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后去养娃》 第1章 [穿越重生] 《穿成冷宫废后去养娃》作者:月途【完结】 简介: 作为一个经常熬夜爆肝码字的网文作者,冷落月猝死了。 不但猝死了,她还穿越了。穿到了生娃难产的冷宫废后身上,还绑定了个莫名奇妙的养娃系统,要将这小猫儿养成太子,方能完成任务。 穿都穿了,还能怎么办? 养着呗! 第1章 穿越冷宫 天元国二百五十年,夏。 六月的天,就如同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艳阳高中万里晴空,转瞬间便乌云压顶,雷声轰鸣,不停闪烁的闪电,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般。 钦天鉴站在观星台上,拧眉望着天空。 “这天像如此怪异,不是有大祸,便是有大喜。” “轰隆隆……” “咔嚓嚓……” “使劲儿啊……” “啊……” 暴雨,雷电,女子痛苦的叫喊声,衬得原本就阴森森的冷宫如鬼殿一般。 冷宫深处,最破旧最偏僻的房间内,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汗水和泪水的女人,正揪着被褥痛苦的嚎叫着。 “啊……” “娘娘……”穿着灰色衣裙的宫女急得直哭。 她慌乱的用热布巾擦着女人脸上的汗水, 穿着灰蓝色衣裙的老妇人跪在榻上,掰着女人的腿喊道:“见到头了,使劲儿啊!” “啊……”女人咬着牙大喊了一声,双目圆瞪,瞳孔放大,头重重的落到枕头上,闭上眼睛没了生气。 “哇啊……哇啊……”细弱的婴儿哭声响起。 老妇人忙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婴儿身子,再用干净的布褥将婴儿裹了起来。 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大雨骤停,乌云快速散去,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晴空万里。 “这……”钦天鉴懵了,方才还黑云压顶暴雨雷电,又瞬间恢复了晴空万里,定是有祥瑞降世。 钦天鉴手指一动,忙算了算,错不了,确实是有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降世了。 钦天鉴忙下了观音台,往承明殿而去。 冷宫本就阴暗,里头的人压根没有留意外头的天气。 老太妃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道:“是个小皇子。” 这孩子,恐怕也是天元国头一个在冷宫出生的皇子,也不知道他的出生是幸还是不幸。 “娘娘,是个皇子,您生了个皇子。”宫女兴奋的冲闭着眼睛的女人说道,见娘娘没有反应,她怔了片刻,伸出手探了探娘娘的鼻息。 紧接着,就听到宫女的哭腔,继而大哭,“老太妃……娘娘薨逝了。” “哎……”老太妃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哭声像小猫儿一样细的婴儿,“你这孩子可真是个命苦的。” 生在冷宫不说,刚出生就没了娘。娘没了,没奶吃,在这冷宫里,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呜呜呜……娘娘……”小宫女边喊边哭。 好痛,好难受。 是谁在哭? 冷落月想要睁开眼睛,却像是遇到了鬼压床了一般,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她应该又是鬼压床了,长期熬夜的她,鬼压床如同家常便饭,她用意念与梦魇抗争着,终于眼皮睁开了。 黑乎乎的房梁,压根就不是她粉粉嫩嫩充满少女心的屋顶。她难道还在做梦? “呜呜娘娘……” 冷落月转了转头,只见床脚边站着一个穿着古人服饰的老夫人,正一脸悲悯的看着怀中哭泣着的婴儿。 侧边,同样穿着古人服饰的女孩,正趴在榻沿上伤心的哭着。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冷落月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叮,宿主已绑定,系统已激活……” 冷落月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机械声音。 “欢迎宿主进入冷宫养娃系统。寄宿身体,天元国冷相嫡女冷落月,前天元国皇后,现罪臣余孽冷宫废后……” “等等……”冷落月用心里的声音,打断了脑子里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冷落月这个人的名字竟然跟她一样,而且,她似乎是穿越了,还莫名奇妙的绑定了个系统。 “宿主有什么疑问,可随时询问,我是你的系统客服萌萌。” 冷落月暗自腹诽:“声音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还好意思叫萌萌。” “宿主请不要人身攻击,不然萌萌会生气哒。” “好好好,萌萌,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冷落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她明明好好的在睡觉,怎么就穿越了?” “因为宿主的网文作品大爆后,宿主长期熬夜爆肝到凌晨三点,所以熬夜猝死了。” 呜呜呜,冷落月脑内为自己暴风哭泣。 “鉴于你对网络文学中的系统文做出了一定的贡献,网文系统总局决定让你穿越到《冷宫养娃》这本文中来,特地为你开通了冷宫养娃系统。只要完成主线系统任务,宿主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 “若是完不成呢?”真的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冷落月最喜欢的就是系统文,虐主角可爽了!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完不成宿主你就死翘翘了,当场去世的那种哟哟!” 冷落月满脸黑线。 “现在公布主线任务,宿主需要将原身生的孩子养大且助他登上太子之位。除此之外,系统还会不定时发布一些小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通过任务难度获得系统积分。系统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商品。” 第2章 “咱们冷宫养娃系统,是一个非常人性化的系统,在宿主绑定系统的同时,便赠送了宿主五十积分。” 五十积分? 冷落月也不知道这算多算少,毕竟她也不知道商城里的东西什么价钱。 忽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商城首页页面。首页上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商品,还有搜索栏。这分明就是一个猫超,不过里面的东西很贵,一袋五斤的米,就要二十积分。 “系统介绍完毕,开始加载剧情。” 冷落月脑子里的商城页面消失,出现了剧情加载的进度条。 剧情开始往冷落月的脑子里输送,她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婴儿小猫儿似的哭声,和少女伤心的哭声一直都在。 原身是天元国宰相冷天明的独生女,冷天明在天元国权势滔天,朝堂上有一半的人都是他的门生,当朝天子凤城寒对他十分忌惮。 凤城寒刚刚及冠,冷天明便让自己的党羽向皇上进言,娶他的女儿冷落月为皇后。凤城寒为了稳住冷天明,不得不依言。 冷落月入宫为后,表面上凤城寒经常留宿凤仪宫,一副对她宠爱有佳的模样,实际上却从未碰过她。 后宫之中谁最受宠便最招人记恨,冷落月成了后宫里众妃的靶子。 而另一边冷天明又在催她生孩子,冷天明的图谋很简单,就是想女儿生下血统纯正的皇子后再谋朝篡位,他再扶持外孙做一个傀儡皇帝,最后让外孙将皇位禅让给自己,成为天元国的皇帝。 一天夜里,被父亲逼着生孩子的冷落月给凤城寒的茶水里下了药。于是,凤城寒临幸了她,事后凤城寒怒不可遏,直骂冷落月贱妇,还让人给她灌了避子汤。 立后五年,凤城寒一点儿一点儿的铲除了冷天明的党羽,收集冷天明的罪证。终于以养私兵,结党营私,买官卖官,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之罪,将冷天明打倒了。 冷家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全部发配边疆为奴。而冷落月也被废了后位,打入了冷宫,可刚进冷宫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接收完所有的剧情,冷落月睁开了眼睛。 第2章 冷宫养娃 “娘娘?”原本趴在榻上哭的小宫女,张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睁开了眼睛的冷落月。 她刚刚探了娘娘的鼻息,娘娘明明就没气儿,这会儿怎么又睁开了眼睛,而且眼珠子还在动。 冷落月听见声,看了那小宫女一眼,说了句:“本宫累了,先睡会儿。” 然后就直接闭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的把剧情捋捋,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小宫女张着嘴,看了看老太妃。 老太妃没好气的瞪着她道;“你这丫头,刚才定是搞错了,你家娘娘分明没死。” 小宫女抓了抓耳后,看来真的是她搞错了,娘娘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冷落月闭着眼睛,系统萌萌又出现了,“友情提示,一定不能让主线任务的主线人物死掉哦!如果他死了,宿主也就死翘翘了。” 主线人物,不就是那个哭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婴儿吗? 可是这个剧情很有bug,只有前面的剧情,没有后来的?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作为一个网文作者,她大概知道后面的剧情要怎么发展。 这具身体太累了,刚把剧情捋完的冷落月便睡着了。 “哇啊哇啊……”冷落月是被婴儿小猫儿似的哭声吵醒的。 冷落月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裹着小被子,像小猫儿一样的奶娃娃,一双小手手正捏成拳头,张着小嘴儿哭着。 “哎……”冷落月叹了一口气,撑着身子,靠着墙坐了起来,将瘦小的孩子抱在了怀里。 因为原主怀孕的时候营养不良,所以这小猫儿也瘦弱得不成样子,冷落月严重怀疑这小猫儿能不能养活。 “娃娃乖乖,不哭不哭……”这小猫儿哭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冷落月听得有些揪心。 小猫儿的头在冷落月的胸口拱了拱,可能是被母亲抱着有了安全感,没有再哭了。 “娘娘你醒了?”小宫女端着两碗看得见碗底儿的清粥和两个发黑的黑面馒头走进了屋。 “嗯。”冷落月点了点头。 这小宫女是原主的陪嫁丫头,名叫采薇。她本来是不用跟着原主进冷宫的,但是原主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跟了进来,倒是个忠仆。 “嘿嘿……”采薇将托盘放在了屋中的破桌子上,笑道:“小皇子果然还是跟娘娘最亲,娘娘一抱小皇子就不哭了,昨夜奴婢可哄了好久呢!小皇子应该饿了,娘娘给小皇子喂下奶再用早膳吧!” “喂、喂……”冷落月嘴角抽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奶?” “这、这不合适吧?”她来之前可还是个母胎单身狗,纯情老少女啊!让她喂奶,她真的是有点儿做不到。 采薇拧着眉道:“奴婢听人说,初次给孩子喂奶是有些难受,但是,娘娘不给小皇子喂奶的话,小皇子岂不是要饿死?” 这要是在外头,娘娘不愿意喂奶,找个奶娘或者是喂些米糊,小皇子也是能活的。可是在这冷宫里,什么都没有,娘娘若是不喂奶,小皇子便只有饿死了。 “可……”冷落月看着自己的胸,“我好像没奶。” 她姐姐以前也生过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胸也大了不少,还总说胸涨涨的。可这个身体的胸,看着并不像有奶的样子,她也不觉得胸口有涨涨的。 第3章 采薇看了看主子的胸,哭丧着脸道:“那小皇子怎么办?” “怎么办?”老太妃端着个冒热气的碗出现在了门口,一进屋就说,“把这碗鱼汤喝了,就能下奶了。” “叮,获得关爱,积分加十。” 冷落月的脑子里响起了萌萌的声音,不是说做任务才能有积分吗?她这还没有做任务呢!怎么也加积分了? 系统仿佛洞悉了冷落月的想法,用机械冰冷的声音唱道:“啊~啊~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我们网文系统总局,一直都提倡的是,让爱充满人间。只要宿主获得了来自他人的爱,不管是关爱,疼爱,还是喜欢,亦或者男女之爱,根据爱的程度会发放相应的积分。” 冷落月:“挺好。” 这个关爱应该是来自老太妃的,因为老太妃给她端来了一碗鱼汤。 冷落月将孩子交给采薇,接过老太妃端着的鱼汤喝了起来,鱼汤的味道差强人意,还有点儿腥。不过,比那发黑的馒头和清粥是要好很多的。 老太妃见冷落月接过鱼汤后便出去了,采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由衷地道:“老太妃人可真好,这鱼汤也不晓得她是咋弄来的。” 在这冷宫里住的基本上都是先帝犯了错的妃嫔,被现任皇帝打入冷宫的也就冷落月这个废后了。 自冷落月主仆进入冷宫后,也没怎么与冷宫里这些先帝的妃嫔接触。除了去宫门口拿吃食,她们几乎都不出房门。尤其是冷落月,出房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昨日冷落月忽然生产,采薇也不知道该如何接生,想找人求助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老太妃,便求了这老太妃来给主子接生。 冷落月喝完了鱼汤,然而她并没有涨涨的感觉,她没下奶! 小猫儿的哭声越来越弱,屋内的主仆二人听得心里难受。 采薇拧着眉道:“奴婢去找找老太妃,看她能不能弄些米来,熬着米糊给小皇子喝。” 采薇出去了,冷落月看着怀里丑丑的小猫儿,打开了系统商城。她在搜索栏搜索了一下奶粉,一瞧价格,吓得她咋舌。一罐飞龙牌奶粉,竟然要一百积分兑换。 “萌萌啊。”她呼叫起了系统。 萌萌:“在的宿主。” “这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可不可以赊账啊!这小猫这么瘦,我又没奶,没有奶粉我怕是养都养不活他,更别说让他做太子,走上人生巅峰了。” 萌萌:“系统商城里的东西,虽然不能赊账,但是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冷落月把奶粉加入购物车,点了一下结算,发现的确可以分期付款,一罐奶粉分十二期,一个月也就才八点三个积分。 阔以阔以! 冷落月把奶粉放在了购物车,又搜索了奶瓶,奶瓶比奶粉便宜很多,一个只要五十个积分。至于纸尿裤,冷落月想着目前这个小猫儿用不起,但是这小孩子用尿布很容易红屁屁,所以她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个爽身粉。 加好后,冷落月点了分期付款,分十二期。付完款看剩余积分,还有四十五积分。她不由在心里高呼:“分期付款牛逼。” 等她退出了系统商城,就瞧见自己的床上,多了一罐奶粉,一个奶瓶,一罐爽身粉。 第3章 娘娘是干大事儿的人 采薇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空着手。 她去找了老太妃,但老太妃说,平日里帮她卖绣品和采买东西的侍卫今日不当值,也没人帮她去膳房买米了。 老太妃说要等到中午,膳房的人来送膳食了,她才能让膳房的人给她送点儿米来。 原来老太妃能弄来鱼汤,是昨日花了银子,提前问膳房的人买的。 她能有银子,也是因为刺绣的手艺了得,绣了绣品托冷宫外当值的侍卫拿出去卖。 她也才晓得,在这冷宫里,也不是人人都吃得差,只要有银子,想吃什么膳房都能给你弄来。 她方才求了老太妃,让老太妃答应自己跟着她老人家一起做绣品卖。老太妃答应了,说明日等那侍卫来了,再央他买些布和绣线进宫。 采薇:“娘娘……” “采薇你可回来了,快烧了热水来,给小猫儿冲奶粉。”冷落月见采薇回来了,便连忙说道。 “奶、奶粉?”什么奶粉?采薇一脸懵。 冷落月也没有打算瞒着采薇,因为她是她最亲近的人,这些东西她也藏不住。 “就是这个。”冷落月指了指床上的三样东西。 采薇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她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啊!娘娘还下不了床,这些东西更不可能是娘娘去寻来的。而且,这些东西瞧着好生奇怪,这盒子上画的图,瞧着也奇奇怪怪的。 这奶瓶和奶粉还有爽身粉上,印着的图都是卡通图案,采薇故而觉得奇怪。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采薇,你过来。”冷落月拍了拍床示意她坐床上。 采薇走了过去,不过并没有坐床上。 “其实……”冷落月抬头看着采薇,十分认真地道:“其实我昨天,确实是死了一下。” 啊?采薇瞪大了眼睛。 这个表情不错,她喜欢,冷落月接着道:“我本来死了,这魂魄已经离体,这时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他告诉我,我是要干大事的人。” 第4章 把娃养成九五之尊的大事。 “仙人说我还不能死,不但让我的魂魄回到了身体,还送了我一个百宝袋,让我用百宝袋里的东西好好养娃。这百宝袋是仙界的东西,里头的东西也是神仙用的,人界是没有的。这些东西就是我从百宝袋里拿出来的。” “这叫奶粉,是仙界婴儿吃的,和母乳一样。这叫奶瓶,是冲奶粉喂孩子的。这叫爽身粉,是孩子洗了澡后擦身子的,擦了后孩子就不会红屁屁长痱子。”冷落月给采薇一一的介绍了。 此时此刻,她十分庆幸自己是个写小说的,特别能编。 采薇对自家娘娘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探鼻息的时候娘娘确实是没气儿了,娘娘醒后她也以为自己是弄错了,但是显然她是没弄错的。若娘娘不是死了,遇到了仙人,得到了仙人给的百宝袋,这些东西又是从何而来的? “太好了,”采薇欢喜地拍着手道:“有了这百宝袋,小皇子和娘娘就能吃好的用好的了。” 冷落月怔了一下,发现采薇这丫头是真好忽悠。“等下,这百宝袋里虽然有很多仙界的东西,但是也不是想拿就能拿的,是要有机缘才能拿到里头的东西的。” “还有,仙人说了,百宝袋和里头的东西不能让外人晓得,不然他不但会收回百宝袋,还会降下天罚。” 天罚!听起来就好可怕的样子,采薇抬手竖起三根手指,十分严肃地发誓:“娘娘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冷落月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她,采薇,小猫儿,三个人。 “嗯!”采薇抿着唇用力的点了下头,她一定会守护好这个秘密的。 冷落月:“……” 这丫头真的是太好忽悠了,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亚子。 采薇用廊下的炉子烧了热水,在冷落月的吩咐下将奶瓶用热水煮了一下,然后冲了奶粉。 小猫儿饿坏了,一含住奶嘴儿就快速的喝了起来。 采薇笑着道:“小皇子喝了。” 喂完奶,小猫儿就咂着小嘴儿睡着了。 采薇看着放在床榻内侧的小皇子,想起娘娘还没有给小皇子起名字呢!便道:“娘娘,小皇子还没有名字呢!您是不是该给小皇子起个名字呀!” 作为一个网文写手,起名字什么的冷落月不要太在行。她的目标是要将这娃养成太子,以后他是要做九五之尊的人,这名字自然要有王霸之气,要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个当天子的料。 冷落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就叫他凤九霄吧!” 凤啸九霄,简直不要太有王霸之气! “凤九霄,”采薇念了一遍名字,拍着手道,“娘娘真厉害,这名字起得真好。”她不识字,没文化,也不知这名字的含义,只觉得叫起来朗朗上口,也十分的好听。 冷落月又说:“小名就叫小猫儿。”大名霸气威武,小名贱一点儿好养活。 “对了娘娘,我过两日就要跟着老太妃做绣品,让冷宫外的侍卫拿到宫外去卖。有了银子,咱们就可以向膳房买些好的膳食了,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将您和小皇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采薇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虽然她们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冷宫,但是这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还是要有奔头的,她的奔头就是让娘娘和小皇子能吃好一点儿。 冷落月满脸感动的看着采薇,多忠心,多好的丫头啊! 正当她感动时,脑海里又响起了萌萌莫得感情的声音:“获得敬爱和忠心加四十积分。” 听到这个声音后,冷落月面上一喜,看这样子不但获得爱可以加积分,获得人的忠心也可以加积分。 这里只有她和采薇,很显然这敬爱和忠心是来自于采薇。采薇对她的敬爱和忠心程度很高,所以这积分直接加了四十。 加积分的感觉真好,冷落月笑得眯起了眼睛。她是看着采薇笑的,采薇见娘娘对自己笑眯了眼,像是在为她说的话而感到高兴,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做绣品卖银子,不让娘娘失望。 第4章 努力赚钱 中午,老太妃将自己的米饭端了来,让冷落月和采薇煮烂了,喂给小猫儿吃。 她们不敢让老太妃晓得小猫儿已经吃过奶了,千恩万谢的谢过了老太妃。老太妃这碗米饭是给小猫儿的,所以冷落月并未获得关爱,没有加积分。 那碗饭,最终还是被冷落月和采薇分着吃了,采薇本是不愿意吃的,冷落月佯装生气了她才吃的。 因为早上吃了又硬又黑的馒头,所以冷落月觉得这米饭格外的香甜。 采薇开始做绣品了,老太妃卖绣品的成衣铺子说这几个月皇城出生了不少小孩儿,这天也热了,都爱穿兜衣。便直接给了布料,让她们绣花的同时也做成兜衣。 冷落月还在坐月子,不能下地,小猫儿睡着的时候就放床上,醒了她就抱着,总之就两个字“无聊”。 这大夏天的,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下地,冷落月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她多次表示自己要洗澡要洗头,并且说经科学证明,月子里洗澡洗头只要不着凉都是没事儿的,但是都被采薇给无情的拒绝了,只是烧了热水,简单的给她擦洗了一下。 采薇坐在床边绣兜衣,见冷落月无聊便和她说话,“这布的料子好,剩下的布头,拼拼凑凑还能给小皇子做一件兜衣呢!花样奴婢都想好了,就绣个麒麟,好看寓意又好。”这小皇子的衣裳和兜衣,还是她和娘娘的衣裳改的。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宫人们也不准她们收拾,她们也没带几身衣服进来。 第5章 绣什么麒麟,没意思,冷落月皱了皱眉问采薇:“今年是什么年?” 采薇只当她这冷宫里的把日子过糊涂了,便道:“今年是辰年。” “辰年啊!”辰年就是龙年,小猫儿这属相不错吗,还是属龙的,他不做太子谁做太子?“给小猫儿绣条龙吧!” 采薇的脸色变了变,小声道:“只有皇上的衣裳上才能绣龙。”若是旁人穿了带龙的衣裳或冠子,那可是等同谋反。 冷落月翻了个白眼儿道:“我小猫儿是龙子,兜衣上绣个龙天经地义。而且,咱们也不绣那么正经的龙,咱们绣萌版的。” “何为萌版?”采薇好奇地问。 “拿纸笔来。” 她们屋里没有纸笔,老太妃那儿有,于是采薇去借了纸笔还有墨来。采薇将小几搬到了床上,冷落月拿着毛笔,先在纸上画了个萌版的小龙。她幼时跟着外公学过国画,所以这用毛笔作画还是很溜的。 采薇看着瞪着圆圆大眼睛的萌版小龙夸道:“哇……真可爱,娘娘画得真好。” 冷落月被采薇夸得有些得意,便干脆将十二生肖的萌版形象都画了出来。因为这宣纸够大,所以她全画在了一张纸上。 采薇拿着宣纸,看着上头的十二生肖,心里喜欢得不行,若是兜衣上都绣着这样的生肖图,可比什么绣花草,绣鱼鸟有寓意多了。 “我拿去给老太妃瞧瞧,看能不能将这些绣在兜衣上。”采薇把笔墨收了去还给老太妃,顺便让她看看这图样。 老太妃瞧了觉得很好,除了这龙,其他的生肖萌图都可以绣在兜衣上。 采薇欢欢喜喜的拿了图纸回来,把绣了三分之一的花鸟拆了,绣起这生肖来。 采薇不但要做绣品,还要照顾小猫儿,为了能早些把绣品换成银子,她经常偷偷点着灯,在自己的房间里绣到三更半夜,夜里听见小猫儿哭了,又立刻跑过去喂奶换尿布。 不过五六天的功夫,她就做了二十多条兜衣。 老太妃将兜衣交给侍卫后,她就一直很紧张的等着。第二天侍卫来了,将卖来的银子交给了老太妃。 这批萌版十二生肖的兜衣,那掌柜的瞧了很是喜欢,每条还给加了二十文。原本是一条给四十文的,加了二十文,一条就是六十文,采薇做了二十四条,那就是一两银子又四百四十文。 那侍卫帮她们拿去卖是要收辛苦钱的,老太妃每回让他买东西带东西是给的两百文,所以采薇也给了他两百文。 那铺子的老板又给了不少布料,让采薇继续绣这样的萌版生肖兜衣。 得了银子,采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娘娘改善伙食,哪晓得膳房送饭的时候一问。若是要吃碗红烧肉,就得花一两银子买。若是想顿顿都吃白面馒头,大米饭,味道好一点儿的菜,那一个月就得给膳房十两银子。 老太妃是有不少首饰的,加上她做的绣品都是大件儿的,绣工又精湛,卖的银子也多,所以她是每个月给膳房十两银子,想吃肉菜再另买的。 采薇却觉得太贵了,一两银子在宫外都可以买不少肉了。 她回来与冷落月一商量,冷落月不但觉得贵,还觉得很坑。她们这院子里虽然没有厨房,却是有炉子的,在院子里搭个灶,买个锅,托那侍卫买了菜和米带进宫自己做,可比膳房花得少,而且还吃得好。 冷落月这样跟采薇说了,采薇也觉得可行,就去找了那侍卫,让他明日上职的时候,帮忙买些肉菜和米粮,买口小铁锅,一个小砂锅,各种调料,还有筷子和碗。 那侍卫说东西太多,要加钱,采薇便给他一两银子买这些东西,剩下的全是他的。侍卫满口答应了,第二天就将采薇要的东西都买了来。 于是廊下便成了采薇的厨房,第一顿饭,采薇用砂锅闷了米饭,烧了红烧肉,还做了一个青菜汤。 “娘娘你先吃着,”采薇将盛着米饭的碗放在了床上的小几上,“我给老太妃送碗肉去。”老太妃帮她们良多,如今她们吃上肉了,自然是要给老太妃送上一碗去的。 “好,”冷落月点着头,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了嘴里,感受到那软糯的红烧肉在嘴里化开,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采薇端着肉去了隔壁的老太妃院儿里,老太妃喜静,所以也是一个人住的一个小院儿。前边儿的院子,采光要好些,都是抢着住的,一个院子住三四个人。 不过这冷宫里的人也不多,统共就二十来个。 院门儿是半掩的,采薇敲了敲门,唤了声:“老太妃。”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声:“进来吧!” 第5章 四脚吞金兽 采薇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太妃的院子,虽然小旧,但是却被她收拾得干净又雅致,这院子里还种着花草。 站在院子里,采薇便瞧见老太妃在屋里用饭,端着红烧肉进了屋。 “奴婢今日做了红烧肉,端来给老太妃尝尝。”采薇将肉放在了桌子上。 老太妃看着赤色翻着油光的红烧肉道:“你们自己吃便是了,不用端来给我,我年纪大了,不爱吃这些重油之物。” 采薇可不信她这话,只当她是在客气呢。 “我们那儿有呢!老太妃不爱重油之物,这红烧肉偶尔吃一次也不打紧的。那膳房的吃食太贵,我们买不起,以后我和娘娘就自己做饭吃了。自己做的好吃又便宜,老太妃以后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吃?” 第6章 老太妃摇头道:“你们能自己做也好,我就不与你们一起吃了,我吃膳房送的便好。” 见老太妃不愿意,采薇也没再说什么,说了句:“老太妃你慢慢吃。”便回了隔壁的院子。 两日后。 小猫儿拉便便了,采薇放下手中的针线,打了热水来给他洗屁屁。 洗完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擦着爽身粉,边擦还边说:“这神仙用的东西就是好,老太妃说这夏日里奶娃娃最容易长痱子,也最容易红屁屁了,用了这爽身粉,小皇子身上的皮肤都白白嫩嫩的,一点儿痱子都没长,身上还香香的呢!” 擦完爽身粉,采薇给小皇子包上了尿布,又用薄包被将他包好,然后交给了冷落月。 “啊……”小猫儿被娘亲抱着后,就张着嘴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冷落月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娃出生也有好几日了,如今这脸也长开了些,不似刚出生时那样皱巴巴的,瞧着好看了不少。虽然还小,但是依旧能看出,他长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高鼻梁,薄唇,尖下巴。 冷落月自己是照过镜子的,这娃的长相,没有一处是像她的。据采薇说,这娃长得像他那狗爹,而且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像。不过由此可见,那狗皇帝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作为一个穿书人士,冷落月接收的只是过往剧情,并没有接收原身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那狗皇帝长什么样。 “啊……咕咕……”小猫儿以为娘亲在跟自己聊天,又叫了起来,说着他娘听不懂的婴言婴语。 采薇冲了奶粉,摇着奶瓶走了过来,将奶瓶递给了娘娘。 “娘娘,罐子里的奶粉不多了。” 冷落月滴了滴奶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然后便把奶嘴儿送到了小猫儿的嘴边。小猫儿迫不及待地含着奶嘴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听见采薇说奶粉不多了,冷落月看着吃得正香的小猫儿,摇着头说:“果真是四脚吞金兽,看着小,还挺能吃。” 一天要喂六七次奶,一罐奶粉,不过八九天就快造光了。 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又不能出门,也不能做任务,没办法赚积分,只能靠剩下的那点儿积分,付个首付给小猫儿兑换奶粉了。 晚上睡觉前,冷落月浏览了一下猫超,给小猫儿兑换了一罐奶粉。 夜深人静,冷落月和小猫儿都已经睡着了,采薇还在隔壁的耳房,点着油灯,打着哈欠做绣品。 金碧辉煌,气势雄伟的金銮殿上,年轻威严的帝王坐在龙椅之上,剑眉入鬓,不怒自威。 文武百官,按品级大小,列队站在两边。 右相站在殿中,揖着手道:“前皇后被废已快一年,如今后位空悬,后宫空荡。皇上已经二十有五,却还未有一子半女。臣以为,为稳定民心,稳固天元根基,皇上应该尽快立后,选秀女,充盈后宫,开枝散叶。” 自古以来,君王若无子嗣,便会百姓不安,根基不稳。皇上登基六载,就选过一次秀,后宫的嫔妃不过区区数十人,且一个都未曾生子。 据内侍官记载,皇上一个月里去后宫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按理来说,皇上正值壮年,不应如此的,想来是后宫那些妃嫔不得圣心。 兵部尚书见右相打了头阵,忙站了出来,趁势道:“长安王之女,齐嫣郡主,蕙质兰心,贤良淑德,才貌出众,乃女子中的典范,与皇上更是青梅竹马,是为皇后的不二人选。” 长安王齐慕天站在最前排,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就好像兵部尚书说的事儿与他无关一般。 闻言,不少官员的脸色都变了变,看向了上头那一位。 齐嫣郡主乃皇上嫡亲的表妹,年过十七还待字闺中,明眼人都晓得,这齐嫣郡主就是在等着做皇后呢! 年轻的帝王凤城寒用一双凤眼扫了殿中的文武百官一眼,并不说话。 “臣也以为齐嫣郡主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不可一日无主,臣以为皇上应该尽快立后,充盈后宫,绵延子嗣。” “臣附议。” “臣附议。” 长安王一派的不少文武大臣,都纷纷站了出来。 凤城寒凤眼微眯,看了自己的亲舅舅一眼,好得很,这可当真是好得很。若不是今日右相提起立后之事,他还不知道,这朝中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是他舅舅的了呢! 他拿起了桌上摆着的一个奏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文武百官大惊,忙掀起官袍跪地高呼:“皇上息怒。” 凤城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跪着的文武百官,怒斥道:“江洲连日大雨,洪水冲垮河堤,淹没庄稼无数,房屋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们无一人启奏,无一人谈及此事,反倒在这大殿上让朕立后选秀,你们这眼睛是用来盯着朕和朕的后宫,还是这天元子民的?”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臣等惶恐,臣等并不知晓此事。” 其实这事儿他们是晓得的,但那江洲知府是长安王的人,江洲的洪灾会如此严重,牵连甚多,下面递上来的折子都被长安王的人给拦了。 长安王要保人,不想把这事儿捅到圣前,他们自然也不敢多嘴。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折子还是有人递到了皇上手里。 第7章 第6章 皇上英明 “不知?”年轻的帝王冷笑着道,“这江洲的难民都到京都来了,你们竟然还说不知,敢情这满朝文武都是瞎子、聋子,那朝廷养你们这群瞎子聋子有何用?”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凤城寒用一双凌厉的凤眸,扫视着这大殿上跪着的人,若非有人冒死将折子递到了他的手中,他都不知,这朝中竟然已有这么多人不敢得罪他的好舅舅了。 当初为了对付冷天明那老狐狸,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舅舅扶植起来,与那老狐狸打擂台,拔掉那老狐狸的爪牙。 还封了舅舅做长安王,没想到,如今他也快变成第二个冷天明了。 “江洲的河堤前年才向朝廷拨款加固,却连一次洪水都没有抵抗住就被冲垮。这折子上写了,是有人贪墨了加固河堤的银子,加固河堤时偷工减料,以致于河堤扛不住洪水,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不少大臣都偷偷抬起头看了跪在前头的长安王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江洲知府是长安王的人,这银子还能进谁的口袋? 右相皱着眉思忖了一番道:“皇上,当务之急,应派人去江洲赈灾,调查贪墨加固河堤款之事。” 凤城寒瞥了右相一眼,问:“爱卿可有人推荐?” 右相低着头道:“微臣一时也想不到该派何人去?” 长安王是天元国目前唯一的异性王,虽无封地,但是长安王祖籍江洲,可以说整个江洲都是他的天下,若是外人去江洲调查贪墨河堤款一案,不调查,无法像皇上交差,若是调查,那就是有去无回。 不少大臣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差事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凤城寒笑了笑,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舅舅长安王的身上,“若我没记错的话,长安王是江洲人士吧!” 长安王的眼睛眯了眯,不知道自己这好外甥在打什么算盘。“正是。” “长安王是江洲人士,对江洲的情况自然比旁人熟悉。那便派长安王去江洲赈灾,调查河堤款被贪墨之案,众爱卿可有异议?” 除长安王一派的人,其他大臣皆高呼:“皇上英明。” 右相笑着道:“长安王乃江洲人士,派长安王去赈灾,调查贪墨一案,是最好不过的。” 户部尚书也道:“皇上英明,长安王忠君爱民,是为赈灾查案的不二人选。” 长安王垂着眼睑,挡住了眼中的阴鸷之色。 “长安王,那江洲之事朕便交给你了。”凤城寒看着长安王嘱咐道,“你可一定要安顿好江洲百姓,查出贪墨河堤款之人,查清河堤款的去向,将银子追回来。” 长安王拱着手,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定不负皇上嘱托。” “众卿都起来吧!”凤城寒抬了抬手。 众人起身,过了一会儿,殿上的內侍监总管王信便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发了那么大的火,满朝文武自然不敢再提立后选秀之事,默声站了一一会,便退朝了。 天子离开,众大臣才慢慢儿的走出了金銮殿,长安王走在最前头。 户部尚书走到右相身边,看着前头的长安王,笑着小声道:“皇上这步棋可真是高,让长安王去赈灾,调查贪墨河堤款一事。不管这里都牵连了多少人,这长安王都得将一个自己的人推出来,那些被贪墨的银子,也得全部吐出来。让长安王自断一足,皇上可真是高啊!” 若是换了旁人负责,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不但追不回被贪墨的银子,还会在江洲丢了性命。 右相捋着胡须道:“咱们这位皇上可厉害着呢!不然又怎么能扳倒冷天明那只老狐狸。” 因为先帝过分重用冷天明这个佞臣,这朝政几乎全被冷天明把持,新帝登基后,处处被冷天明掣肘。那冷天明的心思,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新帝假意倚重冷天明,慢慢蛰伏,终将冷天明极其党羽一网打尽。 而如今的长安王,已然有要成为第二个冷天明的架势,皇上此次派长安王去江洲,也是在敲打长安王。 凤城寒刚从朝堂上下来,云祥宫的崔嬷嬷便来了。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云祥宫一趟,”崔嬷嬷曲着膝道。 凤城寒冷冷的瞥了那崔嬷嬷一眼,转身往云祥宫的方向而去,他这个母后消息还挺快呢! 云祥宫。 奢华的宫殿内,穿着红色宫装,戴着凤冠的中年美妇,正歪在罗汉床上,眯着眼享受着宫女的按摩。 “皇上驾到。”外头响起太监的唱声。 美妇睁开了眼睛,不肖片刻便瞧见,穿着玄色九爪金龙袍的儿子走进了殿内。 “奴婢参见皇上。”殿中伺候的宫女纷纷跪地行礼。 凤城寒抬了抬手,站在殿中,冲罗汉床上的美妇揖手行礼,唤了声:“母后。” 崔嬷嬷端来了凳子,“皇上请坐。” 凤城寒坐下,面无表情的地看着依旧貌美的母后,眼神疏离。 太后瞧着长着一张冷面的儿子,心中始终不明,这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为何却与自己一点儿都不亲近?而她对这个儿子,也是喜欢不起来。试问哪个母亲,能喜欢一个天天都冷着一张脸的儿子。 “母后听闻今日有大臣,谏言让你立你嫣儿表妹为后,你不但没同意,还大发雷霆了?” 第8章 凤城寒笑着道:“母后的消息还真是快,朕刚下朝,母后便收到了。” 太后没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蹙着眉道:“你年岁不小了,也该立后,生个子嗣了。你嫣儿表妹是母后看着长大的,与你又是青梅竹马,是咱们自己家的人,立她为后是最好不过,也是最能让咱们放心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她真的是不明白,她这个儿子脑子里想的什么?嫣儿是他嫡亲的表妹,自他登基后,也是他舅舅一直在帮他。 他若是娶了嫣儿为皇后,前朝有他舅舅帮他,后宫有嫣儿帮他,这前朝后宫都是她们自己的人,他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凤城寒在心中冷笑,正因为是自家人他才不能放心。 “江洲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朕终日忧心,夜不能寐,更无心在这种时候立后,立后之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见他又拿政事做借口,太后有些不高兴地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自他废后时,她便提过让嫣儿进宫为后,可他总拿政事做借口,一拖再拖。 凤城寒说:“如今后宫有俪妃打理着,朕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儿臣还有奏折要批,母后若无其他事儿,朕便先告辞了。”他说着,直接站起了身来,揖手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了。 