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章 [现代情感]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邻家妹妹太乖,他一见钟情》作者:有有和多多【完结+番外】 简介: 【校园甜宠】【双学霸】【励志】【治愈】 【外表软萌内心清冷迟钝女学霸】x【外表高冷只对女主热情的狼狗系男学霸】 池渔第一天到梁家就看到了极为香艳的画面,她以为那人是她的继兄,没想到他是继兄的兄弟。 再后来,那人经常出现在她面前,甚至渗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等等,事情有点不对劲—— 学长,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凌渊从未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一朝遇上,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但是,谁能告诉他?他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英俊帅气大男孩,怎么在小姑娘眼中就成了基佬了呢? 第1章 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凤城,八月,全城染上了秋天的色彩。 梧桐树在秋风中换上了新装,金黄色的叶子挣脱了树妈妈的怀抱,它听闻远方有诗,便乘着风打了好几个旋涡欢快地向远方奔去。 凤城高铁站。 广播里响起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由安市开往凤城的高3928次列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旅客带齐行李物品下车……” 池渔出了高铁,站在一个广告牌下,灵动的双眸四周围打量着,这里是高铁出口处,到处人头涌涌。 妈妈说会来接她,她也发了信息告诉她到达时间,只是到这会还未见人影。 池渔第一次来凤城,面对陌生的环境,虽说不怕,但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心里能安定些。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妈妈在哪儿,池渔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妈妈白杨的电话。 池渔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柔的声音,“小渔。” “妈,我下高铁了,您在哪?” 白杨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那个,小渔,对不起啊,妈妈临时有点事情,抽不出时间,我已经让家里的司机去高铁站接你,你坐司机的车子回去休息,啊,妈妈忙完就回家。” 池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白杨旁边有个稚嫩的声音催促她,“妈,好了没?” 听声音像是个女孩,池渔没听清楚,只听到她妈妈回答,“哎,就来……” “妈……”我可以等您。 池渔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对方已然挂了电话。 几秒之后,白杨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是来接她的司机车牌和电话。 池渔眨巴了下眼睛,眼尾微红,好一会,轻轻地吐了口气,拨通了司机电话,然后顺利找到司机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车窗外,高楼林立,路人行色匆匆,是池渔在安市未曾见识过的繁华、热闹还有喧嚣。 池渔一路都很安静,看着车子从高速下来转入热闹的市区,又从热闹的市区驶入安静的别墅群,最后在一个很气派的别墅门口停下来。 池渔站在比她家整个房子都大的客厅里,有些拘束,长这么大,除了学校礼堂,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这是妈妈住的房子? 还未来凤城之前,她便听说过,凤城的房价高得吓人,市区更是寸土寸金,那是有钱人都买不到的地方。 现在…… 她妈妈竟然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还是闹市中心。 池渔脚步有些迟疑。 司机打着招呼说:“池渔小姐,随意坐着等太太回来吧,如果想上洗手间的话,左边转右。” 池渔道了声谢,四周打量着,房子装修得不算精致,但即便池渔不懂装修,却也能看出里面的家具件件价值不菲。 那是低调的奢华。 她放下书包,按照司机大叔指的方向往洗手间走去。 凌渊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正好书包里带着篮球衣,干脆借了梁子皓家的卫生间换衣服。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随手按开灯的开关,关门的时候发现锁好像坏了。 凌家、梁家、周家、宋家的房子都在附近,几家的孩子一块儿长大,彼此之间都很熟络,吃饭洗澡在某家的事情经常发生。下午梁家的小姑娘跟梁太太出去了,佣人陈姨出去买菜,凌渊完全不担心有外人进来。 随手脱掉上衣扔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往脸上泼。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那张英俊的轮廓缓慢流下,顺着脖颈坠入锁骨,再往下,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曲线诱人的人鱼线完全呈现。 水声太大,以致于他没留意到外面有人在轻轻敲门。 手伸到晾衣架处准备拿毛巾擦脸,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池渔站在外面正奇怪卫生间怎么会有水声,敲门又没人回应,以为有人忘记关水龙头,拧开门把手,抬头却看到里面站着个高大的人影,当即震惊得差点发出尖叫。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凌渊错愕地回过头来,池渔觉得自己瞳孔都要地震了。 白炽灯下,少年眉眼凌厉,黑白分明的眸子深邃似潭,薄唇微抿,弧线锋锐的轮廓透着疏离和冷漠。 然而,让池渔面红耳赤不是这张出色的脸,而是这张脸下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少年冷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紧实,腰腹处壁垒分明,身上肌肉线条流畅得没有丝毫赘余,胸膛上隐隐还有水珠潺动,带着少年的青涩气,却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第2章 池渔没想到自己刚来梁家的第一天,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惊慌失措,“啪”得一声关上门。 这人,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正准备发难的凌渊:“……” 池渔赶紧跑回客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若不是那小手紧紧揪着衣摆和那红得几乎烧起来的脸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镇定。 过了十几分钟,少年穿戴整齐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渔拘谨地站了起来,抬眸望过去,才看清少年的样子。 少年约摸十八、九岁,长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几,星眸剑眉,五官冷峻,神色淡漠,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看着也不太好相与。 这会,他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篮球衣,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手上带着个篮球,似有磁力般,篮球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转得飞快。 池渔视线随着篮球转动,一下子忘记回应他的话。 “怎么不说话?” 声音在头顶响起,男生站在她面前,池渔甚至能闻得到男生身上的青柠香味,夹杂着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欢迎”三个字。 糟糕透顶的初见。 池渔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能理解,任谁突然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然后又侵入了他的私人领域都会不爽吧? 她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尽量不用仰视他,之后才将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 四目相对。 池渔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方才卫生间的一幕,脸上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这么容易脸红? 凌渊敛眉打量着这个娇滴滴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张极为清丽的脸,巴掌大小,皮肤粉粉嫩嫩的,明眸皓齿,双眸剪水,带着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衣摆塞进牛仔裤里,那小腰盈盈一握…… 凌渊眼神微沉,目测,他好像一双手就能圈得过来。 第2章 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你是,梁子皓哥哥吗?” 女孩的声音软中带甜。 池渔尽量让自己喊得自然一点,如今寄人篱下,形势比人强,必要的礼貌还是要的。 池渔听妈妈白杨说过,她有一继子叫梁子皓,比她年长两岁,还有一妹妹梁子萱,今年十岁。 她还听妈妈说过,她的那继子,长得很是出色,人中龙凤。眼前这个男生长得这么出彩,想必便是他吧? 嗯? 凌渊回神,眸色暗了暗,低垂着眉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正想说些什么,兜里的电话疯狂地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神色间有些不耐烦。 按下接听前,他先回答了池渔的问题,“我不是梁子皓。” 然后才接通了电话,语气极为简洁,“有事说事。” 然后边听边走就这么走了出去。 原来他不是。 那他是谁? 池渔愣了愣,目送着他出了门,正想着自己是站在这里等还是在门口等,二楼传来脚步声。 梁子皓穿着和刚才那少年同款样式颜色不同的篮球衣,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池渔几眼,看到她身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神情有着城里人的据傲,抬着下巴问,“喂,你就是池渔?” 池渔心说,这才是她妈妈继子应有的态度吧。 “我是池渔,你是子皓哥哥?” 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嗯。”梁子皓向她招手,“阿姨打过电话给我了,让我先带你去你住的房间,上来吧。” 梁子皓虽然傲慢,态度也还好,也没有为难池渔。她拎着行李箱上楼时,对方还伸手想帮她拎箱子。 池渔道谢后拒绝了,箱子不重,她自己可以。 只要能不求人帮忙的,她更喜欢自力更生。 梁子皓也没有坚持,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走到二楼最偏的一个房间打开门,抬着下巴示意,“你的房间,里面洗漱用品都备齐了,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或者等你妈回来跟她说。” “谢谢!”池渔很有礼貌地道谢。 梁子皓讲完,停了一会,见女孩没有别的要求,“我出去了,除了锁了门的不能进,其他地方你随意走动。” “好的,谢谢!” 依然很有规矩。 梁子皓看她真的没话说,转身走了。 池渔放下行李箱,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看得出之前是用作客卧的,黑白灰格调,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铺的是粉色的床单,连带着窗帘也是同一个色系。 池渔打开衣柜,里面空无一物。 她将行李箱拉过来,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上面,也就那么几件,少得可怜。 凌渊和几个同学在打篮球,中场休息的时候,宋澈用手肘撞了撞梁子皓,“哎,子皓,刚才好像看见你家车子下来个人,这是来客人了?” 梁子皓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哪有什么客人?是阿姨的女儿投奔她来了,大概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都看着他,有人好奇地问,“你继母的女儿?怎么突然来你家了?” “多大啊?长得正不正点?” 第3章 “……” 原来她是梁夫人白阿姨和她前夫生的女儿。 凌渊背靠着栏杆,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喉结因吞咽而上下地滚动着,耳边是一群少年聒噪的声音,他的脑海却一下子晃过刚才那女孩那双清澈澄亮的眸子还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啧!! 见鬼了。 凌渊心口发热,这他妈的给自己整不会了,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觊觎一个未成年人? 小姑娘嫩生生的,不知够16岁了没? 狠狠地将空瓶子捏扁,随手一抛,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瓶子哐一下落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几个正在八卦的男生倏然一静,纷纷扭头看他。 “休息够了?上场。” 凌渊压下心头的躁意,催促道。 “九哥,你不好奇老梁家新来的妹妹长啥样吗?” “不好奇。” 老子身体都被她看过了,你们这群土鳖…… 几人一向以凌渊为首,见他说要上场,八卦也忘记打听了,捡起球,开始新一轮的比赛。 整理好行李后,池渔打了电话给爷爷报了平安,然后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她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这会也没回来,就算回来,估计也不会这么早开饭,但是池渔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高铁,中间只吃了一碗方便面,现在饿得有点心慌,拿了手机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留意到别墅群外面好像有个便利店,她想去那里买点零食垫垫肚子。 池渔有点头晕眼花,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点低血糖了,她不能饿,一饿就低血糖。 记得初二那年,有一天她爸爸池昭下班晚了,池渔放学回到家饿了半天肚子,晕倒在门口,吓坏了池昭。 那次之后,池昭每次都会留一点饭菜在锅里,以防女儿回到家没吃的饿过了头。 原本池渔打算下了高铁想先去吃点东西的,后来接到白杨的电话,就直接上了司机的车,也就忘了这回事。 来到梁家又收拾行李什么的,梁子皓送她上了楼就直接走了,也没交代什么,宅子里又没有别人,她也不好意思去厨房找吃的,拎着手机就这么出来了。 经过球场,一群青春荷尔蒙爆棚的少年在打篮球,池渔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依稀看到白色篮球衣的主人在球场上奔跑,身高腿长的,她随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心走路,准备沿着球场边缘走过去。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美女,快躲开!” 池渔不知道这话是对她喊的,等她茫然抬起头时,只听见“砰”得一下,一只篮球朝她头上砸了过来。 池渔本就头晕,被篮球这么一砸,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听到一群少年跑过来的脚步声,还隐约看到跑在最前头的是穿着白色运动衣的少年,那抹身影像慢动作般印入她的瞳孔深处,但他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很模糊,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抽干,脑子一阵阵晕眩,冷汗直冒,还犯着恶心。 下一秒,少年英气冷然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刚才在梁家看到的那个少年。 是他的球砸到她? 她的头好晕,也很累,眼皮实在太沉了,池渔慢慢地闭上眼睛…… 凌渊眼见着女孩要倒在地上,一箭步将女孩抱住,“哎~你怎么样?喂,醒醒,怎么就……晕了?……” 抱起的那一瞬,凌渊有一丝忪怔。 好轻。 这人没吃饭吗? 还有…… 女孩子的腰肢…… 原来是这么软的! 第3章 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他垂下眼眸,少女的脸贴在他怀里,显得格外的娇小。 鼻尖闻到一股香味,甜丝丝的,像棉花糖,却不腻,很好闻。 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的睫毛,微抿的唇,最后落在她粉嫩的耳垂上,她没有打耳洞,圆润的耳垂显得小巧可爱,再往下是天鹅般雪白的脖颈,那流畅起伏的线条一直蜿延往下…… 凌渊眸色暗沉,微微移开眼神。 宋澈擦擦脸上的汗,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带着点内疚,这个球是他扔的,“这……怎么就晕了?这姑娘不是豆腐做的吧?” 有人问,“她是谁啊?怎么往这里来了?来碰瓷的?” 梁子皓推开他们,“让开,让开,这是,我家新来的继妹。” 有人嘴贱兮兮的,“哇……子皓哥有福喔。” 凌渊凌厉的眼神射过去,那人摸摸鼻子没敢再出声。 梁子皓伸出双手,“九哥,我来吧。” 凌渊抱着女孩的手紧了紧,沉声道,“别废话,赶紧去让司机开车出来,送人上医院要紧。” 梁子皓应了声,拿着电话转身跑开了。 凌渊抱着池渔快步跟上。 凌渊直接将她送到私人医院,那里的医生都是他的熟人,在路上他已经打过电话,医生直接在电梯门口候着,人到了就直接推进去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凌渊看着单子扭头看向梁子皓,似笑非笑,冷嗤了声,“你家还缺口吃的?” 池渔头上被篮球砸了个包,看着有点肿,但问题不大,擦下药油消下肿就好了,人晕倒的主要原因是低血糖。 第4章 梁子皓也看到了结果单,愣了愣,他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这,我没想到她没吃饭啊。” 要是知道…… 算了,他确实也没那么上心,人来了就来了,谁管她有没有吃饭? 她又不是他的亲妹妹。 凌渊没有说别的话,这是他们梁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太好插嘴。 眼前这个小女生,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小小一只,弱小又无助。 凌渊没由来得心里有些不舒爽,皱了皱眉头,用手压了下胸口,将这股奇怪的情绪压了下去。 池渔打了葡萄糖点滴,不一会人就醒了,但脑子还有点发懵,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动了动脖子,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知道自己是在医院,刚才球场发生的事情才慢慢回想起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是那道冷冽的声音,声音很质感,池渔一听就听出来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循声看过去,少年英俊的脸出现在上方,病房的白炽灯折射在男生脸上,拉出男生的清厉漂亮的下颌线。 