 陈令见此,同样奇怪。 他并没有看到韦诺刚才被暗算。 但是韦诺这小身板,居然第一个到达。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后,楚隆三人也跑完停了下来。 楚隆侧眼恨着韦诺,心想: 现在他和叶威郭达三个同时抵达,他们倒想看看陈令会怎么处罚。 陈令后背着手,挺着胸膛,眼睛看着队伍。 “都归队吧。” 韦诺听此,心里冷哼了一声。 …… 已到正午,训练结束。 此刻太阳热烈,营场训练的士兵都已逐渐离开。 陈令却叫住了韦诺。 “韦快,明日你提早一个时辰到达营场,我准时在这里等你,知道吗?” 韦诺纳闷:“凭什么?” “本将的命令,你只有服从。” 陈令说完,后背着手,转身离开。 只有服从? 哼,只有霸道还差不多! 韦诺站在原地,环视了营场一圈。 此刻营场里,只剩她一人。 见此,她朝着营场边缘走去。 早上刚到此,她就发现这营场四周并无高墙,也无侍卫把守。 她猜想着,这里会有通往外界的方法吗? 她翻过围栏,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她突然停下,惊在原地。 难怪此地没有侍卫把守。 因为,前方是一道悬崖,悬崖之下,一片汪洋。 辽阔的海水,一望无际。 韦诺又向前走了几步,低头望着悬崖底下,重重的海浪正拍打着黑石。 这悬崖的高度近百丈,韦诺看着不禁有些全身发麻。 这整座王宫,仿佛是连接陆地的一座岛。 而唯一进出之地,除了正门,恐怕再无别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