第7章 不敢动他 见他就这么走了,太后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待他走远了,才不满地道:“这个皇帝当真半点儿没有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我的话他都不听,就是不想立嫣儿为后,难道我和他舅舅还能害他不成?” 崔嬷嬷站在一旁宽慰道:“皇上早晚有一天会明白太后的苦心的。” “哎……”太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院中追逐的彩蝶道:“若是夜儿为帝就好了,他必定极尊重我这个母后,极懂我心,极听我话。” 夜儿,名为凤城夜,是先帝的六皇子,也是凤城寒的胞弟,及冠后便封了夜王,去了封地青州。 崔嬷嬷脸色大变,忙小声道:“太后娘娘,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啊!” 如今二皇子才是皇上,若是这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又会怎么想? 太后拧着眉道:“本宫就在自己宫里随口说说而已,本宫日后不说了便是。” 两个儿子比起来,她最喜欢的便是从小就与她亲,又听她话的小儿子,也更想让自己的小儿子当皇帝。可这自古以来都是立长立嫡,先皇也更属意寒儿,立了寒儿为太子,让他继承了皇位。 长安王回府后,便有人上门拜访。 书房内与长安王一派的几个官员,忧心忡忡地看着长安王道:“王爷,江洲之事,王爷打算怎么办?” 以往这种事儿都是派文臣去的,可今日皇上却派了长安王去,皇上怕是也晓得长安王也牵扯其中,这不由让他们这些与长安王一派的人不安了。 长安王喝了一口茶冷哼道:“我这个好外甥,是在敲打我呢!他既然派了本王去,本王自然要将这事儿给办利落了。” 他那外甥应该是知道江洲是他的地盘儿,知道这事儿与他有关系,才派了他去江洲。 只是他那外甥纵使知道与他有关,却也不敢动他,只能这样敲打敲打他。 毕竟自己可是他的舅舅,自他登基后,也是自己一直在帮他,若是没有自己,他的皇位可坐不了这么稳。 户部侍郎小声道:“可咱们……”也有份儿啊! 那河堤款,不仅仅是进了江洲知府的口袋,他们也拿了些,而这大头还是被长安王拿了。若是将事儿办利落了,岂不是也要将他们给牵扯出来。 长安王笑道:“本王会让那江洲知府,将他贪墨的银子都吐出来的。” 众人一听,顿时便都安心了。 “没错,贪墨的是那江洲知府,他自然是应该把银子吐出来的。” 王爷显然是打算把那江洲知府推出来,让他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罪责。只要让那江洲知府一人认下了所有罪责,自然便牵扯不到他们。 “不过……”长安王扫视了一下书房中的众人,“江洲的河堤款,你们吃了多少,也要都吐出来,你们今日在朝堂上有听到了,那被贪墨的银子,本王得全部都追回来。” 众人的脸色变了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言语,这吃到肚子里的银子,谁又愿意吐出来呢! 工部侍郎的眼珠子转了转道:“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咱们吃的那点儿,那江洲知府应该就能补上了。” 巩固江洲河堤,朝廷拨款二十万两银子。长安王吃了五万,他们几个一人吃了一万两,剩下八万两到了江洲知府的手里。估摸着那江州知府也吃了一半儿,就十几万两银子,那江洲知府在江洲五年,不晓得搜刮了多少银子,这点儿银子他是绝对补得上的。 “是啊!是啊!”户部侍郎也附和着点头。 长安王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道:“若都让那江洲知府补了,他能甘愿认罪吗?” 那江洲知府认罪后,还要押解进京,交由三司会审的。若这银子都让他出了,不留些银钱给他的妻儿,他能甘愿独自一人扛下所有吗? 江洲知府:吃就大家吃,锅就我一个人背,老子不干了! 其他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工部侍郎开口道:“下官明日便让人把银子送来。” 第9章 “下官也明日送来。” “下官也……” 所有人都答应了明日把银子送来,然后便从长安王府的后门儿离开了。 官员们走了后,长安王便起了身,去后院儿看自己的宝贝孙儿。 长安王一路到了凌云轩,一进院子,院中的丫鬟便忙冲他屈膝行礼。 “王爷。” “世子可在?”长安王问。 一个丫鬟道:“世子爷不在,用过早膳便出去了。” “哼。”长安王冷哼了一声,齐冀这个臭小子,文不成武不就,都当爹的人了,还整日不着调,只晓得跑出去玩乐,他们齐家靠他是靠不住了。 “把临儿抱来给本王看看。”长安王边说,边朝花厅走去。 “是。”丫鬟们直起了身。 一个丫鬟进了主屋的内室,冲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子道:“世子妃,王爷又来瞧小少爷了。” 秦如韵抬起眼睑,冲抱着孩子的乳娘道:“把小少爷抱过去吧!” 她的临儿并不是齐家唯一的孙子,但是她这公爹对临儿却格外的偏爱。不但亲自起名,几乎日日都要来瞧瞧临儿。临儿如此受宠,这让她这个当娘的,也有一种母凭子贵的感觉。 乳娘将孩子抱进了花厅,长安王连忙接过,见孙儿睡着了,便轻轻的抱着孙儿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孙儿安睡的脸,嘴角便扬了起来,越看越是喜欢。 临儿出生那日,天生异像,明明是晴日突然间便乌云压顶,雷声阵阵天降暴雨。临儿刚落地不过两刻钟,雨停乌云散,又是晴空万里。 后来,他听宫里的人说,那日钦天鉴曾去承明殿禀报皇上,说天生异象,是有守护天元国的祥瑞降世了。 皇上不信这些,说这是无稽之谈,还说这夏日的雷雨本就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根本就不是什么异象,更不是什么祥瑞降世。 然而,他却是信的,并且坚信他的宝贝孙儿就是那祥瑞。 孙儿降世后,也让他生出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他的孙儿是祥瑞降世,是不是代表,老天爷想让他们齐家人坐坐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了呢? 第8章 冷宫肉香 冷宫。 中午到了放饭的点儿,冷宫里的妃子们都纷纷走到宫门口,通过门边儿开着的小窗口,领着自己的饭食。 那家族里有人还愿意出银子供养着的,或者像老太妃这样自己赚银子给御膳房交了银子的,领到的饭食都不差。那被家族抛弃的,就只有领着像猪食一样的饭食。 发丝散乱的徐太嫔看着自己碗里的猪食,再瞥了一眼,王婕妤端着的红烧肉和红烧鱼,馋得直咽口水。 那王婕妤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但她哥哥是礼部侍郎,也并没有放弃她,逢年过节会托人带东西进来不说,每月都会打点御膳房,所以她的饭食,是这冷宫里最好的。 她也靠她哥哥托人送进来的东西,和这好的饭食,拉拢了三个稍微年轻的冷宫妃子,让她们与她一同吃住。 以至于这冷宫中的其他人,就算是馋坏了也不敢去抢她的,因为打不赢,也抢不过。 徐太嫔只要一想到,这王婕妤进冷宫前还是个比自己位分低的婕妤,却吃得比自己好,这心里就恨透了家中那些没良心的弟兄们。 当初她受尽恩宠时,家中不晓得沾了多少的光,可她一失了圣心被打入冷宫,家里人就直接将她给抛弃了。 满脸皱纹的刘美人,端着自己的饭食走到徐太嫔身边,用力吸了吸鼻子道:“王太嫔,你有没有闻到,最近这冷宫里总飘着一股肉香。” 徐太嫔瞥了一眼正和几个人往住的寝殿里走的王婕妤一眼,没好气地道:“有人顿顿都领肉吃,这冷宫里自然能闻到肉香。” 刘美人摇着头道:“不,不是,跟那味儿不一样,就像是烹饪时散发出来的,你仔细闻闻。有时没到咱们领饭的点儿,这香味就有了。” 闻言,徐太嫔鼻翼翕动使劲儿闻了闻,还真闻到了一股子肉香味儿,还是带着烟火气的香味儿。“像是从后边儿传来的?莫非是有人在冷宫自己做饭吃?” 刘美人想了想道:“后边儿是孙太妃那个老太婆住的,我方才瞧她是领了饭的。” “后边儿不还住了新帝的废后和她的宫女吗?说起来,我也有几日没瞧见那宫女领饭了,指不定就是她们在宫里做饭呢!走,咱们一起去瞧瞧。” 那废后她们还是在她刚进冷宫的时候瞧见过,年轻得像才二十出头。按理来说,那废后也算是她们的晚辈,她若是做了肉,孝敬点给她们吃些也是应该的。 徐太嫔拉着刘美人往后边儿去了,越往后走,这香味就越浓,闻着好像还是鸡汤的香味儿。 走到发出鸡汤香味儿的院门前,徐太嫔用手一推,院门开了,她们直接走了进去。 采薇正掀开了砂锅看里头的鸡汤炖好了没,忽然听见“嘎吱”一声,扭头一看,便瞧见两个邋遢的老妇走进了院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炉子上的砂锅,咽着口水。 采薇一惊,顿时用身体挡着炉子,还把放在小桌上的刀拿在了手里,防备的盯着她们,又在心中责怪自己没有将院门的门栓插上。 她自己在冷宫里过了八个多月,也吃了许久的猪食。所以她很清楚一锅子鸡汤,对这些在冷宫里待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来说,有多么的诱人,又能为此做出怎样不要脸的事儿来。 第10章 徐太嫔看着拿着菜刀,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的小宫女,心知若是她们想硬抢是不行的。她们年纪大了,也打不过年轻的小姑娘,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拿着刀呢! “你们想干什么?”采薇壮起胆子,摆出了一副很厉害,很不好惹的样子出来。 徐太嫔忙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来,笑着道:“哎哟!姑娘别误会,我们就是闻着香味儿了,跟着香味儿才走到此处来的。说起来,我也有十多年没喝过鸡汤了。”说到这儿,她还伤心了起来。 她进着冷宫已经有十五年了,自被打入冷宫后,就被家族所抛弃,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回肉,更别说喝鸡汤了。 屋内的冷落月听见外头有说话声,便喊了声:“采薇,谁来了?” 采薇回道:“咱们院儿里的香味,将这宫里的两个老人给勾进来了。” 屋内的冷落月一听,顿时拧起了眉,思衬了片刻便冲采薇道:“请她们两位进来吧!” 采薇虽然觉得现在应该立刻将这两个人撵出去才对,但冷落月让采薇请她们进去,她也就一脸防备的请她们随她进了屋。 徐太嫔和刘美人倒是没想到这废后竟然会请她们进屋,端着碗进了屋。 进了主屋的内室,她们便瞧见那废后靠墙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等等……孩子! 徐太嫔和刘美人不敢相信的自己所看到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发现那废后的怀里确实是抱着个孩子。 这冷宫里怎么会有孩子?这孩子哪儿来的?这废后大夏天的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像是在坐月子一样,这孩子莫不是她生的? 没想到啊!这个废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竟然有孕了,这新帝可比他老子狠心,怀着他孩子的女人都能往冷宫里送。 冷落月看见她们也有些意外,因为她们瞧着太邋遢了,同样都是冷宫的人,老太妃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的。 可她们头不梳,脸上瞧着也油腻腻的,不晓得多久没有洗过了。 都是冷宫的人,都是先帝的妃子,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两位怎么称呼?” “我、我……”因为看见孩子太过震惊,徐太嫔有些结巴地道,“我是先帝的徐嫔,你叫我徐太嫔就可以了。” “我是先帝的美人,你叫我刘美人就行。” 冷落月笑了笑道:“两位都是先帝的嫔妃,那也就是我的长辈了。” “这孩子?”徐太嫔看着冷落月问。 “我生的。” “皇上的?”刘美人问。 冷落月点了点头。 “啧啧啧……”刘美人砸着舌道,“这皇上可真是够狠心的,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虽然她们听说,这冷天明是有谋反之心,新帝才废了他女儿的。但是这废后的怀里到底是怀着他的孩子,这虎毒还不食子呢!难不成他将废后打入冷宫,就是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在冷宫自生自灭? 这废后怀着孩子,还能在冷宫活下来,还把孩子给生了下来,可真是福大命大呢!好好的皇子,生在冷宫也着实可怜。 这徐太嫔和刘美人在被打入冷宫之前,也都是心狠手辣的,与后宫里的嫔妃斗得你死我活的。可是在这冷宫里待了十几年,她们倒是开始同情可怜起别人来了。 第9章 感动伤心 冷落月见她们误会了,也没有解释。 看着她们碗中的黑面馒头和炒得像猪食一样的青菜道:“这冷宫里的饭食实在难以下咽,我是深有体会的。两位既然是被这鸡汤的味道吸引来的,那就喝碗汤再走吧!” “可、可以吗?”徐太嫔没想到这废后竟然会主动邀请她们喝汤。 “娘娘!”采薇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鸡是她好不容易做了兜衣,卖了银子让张侍卫给带进来的。娘娘生产已经半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买鸡来炖呢!这鸡汤何其珍贵?她还想炖上一锅,让娘娘喝上两日,可娘娘竟然这般大方的让这两个老婆子喝。 冷落月给了采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刘美人咽了咽口水道:“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喝上一碗罢!” 这废后不错,是个尊老爱幼的。 冷落月道:“我已经被废,早就不是什么皇后了,刘美人唤我落月便好。” 刘美人笑着道:“那好,那我们以后就唤你落月了。” 冷落月让采薇将刘美人和徐太嫔碗里的菜倒了,给她们盛了两碗鸡汤。 采薇心疼得很,只给她们一人舀了三块鸡肉,也给冷落月舀了一碗满满都是肉的鸡汤送进屋里。徐太嫔和刘美人就在冷落月屋里,与她一同喝鸡汤。 冷落月要喝汤没法抱孩子,采薇就将孩子抱了去。 徐太嫔和刘美人喝着香得掉舌头的鸡汤,喝着喝着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们家里都是有人的,家里的人如今也都在京中做官,但凡是他们托人,给她们往冷宫送府中一等丫环月钱那么多的银子,她们一个月也能吃上一顿肉。 可是他们没有,巴不得她们能早点儿死在冷宫里。可这个比她们还惨的废后,却舍得分她们一碗来之不易的鸡汤。想到这个,她们便又是感动又是伤心。 第11章 见她们哭了,采薇和冷落月皆是一怔。 不过二人也没问,因为她们这样无声地掉着眼泪,必定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儿。人若是想起伤心事儿的时候,旁人还去问的话,只会让人越发的伤心。 眼泪掉进了汤里,两人抹着眼泪将一碗汤就这黑面馒头喝完。 “让你们看笑话了,”徐太嫔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实不相瞒,自从进了冷宫后,我们这还是头一回喝鸡汤呢!” 冷落月笑了笑道:“大家都一样,我这也是第一回 喝。因为我生了孩子,需要补身子,冷宫里的吃食太差,采薇这丫头才去求了老太妃,让老太妃带着她一起做绣品卖,这才赚了些银子。纵使如此,御膳房的膳食我们也买不起,只得央了帮忙送绣品的侍卫买菜带进宫自己煮来吃。” 她说这些,也是想告诉她们她这汤也是来得不易的。 徐太嫔看了采薇一眼,夸道:“你这个宫女是个好的。” 想当年她们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可没有一个宫女愿意跟着她们来冷宫。在这偌大的冷宫里,也只有冷落月是有宫女跟着进来的。 冷落月又道:“今日也是正好炖了汤,有多的,故而能给两位匀上一碗。采薇卖绣品赚的那些银子,也就够我们仨平日里吃喝,日后怕是不能分给两位吃了。” 徐太嫔和刘美人点着头道:“我们都懂的,你还要养孩子呢!也不容易。” 虽然一开始她们是起了抢人吃的的心思,但是冷落月主动邀请她们喝汤的时候,她们便绝了那样的心思,日后也不会再来了。 得来这么不易的鸡汤,人家都主动请她们喝了,若是她们日后还来蹭吃蹭喝,或者来抢人的吃的,那就太不要脸了。 她们虽然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冷宫,但是却也知礼义廉耻的人。 “不过,你们日后也要小心些,”徐太嫔看着冷落月叮嘱道,“这冷宫里多的是被家族抛弃,日日都只能吃猪食的人。这人馋久了,饿久了,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刘美人也道:“是啊!你们要小心些。虽然你们是有两个人,但是你们到底是新进来没多久的,若是那些人联合起来抢你们的,你们可不好应付。” 采薇有些懵,这两个人方才进来的时候,分明就是想抢她们的鸡汤。可是娘娘不过请她们喝了一碗,她们便关心起她们来,还提醒她们小心别人。 她忽然明白娘娘的用意了,若是她方才直接拿着刀将她们撵了出去,说不定她们会回去告诉别人,这里有肉,带着更多人馋坏了饿狠了的人来抢。 萌萌莫得感情的声音,又在冷落月的脑子里响了起来:“获得关爱,积分加二十。” 冷落月眼睛一亮,这关爱显然是来自徐太嫔和刘美人的。她看着二人问:“两位日后想不想吃好饭好菜?” 徐太嫔和刘美人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对视了一眼后,点着头道:“自然是想的。” 冷落月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们也晓得,我们能买得起菜自己做,都是因为采薇做了绣品拿出去卖赚的银子。” 刘美人听她这意思是想让她和徐太嫔也做绣品去卖,便忙道:“我们虽然会些女红,但是也就能做个衣裳,缝补个东西,让我们做绣品是不行的。” 若是她们有那个手艺,早就学孙太妃,自己做席绣品赚银子自己买肉吃了。 冷落月摇着头道:“不是让你们做绣品,是让你们做玩偶。” 徐太嫔:“玩偶?” “就是布偶。”因为采薇做的萌版生肖兜衣卖得很好,让她有了做玩偶的想法。萌版的兜衣都这么招人喜欢的,那毛茸茸的萌萌的玩偶自然也招人喜欢。 徐太嫔想了想道:“这个我们倒是能做。” “那这样,”冷落月说,“我设计玩偶的样子,然后材料我这边儿也先出,饭呢!咱们也一起吃,玩偶做好卖的银子,除去成本和买菜的钱,咱们五五分账。” 她这也算是临时起意,她如今出不了冷宫,而在这冷宫想要过得好些,也是要银子的。而她也不能什么东西,都用猫超里,因为她也没那么多积分兑换,所以她也得想办法赚银子。 而赚银子也是需要盟友的,因为若只有她们自己赚银子,自己吃得好。势必会遭人妒忌,有了盟友,若是在被那些妒忌她们的人找事儿时,也有人和她们一起对抗。 “那能卖得出去吗?”刘美人问。 “采薇,把你按我画的图样做的兜衣,拿给她们瞧瞧。” 采薇抱着小猫儿去拿了自己做的兜衣来,徐太嫔本想拿手摸的,但伸手的时候瞧见自己的手有些黑,便又把手缩了回去。 “这图样可真是好看。” “是啊!瞧着就让人喜欢。” 采薇笑着说:“那铺子里的人说卖得可好了呢!” 刘美人道;“若是能做这种样子的布偶拿出去卖,那也是能卖得出去的。” 第10章 冷宫支线任务 徐太嫔和刘美人从小都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就算是进了冷宫,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自己做活儿来赚银子。 虽然在这冷宫里,她们都是在等死,人生也没啥盼头了,但是她们还是想在活着的时候能吃得好点儿,死的时候也能做个饱死鬼,体体面面的走。 第12章 所以她们同意了冷落月的提议。 冷落月看着她们道:“那你们两日后再来,这两日我们先准备一下东西。不过,两位两日后来的时候,我希望两位能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些。虽然咱们身处冷宫,但是这日子还得往下过,也是要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 徐太嫔和刘美人老脸一红,点着头离开了。 出了冷落月住的院子,徐太嫔和刘美人回到了她们住的屋子,看着自己脏乱的屋子,又想起了冷落月的屋子。她的屋子虽然破旧,但是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那瞧着才像是人住的地方,人住在里头也舒服。 再看看她们住的屋子,就跟猪窝一般。她们当真是猪食吃久了,也不把自己当个体体面面的人了。 两人一合计,决定把自己住的屋子收拾一下,收拾完屋子,也将自己收拾了一下,难得的烧水洗了个澡,将自己从头到脚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工工整整的。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在干净的床上,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又舒服。 月入中天,冷落月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着,忽然她脑子里又响起了萌萌机械冰冷的声音:“文明,友善,和谐,积极,阳光,向上。冷宫支线任务开启,完成进度百分之二,积分加一百。” 冷落月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什么支线任务? 萌萌:“改变冷宫从我做起,请宿主在半年内将冷宫打造成一个文明和谐,阳光向上的深宫桃园,每完成百分之一的进度,积分加五十。完成任务后,可选取神秘大礼。” 瓦特?让她把冷宫打造成深宫桃园?冷落月懵了。 这个任务的进度能完成百分之二,应该是她要带徐太嫔和刘美人一起赚钱的缘故,稍微改变她们一下,让她们向上了。 但是,要改变这冷宫的所有人,让这冷宫变成文明和谐的深宫桃园,这不是玩儿她吗? 冷落月:“可以不做吗?” 萌萌:“不可以的哟!任务一旦开启就必须完成,若是放弃任务,或者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宿主将会受到惩罚。” 冷落月:“什么惩罚?” 萌萌:“雷击。” 冷落月:“……” “你们是人吗?” 萌萌:“我们不是人。” 对,它们确实不是人,只是莫得感情的系统而已。 萌萌:“每完成百分之一的进度,宿主就能获得五十积分,完成任务后还可以选取神秘大礼,实现积分自由,萌萌真心建议宿主,还是认真做一下这个支线任务。” 冷落月不高兴的皱起了眉,“什么神秘大礼?” 萌萌:“这个萌萌暂时还不能透露,反正是于宿主而言,很大很神秘的大礼。” “你说了等于没说,”冷落月满脸黑线的吐糟。 “啊啊……”小猫儿的叫声响了起来。 冷落月扭头一看,见睡着的小猫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凤眼看着她,见她扭头看他了,还咧着嘴冲她笑。 因为小猫儿夜里会醒好几次,为了方便给他把尿喂奶,所以冷落月屋里的油灯整晚都是燃着的。 冷落月也没有喊采薇,把小猫儿抱起来给他把了尿。用盆儿里的水洗了手,又用保温杯里的水给小猫儿冲了奶粉。 这保温杯是冷落月在猫超分期付款买的,贵得离谱,要两百个积分一个。但是为了方便给小猫儿冲奶粉,再贵也得买。 冷落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奶瓶,看着小猫儿大口大口的喝着。 来了半个月,她竟然已经习惯当一个娘了。 不过这孩子也挺省心的,不怎么哭闹,也就是尿了和拉了臭臭后会哼哼唧唧的哭两声。给他换了尿布,洗了屁屁,抱起来拍一拍他就不哭了。 不过这孩子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要跟冷落月睡。 前几天采薇想带着他睡,方便她给他把尿喂奶,省得她再跑过来。但是采薇刚将他抱到她房里放在床上,他就开始哭了。怎么哄都不行,没办法采薇只得抱了回来,一挨着冷落月他就不哭了。 冷落月一边喂着奶,一边想着这个冷宫支线任务。 任务还是要做的,因为她不想被雷劈。 想要把冷宫打造成文明和谐的深宫桃园,是非常难的,凭借她的一己之力也是做不到的。而且,想要冷宫变桃园,那也得需要资金,要这些冷宫的废妃们听她的。主要还是要让她们听她的,不然她一个人瞎折腾也没用。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弄,小猫儿就把奶喝完了,冷落月抱着他给他拍了个奶嗝,然后便哼着摇篮曲哄他睡觉。 在娘亲怀里,吃饱喝足的小猫儿很快便睡着了,冷落月将他放在了床的内侧,给他盖了被子,打着哈欠躺下了。 翌日。 采薇手头只有一两银子,冷落月让她把银子给了张侍卫,让张侍卫帮忙买五斤棉花,一匹白色的棉布,五斤羊毛,针线,还特地让他买几根粗针,菜也要买些。那张侍卫,说她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得加钱,要加了一百文,采薇也答应了。 第二天,东西带进宫了。 棉花一斤是十文钱,棉布一匹是三百文。 羊毛是张侍卫去屠宰场买的,因为又脏又有一股膻味儿,都没人要,卖家只要了二十文,就把所有的羊毛都给他了,足足有一麻袋。 第13章 买针线花了八十文,买菜花了五十文。 统共花了五百文,还剩了五百文,张侍卫拿了三百文的辛苦费。 张侍卫把剩下的两百文给了采薇,边给还边道:“我把这么多东西带进宫,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若不是在宫门口盘查的禁卫是他邻居,这么多东西,他可带不进来。不过,他靠着帮她们买东西买动东西,也赚了些银子。要是她们再让他带得勤点儿,都能赶上他的俸银了。 采薇接过剩下的铜钱,笑着冲张侍卫道谢。 大门处的窗口太小,羊毛和棉花从窗口拿不进来,张侍卫便直接从墙外扔了进了冷宫。 采薇把东西拖了回去,将那袋羊毛嫌弃地放在了墙角。 第11章 制造假象 采薇将东西放好进了屋,皱着鼻子冲正在靠着墙坐在床上发呆的冷落月道:“娘娘,东西张侍卫都买回来了,但是那羊毛好脏,也好臭,一股子膻味儿,那都是没人要的东西,做成玩偶怕是也没有人买的吧?” 没人要的东西?冷落月瞪大眼睛,羊毛可是好东西好吗?这个时代的人真是不识货。羊毛可以做毛毯,做羊绒贸易,还可以做毛绒玩具,可不要太好,太有用了。 冷落月轻声哄着采薇说:“脏嘛!洗洗就好了,我到时候去百宝袋里拿点洗涤液,保准把它洗得香香的。对了,你去找老太妃打听打听,这冷宫里可有纺车和机杼?我有用处。” 想要快速的做出毛茸茸的玩具,可少不了这两样东西。 “奴婢这就去,”采薇去隔壁找了老太妃,说明来意后,老太妃就说,这冷宫里有个杂物房,那里头可能会有。 于是,采薇便跟着老太妃去了杂物房,两人在杂物房一通翻找,还真在里头找到了纺车和机杼,而且里头还有绣大件儿绣品的绣架呢! 听老太妃说,先先皇那一代的冷宫妃子,在这冷宫里是要干活儿的,冷宫里还会有管事嬷嬷盯着,所以这冷宫里才会有这些物件儿。不过到了先皇这一代,就是把人关在冷宫里,每日放饭,旁的都不管。 采薇跑了两趟,才和老太妃一起,将纺车和机杼抬了回去。 抬回去后,采薇在院子里清洗搬回来的东西,老太妃进了屋看小猫儿。 冷落月在老太妃进来前,将奶粉和奶瓶还有爽身粉都藏进了柜子里。 老太妃看着冷落月怀里的小猫儿,虽然从生下来这孩子就没有吃过母乳,但是这孩子长得倒是还不错,比刚出生的时候白了些,脸上也有了些肉,瞧着很是可爱。 这眼睛与先皇有些像,她没见过这新帝几次,加上她入冷宫都快二十年了,也早就不记得新帝的长相了。 “大名儿可起了?”她问。 冷落月道:“大名儿已经起了,叫凤九霄。” 老太妃别有深意的看了冷落月一眼,她这名气倒是起的野心满满啊!九霄,天之极高处,身处冷宫她还想让这孩子,站在这天下的最高处吗? “你买了那么些东西是想干什么?”她又问。 冷落月回道:“我想带着徐太嫔和刘美人一块儿做玩偶赚银子,老太妃您也是晓得的,在这冷宫想要活得舒心些,还是得有银子。” 虽然采薇做刺绣也能赚钱,但是做得慢,费眼睛,赚得还少。而且,她还身怀将这冷宫打造成一个深宫桃园的艰巨任务。要想建立桃园,那就先得富,让人吃好穿好。 她的初步计划是这样的,先带着徐太嫔和刘美人赚钱,让她们吃好穿好。其他人看着她们吃好穿好了,自然也才会想跟着她干,才会听她的。有人听她的,她才能在她们的支持下一点儿一点儿的,从各个方面,改变冷宫。 老太妃看着她道:“你就没想过,让侍卫禀报皇上,你生下了皇子吗?或许皇上知道后,会将你接出冷宫呢!”老太妃是晓得的,她怀孕的事儿,皇上并不知道。 冷落月笑了笑道:“那先来的有可能不是皇上,而是取我们母子性命的人。” 她现在是个废后,她的小猫儿又是狗皇帝唯一的皇子。若是有人先一步知道她生了狗皇帝的儿子,肯定会想办法弄死她们。就算她们活着被皇上接出了冷宫,那外头又有多少人想她们母子死?她一个废后又如何能护得住小猫儿? 所以,这冷宫里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却比外头安全多了。而且,她还带着任务呢,在任务完成前,她也不能离开冷宫。 闻言,老太妃不由高看了冷落月一眼,她年纪轻轻倒是看得很清楚。她是个聪慧的,只是被她爹给害了。 “这冷宫虽然与世隔绝,但是这冷宫里的有些人,也还是与外头有联系的。若是有人将你生了孩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冷宫怕是也不安全。” 冷落月皱着眉道:“所以我得制造一个假象,一个皇上明知道我身怀有孕,还狠心将我打入了冷宫,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死活的假象。这样或许这冷宫里的人会以为,我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而是和别人生的。一个家族覆灭在冷宫等死的废后,与人生了个野种,这个消息好像也没啥往外传的价值吧!” 为了能让小猫儿和自己好好儿活着,她是真的不容易,连名声都不要了。 老太妃点着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帮你的。” 第14章 这小猫儿是她接生的,出生在冷宫的他,已经够可怜了,她也不想看着他出事儿。她也算是这冷宫里的老人了,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那落月就先谢谢老太妃了,对了,老太妃可要跟着我们一起干?” 老太妃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买绣品赚的钱够我吃喝了。” 见老太妃不愿意,冷落月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冷落月算了一下自己有的东西后,发现自己少买了个刷子,又让采薇去找了张侍卫,让他第二天带个刷子进来。 第二天,张侍卫的刷子带进来了,是给马刷毛的那种刷子,正是冷落月需要的。 冷落月在猫超用五积分全款买了一袋超强去污去臭的洗衣粉,让采薇先把羊毛给洗了。这是她第一次全款在猫超买东西,当她点全款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有钱人。 采薇洗了一天,才将羊毛洗完,挑完杂质,铺在干净的布上晾晒。洗衣粉的味道是栀子花味的,洗完的羊毛上也留了栀子花的味道。所以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晚上采薇是闻着栀子花的香味儿睡着的。 翌日。 早上起来的时候,采薇发现羊毛已经干了,被清洗干净的羊毛,又香又白又软,采薇抱着羊毛将脸贴了上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贴在云朵上一样,好舒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这么柔软的东西。”采薇贴着羊毛,不想与羊毛分离。显然她已经忘记了,昨日洗羊毛时她是有多么的嫌弃。 冷落月和采薇正在吃粥的时候,徐太嫔和刘美人来了。 两人穿着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工工整整的,与前两日判若两人。因为脸洗干净了,两人的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但是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她们都是长得很好看的美人儿。 第12章 自给自足 采薇用过早膳后,先同徐太嫔和刘美人一起,将偏房收拾了一间出来,把纺车和机杼都搬到了那房里去,日后她们便在那房里做事。 收拾完屋子,已经是中午了,采薇用砂锅在炉子上闷了饭,又用小铁锅做了个笋干焖肉,清炒了个菜。 饭做好后,采薇先送了一份给冷落月,然后便和徐太嫔和刘美人一起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 徐太嫔和刘美人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吃过白米饭了,只觉得这白米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一块儿肉她们就能干下去半碗米饭。 因为饭菜是有限的,徐太嫔和刘美人只吃了个八分饱,但是,这也是她们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 吃完午膳,二人还抢着把碗给洗了。 冷落月给她们分配了任务,把羊毛纺成粗一点儿线,然后再把线织成布。 刘美人歪着头问:“这羊毛还能纺成线?织成布?” 她这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这羊毛可以纺线织布的。她也只听说这羊皮有用处,羊毛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冷落月笑着道:“棉花都能纺成线,织成布,羊毛又如何不能?” “落月说能纺成布,那就一定能,咱们快去做事儿吧!”徐太嫔拉着刘美人走了。 她们去了偏房,采薇才把奶瓶和奶粉拿了出来,给小猫儿冲了奶粉。冲完奶粉后,又匆匆去了偏房,教刘美人和徐太嫔纺线。 徐太嫔把羊毛团成了一团儿的,边团儿还边道:“这羊毛可真是软得很呢!比棉花还软。若是用它织好的布做衣裳,肯定穿着也很舒服。” “这羊毛一点膻臭味儿都没有,闻着还香香的,有一股栀子花的味道。”刘美人看着正纺着线的采薇道,“你可是去那烂园子里采了栀子花,熬成水,洗的这些羊毛?” 这冷宫里也是有个园子的,里头也栽种着花草树木,只是因为无人打理,杂草丛生,那些花草,也是该死的早就死了,只余下几株栀子花树,还顽强的活着。 采薇自然不能说她是用神仙用的东西洗的这些羊毛,便点了点头说:“是啊!” 采薇教会了刘美人纺线,不过半下午的功夫,那一袋子羊毛,就全部被纺成了线。 羊毛纺成线后,采薇便叫徐太嫔织布,教了半个时辰,徐太嫔便掌握技巧了,只不过这织布的动作比采薇慢了许多。这布织到天黑,也没能织完。 晚上,采薇用面粉做了四碗面条,简单的吃了晚膳。 采薇手头没钱了,就两百文,没法让张侍卫帮忙买菜,所以在赚到银子之前,她们只能省着点儿吃。 晚上徐太嫔和刘美人走了,采薇一边在灯下做着兜衣,一边同娘娘说着话。 “娘娘,咱们手头没银子了,不能让张侍卫带菜进来了。那井里我还吊着一小块儿肉,还剩下一些笋干,明日中午吃完,就没有了。得等再有了进项,才能让张侍卫帮忙买菜了。” 说实话,她是有点儿发愁的,现在多了两张嘴,啥都消耗得快。 这冷宫就四个侍卫轮值,分三个班,一个班一个人,还有一个在另外三个休沐的时候顶上。多了两个人吃饭,要让张侍卫代买的菜就多了,也就更麻烦人家了。而那张侍卫,也不是天天都能在,轮着他值夜的时候,也不方便让代买菜进来。 采薇她们住的院子外面就有一口水井,那水井也只有她们和老太妃用,平日里买了肉,或者炖了的汤剩着了,都放井里吊着的。 第15章 冷落月倒是不愁,非常有信心地道:“放心,咱们做的玩偶,定能卖个好价钱,只要做好了很快便能有进项了。” 采薇道:“这冷宫里就是不方便,现在天气又热,带进来的菜也都不能久放,带进来的青菜半天儿就蔫儿吧了,那张侍卫也不能天天都给咱们带菜。”而且代买一次菜就要收两百文,她也觉得肉疼得很。 “这确实是个问题,”冷落月垂着眼睑想了想,看着采薇问,“咱们院子外可有空地?” “有啊!院子外有个花圃,不过里头的花早就死干净了,如今全是杂草。”这冷宫里什么都不多,就是杂草最多。 那就好办了,冷落月道:“下回让张侍卫再带东西的时候,咱们可以让他带点儿菜种进来,用院子外头的花圃种菜,等菜长起了,咱们也就不用回回都让张侍卫带了。对了,还可以让他带几只小鸡仔儿进来,鸡生蛋,蛋生鸡,不用让人带肉进来,咱们也能吃上肉。” 采薇想了想,笑着道:“娘娘这个法子是极好的,咱们自己种地,自己养鸡,自给自足,省钱不说,还不用麻烦别人。” 采薇想着若是明日能得空,她就先去把花圃里的草除了。 第二天,徐太嫔和刘美人早上直接过来吃了早膳,虽然只有白粥,但是也比御膳房的饭好,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半上午的功夫,羊毛布织好了,软软的很是舒服。 徐太嫔摸着羊毛布说:“这要是做成衣裳,冬日里穿着棉衣里头,一定很暖和。” 采薇笑着道:“反正太嫔您也会织布了,等天儿冷了,可以织一匹布来,给自己做件衣裳。” 三人进了里间儿,把织好的布拿给冷落月看。 冷落月摸着布,只觉得这比她以前买的羊毛衫柔软多了。她让采薇将刷子拿了来,用刷子轻轻的刷了一下羊毛布,那细细的毛绒,一下子就被刷出来。 见自己的想法没错,冷落月便放心了,把布给了采薇,让她把一面儿刷出绒毛来。刷完后,将长短不一的绒毛,用剪子修剪成一样长。 采薇花了半上午的功夫,将绒毛刷了出来。到了中午就去做了午膳,让徐太嫔和刘美人修剪刷出来的绒毛。 在刷绒毛的过程中,也掉了不少的毛,她们也没有浪费,全都给收集了起来。 中午用过午膳,冷落月便让采薇去老太妃那儿借了纸笔,画了几个玩偶的图样,让采薇先挑着一个做做看。 采薇挑了一个垂耳兔的,她手巧,脑子也灵,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垂耳兔做了出来。 兔子的眼睛和嘴巴,都是用针线绣出来的,外面是毛茸茸的雪白,里头充的也是软软的棉花,瞧着很是可爱。 第13章 卖个好价钱 徐太嫔拿着软软的、毛茸茸的长耳兔道:“这小兔子,别说小娃娃会喜欢,就连我这个老婆子都喜欢得不行。”这样的玩偶,是那些布偶不能比的,定然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若你们还是女儿家时,愿意出多少银子卖这样的毛绒玩偶?”冷落月看着徐太嫔和刘美人问。 这毛绒玩偶做出来,也是要好几道工序的,而且清洗羊毛也不容易,这价钱自然也是不能便宜的。 价钱高了,普通人家必定是舍不得买的,所以这玩偶的消费人群,要定为像徐太嫔和刘美人这种出身的富家小姐。 徐太嫔瞪着眼睛道:“若我在家时,这样柔软可爱的小玩偶,花个十两银子买,我也是舍得的。”她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会管价格,而且还就喜欢买贵的。越是便宜的东西,她就越不稀得买。 刘美人也说:“这毛茸茸的料子,还有这新颖又可爱的样式,别处可都是没有的。咱们这是独一份儿的,这价钱自然是该定高些,我觉得定个十两银子都不为过。” “你觉得呢?”冷落月看着采薇问,征求她的意见。 采薇皱着眉道:“虽然咱们这个是独一份儿,别处没有的,但是这十两银子一只也太贵了些,不如打个对折,就定五两银子吧!咱们五两银子卖给铺子,铺子里想卖多少银子,咱们不管。” 这五两银子的价钱也不低了,是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呢!这东西再怎么好,也就是一个玩偶,她怕这价钱定高了,卖不出去。 冷落月也想了想,最终做了决定,好:“那咱们就先定五两银子一个,你们下午先做几个出来,等张侍卫下职的时候,就让他带出宫去。” “好。” 徐太嫔她们干劲儿满满的去做玩偶去了。徐太嫔和刘美人的绣工不好,所以玩偶需要绣的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巴,都是采薇绣的,她们负责剪裁和缝制玩偶。 到张侍卫要下职时,她们足足做了七个玩偶出来。 采薇用干净的棉布将玩偶包好,临去找张侍卫前,冷落月又交代了她几句话。 采薇到了宫门口,门外还是张侍卫守着,因为窗口太小,采薇把用棉布打包好的玩偶扔了出去,并把冷落月交代的话,都交代给了张侍卫,还与他说,若是玩偶卖出去了,明日便帮她买些肉菜还有黄豆带进宫里来。 下职的时辰到了,王平来接张肃的班儿。 瞧见他手里提着个大包袱,便问:“这孙老太妃这是做了多少绣品让你卖啊?” 都是在冷宫当差的,王平他们也晓得张肃帮冷宫里的人带东西,卖东西的事儿。有时候这冷宫里的废妃的家里人,也会找他们,往冷宫里捎东西,当然那都是会给好处的。除了张肃,他们三个都觉得,帮冷宫里的人买东西和卖东西,给的好处太少了,所以都不接这活儿。 第16章 张肃摇着头道:“不是孙太妃,是去年被打进冷宫的废后。这里头也不是绣品,是她那宫女做的布偶。” “布偶,”王平摇了摇头道,“做玩偶还不如绣品好卖呢!” 张肃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也是这样想的。但这采薇姑娘还说这玩偶要卖五两银子一个呢!谁会花五两银子买一个破布偶?