胃饿得难受,池渔抬手揉了下,吸了吸鼻子,鼻尖尽是消毒水的味道,感觉更饿了。 凌渊无甚波澜地看着池渔的小动作,眉心微蹙。 池渔注意到他的表情,想到篮球衣下那精壮的肌肉,她眼底闪过一丝局促,掩饰性地轻咳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是您送我来医院的吗?谢谢您!” 凌渊盯着她的眼睛,没回答她的话,“梁子皓帮你买吃的去了。” 他看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池渔哦了一声,一时不知应该说什么,便拿着手机低头翻看。 凌渊也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住。 池渔翻了一会手机,没人找她,她想的那个人的微信还停留在她下高铁时发的信息。 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再次看向靠在床边的男生。 他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手机,前面的刘海掉下一小撮掩住了半只眉眼。 他似有所觉,微抬眼皮,“不舒服?”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那个……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凌渊正想说什么,梁子皓从外面提着袋子进来,“九哥,喝水么?” 眼睛落在他的身后,看到池渔醒了,有些惊喜,“池渔,你醒了?” “嗯,醒了。”池渔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饿不饿?我下去买了点面包,你先垫垫肚子。” 梁子皓从袋子里拿了支水递给凌渊,又拿了两个面包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开了支水喝。 “谢谢。” 池渔双手撑床坐了起来,手上还在打点滴,这么一动,血有点回流。 梁子皓连忙扶着她,“小心点,别弄到针口了。” “谢谢。” 仍是干巴巴的声音。 梁子皓将手上的水拧开放到桌子上,撕开面包的包装袋,递到她面前,“诺,吃吧,下次记得吃饱再出门。” “谢谢。” 梁子皓刚进门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她说了几次谢谢,“你这小丫头,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池渔手一顿,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又说了声“谢谢”。 “嗤~”梁子皓又笑了下,“真是……败给你了。” 想到她才来第一天就被饿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疏忽了,忘记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高铁,没问你吃没吃饭。” 池渔哪里敢去怪他们,咬了口面包,就着矿泉水一起吞咽,“梁,子皓哥不要这么说,是我没跟你说,而且,我也习惯了,平时书包里放着糖,今日出来匆忙,忘记带了。” 梁子皓第一次见她说这么一大段话,有些神奇,便逗她,“原来你会讲这么长的话啊?我以为你只会讲谢谢。” 池渔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在逗她。 “啧~” 见她不出声,梁子皓也没说话,病房里只有轻轻的吞咽声。 池渔和他们不熟,不知说什么,她本身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但是,她能感觉到,梁子皓旁边那个男生存在感极强,就算他没说话,她知道他有注意听,也在看她。 少年脸庞轮廓深邃,一双眼眸如冷月般,干净透亮,浑身气质偏冷,她却突然想到,刚才她晕倒之前,他的怀抱很暖…… 第4章 小姑娘笑得真好看 梁子皓见点滴还有小半瓶,他俩坐在病房也怪不自在的,正想招呼凌渊出去透透气,房门突然被推开,周暮云和宋澈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宋澈进门就嚷嚷,“那个妹妹啊,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什么事吧?哥给你道歉哈。”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几件营养品堆到池渔怀里。 池渔目瞪口呆,圆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宋澈。 周暮云看她懵懂的样子,补充道,“是这小子扔球砸到你的。” 池渔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推到一边,这一动,扯到针头,针口处渗出点血迹。 凌渊声音清冷,“裹什么乱?没看到人还在打针吗?” 宋澈这才看到池渔手上的挂水,缩了缩脖子,陪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我帮你先收起来。” 第5章 又将那些营养品放回袋子里。 池渔看着两个男生,又看了眼凌渊,没想到他这人看着冷,还挺细心的。 是她以貌取人了。 “你们这是?” 梁子皓才想起来,新来的继妹还不认识他们,“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池渔,池水的池,授人以渔的渔,是白姨的女儿。” 然后一个个指着说,“这位是凌渊,这是周暮云,这是宋澈,都住在附近。” 池渔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宋澈笑嘻嘻的,“妹妹叫池渔啊?名字怪好听的。” 周暮云拍了下他的头,“妹妹,妹妹,喊得这么亲热,这是你妹妹吗?你妹妹还在家里玩过家家。” 宋澈的爸妈老来得女,早两年给他生了个妹妹,宋澈宝贝得不得了,每天放学就抱着玩。 宋澈挠了挠被周暮云弄乱的头发,“子皓是我兄弟,兄弟的妹妹,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妹妹,没毛病。” 凌渊将缴费单拍在他脸上,“多话,去缴费。” 池渔点滴马上就打完了,人没什么事,缴清费用就可以走。 “我有钱的,我自己去的。” 说着,池渔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凌渊按住她,语气不容反驳,“别动,让他去。” 宋澈接过缴费单子,轻轻弹了弹,“有这么多个哥哥在,哪用你去跑这个腿?妹妹在这儿等着,医药费包在我身上。” 说着生怕她过来抢缴费单似的,急忙转身出门了。 见池渔还巴巴的看着门口,凌渊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他有钱,觉得占便宜,等会请他喝水。” 池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放着一个热水壶。 池渔:“……” 她知道对方是开玩笑,收回目光,视线在三个男生身上转了一圈,从他们衣着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身份矜贵的富二代,光是他们脚上那双鞋,就够她半年的生活费。 池渔在安市也有几个富二代的同学,眼高于顶,经常欺负同学,还显摆自己身份,她对那些人一向敬而远之。 没想到这几人还蛮好相处的。 渔年纪虽小,经历却颇多,心里明白就算他们再好相处,她和他们的身份悬殊,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他们到底送了她上医院,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 “谢谢。” 她嘴角往上弯了弯,淡淡的笑意在唇角晕染开来,恰似浅夏盛开的一朵青莲,恬淡中带着芬芳。 “铿”得一声,凌渊心中有一根弦仿佛被拨撩了一下,那余韵如丝如缕像水波纹似的,在心湖蔓延开来,胸腔下的心脏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地撞击胸腔,仿佛要跳出来。 小姑娘笑得真好看。 凌渊感觉心重重一跳,一阵麻意从后椎骨直冲往后脑勺,整个人愣了一瞬,心房的一角在慢慢塌陷…… 周暮云觉得凌渊今日有些奇怪,他的性格作为发小的他们最清楚了,他本就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凌渊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而且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今日却突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这么照顾,不但将人送到医院,还在这儿停留半日,不见一丝不耐烦。 他不知道,凌渊和池渔可不是素未谋面,而是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不对劲啊不对劲。 看看他,又看看坐在对面一无所觉的小姑娘,周暮云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这下,大院要热闹起来咯。 等宋澈缴完费用,池渔的点滴也打完了,几人收拾了东西下了楼回家。 和来时一样,池渔、凌渊和梁子皓一个车,周暮云和宋澈一个车。 回到梁家,白杨还没有回来,倒是在门口遇到了拎着菜回来的陈姨,池渔这才知道,原来梁家是请了佣人的。 “陈姨,这是池渔,以后住家里,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菜。” “哎。” 陈姨早就得了白杨的吩咐,响亮地应了声,转身往厨房忙活去了。 梁子皓和凌渊将池渔送回家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池渔站在院子里,看着气派的别墅楼,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显得格格不入,心底想家的情绪又浓了,安市的房子虽小,可那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池渔轻叹了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然,现在还能回去还是咋滴? “小渔。” 白杨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连衣裙,烫了一头及肩的大波浪卷发,笑容温婉。 这么多年没见,池渔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或许是这几年过得不错,她没怎么变,眼角的皱纹都没多长几条。 妈妈在池渔的口中滚了两滚,到底又咽了下去。 她喊不出来。 “到很久了?路上都顺利吗?妈刚才有点事情,抽不开身。” 女孩身材高挑,一件白色衬衫配上高腰牛仔裤,掐出一段盈盈一握的细腰,像夏日的杨柳般,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白杨上前想要拉她的手,池渔不习惯别的人碰触微微避开。 看着落空的手,白杨手一顿,尴尬地笑了下,收回手。 这么多年不见,到底生疏了。 第6章 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儿跟她已经不亲近了。 “妈,这位就是您跟我说的姐姐吗?” 白杨旁边有个小姑娘闪着亮晶晶的眼神,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池渔。 “是,子萱,是池渔姐姐,来,叫姐姐。” 梁子萱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好,我是梁子萱。” 小姑娘说完之后,趁白杨不留意,朝池渔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 池渔:“……” 行,她知道了,这个妹妹不欢迎她。 第5章 妹妹没什么事吧? “子萱妹妹,我是池渔。” 白杨没看到梁子萱背后的小动作,还以为两姐妹相处愉快,满眼是笑,“你们姐妹俩往后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相处,知道吗?” 梁子萱大声回答:“知道啦,妈妈,我会的。” 池渔一阵头疼,这家里有这么一个不欢迎她的小丫头,往后她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她更加后悔来到凤城,恨不得转身买票坐高铁返回安市去。 白杨要上楼换衣服,离开前交代梁子萱,“子萱,陪姐姐到花园走走,别调皮,跟姐姐好好玩。” 梁子萱抱着白杨的手臂,撒着娇,“妈~我什么时候调皮了,姐姐这么漂亮,我好喜欢姐姐,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说着转过身来抱住池渔的手,“姐姐,我们去那边走走,那边的花儿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杨一脸欣慰地看着一对姐妹花往花园走去,这才转身上了楼。 这头,梁子萱留意到白杨脚步声走远,立马扔下池渔的手臂,像扔脏东西一样。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的安市去。” 池渔心说,小屁孩,心事还挺重。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才不会跟她抢。 梁子萱见池渔不说话,凶巴巴地说,“喂,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池渔不慌不忙,不愠不怒,“喂喊谁呢?我又不叫喂。” “池渔,我跟你说话呢。” 池渔面色清冷地看着她,“这么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 梁子萱到底不过十岁,哪里会忍着脾气,听池渔这么说,立刻就怒了,“我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又不姓梁,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池渔冷笑,“我也没有妹妹,我爸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 白杨这几天听说池渔要来,总念叨着,一会说怕她缺这个,一会说担心她少了那样,好几天都围着她转,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关注了。 梁子萱自然对池渔产生了敌意,以为她是来和自己抢妈妈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妈妈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现在池渔一来,妈妈的眼睛就只看得见对方,又叫自己好好和她相处,呸,她才不要和她好好相处。 她内心生起一股妒意,感觉妈妈就要被池渔抢走了。 梁子萱怒气冲冲的说,“既然这样,你还来我家干嘛?滚啊!” 池渔本来也不喜欢梁家,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监护人,她才不会受这鸟气跑到这里来住,她一个人在安市自由自在的,不香吗? 池渔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转身就走。 梁子萱见池渔真的转身就要走,慌了,赶紧扯住她的衣摆,“喂喂,你真的要走?”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谁跟你说笑。” 梁子萱到底年纪小,被池渔这么一吓,反而不敢太过分,“你走了,我怎么办?” 池渔瞥了眼她的手,将衣服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马上滚出你家吗?我走了就如你的意了。” 梁子萱有些胆怯,咬着下唇,“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爸我妈肯定会怪我。总之,你走可以,不能是现在。” 哦,原来还是会怕大人骂的呀? 池渔挑眉,“让我走的是你,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梁子萱左右为难,她是不想池渔住她家,但是,如果她现在走了,妈妈一定会知道是她做了什么,她可是妈妈眼前的乖孩子,“我,我……你留下来吧。” 池渔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行,这是你说的,我留下来,别出尔反尔。” 梁子萱心里很憋屈,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就这么住下来,还是自己求人家住下的,一连几天,她都缩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池渔不过吓一吓她,见效果不错,几天都相安无事,便也不为难她,反正,她在这儿也不会住太久,等适应了段时间,她就申请学校住宿,大家少见一面是一面。 鹿江路是富人区,外面有条大马路,从大马路过去两条街,便是和富人区像是两个天地的老城区。 老城区不仅建筑老旧,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不过,沿江路那边收拾得很干净,一排酒吧花红柳绿的,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过来玩乐。 凌渊和梁子皓去了风行酒吧,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他们这学期升高三,趁此机会宋澈组了个局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嗨皮一下。 宋澈好客,他这一喊,来的人不少。 当然,来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比如,有些人是真的来嗨皮的,有的男生嘛就想通过宋澈搭上凌渊这条线搞一搞关系,女生嘛,则看中几位富二代公子哥,特别是冲着凌渊来的。 第7章 毕竟谁不知道凤城凌家?在凤城,有钱人多如牛毛,但凌家只有一个。 至于凌家的势力有多大很多人都说不清,只知道他爷爷来头颇大,父亲是凌锋集团的掌权人,凌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而凌渊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俩到的时候,宋澈和周暮云等人已经到了,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男女同学。 凌渊一进门,就有男生就叫嚷着,“九哥,今儿迟到了,自罚三杯。” 宋澈虽然经常和凌渊开玩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别人能和他开玩笑,他拎着酒瓶“砰”得一下放在那男生面前,“行啊,谁要罚酒?先过了爷爷这关。” 别以为宋周梁三人和凌渊玩得开,但其实宋、周、梁三家不过是凌家的拥趸,都是看着凌家吃饭的,连他们都不敢说让凌渊自罚三杯,这孙子算得了什么? 那男生是别的学校跟人来的,因为想搭上凌渊这条线才跟着同学一起来了酒吧,今天他也是第一次参加有凌渊在场的局,原本想开个玩笑拉近拉近和凌渊的关系,没想到反而把宋澈给惹了。 男生当即赔着笑,“抱歉,抱歉,小弟说错话了,是我自罚三杯。” 话落,倒了三杯酒灌了下去。 宋澈见他还识相,哼了声,看在今晚是自己组的局的份上,也就放过他了。 凌渊找了个位置坐下,周暮云坐在他旁边,“妹妹没什么事吧?” 凌渊瞥了他一眼,“你不问子皓,问我?又不是我的妹妹。” 第6章 我这叫见义勇为 周暮云轻笑了声,“你看,我也没说是哪个妹妹,你就知道哪个妹妹,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凌渊生出一股恶寒,屁股往外挪了挪,离他远一点,脸上却带着些许笑意,“滚,谁跟你心有灵犀?” 周暮云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讲真,咱俩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妹妹长得漂亮,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长在你心坎上,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 凌渊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你说错了,我还真没动心。” “少来,如果不动心,你会自告奋勇抱她上医院?