他方才也与采薇姑娘说了,说这外头卖的布偶,最多也就二三十文一个,她这布偶定价这么高,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可是那采薇姑娘不听,说她们这布偶与旁的布偶不一样,让他送去成衣铺试试,还说若是铺子不愿意买,便与掌柜的说,放在铺子中寄卖,每卖出去一个就给掌柜的一百文的抽成。 张肃拿着包袱出了宫,出宫门的时候,这守宫门的禁军,也都知道他会帮着冷宫里的废妃们带绣品出去卖,见他拿了一大包东西,也没有仔细检查,只是隔着布捏了捏,就放他出去了。 张肃出了宫,便直接去了四方街的成衣铺子。 “冯掌柜。”张肃看着柜台内的微胖妇人唤了一声。 冯掌柜笑着道:“又送东西来啦?” 那生肖兜衣,在她们家卖得极好,虽然别人家也买了她家的兜衣去照着做,但是她家前两日便断了货了。 张肃把包袱放在了柜台上,冯掌柜震惊地道:“这次这么多啊?” 张肃说:“这次的东西不一样,是布偶,掌柜的你瞧瞧吧!” “布偶?”冯掌柜不高兴的皱起了眉,“我一个成衣铺子,我卖什么布偶?我要的是兜衣。” 就知道会这样,张肃道:“冯掌柜你还是先瞧瞧吧!” 冯掌柜耷拉着嘴角打开了包袱,里头的小兔子玩偶和小羊玩偶露了出来。 冯掌柜和张肃瞧见这些雪白的,毛茸茸的玩偶皆是一愣。 冯掌柜拿起了一只雪白的长耳兔,天哪!好软,这绒毛摸着好舒服。“这哪里是布偶啊!”她说。 张肃想起了采薇把东西给她的时候说过,说这个是毛绒玩偶,只是他没听懂是什么,采薇便又说了是布偶。 “这是毛绒玩偶。”他说。 “毛绒玩偶,”冯掌柜念了一边,爱不释手的把长耳兔拿着往脸上贴了贴,爱死了这柔软的触感,“这毛茸茸的,可不就是毛绒玩偶吗?” 这时,一个身穿华服的夫人,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走进了铺子,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两个丫环。 “母亲,女儿要那个。”小姑娘一进门便看到了冯掌柜的手中的长耳兔,指着便要要。 那夫人带女儿走到了柜台前,她看着冯掌柜问:“这是什么?” 冯掌柜怔了一下,忙回答道:“这是毛绒玩偶。” “母亲,我要这个毛绒玩偶,我要小兔子。”这兔子虽然怪怪的,不像真正的小兔子耳朵那样竖着耳朵,但是也好可爱。 那夫人看了看张肃,又看着那冯掌柜问:“这是你家卖的东西?” 冯掌柜点着头道:“自然是。” “多少银子一只?”那夫人拿起了一只长耳兔,一上手,便知道这玩偶不一般,这毛好柔软,应该是动物的毛。 她用鼻子闻了闻,发现这绒毛一点儿异味儿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这处理得再好的皮毛,都是会有些异味儿,可这个却没有。而且她这个好像只有毛,并没有皮。 若是连着皮的,手感不会这么软。没有连着皮,却能做出这种感觉,这是如何做到的? 第14章 无商不奸 张肃正要告诉冯掌柜价钱,便听见她说:“夫人你也瞧见了,这可是好东西,放眼整个就京都,也就我这儿才有,而且也只有这么几个,所以这价钱自然也是不低的。” 那夫人笑了笑道:“你只管说多少银子吧!” 冯掌柜笑着道:“十两银子一个。” 这冯掌柜是个识货的,这毛绒玩偶在这别处绝对是没有的。这做工,这手感,这样式,都是极好,别人想要复制怕是都难。 这玩偶她自己瞧着都喜欢得很,又更何况是别人。 这是好东西,这价钱她自然是要定高些的,而且这京都是天子脚下,多的是皇亲贵族,花十两银子买一个这么可爱又这么柔软的小玩意儿,并不算什么。 那夫人身后的婆子一听说要十两银子一个,顿时便叫了起来:“十两银子一个,你这玩偶是金子做的啊!” 冯掌柜八面玲珑的笑着道:“这虽然不是金子做的,但是你出去找找,别处还能不能找到这样好的玩偶了。你看看这手感,一摸便知道不是俗物。” “母亲……”小姑娘怕母亲不给她买,巴巴的看着母亲。 那夫人把手中的长耳兔,递给了自己的女儿。只见她面上一喜,将长耳兔抱着了怀里,用脸蹭着兔子的脸,嘴里还说着:“哇,毛茸茸的,好软啊!” 就这么卖出去了? 张肃没想到这小小玩偶竟然能卖十两银子。他寻思着等会儿得把这价钱提高些,这原材料都是采薇姑娘她们自己弄的,既然冯掌柜这儿都卖十两银子一个,她们卖给冯掌柜怎么着也得要个六七两银子才成。 那夫人指着柜台上的玩偶道:“这些也给我包起来吧!” 过几日她母亲生辰,正愁不知道该带些什么东西回去给娘家的小侄女们呢!这毛绒玩偶,她瞧着也喜欢的很,娘家那些小侄女收到这个,必定也是会喜欢的。 第17章 “是。”冯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将玩偶包了起来。 那夫人身后的婆子付了七十两银子,付完银子后,就拿着玩偶出去了。 冯掌柜虽然不知道张肃每回送来的绣品都是从何处拿来的,但是却知道他是帮人送卖的。她看着张肃,眼中全是算计。 “我也晓得你是帮人家送东西到我这儿来卖的,那几个玩偶,我每个出一两银子,再单独给你十两银子的辛苦费。若是日后还有玩偶送来,每回我都给你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在冯掌柜看来,自己一个能给一两银子的高价,那让张肃把东西送来的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毕竟,往回那些兜衣,送来一回,顶天儿也就只能赚二两银子。只要张肃瞒着做这玩偶的人,她能赚不少银子不说,张肃也能得许多的辛苦费,那做玩偶的人也高兴。 十两银子的辛苦费确实是很令人心动,但是张肃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再者说来,这冷宫里的女子都不容易,他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立,这样坑她们呢! 张肃笑着道:“都说无商不奸,这话果真是没有错,冯掌柜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真儿是好。你卖十两银子一个,却只以一两银子一个来收,你就不亏心吗?”这做玩偶的人,做得那么辛苦,钱却都被她一个人给赚了。 冯掌柜没想到这张肃不上道,脸色微变,“那玩偶能卖十两银子,那也是因为在我这铺子里卖,换了别处,可就卖不出这价钱了。” “是吗?”张肃冷笑道,“那日后再有玩偶了,我就把送到别处去卖。你当做这玩偶的人是傻子吗?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多好吗?我话放这儿了,冯掌柜若是还有心与我们继续做生意,以后送来的玩偶,八两银子一个。若是不想做了,今日我送来的玩偶,你给我五两银子一个。” 本来他一开始是想,要个六两银子一个就合适了,但这冯掌柜太奸了,所以他决定多要点儿。 冯掌柜瞪大了眼睛:“八两银子一个,就一破玩偶?” 张肃道:“你方才可是与人家说的这是好东西,人一走,就成破玩偶了?我八两银子卖给你,你卖十两,就在店里占个地儿摆着,你就净赚二两银子,可不少了。还有,若是你不愿与花八两银子买,那就选择另一种方式。我们把玩偶放在你店里寄卖,价钱我们定,每卖一个给你一百文的抽成,这样你也不用担风险。” 冯掌柜才不稀罕那有一百文的抽成呢!八两银子收一个玩偶她嫌贵,但是看着这块肥肉送进别人嘴里,她也舍不得。 她想了一下,这玩偶才送到她这里来,她十两银子一个,一下子都被人买光了,所以她这价钱还是可以往上再提提的。若是这姓张的真的把玩偶送到了别处卖,那她可就赚不到这玩偶的钱了。 她咬了咬牙道:“八两就八两吧!不过你们只能送到我这儿来,不准送到别家去。” 张肃笑着道:“只要冯掌柜的价钱给得合适,我们自然不会送到别家去。” 约定好了,冯掌柜数了五十六两银子给张肃,张肃揣着银子走了。 翌日。 张肃起了个大早,去杂货店还有菜市场将采薇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匆匆往宫里去。 到了冷宫刚与人交了班儿,采薇就来了。 “张侍卫,东西卖出去了吗?”采薇趴在窗口,有些紧张的看着张肃问道。 张肃笑着道:“卖出去了,这是银子。”他将装着银子的钱袋子递给了采薇,“这里头是五十五两又五百文。” 采薇瞪大了眼睛,“怎、怎么这么多?”五两银子一个卖给成衣铺子,那也应该是三十五两银子才对啊! 张肃有些得意的道:“我是八两银子一个卖给成衣铺子的。你不晓得,我送玩偶去的时候,正好就有人看上了这玩偶,十两银子一个全买走了。那掌柜的耍奸,只想一个玩偶给一两银子,我就直接问她要了八两银子一个。她若是给八两银子一个,这玩偶咱们就接着往她那儿送,若是不给,我就送别家去。她舍不得这块肥肉,就给了八两银子一个。统共是五十六两银子,买你要的东西花了三百文,该给我的那两百文我自己拿出来了。” “张侍卫你太厉害了。”采薇拿着沉甸甸的银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张肃。 她原本担心五两银子卖给成衣铺子,成衣铺子都不会收,没想到张侍卫竟然以八两银子一个卖给了成衣铺子。 瞧见采薇那崇拜的眼神,张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脸上染上了一抹薄红。 第15章 女为悦己者容 张肃将买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递了进来,采薇把东西装在了麻袋里拖了回去。 徐太嫔和刘美人正在屋里做玩偶,见采薇拖着东西回来了,便知道这玩偶铺子是收了,不然也没钱买这些东西回来,看来她们今日能好好吃一顿了。 她们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采薇问:“卖出去了?” 采薇笑着点头,难掩心中的激动,冲二人道:“张侍卫卖给成衣铺子,八两银子一个。他刚把玩偶送到铺子里去,就有人看中了,以十两银子一个的价格,将玩偶全部买走了。” “太好了!”徐太嫔和刘美人手拉着手,像小姑娘似的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们成功了,这还是她们头一回靠自己的双手赚了这么多银子,这种感觉好奇妙,好有成就感。 第18章 屋里的冷落月也听到了采薇的话,没想到那张侍卫竟然帮她们提了价。刚送到铺子里去的玩偶就被人全部买走,这也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咱们今天中午吃肉,多做几个菜,庆祝庆祝。”采薇高兴地说。 徐太嫔笑着道:“确实是应该庆祝的,若是有酒就好了。”她都十几年没有喝过酒了,这庆祝的时候有酒,才像庆祝的样子。 采薇说:“酒今日是没有了,不过咱们有钱了,改明儿再让人带进来。太嫔娘娘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徐太嫔笑着说:“好。” 笑着笑着,她这眼眶就有些发热了,觉得今日是她进了冷宫后,笑得最多,也是最开心的日子。 采薇将买来的菜放在了廊下,提着钱袋子进了屋。 “娘娘……”她刚要告诉娘娘好消息,却见娘娘笑着冲她道,“我都听见了。” 采薇提着钱袋子走到了床边,将钱袋子给了娘娘。 冷落月没接,冲她道:“你收着吧!对了,再从里头拿五两银子给张侍卫,若是没有他,咱们也卖不了这么多银子。” “娘娘与奴婢想到一块儿去了。”她正想跟娘娘说,多给些银子给张侍卫呢! 冷落月又道:“剩下的银子,除去成本,还有这几天的伙食钱,与徐太嫔她们平分了吧!” “是,”采薇说,“我先把银子给张侍卫送去,再回来分。” “好,”冷落月点了点头。 采薇拿着五两银子去了冷宫门口,将银子给了张肃。 张肃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把银子收了,因为若是没有他,采薇做的这玩偶,也卖不了这么些银子。 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冷宫侍卫,一个月的俸银就三两银子,这五两银子对他而言可不是比小数目。 采薇回去后,算了一下账,她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也是跟着人学过认字算账的,所以算这点儿账也是不在话下的。 不过这账她也没有细算,买材料和买菜的钱,她就当是花了一两银子。除去一两银子,那就是还剩四十九两又五百文。 五五分账,她和娘娘能得二十四两七百五十文,徐太嫔她们一人能得,十二两又三百七十五文。 采薇分好了银子,便让徐太嫔和刘美人到了娘娘屋里来。她们能赚这么多银子,多亏了娘娘。所以这发银子的时候,自然是要当着娘娘的面儿给她们,这样她们才能记娘娘的好。 “徐太嫔,刘美人,”采薇将装着银子的钱袋子递给了她们,这钱袋子还是她临时缝制的呢!“这是这次卖玩偶分的用银子,出去成本和买菜的钱,还有给张侍卫的五两银子,一人分十二两又三百七十五文。多亏了张侍卫,咱们的玩偶才能卖那么多银子,所以娘娘便给了他五两银子的辛苦钱。” 徐太嫔点着头道:“这是应该的。”而且,多给那侍卫些好处,他日后才能继续帮她们的忙。 徐太嫔和刘美人接过了钱袋子,只觉得这袋子沉甸甸的,打开瞧见里头的银子和铜板,一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这都是她们自己挣的呢! 看了一会儿银子后,两人又觉得,现在她们有吃有喝,在这冷宫里好像也花不着银子。而且,她们当初答应和落月一起做玩偶,也不过是为了能吃好一点儿而已。 刘美人笑了笑道:“有了这么多银子,这一时间我竟然还想不到怎么花了。” “怎么会想不到呢?”冷落月抱着正在吐泡泡的小猫儿,看着二人道,“买布做衣裳,买鞋穿,买花儿戴,这冷宫里的被子盖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该换了?” 她都想好了,要把这床上的东西都换换,还要买些布来做好看的新衣裳。 徐太嫔道:“这被子什么的确实是该换换了,不过咱们在这冷宫,又没个男人,穿衣戴花儿给谁看呢?” “就是。”刘美人也附和道。 冷落月晃了晃手指,看着她们道:“你们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虽说是女为悦己者容,但就不兴咱们穿得美美的取悦自己吗?这穿好看的新衣裳,是不是也比穿旧衣裳舒服些呢!看着铜镜或者水中的自己美美的,这心情是不是也会好一些呢!女人打扮不是为了给男人看的,而是为了给自己看的,让自己瞧着舒服的。” 徐太嫔她们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不过她们却也觉得她这话说得十分在理,她们成为了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的人。 “没错,”刘美人赞同地道,“谁说女子打扮就是为了给那些臭男人看的?就算没有那些臭男人,在这冷宫里,咱们也得打扮得美美的,不为了旁的,就为了自己瞧着好看,瞧着欢喜。” 活了四十多年,她今日算是活明白了,她们不能因为没有男人看,就放弃打扮自己。 “采薇姑娘,我给你十两银子,你让张侍卫帮我带两匹好点儿的布,买两双鞋,带五斤棉花,再带些胭脂水粉进来。”说着她便从前袋子里掏了十两银子出来递给采薇。 她以后不但要穿新衣,戴绢花,还要擦脂抹粉呢!在冷宫里又如何?在冷宫里她也要漂漂亮亮的活着。 第16章 逗哭孩子 采薇没有接银子,笑着冲刘美人道:“你们想要买这些东西,直接去找张侍卫便是,不用将银子给我,你们自己去找他,也能说得清楚些。” 第19章 “好,那我中午吃过饭,就去找张侍卫。”刘美人把银子收了回去。 “冷宫支线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四,积分加一百。”冷落月的脑子里又响起了萌萌莫得感情的机械声音。 就一半上午,采薇、徐太嫔和刘美人做了四个长耳兔玩偶。冷落月说了,先紧着一个款式做,等到人不想买长耳兔了,她们再做新款,这样才会有新意。 羊绒布都用完了,只剩下些边角料,采薇她们也没有浪费,做了八个半个巴掌的缩小版长耳兔。 冷落月看了后,说可以在长耳兔的头上弄个绳子,这样就可以像荷包和玉佩一样挂在腰上。 中午,采薇做了香菇炖鸡,红烧肉,炒菘菜,闷了砂锅米饭,因为就一个炉子,炒菜煮饭都很慢,这饭做了快一个时辰。采薇迫切的想要拥有一个大灶,这样做饭也能方便些。 冷落月的饭照例是送到屋里去吃的,采薇和徐太嫔她们,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 因为这院子外面,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榕树,挡住了阳光,所以她们坐在院子里吃饭也不觉得晒。 也正是因为这棵榕树,显得这院子阴沉沉的。 冷落月坐在床上吃着饭,一旁的小猫儿,眼巴巴地望着她,口水泛滥。 冷落月夹起一块红烧肉逗他,他立刻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下一刻冷落月就把红烧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见此,小猫儿嘴巴一瘪,顿时便哭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经逗? “小猫儿怎么哭了?”听见哭声的采薇,放下筷子便跑进了屋。她以前一直是唤小皇子的,但是娘娘让她以后别唤小皇子了,直接唤小皇子的乳名。 冷落月老实地道:“我不过就是拿红烧肉逗逗他,哪晓得他就哭起来了。” 采薇打开了柜子,把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冲起了奶粉。 她边冲边道:“小猫儿现在又不能吃,您拿肉逗他作甚?到嘴边的肉飞了,小猫儿自然委屈。” 采薇晃着奶瓶走到了床边,把小猫儿抱了起来喂奶,奶嘴进了嘴,小猫儿就不哭了,大口大口的喝着奶。 给小猫儿喂完奶,采薇抱着他走了一会儿,给他拍了奶嗝,才将他放在床上,重新出去吃饭。 吃过饭,冷落月和小猫儿都睡起了午觉。 采薇和徐太嫔她们洗完碗,也趴着眯了一会儿,醒来后,又纺了些棉线做绳子,给缩小版的长耳兔加上去。 做完后,采薇又去了孙太妃那儿,借了笔墨和纸,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列了个单子。因为现在有银子了,要买的东西多,所以是要列单子的。 徐太嫔和刘美人见采薇列了单子,便也借着笔墨列了单子。 单子列好,采薇将笔墨送还,打算等那张侍卫快下职的时候,再将玩偶和单子一块儿送去。 徐太嫔和刘美人先将自己的单子送了过去,一人给了张侍卫十两,让他照着单子上的买,剩下的都是他的辛苦费。 张肃常帮人带东西,自然是清楚价格的,这单子上的东西瞧着多,但是十两银子是花不完的,最少也得剩个一两银子。他很干脆的接过单子和银子,说明日一早便给她们将东西买好了送进来。 …… 这还没满月的娃娃,就是觉多,冷落月醒了,他都还在睡着。 一丝丝阳光,透过没有糊纸的窗户照了进来。 看到那一丝阳光,冷落月就好想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没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心想采薇应该不在,便偷偷摸摸的下了床,穿着鞋走到了外间儿,然后走出了房门。 站在廊下,冷落月头一次看到了自己所住的院子的样子。 院子不大,正对着院门儿的墙下,有两个长方形的花坛,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墙体有些斑驳。 然后两边各有一间房子,房顶上还长了些枯黄的草,柱子上的漆都掉了。 左边那间屋子,还没有窗户。院子靠右边的位置,有一副石桌。院子虽然很是破旧,但是却被采薇打扫得很干净。 因为院子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挡住了光线,显得这院子里有些暗,有些阴沉。 这半个月,冷落月吃住都在屋里,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如今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只觉得身心舒畅。 “啊……”她伸着懒腰舒服的叫了一声,动了动腿,动了动手,动了动脖子。院子里没有太阳,她想要晒太阳的话,只能走到院子外面去。她动着脖子出了院子,当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一刻,她享受的闭起了眼睛。 “娘娘?” 听见采薇的声音,冷落月吓得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瞧,发现采薇正在她对面的花圃里,拿着个小耙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哦豁!被抓包了。 冷落月怕采薇念她,直接看着采薇问:“你在做什么呢?” 采薇说:“张侍卫不是带了些菜种进来吗?我想着下午有空,就把这地刨了,把种子都种上。”早些种,她们也能早些吃上菜。张侍卫给她买的,也都是夏天能种的菜的菜籽。 “哦,那你慢慢种。”冷落月面不改色的摆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嗯,”采薇刨了两下地,不对,娘娘还在坐月子呢!怎么能下床,出院子里呢!娘娘问她在做什么,都让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20章 采薇丢了耙子,跑进了院子,“娘娘,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能下地院子呢?若是没坐好月子,得上了月子病怎么办?” 冷落月被她念得头大,举着双手投降:“小管家婆别念了,我就出门儿晒晒太阳,又没有受寒,不会有事儿的。” “怎么不会有事儿?您忘了,府上的老夫人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月子没坐好,老了的时候腿痛,眼花,连路都走不得。”老夫人是娘娘的祖母,不过她也算是命好,在冷家还没有被抄家的时候就走了,这葬礼也办得风风光光的。若是在抄家时她还活着,不晓得要遭多少的罪,受多少磨呢! 冷落月翻着白眼儿进了屋,在采薇的注视下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可以了吗?小管家婆。” 采薇点了点头道:“娘娘也别嫌奴婢话多,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她们这一辈子说不定都出不了冷宫了,若是娘娘真得了月子病,日后连给她看病的人都没有。 “我晓得,对了,黄豆买来了吗?”冷落月忽然想起了黄豆。 “买来了。” 冷落月说:“你先抓几把黄豆用水泡着。” “娘娘想做豆腐吗?咱们没有石磨磨豆子。” “不是,你先用水泡着便是,我明日再告诉你怎么做。”她泡黄豆可不是为了磨豆腐,而是为了发豆芽。发好了豆芽就算她们不让人买菜,天天都能有菜吃。豆芽可是好东西,能凉拌,能热炒,还能煮汤。 第17章 种菜 徐太嫔和刘美人回来了,见采薇在翻地,便与她一起把花圃的地翻了,把菜籽给撒上了。 撒完菜籽,她们还浇了些水。 徐太嫔看着把打理成三垄菜地的花圃,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没想到我这一生还有种地的时候。” 采薇她们在外头种地,冷落月在房里浏览猫超。这个时代是没有辣椒这种调料的,然而她却是一个很喜欢吃辣的人,麻辣火锅更是她的最爱。对她而言,没有辣椒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她在搜索栏里搜索了一下辣椒种子,一包辣椒种子,竟然只要五积分,买它! 因为把辣椒种子添加进了购物车,推荐页面上又出现了一些其他种子,而且都只要五积分一包,这么便宜怎能不买? 冷落月买了洋甘菊,向日葵,茉莉花,百合花,还有土豆的种子。 虽然她不爱吃土豆,但是在这个粮食产量低的时代,土豆却是有大用处的,说不定日后她也用得着,便先买来种上一些。 冷落月退出了猫超,那些种子便出现在了她的床上,那一袋子土豆种子,压住了她的脚,有点儿重。 采薇进了屋,瞧见床上的东西便问:“娘娘,这些都是什么呀?” “这是我在百宝袋里得的一些种子,这些都是花种,这些都是能吃的。”冷落月给采薇分了类。 “那奴婢明日就先和徐太嫔她们把这些都种上,就说是张侍卫带进宫的种子。”采薇说完就将种子都收了起来。外头那花圃大得很,还有地儿能种呢!这吃的就种在花圃里,这些个花儿的种子就种在院子的花坛里,或者院子的四周。 冷落月说:“你安排就好,对了,那土疙瘩种的时候,要切成块儿种,每一块儿上都要带芽儿。” “奴婢记下了,对了娘娘,我们做的那挂件儿玩偶,要卖多少银子合适?” 冷落月想了想道:“就定五百文一个吧!”那挂件儿可比正常的长耳兔小了十倍不止,价钱自然不能定太高。 张侍卫下职的时间快到了,采薇将大大小小的长耳兔包好,提着去了冷宫门口。 采薇将包袱丢了出去,冲捡着包袱的张侍卫道:“这里头还有几个小的长耳兔挂件儿,一个卖五百文,这是我明日要带的东西。”她将单子递给了外头的张肃。 张肃看了一眼单子,有些为难地道:“我今日接了徐太嫔和刘美人的单子,你这个东西有些多……”他一个人怕是带不进来的。 采薇说:“这回要带的东西是多了些,所以这一趟的幸苦费,我们给二两银子。” “那我想想办法,让别的兄弟也帮着拿点儿。”他一个人带不进来,也只有找与他轮值的那三个兄弟了。 “麻烦了。” 换班儿的人来了,今日接他班儿的依旧是王平。他看着王平道:“有生意做不做?” “什么生意?”王平看着他问。他老娘病了,儿子又要教束脩了,家里缺银子,他还真想找点儿赚钱的事儿干干。 张肃把徐太嫔和刘美人那两张单子给了王平,手里拿着二十两银子道:“这单子上的东西,你用这二十两银子买,剩下的银子你给我一两,其他的全部都是你的。” 王平仔细看了一下单子,这些东西,二十两银子是花不完的,他老丈人家是开胭脂铺的,还能给他算便宜些。他草草的算了一下,就算是给一两银子给张肃,他大概还能赚二两。 “好,”这单子他接了。以前张肃带个东西,也就收两百文的,没想到现在带一趟,能有这么大的赚头了。 他接过二十两银子,用手锤了锤张肃的肩膀道:“以后还有这样的好生意,可别忘了我。” 张肃笑着道:“肯定不会忘了你的。”他有一种预感,以后这冷宫里会更频繁的让他们带东西,而且给的辛苦费也会更多。 第21章 张肃把玩偶送去了成衣铺子,那冯掌柜见只有四只长耳兔,略显失望。不过看见那八个小挂件儿,还听张肃说这个只要五百文一个,她便又笑了起来。还与张肃说,让这做玩偶的人多做些。 晚上做饭的时候,徐太嫔把她那个炉子拿了来,做饭的时候稍微快了些。吃晚饭后,徐太嫔把她那个炉子留下了,她和刘美人是住一起的,她们两个共用一个炉子就行了。这个炉子就留在这儿煮饭,有两个炉子煮饭也能快些。 翌日。 冷宫的妃子领完早膳后,采薇和徐太嫔还有刘美人就出现在了冷宫门口。 “张侍卫我们的东西呢?”徐太嫔看着张肃问。 张肃有些抱歉的看着徐太嫔和刘美人道:“您和刘美人的单子,我让我的兄弟王平帮忙带了,要下午才能带进来,我只带了采薇姑娘要的东西。” “没事儿,我们再等等便好。”紧着采薇姑娘的带也是应该的。 张肃没想到她们这么好说话,还以为她们会不高兴呢!他哪里知道,徐太嫔和刘美人能有银子买东西,那可都是亏了采薇和她的主子。 “统共卖了三十六两银子,你买这些东西,花了十两银子,我的辛苦费二两银子,还剩二十四两银子。”张肃把钱袋子递给了采薇。 采薇接过,从里头掏出了一个一两的碎银子,递给了张肃。笑着说:“我家娘娘说,张侍卫你帮我们送玩偶,也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这一两银子算给你作为我们合作伙伴的分红。” 听采薇这么说,张肃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说:“那采薇姑娘替我谢谢你家娘娘。” 徐太嫔和刘美人帮采薇把东西都搬了回去,因为采薇想歇两日,做些其他的事儿,这回便没有让张侍卫给她们买羊毛。 东西放好后,采薇也没来得及收拾,带着徐太嫔和刘美人刨地种土豆种花。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她们就把种子都种上了。 中午吃过午饭,冷落月才想起,她昨日让采薇泡的黄豆。忙让采薇将泡好的黄豆沥干水,然后放在盆儿里盖上棉布,往棉布上洒些水,放在阴凉处。 第18章 变了模样 下午,把银子给徐太嫔和刘美人分了后,采薇便开始缝制新衣和新棉被,徐太嫔和刘美人的东西还没有到,便帮着她一起做。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便缝好了一床新棉被,和两套新的里衣。 当天晚上,冷落月便盖上了新棉被,穿上了新的里衣。 虽然现在是夏日,但这冷宫本就是个阴冷之地,若是晚上睡觉不盖被子的话,还是会着凉的。 第二天,徐太嫔和刘美人拿了她们的布料过来,跟采薇一起做衣裳。三人有说有笑的做着衣裳,一天儿的功夫,一人便做了两身出来。 下午,采薇去找了张侍卫,本是想与他说让他明日带羊毛进宫,但当值的却不是张侍卫,而是王侍卫。 “张肃如今晚上值夜了,姑娘若是想带东西,找我也是一样的。”王平笑呵呵的看着采薇说道。 采薇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道:“那就麻烦你帮忙带个几十斤羊毛,和一只杀好的鸡,还有一些菘菜进宫。我给你三两银子,剩下的都是你的辛苦费。” 这羊毛不值钱,她要买的这些东西,都花不了一两银子。不过,这回的羊毛要得多,所以这辛苦费是要多给些的。 “好,”王平接下了。不过他心中却好奇,她要羊毛作甚?毕竟那玩意儿又脏又膻的。 又到了申时,冯掌柜站在店铺门口张望着。那张小哥已经两日没有送过玩偶来了,而她铺子里已经收了二十多个要玩偶的贵女们的定金了。 上回张小哥送来的那几个玩偶,第二天就买光了,而她还卖的是十二两银子一个呢!那小玩偶挂件她定的是二两银子一个,也是被一抢而空。 这两日也来了许多人来问,她正准备大卖一场,没想到这玩偶却断了货。 冯掌柜等到天黑都不见人来,便知道今日是没货送来了。 翌日。 徐太嫔穿着酱红色的交襟襦裙,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色的芍药绢花,脸上抹了粉,唇上涂了口脂,与同样打扮了一番的刘美人,走出了她们的住处。 两人这么一打扮,顿时便显得年轻了几岁,因为近来这几日吃得也好了些,也不似以往那般面黄肌瘦一脸菜色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正要去宫门口领早膳的人,看着变了样的徐太嫔和刘美人,皆是一怔。 这两个人怎么变得这般光鲜了,穿起了新衣不说,还戴起了花,抹起了脂粉。这两人在冷宫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这样光鲜过呀!一直都是穿着进冷宫时穿的破衣裳,人也与她们一般邋里邋遢的。 徐太嫔和刘美人见不少人都在盯着她们瞧,顿时便挺起了胸膛,抬着下巴,从她们身边得意地走过。 与王婕妤一起的赵美人一脸纳闷地道:“这两个老太婆的家里人不是都不管她们了吗?她们这些新衣裳是从何处来的?” “我这几日好像也没瞧见她们去领饭,可她们这脸色却比以前好了许多,她们是哪里来的东西吃啊?”林良人一脸地好奇之色。 何才人道:“我最近总瞧见她们往后面跑,她们莫不是在后面吃了什么好吃的?” 听她这么一说,赵美人也道:“说起来,我最近在不放饭的时候,闻见这冷宫里有饭菜香,莫不是这两个老婆子与人在后面儿做饭?” 第22章 王婕妤皱了皱眉,扫了她们三人一眼道:“跟着我一起吃,你们还吃不饱吗?管别人作甚?” 三人一听,顿时便不说话了,跟着王婕妤继续往宫门口走。 有几个冷宫妃子,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便将这些话放在了心上。 用过早膳,采薇和徐太嫔他们去取了羊毛和买的东西回来。 回来后,采薇就先把鸡给炖上了。然后便与徐太嫔和刘美人一同清洗羊毛,为了骗过徐太嫔她们,采薇还去采了栀子花,用栀子花煮了水,不过在用栀子花煮水的时候,她往锅里加了两把洗衣粉在里头。然后再将煮好的水,倒进了洗羊毛的盆儿里。 徐太嫔搓着羊毛道:“别说,这栀子花的味道还真是香,也只它的香味儿,才能将这羊毛的膻味儿给遮了去。” 搓了几下后,徐太嫔见起了许多泡沫,便说:“咋还这么多泡沫呢?” “我加了皂角粉。”采薇忽悠她。 “难怪。”这徐太嫔和刘美人在进冷宫前都没有自己洗过衣服,进了冷宫后,虽然开始洗衣服了,但是却没有用过皂角粉。也不晓得,这皂角粉能起这么多的泡沫,所以采薇这么说,她们便都信了。 鸡汤炖了两刻钟后,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儿,飘过院墙,被风吹散在冷宫里。 冷宫里的女人们,用完早膳后,或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或坐在廊下,或直接躺在草地上,颓废而又邋遢,都是生无可恋,却又不敢死的主儿。 一阵浓郁的香味儿飘来,让这些才用过早膳没多久的人,又变得饥肠辘辘去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躺在黑黢黢的床板上,用筷子松松绾着发的赵昭仪闻着香味儿,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了散发着霉味儿的屋子。 “你们闻到香味了吗?”她冲坐在廊下的郑常在问道。 郑常在咽着口水点头:“闻到了,我早上听林良人她们说,姓徐的和姓刘的可能是在后边与人做饭吃呢!这还没有到放饭点儿,就飘出这么一股子香味儿,定然是她们在煮好吃的。” 赵昭仪眯着的眼睛精光一闪,笑着说:“都是一个冷宫里的,没理由她们偷偷摸摸的吃好的,咱们却饿着的,走,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这姓徐的和姓刘的也就两个人,她们再多叫上几个人,她们两人也奈何不了她们。再说了,她们两个也是被家族抛弃的,就算把她们怎么着了,她们的家里人也不会帮她们报仇。 以前这赵昭仪曾经联合过几个人去抢那王婕妤的饭食和东西,被王婕妤家里人知道后,去打点了御膳房的人,断了她们几个的饭食,还让内务府断了她们的碳,那时正好是冬天,她们几个差点没被冻死。 此后,她们也再不敢抢那王婕妤的东西。不过,在这冷宫中,像王婕妤这种,都被打入冷宫了,还有家里人护着的,供着的,也就只她一个了。 “好呀!”郑常在站了起来。 于是二人又去叫了几个人,流着哈喇子,往后边去了。 采薇和徐太嫔他们有说有笑的洗着羊毛,不晓得有一大波僵尸,即将来袭。 第19章 秽乱宫闱 “就是这儿吧!” “没错,就是这儿,这香味儿就是从这屋里发出来的。”院子外忽然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采薇眉头一皱,停止了说笑,正要起身去将院门关上,一群人便闯进了院子。 徐太嫔和刘美人连忙停下来洗羊毛的动作,站了起来,瞧见领头的人是赵老婆子,顿时便一脸戒备的看着来人。 “果然是这儿,那炉子上炖着鸡汤呢!” 看到近在眼前的鸡汤,与赵昭仪一起来的人,都咽起了口水。 “这味儿好香呢!” 屋内的冷落月听见外头有说话声,便下了床,打开了窗户,只见一群穿着旧旧的破衣裳,头发也梳得乱七八糟的女人,正站在院子里与采薇她们对峙着。 “你们想干什么?”采薇甩了甩手上的水,板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谁呀?”赵昭仪冲身边的人问,她不认识采薇。 “这好像是去年被打入冷宫那废后的丫鬟吧!” 原来是废后的丫鬟,那这院子就是废后住的院子了。这个徐老婆子和刘老婆子竟然跟这废后搅和在了一起,这废后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家都被抄了,竟然还能在冷宫吃上肉,而且还带着着两个老婆子一起吃。不用说了,这徐老婆子和刘老婆子身上这些东西,肯定也是从这废后处得来的。她这屋里,定然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这不是你们住的地方,赶紧走。”徐太嫔板着脸说。 这个赵昭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进冷宫的时候她就嚣张跋扈得很,总是欺负比她位分低的妃子。进了冷宫,也总是欺负人,好些晚进冷宫的人,都被她抢过欺负过。 “哟!”赵昭仪看着徐太嫔道,“这也不是你们住的地方,你们都来得,为啥我们要走。” “就是。” “徐嫔,刘美人,”郑常在看着二人说,“你们也太不地道了,以前都是一起做姐妹的,你们在这儿好吃好喝的,也不想着我们。” 赵昭仪说:“要说这废后也不懂事,我们再怎么说,也算是她的长辈,她在这宫里吃肉,也不想着孝敬下我们这些吃糠咽菜的长辈。” 第23章 “呸!”徐太嫔直接啐了她一口,“你可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算人家哪门子长辈,人家凭啥孝敬你?人家的长辈是当今太后。”那一个在宫中与她们斗来斗去,笑到了最后的人。 “我们是先皇的女人,她是先皇的儿媳,我们自然都是她的长辈,而且我们年岁比她大,尊老爱幼懂不懂,她理应孝敬我们。” “就是。” “我们年纪可比她大。” 屋内的冷落月听见她们的话,小声说了一句:“这些人,脸皮还挺厚的。” “识相的,就把好吃好穿的东西拿出来孝敬我们,不然我们可就要自己动手了。”赵昭仪很是嚣张地看着采薇道。 采薇走到廊下,拿起小方桌上的刀来,站在主屋门口道:“那你们就来试试看,我这菜刀可不长眼,若是砍断了谁的手脚,可怨不得我。” 采薇深知,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她也不能示弱,免得这些人以为她怕了她们。若是让她们觉得,她和娘娘怕她们,是好欺负的,她们便会变本加厉地欺负。 在这吃人的冷宫里,从来不会有人同情弱者,弱者只会被欺。 见采薇拿了刀,赵昭仪她们有点儿怵了,没想到采薇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硬。 采薇这丫头,平常看起来柔弱弱弱的,关键时刻竟然敢跟人动刀子,这可真是让冷落月没有想到。不过,她同时也有些感动,因为采薇这样,都是为了保护她和小猫儿。 “呜哇……哇……” 原本睡着的小猫儿,忽然放声哭了起来,冷落月忙上床一看,原来是尿了。她连忙拿起放在床尾的尿布,给小猫儿换尿布。 外头的人也听见了小猫儿的哭声,赵昭仪她们听见哭声先是一愣,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孩子的哭声,都惊着了。 “这是孩子的哭声吧!” “是的,是孩子的哭声。” “这冷宫里怎么会有孩子?”赵昭仪那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哭声是从那屋里传出的,这孩子莫不是在冷宫里生的?” “难不成是有人溜进冷宫,与这废后苟合,生下了野种?” “你傻不傻,这时间也对不上啊!这废后是去年十一月才被打入冷宫的,若是这孩子是进冷宫后才怀上的,还不到生的时候呢!”再说了,若是真是有男人潜入冷宫与这废后苟合,咋没有男人来找她们呢! “这样说来,她这是怀着皇上的孩子被打入冷宫的?” “若是如此,这皇上可真是个狠心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觉得这孩子,多半不是皇上的,你们想……”郑常在跟她们分析道,“这皇帝现在都还没有皇子,若这皇子真是皇上的,那可就是他唯一的孩子啊!这废后还不得母凭子贵,出了这冷宫。这废后生了孩子,却不敢找人去告诉新帝,将这孩子养在冷宫里,显然是不敢让人知道她生了个野种。” “呵呵……”赵昭仪笑了起来,如同拿捏住把柄了一般,得意地看着采薇道:“秽乱宫闱,可是死罪,这事儿若是让冷宫外头的人知道了,废后和那野种都得死。” “小皇子不是野种。”采薇忍不住吼道。 “哟,”赵昭仪的头晃了晃,“还是个男娃,若真是小皇子,你主子还不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去告诉皇上,她给他生了个皇子,还待在这冷宫里作甚?” 她又道:“因为她不敢,她晓得若是说了,她和她的野种都会没命。” 徐太嫔和刘美人对视了一眼,她们起初以为是皇上狠心,明知道冷落月怀了孩子还将她打入了冷宫。可是显然并不是这样,若这小猫儿真是皇上的皇子,冷落月早就让人去禀报皇上,母凭子贵出了冷宫了。 不过,就算小猫儿不是皇上的,这也并不影响她们与冷落月的关系。 “走走走,咱们快点儿去通知侍卫,就说这废后在冷宫里生了个野种,让皇上要了她们的命。”赵昭仪说着就要往外走。等着废后和野种死了,这废后的东西还不都是她们的了。 “站住!”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水蓝色交襟襦裙,头发未绾,编成一根麻花辫儿的清丽女子,抱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站在廊下。 第2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冷落月给小猫儿换完尿布,抱着孩子走到了窗前,听见外头的话,顿觉得不妙。虽然她是想让人误以为,小猫儿不是狗皇帝的种,好能安全的在冷宫里待着做她的任务。但是,这事儿要是被人捅了出去,她和小猫儿也会没命。 她想了想还是得自己出来处理这件事。 采薇见娘娘抱着小皇子出来,忙道:“娘娘,你怎么出来了?你还在坐月子,见不得风。” 冷落月冲采薇摇了摇头,看着院子里的人道:“大家同处在冷宫,又同为女人,这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再说了,置我们母子于死地,除了这世上又多了两个日日缠着你们,让你们夜不能寐的冤魂,于你们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阴冷的看着她们,让几个胆小的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采薇不解的看着冷落月,娘娘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这样说,不就默认了小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了吗? 