往常不知遇到多少女人自投怀抱,不是有多远躲多远就怕被讹上么?” 凌渊狭长的眼眸微扬,“我这叫见义勇为,懂?” 周暮云笑骂道:“我去你的见义勇为。” …… 方兮颜是跟她同学来的酒吧,她是个艺术生,平日注重练习体态,如今坐姿优美,香肩微露,一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也有不少男生过来搭讪,只不过,她今晚的目标是凌渊。 她见凌渊和周暮云一直在说话,不敢凑过去,等周暮云走开,才摇摇曳曳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九哥,咱俩喝一杯?” 少女凑近过来,矜持的笑着,一股特有的清香袭来。 凌渊却无端地想到今日怀中的少女,少女身上的味道是甜的,甜而不腻,让人心旷神怡。 凌渊瞥了眼旁边的女人,美也算美,但和今日的小姑娘比起来,眼前的胭脂水粉过于庸俗了。 他面色不虞,站起身来,声音冷淡,“不好意思,开车不喝酒。” “哎…” 方兮颜叫了声,凌渊恍若听不见径直走开了。 她满脸失落地看着凌渊的背影,有些灰心失意。 方家在凤城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凌家对她而言高不可攀,为了来这里,她央求朋友好久,还许诺了好几样东西朋友才同意带她来。 为了今晚的聚会,她准备了一整天,特地去商场买了一条超贵的裙子,喷了昂贵的香水,还去美容院做了spa,以确保出现在他面前是最好的状态。可是,在他面前坐了不到五秒,人就走了。 果然,这人如传言说的一样,不近女色。 方兮颜突然就想开了,他对自己没兴趣,对别的女生同样没兴趣,只要他没女朋友,她就有机会。 在酒吧当然不止喝酒,只喝酒太过于单调,有人说要打牌,也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包间内吵吵闹闹,觥筹交错。 凌渊不知是看多了这场面还是如何,突然感觉一阵无趣。 伸手取了桌子上的手机,起身跟周暮云等打招呼,“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澈见他要走,追了上来,“九哥,怎么不多玩一会?” 凌渊看着包间里的纸醉金迷,心头划过一股厌恶和不知名的烦躁,“你们玩得开心点。” 宋澈见他真的不想玩,也不好留他,送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其他人见主角都离场了,也觉得没甚意思,不过,看到周、宋、梁三人还在,想来也不是全无所获,又重新玩乐起来。 晚上吃饭,继父梁仲文没回家,据说是出差好几天,梁子皓到饭点打了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只有母女三人坐在饭桌前吃饭。 梁子萱自小娇纵,又挑食,白杨哄了老半天才肯吃饭。 池渔坐在最边上默不作声地跟饭菜作斗争。 白杨许是觉得自己冷落了大女儿,用公筷夹了些菜放到她碗里,“坐了一天车,多吃点。” “谢谢。” 池渔将她夹的菜拔到一边,她吃了一会便不再吃了。 白杨见状不禁问道,“怎么吃这么少?菜不合口味?” 第8章 池渔淡定地放下筷子,“没有,可能是坐车太累的缘故,吃不下。” 白杨面露担忧,“有不舒服的地方跟妈妈说,别忍着知道吗?” “好的,知道了。” 吃过饭,白杨陪着池渔一起去她的房间,手里还拿着校服、书包。 “小渔,这个给你,过两天跟着子皓哥哥一起去学校,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转学手续也都办好了,让他带你去你的班主任那儿报到就行。到了学校,好好上课学习,妈知道你在安市的成绩不错,不过凤城不比安市,竞争很激烈,也不知你的成绩能不能跟得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子皓哥哥,他的成绩挺好。” “好的,谢谢。” 白杨正滔滔不绝,听到这一句,声音滞了下才重新开口,“谢什么呀?我是你妈,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凤城一中是重点中学,能不闹矛盾就尽量避免,但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咱们也不怕他们。” “我知道了。” 白杨见她说一句,女儿就应一句,也没有多余的话,一时之间满腔的热情被浇灭,但又忍不住多说两句,“小渔,既然来了凤城,往后就少和安市那边联系吧。” 面容平静的池渔听到这话,终于有了不同的表情,她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生硬,“那是我爷爷,可以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么?” 白杨张了张嘴,可能觉得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到底作出让步,“算了算了,你喜欢联系就联系吧。” 池渔倒也没再和她争辩,寄人篱下嘛,她懂,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 白杨走后,池渔抱着手臂默默地坐在床上,过了许久,女孩才轻轻说了句,“爸爸,我好想你呀!” 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许是认床,池渔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下楼喝水,又怕影响到其他人,只好忍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好不容易看到天边发白了,池渔从床上爬起来。 一看时间,才五点多,但睡又睡不着,只好起来洗漱,拿了本书看了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去吃早餐,吃完早餐,窝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继续看书。 大概上午十点,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来。” 白杨推开门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点愧疚,“小渔,等会逛街去不去?之前不知道你穿多大码数,妈都没敢给你准备新衣服,怕不合身,你来了,直接去试好再买。” 池渔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除了书,就只带了几件夏衫,天气马上就要转凉了,确实需要准备几件秋装。 “好。” 梁子萱跟在白杨后面进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房间,看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想到自己房间布置像个公主房,心里舒坦了,“妈妈,我也要去。” 第7章 丑八怪 白杨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梁子萱跑到池渔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也想去,你跟妈说,让我一起去,我会很乖的,就看着你们买。” 池渔无所谓地放下书本,“想去就去吧。” “好耶~” 梁子萱欢呼一声,“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会。” 白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商场,然后直奔女装区,她似乎有想将女装区的衣服都搬回家的架势,看一件就让池渔试一件。 池渔随意拿了一件看了看价码,不禁咂舌,普普通通一件针织上衣就几千元。 “这些衣服太贵了,换一家吧。” 这样的消费不是她作为一个中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白杨拉住她,“小姑娘不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你放心,花的是妈妈自己的钱。” 池渔固执地拒绝了,她爸爸池昭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这几年的花销也足够供她读完大学。 她知道她妈妈嫁了个有钱人,但她来这里不是要钱来的,她也没想过花他们的钱。 白杨还想劝说,池渔已经往外走了,刚才进来前她看到了几个她穿开的品牌在外面,价格适中适合学生的消费。 等池渔买了衣服,梁子萱看到商场对面的游戏城,缠着白杨要去玩游戏。 白杨想到刚才让池渔试的几件衣服,还是想给女儿买回来,便说道,“小渔,你带妹妹去玩一会,妈妈还有点事情办,一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说着,转了五百元给池渔让她带着梁子萱玩。 梁子萱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渔跑到夹娃娃机那儿,“姐,我要玩这个。”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夹公仔的诱惑? 池渔也不能。 她跑到前台,爽快地付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分了一半给梁子萱。 梁子萱欢呼着跑到自己喜欢的公仔那台机器前,拍了三枚游戏币进去,然后启动按钮,只不过,公仔哪里是这么好夹的?梁子萱将游戏币全部用完,也没能夹到一只公仔。 池渔的手气同样不好,眼看着手里的币已经消耗了一增,也没能抓到一只公仔,站在那儿思考策略。 旁边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的上前搭讪,眼神放肆,“妹妹,想要这个玩具?叫声哥哥,我帮你夹。” 第9章 他已经看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这妹子长得好看,那颜值甩他前任几十条街。 池渔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避开,身体语言很明显,她不想跟他说话。 蓝毛经常在游戏城打转,也是有眼力见的,这游戏城里,就这妹子长得最漂亮,他紧逼上前,站在池渔的面前,“妹妹,别着急拒绝嘛,哥哥夹玩具很厉害的。” 池渔被挡住去路,语气冷冰冰的,“让开!” 蓝毛正待说什么,梁子萱从后面跑过来,牵着池渔的手,娇滴滴地撒娇,“姐姐,你还有币没有?我还要玩。” 蓝毛看见又来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还是这漂亮妹子的妹妹,扯住她的手腕,用诱惑的语气,“小朋友,你要夹玩具?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梁子萱扭头看了蓝毛一眼,脸上嫌弃得不行,想甩开他的手,“丑八怪,谁要和你玩!” 蓝毛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上他,当即觉得在美女面前被落了面子,自尊受到践踏,紧紧抓住梁子萱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屁孩,说谁丑呢?信不信我揍你?” 梁子萱被他抓得手痛,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丑八怪,放开我。痛,痛,痛,放开。” 她越挣扎,蓝毛抓得越紧。 池渔拉着梁子萱另一只手,面色阴沉,“放开她!” 蓝毛被激出几分气性,越发不肯放,还出言调戏,“想我放手可以啊,你陪我玩玩如何?” 他的玩可不是玩游戏的玩。 池渔怕扯伤梁子萱的手臂,没敢用力,抬眼看着蓝毛,眼神冰冷,“怎么玩?” 蓝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妹子竟然不怕,顿时觉得有戏,上前想拉池渔的手,“跟我来……” 手指刚碰到池渔的手腕,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阵剧痛,“啊……” 蓝毛表情痛苦地放开梁子萱,嘶声惨叫起来,叫完之后咀骂着,“哪个龟孙子暗算老……” 凌渊将池渔和梁子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们,听到蓝毛满嘴的脏话,二话不说抬起脚将蓝毛踹倒在地。 而后上前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冷似寒霜,“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玩如何?” 蓝毛被踹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下巴被捏得几乎变形,痛得话都说不清,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会才知道害怕,“不,不玩了,不玩了。” 凌渊再使力,“刚才用哪个爪子碰了她?” 蓝毛痛得直喊饶命。 凌渊:“哪只?” “没,没碰到。”蓝毛看向池渔,快哭了,“美,美女,你,你帮说句话,求,求你了。” 池渔虽然讨厌蓝毛轻浮,但也不想闹出事来,“没碰到。” “谢,谢谢美女!”蓝毛热切地看着凌渊。 凌渊看蓝毛那怂样,不屑地笑了,“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蓝毛听到滚字,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渊站起身,走到池渔面前,眼神还带着狠绝,“还好?” 池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梁子萱抓着凌渊的手臂,“凌渊哥哥,你怎么在这?刚才幸好你来了,我被那丑八怪抓得可疼可疼了。”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小女孩白皙的手腕有一圈青紫的手印,看着挺吓人。 凌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这个邻家小妹妹,他并未表现得很热情,“会去买点药油回去让你哥帮你揉揉。” 他的眼睛看向池渔,她除了脸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她一板一眼的向他道谢,还用敬语,浑身上下都透出距离感。 第8章 漂亮就是不一样 凌渊微眯着眼睛。 嗯? 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昨天将他看光了,他还帮过她两回,这就翻脸不认人? 他的心里不由得思考起来,是不是他在她面前太凶的缘故。 他其实不了解女生,他家除了奶奶没有别的女性。 班里的女生他也接触不多,纯属是因为觉得她们太麻烦,应付她们不如打几场架或刷几道高考题更带劲。 凌渊低眸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唇红齿白,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似秋水般潋滟,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来的勾人心魄。 妈的。 漂亮就是不一样,让人想责怪她一下都忍不住想帮她找不责怪她的借口。 凌渊咬了咬腮帮子,脸上尽是无奈。 “小渔,萱萱。” 白杨买完衣服过来找她们,看见凌渊也在,有些惊讶,“凌渊也在呀?” 凌渊喊了声白姨。 “你们怎么遇上了?” 梁子萱见白杨过来,快言快语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举着手给她看,娇里娇气的说,“妈,我手疼。” 白杨一看她的手,心疼得不行,连向凌渊道谢都忘记了,“哎哟,怎么伤得那么重,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小渔你也是的,怎么没看顾好妹妹?” 白杨的话甚至没过脑子就这么脱口而出。 梁子萱在白杨身后吐了吐舌头,“就是,姐姐都不管我。” 梁子萱虽然早熟,到底还只是十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会让池渔陷入如何的境地。 第10章 池渔皱皱眉头想说什么,后来又想到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算了,确实是她没看好人,没什么好狡辩的。 来凤城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现在不过是真实事件再次上演而已。 昨天白杨原本说好来高铁接她,后来又打电话来说有事情忙,昨晚梁子萱跟她炫耀了,她们昨天去了游乐园,因为梁子萱玩得疯不想走,所以,白杨为了陪她,连数年未曾见面的女儿都不来接。 都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也是由许许多多的小事堆积起来。 同样,失望也是。 也许,积攒够了失望,她便会离开吧。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小脸,凌渊皱了皱眉头。 这丫头,刚才对他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两句?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十六岁的女生,面对牛高马大的男人,她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么? 凌渊在旁边说话,“白姨,这事不能怪小渔,她一个小女生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而且,她第一时间跑过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人就被我打跑了。” 池渔看向他,没说话,心里却莫名地升出一股暖意,有种被维护了一把的感觉。 少年垂着眼,没在她身上停留,仿佛他那些话不是专门为她说的一样。 池渔将这份感激默默地放在心里。 白杨“啊”了一声,有些尴尬,这些年为了尽快融入梁家,她做了很多努力,直到为梁仲文生了个女儿梁子萱,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梁仲文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平日磕着碰着都心疼半日,如果被他知道女儿受伤,不知会怎么心疼。 而这个大女儿,这么多年未见,到底生疏,也不知她的品性如何,加上小女儿年纪偏小,白杨的心自然是第一时间偏向小女儿。 看到小女儿受伤,她下意识觉得池渔对妹妹不上心,伤人的话就这么说出口。 “啊,这样啊,谢谢你呀凌渊。小渔,对不起,是妈妈错怪你了。” 白杨极力修补摇摇欲坠的母女关系,伸手想拉池渔的手。 在她碰触过来的那一瞬间,池渔手一僵,随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歉意的笑容,“没事,确实是我没照顾好妹妹,是我不对。” 白杨抖了抖嘴唇,“小渔,刚才是妈妈……” “妈,出来很久了,衣服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池渔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出游戏城。 原来那个字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白杨乍然听到她喊这一声妈,原本是应该高兴的,可这会,她听着只觉得羞愧。眼见着池渔走开,连忙收拾好情绪,招呼凌渊,拉着梁子萱快步跟上。 凌渊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蹙起眉心。 想到她昨天低血糖晕倒,猜她应该喜欢吃糖,跑去进口超市买了一袋糖果。 等他结了账出来的时候,那丫头早就走得没影了。 凌渊看着那袋糖果,心头莫名堵得慌。 司机看到他拎着一袋糖,好奇地问,“少爷,怎么突然喜欢吃糖了?这糖好吃吗?” 司机家里有个女儿才三四岁,正是喜欢吃糖的年纪,想着少爷说好吃的话,他也去买一点去哄女儿。 凌渊随手将糖果扔到司机怀里,“送你了。” 司机:“替我家女儿谢过少爷。” 那天之后,池渔就没出过屋子,在房间里待了两天,终于到了开学这一日,池渔如往常一般五点多就起床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子皓开门走出来,他这学期上高三,明年就高考了,学习任务还是很重的。 