第24章 一起来的有个女子是卫答应,她看着冷落月抱着的孩子,便想起了自己那夭折的小皇子,他才一个月不到,就因为宫人失误,在他睡觉的时候,用小被子盖住了他的脸,活活的将他给闷死了。 明明是宫人失误,害死了她的小皇子,她也伤心万分,可皇上却迁怒于她,说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一怒之下将她打入了冷宫。 她小声道:“这孩子都还没满月,若是让侍卫晓得了,报了上去,他哪里还有命在?他能在冷宫出生也算他命大了,生在这冷宫他本来已经够可怜了,咱们也不必这么狠,与个孩子过不去。” “说得也是。” “若这孩子真因为咱们去告诉了侍卫而死,我这良心可是难安的。” 有两个生养过的,也附和着道。 徐太嫔看着赵昭仪等人道:“落月说得对,咱们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冷宫里的可怜女人,何必彼此为难呢?况且落月和这孩子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儿。” “没错,没错,”刘美人点头附和。 与赵昭仪一同来的人,都看向了赵昭仪,她们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虽然早前为了与人争宠,因为嫉妒,或者不得不反击,做了些错事。但是在这冷宫里待了真么多年,她们把什么都看淡了,现在也不想跟一个孩子,和一个还要像她们一样,在冷宫里待几十年的人过不去。 赵昭仪见人人都看着她,顿时没好气的道:“你们看着我作甚?” 她们还想不想吃肉了? “干什么呢?这是。”老太妃走进了院子,她板着一张脸,显得有几分威严。 “她们想抢东西,还说小皇子是野种,要去告诉侍卫,让人要了小皇子和娘娘命。”采薇红着眼冲老太妃说道。 老太妃用冰冷又鄙夷的眼神,扫了赵昭仪这一群人一眼,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有些尴尬地垂下了眼睑。 “你们可真是够有出息的,本都是知书识礼,高贵端庄,知道礼义廉耻的世家女子,入了这冷宫,一个个就变成不要脸的强盗了,当真是不怕羞先人,若是日后入了地府,可有脸见你们家的列祖列宗?” 与赵昭仪来的不少人,除了王婕妤她们和几个不愿出门的,其他的都跟着赵昭仪来了。听了老太妃这话,想想以前的自己,她们顿时便羞愧地垂下了头。 赵昭仪耷拉着嘴角道:“这饭都吃不饱了,还要什么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日日都能吃好菜好饭。” “这话就不对了,”冷落月含笑看着赵昭仪道,“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树不要皮必死无疑,这人怎么又能不要脸呢?老太妃日日都有好饭好菜吃,她为什么有?那是她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她们为什么有……”她又指着徐太嫔和刘美人,“那也是因为她们跟着我做东西卖,挣来的。” 老太妃也道:“你们进了这冷宫后,没了家族供养,自怨自艾。每日领着猪食一样的膳食,宁愿毫无尊严地活着,也不想着靠自己的双手,赚上一顿好的饭食。将抢别人的东西,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当真是让人不齿。”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样的人。 徐太嫔也道,“我们能穿好衣裳,吃好膳食,那都是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挣的。你们想吃好穿好,也可以自己挣,为啥要抢别人的?做羞先人的事儿。” “就是。”刘美人又点头附和。 与赵昭仪一同来的人中,有好几个都被她们这些话说得抬不起头来。失去了家里的供养,她们也从没有想孙太妃这样,靠自己的双手挣好的饭食。 一是因为她们没有孙太妃的本事,二是她们入了这冷宫,也不想再挣扎和折腾什么了。只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等死,可是在等死的日子里,她们又有口腹之欲。便生出了这种,去抢别人东西的心思。 “哟!这里好热闹啊!”王婕妤领着林良人她们走进了院子。她是听人说,这赵昭仪带着一群人往后边儿去了,估摸着又是要去抢人的东西了,她恶心这赵老婆子,便带了人过来瞧瞧。 “赵昭仪您老又带着人来抢人家的东西了?”王婕妤笑眯眯的看着赵昭仪骂道。 虽然她们同为先帝的妃子,可是这赵昭仪都快五十了,这王婕妤不过才二十六七。 冷落月眼睛一亮,这骂人的小姐姐是谁?她没想到,这冷宫除了她和采薇外,还有这么年轻的女子。 “关你什么事儿?”赵昭仪气得眼角直抽搐,在这冷宫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王婕妤,总是仗着自己年轻,拐弯儿抹角的骂她老。 “不关我的事儿啊!”王婕妤懒懒地摸了摸发髻,“我就是来看个热闹,看看你老人家有多不要脸,都是当过先皇妃嫔的人,做这样的事儿,你也不害臊,也不嫌丢人。” 她是先皇的嫔妃,看来,先皇死的时候,她都才入宫没多久。冷落月在心中暗骂,先皇不做人,都快入土了,还纳这么年轻的妃子。 “就是……”林良人她们也随声附和道。 赵昭仪被骂得差点儿就一口气儿上不来,厥过去,她闭着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王婕妤打量着这院子,看见廊下抱着孩子的冷落月,先是一愣。 她那是抱了个孩子吗?这冷宫里怎么还有孩子?这废后被打入冷宫那日,她是瞧见了的,并没有看着她抱孩子进来,也没瞧出她怀了孕。不过算算日子,她这孩子应该是在进冷宫前怀上的。 第25章 “这孩子不是凤城寒的吧?”她看着冷落月问。 冷落月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哈哈哈……”王婕妤大笑起来,她边笑边道,“我就是多此一问,若真是他的,你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了。” 她这一副高兴的样子,看得众人一脸懵。 “真是痛快。”王婕妤畅快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看着冷落月道,“你可当真是干得好,干得漂亮。凭什么他凤家的男人,就能拥有这么多的妃子,咱们就要在宫里守着熬着,惹了他们不喜,就被打入冷宫。” 王婕妤这番话,让不少人的脸上都染上了忿忿不平之色,因为她们就像王婕妤说的那样,不过因为一点儿小错,便惹了皇上不悦,便被打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冷宫。她们忽然觉得,这废后绿了凤家的男人,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儿。 冷落月感受到了这王婕妤对皇室的怨气,也是,这被打入冷宫的人,谁又没个怨气呢! 第21章 以德报怨 王婕妤一脸欣赏地看着冷落月道:“我姓王,是老狗皇帝的婕妤,你可以叫我王婕妤,也可以叫我一声王姐姐,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我很欣赏你,因为你干了我一直想干却没敢干的事儿。” 九年前,老狗皇帝都五十多岁了,人都快不行了,还招选秀女。她那时候不过十七岁,被贪图荣华的父母送进了宫选秀。 她本已经有了心上人,却被那老色匹选中,成了他后宫中的婕妤。因为相貌出众,还被他宠了好些时日,但每一次的承宠,于她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因为受宠,她也成了不少后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进宫一年多后,被以前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污蔑,与宫中的侍卫有染,那老狗皇帝也不管真假,直接将她打入了冷宫。入宫非她所愿,她也恨透了老狗皇帝,心中总想着做些什么事儿来报复他,她也曾想过勾搭宫中的侍卫,让那老狗皇帝当王八。 但是她又怕家中的父兄受到牵连,虽然有这个心,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这个胆儿。可到最后,她却以与侍卫有染,被老狗皇帝打入了冷宫。 她家中的哥哥们做了官儿,一个个都是有良心的,也疼她,心中也怨父母贪图虚荣将她送进了宫。所以她进了冷宫后,他们也一直在宫中打点,让她能在这冷宫中活得舒服些。 冷落月瞧着这性子爽利的小姐姐,心中也是喜欢得很,笑着说:“既然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那我还是唤你王姐姐吧!” “好,”王婕妤上了台阶,看了看冷落月怀里抱着的孩子。 小猫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咧嘴儿笑了笑,接着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砸吧了两下嘴,闭上了眼睛。 王婕妤虽然没有生养过,也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小点儿的娃娃,但是瞧着小猫儿后也是喜欢得很。 “这娃娃长得可真好,真是可爱,可有名字了?” “小名儿叫小猫儿。”冷落月没有说大名。 “这小小瘦瘦的,可不就是一只小猫儿吗?我可以摸摸他吗?”王婕妤看着冷落月问。 冷落月说:“当然可以。” “小猫儿……”王婕妤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食指的指腹,摸了摸小猫儿的小脸儿。他这小脸儿,白白的,嫩嫩的,还滑滑的,手感极佳。 听王婕妤说这娃娃长的好,也很可爱,与赵昭仪一同来的人,也想凑近些瞧瞧这孩子。 她们虽然不是人人都生养过,但是却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如果没有入宫,在民间与人成了亲,她们的孩子都快要娶亲了。 卫答应也很想去瞧瞧那孩子,不过她是跟着赵昭仪一起来抢人家的东西的,人家肯定不会愿意让她看孩子。她看着赵昭仪道:“咱们还是走吧!也别把这孩子的事儿禀报给侍卫。” 被孙太妃和这废后说了一通后,她已经没脸继续待在这儿了,她那皇儿若是晓得,她这个母妃竟然这样不堪,等她下了地府,怕是都不愿意见她。 赵昭仪没好气的瞪着她道:“怎么着,你又想当好人了?” 卫答应小声地道:“我不想以后下了地府,没脸见我的皇儿。” 王婕妤一听卫答应的话,顿时便道:“不是吧!你们现在不仅是不要老脸了,连人性都不要了,这么小点儿的孩子,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你们竟然想置他于死地。” “谁没人性了?”赵昭仪脸红脖子粗的吼了起来,吼完又梗着脖子道,“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又没有……”她突然卡了壳儿,双目圆瞪,紧咬着牙关,直挺挺的往后倒,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赵昭仪。”郑常在和两个人忙接住了她,才让她没有倒在地上。 “你帮我抱一下。”冷落月把孩子给了离她最近的王婕妤。 “我……”王婕妤用双手抱着孩子,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与其说抱,她更像是用双手托着孩子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这孩子给抱坏了。 “让开,让开。”冷落月走上前,让围着赵昭仪的人都让开,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脖子处的动脉,再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她的脉搏和呼吸都比较微弱。 冷落月又听了听她的心跳,发现她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若是不及时抢救,那她就要死了。 郑常在她们瞧见她的这些举动,还以为她会医术呢!看她的眼神顿时便变了。因为在她们这冷宫,最缺的就是大夫,像她们这样的人,若是生了病,就只能硬抗,若是抗不过,那就是个死。这些年,她们已经看见过好几个人,因为一个小风寒,看不了大夫,没银子抓药,就这么慢慢拖死了。 第26章 冷落月一边在猫超里搜索着急速救心丸,一边对郑常在道:“你们快将她平放在地上。” 急速救心丸竟然要两百个积分,而且不是一瓶,只是一颗。冷落月一边在心里大骂着奸商,一边点击分期付款。 等她付完款后,就感觉手心里多了个东西。她做了一个在怀里掏东西的动作,蹲在地上,捏着赵昭仪的下颌,在她的嘴巴张开后,将急速救心丸直接扔进了她嘴里,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好让这救心丸能顺利的滑进去。 “你喂她吃的什么?”郑常在好奇地问。 冷落月眼珠子一转,一脸心疼地道:“这是我进冷宫前,随身携带的保命丸,只有一颗,如今……哎……还是救人要紧,你们让开些,让空气流通起来。” 保命丸呢!众人往旁边退了些,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保命丸,顾名思义就是生了重病,吃了能保命的药丸,而且还只有一颗,这是多贵重的药啊!可是这废后却让给了,带着她们来抢她东西,还想把她生下野种的事儿捅出去的赵昭仪。 以德报怨,她这心肠是何等地好啊!这品德是何等地高尚啊!郑常在她们突然又觉得自惭形秽了。 第22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冷落月蹲在地上,将赵昭仪的衣襟扯开了些,因为不太爱干净,她这身上的气味儿也不太好闻,引得冷落月皱了皱鼻子。 冷落月双手在赵昭仪的胸处交叠,用力而又有的节奏地按压了起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有人看见她的这怪异的举动说道,“她这么大的力,可别将赵昭仪给按坏了。” 老太妃和徐太嫔她们虽然也觉得冷落月这举动很是怪异,但是却也觉得,她这样做应该是在救赵昭仪。 “这么大力,可不是得按坏吗?” “是啊……” 郑常在与赵昭仪关系最好,但是她也与老太妃她们想的一样,觉得冷落月是在救赵昭仪。 “再看看。”她说。 冷落月按了七八十下后,见赵昭仪的眼睫毛动了动,便停止了按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赵昭仪恢复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与她一道来的人,见她醒了,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赵昭仪捂着发痛的胸口问。她这胸口,像是被人锤了几拳一般,闷痛闷痛的。 郑常在和卫答应将她扶了起来,卫答应冲她道:“你方才突然就晕过去了,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多亏了……”她看了一眼冷落月,不知道该怎么叫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像徐太嫔一样,叫她落月。“多亏了落月,把她仅有的保命丸喂给你吃了,又用特殊的手法按压你的胸口,这才将你给救了回来。” 她这样说,是想让赵昭仪记着人家的恩情,别跟人家过不去了。 是废后救了她?赵昭仪看向了冷落月,见她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顿时便无地自容。 她是带着人来抢东西的,还扬言要置人家母子二人于死地,可是人家却拿出仅有的保命药丸救了她。 她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走、走……”她让郑常在她们赶紧搀扶着她离开。 她要走,跟着她来的人自然也都跟着走了。 见她们就这么走了,刘美人拧着眉道:“这个赵老婆子可真是个没良心的,落月救了她一命,将那么珍贵的保命药给了她吃,她连声谢谢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确实没良心。”徐太嫔也道。 “给,孩子还你。”王婕妤捧着小猫儿冲冷落月说。 冷落月接过了睡着了的小猫儿,见王婕妤肩膀一垮,整个人都像放松了一样,不由抿唇笑了笑。 “你说说你,你救那赵老婆子干嘛?她这样的人死了,冷宫是少了一害,你还把保命丸给了她,哎!真的是。”王婕妤替冷落月不值,更替她感到心疼,心疼那保命地药丸。 冷落月的眼睛弯了弯,说:“这到底也是一条人命,能救则救嘛!” 闻言,王婕妤摇着头道:“你这心也太善了。虽然说这心善是好事,但是在这吃人的皇宫,和地狱一样的冷宫,没有人会为你的善良而感动。” “是吗?”冷落月挑了挑眉。她不这么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在这地狱般的冷宫,也会有人因为他人的善而感动的。 王婕妤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王姐姐慢走,有空常来玩儿啊!” 王婕妤带着人走了,冷落月正要给老太妃道谢,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人都走了,采薇有些担心地道:“也不晓得她们还会不会去禀报侍卫?” 刘美人道:“落月救了赵老婆子一命,若是她还去告密,那她这心肝儿可就是黑透了。” 徐太嫔摸着下巴道:“我觉得她们应该不会去告密了。” “这可难说,”刘美人说,“若是能将守在冷宫的侍卫都买通了,让他们都听咱们的,与落月有关的事儿,都别往外传,别往上报,咱们才能高枕无忧。” 她说咱们才能高枕无忧,是将冷落月的事儿,也当做她自己的事儿了。 买通侍卫倒是个法子,不过冷落月手上现在并没有多少银子,去买通冷宫的侍卫。 第27章 徐太嫔说:“可咱们那里来那么多银子?”她们凑一凑,也就只能凑出二十多两银子而已。就这么点儿银子,想收买四个侍卫,那可是不够的。 “这个咱们还是以后再说吧!”冷落月看着刘美人说,“你去盯着她们些,看看有没有人去告密。” “我这就去。”刘美人出了院子,去了冷宫门口的大槐树下守着。 采薇和徐太嫔继续清洗着羊毛。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回了屋,刚把小猫儿轻轻的放在床上,她的脑子里便响起了,萌萌的声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分加一千。” 冷落月條地瞪大了眼睛,救个人能获得积分的么?她买急速救心丸花了两百积分,得了一千积分,那她还赚了八百积分呢! 萌萌:“生命是珍贵的,只要宿主救人性命,都会获得一千积分的奖励。” “冷宫支线任务,完成百分之十,积分加三百。” 怎么一下就窜到百分之十了?又没有新人像徐太嫔和刘美人一样,跟着她做玩偶,自己赚银子。 算了,不管了。管它是因为什么原因涨的进度,涨了就好。冷落月看着自己的一千多的积分余额,高兴得眯起了眼睛,有积分了就代表她可以买买买了。 她打开了猫超,买了四套背心式的舒适内衣裤,这古代的兜衣和亵裤她是真的穿不惯,穿着也别扭得很。她买的质量好的,一百积分一套,四套花了四百积分。 她两套,采薇两套。 小猫儿的奶粉也没多少了,她花了两百积分给小猫儿买了罐儿会氏有机奶粉。开始没有什么积分,她都给小猫儿买的便宜奶粉,如今她有积分了,自然是要给小猫儿买好点儿的奶粉了,毕竟人家以后是要当太子的人。 逛猫超的时候,冷落月又想起了收买冷宫侍卫的事儿,她想着能不能买几颗玻璃球,当做宝石去忽悠他们,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玻璃球,他们要是拿去换银子的话,也是能换不少的。 可是她搜了一下发现,猫超并没有这种东西,而且连水晶饰品什么的都没有。 冷落月搜索了半天,意兴阑珊地退出了猫超。 第23章 感谢救命之恩 刘美人在冷宫门口守了半日,也没有瞧见有人向侍卫告密,领膳食的时候也是一个一个的排着队领的,没见人与御膳房的人说什么话。 天快黑的时候冷落月寻思她让采薇发的豆芽应该发好了,便让采薇看了看。 采薇揭开布一瞧,发现原本圆滚滚的小黄豆,变成了一根根胖胖的长芽儿,每根儿都有小拇指那么长呢! “娘娘,你瞧。”采薇端着半盆儿豆芽进了屋。 冷落月看了看说:“这样就是好了,这叫豆芽,可以炒着吃,也可以煮汤,也可以烫一烫断了生,凉拌着吃。” 闻言,采薇立刻笑着道:“这竟是个菜,还有这么些吃法。这豆芽有豆子就能发,那咱们就算不让人带菜进来,咱们也能有菜吃了。” “是的,”冷落月说,“你今天晚上就炒豆芽吧!这豆芽炒熟后会缩水,这点儿豆芽也就只能炒一大盘儿。对了,这豆芽一般要发个三四天才能发好。你可以算着日子,每天都发一些,过个三四天后,咱们就天天都能有豆芽吃了。” “好,”采薇点了点头。对于娘娘怎么会晓得这发豆芽的法子,她是一点儿都不好奇的,因为这肯定是娘娘死后见到的那老神仙教她的。 “对了娘娘,采薇有一事不明。” 冷落月说:“问。”不明白的事儿,问了就明白了。 “娘娘今日为何要在外人面前默认,小皇子是野种,他明明就是皇上的孩子。”采薇不解地皱着眉。旁人以为小皇子是野种,明明就是对娘娘和小皇子的侮辱。 冷落月看着采薇解释道:“因为只有让冷宫里的人认为,小猫儿是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这冷宫里的人才不会去通风报信。因为她们就算去通风报信了,也换取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若有人将我在冷宫生了个皇子的消息传了出去,来的可能不是小猫儿的狗爹,而是要我们母子的性命的人。你在宫里也待了几年,应该明白皇子意味着什么吧?” 采薇点了点头,她明白的,皇子就意味着是可能成为储君的人。这天元国向来是立长立嫡,虽然娘娘被废了,却也算是皇上的嫡妻,这小皇子也算得上是皇上的嫡长子。 而且,皇上目前就只有小皇子一个皇子,若是被宫里的其他娘娘知道,那小皇子就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绝对不会让娘娘和小皇子活着走出冷宫。 采薇光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她十分严肃地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日后定会隐藏好小皇子的身份的。” 冷落月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 晚上采薇就焖了米饭,炒了豆芽,热了中午剩下的鸡汤,简单地吃了一下晚饭。豆芽爽脆可口,徐太嫔和刘美人虽然都是第一次吃,但是都爱上了这豆芽的味道。 听采薇说这豆芽是用黄豆发的,便问她怎么知道黄豆能发豆芽,采薇面不改色地忽悠她们,说这发豆芽的法子,是她祖母告诉她的,是她家的祖传秘方。 用过晚膳,徐太嫔和刘美人都走了。 采薇打了水给娘娘和小皇子洗漱。 第28章 冷落月洗漱完,将自己在猫超买的两套内衣给了采薇,“给你个好东西。” “这是啥?”采薇抖开了来看了看,看着手中小背心儿的形状,和三角形的小裤子,顿时便红了脸。 “娘娘……这……”这小衣小裤,瞧着好是羞人。 “嘿嘿……”冷落月拿着小裤裤对采薇道,“这一套叫内衣,是我从百宝袋里得来的,仙界的女仙子们都穿这个的。这个很贴身,也很柔软,穿着可比肚兜和亵裤舒服多了。我得了四套,你两套,我两套。” 仙界的仙子当真都是穿这个的吗?采薇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既然是仙界仙子们穿的小衣,那必定是好东西。这手感,确实摸着也舒服得很,滑滑的,软软的。 “既然是娘娘在百宝袋里得来的,那还是娘娘留着自己穿吧!奴婢不用穿这么好的东西,而且奴婢肯定也穿不惯的。” 冷落月冲她翻了个白眼,说:“我一个人能穿得了四套?你不要是吧!你不要我就给徐太嫔和刘美人她们。” “不行,”采薇立刻叫了起来,“若是将这个给徐太嫔和刘美人,她们必定会问这东西的来处,娘娘也不好与她们解释。” “我不管,反正若是你不要的话,我就给徐太嫔她们。”冷落月摆出了无赖样儿。 采薇呼出了一口浊气,有些无奈地道:“我要还不成吗?” 夜深了,采薇洗漱完爬上了床。 忽然想起娘娘给她的那套内衣,便拿出来穿着试了试,这一试她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这内衣穿着好舒服,明明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像什么都没有穿一般。穿着可比兜衣和亵裤舒服多了,这内衣前面好像是塞了一层薄棉一般,也不会因为衣服穿得薄,就发生令人尴尬地状况。 翌日。 夏日的早晨微凉,用过早膳后,采薇和徐太嫔她们把昨天晚上吹干的羊毛都收了起来,开始纺线。 三人在偏房里纺着线,忽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采薇放下手中的羊毛,走到门口,边开门边问:“谁啊!” 门打开,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采薇立刻变了脸色,直接关门。 “姑娘别关。”赵昭仪用手抵住了门。 “你来做什么?”采薇板着脸问。昨日这赵昭仪带着人来抢东西,还想置娘娘和小皇子于死地,谁知道她今日来,又是想做什么坏事儿? 赵昭仪自知是自己先前做得不对,人家才对她这态度,所以也并不生气,只是愧疚。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用干净地蓝色包着的长命锁来,对采薇道:“这是我娘传给我的长命锁,这些年我一直都戴在身边,就算是快饿死时,也从未想过用它换一顿饱餐。你家娘娘昨日救了我一命,我也没法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只有将这长命锁送给那孩子佩戴,希望能保佑他平安长大,长命百岁。” 这长命锁,她以前本是想留给自己的孩子戴的。可是她没有子孙福,被打入冷宫前也没有生下一子半女。 等她死了,这长命锁也不晓得会落到谁手里,倒不如给救了她的废后的儿子。 采薇愣住,没想到这赵昭仪是来送东西,感谢她家娘娘的救命之恩的。昨日,她醒了后,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就走了,她们还觉得她是没有良心呢!没想到,她也是个懂得感恩之人。 见采薇不语,赵昭仪又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将那孩子的事儿说出去的。我也与其他人说了,其他人也不会说的。替我谢谢你家娘娘。”说完,她将长命锁往采薇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采薇看了看手中的长命锁,又看了看赵昭仪离开的背影,关上了院门儿。 “娘娘,”采薇进了里间儿,冲正在给小皇子喂奶的娘娘道,“那赵昭仪来了。” “她来做什么?”冷落月扶着奶瓶问。 采薇走进了说:“她是来感谢娘娘的救命之恩的,还送了这个来,说是送给小皇子戴的,希望这长命锁能保佑小皇子平安长大,长命锁百岁。” 冷落月看向了放在手帕上,被采薇用手捧着的长命锁,小锁做得相当精致,成色也极好,还带着链条。 看吧!果然就算是在这地狱一般地冷宫,也是有人会为了她的善而感动的。 这赵昭仪看着坏,也没有良心,可今日却来感谢她,还送来了这么珍贵的长命锁。 第24章 新人加入 “获得感恩之心,积分加二十。”萌萌机械冰冷的声音在冷落月的脑海里响起。 看来这赵昭仪是真心感谢她的,不然也不会有积分增加。 冷落月让采薇将长命锁收了起来,小猫儿现在还小,也戴不了这长命锁。 下午采薇去找了王平,让他明日帮忙带了些肉菜还有鸡蛋进来。这王平说可以带,不过他带一趟要五百文。采薇说可以,不过他还要帮忙带几只小鸡仔儿进宫。 王平一口答应了,第二天早上便将东西带了进来。 小鸡还太小,采薇便用树枝编了个围栏,将小鸡圈在院子里养着。毛茸茸的小鸡,瞧着十分可爱。 过了三日,又轮到张肃白日里当值了。因为另一个轮值的,喜欢值后半夜,所以基本上都是张肃和王平轮着值白日里和前半夜。 采薇这几日做了三十个长耳兔,还用边角料做了二十个挂件儿,就等着张肃当值的时候让他帮忙送成衣铺子里去了。 第29章 当天下午,张肃就赶忙将玩偶都送到了成衣铺子去。 冯掌柜一瞧见他,便忙迎了上了,“我的天爷啊!你怎么才来啊?” 前两回他都是隔天送的,这回竟然隔了六七日才送玩偶来,那些给了定金的人,都来问过好几次了。他这么久都没有来,她还以为他将玩偶送到别家去了呢!这些天,她让伙计每天都在皇城的各大铺子里转,看别的铺子里有没有呢! 张肃说:“做的人休息了两日,我这几天也当夜值,就晚了几日。” 他说着,便将包袱放在了柜台上。 冯掌柜上下打量了张肃一番,问他:“你到底是做啥的呀?还要值夜。” 由于张肃出宫的时候就换上了常服,所以这冯掌柜也无法通过衣着,来判断他是做什么的。 张肃笑了笑道:“这可不能告诉你,这回做得多,你能多卖几日了。” 冯掌柜打开了包袱,“这怕是不能,我光订金就收了三四十个的。” “啊……”张肃说,“这怕还真是不够,这长耳兔只有二十九个,挂件儿也只十九个。” 本来是有三十个长耳兔玩偶,二十个挂件儿的。但是他出宫的时候,包袱太大了,门口的禁军就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夹带。那搜查的禁军,家中有小孩儿,瞧见长耳兔和挂件儿好看,便一样的要了一个去。他能顺利的带东西出宫入宫,也少不得这禁军兄弟行方便,他怕不给,人家以后为难他,便做主给了。 “你回去让她们多做些吧!”不然她这儿都不敢收订金了。 张肃点着头道:“我会说的。” 二十九只长耳兔玩偶,和十九个挂件儿,总共卖了二百四十一两又五百文。 张肃还是头一回摸到这么多银子,趁天色还早,他去了屠宰场,买了两麻袋羊毛。 其实采薇她们是还有做玩偶的毛绒布的,但是因为这羊毛是必需品,一次让他们带太多也不好带,所以倒不如每日都带些进来。 翌日。 张肃将两袋子羊毛和银子都交给了采薇,并告诉她为何会少了几两银子。采薇表示理解,并说让他费心了。 采薇和徐太嫔拖着羊毛回去了,没有立刻给张肃分红。 回去后,采薇便先进了内室,看着自家娘娘道:“娘娘,咱们这回赚了二百四十一两银子,张侍卫说他昨日出宫的时候,有禁军搜查,拿了一只长耳兔和小挂件儿去。” 冷落月点了点头,冲采薇道:“这回便给张侍卫分五两银子的分红吧!再拿出十两银子做伙食费。剩下的和徐太嫔还有刘美人平分,那买羊毛的成本就别算了,也不差那几百文。” 给了张侍卫五两,十两做伙食费,还有二百二十六两,徐太嫔和刘美人一人得了五十六两五钱银子。 中午,采薇正要从井里把肉弄上来做饭,打开院门儿后,却见门外站着个人,还是那日同赵昭仪一同来过的人。 她瞧见采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 那人忙道:“我姓卫,是先帝的答应。” “哦,卫答应你好,你这是……”因为这卫答应那日还帮娘娘和小皇子说过话,所以采薇对她的态度还挺好的。 卫答应有些难以启齿,干咽了一口,舔了舔干涩的唇,才小声道:“我、我想同徐太嫔她们一样,跟着你家娘娘做事赚银子,你、你们还要人吗?” 说完,她便低下了头。她那日跟着赵昭仪来本就是没安好心,如今又找上门来说要跟着人家做事儿赚银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脸皮厚得很。 其实,她已经在门外晃悠一上午了,一直没好意思敲门。 “这我得去问问我家娘娘,你且等等。”采薇看了卫答应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娘娘,那日跟着赵昭仪来过咱们院子,后面又帮着咱们说过话的卫答应,想像徐太嫔她们一样,跟着咱们做事赚银子。”采薇一进内室便说道。 “好啊!”冷落月拍了一下的大腿,“你去跟她说,想要跟着我们干,就不能偷懒,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待遇和徐太嫔她们一样。” 有更多的人加入她的队伍,她才能更快地完成这磨人的冷宫任务,所以她是巴不得有人加入进来呢! “好,奴婢这就去与她说。”采薇小跑着出了房间,跑到院子门口,看着在门外来回走动的卫答应说,“我家娘娘说可以,这待遇也与徐太嫔她们一样,干活儿的时候不能偷懒。” 她就没有说,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因为这卫答应今日把自己收拾得还挺干净的,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这身上也没有味道。 卫答应一听说要她了,十分激动地点着头道:“我、我不会偷懒的。” “你看你是今天开始干,还是明日再来呢?”若是她今日开始干的话,正好可以让她把今日送进来的羊毛给洗了。 “我今天就开始干。” “那好,你就先进来吧!今天开始便与我们一同用饭。” 采薇让卫答应进了屋,带她去瞧了瞧徐太嫔和刘美人,给她们说了,这卫答应以后也跟着她们一起做事。 徐太嫔和刘美人晓得这卫答应心不坏,更是个可怜人,对她自然是欢迎的,当下便教起她做玩偶了。 采薇见她们相处和睦,便出去做饭了,打算下午再让卫答应洗羊毛。毕竟,过不了一会儿便要用膳了,这个时候洗羊毛,会影响用膳的胃口。 第30章 第25章 满月出关 七月初四,是小猫儿满月的日子,也是冷落月出关的日子。 一大早,冷落月就让采薇给她烧了许多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了个头,洗完的她,觉得自己终于不臭了。 小猫儿满月,也算是个大日子,采薇花了一下午的功夫,整了一桌好菜,请了老太妃过来吃饭。 老太妃给小猫儿送了一套自己亲手做的小衣裳,徐太嫔送的是托张肃帮她带进宫的,一对儿小娃娃戴的银镯子,刘美人送的是一对儿银脚圈儿,上头还挂着小铃铛,也是托张肃带进来的。 那卫答应才分了一次的银子,不像徐太嫔和刘美人她们那样有钱,送了一个亲手做的虎头帽,和一双虎头鞋。 满月酒,满月酒,自然是要有酒的,采薇托张肃带了两瓶桂花酒。 六大一小,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 好不容易熬到出月子,冷落月也高兴,不免就多喝了几杯,饭还没有吃完脑子就开始晕了。 采薇见她有些醉了,夺了她的酒杯,见她筷子也拿不稳了,便送了她回房休息。 昭兰殿。 奢华的宫殿内灯火通明,身着粉色轻纱襦裙装扮娇艳的兰嫔,正在宫殿门口张望着,殿中的圆桌上摆着许多精致的佳肴。 方才皇上身边伺候的小方子来说了,说皇上今天晚上会宿在她的昭兰殿。她好生打扮了一番,让御膳房准备了皇上最爱吃的菜,还特地将母亲上回进宫给她带进来的鹿鞭,在这昭兰殿的小厨房给炖了。炖了一盅极补的大补汤,以求今晚能拿下皇上。 要说她进宫也有个四五年了,皇上也来过她宫里十来次,可是皇上却从未碰过她。每当她靠近皇上的时候,皇上都一副对她没兴趣的样子。她想皇上是不喜欢她的,来她宫里不过是为了雨露均沾,毕竟他去别人宫里的次数,与来她宫里的次数也是差不多的。 她也不敢问旁的妃子,皇上去她们宫里时,有没有碰过她们?因为她若是这么问,不就变相让人知道皇上没有碰过她嘛。若是皇上是碰了她们的,只是单单没有碰过自己,那她在这宫里就没脸见人了。 她甚至都不敢让自己这昭兰殿里的人知道,皇上是没有碰过她的。 “皇上驾到。”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 兰嫔忙整理了一下衣襟站定,殿中伺候的宫女也站到了她的身后。 穿着玄色常服的凤城寒走进了殿内。 “臣妾恭迎皇上。”兰嫔跪在了地上,她身后的宫女儿们也跟着跪下。 凤城寒从她身边走过,说了句:“平身吧!”直接朝摆着佳肴的圆桌走去。 他才从御书房而来,批了许久奏折的他早已经饿了。 “谢皇上。”兰嫔起了身,见皇上已经落座,稍微有失落。她今日是费心地装扮过的,可是皇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可见皇上是真的不喜欢她,不然也不会对她视若无睹。 兰嫔走了过去,坐在了皇上旁边。 王信拿出银针,每道菜都试了一下,确认无毒后,才弯着腰道:“皇上可以用了。” 凤城寒点了点头,对他道:“你先下去歇息吧!明日再来。” “谢皇上,奴才告退。”王信退出了昭兰殿。 凤城寒冷着一张俊脸,开始用起膳来。 “皇上你吃吃这个,这是臣妾专门儿让御膳房做的酱鸭子。”兰贵人殷勤地夹了一只鸭腿在凤城寒的碗碟里。 这酱鸭子味儿重,也咸得很,嘴里咸了皇上自然才会想着喝汤。 凤城寒吃完了鸭腿,果然觉得有些咸,瞧见手边有一盅汤便喝了起来。汤的味道清淡,有股淡淡的药味儿,想来是炖的药膳。因为味道尚可,他便多喝了些。 见皇上喝了汤,兰嫔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稳了。 这鹿鞭加了补药炖,可是大补之物。皇上喝了这汤,自己再稍加撩拨,他又哪里能忍得住。 用完膳,这夜都深了。 “皇上可要沐浴?”兰嫔出声问。 凤城寒喝着清茶说了句:“不必。” 兰嫔冲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便去准备了净手,洁面,洗脚的东西和水来。 凤城寒在兰嫔的伺候下,净手,洁面,洁牙,洗了脚,便直接睡下了。 他躺下后,兰嫔才脱了外衫,躺在了内侧。两人虽然是同榻而眠,但是却是各睡的一个被窝的。 冷宫。 冷落月醒了,被吓醒的。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条黑色的大蟒蛇,在追着她跑。她这个人不怕鬼,最怕的就是蛇,所以她在快被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咬到的时候,被吓醒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小猫儿在她里面睡着,便摸了摸他裹着的尿布。 干的,很好,没有尿。 被吓醒的她睡意全无,索性便起了床,穿上了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月入中天,耳房的采薇早已经睡着了。 冷落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决定出去走走,今晚的月亮虽然不大,但是却挺亮,倒也能看得清路。 她打开院门儿出了院子,明显的看见,花圃里种的菜,长成了小菜苗儿。 她一点儿都不害怕的在冷宫里转了一圈,觉得这月色下的冷宫还是有几分阴森可怖的。若是用来做密室逃脱,定能吓尿一大波人。不过,她不会被吓尿,因为她的别名是冷大胆。而且她一直坚信,在这个世上,人比鬼可怕。若是真见到鬼了,她还能淡定跟人家sayhello,顺便再采访一下,对方做鬼的心路历程。 第31章 转了一圈,冷落月打算回去了,却忽然瞧见墙边儿的草丛里有几只萤火虫。 它们的屁股一闪一闪的,发着绿光瞧着十分好看。她决定抓几只,用纱布罩着做盏小夜灯,也顺便让小猫儿也见见世面。 她慢慢的靠近萤火虫,宛如一个小偷。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一只萤火虫,双手合上去的时候,那萤火虫却从她手里飞了出来。 萤火虫们被惊动了,纷纷朝着墙飞去,然后消息不见。 瓦特?什么情况?咋都不见了? 冷落月有些懵逼,她凑近了些看了看,发现这墙下边儿有一个大洞,因为被草挡了一半儿,所以不仔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那些萤火虫是从这洞里飞出去了。 第26章 钻狗洞,出冷宫 冷落月将草刨开了些,发现这洞还挺大,有点像传说中的狗洞,但凡是身材苗条点的,都能从这洞里钻出去。 显然,这洞通向的是冷宫外面。 冷落月今天喝了点儿小酒,有些上头,看见这个洞,就有一种想要钻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冲动。看看这真实的皇宫是什么样的?虽然她自己描写过皇宫,也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皇宫的样子,但是却还没看过现实中的皇宫呢! 她是南方人,写小说的也没啥钱,也没出北京旅游过,所以也没有去看过故宫。 现在摆在冷落月面前的有两个选择,钻?不钻? 最终,上头的冷落月还是选择了钻。毕竟她既然发现了这个洞,早晚都是要钻出去瞧瞧外面的世界的。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是今天发现的,那便今天钻。 于是,她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钻出去后,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打量了一下四周。 因为是冷宫所在地,所以这四周瞧着也有些荒凉,她脚踩到的地方不过是一条小径。旁边有个林子,也看不清种的是什么树,只看得出这树光秃秃的没啥叶子。 冷落月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十分感慨地说了一句:“这冷宫看来风水不好,外头的树都是秃的。” 说完,她便顺着小径往前走,没走一会儿,便走到大路上。大路两边都是树,这树长势不错,枝繁叶茂的,看着就比那林子里的树好。 冷落月顺着大路往前走着,边走边记着路。 因为是离冷宫较近之处,鲜少有人来,所以她一路上也没有撞见人。 昭兰殿。 寝殿内的烛火已灭,兰嫔像一条蛇一样,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凤城寒身边挪。 原本闭着眼的凤城寒睁开了眼睛,不悦的拧着眉道:“你不要动。” 他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与人同榻本就难以入眠,这兰嫔还动来动去的,叫他怎么睡? 