梁子皓这两天都不怎么在家吃饭,这也是池渔这两天来第一次见到他。 梁子皓跟她打了声招呼,突然问道,“头还痛不痛?” 池渔一怔,才想起后脑勺被篮球撞的大包,伸手按下去还有一点痛,不过回的是另一个答案,“不痛了,谢谢关心。” 梁子皓没再说什么。 倒是白杨听到他们的对话,关心地问了句,“头怎么了?” 梁子皓看了眼池渔,见她没出声,便替她说了,“刚来那天被球砸了下,又因为低血糖,晕倒了,后来送去医院检查过没什么事才回来,池渔没跟您说吗?” 白杨愣了半晌,因为前两天在商场错怪池渔,她一直想跟女儿多沟通,但这个女儿看似柔弱,性子却极有主见,对她不冷不热,吃完饭就上楼看书,完全不给她机会。 她拿了那天后来买的新裙子给她,也只是客气得道谢,像上医院这样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她不知道是该气自己太忽略这个女儿,还是怪女儿过于懂事。 担忧地看着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小渔发生这么大件事情怎么没跟妈?妈这……” “没什么事,没必要说。”池渔面色平静,似乎说的不是她一样,“我先去吃早餐了。” 说完转身坐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白杨被噎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杯牛奶,“多吃点,喜欢吃什么跟妈妈说,妈帮你准备。” “谢谢!” 白杨:“……” 第9章 新同学好漂亮 梁子萱这个学期读五年级,上学时间晚一点,她还没起床。 第11章 池渔和梁子皓吃过早餐,拿了书包坐着梁家的专车去到凤城一中,下了车,梁子皓直接带着她去到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唐国华那里。 梁子皓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见他带着了个漂亮的妹妹,都好奇地看着她,还隐约听到他们小声的讨论。 “卧槽,这是哪个班的小仙女?” “这也太好看了吧?看来这个学期的校花要换人了。”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 教导主任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梁子皓往这边走,问道:“梁子皓,你这都高三了,不去教室学习,跑这里来做什么?” 梁子皓喊了声主任,“我带家里的妹妹过来报到。” 教导主任看了看池渔问道,“转学过来的?哪个班的?” “高二一班的。” “哦,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在里面,进去吧。” 唐国华听闻池渔转学过来之前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笑得十分开心,“池渔是吧?我是你的班主任唐国华,欢迎来到我们班,往后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好好学习。” 池渔很有礼貌地喊了声“唐老师好”,然后回了一句,“好的。” “好,好,跟我来吧,我们先去教室。”唐国华夹了本书带着池渔往高二一班走去。 高二一班是年级的重点班,就算是刚开学,教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连叙旧或交头接耳的人都少有,或许他们已经叙旧过了。 唐国华带着池渔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黑板,“同学们,我们班来新同学了,大家掌声欢迎。” 池渔简单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池渔,请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卧槽,新同学好漂亮。” “天哪,哪儿来的神仙同学,大家都是校服,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好看?” “新同学皮肤好白,不知用了什么哪个牌子的化妆品?” “……” 唐国华咳嗽了几声,指着最后一排空座位说,“池渔同学,你先坐那儿,等摸底考试结束后,再重新安排位子。” “好的,谢谢老师。” “不谢,快过去坐吧,马上开始第一节 早读课了。” 池渔背着书包坐在最后一个位子,然后拿出文具等放在桌子上,大家都没有新书,读的还是上一学期的课本,池渔也拿出自己高一的语文和英语书出来读。 凤城一中不愧是重点中学,节奏是真的快,才开学第一天,发了新书,老师就已经马不停蹄地讲新的知识点了。 这个暑假,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池渔都没有时间复习,这会听着老师讲的课,感觉有些吃力,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和凤城学生的差距。 看来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课间的时候,坐在池渔前面的一个女孩转过来和她说话。 “你好,我叫言柒舞。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 女孩长得很可爱,圆圆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池渔看着有些高冷,其实内心是软妹子,并不拒绝向自己释放善良的同学。 “你好,我叫池渔,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渔儿?” “可以。” 言柒舞很高兴,“那你叫我柒柒。” “好的,柒柒。” 言柒舞看着池渔做的笔记,赞道,“哇,小渔儿,你的字好漂亮哦~是不是练过?” 池渔点了点头,“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听说你是从安市转过来的,那边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老师讲的跟得上吗?” 池渔有些羞赧,“老师节奏太快,有点跟不上。” 言柒舞很热情,“没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你呀,柒柒。”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快,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熬到下课,言柒舞拉着池渔,“小渔儿,咱们赶紧去吃饭,晚了我的鸡腿就飞了。” 池渔不知道饭堂在哪,只跟着言柒舞跑。 等两人跑到饭堂,已经有很多学生在排队了。 言柒舞哀嚎一声,“呜呜呜~这么多人,我的鸡腿不保了。” 池渔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执着于鸡腿,吃货的世界她不懂,不过,她决定了,作为新交的第一个朋友,等会她请柒柒吃鸡腿。 非常幸运地,等轮到池渔时,还真就剩下最后一只鸡腿,她果断地将鸡腿夹到言柒舞面前,“柒柒,请你吃。” 言柒舞原本还有些失落没能抢到鸡腿,见池渔将鸡腿给了她,连忙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池渔,一边满足地吃着鸡腿一边说,“小渔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决定了,等会请你喝奶茶。” “好。” 两个小姑娘吃完午饭,言柒舞带着池渔去了学校外面的奶茶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奶茶,池渔慢慢地看着餐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喝什么,奶茶店进来两个漂亮的女生,她们一边推门一边说话。 “晴晴,你和凌渊是不是在一起了?我刚才看到你和他说话了。” 池渔听到凌渊的名字,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那个叫晴晴的女生确实很漂亮,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特别是那一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算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 第12章 那个叫晴晴的似乎有些害羞,却没有否认,“别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另一个女生好像为她高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学校有多少女生羡慕你能和校草在一起,更何况你也不差啊,凤城一中的校花,配得上他。” 晴晴的女生还想说什么,看见池渔二人在排队,扯了扯另一个女生的衣服,“好了,别说了。” 池渔收回目光,点了杯经典原味奶茶,等店员打包好,便和言柒舞走出奶茶店。 凌渊和周暮云四人正在小卖部门口买水喝。 宋澈拿了支可乐,抬头问,“哎,你们几个喝什么?赶紧的,一块儿买单。” 周暮云道,“汽泡水。” 梁子皓,“一样。” 宋澈按他们要求将饮料拿出来,见凌渊没说话,问道,“九哥,你喝什么?” 凌渊正想说话,远远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只盯着那身影越走越近。 第10章 帅哥门前是非多 开学第一天,池渔穿着一身蓝白短袖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 凤城一中的校服和别的学校没什么不同,主打的是五十年款式不变,任学生抱怨拉低他们的审美,依然我行我素。 可池渔穿着这个校服,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改窄腰身、收收裤脚什么,就普普通通的一套原汁原味的校服穿在身上,居然给她穿出青春洋溢的味道来。 凌渊第一次知道,原来凤城一中的校服也没那么丑。 宋澈这头正等着呢,半天没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凌渊正往某一处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池渔和一个面生的女生一人手拿一杯奶茶走过来,也不知在说了什么,还连手带脚的比划。 大概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池渔被逗笑了,浅浅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飞舞的桃花,灿烂又纯真。 这是凌渊第二次看见池渔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胸腔下某个不争气的东西跳得极快,似乎一不留神就要跳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走到冰柜前拿了支饮料,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将心口的那股躁意压了下去。 宋澈眼前一亮,主动打起招呼,“小渔妹妹,这么巧啊,你们也出来买喝的?” 池渔这才注意到他们四人,淡淡地点了下头,她和他们应该算是点头之交吧。 四个男孩子长得高大,外表又出色,已经有很多人看向这边,想也知道他们是学校的名人,池渔不想被围观,正想拉着言柒舞离开。 言柒舞却很兴奋,校草耶,其他三位也很帅,她非常自来熟,“你们好呀,你们和小渔儿认识吗?我是她的好朋友言柒舞,很高兴认识你们。” 池渔早就知道,帅哥门前是非多。 她干脆地否认,“不认识。” 凌渊:“……” 周暮云:“……” 梁子皓:“……” 一脸兴奋的言柒舞:“……” 凌渊挑了挑眉,这小丫头,那股极力想和他们撇清关系的距离感又来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 宋澈有些粗神经,他好像没听清池渔说什么,指着冰箱问,“小渔妹妹,想喝点什么?哥请你喝。” 池渔站着没动,言柒舞不客气地拿了支酸奶,“我喝这个,谢谢。” 宋澈又问,“妹妹,你呢?” 池渔有些头大,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谢谢,不用。柒柒,走了。” 小丫头总想要跟他们划清界线,凌渊偏不,轻轻哼笑了下,故意弯着腰凑到她耳边,“小丫头,又装不认识了?这么小就这么健忘可不是什么好事。” 池渔身子往后仰了下,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凌渊见小丫头瞪圆眼睛,乌黑的双眸仿佛会说话般,身上还股淡淡的糖果香飘到鼻尖,他喉咙突然有点发痒,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捞了支草莓酸奶塞到池渔手里,“诺,你宋哥请你喝的,别客气。” 说完,转身酷酷地走了。 池渔:“……” 宋澈看着凌渊的背影,问周、梁二人,“哎…你们听到九哥和小渔妹妹说什么了吗?” 周暮云:“没有。” 宋澈快速付款追了上去,“九哥,等等我,你和小渔妹妹说什么?” 凌渊,“说你妹。” 宋澈:“我妹?小渔妹妹什么时候见过我妹?” 凌渊:“煞笔!” 宋澈:“……” 回教室的路上,言柒舞一路吱吱喳喳的,“小渔儿,你和凌学长很熟吗?” “他还请你喝牛奶耶,哇~要是我也认识他就好了。” 池渔捏着那瓶牛奶手指发紧,“他很出名吗?” “谁?你说凌学长啊?当然出名了。我跟你说,咱们凤城一中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校草凌渊,一个是校霸魏行则。咱们一中啊,可不是单看人外表的,只有成绩好的人才会有一席之地,别看他们都长得好看就以为他们一无是处,他们不但好看,成绩也好,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第二。” 池渔哦了一声,“他们这么厉害啊?” 言柒舞似乎与有荣焉,“那当然,不过,他们虽然说一个校草一个校霸,其实两个人都凶得不得了,打架也很厉害,只是凌渊学习更好一点,家世也好,所以才有校草校霸的区分。哎,你是怎么认识凌渊的?” 第13章 池渔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只随口说,“偶然遇到的。柒柒,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想回去午睡一下,昨晚没睡好。” 言柒舞闻言,赶紧拉着她回教室,“走走,我也要睡一下,要不然下午顶不住。” 因为今日是开学第一天,学校破天荒的通知今晚不用晚自习,大家看时间差不多准备收拾书包放学,班主任唐国华在打铃前最后一分钟走到教室,看着蠢蠢欲动的孩子们,他满脸笑容。 “同学们,别着急放学,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话一落,便有同学嚷着,“惨了,老唐说的好消息就是坏消息。”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不就是考试吗?” “就是就是,这哪是好消息,简直就是要我命。” “……” 唐国华也不管下班的同学说什么,只笑眯眯的,“看来有些同学已经猜到了,没错,下周一、二两天准备高二第一学期的摸底考试,大家做好准备啊~等考完试调座位。” 底下一班学生哀声叹气。 言柒舞也无精打采的,“考试,考试,除了考试学校还敢玩别的花样不?” 池渔倒是无所谓,她正想看看自己的成绩在凤城一中是个什么水平,然后再调整学习的策略。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言柒舞问,“小渔儿,你怎么回去?” 池渔:“家里有车来接。” 言柒舞向她挥手,“那我先走了,我爸开车来接我。”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这会天还亮着,池渔走到早上下车的地方,没看到有车子在,便站在路边等候。 夕阳斜照,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丽的面孔更加柔和起来。 几个男生从她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嗨,美女,在等人吗?” 池渔背过身不看他们。 那几个男生似乎也就随意调戏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见她不答话,嘻嘻哈哈地走了。 凌渊几人从校门口出来,听到口哨声,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光影斑驳,落在树下穿着校服的少女身上,仿佛校园剧里的女主角,扑面而来的全是青春气息。 第11章 人被你丑进去了 凤城美女不少,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哪都少见。 宋澈也跟着吹了声口哨,引起池渔的注意,他本就自来熟,加之和池渔见过两次面,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大哥神色微妙的变化,挥着手大声说道,“小渔妹妹,好巧啊,我们又见面啦。” 池渔默默地回头,不巧,大家本就是在这儿等车,哪里巧了? 她沉默了一会,低低地和他们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宋澈倒是话不少,“小渔妹妹,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咱们学校帅哥特别多?” 池渔:谢邀,帅哥没见着,话唠倒有一个。 “还好。” “还好?那是有还是没有?你没看到吗?帅哥就在你面前。” 宋澈拍拍自己的胸口,臭屁地挤眉弄眼。 周暮云受不了他像花孔雀似的抖机灵,踢了他一脚,“行了,知道自己长得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宋澈不服,“老周,你可以说我不聪明,但绝不能说我不帅,不信,你问问小渔妹妹,我到底帅不帅?” 池渔决定离他们远一点,悄悄地挪着小碎步,看到梁家的车已经靠边,马上小跑过去拉开车后座门坐了进去。 凌渊指着池渔说,“人被你丑进去了。” 宋澈:“……” 大哥,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好歹他也是一米八的大帅哥。 过了一会,听到梁子皓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也上了车。 司机见人齐了,发动车子走了。 池渔话少,梁子皓和她不熟话也不多,随意问了两句池渔在学校的情况,两人便沉默下来,那奇怪的氛围就像是两个拼车的陌生人。 凌渊看着远去的车子,沉默半晌没说话。 周暮云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也上了车。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凌渊:“……” 作为重点班,尽管刚开学,学习的压力依然不小,他们比普通班的同学更加有学习的紧迫感,也内卷的厉害。 对于池渔这个转学生,也就新鲜了一天,第二天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全部身心投到学习中去了。 倒是其他班的男生,听说高二一班来了位像小仙女的转学生,趁着课间时间跑过来转悠转悠,只为在走廊上看池渔一眼。 池渔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统统陌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恋爱的而是为了学习的,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学校。 下午第一节 课课后,言柒舞问池渔,“小渔儿,你要上洗手间吗?和我一起去?” 池渔不想上,不过,既然言柒舞叫到,去一趟也行吧。 学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就是好姐妹。 池渔上厕所在门口等言柒舞,她低着头,见面前落下一个阴影以为言柒舞来了,“出来了?走吧?” 抬脚准备走人。 眼前的人却没有移开脚步。 第14章 池渔抬眸看过去,两个面色不善的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头顶着一头红毛,烫了个爆炸头,非常得杀马特。 不是,这人头发弄成这样,学校不管吗? 另一个身体矮小,却穿着件不合体的校服,像是偷穿哥哥的衣服般,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整得跟哼哈二将似的。 杀马特盯着池渔的脸看了半晌,似笑非笑,语气非常不客气,“喂,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池渔皱着眉头看了她们两眼,没认出她们是哪个班的,她想到白杨的话,还是客气地问了句,“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池渔虽然瘦,但个子比她们都高,加上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气势上就将对方比下去了。 杀马特似乎感觉自己不够气势,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台阶上,视线和池渔持平,“听说昨天你和九哥说话了?” 课间十分钟,挺多学生上洗手间的,但看到杀马特和池渔站在那儿对峙,都远远地避开,不敢走过来,生怕被牵连。 周暮云嫌高三那边的洗手间人多,跑到高二这边楼层,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发了条信息到群里。 天边的云:【@子白,你妹妹好像被欺负了。】 还拍了张照片发上去。 他这么一通风报信,宋澈马上就回应了,【谁敢欺负我家小渔妹妹?看我不揍s他!】 一看图片,【哟,那不是谁谁谁吗?】 凌:【谁?】 我是送(宋)啊:【你女朋友的朋友,叫蒋瑶吧。】 凌:【谁他妈的造谣?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是送(宋)啊:【那个赵晴晴不是你女朋友么?昨天还贴在你身上。】 凌:【谁是赵晴晴?什么时候贴我身上?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送(宋)啊:【……自己女朋友都不知道?莫非你交的是假女朋友?】 凌:【不信谣,不传谣,再说我有女朋友,我就将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我是送(宋)啊:【呜,好可怕。】 这一头,池渔还被蒋瑶堵着走不了。 池渔,“九哥是谁?” 蒋瑶瞪大眼睛,“你连九哥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你和他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池渔不认识谁是九哥,“不认识,没兴趣,你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你,”蒋瑶神色有些傲娇,“九哥就是凌渊。” 池渔听到对方提到凌渊,语气平静地说话,“怎么,我不能跟凌渊说话?” 难道凌渊在学校是个不能碰触的禁忌?连和他说话都犯忌讳了? 蒋瑶嗤笑了声,上下打量着池渔,似乎要将她看出个花来,“九哥的名字是你叫的?我警告你,九哥是我们晴晴姐的,你这种乡下来的乡巴佬连提九哥的名字都不配。” 池渔心头莫名烦躁,脸上露出一丝对女生纠缠不清的厌恶,“让开,我叫谁是我的权利,关卿何事?再说了,你是凌渊是什么人?管得这么宽。” 蒋瑶见池渔似乎油盐不进,有些被下面子,面上也凶狠起来,“哟,还挺硬气的,你该不会也喜欢我们九哥吧?告诉你,别自作多情啊,九哥和晴晴姐已经在一起了,你别知三当三。” 池渔内心真的是烦,眼看着就要上课了,这俩傻叉还不依不饶的,她向后看了看,喊了声,“柒柒,你好了没?” 言柒舞在里面应了声,很快就跑出来,“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有点肚子疼,让你久等了。” 池渔见言柒舞出来,也不管对面那个杀马特,拉着言柒舞绕过她就走。 蒋瑶却伸手将二人拦住,“不准走,话还没说清楚不准走。” 第12章 做人真的太难了 池渔抓住她的手,用力捏着,“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蒋瑶吃痛,脸色都变了,“疼,疼,放手!” 池渔冷嗤了下,凑到她耳边,声音放轻,“同学,替人出头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不要被人当枪使。” 说罢,撞开她拉着言柒舞走了。 蒋瑶被池渔一撞,往后退了好几步,心下却有些惊疑不定,她没想到池渔的力气这么大,想拦又不敢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走了。 凤城一中虽然是重点中学,但也收了一些摇号进来的学生,有些学生不爱学习,专搞一些小动作。 但是,学校有严格规定,不能打架、不能早恋。 因此,杀马特就算气势汹汹,她也不太敢动手。 池渔拉着言柒舞走了几步,迎面却看到凌渊站在楼梯口,也不知这人站在这儿多久,听到多少。 她面无表情地经过他。 就在她过去的时候,凌渊突然出声,“被欺负了?” 池渔脚下一滞,看了他两眼,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宋澈碰了碰周暮云,“小渔妹妹那是什么意思?” 周暮云摸着下巴,“可能是说,滚,别来烦我。” 他的话没有避开人,凌渊站在他面前,自然是听到的。 凌渊盯着周暮云看了两眼,返身也上了楼。 宋澈摸了摸头,“这一个两个,眼睛会说话一样,让我怎么猜?做人真的太难了。” 梁子皓:“……” 这样就难了?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第15章 …… 风平浪静上了两天学,周四这日放学,池渔走到早上下车的地方,突然想到早上说自己今日可能会晚点放学,让司机不用等,所以,她今天得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她昨晚已经查好了公交路线,从学校到鹿江路,五、六个站,走路大概半小时,还算近的,如果等不到公交车,她就走路回去,全当锻炼了。 站在公交站四周打量了几眼,看到后面有个文具店,想着过几天考试,自己备的笔不够,便走进去买几支中性笔和铅笔放着备用。 三个小混混靠在墙边抽着烟,其中一个混混碰了碰旁边的人,“大哥,看见没有,刚进去一个很正点的妹子。” “看见了,等会去问问电话。” 池渔付了钱从店里出来,被三个小混混拦住去路。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哪?” 为首的那个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耳朵上还打了几个耳钉,另外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站没站姿,坐没坐相的,吊儿郎当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池渔语气冷冰冰地说,“让开。” 小混混自认为帅气地吐了一口烟圈,“妹妹,我们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没别的意思,别这么排斥好吗?” “让开,不让我报警了。” 小混混不但不怕,反而欺身上前一步,语气戏谑,“哎哟哟,好怕怕哦~你报啊,我们又没干什么,警察也奈我们不何。小妹妹,我们就是想问你要个微信号而已,只要你给了,我们就走,怎么样?”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这里有点偏僻,没什么人路过,就算有路过的,看见几个牛高马大的小混混,也是寒蝉若噤。 有人看到小姑娘被围,忍不住上来劝说,小混混挥着拳头凶巴巴的,“滚,别他妈的多管闲事!” 这么一吓,就再没人敢上前了。 池渔神色有些不耐烦,“我说让你们让开,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小混混可能是三个中的头头,见池渔态度强硬,感觉被落了面子,伸手就要抢她的手机,“我们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要不要这么绝情?手机给一下。” 池渔将手机塞进裤兜里,然后摊开双手,声音仍然冷冰冰的,“不好意思,手机不能给你,给了你,我用什么?” 小混混头儿:“……” 其中一个小混混觉得池渔蛮搞笑的,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混混头儿回身敲了他一记,“笑什么?严肃点。” 然后又看向池渔,“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池渔看看天色,再不回去,就赶不上饭点了,也不想他们多废话,“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小混混觉得被戏弄了,被激得火大,但看到她那张恬静的脸,火气又消了点。 池渔长得很好看,眉宇间带着清冷,却种着不同别的高中生的那种韵味儿,就是有一种在柔美和清高之间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气质,即使穿着校服,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韵也很迷人。 若是带着她去那些哥们面前走一圈,感觉倍儿有面子。 “走什么?既然不给手机,陪哥吃顿饭再走,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没空。” 小混混三番四次的被拒绝,再好的涵养也没了,更何况涵养这东西他本就没有,目露凶光,“小姑娘,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狠狠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今晚这顿饭,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对身后两个小混混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两个小混混愣了下,这事他们还真第一次干,不知怎么动手来着。 混混头儿看着两人的蠢样,咀骂了一句,“一左一右抓着走就行,这事还用我来教你们吗?” 两个小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欺身上来就要抓她。 凌渊放学后没有和几个发小一起走,他帮老师整理了往届的试卷,等出来的时候,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 他开着摩托车经过公交车站时,余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认出来了,那是池渔。 这个时间,她一个小姑娘不回家在那干什么? 池渔正准备动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池渔。” 这声音低低的,却很有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巷子里四人的耳中。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下,四人都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然后,他们看见男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小混混抓住手的池渔。 “过来。” 第13章 没看见她正忙得脱不开身吗? 男生磁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混头儿仿佛突然被惊醒过来,但他绝不承认他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给吓到的。 深呼吸了下,脸上表情依然嚣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这女生,我先看到的。” 凌渊没理他,只盯着池渔,确切地说,是盯着抓住池渔的那只小混混的手,眉眼间积满阴沉。 “还不过来?” 男生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像是没什么耐心般。 池渔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皱皱眉头,却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小混混被对面大佬冰冷的目光吓到,大气都不敢透一下,见池渔看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连忙松开,暗戳戳地往后退开一步,想避开来自大佬的死亡视线。 第16章 池渔低头整理了下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朝凌渊走过去。 混混头儿见人要走,上前扯住她的书包,看向凌渊,“我说过可以走吗?小子,别乱了规矩。” 凌渊轻嗤了声,没说话,态度却极为傲慢。 池渔抽回书包,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站定,眼神直白,“找我干嘛?” 没看见她正忙得脱不开身吗? 女孩声音奶凶奶凶的,却不像是质问,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凌渊忽然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和她对视片刻,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将她向自己方向拉过来。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池渔瞪大眼睛。 他似乎很喜欢青柠,池渔在他身上又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柠味道,凉凉的,很好闻。 她不习惯别人的碰撞,想抽回自己的手,刚才那小混混的手能停留是因为他突兀的出现一下子忘记了。 凌渊没放手,抓得更紧,没怎么用力却也挣不开。 池渔蓦地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他,脚下暗暗使劲,怎么都不肯向前迈一步,甚至在他靠过来的时候,还往后躲了一下。 凌渊没看她一眼,眼神落在她方才被小混混抓过的地方,那里有两个红红的手印。 她的皮肤很白,红色的手印落在上面尤其刺眼。 下一秒,男生骨骼分明的大手从口袋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拖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手。 他低垂着眸子,神情认真而专注,像是对待一件珍稀宝贝。 池渔错愕地盯着他的动作,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混混头儿见男生和女生都不理他,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怒吼一声,“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凌渊似乎被他的声音惊扰了一下,眉心蹙了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许是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混混头儿高高地举起拳头冲上去,就要往凌渊身上砸下来。 池渔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动作,便听到那混混头儿惨叫一声,身子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吓得旁边两个小混混瑟瑟发抖,就怕大佬一个不爽也给他们来一脚。 池渔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混混头儿,再看看边上不紧不慢地收回腿的凌渊,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混混头儿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小子敢打爷爷?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报上名来,揍不死你。” 凌渊声音无波,“凌渊。” “凌?什么?是,是九哥!” 混混头儿惊叫一声,浑身都颤抖起来——竟然是凤城一中的凌渊! 说起这个凌渊,附近的小混混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他是校草可以,说是校霸也行。 这人不但学习好家世好,而且人狠话不多,凤城一中周围的混混都被他收拾过一遍,上个学期,有个小混混调戏凤城一中的女生,被凌渊打到骨折,现在还在家躺着。 混混头儿心都在发抖,颤着声音,“原,原来是九哥啊,对不住,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 凌渊声音微沉,“你刚才说你是谁的人?” 混混头儿干笑着连声道,“没,没谁,我错了,九哥,我错了。” 凌渊抬抬下颌,“道歉。” 混混头儿走到池渔面前低头哈腰,“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早知道你是九哥的人,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拦你。” 池渔听他喊嫂子,冷冷说道,“别乱叫!喊谁是嫂子?” 然后眼睛看向凌渊,好像是在说,你快解释一下。 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混混头儿见拍错马屁,马上改口,“同学,同学,饶了我这回,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个混混对她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报警,至多也就警告教育一番,池渔也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心情,摆摆手让他们走。 几个混混却不敢动,眼巴巴地等着凌渊发话,直到看到凌渊不耐烦地挥手,这才前脚跟挨着后脚尖地跑了。 凌渊见人走远了,回身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脸绷得有点紧,他以为她怕,卸去身上的冷气,说话轻柔,态度和方才判若两人,“吓到了?” 池渔愣了愣,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凌渊这人性子冷,应该是那种对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或许是跟她爸一样,看起来冷,其实外冷心热?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三番五次帮她? “还好,谢谢。您怎么在这儿?” 凌渊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我现在是七老八十么?” 池渔“啊”了一声,不解地抬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懵懂,像宋澈家里养的那只傻兔子。 凌渊勾起唇角,语调懒散,“啊什么呀?我才十八岁,不用称您。” 池渔“哦”了一声,“好的。” 凌渊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梁家的车子,“今天梁家车子没等你?” 池渔原本要答话,远远看到12路公交车驶过来,紧跑了几步,“那个,先不跟你说了,我的车来了,谢谢啊,再见。” 凌渊一把扯住她的书包,“跑什么?会不会算数?还有,那个是谁?讲清楚?” 第17章 数学这么差,连这都不会算。 公交车站下了车,也还要走几分钟才到别墅,他的车不是可以直接到楼下么? 池渔拉了拉书包带子,没拉回来,着急地说,“放手,我的车要开走了。” 凌渊眯着眼睛,“你在怕我?” 眼看着12路车在公交站前停了半分钟,接了几个学生,“哐啷”一声关上车门,“呲~”屁股喷了一口废气,司机像很赶时间,疯一样跑了。 池渔手捏着书包带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怕你,我就是想坐公交车来着。” 凌渊松开手,似笑非笑,抬抬下巴,“行,你去坐吧。” 池渔:“……” 坐个p,车都走了。 第14章 请你吃糖,别气了 下一班要半小时。 她刚来这儿,还不是很熟悉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低头搜了一下步行路线,准备自己走回去。 搜好路线,抬头见凌渊还在看着她,想了想,很有礼貌又拒人千里,“那个…凌学长,你还有事忙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凌渊牙齿咬了咬腮帮子上的软肉,微眯着眸子没说话。 