兰嫔抿了抿唇,委委屈屈地说了声:“是。” 她和皇上一人一个被窝,二人中间搁的距离都可以容下一个人了。她不挪得离皇上近些,如何撩拨他呢! 说起来,这都过了这么久了,皇上也应该有反应了吧! 凤城寒又闭上了眼睛,放空脑袋好让自己能尽快睡着。 可是睡着睡着,他便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燥,呼出的气息滚烫,隐隐有些难耐。 当他调整着呼吸,想要将那股子燥意和难耐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支棱起来了。 他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用冷若寒冰的眼神,直直地看向了兰嫔。 兰嫔只觉得周身一寒,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道:“皇、皇上,您这样看着臣妾作甚?” “你说呢?”凤城寒冷嘲道。 “臣、臣妾不知。”兰嫔心虚地说。皇上定是有反应了,所以才会这样看她。就算皇上疑心她在膳食里做了手脚,她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若是她能凭这一次怀上龙种,生下皇上唯一的皇子,便极有机会做皇后。 她壮起胆子,手摸上了凤城寒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后,用娇媚诱人的声音道:“皇上可是热了?臣妾帮皇上脱了衣裳凉快凉快。” “不知羞耻。”凤城寒只觉恶心,抓着兰嫔的手,狠狠的甩开,高喊,“来人。”直接下了床。 “皇上!”兰嫔大惊失色,忙坐了起来。 殿外伺候的宫女提着宫灯走了进来,将殿中的莲花灯点亮。 凤城寒下床后,便直接穿起了衣裳。宫女进来后,上前帮他整理。 “皇上您要去哪儿?”兰嫔慌忙问道,皇上这是要走吗?可是皇上现在需要纡解,他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还会去别的后妃处?她一番忙活,到最后岂不是便宜了别的妃子。 她到底是哪里不好,皇上竟这般不喜欢她,宁愿舍近求远也不碰她。 凤城寒冷冷地看着兰嫔道:“朕最讨厌的便是动歪心思的女人。”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恭送皇上。”昭兰殿的宫人们纷纷下跪恭送。 “啊……”兰嫔大叫着将枕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皇上恼了她了,她这回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皇上不但没有要了她,日后怕是都不会来她这昭兰殿了。 因为随身伺候的宫人都被打发走了,凤城寒独自一人出了昭兰殿。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他的龙翔宫,打算随便走走,散散身上的燥热。 他会这般显然是那兰嫔在膳食里动了手脚,不过并不是中药的症状,因为他曾中过药,明白中药时那无法自控的感觉。这兰嫔定顶多是在膳食里加了些,壮阳的食材,应该就是加他喝的那盅汤了。 第32章 虽然不是下药,但是兰嫔的这种行为,依然让他愤怒恶心。 凤城寒压着一腔怒火,走上了一座拱桥,站着桥上吹着冷风,桥下是缓缓流淌的溪水。 “好险……”冷落月拍了拍胸脯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刚刚她差点儿就被提着灯笼巡逻的是侍卫给看到了,还好她反应快,藏躲到假山后面。 “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小猫儿醒了,瞧不见我该哭了。”冷落月小声嘀咕着,转身按原路返回。 走到她必须要走过的小桥时,她瞧见桥上站了个人。看身形像个男子,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 都这个时辰了,这桥上怎么会有人?冷落月躲在树后,打算等桥上的人走了后,她再过桥。 凤城寒站在桥上,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燥热,怎么也散不去,还越来越烈,也难受得很。 “该死的兰嫔。”他咬牙低咒,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桥上跳了下去,泡在了水里。 呼……舒服了! 冷落月只听见“噗通”的一声,再看桥上的人就不见了,桥下的水里多了个人。 “我去!”冷厉月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自杀!”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跑了过去,终身一跃跳进了水里,朝那在水里飘着的人游了过去。 凤城寒闭着眼在水里泡得好好的,却忽然听见“噗通”的一声,睁开眼一看,却瞧着一个人用这狗刨式的泳姿朝他游了过来。 第27章 小太监和小宫女 冷落月奋力游到了想不开的人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襟,往岸边游。 这个男人好重啊!冷落月把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放开!”被抓住后襟的凤城寒厉声道。 小样儿,脾气还挺大,她是在救他诶!算了,这人是一心寻死的,自然不想被人救。她这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非要跳下来救他,他自然是会有脾气的。 “年轻人想开些,这人生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爬不过去的山。”冷落月一边游,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想开些?凤城寒皱了皱眉,这女人显然是将他误会成跳水寻死的人了。她一个女人,敢跳进水里救人,倒也有些胆子。 “我不……”他想解释自己不是寻死的人,却被这女人打断了话。 “我知道你不想活了,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你若是不再忍忍,再咬牙坚持坚持,往前再走几步,怎么知道未来不会是一片光明,一片坦途呢!”冷落月一边劝着,一边将人用力地拽上了岸。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能将一个这么沉的男人拽上岸。这个男子应该是这宫里的小太监,大概是因为身残了,又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和欺负,所以才会这么绝望的选择深夜寻死。 冷落月上了岸,便躺在了草地上,但是她并没有松开男人的后襟,因为她怕自己一松,这小太监就又跳下去了。 她的体力已经耗尽了,他再跳一次,她就可没力气救他了。 “你放开我。”坐在草地上的凤城寒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为什么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谁想死了? 他没有自称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九五之尊,被一个小宫女误以为是寻死的人,被她拽上了岸这事儿太过丢人了,所以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宫中只有两种女人,一是宫妃,二是宫女,虽然天黑看不清这女人的脸,但是看她辫子便能看出,她是个宫女。这宫里的宫妃,哪个不是梳着精致的发髻。 “不放,”冷落月也坐了起来,继续劝说道,“年轻人,你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姐姐聊聊,让姐姐来开导开导你,可别再寻死了。生命只有一次,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小宫女的话真的好多,凤城寒有些无语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冷落月见他抹起了眼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男人哭了,尤其是这有了孩子后。 既然,他不愿意将他的伤心事儿说出来,那么就让他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 冷落月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头。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当一个人哭的时候,给他一个怀抱或者一个肩膀,是很能治愈人的。 凤城寒怔住了,这个宫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抱他! 他大怒,正要推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宫女儿,她却轻柔的摸着他的头,用温暖的声音唱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惊得那么狼狈……” 奇怪的曲调,过于通俗的词,却唱进了他的心里。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唱得不就是他吗?身为帝王,就算再怎么累,他也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露出疲惫之态,更不能有片刻松懈。 他十分厌恶女子的触碰,可是现在在这小宫女的怀里,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安心,没有厌恶之感。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抱着他,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哼着小曲儿安慰过他。 幼时,他也想母后能在父皇罚他的时候,抱抱他,摸摸他的头,安慰安慰他,可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母后的眼中只有皇弟。 冷落月把自己记得的歌词都唱完了,唱完了又觉得不对,人家是个小太监,在这个时代不能算真正的男人。自己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他听了会不会更不好受啊! 第33章 “你……好点儿了没?”冷落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依旧抱着人不敢撒手,怕一撒手,人家就被她刺激得再次寻死。 “好多了。”凤城寒说。 罢了,已经都误会了,就让这小宫女误会吧! 看来她的劝慰还是有用的嘛,冷落月松开了他,坐在了他对面。 这黑灯瞎火的,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看出大概轮廓和那双明亮的眼睛。 “听姐姐的,这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活得不易,但是你再忍忍,等姐姐发达了,姐姐罩着你。”等出了冷宫,让小猫儿当了太子,想罩一个小太监并不是难事儿。 “你罩着我?”凤城寒觉得这小宫女的话有些可笑,他是九五之尊,用得着她一个小宫女罩吗? 冷落月十分义气地用手拍了拍胸脯,指着他道:“我罩着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的名字,等她以后出了冷宫也没法找他。 凤城寒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名,随口编了一个,“我叫林寒。” “你好小寒子,我叫阿月。”冷落月也没有说自己的真名,她怕说出来吓到了小寒子,也怕这小寒子知道她的名字后,会出卖她。 小寒子?凤城寒的太阳穴跳了跳,这个该死的小宫女,竟然把他当成太监了。 一阵夜风吹过,冷落月冷得打了个哆嗦,也让她想起了夜里要醒好几次的小猫儿。 她说:“小寒子,我该回去了,小猫儿要是醒了,见不着我该哭了。”说着,她便站了起来,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再想不开呀!以后我罩你。” 说完,她便冲他摆了摆手,跑上了小桥。 这小宫女原来是个看猫的宫女啊!凤城寒想了一下这宫里有谁养猫?很快他便想到了,这俪妃宫里养了只波斯进贡的猫。 “那猫倒是娇气,醒了见不到人还要哭。”凤城寒决定明天晚上就去俪妃宫里坐坐,看看这个叫阿月的小宫女长什么样。 冷落月一路跑了回去,从狗洞里钻进了冷宫。 回了屋后,她发现小猫儿醒了,不过这次没有哭,看见她后,才委屈地瘪了瘪嘴。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在向她控诉:“娘亲,你去哪儿了?” 她忙哄了两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上了床后,她发现小猫儿并没有尿,便给他把了下尿。把完尿,又给他冲了半瓶奶,喂他喝了。 第28章 积分被吞 翌日,采薇端了洗漱的水进屋,瞧见放在一旁的湿衣裳便问:“娘娘,你这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了?” 就算是小皇子昨日夜里尿了床,娘娘这衣裳也不能湿成这样啊!更何况,小皇子夜里都是包了尿布的。 冷落月将自己昨夜发现狗洞,还钻出去转了一圈儿顺便救了人的事儿告诉了采薇。 说完,还冲采薇挤了挤眼道:“咱们以后无聊了,还可以从狗洞钻出去玩儿。” “还玩儿呢?”采薇的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娘娘私出冷宫可是死罪,你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会被抓起来的。” 娘娘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不但一个人偷偷跑出了冷宫,跳进水里救了个小太监不说,以后还想偷偷出去玩儿呢!她这回也是运气好,没有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小命不保了,采薇想想就觉得后怕。 “娘娘你不想想你自个儿,也要想想小皇子啊!你若是回不来了,小皇子怎么办啊?”采薇十分严肃的说道。她必须要让娘娘明白,这件事儿的严重性。 冷落月怔了一下,她还是头一回被采薇这样训。 她看着采薇嬉皮笑脸地道:“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我很小心,很谨慎的。” “娘娘你好好的回来,那只是因为你运气好,以后不能再偷偷出冷宫了。”采薇板着脸说。 “好好好,”冷落月举双手投降,“我不出去了,以后都不出去了,行了吧!采管家能不能饶了我这一回?” “哼。”采薇哼了哼,用打湿水的棉布,给小猫儿擦着脸和小手手。 采薇给小猫儿擦完手和脸,便端着水走了。 冷落月抱起自己的小猫儿,噘着嘴道:“你采薇姐姐可真凶。” “啊咿呀。”小猫儿蹬了蹬腿儿。 “你也觉得她凶对不对,不愧是娘亲的小猫儿,跟娘亲的心意是相通的。”冷落月在儿子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 “咿呀!”小猫儿又叫了叫。 冷落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冷宫任务进度条,已经涨到百分之一十四了,而她的积分余额是一千。 “咦……不对啊!”冷落月看着积分余额皱起了眉,她昨天晚上也救了人一命,怎么没有获得积分呢?不是救一个人一命,就会奖励一千积分吗?她的积分呢? “萌萌。”冷落月召唤起了系统。 “在的,宿主。”萌萌冰冷且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冷落月的脑内响起。 “我昨天晚上救了一个寻死的小太监,怎么没有给我奖励积分呢?是不是你们把我的积分吃了?” “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 萌萌:“抱歉宿主,系统并没有检测到宿主昨天晚上有救人一命,故而不能奖励宿主积分。” “啥?没检测到?”冷落月满脸黑线,“这怎么能没检测到呢?我昨天明明就将一个跳水寻死的人,从水里救了出来。并且让他在我的劝说下,放弃了寻死的念头。这怎么不算救人一命呢?” 第34章 萌萌:“系统这边确实没有检测到,无法奖励积分。” 冷落月翻了个白眼儿,吐槽道;“你们这是什么破系统啊!吞我一千积分。”一千积分,可以买多少的东西啊! 这无良系统,竟然吞她积分,太过分了! “我们是最先进,最完善的冷宫养娃系统。由网文系统总局,网文穿越总局,联合开发,倾情打造,特别的系统,只为献给特别的你,给您极致的养娃体验。”萌萌做起了系统自我介绍。 冷落月面无表情地听着,等那个莫得感情的声音停下来后,直接说了一句:“退下吧!” “好的宿主。”萌萌隐。 就因为这破系统没有检测到,痛失了一千积分,冷落月心痛得无法呼吸,用早膳的时候都少喝了一碗粥。平时她能喝三碗的,今天早上只喝了两碗。上午,采薇她们开始做事儿,冷落月便抱着小猫儿去外面散步。 这小猫儿也不是没满月的小娃娃了,不能总待在屋里,也是需要晒晒太阳补补钙的。 头一回出院子,小猫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好像看不过来一般。 白日里仔细的瞧了这冷宫,冷落月才发现,这冷宫可真的是有够破败荒凉的。青砖铺的路上,冒出了生命力顽强的杂草。道路两边,更是长满了草,就连那墙上都冒出了草来。这冷宫里的树也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小叶榕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遮挡住烈日的同时,也让这冷宫也变的阴暗起来。 要将这冷宫打造成深宫桃园,不但是要改变这冷宫里的人的生活方式,生活态度,改变这环境也是重中之重啊!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呢!因为痛失一千积分,冷落月觉得这个什么支线任务,分明就是在为难她。 “落月?” 冷落月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是王婕妤,她忙笑着唤了一声:“王姐姐。” 王婕妤瞧见她怀里抱着的小猫儿,笑着道:“哟!这是带孩子出来散步呢?” 冷落月点了点头:“带孩子出来走走透透气,总在屋里待在,憋闷得很。” “确实,”王婕妤说,“此处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走,去我那儿坐坐,我请你吃好茶。” “好呀!”冷落月爽快答应。 跟着王婕妤一起到了她的住处,冷落月发现,王婕妤这儿可比她住的地方好多了,宽敞,亮堂,看着也不破。 瞧着就是个普通一点儿的宫殿,外头有个大门,正对着有个正殿,中间是个露天的院子,两边是偏殿。这王婕妤和林良人她们是一起住的东边儿的偏殿,偏殿有一个小厅,两个房间,王婕妤一个人住了一间,林良人她们三个住了一间。 这偏殿里不但干净,还摆了瓷器花瓶,屋中有珠帘,椅子上还有软垫儿,东西瞧着都很新也很好。 “王姐姐这屋子可真好。”冷落月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屋子说道。 王婕妤一边泡着茶一边道:“若不是我那哥哥们,托人带了这么些东西来,我又自己收拾了一下,也比你住那屋好不了多少。” 原来如此,冷落月点了点头。她就说,这王姐姐的穿着打扮,怎么显得与冷宫格格不入呢!原来是有家里人供养的。不过也由此可见,这王姐姐与她哥哥们的关系是很好的,她的哥哥们也是很好的,没有放弃被打入冷宫的妹妹。 王婕妤打开了柜子,将自家哥哥送的点心拿出来给冷落月吃。 冷落月还是头一回吃这个时代的点心,意外的有些喜欢,连着吃了几块儿。王婕妤见她喜欢,便直接将点心全给了她,让她走的时候带走。 第29章 最受宠的妃子 冷落月坐了一会儿,林良人她们回来了,见她在,热络的和她打了招呼,还来逗了逗小猫儿。 “几位姐姐可有兴趣,一起跟着我做玩偶赚银子?”冷落月看着林良人她们问道。因为林良人她们和王婕妤差不了几岁,所以她也像唤王婕妤一样唤她们姐姐。 其实,她会跟着王婕妤来吃茶,也是为了拉冷宫支线任务的进度,想拉王婕妤跟她一起赚银子的。 林良人她们都看了看王婕妤,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不缺吃不缺穿的,也不需要赚银子。” 只要跟着王婕妤,她们便有吃有穿,在这冷宫里的日子过得也是比其他人滋润的,她们干嘛还要自己去劳心劳力的做事儿赚银子呢! 冷落月又看向了王婕妤,那眼神分明在问:“王姐姐呢?” 王婕妤笑着道:“我也不需要赚银子。” 冷落月道:“虽然几位姐姐都不缺吃穿,也不需要银子,但是终日在这冷宫里待着也无聊得很,找点儿事儿做,让自己动起来,不但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活动一下身体。” 何才人说:“我们平日里无聊的时候,也会一起弹弹琴,弹弹琵琶,吹吹笛子打发打发时间。” 冷落月双目微睁,她们还会弹琴,弹琵琶,吹笛子?也对,这古代的大家闺秀,那个又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像她,同样是长了一双手,人家是能弹琴,能吹笛,可是她呢?就只会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不过,这倒是给她来了些灵感,以后她可以在冷宫里组个乐队,负责弹唱。然后她再来教其他人跳广场舞,这样不但能给这冷宫里的人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乐趣,还能使她们的身体得到锻炼。她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曾跟着她奶奶混迹小区周围的各大广场舞圈儿。从小耳濡目染,她的广场舞跳得也是相当的奈斯。 第35章 为了不制造噪音扰民,她奶奶所在的广场舞队,好几年前就换上了戴耳机跳舞,而她获得的第一笔稿费,就用来给奶奶买耳机。 见王婕妤她们都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赚银子的打算,冷落月也就没有再说了。小猫儿也在她说话的时候睡着了,她便先带着小猫儿回去了。 回去后,她把王婕妤给的糕点,分给了采薇和徐太嫔她们吃。 月上柳梢。 俪妃穿着一身绣着粉色桃花的白色重纱宫装,一头乌发,一半梳起绾了个单螺,插了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剩下的一半,如黑色瀑布一半垂在身后。圆圆的鹅蛋脸上施这薄粉,画着柳叶眉,樱唇上,摸着一层薄薄的口脂,整个人装扮得十分素净雅致。 她如今掌管着六宫,平日里装扮得是比现在要艳丽华贵几分的,不然压不住人。下午皇上派人来说了,晚上会留宿倚云殿,她才装扮成了这样,因为她知道,皇上喜欢人打扮得素净一些,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装扮。 “娘娘,可要熏点儿香?”宫女景玉整理着俪妃的裙摆问道。 俪妃扬了杨下巴,看着等身高铜镜中的自己,摇了摇头道:“不用,皇上不喜欢人身上有香味儿。” 因为皇上不喜欢,所以洗完头她都不会往头上抹头油。而皇上不喜欢人打扮得艳丽和身上有香味儿这事儿,也只有她知道。因为这些喜好皇上并未明说过,这都是她自己观察出来的。 景玉嘻嘻地笑着道,“娘娘可真是了解皇上,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娘娘。” “是吗?”俪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景玉。 喜欢吗?俪妃扯了扯嘴角,若是喜欢,皇上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她?可若是不喜欢,皇上又为何这么看重她,让她掌管后宫? 每每与宫妃一同去与太后请安,听见那些才侍寝完的宫妃打着哈欠说:“昨晚累着了。”她便嫉妒得发狂。 皇上不是重色重欲之人,一个月来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若是政务繁忙,一两月不进后宫,也是常有的事儿。入后宫,基本上也是雨露均沾,不会专宠一人。她一直觉得,她很了解皇上,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皇上,一点儿都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当然。”景玉说,“整个皇宫,谁不知道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娘娘您。您看,上个月,皇上才来过娘娘宫里,这个月才月初不就又来了吗?”皇上来后宫的次数不多,一个妃子,一般要隔个一个多月或者两个月,才能得皇上留宿。 “而且,娘娘您虽然还不是皇后,却形同皇后,替皇上掌管着后宫,可见皇上在这后宫是最喜欢也最信任娘娘您的。上回不少大臣不是都谏言皇上立太后的侄女儿为后吗?可皇上没答应,反倒还借江洲水灾发了好大一通火。” 景玉站起身接着道:“可见皇上是不想立旁人为后的,而是想这后位留给娘娘您呢!” 自从冷皇后被废后,这宫里便一直都在议论,谁会成为下一个皇后?不少宫人都认为,下一个皇后会是她们家俪妃娘娘呢!当然,她们整个倚云殿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她们家娘娘的父亲云太傅,还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对他也是颇为尊敬。皇上将后宫托付给老师的女儿,这意图不要太明显。 俪妃秀美微蹙,厉声道:“这样的话不可再说。” 这后宫中的女子,没有人不想当皇后,她也一样。不过,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不是为了当皇后所拥有的权利和虚荣。而是因为她爱皇上,想与皇上携手并肩,为他排忧解难,百年之后能同穴安葬,永远陪着他。 虽然她想当皇后,但是这话若是从她宫里的人嘴中说出,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又会如何看她?她不想让皇上以为她与后宫中那些贪慕虚荣,庸俗不堪的女子一样。 “是!”景玉忙低下了头。 俪妃看向了窗台上的白玉兰花,是啊!按景玉所说的,她在这后宫是最受宠,最得皇上喜欢的妃子,可是皇上为何却不碰她呢?难道皇上在等她主动吗?那她今夜要不要…… 不,不行。她不能让皇上觉得她是个轻浮,贪恋床笫之欢的放荡女子。 第30章 阿月之死 戌时一刻,凤城寒才到了倚云殿。 俪妃在皇上往倚云殿走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传了膳食,所以凤城寒来的时候,膳食都还冒着热气。 “皇上批了这么久的奏折,还没有用膳吧!臣妾准备了些皇上爱吃的菜,皇上用些吧!”俪妃温柔端庄地说道。 “朕已经用过晚膳了,俪妃若是还没用晚膳就自己用吧!不必管朕。”今日的奏折有些多,他批到饿时,便直接在御书房传了膳。 用过了?俪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她一直都在等着皇上来用膳呢!没想到皇上却已经用过了。虽然她还未曾用晚膳,但是若是她一个人用膳,将皇上放在一旁不管,岂不是浪费和皇上相处的时间吗? 她笑了笑道:“臣妾早前用了盏燕窝,如今也不饿。既然皇上已经用过膳了,那臣妾就先让人将膳食撤了。” 凤城寒没有说话,打量着俪妃宫里的宫女,宫女们见皇上在瞧她们,都纷纷低下了头,红了耳尖儿,心如小鹿乱撞。 从前,皇上从不会正眼瞧她们的,今日怎么还盯着她们来回打量了,莫非…… 第36章 这倚云殿的宫女们,这一颗春心都荡漾了起来,这脑子也不着边际的幻想起来。 俪妃见皇上没有说话,反倒是在盯着她宫里的宫女看,这脸上温柔的浅笑,顿时便有些绷不住了,让人撤了膳食。 “皇上,臣妾有许久未曾与皇上对弈了。如今时候尚早,皇上可要与臣妾对弈一盘?”俪妃说着在凤城寒身边坐下。 以前皇上来她宫里的时候,与她做得最多的事儿,便是下棋。 凤城寒摇了摇头,他今日批了一整天的奏折,这手都酸了,哪里还有心思在下棋? 这殿中宫女们的身形,瞧着没一个像昨夜那女子的。 “对了,你养的那只猫呢?”他看着俪妃问。那宫女是负责照看猫的,现在应该跟猫在一起吧! 俪妃怔了一下,皇上怎么问起她那只猫来了?她记得皇上第一次见到元宝时,很是嫌弃的。正因为如此,每次皇上要来,她都让人将元宝关在笼子里。还要好生打扫一翻,不准这殿中有半根猫毛。 “元宝在偏殿呢!”她说。 今天的皇上可真是奇怪得很,先是盯着她倚云殿的宫女瞧,又问起了猫。 凤城寒说:“让人将它抱过来给朕瞧瞧吧!” 那宫女是照看猫的,他要瞧猫,将猫抱过来的自然也会是她。 “是。”俪妃微微皱了皱眉。给景玉使了个眼色,景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抱着猫的宫女,就跟在景玉的身后进了殿内。 不是她!凤城寒微微皱起了眉,这抱猫的宫女明显比昨夜的女子矮。 观察入微的俪妃,见他皱起了眉,用询问的语气唤了声:“皇上?” 凤城寒看着温柔端庄的俪妃问:“你这宫里可有一个叫阿月的宫女?” 俪妃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皇上今日来得反常,来了后还一直盯着她宫里的宫女瞧,就是为了来她宫里找这个叫做阿月的宫女吗? “臣妾宫中并没有一个叫阿月的宫女。”她依旧温柔端庄地笑着回道,胆子这心中却掀起了波浪。 她进宫也有五年了,皇上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别的女子。如今忽然问起一个宫女儿,莫不是那宫女大胆,勾引了皇上,才惹得皇上寻她? 没有吗?凤城寒暗想:莫不是他想错了,那女子并非是给俪妃宫里看猫的宫女? “这个叫阿月的宫女怎么了吗?”俪妃歪头询问。 凤城寒摇了摇头:“没怎么。” 俪妃笑着道:“臣妾掌管后宫,若是皇上想找这个叫做阿月的宫女,臣妾可以帮皇上找。” “这倒不用。”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该贸然问俪妃。 因为他这一问,可能会害了阿月的性命。 他虽然信任俪妃,但是他是皇上,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若是他问俪妃阿月的事,被传到了这后宫中其他宫妃的耳朵里,说不定会有人找到阿月要了她的性命。 他见过母后是怎样对被父皇多看了几眼的宫女的,深知这后宫女子的嫉妒心,有多么的可怕。 “朕想起还有奏折没有批完,朕先走了。”凤城寒说完便直接起身走了。 俪妃也连忙起身行送礼:“恭送皇上。” 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皇上果然是为了找那宫女而来,因为那宫女没有在她宫里,皇上便直接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宫女?竟然让皇上如此上心,为了她特地来倚云殿,也为了她,抛下自己这个掌管后宫的妃子离开。 俪妃的胸口很涨,涨得快要炸开了。 待皇上出了倚云殿的大门,俪妃抬起了头,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冲景玉勾了勾手指。 景玉低着头走了过去,俪妃冲她耳语了几句,景玉点了点头出了倚云殿。 凤城寒出了倚云殿,便让王信秘密去查找阿月,找到后便直接调到他的龙翔宫当差。 一个时辰后,皇上在找一个叫做阿月的宫女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两日后,王信查到了那个叫阿月的宫女的消息。那宫女是浣衣局的,不过已于一日前,淹死在了浣衣的水池里。 据浣衣局的管事嬷嬷和宫女说,那叫阿月的宫女会淹死,纯属意外。 “意外,呵……”凤城寒冷笑,双手因为愤怒,而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他才不信什么意外,早不死晚不死,偏他向俪妃问了阿月后,她便死了,是他害死了阿月。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阿月仗义又豪气的话:“等姐姐发达了,姐姐罩着你。” 都是他的错,他明知道这后宫的女人有多可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可是却还是问了俪妃。 “好好审审浣衣局的管事嬷嬷,若是她交代不出来什么,直接按个罪名杖毙。”凤城寒冷声道。人死在了浣衣局,那管事嬷嬷又岂能逃得了干系? “是,奴才这就去办。”王信揖着手退了出去。 心中也好奇那阿月姑娘是什么样的人?这皇上又与那阿月姑娘发生了什么?能让皇上对她如此上心。 第31章 处死 王信在皇上身边待了十几年,还从未见皇上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过。他想,或许皇上是对那阿月姑娘动了心,可惜,皇上还没能找到这阿月姑娘,这阿月姑娘就没了。 第37章 他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也希望皇上身边能有个知心又喜欢的人陪着,可是…… 哎……真的是可惜了。 冷宫。 “啊切,啊切……”抱着小猫儿的冷落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惊得她怀里的小猫儿,都抽了抽。 冷落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沉着脸道:“有人在骂我。” 坐在窗前做着衣裳的采薇歪着头问:“娘娘怎么知道的?” 冷落月出了个规定,每做五天工就休息两日,今天正好是休息日,采薇也得了空,便趁着空闲的日子做衣裳。为了能让采薇好好的休息,休息日徐太嫔她们也不用过来用饭,左右她们如今都有银子了,也可以买御膳房的好膳食吃。 冷落月拧着眉说:“我打喷嚏了,而且还是打了两个。”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个有什么说法吗?”采薇不解地问。这打喷嚏,跟被人骂有什么关系。 “有。”冷落月说,“在仙界有个说话,叫一想,二骂,三伤风。打一个喷嚏,就是有一个人在想你,打两个就是有人在骂你,打三个,恭喜你,你马上就要生病了。” “那要是打五六个呢?”采薇问。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得很。 冷落月:“你已经病了。” “其实奴婢觉得,娘娘你打两个喷嚏,也不一定就代表有人在骂你。”采薇分析道,“一个人想你的打一个,两人一起想你,不就是打两个吗?” 冷落月眯起了眼睛:那是有两个人在想我?不,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在骂我,我魅力没有那么大,绝对不可能有两个人同时在想我。 王信审了那浣衣局的管事嬷嬷,起初那管事嬷嬷的一口咬定,那叫阿月的宫女儿是自己掉进水池里淹死的,因为平日里不讨人喜欢,所以这浣衣局的宫女瞧见了后也没有救她。 后来王信表现出,她若不交代,就要给她按个罪名,砍了她的脑袋样子。 不想死的她就全招了,说是后宫的贵人使了银子,要这阿月的性命。她起先不知道皇上也在找阿月,只以为这阿月是得罪了后宫的贵人。收了银子后,便让一个浣衣局的宫女儿,将阿月推进了浣洗衣裳的池子里,不准人救她。就这样,将阿月给淹死了,王信找到浣衣局来后,她才晓得这阿月是皇上要找的人。 “那贵人是谁?”王信看着跪在地上的丁嬷嬷问。 “是……”丁嬷嬷不敢说,她怕她说了,她的家人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她是京都人士,家人都在京都,那贵人的娘家是大官,她将人供了出来,她们必定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我不能说啊!王公公,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那阿月是皇上要找的人。”她肠子都悔青了,若是早知道那阿月是皇上要找的人,她定护着阿月不让人伤她。 明明这阿月日日都待在浣衣局浣洗衣裳,因为长得不好看,人又蠢笨,连送衣服的活儿,都是轮不到她干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出了浣衣局遇上了皇上,还被皇上给看上了。皇上这口味也真是奇特的很,竟然看上了阿月,若她是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上阿月的。 “你不能说?”王信冷笑一声,“你不能说那便等着死吧!” “……”丁嬷嬷不过才三十岁,她哪里舍得死,纠结了一翻后,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她一招,王信就让人拿着白绫走了进来。 丁嬷嬷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缩,惊恐地看着王信道:“王公公,我已经招了,我已经招了啊……” 她都已经招了,他怎么还要要她的性命。 王信冷笑着道:“你害死了阿月姑娘,就算是招认了,也不能留你性命。”说完他便背过身去。 两个小太监按住了不停挣扎的丁嬷嬷,一个小太监走到她身后,用白绫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儿,用膝盖抵住她的后背,用力的向后拉着白绫。 “王……饶……” 丁嬷嬷用力的拽着白绫,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紫,在由紫到青。 过了一会儿,三个小太监一松手,她便倒在了地上。 王信让人处理了丁嬷嬷的尸体,然后回去复命了。 买通丁嬷嬷除掉阿月的是明月殿的江淑仪,凤城寒听得王信的回禀,并没有处置江淑仪。 那江淑仪听说浣衣局的丁嬷嬷被处死了,慌得不行。她没想到皇上会为了那么一个低贱丑陋的浣衣宫女做到这步,竟然处死了浣衣局的丁嬷嬷。她也怕那丁嬷嬷将她供了出来,皇上会为了那个低贱的宫女处置她。 江淑仪惶惶不安,夜不能寐,可是过了两日,皇上那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想,定是那丁嬷嬷没有将她供出来,皇上还不知道那丁嬷嬷是她指使的,便又放心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日早朝,皇上将一个弹劾忠武大将军江德武,贪墨军饷,奸人妻子的折子扔在了江德武的身上。江德武无从辩驳,还没下朝便被扒了官服,打入了刑部大牢。 接着,刑部的人便去江家,抄出了被贪墨的军饷,足足十万两白银。贪墨军饷,会扰乱军心,扰乱军心乃死罪。 军饷一被抄出来,那这江德武就是在劫难逃,性命不保了。 江家的人在被抄家时,就让人给宫里带了话,求江淑仪去求求皇上,务必要保住江家。 第38章 这江淑仪是江家人,自然懂得一荣损,一荣俱损的道理。她爹若是没了官职,江家就倒了,江家倒了,那她在这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江淑仪卸了钗环,穿着素衣去了御书房外跪在地上替父请罪求情。 “皇上,臣妾的父亲有罪,臣妾的父亲错了。求皇上看着臣妾父亲,这么多年来一直效忠皇上的份儿上,饶了臣妾父亲这一回。”江淑仪冲着御书房的大门,带着哭腔喊道。 “皇上,求您饶了臣妾父亲这一回。” “求求您了皇上。” 江淑仪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也喊了许久。七八月的日头本来就烈得很,她被晒得满脸通红,浑身冒汗。这膝盖也跪痛了,嗓子也喊哑了,可那御书房皇上却不为所动。 王信去御书房拿折子,瞧见跪在御书房外的江淑仪,便装着惊讶地道:“哟!淑仪娘娘怎么在这儿跪着呢?” 江淑仪一瞧见王信,便忙道:“王公公,你进去替本宫向皇上说说话,让皇上见见本宫。” “可是皇上不在御书房啊!”王信笑着说。 江淑仪的眼角不停的抽搐着,皇上不在御书房,那她在外面跪了这么久,喊了这么久,岂不是喊了个寂寞跪了个寂寞。 江淑仪狠狠地瞪向了守在御书房外的侍卫,皇上不在御书房,他们怎么也不说?自己在外面又跪又喊的,他们就当在看猴子演戏吗? 侍卫们无辜得很,这淑仪娘娘一来,也没说要进御书房,更没有问他们皇上在不在,直接跪在外面喊了起来。她没说要进去,他们自然就不会拦着她不让她进,告诉她皇上不在了。 第32章 心中的位置 “那、那皇上在何处?”江淑仪咬着牙问。这些该死的狗奴才,她还是皇上的淑仪呢!就因为她江家出了事儿,他们便这样对她了。 王信笑呵呵地道:“皇上昨日气着了,头痛,一直在龙翔宫休息呢!这会儿好了点儿,便让我将奏折拿到龙翔宫去批阅。” 其实皇上早就知道这江淑仪会找他为江德武求情,今日下朝后,便没有来御书房,而是直接回了龙翔宫,有意让这江淑仪扑个空。 这些侍卫们没有告诉江淑仪皇上不在御书房,多多少少也是得了王信的授意。 皇上都因为江淑仪害死了阿月姑娘,动了江家,自然也是要让这江淑仪也吃些苦头的。 皇上昨日气着了,为了谁?必定是为了她爹。江淑仪白了脸,让随行的宫女儿将她扶了起来。 “我这就去龙翔宫找皇上。” “若我是娘娘,我便不去。”