池渔自以为跟人打过招呼,也不等他回应,背着书包转身就走。 凌渊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这里走回去大概三十多分钟,等你回去别说饭,汤渣都不剩。” 池渔头也不回,“才不会,陈姨会给我留的。” 虽然她和陈姨还不是很熟,但是,如果她晚放学,陈姨会将她那份放在锅里热着。 他说的情况才不会发生。 凌渊真的要被她气笑了,他到底惹了个什么祖宗?油盐不进。 秋风微凉,小丫头走得很快,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宽大的校服被她穿在身上,看着小小一只,无端地让人感到怜惜。 就是犟。 凌渊觉得这丫头就是上天派来磨他的,磨得他连脾气都没了。 两腿往地上一撑,脚尖勾起车脚架停好车,三五步追上前面的女孩,不由分说一把将女孩拎了起来,放在车后座。 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 “啊…” 毫无防备的池渔吓了一跳,然后突然就两脚腾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车上。 “你干嘛呀?”她都快被吓死了,惊魂未定,二话不说就要跳下去。 “不准动,”凌渊拦住她臭臭地板着脸,威胁道,“要是敢跳下去你就死定了。” 池渔怒视,“……讲点道理好不好?又不是我非要坐你的车。” 凌渊,“是我非要你坐我的车,行不行?” 眼见着她脸色都变了,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手忙脚乱的塞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我的错,我道歉,请你吃糖,别气了,好不好?” 那天买的糖送给了司机,过后他又去买了一包放书包里。 池渔也不是非要和他作对,她只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他现在赔礼道歉了,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毕竟,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学霸,还是校霸,她惹不起。 “谢谢,我没生气,只是太不想麻烦你。” 池渔将糖抓在手里,犹豫片刻,想自己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再拒绝的话,就真的很不给他面子一样,低头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凌渊见她吃了他的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又像哄小孩似的低声道,“我不怕麻烦,我巴不得你天天麻烦我。” “嗯?你说什么?”池渔正打量着他这辆拉风的摩托车,没听清楚他的话,抬眸看他。 凌渊和她对视了一眼,眼神微闪,长腿一跨上了车,“没什么,我让你坐好了。” “你满十八岁没有?有驾照没有?” 她也不是没坐过摩托车,只是没坐过他这种赛车型摩托车,别的不说,她的小命她还是挺宝贝的。 凌渊哼笑了下,心说,不知多少人想坐我的车都没机会,给你坐还担心没驾驶证。 “小丫头还想得挺多的,总之,不会让你坐未成年人开的车。” 池渔放下心来,既然不给她走路,她还省了脚力,挪了挪位子坐好后开口,“那走吧。” 凌渊侧头看过去,恰好对上她乌黑的双眸。 她的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羽下,平静剔透,像春日里清冷的湖水,只轻轻一眨便漾开潋滟波光。 那黑亮的瞳孔还倒映着眉眼冷冽的他。 凌渊呼吸一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撩了下,有点痒,有点酥麻。 一阵风吹过,鼻尖闻到女孩身上甜甜的香味,他的喉咙更痒了。 凌渊咳嗽了一声,转过头来,拿了一个头盔转身给她戴上,将那双灵动的眸子遮住,给她调整好位置,扣上卡扣,还不忘提醒她,“抱紧我,知道吗?别掉下去了。” 池渔不以为意,她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她又不是没坐过摩托车,不过,想到他的车是赛车,到底伸手扶住他的腰,“我准备好了,开吧。” 凌渊低头看了眼卡在自己腰间的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低声轻笑了下,这才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路上还有些晚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走着,远远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纷纷抬头去看。 第18章 红色的摩托车如一道闪电从眼前掠过,惊得学生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他们学校的校草?怎么后座还坐了个女生? 在凤城一中上学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校草的摩托车后座从不给人坐,就算是他最要好的周宋梁三人,也不可以坐。 但是现在,他的后座现在坐了个女孩耶,该不是他的女朋友吧? 今天听说校草和校花在一起了,难道后面坐的是校花赵晴晴? 池渔坐在凌渊后面,时速八秒破百,那种推背的刺激感吓得她后脊背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冷汗,连忙紧紧搂住男生的腰身,她后悔了,其实,她的胆子挺小的。 凌渊低头看着抱得越来越紧的那双小手,唇角缓缓勾起。 摩托车虽然灵活,但这会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很多,就算车子能到处穿插找缝,车速仍是慢了下来,让他的车技无从炫起。 要是往常,凌渊或许会找一条小路穿街钻巷的回家,但是今日后座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特别是,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非常信赖地抱着他的腰…… 凌渊突然就觉得,嗯,今天这路塞得还挺好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池渔松开手,看着前面的男生。 男生头发不长,可能刚修理过发边很整齐,身姿颀长挺拔,双手随意搭在把手上,两条大长腿落在地上,动作姿态潇洒自然,在这落日余晖中,显得矜贵。 难怪这人能当得上校草,就这宽肩窄腰,很难不让人爱上。 其实想想,她和这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更遑论他还帮过她几次,她虽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没必要再为自己树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想到这,她的视线往下一转,无意中看到凌渊手背上有一个地方出了点血,可能是破皮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和混混打架时不小心碰到的。 池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声音软软的,“凌,学长,哪里有药店?” 第15章 没见过比他话还少的人 凌渊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扯着他的衣摆,还泛着一点点白,那肌肤如凝脂般的细腻,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他咳了一下,声音比往常不知温柔了多少倍,“怎么,帮了你这么多次,还不够你喊一声哥?” 池渔:“……” 她就喊了一声学长,他就这么多话? “凌,凌渊哥?” 她也是这么喊梁子皓的,应该不会再被拒绝了吧? “嗯。”凌渊这回满意了,“怎么要找药店?刚才受伤了?” 池渔没有解释,只说,“没有受伤,如果你看到有药店就停一下。” 凌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不生气的时候说话又软又甜,真的好乖啊。 他嗯了一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巷子有些昏暗,底下坑坑洼洼的,颠得池渔不得不再次搂紧前面的人。 等池渔眼睛适应了那里的光线,仔细一看,难怪这么颠簸,巷子的路都是青石板路。 两分钟后,摩托车拐进一条小街道,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卖东西的小贩也多,卖什么的都有。 池渔抬头一看,这里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太近了吧?目测只有一两米,感觉一伸手就能伸到对面的阳台,跟安市的城中村里头的握手楼有得一拼。 想不到凤城这么发达的地方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凌渊在一个药房门口停下,池渔赶紧下车,扔下一句,“等我一下。” 然后跑进药房。 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小袋子出来,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在说话,然后她看到他说了句什么,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她这边。两个女生看了她两眼,羞红着脸走了。 池渔站着没动,对方靠着摩托车,长身直立,对她挑眉,随意的姿态,慵懒的表情,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气息。 她大概能理解那些女生为何会凑上来,这样的凌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不过来?” 池渔抬脚,几步站在凌渊面前,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手伸出来。” 凌渊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嗯?” “手。” 池渔指着他的右手,“受伤了,上点药。” 凌渊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自己手背上破了点皮,不由得轻笑出声,“这点小伤,再晚几分钟伤口都愈合了。”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再小的伤也是伤,现在上点药,明天就没事了。” 凌渊原本还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乖乖地递了个手在她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圆润整齐,净白的皮肤下显露出浅浅的筋骨。 池渔眸光闪了闪,在上面喷了点酒精,拿了碘伏涂了几下,然后拆了一盒创可贴,抽了其中一张贴在他的手背上。 创可贴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和他修长白皙的手极不相衬,看着有些萌萌哒。 凌渊本就比池渔高个头,她又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她头顶上的那个马尾,头发绑在一起,下摆柔顺地散落开来,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垂到眼前,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左手手指蜷曲,动了动,半晌,才开口,“不用贴这鬼东西。” 第19章 娘们兮兮的。 池渔忍着笑意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先贴着,等今晚睡觉再撕掉就行。” 凌渊嘟囔了句什么,池渔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凌渊看她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样,感觉那创可贴也没那么难看了,连忙改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创可贴还挺可爱的。” 池渔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你不问问我刚才和她们说了什么?” “什么?” 她抬眸。 他垂眉,“她们问我要微信号,我说如果她们有你漂亮我就给。” “哦。” “哦?” 就这? 凌渊轻笑,他还能指望她说什么? 没见过比他话还少的人。 “走吧,上车。” 重新上车,街上人多,凌渊开得很慢,两人都没说话,感觉有点安静,他没话找话,“开学几天,还习惯吗?” 池渔嗯了一声,习惯是肯定不习惯的,慢慢适应多几天就好了。 凌渊等了半天,没听到女孩说话,只好再次找话题,“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好。” 池渔是完美的话题终结者,这不,她又将天给聊死了。 凌渊心肝脾肺都抽痛了,这丫头,多讲两个字会死么? “池渔,你和别人聊天也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吗?” 池渔摇头,想到她在后面,他看不见,又想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冷淡了,接上他的话题,“凌渊哥,听说你成绩很好?” “还可以。” 池渔:“哦。” “哦?” 天又聊死了? 池渔却突然就想到另一件事,这人好像是有女朋友的,如果她和他走得近,他女朋友会吃醋吧?他这样的长相,如果是他女朋友,不得看得紧紧的?十公里以内都不能出现雌的吧? 虽然他是学霸,但是在麻烦和解决学习问题之间,她决定远离麻烦。 毕竟,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她还可以找别人问,但是,麻烦找上门,没人帮她。 想到这,池渔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坐在他的车后座,好像也有点说不清。 脑海里突然弹出下午那个杀马特过来警告她的话,连说话都不许,更遑论还坐一个车上。 到时就算她浑身长嘴都讲不清。 她倏地收回扶在凌渊腰上的小手,反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摩托车的后车架,屁股往后挪了挪,尽量不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 这条路离鹿江路不远,再开个几分钟就到,只是开着开着,凌渊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一时没想明白,无意中低头一看。 咦?那双扣在腰上小手去哪儿了? 身后也感觉不到有人,天也不见聊。 凌渊一时有些慌张,以为人掉了都不自知,赶紧停车检查,然后一转头,就看到身后的小丫头坐得远远的,离他起码有七八公分。 一时之间,凌渊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有五秒,磨了磨后牙槽,才沉声开口,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度,“干嘛呢这是?把我当成是洪水猛兽?” 池渔尴尬地笑了笑,咬着唇,“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们男女授受不亲。” 第16章 我不早恋 凌渊被气笑个气音,“什么鬼?” 现在说授受不亲?是不是晚了?刚才谁把他抱得那么紧。 池渔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干巴巴地解释,“这个~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了分寸。” 说着,她赶紧跳下车,“凌学长,这里离家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谢谢你载我回来。” 叫什么凌渊哥?她还是觉得喊学长比较好。 保持距离,远离麻烦。 凌渊没计较她的称呼,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划清界限,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女孩子的心思,怎么那么多变? 他沉着脸,盯着池渔,周身的气息低迷。 池渔见他抿着唇没说话,脸沉得滴水,下意识地想逃离。 这人太危险了。 见她转身就走,凌渊怒气更盛,伸手勾住她的书包,“利用完就跑?先讲清楚,为什么?” 池渔被他勾住书包,走不了,无奈转身,“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 池渔欲言又止,“没什么,很晚了,我要回家。” “说清楚,不讲清楚不准走。” 池渔用力将自己书包带扯回来,退开摩托车另一侧,“学长,你这样子不行的。” 凌渊更加莫名其妙,“什么行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懂吗?小丫头。” 池渔:“……” 这该死的男人莫名的胜负欲! 池渔见他真的不明白,咬着下唇,满脸都是无奈,“那我说了,你别怪我说话直哈。” “说。”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既然谈恋爱,就得跟其他异性朋友保持距离,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一脚踏两船,这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刚才我一下子没注意,越线了,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她感觉自己多少有点交浅言深,原本这话就不适合由她来说。 凌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嗯?讲清楚,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第20章 池渔看他神色不像在开玩笑,也很疑惑,“你没谈恋爱?可是,我在学校有听到呀,你女朋友亲口说的,你们在一起了。” “谁?” “我不知道她全名,好像是一个叫晴晴的女孩子,挺漂亮的。” “没有,不认识。” “啊?” 池渔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被惊讶到的模样。 凌渊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感觉她现在这会像极了花园里那只贪吃东西的野猫,见到有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可爱死了。 “小丫头片子,还懂得挺多,连一脚踏两船都知道。” 池渔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谈恋爱啊?” 像他这样优秀男生,怎么会不谈恋爱? 眼界真高! 也不知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没有。” 非常肯定的回答。 “噢,好的。” 没有就没有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震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池渔往后退了一步,“那,学长,谢谢你,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上车。” “我走……”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好吧。” 两人重新上车,凌渊这会心情不错,“小丫头,你介意我谈恋爱啊?”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结婚都不关她的事。 池渔自认为他们不熟,这才认识多久呢? “没有,我是担心自己无意中破坏了别人的感情,那我罪过就大了。” 在安市时,同桌谈恋爱,同桌经常吐槽她男朋友的邻家女孩绿茶婊,明知道他们谈恋爱还不知道避嫌,同桌因为这事和她男朋友吵了很多次,池渔也才明白过来,要和谈恋爱的男生保持距离。 凌渊好心情继续:“年纪挺小,想得挺多。” 池渔:“不小的,我都高二了。” 