王信笑着说。 江淑仪看向了王信,她不去,她爹怎么办?她江家怎么办?虽然说皇上也去过她宫里,可是皇上从未碰过她,她本来就不得圣心,若是这娘家再倒了台,她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可不大好过。 这宫里的人都是见高踩底的,若是失了家势,又失了皇上的宠爱,连奴才都敢来踩你一脚。 “你想啊!”王信道,“皇上就是被这江将军气得头痛的,若是娘娘你再去求情,皇上见到你,必定又会想到那江将军做的腌臜事儿,自会更加的生气。若是再迁怒娘娘你……” 闻言,江淑仪瞪大了眼睛。没错,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若是自己再去求情,惹得皇上更加生气,因此迁怒了她,那她在这宫里的日子就到头了。 她不能去找皇上求情了,她不能被她爹连累得被皇上厌弃。 “多谢王公公提点。”江淑仪冲王信弯腰致谢。 王信笑了笑没有说话。 江淑仪被宫人搀扶着离开了,王信看了江淑仪离去的背影一眼,冷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御书房。 俪妃这边听说了江家的事儿,这眉头一整天都没有展开过。 旁人或许不知道害死那宫女儿的人是谁,但是她却是知道的。 她让景玉将皇上在找一个叫阿月的宫女的事儿散播了出去,为的就是借后宫这些女人之手,除掉那宫女。 江淑仪宫里有个宫女,与那叫做阿月的宫女是老乡,所以先一步找到浣衣局,让那浣衣局的嬷嬷除掉了她。 那宫女死了后,那浣衣局的嬷嬷隔天也被皇上处死。没过两日,这江淑仪的爹江德武便被关进了刑部大牢抄了家。 显然,皇上是知道了害死那宫女的人是江淑仪,所以才对江家动了手。 为了一个宫女,皇上竟然对一个正四品忠武将军动了手,可见那宫女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虽然那宫女已死,但是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冷宫。 这几日,冷落月总是在打喷嚏,起初她以为有人在骂她,打得多了,她就觉得她可能是要感冒了。不过连着打了几日,她除了打喷嚏以外,并没有别的症状。她便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花粉过敏,那花粉随着风,漂浮在空气中,所以才惹得她喷嚏连连。 中午,冷落月她们第一次吃上了自己种的小白菜。这小白菜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大,但也可以扯来吃了。 不知为何?她们都觉得这白菜格外的好吃。徐太嫔还提议再多开些地,多种些水果和蔬菜。 因为没有新鲜的血液加入,冷落月的冷宫支线任务进展缓慢。 其实,看到卫答应和徐太嫔她们穿得越来越光鲜,打扮得越来越精致,这起色越来越好,这冷宫里的不少人都是很羡慕的。 第39章 她们也不是没有起过,厚着脸皮去找冷落月跟着她一起干的念头。但是一想到她们都是在冷宫等死的,在家人眼里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穿得再好,打扮得再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她们还折腾什么呢?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眼到了八月,三司会审后,忠武将军江德武,被判了秋后处斩,虽然江家的家眷没有受到殃及,但江家也彻底的完了。 江夫人知道女儿没有去向皇上求情,坐在宫门外大骂江淑仪不孝,不是人,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救。江淑仪知道她娘在宫门口骂她后,直接气晕了过去。而且,她也成了这宫里宫外的笑话。 这些日子,冷落月和采薇已经分了七八百两银子了。这玩偶,也从白色的长耳兔,做成了粉色的长耳兔。 冷落月和冯掌柜做了一个营销,每个月都会出一个不同颜色的长耳兔,统共会出七种颜色,集齐七种颜色,就可以免费获得一个限量版的半人高长耳兔。一种颜色的长耳兔,只在当月销售,次月就换别的颜色,换了前面出的颜色就再也买不到了。 六七月是白色,八月是粉色。 为此,她还让采薇她们做了一个限量版的长耳兔,放在了成衣铺子里。那长耳兔,还穿着精致的蓬蓬裙,瞧着好看又可爱,这原本买过白色长耳兔的人,为了想得到这个限量版的长耳兔,都又买了粉色的长耳兔。 花银子都买不到的限量版兔子,简直不要太合这些京都贵女们的心意。人人都能花银子买到的东西再贵都是不稀奇的,这花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对她们而言才稀奇。 这皇城中的不少贵女,都纷纷加入了集兔子的行列。 这些日子,张肃跟着冷落月赚了不少的银子,光七月一个月,他就赚了七十多两银子。 王平也赚了些,不过他赚的都是帮忙带菜带羊毛的银子。 冷落月手上已经有了些银子,便寻思着收买冷宫侍卫们的事儿。 冷宫的这四个侍卫,她们跟张肃是最熟的,张肃也是跟其他三个侍卫最熟的,所以想要收买他们,还是得先从张肃开始着手。 这日,张肃值夜,冷宫里的人都睡着后,冷落月独自一人来到了冷宫门口。 “张侍卫。”她敲了敲已经关上的小窗。 张肃站在外面昏昏欲睡,听见有人喊他,还在瞧窗户,便将小窗户打开了。 “皇后娘娘?”张肃看见冷落月很是意外。 虽然他在帮着废后做事儿,但是他还只是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才见过她一面。 “我已经不是皇后娘娘了,我只是个废后。”冷落月笑了笑说。 “……”张肃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了,叫她名字不合适,叫她皇后娘娘也不合适。“那我叫您娘娘可好?” 虽然她已经被废,但到底还是皇上的女人,除了叫娘娘外,好像叫她啥都不太合适。 娘娘,凉凉! 冷落月皱了皱眉,虽然不满意这个称呼,但还是说了声:“行吧!” 第33章 收买侍卫 “不知娘娘这大晚上的,找张肃所谓何事?”张肃看了看天上悬挂的月亮,看着冷落月态度恭敬地问道。 以往,有什么事儿都是采薇来找得他。现在,这冷娘娘在这大晚上亲自来找他,怕是有什么大事儿。 冷落月看了看四周,视线又回到了张肃身上,开口道:“我有些事儿,想要找张侍卫你商量一下。” “娘娘请讲。”张肃拱了拱手。 冷落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抬眼看着张肃,十分严肃地道:“我日后不想与我关的半点儿消息,从这冷宫之中传出。” 闻言,张肃先是一怔,这冷娘娘这么说,是怕他会把她在冷宫中做玩偶卖的事儿说出去,所以在提醒他吗?他忙拱着手道:“娘娘放心,张肃绝对不会将与娘娘有关的消息往外传的。” 毕竟,他也指着能多拿些分红,换一个大房子,说上一门好亲事呢!虽然他当侍卫一个月三两银子的俸银并不算少,但是也只够他一家人花销而已。 他有一个娘,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他爹前几年生病去了,为了给爹治病,家里的家底儿都被掏空了。这最小的弟弟还要读书,在这京都读书,每学期的束脩可不是比小数目。这么一大家子人就指着他这些俸银过日子,这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如今,有了冷娘娘这儿的分红进项,他多挣了不少的银子,也改善了家里的生活。给老娘买银镯子,给妹妹做了新衣裳,给弟弟买了新的笔墨纸砚。这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冷落月看着他道:“我不单单是想让你别把与我有关的消息往外传,还想与我有关的消息,一点儿都从这冷宫里传不出去。” 张肃皱了皱眉,顿时明白了。 “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往外传,也会阻止与娘娘有关的消息往外传,但是别人……”他就无法保证了。 “所以,我要与你商量的便是,如何让别人也像你一样。”冷落月指着张肃。 张肃垂着眼睑想了想,过了片刻又抬头看着冷落月道:“我可以帮娘娘,去找其他几个兄弟谈一谈,但是娘娘也知道的,这天底下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人守住消息。” 他们这四个兄弟,都是看守冷宫的。这个差事的油水不但是最少的,也是最没前途,极难晋升的。所以,只要这冷娘娘愿意出些银子,想要收买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谁又不想多赚点儿银子了。而且,他们也有办法,阻止这冷宫里的其他人,将与她有关的消息传出。 第40章 冷落月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的底线是,一个人二十两银子。” 张肃皱起了眉,二十两银子就想收买一个人,这未免也太少了些,他谈都是没法去谈的。这冷娘娘并不是小气之人啊!为何最多只愿出二十两银子? “每个月。”冷落月又补充道。 闻言,张肃顿时舒展了眉头,每个月二十两银子,是个人都愿意干的。若是有一天,上头有人发现了这冷宫里的不对劲儿,他们大不了就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脱了这身皮不干了便是。 “你也一样。”冷落月又补充了一句。 张肃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冲冷落月拱手行礼,自信满满地道:“娘娘放心,张肃一定将这事儿给娘娘办妥了。” 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们俸银的六倍多呢! 冷落月笑了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罢,冷落月便转身离去,只有收买了所有的冷宫侍卫,让他们都成为她的人。帮她阻止所有与她有关的消息往外传,她和小猫儿在这冷宫中,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冷落月慢悠悠的往回走,路过狗洞处的时候,又想钻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小寒子。对于小寒子这个脆弱的小太监,她还是有些在意的。她怕他又受了欺负,想不开去寻了死,这样她就白救他一场了。 “不行,不行。”冷落月甩了甩头,“采薇还在等我回去呢!若是晓得我又偷偷钻出了,必定会念得我耳朵起茧子的。” 冷落月看了那狗洞一眼,最终还是抬脚离开了。至于小寒子,只能希望他能够坚强一些,忍到她出冷宫吧! 回了房间,小猫儿已经睡着了,采薇见她回来了,问了一下情况,便回了隔壁的耳房。 夜风习习,凤城寒独自一人,站在朱雀桥上,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溪水。明明这溪里的水,还不及他肩膀深,压根儿就淹不死他。可是救人心切的阿月,压根儿就没有发现水不深的事儿。 在这充满恶与欲的深宫之中,她就是一朵纯洁正直的水仙花。善良,活泼,讲义气,又有志气。可这一朵水仙花,却被人害死了。 他再也闻不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再也听不见她说:“姐姐罩着你。”再也听不见她对他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想到这些,凤城寒心里竟然有一丝伤心,他捂住胸口,呆愣地看着自己心脏。他这还是头一回,为一个女人伤心,而且还是一个他连长相都没看清的女人。 难道…… “啊切。”睡得迷迷糊糊的冷落月打了个喷嚏,不但把自己打醒了,还把小猫儿也给吓醒了。 “呜……”小猫儿的小手手紧紧的捏成了肉肉的小拳头,瘪着嘴,要哭。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娘亲又吓到小猫儿了……”冷落月忙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用手轻轻地拍着身旁的小猫儿。 这个喷嚏打起来还真的是没完了,这都多少天了。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对什么花粉过敏。明明,她有时打喷嚏的时候,都没有闻到任何香味儿。 “哼……唔……”小猫儿哼唧了两声,瘪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娘亲。 冷落月安抚了他还一会儿,才让他握紧的小拳头松开,砸吧着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34章 发财的路子 聚食轩。 虽然昨夜后半夜才回到家,但是张肃还是一大早便起了床,收拾了一番后来了聚食轩等人。 昨天晚上,他约了值后半夜的李成,约他今天早上下职后,来聚食轩用早茶。也让人给孙明带了信儿,让他今早来聚食轩。 辰时三刻,李成和孙明在聚食轩的门口遇见了,相约走进了聚食轩。 一进门儿,两人便在大堂里张望着,望了半天,也没有瞧见张肃的身影。 “咦。”李成皱了皱眉,“这个张肃,说好了辰时两刻请我们来喝早茶,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人?” 长得五大三粗的孙明,抄着手粗声粗起地道:“张肃向来小气,怎么可能请咱们喝早茶,咱们怕是都被他给耍了。” 有人给他带话,说张肃要请他吃早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的。这张肃家可不富裕,没那个闲钱请人吃早茶的。 肩头上搭着抹布的小二,听得二人的对话,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爷可是张爷约的看客人?” 张爷? 李成和孙明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小二哈着腰,笑着道:“张爷早已经在楼上的雅间等着两位爷了,两位爷请随小的上去。” “雅间?”李成瞪大了眼睛,这张肃是发财了吗?竟然在雅间请他们吃早茶? 这聚食轩他们虽然不常来,更没有进过这聚食轩的雅间,但却也是知道,这聚食轩的雅间,花的银子少于一两,是不能进的。 小二点了点头:“是的,不但如此,张爷还点了咱们聚食轩最好的早点和茶水,就等着两位爷来了再上呢!” “这张肃发财啦?”孙明咂舌道。 这聚食轩最好的早点和茶水,没个二三两银子那也是拿不下来的。这张肃一顿早茶就请他们吃了一个月的俸银,若不是这个月的日子不想过了,那就是他撞大运发大财了。 李成说:“上去问问就晓得了。” 第41章 若是这张肃真的是发财了,那他可得请张肃带他一起发财。毕竟,大家都是一同看守冷宫的兄弟。 李成和孙明跟着小二上了楼上的雅间,一推开门,便看见坐在雅间里头的张肃。 这雅间装饰得很是雅致,看着就像有钱人和高雅之人才能坐得起的。李成和孙明进入雅间后,不由将这胸膛挺了挺。 张肃穿着一件崭新的绸缎衣裳,用铜冠束发,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不说,还带着一丝丝贵气。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好衣裳,这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看见这样的张肃,李成和孙明都十分确定,他是真的发财了。他平日里穿的衣裳,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细棉衣裳而已。 “李哥,孙哥。”张肃站起,笑着唤道。 这李成和孙明比张肃要大上几岁,都是有家有口的人,生活压力都不小。 孙明笑呵呵地看着张肃道:“老弟这是发财了?若是发了财,也别忘了我们几个哥哥啊!” “就是。”李成也笑着说。 张肃笑道:“自然不会忘的,今日约两个哥哥来,就是为了此事。” “张爷,可以上早点了吗?”站在门口的小二哈着腰问。 张肃点了点头说:“上吧!” “好勒!”小二退出了雅间,退出后还将这门给带上了。 “老弟,你这是找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孙明迫不及待地看着张肃问道。 “孙哥你先别急,等上了早点和茶,咱们边吃边说。”张肃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孙明闭上了嘴,看了李成一眼,李成微微冲他摇了摇头。 既然这张肃都说了,今日约他们来就是为了带他们一起发财的事儿,他们也不必急,到时候了张肃自然是会说的。 没过多久,小二便端着早点和茶水进来了。 各式各样的早点有十几样,将桌子摆了个满满当当。 看着这各式各样的精致早点,孙明和李成的喉结都上下动了动。 张肃给他们倒了茶,“我早就听说这聚食轩的早茶是最好吃的,我今日也是头一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不合两位哥哥的胃口,两位哥哥便直说,小弟再请两位哥哥去别处吃。” 孙明和李成又对视了一眼,这张肃可真的是发财了呢!这人发了财,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了。 孙明笑呵呵地道:“老弟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是老弟你请的,那肯定就是好吃的。” “就是,就是。”李成随声附和道。 张肃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他是四个冷宫侍卫当中年纪最小的,所以平日里孙明他们对他说话,都不怎么客气。像如今这般客气地与他说话,这还是头一回么! 早茶吃到一半,张肃还没有说正事儿,向来性子急的孙明这心就像猫儿抓一般。 他太想知道张肃发财的门路了,他家有四个孩子,上面还有两个身子不好的老人,一个月三两银子的俸银,光给爹娘抓药就用去了大半。剩下的,还要供两个儿子读书,这家里可真的是不要太缺银子了。 早茶快吃完时,这张肃才开口说起了正事儿。 “两位哥哥可想发财?”他问。 “自然。”孙明里立刻道。 “自然。”李成也说了一句。 谁不想法发财啊!尤其是他们这些没有油水,又没有发展前途的冷宫侍卫。 张肃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眼下便有一个发财的机会,就看两位哥哥想不想抓住了。” “什么样的发财机会?”李成微微皱着眉问。虽然他是想发财,但若是有风险,且违法乱纪,违背伦理道德的事儿,他可是不会干的。毕竟,他也是有家有口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家里人可也是会跟着受连累的。 张肃道:“咱们守着的冷宫里,有一位贵人。贵人不想与她有关的任何消息,以任何形式传出冷宫。咱们只要帮她守住了,不让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从冷宫流出,那贵人每个月便能给咱们一人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孙明震惊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只要守着不让消息从冷宫里传出去,每个月就有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们俸银的好几倍呢! 第35章 收买成功 李成听到张肃说的发财路子,和每个月能得的银子后,倒是没有像孙明这般激动。 在这冷宫里,能出得起二十银子收买他们所有人的,也就只有那王婕妤了,但是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往外传的消息。所以这张肃口中的贵人,应该不会是王婕妤。 可是,若不是王婕妤,那又会是谁呢? 若是她在冷宫里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们也不管,不上报,那他这良心上可是过不去的。 张肃点了点头:“没错,二十两银子,每个月。” “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对吧?”孙明冲没有说话的李成抬了抬下巴。 不过是不让与那贵人有关的消息,从冷宫里传出,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李成看着张肃问道:“那贵人是谁?想在冷宫里干什么?” 他并未被金钱冲昏头脑,十分慎重地问道。 张肃看了李成一眼,也看出了他的顾虑,缓缓道:“那贵人是废后冷氏,她如今不过只是做了些小玩意儿,让我拿出皇宫去卖,并没有在冷宫里干什么害人之事。” 第42章 废后冷落月,李成和孙明虽然没有见过,却也是听说过的。她为后期间,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嫔妃之事,只是不大会治理后宫罢了,对待宫人们很是宽厚,倒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唯一犯下的大错,便是她是冷天明的女儿。她会被废,也是不过是因为冷相这个佞臣被皇上扳倒了,皇上无需再对她,对冷相虚与委蛇了。 孙明和李成是听说过,这张肃有帮冷宫中的人,拿绣品和小玩意儿出宫卖,却不知道,他帮的是废后冷氏。 那冷氏能出得起一个月二十两的银子,收买他们,显然她卖的这小玩意儿还挺赚钱的。 孙明说:“我听人说,那废后虽然脑子不怎么聪明,但是待人倒是宽厚得很,也没做过什么害人之事。她估摸着,就是不想让她在冷宫里做小玩意儿拿出去卖的事儿,让冷宫外的人知道了,怕人寻她的错处,找她的麻烦。” 虽然这宫里有不少宫女儿,为了多赚些银子,闲暇时也会做些绣品,或让侍卫带出去帮忙卖,或自己休沐的时候带出去卖,赚上几个银子。但是按照宫规,这样的事儿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大家都是偷偷干的。不过这种事儿宫里现下也查得不严,管事儿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怎么管。 但是,若真要较起真儿来,这也是违反宫规,会被处置的。 李成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废后舍得出这么多银子收买他们,没有这么简单。 见他不语,张肃道:“这事儿,肯定是要咱们四个都答应了,废后才能给咱们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 “李哥,你还在犹豫啥啊?”孙明有些着急地说。不明白这李成还在犹豫啥?这天底下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儿啊!这么多银子一个月,不挣白不挣啊! 张肃又道:“李哥,你说说,咱们哥四个,终日看守着冷宫。上头没有熟人,更没有银子打点,不出意外,咱们就是要守上一辈子的冷宫了。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一个月拿着三两银子的俸银到死吗?” 他自然不甘心,李成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一个月二十两银子,这一年就是二百多两银子呢!两年就是差不多五百两银子,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咱们就可以给家里的老娘或者媳妇儿买个小铺子,做些小生意,从此衣食无忧。” 张肃说着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就算日后,那冷氏真有了什么事儿,被外头的人知道了。追究起来,问咱们哥几个,咱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人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大不了,就脱了那身衣裳,自己跟着老娘或者媳妇儿做小生意去了。” “我跟你们说,那废后是个大方的,这一两个月,我不过就帮她们送小玩意儿出宫卖,她都分了我差不多八九十两银子的分红了。到时候,两位哥哥也成了废后的人,咱们轮流着帮她送东西出宫,带东西进宫,这分红必定也是少不了你们的。咱们能赚的,可不止每个月的那二十两银子!” 八九十两银子!张肃光一两个月,就得了废后八九十两银子的分红,这么多银子,他们可要两三年才能赚到呢! “李哥。”孙明催促起李成来。 他是很想答应的,可是人张肃都说了,人家要收买的是他们四个人,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那他们就谁都别想挣这银子了。 李成垂着眼睑想了想,最终端起了茶杯,冲张肃道:“谢谢老弟带给我的发财机会,哥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张肃勾唇一笑,举起了茶杯。 孙明:“我也敬老弟你一杯。” 三人碰了杯,这事儿便算是成了。 下午接王平班儿的时候,张肃又将这事儿与王平说了。王平倒是比李成爽快多了,考都没考虑就答应了。只要有银子挣,就算日后真的出了事儿,被问责,被打上一顿他都不怕。 夜深人静的时候,冷落月又到了冷宫门口,然后便得到了张肃的好消息。 冷落月当即把八月份的银子八十两给了张肃,并告诉他,这银子会像月俸一样,在每个月的月初给他们。 张肃接了银子,翌日便分给了李成他们。 自此,这冷宫的四个侍卫,就算是冷落月的人了。 八月初五,正在午睡的冷落月被一阵歇斯底里地哭骂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抱着同样被吵醒地小猫儿下了床,出了卧房。 她抱着小猫儿,进了采薇她们工作的偏房。 “这是谁在骂人呢?”她看着徐太嫔她们问。 徐太嫔说:“是先帝的徐妃在发疯呢!自从她儿子死了后,她这脑子就有些不正常了,只要一到八月初五,也就是她儿子的生辰,她便会放发上一阵儿的疯。” 本来她死了儿子,先帝还挺怜惜她的,可就是因为她总是发疯,发起疯来的时候,还冲撞了先帝,便被先帝无情地打入了冷宫。 要说这先帝,后宫的女人不少,所以这皇子们早夭的也不少。至于是什么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第36章 冷宫清流孙太妃 “徐妃?”冷落月觉得这姓熟悉得很,看见徐太嫔才想起,她不是也姓徐吗?“她与你同姓,可与你有什么关系?” 徐太嫔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她还真与我有些关系的。她曾祖父和我曾祖父是亲兄弟来着,算起来,她也算是我的姐姐。” 第43章 虽然两人有些亲戚关系,但是她进宫后,也没有得过这个姐姐的半分照顾。不但没有得过照顾,还被这个姐姐借着位份比自己高,敲打过不少次呢! “她孩子怎么没的?”冷落月好奇地问。 徐太嫔用手往右边指了指,小声说:“孙太妃弄没的。” “孙太妃?”冷落月和采薇都瞪大了眼睛。 孙太妃这么好的人,简直就是这冷宫里的一股清流,怎么可能害了徐太妃的孩子呢? 在这冷宫里,只有两个人是妃位,一个是徐太妃另一个就是孙太妃。 “不会吧?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采薇拧着眉道。 徐太嫔摇了摇头道:“我不晓得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反正这徐太妃的孩子是被人用巫蛊之术害死的,而写着那孩子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也是在孙太妃院儿里的桂花树下挖出来的。” “虽然孙太妃不承认是她干的。”刘美人接着道,“也说那巫蛊娃娃也不是她的,皇上也信她。但是这徐太妃,却认定是孙太妃干的,要让皇上处置了孙太妃。那会儿皇上挺喜欢这孙太妃的,孙太妃的父兄又在驻守边疆,自然不愿处置孙太妃。” “拖了两年后,孙太妃的父兄战死沙场,孙太妃也不晓得是咋想的,自请移居冷宫。皇上大怒,一怒之下便遂了她的意,将她打入了冷宫。” 要说这个孙太妃,也真的是个怪人。明明皇上也挺喜欢她的,只要她能生下个皇子,就算是没了父兄,在这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差的。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在父兄死后自请移居冷宫。 “孙太妃是自己要进冷宫的!”卫答应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冷宫就是所有深宫女子,避之不及的去处,这孙太妃竟然还自请移居冷宫,她到底是咋想的? 徐太嫔道:“这个孙太妃就是个怪人,其实虽然巫蛊娃娃是从她宫里搜出来的,但也有不少人都觉得她是被人陷害的,因为她从不争宠,虽然皇上挺喜欢她的,她也从不讨好皇上,对皇上也很是冷淡。她对皇上都冷淡的很,自己也没有孩子,自然不会为了争宠去害别人的孩子。” 她比孙太妃晚进宫几年,孙太妃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正是她入宫的第四年,正巧清楚这些事儿。再晚两年进宫的人,怕是都不知道这事儿呢! 冷落月抿了抿唇,这孙太妃并不是个怪人,她或许只是不喜欢皇上,不喜欢这深宫之中的争斗。宁愿住进冷宫得个清净,也不愿意在外头做备受皇上喜爱的宠妃。毕竟,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更何况你还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还要因为他造人嫉恨,被人陷害呢! 孙太妃并不是怪,她只是比较清醒罢了。 “那这徐太妃怎么进来的?”采薇好奇地问。 徐太嫔道:“孙太妃自请移居冷宫,徐太妃便叫嚷着说,这孙太妃是承认她是害死她孩子的人了,因为亏心才会自请移居冷宫,嚷着要皇上处死孙太妃。皇上被她吵烦了,一怒之下便将她打入了冷宫。孙太妃和徐太妃是前后脚被打入冷宫的。” “我听比我早几年打入冷宫的人说,刚开始的时候,这徐太妃还经常找孙太妃的麻烦,要给她的孩子报仇。但是这孙太妃是将门之后,会功夫的,徐太妃不但没有找到孙太妃的麻烦,反倒是每次都被她打得爬不起来。被打了几次后,她就不敢找孙太妃的麻烦了,只是会在八月初五的时候,发发疯,在冷宫里骂骂孙太妃。” 每每这个是时候,孙太妃都是紧闭院门儿,任由徐太妃骂,也不理她。 孙太妃还会功夫?冷落月的眼睛一亮,她就说这孙太妃看着不像一般人嘛。 徐太妃的骂声,一直持续到了傍晚,骂到最后这嗓子都哑了。 翌日。 今天张肃给带了一只鸡进宫,冷落月已经吃腻了炖鸡,便想换个花样。让采薇按着她说的,在院子外架了个火堆做烤鸡。 为了将烤鸡做好吃,她还从猫超里花五个积分,买了一包烤鸡的专用腌料。 烤鸡架在火堆上烤的时候,香气四溢,勾得徐太嫔她们都无心做玩偶了。 巴巴的在烤架前站着,就等着这烤鸡好了,好用午膳。 这诱人的香味儿,很快也随着夏季凉爽的清风吹散倒了冷宫各处。不少人,都被这诱人的香味儿,折磨得口水长流。 因为这香味儿的折磨,也让少数人生起了去跟着废后做事儿的心思。不为别的,就为不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用现代的腌制调料腌制过的烤鸡,那滋味对徐太嫔她们这种古人来说,那简直是绝了。 一整只烤鸡,冷落月只吃了只鸡腿,其他的全都被徐太嫔她们吃干净了。原本冷落月还想送点去给孙太妃吃的,可是哪里料到一只烤鸡,连她们自己都不够吃。 吃完烤鸡的第二天,冷落月住的小院儿就来了五个人,说想跟着冷落月一起干,还说管饭就成。 有新鲜血液加入,冷落月自然是欢迎的,一听她们说,她们是受不了饭菜香的折磨才决定跟着她干的,她顿时便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而她的冷宫支线任务的进度条,也一下子拉到了百分之二十八。 一下子加入了五个人,做饭和炒菜的量增加了,就用两个小炉子做,自然是做不过来的。 第44章 所以,她们需要一个灶,一个大灶。 冷落月花了十个积分,买了一本手工垒灶台和炉子的书。 自己又把形状和内部结构画了出来,也把所需的材料写了出来,然后就把书烧了。 她在猫超买的书,可跟这个是时代的书不一样,为了不被人发现,也只有阅后即焚。像小猫儿吃完的奶粉罐子,她也都是让采薇给烧了的。 第37章 烧烤趴 翌日。 冷落月吃过早膳,便和采薇她们开始在左边儿的偏房垒灶台。 刘美人她们没垒过灶台,倒是觉得有趣得很,也很是积极。 冷落月让她们去花圃里挖了泥土,又去垮掉的院墙下,捡了一些废弃的砖头。 泥土用水在院子里和成了稀泥,十个女人就看着图纸,一步一步的垒起了灶台来。 灶台是三孔的,一大两小,前面一个大的,后面两个小的。 十人花了半日的时间,垒好了灶台,简单的用过午膳后,又给灶台加了个烟囱,从房子里支了出来。 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飘出。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和采薇她们站在由偏房改造成的厨房里,看着灶膛里燃着火的灶台,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这灶台丑是丑了点儿,砖头砌得也不平整,但丝毫不影响她们产生成就感,毕竟,这是她们今生垒的第一个灶台。在这之前,她们都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垒出一个灶台来。 有了灶台,还剩半下午的时间,徐太嫔她们便自发去宫里拾柴火。 掉在地上的枯树枝,地上的枯树叶,还有花圃里的枯草,可都是极好的柴火。 她们在外头拾柴火,在院儿里带小猫儿的冷落月的积分蹭蹭的往上涨。冷宫支线任务的进度条,直接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积分也增加了三百五十。 徐太嫔她们拾柴火的行为,改善了冷宫的环境,将这环境在往好的方向改善,故而拉动了支线任务的进程。 虽然灶台垒好的,但是晚上,采薇还是没有用新灶台做饭,这新灶台要等它完全干了才能用。 翌日。 冷落月让王平带了些牛肉羊肉还有猪肉进宫。下午,徐太嫔带着卫答应她们做的做玩偶,洗的洗羊毛。冷落月就和采薇在厨房里削签子,切肉腌肉。 是的,她们晚上要开露天烧烤趴。 腌肉的调料,依旧是冷落月在猫超兑换的。除此之外,冷落月还兑换了一包万能的烧烤撒料,这是所有烧烤所要撒的料的混合,只要撒一撒,就能获得一串儿美味的烤串。 等到日头偏西,所有的肉串儿都串好了。 冷落月让采薇用砖头,在院子里的墙角搭了一个粗糙又简易的烤架,两边是砖头,中间放炭火,肉串儿架在砖头上烤。 炭火点燃,肉串儿摆在了桌子上。 冷落月让徐太嫔她们站在了院子里,她自己则站在她们的面前,清了清嗓子道:“这两日,咱们不但加入了新同事。”她说着用手指向了新加入的五人,又接着道,“还齐心协力垒了一个大灶台,为了欢迎新同事的加入,和庆祝灶台的垒成,我和采薇特地准备了一个烧烤趴。还备了桂花酿,咱们今日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怎么开心怎么玩儿。” 冷落月说完后,本以为自己会收获一片掌声,没想到收获的却是一片寂静。 烧烤趴? 何为烧烤趴? 这穿成串儿的生肉要咋吃? 徐太嫔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茫然。 冷落月皱了皱眉,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的吗?连一个巴掌都不给? 心思细腻的采薇,注意到自家娘娘的神情,用抱着小猫儿的手,艰难地鼓起了掌。 “啪啪……” 听见掌声,徐太嫔她们也跟着鼓起了掌来。 虽然她们不明白这个所谓的烧烤趴是个什么?更不知道这些穿成串儿的生肉要如何吃?但既然是为了欢迎新人加入,还有庆祝灶台垒成,才办的这什么趴,掌还是要鼓的。 “好了,好了。”冷落月满意地笑着,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们不要再鼓掌了。 等掌声停止后,她便挺直了腰板儿,宣布道:“我宣布,烧烤趴正式开始。” “好。”采薇应了一声。 徐太嫔她们也跟着说:“好。” 然后便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冷落月拿起了一把肉串,坐在烤架前摆着的矮凳上,把肉串往烤架上一放,受到高温,肉串儿瞬间收缩,冒出了“滋滋”的响声,肉香味也被高温给激了出来。 冷落月边烤便道:“这个叫做烧烤,肉是提前腌制过的,烤一烤,刷刷油,烤熟了撒上我冷家独创的秘制撒料,便可以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翻面儿,用鬃毛做的小刷子沾了油,刷在了肉串儿上。 油刷在烤串儿上,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这烤肉串儿的香味儿也更香了。 萌萌:“宿主你不要脸,这料明明都是从猫超用积分买的。”人类可真是不诚实。 冷落月:“……闭嘴!” “好香啊!”卫答应咽起了口水。 “是啊!”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吃法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咽这口水。 第45章 小猫儿的口水也在泛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娘亲手里的肉串。 采薇给他擦着口水,好笑地道:“你看啥呢?你又吃不得。” 小猫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小嘴儿一瘪就要哭。 采薇忙抱了他进屋,关上了门给他冲了半瓶奶粉。 冷落月给烤得差不多的肉串,撒上了料,又烤了一下下,这肉串就烤好了。 她自己拿了一串儿吹了吹,咬了一口。 哇!她简直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烤串儿小天才,这肉串儿被她烤得也太好吃了吧! 虽然,她以前酷爱撸串儿,但是却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烤串儿。 萌萌:“烤串好吃,是因为料好。” “……”冷落月不想理这个只会拆她台,又没有感情的系统客服,把一把肉串递给了徐太嫔她们。 “来,你们也尝尝。” 徐太嫔和刘美人她们把肉串分,一吃,也被这肉串的味道给惊艳了。 这烤过的肉串好香,有肥油的地方,焦香焦香的,瘦肉的地方虽然吃这有些柴柴的,但是却也很好吃,越嚼越香。 这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料,滋味儿丰富,还有些了辣辣的,像是加了茱萸粉,但是这味道却又比茱萸粉的味道更香更好吃。 “好吃吗?”冷落月看着徐太嫔她们问。 “嗯嗯。”徐太嫔她们连连点头,嘴里嚼着肉串,压根儿就顾不上说话。 “好吃就行。”冷落月笑了笑,继续烤串儿。 烤串儿的香味十分浓郁,被夏日凉风一吹,便吹遍了整个冷宫,甚至还吹到了冷宫外面去。 说是十里飘香,也丝毫都不夸张。 第38章 丰富娱乐生活 冷宫门外,王平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宫墙上,等着交班。忽而一阵香味儿飘来,顿时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好香!”他使劲儿嗅了嗅,这味道闻着像是肉味儿,而且还是烤肉的肉香味儿。 他也吃过什么烤鸡肉,烤兔肉,但是这个味道,比起他曾经吃过的那些烤肉闻着更香,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儿。 这个香味儿很明显是从冷宫里飘出来的,定然又是娘娘在做什么好吃的了。 在这冷宫里煮饭吃的,也只有娘娘。 对了,今日娘娘让他带了些羊肉,牛肉,猪肉进宫,莫非娘娘是在烤这些肉吃? 说起来,他们吃烤鸡肉烤兔肉,倒是很少吃烤羊肉烤牛肉什么的。 “王平。”孙明来接王信的班儿了。“什么味道这么香?”他使劲儿嗅了嗅。 王平说:“应该是娘娘在里头烤肉吃呢!” “这么香的味道,吃起来定然很美味,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儿。”孙明咽了咽口水。 王平咽了咽口水,他也想。 “王侍卫,孙侍卫。”徐太嫔拿着一把肉串出现在了窗户口。 两人闻到更浓的香味儿,转头一看,就看见了徐太嫔手里冒着热气和油光的肉串,两人的喉结上下一动。 “徐太嫔。”二人从徐太嫔拱了拱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肉串儿。 徐太嫔把肉串往外递,边递边说:“落月今日烤了肉串,让我给你们送了些来。” 她听落月说了,这看守冷宫的侍卫,如今也算是她们的人了。而且,她们这些东西能带进带出的,多亏了他们,所以如今做了好吃的,自然也是要给他们送些来尝尝的。 王平连忙伸手接过,冲徐太嫔道:“麻烦徐太嫔替我们谢谢娘娘。” 徐太嫔点了点头,“你们慢慢儿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疾步走了。 这烤肉串儿太好吃了,她还要回去多吃一些呢! 一把烤串儿,王平和孙明一人分了十几串儿。 二人吃了一串儿后,都被这烤肉串的味道给惊艳。 王平要下职了,也没有多吃,吃了一串儿后,就去找了一片芭蕉叶,用水洗干净后,将肉串都包了起来。 这么好吃的肉串儿,他自然是舍不得一个人吃完的,要带回去给家里的妻儿爹娘也尝尝鲜儿。 冷落月不但让人给侍卫送了肉串,也让刘美人给孙太妃送了些去。是孙太妃大大方方的收了,但是却也让刘美人带了一把香蕉回来。 孙太妃年纪大了,消化不好,偶尔会让人带些香蕉进宫来吃。正好她那儿有香蕉,便拿来礼尚往来了。 冷宫里的去其他妃子,被这香味折磨得不行,口水都要从嘴里流出来了,本来就没有吃饱过的肚子,也“咕咕咕”直叫。 有的人,直接被香味折磨得骂起了人来。 “天杀的,这天天都做好吃的,这是要馋死我们呢!” 有人往嘴里灌着凉水道,一次缓解肠胃对美食的渴望。“就是,我可是遭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住了,我明日也去找那废后,跟着她一起做事儿。银子不银子的不重要,只要不再受这种折磨就行。” “我明日也去。” “我也去……” 她们不想做事,不想努力,只想在这冷宫里浑浑噩噩地躺着等老死。但是,天天被这种美食的香味儿折磨着,她们是真的遭不住了,也只有改变初心。 不是饲料喂出来的猪牛羊,这肉就是香。 冷落月坐在石凳上,一手拿串,一个端桂花酿,简直不要太美。 第46章 卫答应已经学会了烤串儿,成功接过了烤串的重任,边烤边吃。 小猫儿喝完奶也睡了,采薇坐在石凳上,美美地吃这烤肉串。 这烤肉串真的是太好吃了,这虽然不能称得上是她们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但是这风味却是最独特的。 冷落月喝了两杯桂花酿,就开始上头了,用签子敲着酒杯唱起了歌。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的美人儿啊!西边儿黄河流……” 她的嗓音是偏清脆的,但因为饮了酒,这嗓音就变得慵懒又有磁性,很是醉人。 徐太嫔她们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她唱歌,细细地品着词。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听着这歌,徐太嫔她们有很深的触动。人生短短几个秋,管那些愁情烦事作甚?人生苦短,应该潇洒痛快地活着,不应自暴自弃,自怨自艾。就算她们现在深处冷宫,也应该活得潇洒,活得漂亮。 一曲唱罢,徐太嫔她们都鼓起了掌,直夸冷落月唱得好听,还让她教她们唱这曲子。 冷落月欣然答应了,一句一句的教着她们唱,叫了两三遍后,徐太嫔她们便会唱了。 卫答应也来了兴致,回住处去将自己的筝给取了来。 席地而坐,将筝架在腿上,弹起了曲子,与徐太嫔她们一道唱了起来。 十个人一同唱着同一首歌,这声音自然便就大了,所以这歌声便传遍了整个冷宫。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美名扬。” 王婕妤坐在窗前,静静地听着这充满豪情和洒脱的曲子。 她精通音律,也很是喜欢音律,这首曲子旋律优美,很是特别,让人耳目一新。 门外的孙明也听见了歌声,闭眼倚着柱子听着,心道:“如今的冷宫可很是热闹呢!” 以前的冷宫都是死气沉沉的,就跟个地宫似的,这冷宫里的人也就跟行尸走肉没两样。可是最近他觉得,这冷宫活了,这里头的人一个个的也鲜活了起来。 一曲唱吧,徐太嫔她们呼出了一口浊气,觉得这心里很是畅快,也很是欢乐。 不过就是大家一起,唱了一曲儿罢了,可这畅快和欢乐,却是前所未有的。 刘美人喝了一杯桂花酿,润了润喉道:“今日可真是畅快,日后咱们就应该多像今日这样,聚在一起吃吃烤肉串,唱唱小曲儿,说说话,乐乐呵呵的。” 若是能常像今日这样,与这么多人,一起吃吃喝喝,学曲儿唱曲儿,那日后在这冷宫里的日子也不难熬了。 “没错。”卫答应面色红润地点着头道。 冷落月正要说话,脑子里却响起了萌萌地声音:“冷宫支线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四十,积分加二百五。” 她顿时乐得眯起了眼睛,这么快就百分之四十了,照这个进度,这支线任务,她怕是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完成了。 原来开个趴,和大家一起唱唱歌,丰富一下她们的娱乐生活,进度就可以涨得这么快。 看来这样的活动,以后要多搞。 第39章 中秋佳节 翌日,冷落月居住的院子外,一下子便来了十个人。 任务进度,一下子便拉到了百分之五十,积分直接增加了五百,冷落月喜不自胜。这人多了,消耗就大了,冷落月又让张肃他们,多带些食材和农具还有碗进宫。 晚上煮饭的时候,米不够了,冷落月还偷摸从猫超里买了二十斤大米。 人一下子多了十个,不但米不够,碗也不够用。新来的人,还回去将她们喝水的碗拿来装饭。 没地儿坐,采薇便直接将饭菜都打在一个碗里,让大家端着吃。 徐太嫔倚着柱子,端着碗吃着饭,吃着吃着,觉得今日这米好吃了许多,而且这米粒儿更大更饱满。 “可是换米了?”她看着采薇问。 采薇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娘娘,点了点头:“是啊,换了。” “难怪好吃了不少,以后还让张侍卫他们买这家的米。”徐太嫔笑眯眯地说。 采薇点了点头说:“好。” 今日才来的人,虽然没有吃上大餐,但是这饭食她们吃得也很是满足。 这做事儿的偏房,一下子多了十个人,便显得拥挤了起来。 因为地儿不够,纺线的纺车直接被搬到了廊下。 翌日。 王平和张肃将食材和农具都送进了宫,冷落月让几个针线活极差,玩偶做得极难看的人,拿着农具去冷宫里除草开地。 开地是为了种菜,因为人多了,对食材的需求就更大了,多开些地多种些菜,就不用让张肃他们带那么多食材进宫了。 因为人手多了,玩偶的出产量也就上去了,一天差不多能做五十个,冯掌柜的铺子里也有了存货。 中秋节的前两日,冷落月又来了一波中秋营销,推出了中秋限量版月宫玉兔,只有五十个,售完即止。而且只在中秋节当天售卖,这个限量版的月宫玉兔,冷落月给冯掌柜定了价,一个二十两银子,并且让张肃转告冯掌柜,若是她敢提价,以后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冯掌柜本来是想把价钱提高一些的,毕竟这普通的兔子她如今都卖到二十两银子一个了。但是听了张肃的话后,她也只敢卖二十两银子一个,不敢提价。 第47章 如今,冷落月供给冯掌柜的玩偶,也都提了价,涨到了十两银子一个,小的挂件儿玩偶依旧是五百文。 兔子到店后,冯掌柜便将消息放了出去。 这京都的贵女们听说,有限量版月宫玉兔出售,为了得到这限量版的兔子,天还没有亮,便派了丫鬟来铺子排队。 冯掌柜一开门,那月宫玉兔便被抢购一空,有丫鬟为了抢到还和人打了起来呢!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冷落月又搞了一个迎中秋,庆月圆的烧烤趴。 这次,她还把老太妃和王婕妤她们也给请了来。 大家也不讲究,没地儿坐就站着撸串。 王婕妤吃着肉串道:“原来这肉串是这么个滋味儿,上回你们烤的时候,这味道可是把我们给馋得直流口水。” “这肉串这么烤着可真是好吃。”林良人眯着眼睛道。 冷落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道:“想不想以后经常吃烤肉串啊?” “自然想。”林良人点着头说。 这么好吃的烤肉串,谁不想经常吃啊! “那就加入我们啊!像这样的烧烤趴,我们每七天就会开一次哦!”冷落月请孙老太妃和王婕妤他们来,就是为了以美食为饵,引她们也加入自己的队伍。 闻言,林良人和赵美人她们都看了看王婕妤。 王婕妤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道:“你们想来就来,看我作甚?” 当初她拉着她们一起吃住,也不过是为了有个照应,免得在这冷宫里被人欺负了去而已。 如今她们想跟着落月一起做事儿赚些银子,她自然也是不会反对的。不过,她是不会来的,让她弹琴作画行,这做针线活儿她可就不行了。 得了王婕妤的允许,林良人她们忙笑着道:“为了这么好吃的肉串,我们也要加入。” 而且她们都听卫答应说了,做玩偶并不辛苦,也十分简单容易。每隔五日,还能休息两天呢!而且,这赚的银子,都是大家平分的。卫答应还说了,大家在一起做事儿,说说笑笑的,这时间过得可快了,一点儿都不像没事儿做时那般难熬。 “欢迎,欢迎。”冷落月拍起了手。 徐太嫔她们也跟着拍手。 云祥宫。 今日是中秋佳节,太后在宫中设了宴,皇上和这后宫中嫔位以上的后妃均可出席。 这中秋佳节,本是皇室之人团圆的日子,摆的也是家宴,可这宴会上却出现了一个外人,这个外人就是那长安王之女齐嫣。 皇上还未来,已经落座的妃嫔,看着太后身边坐着的齐嫣郡主神色各异。 兰嫔看了一眼,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绾着飞仙髻打扮的跟个仙女儿似的齐嫣,轻轻地哼了一声。 今日是家宴,太后为了抬举自己的侄女儿,可当真是够费心的,还将这齐嫣郡主给请了来,而且还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太后和皇上的位置都是在上头的,太后让齐嫣坐在自己身边,不就是让她坐在皇上身边吗? 这后宫中的女人,都知道太后的心思,知道太后想让自己的侄女当皇后,看这齐嫣自然是各种的不顺眼。 齐嫣陪姑母说着话,也知道这下边儿坐着的宫妃们,都看她不顺眼。不过,她也没将这些女人放在眼里,毕竟,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这些女人,是完全没有办法与她相提并论的。就像现在,她能和姑母和皇上表哥坐在上边的主位上,而她们只能坐下边儿仰视她。 “皇上驾到。”太监高亢尖细地声音响起。 皇上表哥来了,齐嫣眼睛一亮,忙站起身。 俪妃她们也站了起来,待那个穿着玄色九爪金龙袍,尊贵无比的男子走进殿内后,纷纷屈膝行礼。 “臣妾拜见皇上。” 凤城寒抬了抬手,宫妃们都起了身。 待宫妃们都起身了,齐嫣才笑颜如花地屈膝行礼,道:“嫣儿拜见皇上表哥。” 她怎么也来了?凤城寒的眉略不可见的皱了皱,用眼尾扫了一眼与齐嫣同座一桌的母后。不用说了,这齐嫣会在这里,必定是她的手笔。 第40章 夜宴抢风头 凤城寒点了点头,抬手是示意齐嫣免礼。 齐嫣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凤城寒走到主位上落座,而后才坐下。 兰嫔等后妃见此,都在心中大骂齐嫣不要脸。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这样盯着男人看,当真是不害臊。也不知道这长安王妃,是怎样教导女儿的。 皇上到了,夜宴开始。 坐在角落的乐师们,奏起了欢快的丝竹之声。 “今日是中秋佳节,咱们一起喝一杯吧!”太后端起了酒杯。 众妃子端着酒杯起身,由太后和皇上隔空碰了杯。 太后饮完酒,想起了自己那远在封地的皇子,叹息着道:“若是夜儿在,咱们就算真的团圆了。” 这中秋佳节本是一家团员的日子,她们都在皇城,可是她的夜儿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封地。 闻言,齐嫣歪着头道:“姑母若是想夜王表哥了,让皇上表哥下诏,诏夜王表哥进京来看姑母便是。”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儿了。 这皇子一旦封王,便得前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凤城寒冷冷地道:“母后若是想皇弟了,应该早说才是,朕便下诏让皇弟进宫陪母后了。” 第48章 “等哀家十月是是生辰时,你再下诏让他进京也一样。”这皇上若是心里有她这个母后,又何须她对他说她想夜儿了,他自己就直接下诏让夜儿进京了。 穿着红色轻纱的舞伶如鱼贯入,在殿中翩翩起舞。殿中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欣赏舞伶的舞蹈。 曲终,舞毕。 太后看了凤城寒一眼,说:“我记得嫣儿的舞跳得极好,不如让嫣儿跳个舞给咱们助助兴吧!” 凤城寒端着酒杯也不言语。 众嫔妃垂下了眼睑,挡住了眼中的鄙夷之色。 太后让这齐嫣跳舞,不就是想让她在皇上面前表现,让她勾引皇上吗? 齐嫣起身,娇羞地福了福道:“那嫣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前几日,姑母就派人去王府说了,让她中秋进宫赴宴,好好准备准备,届时好在皇上表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所以,这舞她都练了好几日了,就为了今日能在皇上表哥面前大放光彩。 “那便由臣妾来为郡主抚琴伴奏吧!”俪妃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兰嫔一听,眼中精光一闪,忙起身道:“臣妾帮郡主伴唱。” 这风头,她们可不能让这齐嫣郡主一个人出了。 这伴奏,伴唱的人都有了,其他嫔妃只晚了一步,便错失了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暗暗咬牙。 齐嫣的眼角略不可见地抽了抽,心中虽然不愿让俪妃和兰嫔帮她伴奏伴唱,却又不好拒绝,只得硬扯出两个笑来,道:“那就麻烦两位姐姐了。”说着她还冲二人福了福。 齐嫣走到殿中,摆好了姿势。 俪妃抚起了琴,轻灵悦耳的歌声从兰嫔的口中飞出。齐嫣含羞带怯地看了上面的凤城寒一眼,在曲声和歌声中婆娑起舞。 齐嫣舞姿轻灵,身轻似燕,柔若无骨,似花间飞舞的彩蝶一般。 她旋转时的每一个回眸,都会冲上面的凤城寒嫣然一笑,然而她每一次都发现,他并未看她。 曲中,歌毕,舞停。 “好。”太后笑着拍起了手。 其他嫔妃也言不由衷地拍着手说:“齐嫣郡主跳得可真好。” “是啊!舞姿妙曼,翩若惊鸿。” “皇上你觉得呢?”太后含笑看着凤城寒问。 喘着气儿的齐嫣,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上面英明神武的帝王。 凤城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着头说:“甚好。” 一句冷淡地“甚好,”便让齐嫣的笑容如三月里的桃花一般灿烂。 “谢皇上表哥夸赞。”齐嫣笑着福了福。 “皇上,那臣妾和俪妃姐姐呢?”兰嫔娇声问道。 凤城寒也说了句:“甚好。” “谢皇上夸赞。”兰嫔和俪妃满心欢喜地福了福。 齐嫣地笑变得牵强起来,皇上表哥只夸她一人,这“甚好”于她而言才是有意义的。 三人回了座,太后不悦地瞥了俪妃和兰嫔一眼,不过二人并未看到。 明月殿。 江淑仪坐在饭桌上,看着桌上的膳食,拧着一双柳叶眉,捏着银筷的手在发抖,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破口大骂:“御膳房这群狗奴才,本宫还是皇上的淑仪呢!他们就敢拿这样的猪食来胡弄我。” 今日可是中秋节啊!太后在宫中摆宴,她不能参加,送到她宫里晚膳,竟然只有一个荤菜,而且还只是一道全是肥肉的红烧肉。看着便让人恶心,如何能入得了口。 “娘娘息怒。”殿中伺候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都跪在了地上。 如今这江淑仪宫里,也就这三个伺候的人了。 自从,江家出事儿后,这江淑仪在宫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这明月殿向内务府要东西要不来不说,这御膳房送来的膳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明月殿的月例也是拖了一日又一日,殿中伺候的宫人,在外头也被其他人欺负看不起。 禽择良木而栖,这明月殿的宫人,见跟着这江淑仪是没有出路了,便纷纷向内务府申请,调到了别的宫里当差。 “息怒。本宫如何能息怒?”江淑仪大声咆哮着,将桌上的饭菜都挥到了地上。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这宫中的人全都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的小人。就因为她江家倒了,他们便不将她放在眼里了,还要来踩上她一脚。 这些日子,去给太后请安,后宫中这些贱人,总会拿她爹贪墨军饷,奸人妻子之事取笑。但她只能由着她们奚落取笑,不敢发怒,不敢反驳。她爹出了事儿,宫里的狗奴才们开始怠慢她,甚至针对她,她这腰板儿便再也挺不直了,也在后宫的妃嫔面前挑不起头了。 三个宫人跪在地上也不言语,也都生起了另找出路的想法。 不过他们打算再等等,若是两个月,内务府和御膳房的人对江淑仪都还这样,皇上也不来明月殿,他们再离开,也算是全了一场主仆情分。 第41章 有钱人的银子真好赚 明月高悬,院中的人早已散去。 冷落月用手托着红扑扑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明月。 每逢佳节倍思亲,此时此刻,她也开始思念家人了。因为写小说的作息问题,她一直是在外租公寓住的。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写小说也没写出个什么名堂,是很没有出息的。但是爸爸妈妈却很支持她,也以她为荣。 第49章 她一回家了,他们便会跟邻居说:“这是我女儿,我女儿是作家。”经常弄得她很是尴尬,因为她就是一个扑街的网络写手,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作家。 自己就这么突然没了,爸爸妈妈一定很伤心很难过的,还好她并不是独生子女,上头还有个姐姐。就算没了她,还有姐姐能陪着他们。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珍爱生命,好好睡觉,绝不爆肝码字。 柔和的月光照在了冷落月的脸上,一滴晶莹地泪珠儿,划过了她的脸庞,掉落在桌面上。 她吸了吸鼻子,难过又委屈地看着有月亮道:“爸爸,妈妈,姐姐,我好想你们啊!” 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 她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无声地流着眼泪。 “呜哇……”可能是母子连心,原本已经睡着的小猫儿,忽然哭了起来。 冷落月忙走到床边,将小猫儿抱了起来。 小猫儿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小拳拳,小嘴儿瘪着闭着眼睛,哭得可大声了。 冷落月以为他尿了,摸了摸他身上裹着的尿布,发现是干的。 她用唇贴了贴儿子的额头,声音哽咽地道:“小猫儿是感应到娘亲难过了,所以也跟着难过了吗?” “呜……”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用小猫儿衣襟别着的小帕子,擦着他脸上的眼泪道:“娘不难过了,小猫儿也不要难过,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话落了没多久,小猫儿便渐渐止住了哭。 冷落月看着用一双湿漉漉地眼睛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道:“这世上果真是有母子连心这种事儿的。” 这小猫儿明明没尿没饿,却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忽然哭了起来,显然是感应到了她这个娘亲的情绪。 翌日。 林良人她们也来了冷落月院儿里,跟着徐太嫔她们一起学做玩偶。 如今在这院儿吃饭的人,加起来有二十三个了,人多了起来,做饭的就累了。以往都是采薇做饭的,但是冷落月想让采薇算账和管事儿,加上煮饭的活儿,她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恰好这些人里头,有两个人是会做饭的,冷落月便将做饭的活儿交给了她们两人。闲的时候,她们就帮着洗一洗羊毛。 因为人手多了,需要的原材料也多,所以这冷宫的四个侍卫,几乎每日都要往冷宫里带东西。为此,冷落月还给了张肃五十两银子,让他去打点看守宫门的禁军。 院儿里的人多了,冷落月给小猫儿喂奶的时候,就更加的注意了。每次喂奶的时候,这门窗都要关得严严实实的。 中午,放饭的时间到了。 负责给冷宫送饭的小六子,看着窗口排着的五个人,纳闷儿地拧起了眉。 放完午膳后,他看着还剩了三分之二的饭菜,冲守在门口的孙明道:“怪了,这冷宫里的老婆子们难不成是修上了仙儿,不用吃饭了吗?都不来领饭了。” 以往,他这两个桶里的饭菜都是不够领的,可是这两天领饭的人越来越少,这剩下的饭也是越来越多。 孙明摸了摸鼻子道:“谁知道呢!估摸着是吃腻了在这些膳食了吧!” “可是除了吃这些,她们还能吃啥?”小六子说,“入了这冷宫,有这么一口吃,不把她们饿死就算不错了。” 这冷宫里的人,除了她们自己,看没有人拿她们当人看,她们还嫌弃啥呢! “哼,不吃拉倒,最好是能饿死她们,这样我就不用一天三趟跑来是送饭了。”说完,小六子便挑着两个大木桶走了。 进他走远了,孙明才道:“人家有了好饭吃,自然不想再吃你这猪食。” 林良人她们加入了五日后,冷宫支线任务的进度,也拉到了百分之五十六。 这些天,她们又开了几块菜地,往地里种上了菜种。 养在院子里的小鸡,也长大了许多。 这院子本就不大,又因为有这么多人在里头做事儿就显得更小了。冷落月和采薇在院子外搭了个鸡窝,直接让小鸡们自在地在冷宫里觅食,天黑了就回鸡窝里歇。 转眼便到了八月底,八月一整个月,她们统共做了一千七百多个长耳兔,三百多个小挂件儿。正常的十两银子一个,挂件儿五百文,统共赚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子。 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一跳,采薇和冷落月算了账,才发现她们这一个月,竟然赚了这么多银子。 一万七千多两银子,除去成本,给做玩偶,开地,还有做饭的人平分了后,冷落月她们还剩下一千七百多两。虽然分工不同,做的事儿不一样,但是这赚了的银子,除去成本后,冷落月还是按做事儿的天数,与大家一起平分的。 这些人跟着冷落月做事儿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能吃上好饭,所以也没有觉得这样分配有什么不公平的。 而且,不管是做玩偶的,开地的,还是做饭的,做事儿的时候也都是没有偷懒的,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然,这活儿本来就不重,不多,也没必要偷懒。 冷落月能将赚的银子,拿出了给大家一起平分,她们都已经觉得她很吃亏了,她们还有啥好计较的呢?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坐在床上,看着床上摆着的银票和银锭子,说了一句:“有钱人的银子真是好赚。” 第50章 采薇整理着银票道:“这话还真是不假,以前娘娘你还在家里的时候,每个月可都得花上一两千两银子呢!” 旁人吃顿饭,几钱银子,娘娘就要几十,别人买匹好布几两银子,娘娘买匹好布,要好几十两,或者上百两银子。这有钱人的银子,可不是好赚吗? 一两千两银子?冷落月咂舌,这原身也太能造了。不过由此可见,这冷家也是家大业大,还能给家里的子女每个月一两千两银子造。 第42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九月初,长安王回了京都,带回了被江洲知府贪墨的河堤款,和认罪的江洲知府,还有他签字画押的供词。 贪墨河堤款的,只江洲知府一人,再无旁人。 凤城寒自知这供词信不得,但那江洲知府也是个嘴硬的,任刑部的人怎么审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贪墨了河堤款,也不攀扯旁人。 凤城寒见刑部的人也再从江洲知府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便让刑部结了案,判了那江州知府秋后处斩。 长安王这事儿办得利落,且追回了被贪墨的河堤款,其党羽便替他邀起了功。 凤城寒也象征性的,给了有些封赏。 十月初十太后生辰,凤城寒也提前下了诏书,让各地藩王,回京为太后庆生。 自中秋夜宴后,这齐嫣便被太后留在了宫里,这太后也日日派人请凤城寒去云祥宫用晚膳。 每次去,太后言行之间,都在撮合二人,齐嫣也很是殷勤,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任太后如何撮合,齐嫣如何殷勤,凤城寒都不为所动。 每每用完膳,便以奏折还未批完为借口,早早的走了。后来,直接以国事繁忙为由,不再去云祥宫用晚膳。 云祥宫。 丰盛精致的晚膳摆满了长桌,太后坐在上座,齐嫣坐在她左手边,二人一同在等着皇上过来用膳。 齐嫣时不时的伸长下巴朝殿门外看,过了一会儿,有些担心的蹙着眉道:“姑母,皇上表哥今日该不会又会因为国事繁忙,而不来用晚膳吧?” 这皇上表哥,已经有两日都没有来过姑母宫里用膳了。 太后笑着道:“怎么会,也不是日日都有那么多国事要处理的。皇上他忙了两日,也应该忙完了。” 听了姑母这话,齐嫣就放心了,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青丝。在皇上表哥面前,她要永远保持最完美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儿,被派去请人的小太监回来了。 “太后娘娘,皇上还在御书房批奏折,实在忙不过来,不能过来用晚膳了。让太后娘娘和齐嫣郡主,多用一些。” “这……”太后一听,本欲发怒,说这逆子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不想过来用晚膳。但是又想着齐嫣也在,若是她这么说了,这齐嫣不就也觉得这皇上是没有将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有失她作为太后的颜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温和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她看着齐嫣道;“没想到近日国事如此繁忙,既然皇上不能来,那就还是咱们吃吧!” 齐嫣的失望之色,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 她留在宫里,就是为了能经常见到皇上表哥,增进与皇上表哥的感情,能早日成为他的皇后。若不是为了皇上表哥,她才不愿意留在这无趣的云祥宫里。姑母每日就只会躺在贵妃榻上让自己给她敲腿按摩,还有就是给她讲宫外的趣事儿,她每每都是按得手酸,讲得舌燥。 伺候这姑母,她都快伺候得厌烦死了。 “姑母,既然皇上表哥国事繁忙,来不了云祥宫用晚膳,那嫣儿可以炖了补汤给皇上表哥送去吗?皇上表哥这么忙,自然是会伤身的,嫣儿炖了补汤给皇上表哥送去,也可以给皇上表哥补补身子。” 太后看向了自己这个侄女儿,觉得她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皇上不来,她还能想到给皇上炖补汤送去。 她笑着道:“自然是可以的,哀家宫里就有小厨房,小厨房里什么都有,你直接用便是。” 齐嫣笑着说:“好。” 翌日下午,齐嫣便端着一盅补汤去了御书房。 走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了,她说明来意后,侍卫直接说皇上在御书房内与大臣议事,这会儿谁都不能进。 齐嫣也不走,就在御书房外面等,等里头的大臣出来了,她再进去。 可直到她等到汤凉了,腿也站麻了,御书房的大门却依然紧闭,未见一个大臣出来。 汤都凉了,就算是等到人出来,再送进去,也没法喝了。而且,她也站不住了,无法,她只得想悻悻的回了云祥宫。 她一走,御书房的门就开了,里头除了在批阅奏折的凤城寒再无旁人。 什么有大臣在与皇上议事,不过是让齐嫣不能进御书房的借口罢了。 自从齐嫣进宫后,凤城寒便让人盯着云祥宫,齐嫣和太后有什么就举动,他一清二楚。 齐嫣并非那种失败了一次,就放弃的人,第二日又来送汤。她来送汤的时候,凤城寒并不在御书房,出宫微服私访去了。 这汤,她又没能送出去。 九月的兔子,是黄色的。 为了将羊毛染成那种好看的嫩黄色,冷落月还特地从猫超里买了染料。 虽然她们都卖了两个多月的兔子玩偶了,因为兑换限量版兔子的营销策略,这小黄兔也卖得很好。 第51章 冷落月给九月定了个量,做两千个小黄兔就行,只做两千个,做完就不做了,就算都卖完了,也不加货。 饥饿营销,总是更能够刺激起人的购买欲。 这几天,冷落月经常在冷宫里转悠,看有没有什么空着的又完好的宫殿,能作为生产车间。 每天都有二十来个人窝在她住的院子里做事儿,实在是太挤了。 在王婕妤的帮助下,她还真找到了。 那宫殿很完整,也很大,因为以前在这殿里死过人,所以一直都没有人住。而且那宫殿外面,还有一口大井,偏殿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可以做饭。作为生产玩偶的生产车间,简直不要太合适。 冷落月当即便决定,将做玩偶的生产地搬到此处来。 二十来个人,忙活了大半日,就将这宫殿的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 第二天,就把所有的东西搬了过去。 冷落月顿时觉得,自己的院子变得清净了,她也更自在了些。任务进度,也拉到了百分之六十五。杂七杂八的积分奖励加起来,积分也余了三千多。 第43章 京都风潮 最近京都的贵女们,一见面就问:“你买兔子了吗?” “我买了。” “买了几个颜色的?” “白色粉色还有黄色的。” “中秋限量版月宫兔你买到没?” “没有。” “我不但白粉黄都有,还有中秋限量版月供玉兔,哈哈哈……” “……” 京都刮起了一股集玩偶兔的风潮,若是外地人来了京都,询问有什么特产,想要带回家去给家中的孩子,京都的人都会推荐其去,衣缘成衣铺子,买兔子玩偶。 因为这兔子卖得火,不少铺子也纷纷效仿,但是他们不知道这绒毛的做法,便用真的兔子皮毛来做,造价高不说,还有一股子皮毛自带的味道。虽然也是毛茸茸的,但是这手感却与衣缘的兔子不一样。 因为有味道,贵女们不喜,也不买账。 那些人又想了法子,用大量的想香料去泡,掩盖了皮毛的味道。但是那浓重的香料味儿,始终是不如衣缘那玩偶上淡淡的栀子香味儿好闻。这京都的贵女们,向来都是只买对的,不买便宜的。就算是别处卖得便宜,只要不是能集齐七种颜色,就可以兑换限量版等身高兔子的兔子,她们都是不会买的。 这日,户部尚书的幺女容沁兰摆了个赏兔宴,受邀者都要带上自己买的玩偶兔。 林婉云才随父来京都不过两月,她父亲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大理正,能得户部尚书小姐的邀请,自是荣幸之至,更想借此一举打入京都的贵女圈儿。 听说这赏兔宴要带京都正流行的兔子玩偶,她连忙去买,到了地儿一问,一个玩偶竟然要二十两银子一个。 她一个月的月银不过才五两银子,二十一个是实在太贵。正好瞧见对面铺子,也有买玩偶兔子的,那款式和衣缘的几乎一样,而且在只要三两银子一个,她便买了一个。 进了户部尚书府,林婉云便跟随着丫环去了摆宴的水榭。 水榭里已经座了不少的人,大家的手里都拿着玩偶兔子,或白,或粉,或黄,大家都互相看着彼此手里的兔子。 “我也想要月宫玉兔,可惜没有抢到。” “我是让小厮夜里就去排队,这才买到了这限量版的兔子。可惜,我没有买到白色的兔子,集不齐七总颜色,日后没有办法兑换限量版的等身高兔子。” 林婉云在坐在圆凳上听着,完全听不懂在这些贵女们在说什么。也完全不能明白,这些京都的贵女,为了一个兔子玩偶竟然如此疯魔,还让想家人大半夜去排队。 “你买到了几只兔子?”说没有买到白色兔子的翰林千金,看着手里只白色玩偶兔的林婉云问。 林婉云见有人主动搭话,便忙笑着道:“我就买到这一只。” 那翰林千金,听闻林婉云只买到一只,便道:“你只买到一只,想要集齐七种颜色也不能够了。不如你将你的这只卖给我吧!我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 有了这只白色的,她以后就可以集齐七种颜色了。 二十五两银子买个兔子玩偶!这人怕不是疯了罢!林婉云本就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也想卖翰林千金一个好,更想拿二十五两银子去买匹好布,做身好看的衣裳。 她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摸模样,拧着眉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姐姐想要,那我便卖给姐姐。” “太好了。”翰林千金高兴地拍起了手。拍完后,又冲林婉云伸出了手,林婉云会意,将手中的玩偶兔子递给了她。 翰林千金接过,爱不释手的捏着,十分高兴地道:“太好了,这样我就能集齐七种颜色了。” “珠儿。”她唤了站在一旁的丫鬟,示意她给银子。 珠儿会意,走上前便掏起了钱袋子。 “等等……”翰林千金忽然打了个手势,脸色变了变。 她捏了捏自己的月宫玉兔,又捏了捏林婉云卖给她的兔子,觉得这手感明不一样,前者似乎更柔软些。 “怎么了?”林婉云心一紧。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兔子玩偶不是在衣缘买的,价钱也便宜了许多,跟翰林千金她们的兔子是不一样的。 第52章 这翰林千金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她只想着讨好人,却把这茬儿给忘了。 “你看看这个跟咱们的是不是不一样?”翰林千金皱着眉,将白色兔子玩偶拿给旁边的人看。 旁边的人瞧了瞧,又拿着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又闻了闻。看着林婉云问:“你这不是在衣缘买的吧?” 林婉云干咽了一口,这京都的贵女眼睛也太尖了些,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她们却能看出不一样来。 见她不说话,那贵女上下扫了林婉云两眼,将玩偶兔子往桌上一放,道:“你这个是假的。” 这宴会是赏兔宴,要带兔子玩偶来的,可这人却带了个假的来。不过就二十两银子的东西,又不值钱,她有必要买个假的来吗?这个的味道不对,手感不对,就连兔子的眼睛绣得都不如衣缘的有神,简直不能更假。 林婉云喉咙发紧地道:“这还分真假?” “什么是假的?”其他贵女都围了上来,包括主人家容沁芸。 “自然是分的。”翰林千金说完又指着她,冲容沁芸她们说,“她这兔子玩偶是个假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婉云,面露鄙夷之色。林婉云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低着头说:“这、这是我家丫鬟去买的,也不知这是假的。”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林婉云身后的丫鬟,玉儿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其他贵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兔子玩偶明明就是她和小姐一起去买的,也是小姐嫌贵买了便宜的,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容沁兰指着林婉云身后的有丫鬟,冲她道:“那一定是你这丫鬟,昧了银子,给你买了个假的。咱们买兔子玩偶都是因为喜欢,为了能兑换限量版的等身高兔子玩偶。那可是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你这个是个假的,可是没有办法兑换的。” 第44章 冷宫疯婆子 “是这样吗……”林婉云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容沁芸瞥了一眼林婉云的丫鬟玉儿,冲林婉云道:“你这丫鬟竟然敢做这种事儿,还是赶紧打杀了吧!” “小姐饶命。”玉儿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心里更是有苦说不出,虽然这兔子玩偶是小姐自己买的,但是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将这个锅先背了。 林婉云佯装生气地道:“滚下去,回去再收拾你。” 玉儿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退下了。 等宴会结束,林婉云离开了尚书府。回家后便拿了银子,赶紧去买了个真的长耳兔。 而且,她日后也打算月月都买,因为她也看明白了,想要与尚书千金们来往,这喜好便得与她们一样,这样才能与她们有话说,才能挤进她们的圈子里去。 林婉云拿着假玩偶兔去赴宴的事儿,也成了个笑话,在京都的贵女圈儿里传开了。 听了这事儿,不少想随便买个别家的玩偶兔的贵女,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省得日后被人发现自己买了个假的,惹人笑话。 冷宫门口,小六子看着手里的银子,越发的迷惑了。 这冷宫里的老婆子们,一个个穷得叮当响,没几个能拿出银子买他们御膳房的好膳食。可是如今隔个四五日,便会有二十来个人,一起拿银子订两天他们御膳房的膳食。 每隔五天有两日订他们御膳房的膳食,那五天也不来领放的普通膳食。难不成她们真是在修仙辟谷,每七天只吃两天饭? 五天都不吃饭,就算有两天吃得再好,这人也会被饿死的吧! 还有,她们这些银子又是哪里来的? 小六子挠着头道:“这冷宫里的婆子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站在一旁的张肃道;“有银子赚你还不高兴啊?管那么多作甚?” 有银子他自然是高兴的,听了张肃的话,小六子也想起了他师父说的话,在这宫里少管闲事儿,他们负责冷宫的膳食。人家给银子,咱们就做好的,不给银子咱们就按规矩做差的,旁的一概不管。对着宫里的事儿,也别去深究,免得知道得太多,反而害了自己。 “也是,我管那么多作甚,我有钱赚就行。”小六子高兴地将银子都揣进了怀里,挑着装着剩菜剩饭的桶走了。 小猫儿已经差不多快四个月大了,睡在床上的时候也会自己翻身了。而且,他最近特别的爱舔东西,见啥都要舔上一舔。 冷落月和采薇说话的时候,他也会咿咿呀呀的叫着,像是听懂了她们的话,在用他的十级婴语,与她们交流。 冷落月和采薇偶尔也会抱他去做玩偶的作坊转一转,作坊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尤其是卫答应,每次见着他,都会抱上一抱。 这孩子也不认生,谁抱他,他都笑嘻嘻的。 这日,冷落月又抱着小猫儿去了作坊,转了一圈儿后,便在冷宫里转了转。 转着转着,便转到了以前从未来过的地方。 瞧见一个头发打结,衣衫褴褛,脸上也脏兮兮的老婆子,坐在榕树下,将一颗狗尾巴草往嘴里塞。 冷落月想她是饿狠了才将这狗尾巴草往嘴里塞,便走过去说:“这个不能吃的。” 那老婆子听见人说话的声音转过头,看见冷落月怀里抱着的孩子,像受了刺激一般抖了一下。站了起来,伸出黑黢黢的双手,朝冷落月抓去。 第53章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冷落月一惊,忙护着小猫儿往后躲。 小猫儿受到了惊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啊……哇啊……” 那老婆子一听见孩子的哭声,更不行了,尖叫着去抢冷落月怀里的孩子。 “我的孩子,贱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冷落月:靠,这人是个疯子吧! 她抱着小猫儿撒腿就跑,那疯婆子一直跟在她身后追着。 冷落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扭头一看,见那疯婆子依旧在后头穷追不舍,在心里吐槽:“这疯婆子年纪看着也挺大了,咋还这么能跑呢?” 冷落月快跑不动了,若是没有小猫儿,她倒是能停下来与之一战,可是她还抱着小猫儿呢!她不能让小猫儿受到伤害。 跑着跑着,她瞧见孙老太妃朝她就疾步走来,顿时便觉得看到了救星,差点儿就热泪盈眶了。 若是看到别人,她定会让人赶紧跑,免得被后头那个疯婆子伤了。可是看到孙太妃她就不会了,因为孙太妃是练过的,一个疯婆子她应该是能轻松制服的。 冷落月跑到孙太妃身后弯着腰,喘着粗气儿。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疯婆子跑了过来。 孙太妃张开双手,拦住了她说:“徐妃,这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死了。” 徐妃?冷落月看向了被孙太妃拦着的疯婆子,这人就是那个疯掉的徐妃,徐太嫔的远房堂姐。 “你胡说。”徐太妃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没有死,我的孩子在那里。”她指着冷落月,“贱人,孙妃你个贱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显然,她已经将抱着孩子的冷落月,当成是孙太妃了。 孙太妃转过头,看着冷落月道:“你赶紧回去吧!这徐太妃疯了。” 冷落月干咽了一口,说了声:“那您小心些。”然后便抱着小猫儿走了。 徐太妃见冷落月抱着孩子走了,便想冲过去,但是却被孙太妃抓住了手。 “啊!我的孩子,我的皇儿。”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用手去抓孙太妃的脸。 孙太妃躲了一下,没有被她抓到。擒住她的双手,硬将她拖了回去。 徐太妃回到住处后便清醒了,一认出孙太妃,便冲上来撕她。 “孙妃你个贱人,你还我儿子命来。” 孙太妃一把推开她,冷声道:“你儿子的死,与我无关。” “哎哟……”徐太妃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直叫唤,没有办法爬起来。 “你个贱人,证据都从你宫里搜出来了,你还敢不认,就是你害死了我的皇儿。” 孙太妃摇了摇头,直接走了。 第45章 小猫儿不见了 “站住你个贱人,你给本宫站住……” 冷落月都抱着小猫儿走出去老远了,依然能听见徐太妃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她这声音在这本来就带着几分森然的冷宫中,显得十分的凄厉可怖。 