凌渊勾着唇角,“嗯,不小,是到了可以谈恋爱年纪了。” 池渔有些脸红反驳着,“我不早恋。” 凌渊扑哧一下笑了,语气中带着宠溺,“行,不早恋。” 池渔:“……” 笑什么呀?她不早恋,说到做到。 凌渊将人送到家,白杨正在门口张望,一见池渔,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渔,怎么放学这么晚?你子皓哥哥都回来半个多小时了。” 又看到凌渊还坐在摩托车上,“阿渊,麻烦你送小渔回来,不如等会在这儿吃饭?” 凌渊摇头,“谢谢白姨,不用了,我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 池渔跟他道别,“学长,今晚谢谢你。” 她没有指明谢什么,当然不止是送她回来这件事,只不过,她不想让白杨担心,才没说明。 凌渊明白她的意思,只点头示意她进去。 池渔跟凌渊说了再见,这才回答白杨的问题,“我放学去店里买了几支笔,耽误了点时间,没什么事。” 凌渊的目光追随着她跟着她妈妈时屋子,等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这才掉转车头,风一样疾驰而去。 池渔听到车子的声音,回头一看,只看见男生蓝白的背影一闪而去。 梁子萱放学比较早,这会,她已经在家玩了好一会了。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穿着拖鞋赶紧跑出来,却听看见一串尾气在空中飘荡,“妈,是不是凌渊哥哥?” 白杨点头,“是呀。” 梁子萱跺了跺脚,“凌渊哥哥怎么不等我打招呼就走了?” 白杨不禁被她逗笑,“你还小屁孩呢,他跟你打什么招呼?” 梁子萱望着那看不到的路的尽头,失落地说,“我都好几天没见凌渊哥哥了,好不容易来了,又让他跑了。” 其实,也没有好几天,前两天不是在商场才见过。 池渔听她这语气,看了她两眼,心说,不会吧,凌渊可真的是老少通吃呀,才十岁的小女生,就已经知道喜欢人了? 见白杨抱着梁子萱在哄,“凌渊哥哥都这么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凌渊哥哥也在高三,你看你哥有多忙就知道他有多忙了,等他们高考完再找他们玩,好不好?” 她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白杨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虽说今晚不用晚自习,但是作业很多,每科都有,她得赶紧完成,而且下周一就要考试了,她得再复习一遍巩固一下知识才行。 …… 第17章 你们这是得有多心急我娶媳妇呢? 凌渊开着车回到凌宅,凌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奶奶在餐桌前忙碌,黄婶在厨房做晚饭。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凌渊母亲早逝,父亲凌霄在外做生意经常不在身边,他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也是他们一手带大的。 不过,凌霄今日在家,因为今天是凌渊年满十八岁的生日,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给他庆生。 凌霄和凌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帮他大办,但是凌渊拒绝了,凌霄和凌老爷子见他坚持,只好答应他低调,只不过,知道的亲戚朋友都送来了礼物,管家昌伯从早上一直在收礼物,收到手软。 凌老爷子从报纸中抬起头来,摘掉老花镜,“嗯,回来了,你爸在楼上,去喊他下来吃饭。” “好的,爷爷。” 第21章 凌渊上了二楼,他爸在书房。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进来”,他才推开门。 书桌前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张照片。 凌渊喊了声,“爸。” 凌霄嗯了声,“回来了,坐吧。” 凌渊知道他爸手里的照片是他妈妈,他肯定又是在想他妈妈了,“爸,下去吃饭了。” 凌霄和妻子伉俪情深,妻子走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想过重新找一个,倒是凌老爷子提过几回,见他真的没这心思,这些年也就不提了。 凌霄见是他,连忙相框将倒扣在桌上,抬头应道,“好的,就来。” 凌渊看着凌霄头上的白发,鼻头有些发酸,呼吸都沉重起来,他想安慰他爸,想说其实他已经没事了,就算是看到妈妈的照片也不会发病。 但是看着他爸小心翼翼的眼神,他越发说不出口,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发病。 凌渊闭了闭眼,说道,“爸,妈已经走了十三年了,您……” 凌霄明白凌渊的意思,他摆摆手,“不用担心,爸身体好着呢。” 凌霄擦了擦眼睛,拿起桌面上的眼镜戴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饭去。” 吃过饭,黄婶照拎着蛋糕放到餐桌上,“少爷,生日快乐。” “谢谢黄婶。” 凌奶奶只拿了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阿九,来,许愿,吹蜡烛吧。” 阿九是凌渊的小名,他是九月出生,他妈妈给取的。 最开始是宋澈他们喊他九哥,后来大家都跟着喊九哥。 凌渊没有许愿,他一直的愿望都是妈妈可以回来陪他过生日,陪爸爸周游世界,但是,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既然不能实现,那就没许愿的必要了。 吹灭蜡烛,吃了蛋糕,凌奶奶从房间拿了个盒子出来,“阿渊,这是你妈留下来的东西,如今你也成年了,东西就交给你保管,等以后有了媳妇送给你媳妇。” 里面是一些他妈妈没戴过的首饰。 凌渊沉默半晌,客厅的气氛也凝滞住,另外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好一会,他突然笑了,语气轻松,“奶奶,我才刚满十八岁,不是二十八,你们这是得有多心急我娶媳妇呢?” 凌奶奶松了口气,在家里,关于“妈妈”的东西一直是禁忌,他们不知道哪一个点是凌渊的情绪爆发点,连聊天时都在刻意回避说这个词。 这两年不知是不是长大懂事了些,偶尔提到也没事,可他们还是不放心,这也是为什么凌霄一见凌渊进来就倒扣照片的原因。 “又不是马上让你娶媳妇,你急啥?不过,这几年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倒是可以定下来。只不过……” 她看着自家气宇轩昂的孙子,“这些年,也没听过你对哪个女孩子产生好感,连个亲近点的都没有,就盯着你的赛车、电脑、游戏,你这性取向没问题吧?” 凌渊神奇地看着凌奶奶,“奶奶,您这思想还挺潮的哈?连这都知道?您该不会连出柜这些都知道吧?” 凌奶奶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啦?我还知道你们最新网络用语呢,什么yyds,什么十动然拒,什么显眼包。总之,别人我不管,你不能给我找个男朋友回来,哎哟哟~” 凌奶奶捂着心口,“一想到那情景,奶奶这小心肝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凌渊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奉承道,“想不到奶奶您这么新潮,看来以后咱们能有不少共同话题。奶奶,您放心,您孙子我是个大直男,绝不会出现您说的情况的。爷爷,您也学学奶奶,等以后有了小重孙,思想也不至于落后。” 凌老爷子拿了张报纸拍到他身上,“臭小子,调侃起爷爷来了,还小重孙,等你有女朋友再说吧。” 凌老爷子不知想到什么,摸着胡子笑道,“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分分合合的,要说到结婚那还早着呢,要像我和你奶奶那个年代,见上一面感觉对了就结婚,多省事。” 凌渊伸直大长腿,吊儿郎当地道,“爷爷,您这思想不对,现在都啥年代了?还盲婚哑嫁。” “又没让你盲婚哑嫁,你急什么?”凌老爷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凌渊抱着盒子,神色慵懒,“这可是你们说的啊,我就可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要我真的看中了哪个女孩,可不能阻止我,到时可别跟我说什么门当户对的。” 凌老爷子笑骂着,“你爸我都没要求门当户对,你这里,更不设限,但是,我丑话说在前,你别到时给我找了个身份不清不白的女人回来,我们凌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爷爷,就算您不相信您孙子的眼光,也得相信您的教育,我能给你找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这一点凌老爷子倒是很赞成的,这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虽说有时候有些混不吝,小问题不少,但要说闯大祸几乎没有。这孩子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从不碰触底线。 这孩子的眼光也高,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凌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孙子还是十分满意的。 第18章 她好乖啊~ 凌霄对凌渊的未来倒是有些规划的,“阿渊,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第22章 凌渊一怔,坐直了身子,“爸,您不会是想要退休了吧?您还不到五十。” 凌渊母亲走后,凌霄一直郁郁寡欢,也就这个儿子能让他展颜欢笑,他一直在等儿子长大,等他年满十八岁就将手头上的生意慢慢转交给他,然后自己带着妻子的骨灰周游世界。 凌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家迟早要交给你了,从明天开始,跟着我一起学学怎么做生意。” “爸……” 凌渊还想说些什么,凌霄直接打断他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上了楼。 凌渊看着他的背影,那脊梁依然挺直,可他却分明看到了日渐苍老的父亲,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凌渊生日,却比往常还要早上床,只是人躺在床上,却只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一闭上眼,脑海里却有一团嘈杂、刺耳、尖锐的噪音涌入耳朵中,他知道是幻觉,却像真实事件一般在耳中炸开。 而后,脑袋钝痛起来,他按住太阳穴,但痛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很快蔓延至整个脑袋,像尖刀一般,刺痛每一道血管。 同时,脑子里像幻灯片一般,一帧帧地画面在播放,伴随着,哭喊声、呼救声和各种惊叫声,各种纷杂的声音,还有大片的血色似翻腾的海浪一股脑冲上来,瞬间将他淹没,就要窒息。 他想挣脱,想呼喊,然而,他整个人似乎被束缚住似的,完全动弹不得亦开不了口。 呼吸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急促,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侵蚀四肢百骸。 “小九!!”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划破密封的空间,所有的幻觉瞬间退开,他猛然睁开眼,背后起了一身密密的汗。 茫然回神间,窗外一阵风起,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皎白的月趁着窗帘的缝隙漏出一线光,如同一把利剑将黑暗的夜划开一道口子。 脑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心脏刚刚回归,还未完全平复,再次闭眼时依然在高速动行,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了件外套出了门,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梁宅的别墅外。 凌渊停下脚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二楼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梁子皓的房间是哪个,这会亮着灯的却是另外一边。 正想着,窗户上有人影在晃动,女孩站在窗前拉窗帘,纤细的身影映在窗前,那细腰,除了池渔,也没别的人了。 凌渊掏出手机,想给人发个信息,找了一轮才发现,自己连人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 将手机扔回兜里,拿了块小泥块走到楼下,用力一扔,只听到“梆”得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脆。 池渔做完作业开始复习高一的内容,过几天就要考试,她不能松懈,一定要考出自己的实力来。 等做完一轮题,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赶紧拉上窗帘,准备再做半小时就上床睡觉,学习固然重要,但睡眠也不能少。 喝了口热水刚坐下,就听到玻璃窗被砸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么晚了,不会是有小偷吧? 池渔想打电话叫醒白杨,但想到都这么晚了,万一不是,那岂不是扰人清梦?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隐约看到有个黑影站在那儿。 真的有贼! 池渔连忙缩回身子,心里砰砰直跳,怎么办?她第一次遇到贼上门。 第一时间应该做什么? 对,报警,打110。 池渔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窗户又砰得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贼也太嚣张了吧?明明知道被她发现了,还明目张胆。 她壮着胆子推开窗户往下看,那道黑影朝她喊了声,“池渔~” 嗯? 声音有点熟悉。 紧接着又听到对方压着声音,“是我。” 这回池渔听清楚了,是凌渊。 这么晚了,他找她干什么? 想到凌渊今晚还载她回家,于情于理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池渔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白杨、梁子皓等人都睡下了,屋里很安静,池渔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门,往外探了个头。 “学长,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凌渊自己也说不清,这个点,他其实应该转身就走的,可不知为何手就是不听使唤往她窗户扔泥块,非闹着人家下楼。 他何时这么幼稚了? 可看到小姑娘毛茸茸的头探出来时,他心里突然软成一片。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发着光,素净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像是奶奶房中的那个瓷娃娃。 此刻,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灵动的双眸亮晶晶的,像一双璀璨的夜明珠。 凌渊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以他家的地位,形形色色的美女,高矮胖瘦都有,可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孩让他……怎么形容呢? 就是让他移不开眼。 “过来。” 凌渊向她招着手。 池渔迟疑地走过去,仰着头看他,“干嘛呀?” 声音和今晚在小巷子里那一声“找我干嘛”不一样,甜甜的,像裹了层蜂蜜。 凌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撞得心口一窒,空白了瞬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下,垂眸,再次开口说的话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我让你下来就下来啊?” 第23章 池渔一米六二,凌渊比她高一个多头,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听到他的话,怔了怔,乖巧地说,“知道你是啊,如果是其他人,我就不下来了,刚才还差点报警。” 她好乖啊~ 凌渊顿时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样,周身都舒畅了,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过了好一会,表扬了一句,“还挺有警觉性的。” “嗯。” 两人沉默了下,凌渊先开了口,“可以陪我走走吗?” 池渔看看天色,有些为难,“这么晚了……” 刚才谁还在提醒她来着? “就一会。” “好吧~” 他脸上表情不多,但池渔还是感觉到了,他现在的情绪和傍晚时不太一样。 池渔没再拒绝。 第19章 独一无二的称呼 夜晚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拂过来,不冷,微凉。 池渔抬头看了凌渊两眼,见他嘴巴紧抿,她一时找不到话题,便也默不作声。 凌渊在旁边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兜。 池渔发现,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很冷,仿佛周遭的事物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她不自觉地想着,像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不应该是八面玲珑吗? 又或者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之气吗? 他那么优秀。 其实……还蛮温柔的。 起码,这几天和他接触,他对她挺温柔的。 “小丫头。” “啊?”池渔茫然地抬头,她发现,他蛮喜欢叫她小丫头的,“别叫我小丫头。” “那叫什么?” “除了这个。” “池小鱼。” “嗯?” 有点奇怪。 池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他说,“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喔,池小鱼~” 池小鱼—— 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她瞪着圆圆的杏眼看他,乌黑的眸子水汪汪的,可爱得不得了。 艹!!!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看到这双眼睛,凌渊沉重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插在兜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捻了捻。 目光又落在女孩的唇上,厚薄适中的红唇润润的,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他突然想将人按在怀里使劲亲,然后,看着她的眼尾因他的亲吻而慢慢变红…… “好吧。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女孩清亮的声音响起。 凌渊脱了僵的思绪一个急刹车,瞬间回神,耳尖微微发热,幸好是夜晚,对方看不见,轻咳了下,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为何要转学来这里?” 池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五秒,脑海的闪过各种念头,最后只总结了一句话,“我爸去世了,我妈是监护人。” 爷爷年纪大了,照顾她有心无力,其实她不用爷爷照顾,她能照顾好自己,但后来白杨打电话过来,说这里师资比安市好很多,考上重点大学也容易些,爷爷为了她的前途劝了她半天,她才松口。 其实,她都知道,她爷爷也舍不得她,但是留在安市,爷爷怕她受到伤害,影响她的学习。 凌渊愣了下,他也是没话找话,他以为她转学来这里是因为想上一个好的学校,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池渔心情有些低落,“没什么的,事实而已。” 她爸走的那段时间,她很难过,不仅是难过自己失去了爸爸,还难过爸爸好心助人却没得到应有的待遇。 那段时间,她很讨厌这个世界,为什么她爸做了好事反而会被骂,那些信口开河、张口就来的键盘侠、造谣者不才是真正的坏人吗? 她想过用一些偏激的手段来惩罚他们,但看到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瞬间就心软了,她不能让爷爷失去了儿子又失去唯一的孙女。 凌渊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由,见她神色黯然,轻轻说道,“池小鱼,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如果过去那些事情让你难受,便不要去想它,等再过几年回头看,你会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不要伤心。 要往前走。 因为,你伤心有人会更难过。 男生的神色十分认真,和他平日冷冽的样子不一样。 “嗯,我明白,谢谢你。” “喔,怎么谢?” 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你说谢谢。 池渔一时滞住,谢什么? 就算池渔和凌渊接触不多,但从他的衣着和举止可以看出来,他什么都不缺,是个家境优渥的贵公子。 她能送什么? 凌渊看她纠结的样子,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忽的染上笑容,“逗你呢,你还当真啊?” 池渔嗯了声,“周日那天谢谢你,我当时……” 凌渊:“我明白。” “嗯?” 他明白什么? 池渔抬眸看向他,等他说话。 男生静了静,道:“父母偏心眼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是他们做得不好。” 他眼眸清亮,带着微熏的暖意看着她。 池渔和他对视了两秒,眨了眨眼,抿着唇,轻轻嗯了声,“我没自责,我爸对我很好。” 第24章 至于她妈妈,她只是有点失望。 哪怕对她多一点点信任就好。 就一点点。 她微低着头,将情绪敛去,“学长,谢谢你,虽然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会记在心里的。” 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好啊。 他想让她将他记在心里,最好记一辈子。 念头一闪而过。 凌渊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她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套印着可爱小熊的居家服。 她低垂着眼帘看着脚下的路,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夜晚昏暗的路灯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的柔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甜美。 凌渊心头微微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轻笑,语气慵懒却夹着一丝认真,“好啊,那你记得欠我一份人情。” “嗯,我记着。” 池渔抬眸看着他的笑容晃了下神。 月光倾斜在他身上,他的侧脸映着光,笑容柔化了他凌厉的眉眼,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难怪这么多人见色起意,这月下神颜……真的很难不受蛊惑啊。 凌渊似有所觉,偏过脸来,眸底晕开了微微的波澜。 “怎么?”他轻声问。 “学长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她一向不喜欢是打探别人的隐私,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连忙找补,“如果不方便回答,也不可以不说的。” 凌渊确实不想跟别人说他的事,但是如果是她,他觉得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还未到那种程度,眼前这个小姑娘对他还十分的疏离客气。 会说的,等他们关系再亲密一点。 凌渊抿了抿唇,“我今天生日,十八岁。” 难怪他说不让她坐未成年人的车,原来他今天刚满十八岁了。 他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但池渔仍是听出了一丝……落寞?伤心?难过?就是没有开心。 “嗯?没人给你庆生吗?” 第20章 艹 (是一种植物) 池渔有些迟疑,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就算再怎么低调,也会请朋友去庆祝一番,他竟然没有? 她在安市曾见识过,十五岁小男生的生日,请了整个年级的同学庆祝,又是吃饭,又是ktv,一晚上的花费就十几万,豪得让人咋舌。 莫非他在家不受宠?或者是有后妈便有了后爹? 池渔脑子里正脑补着一场明争暗斗的豪门大剧,突然,额头一痛。 凌渊伸手在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渔捂着额头,“我没多想的。” 她无意探听他的隐私,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伸手摸了摸裤兜,掏出来,是两颗棒棒糖,她低血糖,几乎每件衣服的兜里都会放几颗糖备用。 想了想递到他面前,“学长,生日快乐,现在也没办法请你吃蛋糕了,我请你吃糖吧,吃了甜的东西这一天都会是甜的。” “我爸以前最喜欢拿糖哄我,见我不开心,就给我糖吃,说多吃甜的,生活也能变甜。愿你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甜的。” 红色糖纸包裹着小小的糖果,静静地躺在女孩的手上,越发衬得她小手白嫩。 小姑娘抬眸看着他,目光澄亮,纤尘不染,像是早晨初升的日出,让人心生温暖。 他傍晚拿糖哄她,她晚上拿糖祝他生日快乐,他们真的很有缘分啊,连哄人的方法都一样。 直到很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晚,凌渊的心仍是甜丝丝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凌渊伸手接过,剥了一个放进嘴里。 他已经很多年不吃糖果了,他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感觉,但现在,水果的甜味在口中冲破味蕾,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他觉得这滋味很好。 难怪小姑娘全身香香甜甜的,原来是吃糖吃多了啊。 “嗯,很甜。” 跟她一样甜。 “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这生日也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 十八岁生辰的这日,一向难以入眠的凌渊手里抓着一颗棒棒糖破天荒的睡着了,只是一整晚都在做梦。 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先是梦见他妈妈抱着四五岁的他,给他庆祝生日,他开心得蹦蹦跳跳。 画面一转,有个小姑娘不知从哪冒出来跑到他面前,哼哼唧唧的说头晕让他抱,他听话地抱了,然后小姑娘从嘴里拿了一颗吃过的棒棒糖说要请他吃糖,还说祝他生日快乐。 谁要吃她吃过的口水? 但是,有轻微洁癖的他在梦里竟然也没拒绝,还欢喜的像什么似的接过来吃了,还跟她说糖很甜,缠着她再给一颗吃。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就吻在一块儿,吻到最后,小姑娘撒着娇问他,“凌渊~是糖甜还是我甜?” 是糖甜还是我甜? 小姑娘声音软糯,带着旖旎的意味。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哦,他说,当然是你甜,你比糖还甜,再让我吃一口。 然后,他抱着小姑娘狠狠地亲着,亲得小姑娘眼尾发红。 睡梦中的他猛然惊醒。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糖果的甜味,心里头却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就像是明明有颗糖在嘴边引诱着,却没吃着的失落感。 第25章 低头看了眼裤裆。 凌渊:“……” 艹艹艹他,他,他竟然…… 他匆忙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吃完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背着书包开着摩托车出了门,顺便将昨晚一直抓在兜里的棒棒糖剥开放进嘴里,白桃味的糖果真的很甜。 刚转出大马路,就看见池渔和梁子皓坐着家里的专车从路口出来,视线和从车上看过来的池渔撞在一处。 她的眼神澄清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带着璀璨的星光。 凌渊想到早上那个梦,喉咙发干,呼吸都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梁子皓喊了声,“九哥,早。” 池渔也跟着喊了声“学长早”。 凌渊缓缓地抬起眼皮,含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回道,“早。” 下一秒,他就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位姑娘,对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灿烂又干净的笑容。 配上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哪来的这么勾人小仙女? “轰”得一下,凌渊分明地听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心里筑起的坚固堡垒瞬间崩塌。 妈的! 真的栽了! 完完全全地栽了! 凌渊听到他对自己说。 不知为何,凌渊突然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赤裸着上身,她睁着圆溜溜的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他,时至今日他还能想起她一颤一颤的眼睫,根根分明。 那天,周暮云说,这个小姑娘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其实并不想否认,但短短几天他就喜欢上了她,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算是一见钟情吧? 大概,凌渊这辈子都没想过,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拧着把手直接发动车子,呼得一下,摩托车带着轰鸣声呼啸而去,留下一串尾气和面面相觑的池渔和梁子皓。 好一会,池渔才轻声问道,“子皓哥,凌学长这是怎么了?他生气了?” 昨晚分别的时候,看他心情还好呀,怎么又不开心了? 没睡好? 梁子皓也不知道凌渊发生什么事,只是他知道昨天是他的生日,凌渊从来不过生日,这一日他们也从来不会去打扰他。 可能情绪还未从昨天恢复过来吧。 不过,这话却不好跟池渔说,“没什么事,放心。” “喔~” 意识到自己打探别人的私事,池渔问完就住了嘴。 风在凌渊耳边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喜欢一个人的,此刻,他只想掉头回去将小姑娘按在怀里做早上梦里做的事情。 原以为对方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却在青春正盛的时候动了感情,这感情冲动又激烈,曾经,他也以为只是一时兴起,却不想,这份感情燃烧了整个青春,甚至到地老天荒…… 第21章 你谁? 池渔回到学校还算早,只有零散的几个同学坐在教室里。 她拿出课本来默读,经过这几天的复习,池渔心里已经有底了,也没有昨天的慌张。 言柒舞拎着早餐进来,进门看到池渔坐在位子上学习,感叹道:“小渔儿,早啊,你要不要这么卷?” 池渔抬起头微微一笑,“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言柒舞佯装害怕地抖了抖,“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池渔点了点她的额头,“谦虚了啊,别以为我刚来就不知道,能进这个班的,不都是学霸?” 言柒舞吐了吐舌头,“700多分和650分都能进这个班,那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指着坐在教室中间一个同学说,“看到没,那个是我们的年级第一,人家才叫真学霸。” 池渔已经了解过了,他们年级第一叫陈为,705分。 她想了想问道,“柒柒,你这儿有上个学期末的试卷吗?我想看看都是什么样的题目。” 如果知道上个学期末的题目,对过两天的摸底考试她就能有个大概的底,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 言柒舞点点头,“有,我找给你,但是,事先说明,你不能笑话我的分数啊。” “怎么会呢?我也未必能考得比你好。” 言柒舞从抽屉里找出几张试卷给她。 池渔大致浏览了一下,感觉大多数题她都是做过的,心里也有底了,看完后将卷子还给言柒舞。 凌渊昨晚睡得不好,早上上课没什么精神,一早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赵晴晴坐在教室里,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高三一班找人。 她一出现,班里已经有男同学在起哄,有人认识赵晴晴,也知道她跟人表白了,立刻热情地打着招呼。 “校花来啦?” “来找九哥?” 宋澈推推旁边的凌渊,“九哥,有美女找你。” 若是平日,宋澈是绝对不敢打扰他睡觉的,但今天这个有可能是他女朋友,那便是不能得罪的存在,他冒死叫醒人。 凌渊无精打采地抬头,顺带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凉,“你最好有正经事。” 宋澈指指赵晴晴,“真的有人找。” 说话间,赵晴晴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径直往凌渊的位置走去。 凌渊身子往椅背一仰,懒懒地抬起眼皮看向赵晴晴,他坐着,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报上名来,什么事?” 第26章 像是睥睨众生的君王在上早朝,薄唇轻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种无视的压迫感让赵晴晴有些喘不过气来,愣了愣,没想到凌渊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但她好脾气地忍了,唇角含笑,“阿渊,听说你昨天载了一个妹子回家?那个妹子是谁呀?” 凌渊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你谁?” 像个管家婆似的,还管他车子坐什么人。 咋不上天入海呢? 赵晴晴没想到凌渊竟然连她都不认识,一张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阿渊,我是晴晴啊,是你女朋友。” 凌渊厌恶地皱着眉头,但见她是个女生,忍着脾气,“女朋友?这两天就是你在造谣?” 赵晴晴快要哭了,“可是你开学那天答应我了呀。” 哪天? 凌渊想起来了,开学那天有个女生拿着情书向他表白,正好有同学跟他说话,他就嗯了一声,所以,他这一声嗯就嗯出事来了? 难怪昨天小丫头要跟他划清界限,原来是眼前这个女人造的谣。 “没有,我当时在跟同学说话。我要澄清两件事:第一,我不知道你是谁,第二,我高中不早恋。” 赵晴晴眼眶通红,“你,你怎能这样……” 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赵晴晴情绪崩溃地捂着脸跑了出去。 凌渊看着她跑出去,若无其事地继续趴着。 宋澈碰了碰坐在前面的梁子皓,“原来九哥昨天说的是真话,我还以为他谈恋爱不想告诉我们呢。” 梁子皓倒是相信凌渊的,“你今日说话小心点,他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宋澈和周暮云也知道,每年的这几天他都心情不好。 宋澈却不怕死,小声地冲凌渊问道,“九哥,刚才那美女说你昨天载了个妹子回家?谁啊?我们认不认识?” 凌渊嫌弃地用手推开他的脸,“吵,老男人这么八卦。” 宋澈又去拉周暮云的衣服,“老周,你知不知道?” 周暮云抽回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回,“不知道。” 宋澈不死心,又想问梁子皓。 梁子皓举手投降,“我也不知道,你再问问别人。” 其实他知道,昨天他站在楼上看到了,池渔是坐着凌渊的车回来的。 宋澈见大家都不理他,自言自语地说,“唉,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做兄弟沦落至此,人生还有何意思?” 凌渊被他吵到不行,敲了下他的头,“再说话,将你毒哑。” 宋澈摸了摸鼻子,也想学着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无意中却看到他手背上贴的创可贴,瞳孔都地震了。 “卧槽~九哥,你手背上怎么贴了张娘们兮兮的创可贴?” 周暮云和梁子皓听到,也回过头来看。 凌渊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动作,就这么摊着任他们几个打量。 周暮云挑着眉,“摩托车女孩?” 凌渊懒懒地瞥了周暮云一眼,“多事。” 梁子皓盯着他的创可贴,不知为何却想到池渔,他直觉得这是池渔的东西。 这才几天,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澈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什么摩托车女孩?九哥,你还说没有谈恋爱,不谈恋爱你贴这东西干嘛?这东西不是女孩子才用的吗?你一个大老爷们贴这个,别怪兄弟笑话你。” 凌渊将宋澈推开,站起身来。 宋澈拉住他,“干嘛去?马上就上课了。” “放水,要一起?” 宋澈立刻放手,非常嫌弃的样子,“谁要和你一起上厕所?我又不是小女生,上个厕所还要结个伴。” 凌渊嗤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暮云追了上来,“创可贴,小渔妹妹给的?” 凌渊好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大步往前走。 周暮云没有再跟上去,他没否认,所以,昨天坐他车的是池渔。 第22章 刚才谁经过这里? 凌渊并没有去他们高三这一楼层的洗手间,而是径直下了楼,经过高二一班。 女孩歪着头和她的同桌在说着什么,她的同桌似被打趣,伸手挠她痒痒,她反手挠回去,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凌渊路过停顿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过去了,等快要到洗手间门口,又返身回来。 再次经过女孩位子的窗外时,轻咳了一下,见人没反应,有些失望地走了。 池渔感觉到有人影一晃而过,有点眼熟,问言柒舞,“刚才谁经过这里?” 言柒舞懵懂地抬头看了眼,“啊,没有啊,没看见有人。” “哦~”池渔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他的班级在上一层,这会快要上课了,他应该不会经过这里吧? 上午的课上完,铃声一响,言柒舞照例拉着池渔往食堂百米奔跑,这一次,她们赶了个早,一大盆鸡腿等着她们临幸。 言柒舞一口气打了两只鸡腿,心满意足地正准备打个位置坐下慢慢享用,赵晴晴失魂落魄低着头,也不看路,就这么迎面撞了上来。 只听到“哐啷”一声,言柒舞手里的饭菜全掉在地上。 眼见着到嘴的鸡腿飞了,言柒舞心疼得不得了,连忙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赵晴晴心情不好,呆了几秒,想说什么,见言柒舞没注意到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