冷落月哄着被吓得哭个不停的小猫儿,想着自己以后出门的时候要注意一些,得避着这徐太妃,免得小猫儿被她伤到。 她刚回到院子没多久,孙太妃便来了,叮嘱她日后外出注意些,莫要遇到徐太妃这个疯婆子。她这个疯病时好时坏,谁也不知道她发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冷落月谢了老太妃提点,便抱着小猫儿回了房。 徐太妃看见小猫儿发疯的事儿,冷落月告诉了采薇,然后第二天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说她们也会盯着这个徐太妃的。还说小猫儿是她们冷宫的大宝贝儿,开心果儿,看见这孩子,她们感觉到了生机,也觉得这人活着也是有几分意思的。 听了这么些话,冷落月觉得她该给她们增加一些娱乐活动了,让她们觉得就算是冷宫里的人生,也可以很有意思,充满乐趣。 这天下午,等小猫儿睡着了,冷落月便拿了笔墨,在宣纸上,画起了麻将。 画好后,小猫儿还没有醒,她便直接去找了张肃。 “娘娘。”张肃一见着她便忙揖手行礼。 因为刚过饭点儿没多久,冷落月便随口问候了一句:“吃饭了吗?” 张肃点着头说:“吃了。” “我画了一副小游戏的道具,你帮我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把它们做出来。”她说着,将两大张宣纸递给了张肃。 张肃接过打开瞧了瞧,只见上头画着的是长方形的方块,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竖条还有小圆圈儿,还有的上头写着一万二万…… 他从未瞧见过这种玩小游戏的道具,更不知,什么样的游戏,才能用到这样多的道具。 “每张牌做四个,背面是要做到一模一样的,里面那些竖条,小圆圈儿还有字,最好是上一些颜色。”她又补充道。 张肃点着头道:“我知道了。” “对了,这样的牌,给我做五副。”这冷宫里有二十多个人呢!不做个五六副可是不够打的。 “好。”张肃点了点头。 “你先拿去做,做好了带进来我再给你银子。”每回卖了玩偶,她也会给张肃他们这四个护卫分一些分红,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现在绝对是不缺银子的。让他垫做几副牌的银子,他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第54章 “好。”张肃又点了点头。 冷落月冲他摆了摆手就走了,走到自己住的院门儿口的时候,却发现她走时关着的院门儿,此时却是开着的了。 她以为采薇回来了,也没有在意,进了院子后也没瞧见采薇,便又进了屋,屋里依旧没有采薇。 床上空空如也,原本给小猫儿盖的小毯子也不见了。 她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冲出房间大喊:“采薇,采薇。” 喊了五六声都没能获得回应,反倒是听见喊声的孙太妃放下手中的针走了过来。 “怎么了?”孙太妃一进院子就问。 冷落月有些焦急地看着孙太妃道:“小猫儿不见了,我就出去了一趟,走的时候我关上了门,可是回来,院门是开着的,床上的小猫儿也不见了。” 采薇见她不在,为了避免她回来看不见小猫儿会着急,应该是不会抱小猫儿出去的。 一定是旁人抱走了小猫儿,可是抱走小猫儿的人又会是谁呢?这冷宫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她的人了,加上孙太妃和王婕妤,也就五个人没有跟着她一起做玩偶。 孙太妃眉头一皱,说:“我可能晓得小猫儿在哪里,你随我来。” 在这冷宫里,除了那个疯婆子,还有谁会把小猫儿抱走? “谁?”冷落月着急地问。 孙太妃说:“徐妃那疯婆子。” 冷落月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她关心则乱,倒是将这个疯婆子给忘记了。昨日,她见着小猫儿就要抢,还说小猫儿是她的孩子。这冷宫里又没有外人进来,必定是她抱走了小猫儿。 也怪她,明知道那个疯婆子知道小猫儿的存在了,还将小猫儿独自一人留在了房中。 冷落月和孙太妃一路小跑着到了徐太妃的住处,还没打开她紧闭的房门进去,便看见徐太妃抱着小猫儿坐在窗前,用黑黢黢的手,往小猫儿的嘴里塞黑面儿馒头。 冷落月瞧见顿时气血上涌,一抬脚踹开了门。 徐太妃听见动静,忙将孩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惊恐地看着冷落月和孙太妃,将她们视作要来抢她孩子的人。 “呜啊……”小猫儿大哭起来。 看见小猫儿的脸,被这疯婆子抱得贴紧了她肮脏发臭的衣衫,冷落月便气得汗毛竖起。 小猫儿的眼睛里嘴里,若是因此进了细菌可如何是好?这个脏婆子,也敢抱她的小猫儿! “把孩子还给我。”冷落月伸出双手,冲着徐太妃怒道。 “这是我的孩子,皇儿别怕,母妃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徐太妃面部抽搐,轻拍着孩子的背部。 孙太妃道:“徐妃,这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在十几年前便死了,快将孩子还给人家。” “这就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皇儿。”徐太妃大声地叫喊着。 “哇啊,哇啊……”小猫儿的哭声中充满着恐惧,听得冷落月的心都快碎了,她必须尽快从这疯婆子的手里把小猫儿救回来。 她见着徐太妃完全是疯了,便想出一计。扭头看向门口,大喊了一声:“皇上你怎么来了?” 孙太妃只看了冷落月一眼,便明白她想做什么了,直接在门边儿跪下,大喊:“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来了?徐太妃浑浊的眼睛明显一亮,抱着孩子便朝门口跑去。边跑还边说:“皇上来了,皇上来看我和皇儿了。” 她母亲说得果然没错,只要生了皇子便能母凭子贵,她有了皇儿,所以皇上也来看她了。 就在徐太妃跑到门口的时候,孙太妃和冷落月对视了一眼,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抱住了徐太妃。 冷落月忙从她怀中将小猫儿抢了过来,因为这徐太妃抱得太紧,为了将小猫儿抢回来,冷落月都快将她的手腕给掰断了。 第46章 小猫儿发烧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抢过小猫儿的冷落月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啊!”徐太妃大声尖叫着,嗓子都叫破了音。 “把孩子还给我,把我的皇儿还给我。”被孙太妃从后背抱着的她,双手不停的朝冷落月的方向抓,神色癫狂。 孙太妃忽然一阵晕眩,徐太妃也挣脱了她的禁锢,直接朝冷落月母子扑去。冷落月神色一凛,抬起右脚,便直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哎哟。”徐太妃被踹到在地,这一脚踹得有点儿狠,痛得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孙太妃摇了摇头,扶着门框站着,等着晕眩感消失。她自打进宫来,就有这晕眩的毛病,如今年纪大了,这毛病发作得也更加的频繁了。 冷落月冷冷地看着被她踹得在地上打滚儿的徐太妃,心中没有丝愧疚之感。 这都是这疯婆子自找的,虽然她死了孩子,得了疯病,被打入冷宫很是可怜。但是这不代表,因为她可怜,她偷走小猫儿的事儿,就能被理解,旁人就必须要对她心软。 踹她一脚都是轻的! “孙太妃您没事儿吧?”冷落月见孙太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便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晕眩感消失了,孙太妃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这疯婆子要如何处置?” 冷落月皱着眉正想着要如何处置这个疯婆子,听见惨叫声的赵淑仪便来了。 她看了看余怒未消的冷落月和孙太妃,又看了看哭个不停的奶娃娃和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叫唤的徐太妃,开口问道:“这是出了啥事儿?” 第55章 冷落月觉得这婆子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便想起这人是曾经被她救过的赵淑仪,她还曾送过小猫儿一个长命锁呢! 冷落月直接将这疯婆子发疯,把小猫儿偷走的事儿说了出来。 赵淑仪一听摇着头道:“这个徐妃,可真是越来越疯了,为了避免她再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伤害到小、小猫儿,我觉得还是把她放这屋里关起来吧!” 左右现在整个冷宫的人,几乎也都是冷落月的人了,她要把这徐妃关起来,应该也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 冷落月看了孙太妃一眼,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孙太妃冲她点了点头,觉得赵淑仪提的这个建议很不错。 孙太妃说:“与其让这个疯子跑出来发疯,还不如将她关起来,每日让人送上三餐便是。” 赵淑仪说:“我每天左右也无事,可以来帮忙看着她。” 这冷落月不计前嫌救过她的命,她也想做点儿什么回报回报。 冷落月看了赵淑仪一眼,赵淑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就麻烦你了。”冷落月说,“以后我会让人送上这徐太妃和你的三餐。” 赵淑仪一听冷落月还说会送上她的三餐,心中很是欢喜。其实看见大家都去跟着冷落月做事儿,一个个吃得好,穿得好的,她也很是心动。可是她不会那细致的针线活儿,也没脸面对冷落月,便没有去。每日只能咽着口水听郑常在说她们今日又吃了啥。 如今这冷落月说,也会将她的三餐送来,想来她这送来的膳食,与郑常在她们吃的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半个时辰后,采薇带着人来了徐太妃的住处。不顾徐太妃的阻拦,将窗户给钉上了,把徐太妃关里头后,把门也给锁上,将钥匙给了赵淑仪。 那徐太妃见自己被关起来了,在房里闹了好一阵,嗓子都嚎哑了,才消停下来。 小猫儿许是受了惊,夜里就发起了高热。 冷落月着急忙慌地从猫超里,花了一百个积分,买了一张退烧贴。因为发热难受,小猫儿一直在哭,奶粉也不吃,就算喂进去了,也会吐出来。 他发高热不睡,冷落月和采薇也没法儿睡,二人都很怕这小猫儿会被烧坏了,都在心里咒骂徐太妃。 一直到五更天,小猫儿的高热才退下去,慢慢儿地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要冷落月抱着,她一松开,小猫儿就会哭起来。高热退了,冷落月和采薇才放了心,也慢慢地睡下了。 因为夜里睡得晚,所以次日她们也起晚了些。 冷落月一醒来,便看见小猫儿趴在她的身上,用水润清亮的凤眼注视着她。见她醒了,还咧嘴笑,从嘴角流出的口水,流到了她的身上。 “还笑。”冷落月用手戳了戳小猫儿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脸儿。 “我昨天晚上都快被你吓死了。”还好她有猫超,还能买点儿退烧贴什么的。若是她没有系统,没有猫超,这冷宫里又没个大夫,那他可就危险了。 “啊呀呀……”小猫儿依旧咧嘴儿笑着。 冷落月也跟着笑了,抱着他坐了起来。 采薇听见说话声,知道娘娘醒了,便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冷落月想让采薇给小猫儿洗脸,然后她自己也好洗漱。可是她要把小猫儿给采薇的时候,小猫儿就叫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把头往她的怀里埋。 见此,采薇很是受伤,哭丧着脸道:“小猫儿这是不喜欢我了吗?都不要我抱了。” 冷落月轻轻地拍着小猫儿的背,想了想皱着眉道:“估摸着还是昨日被吓着了,所以现在只黏我,也不让别人抱。” 采薇:哦豁,我成别人了。 冷落月要洗脸,小猫儿这样让她抱着也不是办法,她便将小猫儿放在了床上,哄了哄,在他哭前快速地洗漱完毕。 小猫儿很黏冷落月,只要冷落月抱的状态持续了七天才有所好转。不过好转后,他依旧很黏冷落月,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趴在她身上睡。 这天早上,冷落月从睡梦中醒来,见小猫儿还没醒,便将他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正要起身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前,顿时眼角便抽搐起来。 她的胸好像平了不少,她扭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她的胸一定是这小东西压平的。这小东西一直趴在她的身上睡,将她原本就不丰满的胸,压得更平了。 冷落月悲催地想,为了避免被压成一马平川的飞机场,她不能再让小猫儿趴在她身上睡了! 第47章 收拾冷宫 九月二十四,两千只长耳兔已经做完,剩下的几天,大家都没事儿干了。 让张肃找人做的麻将,也都送进了宫。 冷落月虽然想让大家先打打麻将,娱乐娱乐,消遣消遣。但是,她觉得还是先应该改善一下这冷宫的环境比较好。 这天,冷落月将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二十一个人站成了两排,因为每人手上都捏着上千两的银子,她们都穿得光鲜亮丽起来,有的头上还带上了金簪,一个个的都面色红润,瞧着半点儿都不像是被打入冷宫的人。 冷落月说:“九月的目标,咱们都超时完成了,后面几天都不用做活儿,我想让大家,把这冷宫好好收拾收拾,不说要收拾得多好,至少能让这冷宫看起来能干净整洁,不要乱糟糟的。” 第56章 她话一落,有人便道:“这冷宫这么大,一直也都这破样子,咱们收拾它干嘛呀!怪浪费时间的。” “是啊!收拾起来也累得慌不说,外人也瞧不着,何必呢?” “咱们把自己住的房间收拾干净不就成了吗?” 徐太嫔和刘美人还有卫答应她们都没有说话,她们与冷落月相处的时间比较长,知道她让她们收拾冷宫,也自有她的用意。 待不想弄的人七嘴八舌地说完,冷落月才道:“你们看看你们身上穿的衣裳,再看看脸上抹的脂粉。穿戴得这般好的你们走在这破破烂烂,乱七八糟的冷宫里,不觉得这环境,跟你们显得格格不入,配不上你们的衣裳和妆容吗?” “虽然咱们这儿是冷宫,收拾得再好,外人也瞧不着,但是咱们自己能瞧得着啊!人的心情和心境,都是会被环境所影响的,有一个好的环境,这人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这冷宫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大部分人,都要住一辈子的地方,它收拾好了,咱们住得也能舒服一点儿不是?” “我觉得落月说得对。”林良人晃着头道,“想想以前咱们住的地儿,再瞧瞧这冷宫,也是咱们没条件,又舍不得死,这才只能一直咬牙忍着住着。如今,咱们有条件了,一个个的都能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了,这住的地儿自然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能再将就了。” “没错。”何美人也随声附和,“咱们在这里头可还要住上大半辈子呢!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些,咱们住着舒服不说,瞧着也舒心。” 徐太嫔和刘美人都是无条件支持冷落月的,直接说:“落月你说要咋收拾,别人不愿意收拾,我们几个也能收拾了。” 听了她这话,反对的人小声道:“我也没说不想收拾啊!” 冷落月笑了笑道:“既然大家也有心收拾,那咱们这两天就加把劲儿,把这冷宫收拾好。收拾好了,我给你们做一个你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的美食,还教你们玩儿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 “啥呀?”众人都好奇地问。 冷落月眯着眼睛笑道:“暂时保密,等你们收拾完了,就知道了。” 她越是不说,徐太嫔她们就越是想知道,为了尽快吃到她们没吃过的美食,和玩儿上特别好玩儿的游戏,她们都收拾得特别的起劲儿。 九月的尾巴,依旧有些炎热,冷落月怕她们中暑,还让采薇给熬了酸梅汤。 太后生辰在即,各地藩王纷纷领诏入京。 先帝有九子,三子早夭,余下六子,大皇子乃第一任皇后所出,与皇后难产而亡。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凤城寒乃继后所处,继后共育有两子,次子凤城夜排行第六,年二十三。 三皇子凤城绝,封号绝王,封地原州,年二十四。 四皇子早夭,五皇子早夭。 七皇子凤城冥,封号冥王,封地祥州,年二十二。 八皇皇子凤城昱,封号昱王,封地武州,年二十一。 九皇子凤城泓,年十八,尚未及冠,还未封王,一直和他母妃住在京都的六皇子府。 除原本就在京都的九皇子以外,其他王爷都陆陆续续地入了京都。这各地藩王,入京后的第一件事儿,自然便是入宫拜见皇上和太后。 九月二十六下午,绝王凤城绝抵达京都,在京都的府邸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便连忙进了宫。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的凤城寒正在批阅着奏折。 小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在师父王信耳边低语了几句,王信点了点头,走到皇上身边道:“皇上,绝王殿下来了。” 凤城寒的凤眸一抬,直接道:“宣。” 王信手中的拂尘一甩,高声道:“宣,绝王觐见。” 穿着黑色蟒袍,头戴金冠,身长九尺,眉眼温润,长着一双上挑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的凤城绝走进了御书房内。 他长得与坐在龙椅上的凤城寒又几分相像,却又比他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温和之气。 “臣凤城绝,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城绝拂袍跪在了殿中,叩头行礼。 凤城寒放下手中的朱笔,冷峻的脸上,难得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抬了抬手道:“三皇弟快快请起。” 幼时,他与这三皇弟玩得比他的胞弟还要多,所以二人之间,还是有几分兄弟情谊的,见着这三皇弟他心中也有几分高兴。 “谢皇上。”凤城绝拱手起身。 凤城寒看着他道:“三皇弟自从去了封地,倒与朕这个皇兄生分了不少,连皇兄也不叫了,还对朕自称臣。” 凤城绝温润的笑了笑,那笑如三月里的春风一般,让人看着身心舒畅。 “倒也不是生分,只是这君臣之礼不可废,臣自要遵循。”再者说,皇上都自称朕了,他又怎敢直呼皇兄,自称我呢? “这一年,三皇弟可一切都好?”凤城寒难得地与人寒暄了起来。 旁的皇弟来拜见他时,他都是直接受了他们的礼,便打发他们去拜见太后了,可没与他们寒暄过。 凤城绝揖手道:“劳皇上挂心,臣一切都好。倒是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可要注意身体。” “朕会的。”凤城寒说完,又撇了一眼,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奏折,本想晚上与绝王一起用晚膳,但是看见这么些奏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57章 “时候也不早了,朕就不留你了,你去太后宫里拜见拜见太后吧!” “臣告退。”说完,凤城绝便退出了御书房,往祥云宫去了。 第48章 绝王凤城绝 云祥宫。 太后正瞧着儿子从封地给她送来东西,虽然她儿子的人还没有进京,但是这东西却先送进了宫里来,足见她夜儿对她的孝心。 “这红珊瑚的摆件儿好看,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吧!”太后用涂着蔻丹的手,指着箱子中的红珊瑚摆件儿说道。等明日俪妃她们来请安,她可得让她们都好好瞧瞧,夜儿孝敬她的东西。 宫女忙从箱子中小心翼翼地将摆件儿捧了出来,摆在了殿内的架子上最中间的位置。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宫女走进殿内,冲殿中的太后福了福,禀报道:“太后娘娘,绝王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眉头微蹙,她正忙着看夜儿送给她的东西呢!哪有时间见这绝王。 她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就与他说,哀家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不便见他,他的孝心哀家知道了,让他回去吧!” 先帝的这些皇子中,她最不喜的就是这三皇子,虽然他这性子看着是最温顺,最和善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可是她对这三皇子就是喜欢不起来。 幼时,这三皇子的母妃被打入了冷宫,他在这宫中被苛待,被宫人欺负,她虽然知晓,但是作为中宫皇后的她,却未曾管过半分。 “是。”宫女福了福,从殿中退出。 祥云宫门口,凤城绝如同一根修竹一般,立在门口。 来往的宫女,都会向他行礼,行完又偷偷看他,红着脸离去。 要说这绝王殿下,可是这几个王爷中,模样生得最好的人了,这性子又温和,任谁瞧了都会心生喜欢。 “绝王殿下。”前去通报的宫女走了出来,抬起眼睑瞧了绝王一眼,福了福道,“太后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殿下。太后说她知道殿下是个有孝心的,请殿下先回去。” 是不便见,还是不想见呢?多半是不想吧!凤城绝心知肚明,勾唇笑了笑道:“本王知道了。” 绝王转身离开了祥云宫,暮色降临,这宫中也没人留他用晚膳,但是他却不打算立刻离开这皇宫。 “绝王殿下这是要去哪儿?”跟着他的小太监小春子,见他似乎不打算出宫,便哈着腰出声询问道。 绝王温声道:“本王想去和母妃住的青莲殿瞧瞧,你若有事儿,便先去吧!这宫中本王很熟,也不会迷路。” 小春子心想这绝王去青莲殿缅怀生母,不晓得要坐上多久,若是跟着他去,那自己今天晚上可就吃不上饭了。 “奴才还真是有点事儿呢!既然王爷对宫中也熟悉,用不着奴才引路,那奴才便去忙了。” 绝王从袖袋中掏出了几片金叶子来,递给了小春子,说:“去吧!” 小春子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亮,忙伸出双手接过,不停地鞠着躬道谢:“谢绝望殿下赏赐。” 绝王笑了笑,转身走了。 小春子欢喜地将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掏出荷包,将金叶子塞进了荷包里。心道:“这绝王殿下不但对人和善,这人也大方得很呢!若是绝王下次再进宫,我可得机灵点儿。” 凤城绝一路到了青莲殿,看着挂着蛛网的大门,心中生起一股凄凉之感。 推门时,久未开启的门,发出一阵长鸣,灰尘从门上簌簌落下。 他抬手挥了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院中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左边的莲花池早已干枯。 他穿过院子,推开主殿的门走了进去,殿中结满了蜘蛛网。他用手拂开那些蜘蛛网,站在殿中看着这蒙上了灰尘的寝殿。 他仿佛又看见了他的母妃,穿着一身烟青色的宫装,坐在他正对着的罗汉床上,笑着冲他招手。 他眼眶一红,刚伸出手,坐在罗汉床上的母妃便消失不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罗汉床边,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坐在了上面。 曾经这青莲殿是何等的富丽堂皇,可是如今,人去楼空,却成了这么一番荒凉的景象。 他母妃乃平西大将军之女,十七岁与继后先后入宫。两年后有了他,被封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妃,深受父皇宠爱。可是在他八岁那年,一封信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一封由母妃青梅竹马所写的信,传入了宫中,半道被父皇拦截。看了信后,父皇勃然大怒,认定母妃与那人有染。不但斩杀了那人,还将母妃打入了冷宫。 他也在父皇面前失了宠,成了父皇最讨厌的儿子。因为被父皇讨厌,没有嫔妃愿意养他,他便一直由乳母和一个母妃带进宫的宫女养在这青莲殿中。 那些年,他们受尽了白眼,一个不受宠,母妃还被打入了冷宫的皇子,在这皇宫中不但兄弟姐妹们欺负他,就连宫中的奴才们,也敢欺负他。那些日子甚是难熬,直到他弱冠,出宫建府,这日子才好过了些。 绝王在这殿中坐了许久,也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儿。 等出青莲殿时,已是月入中天。 他借着月色,往冷宫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走到冷宫西面儿的高墙处,扒开了草丛,瞧见那熟悉的狗洞,笑道:“没想到这狗洞竟然还在。” 第58章 母妃被打入了冷宫,他很是想念,便常在冷宫外转悠,然后便发现了这狗洞。还偷偷从这狗洞中钻进去看母妃,第一次钻进去见着母妃的时候,母妃还吓了一大跳。得知他是从狗洞中钻进来的,还骂了他,不准他再从狗洞钻进冷宫。 可是他并没有听,每当受了委屈,想母妃的时候,就会偷偷钻进冷宫看母妃。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他十岁那年,那一年母妃因为染疾,病死在了冷宫中。 祖父得知后,使了银子,让宫里的人将母妃的遗体,运出了皇宫外安葬。 他每次回京都,都会进宫去青莲殿坐一会儿,然后再来这冷宫瞧瞧。 幼时他进去的时候,都是钻狗洞的,可如今他大了,又会些武功,这高墙完全难不住他。 他提气一跃,跃过了高墙,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轻车熟路地往母妃曾经住过的小院儿走去。 走着走着,他发现这冷宫与以前比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第49章 太伤自尊了 虽然借着这月光,也看不太清楚,但是这冷宫给他的感觉似乎整洁了不少,杂草没那么深了,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再踢着石头,踩着树枝。 他借着月光,一路走到了母妃曾经住过的院子。 发现这院子外面的花圃,似乎变成了一块块菜地,那菜已一茬一茬的长得很是齐整。 “难不成是孙太妃种的?”他母妃隔壁住的就是孙太妃,孙太妃比母妃早入冷宫几年,母妃常说这孙太妃对她很是照顾。 凤城绝走到院门儿口,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院子里的竹竿上,还晾着衣裳,主屋还有橘色的亮光,显然这院子里已经有人住了。 前年他来时,这院子还没有人住的,显然是这一两年住进来的,也不知是哪位妃子惹了皇上不喜,被打入了冷宫。 他背着手,最后看了母妃曾经住过的院子一眼,正要转身出去。主屋的门忽然开了,一女子拿着根有巨刺的棍子,出现在了门口,看不清面容。 冷落月拿着刚从猫超里买来的狼牙棒,看着院中站着的修长男子,心中大惊,张嘴便要大叫:“来……唔……” 那人在一瞬间,移动到她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夺走了她手中的狼牙棒。 凤城寒怕她大叫将人招来,便先一步移动到她身边,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夺走了她手中的“棍子”。柔软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手心,口鼻呼出的人热气,润湿了他的手心,他也嗅到了来自于她发间的淡淡兰香。 冷落月心中大呼“要完”,方才她刚把喝完奶、趴在她胸口睡着的小猫儿抱下来放到一边,正要闭眼睡觉,却听见“嘎吱”一声,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便在猫超花一百积分买了个狼牙棒,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还真是有人推门进来了,而且还是个长得极高的男子。这院门儿平日里都是会插上门栓的,可能采薇今日是忘了,才让这人直接推门而入了。 这冷宫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她的人了,而且还都以为小猫儿不是皇上的种,冷宫的侍卫她也都收买了,这消息怎么还会被传出去? 冷落月想不通,她以为这人是知晓小猫儿身份的人,派来冷宫杀她和小猫儿的。 “别叫,我不是坏人。”凤城绝轻声说道。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害,但冷落月才不信他的鬼话,毕竟,这坏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冷落月用力地扒着他的手,还用脚用力地踩他的脚。 “唔……”凤城绝发出一声闷哼,这女子脚劲儿还挺大,踩得他脚好痛。 他皱了皱眉,只得表明身份说:“我真不是坏人,我是绝王,此处是我母妃曾经住过的院子,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并无恶意。瞧见这院子里已经住了人,我本欲走的,没想到你却出来了。” 绝王? “萌萌。”冷落月在脑子里呼叫起了萌萌。 萌萌:“在的宿主,此人确实是先帝三子,绝王凤城绝,系统检测到,他对宿主并无杀意。” 冷落月:“你还可以检测到杀意?” 萌萌:“当危险靠近宿主和人物对象时,我们的系统都是可以检测到的,并且会发出警报。” 冷落月:“那小猫儿被那疯婆子抱走的时候你怎么没发出警报?” 萌萌:“因为她并没有要伤害任务对象的行为。” 冷落月:“……” 冷落月没有再踩绝王的脚了,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叫了。 凤城绝撤回了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心。 发现他这个动作,冷落月不悦地皱起了鼻子,说:“你嫌弃我,我都不嫌你手脏,你还嫌弃我嘴脏。”这真的是太伤人自尊了。 凤城绝忙摆手道:“不是,我是因为手心有些湿,并非嫌弃……” 他也不知道这人是皇上的哪个妃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冷落月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好吧!算她误会了。 “你不是说本欲走的吗?那就赶紧走吧!”她摆了一下手说。 凤城绝刚抬了一下脚,便又放下了,看着冷落月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眼睛问道:“不知你是我皇兄的哪一位妃子?”他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这人的身份。 第59章 冷落月说;“我是你曾经的皇嫂。” 她以前可是皇后,也只有中宫皇后,才能被皇上的弟弟们称为皇嫂的。 皇嫂?是那被废的冷皇后。冷家被抄,冷后被废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在冷宫,竟然住在了母妃曾经住过的院子。 这冷落月他曾经也是见过不少次的,虽然冷相是个奸佞,但是这冷落月却是个单纯温顺的世家小姐。幼时作为父皇最不喜欢的皇子,这皇城中的世家公子和贵女,皆不将他这个三皇子放在眼中,也只有这冷落月见着他才会恭恭敬敬地冲他行礼,唤他一声:“三皇子殿下。” “原来是皇嫂。”凤城绝揖手对她行了一礼。 冷落月忙摆了摆手道:“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已经被废了,还被打入了冷宫,已经不是你的皇嫂了。” 这个绝王,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他这人还是不错的,她都落得这般田地了,他还能给她行礼,叫她皇嫂。 这个绝王想来对他母妃的感情很深,不然也不会在这大晚上的,跑到冷宫来了。 凤城绝说:“你既然做过我的皇嫂,就算被废了,也依然是我的皇嫂。”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又问:“皇嫂在这冷宫中可缺什么不?我可以让人给皇嫂送些来。” 当初母妃在这冷宫中,就缺吃少穿,还要与孙太妃一起做绣活,让侍卫偷偷带出宫去换银子。 冷落月没想到她这个三叔人还挺不错的,还想着给她送东西进冷宫。她歪着头想了想,也想不出自己还缺啥,便说:“我好像啥也不缺。” 说罢,她向上伸长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人不错,以后必定前途无量,等我出去了,不会忘记你的。” 第50章 皇嫂赠椒 凤城绝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从小到大,除了母妃和乳母还是头一回有女子,像这般拍着他的肩膀说话。而且,依她以前单纯恪守礼法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这种逾矩之举的。 入了这冷宫那个不是等着老死宫中,可是她竟然还想着自己日后能出去。该说她天真,还是说她在自欺欺人呢? 对了,冷家已经被抄家,男丁斩首,女眷发配边疆为奴,没有人供养她,她在这冷宫里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缺呢? 凤城绝很是疑惑。 “皇嫂觉得自己还能出去?”凤城绝有些迟疑地问道。 冷落月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毕竟我是主角的娘。 她穿到这本书里来,就是将小猫儿养成太子的,小猫儿是她的任务对象,那便是主角,那她就是主角的娘。作为主角的娘,她自然是不会一直在冷宫里待着的。 见她这样有信心,凤城绝越发的疑惑了,她这相信自己一定能出冷宫的信心,究竟是来自何处? 难不成是来自皇兄?她认为皇兄还喜欢她,终有一日会放她出冷宫。整个天元国的人可都知道,皇上立她为后,不过是迫于无奈,对她好也不过是为了迷惑冷天明而已。 但这个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儿,他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单纯的皇嫂,让她绝望。 只有心中充满希望,她才能好好的在这冷宫之中活下去。 他说:“那本王便等着皇嫂出冷宫。” “等着吧!”冷落月扬了扬下巴。 凤城绝要走了,冷落月想着他进冷宫一趟也不容易,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便决定摘些辣椒让他带着走。 “你来一趟也不容易,来,我送你点儿东西。”她说着冲凤城绝招了招手,走出了院子。 皇嫂还要送他东西?凤城绝很是意外,很想知道这皇嫂要送他什么,便跟着走了出去。 这辣椒种了已经快三个月了,已经结果了,虽然还没长太大,但是这会儿却是最鲜嫩的时刻。 冷落月给徐太嫔她们说的美食就是这辣椒,她们把冷宫收拾完后,她就给她们用这全天下只有冷宫才有的辣椒,给她们做个辣子鸡吃。 冷落月走到种辣椒的那块地里,借着淡淡的月光,摘着辣椒,边摘还边说:“你今日是来对了,正好我这辣椒结果了,可以摘些让你带走。” 她颇为得意的地说道:“这辣椒可只有我这儿才有,别处是没有的,你拿回去了,可以和肉炒着吃。你要是今天晚上拿回去就炒着吃的话,那你就是这天元国,第一个吃辣椒的人了。” “要是明天吃的话,那你就不是第一个吃辣椒的人了,因为我明天也打算炒来吃吃。” 辣椒,凤城绝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起这个菜。皇嫂说这菜只有她这儿才有,别处是没有的,他若晚上就拿回去吃了,便是天元国第一个吃辣椒的人。那就代表从古至今,天元国都没有过这个东西。 可是若是天元国从未有过的东西,她又是如何得来的? 凤城绝很是好奇,也觉得这皇嫂说话很是有趣。 “既是整个天元国的人都没有吃过的东西,皇嫂这儿又怎么会有呢?”他开口问道。 冷落月边摘辣椒边道:“因为你皇嫂我不是一般人啊!对了,你能吃辣吗?” 虽然这本书中的时代没有辣椒,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是吃辣的,而这辣的调味品就是姜和茱萸。 凤城绝点了点头道:“吃的。” “吃就好,这辣椒会有点儿辣,你第一次吃可能会有些不适应,吃的时候多备点儿凉白开。”冷落月贴心地提醒道。 第60章 她摘得手拿不下了,便用衣摆兜着,估摸着能吃两顿了,就停了手。兜着辣椒朝凤城绝走去,她一走进,凤城绝便闻到了一股十分冲鼻子的辣味儿。 这还真是应了它的名字,果然辣。 凤城绝用宽大的袖子,接住了冷落月倒过来的了辣椒,点了下头道:“谢皇嫂赠椒。” “客气了。”冷落月大气地说,“若是吃着喜欢,就再来找我要。” 凤城绝笑着说:“好。” 凤城绝用袖子兜着辣椒出了冷宫,他一走,冷落月也回去洗了洗手,回屋睡了。 凤城绝就这么兜着辣椒出了宫,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看守宫门的禁卫还是开了宫门放了他出去。 他的贴身护卫丰清,还在宫门口候着,见他出来了,便牵着马走上前去。 “王爷。”丰清唤了一声。 凤城绝点了点头头,看着丰清道:“将你的衣摆兜起来。” “?”丰清有些不解地捏住衣摆兜了起来。 凤城绝将用袖子兜着的辣椒,倒在丰清的用衣摆做的兜上。 “一个都不能少。”说完,他便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徒留丰清看着自己用衣摆兜着的一堆刺鼻的小长条,在风中凌乱。 丰清将兜着辣椒的衣摆紧紧捏住,小心翼翼地上马,夹着马腹朝王爷追去。 二人一路回了绝王府,一回府,凤城绝便让丰清把辣椒交给迎上来的管家,也是他的乳母卫嬷嬷。让她把这辣椒交给厨房,和肉一起炒,再做几个别的菜,他和丰清还未用晚膳。 卫嬷嬷一听自家王爷这么晚了都还没用晚饭,心疼的不行,也吐槽起太后和皇上来。 “这宫里是没粮了还是怎么地?王爷一回京,就进宫去拜见那两位,他们竟然一顿晚膳也不给王爷吃。” 凤城绝道:“也不关他们的事儿,本王早该出宫的,因在青莲殿坐的时间久了,便耽误了出宫的时间。嬷嬷快去让厨房做饭吧!本王饿了。” 卫嬷嬷一听他说饿了,嘟嘟囔囔地走了。 这绝王府的厨娘,也是头一回见着辣椒,听卫嬷嬷说要用肉炒,见这辣椒表皮光滑,想若是就这么炒,里头怕是入不了味,便将所有辣椒都洗干净,一个个的切了。 没想到这一切,这原本就冲鼻子的辣味儿更重了。 切完后厨娘将辣椒装盘,手背接触到了被切开的辣椒,顿时便火辣火烧地痛了起来。 厨娘当下便叫了起来:“了不得,王爷带回来的这辣椒有毒,我手中毒了,快叫大夫。” 第51章 有毒 凤城绝听下人禀报,说厨娘切了他带回来的辣椒中毒了,手背上的皮肉不但红了,还痛得火辣火烧的。他忙让下人去请府上的大夫去给厨娘瞧瞧,然后自己也去了厨房。 厨娘坐在厨房的圆凳上,抓着自己还火辣辣痛的手,脸色苍白,已经开始想起了身后之事。 闻讯而来的卫嬷嬷,瞧了瞧厨娘红了一片的手背,再瞧了瞧那一盘子切好的辣椒,怒骂道:“定是有那黑心肠的恶人,想要毒死咱们王爷呢!” 王爷是从宫里回来的,不用说这辣椒,必定也是从宫里拿出来的。肯定是宫里那个毒妇,假借赏赐之名,将这有毒的东西,赏给了王爷,让王爷拿回家吃,好毒死她们家王爷。 她心中虽然如此认定,但是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就算此处是他们绝王府,但是有些话,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凤城绝和丰清到了厨房,看着脸色苍白的厨娘,皱了皱眉。按理说皇嫂没理由害他的,自然也不会将有毒的东西给他,还让他拿回来炒着吃。 “很痛吗?”凤城绝看着厨娘问。 厨娘动了动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下,回道:“好像又没那么痛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火辣辣的痛,可是如今这痛感缓解了不少。 “白大夫来了。” 绝王府的府医背着药箱进了厨房,瞧见凤城绝也在,便揖手行礼,“王爷。” 凤城绝点了点头,看着白大夫说:“你快给厨娘瞧瞧。” “是。”白大夫将药箱放在了一旁的长桌上,让厨娘伸出手,给她把号起脉来。 片刻后收回手说:“厨娘无事,并未中毒。” 怎么可能没事儿?厨娘瞪大眼睛说:“可我的手……方才真的火辣辣地痛啊!这不是中毒了吗?” 白大夫瞧了瞧她的手背,见手背确实有些红红的,便又问她接触了何物? 厨娘说她切了王爷带回来的辣椒就这样了,白大夫拿起一条切好的辣椒闻了闻,又用银针测了测。最后道:“此物并无毒,只是有些辛辣刺激。因为手背上的皮肉薄,碰到了它的汁水,故而皮肉发红感到疼痛,并非中毒。” “你现在应该没有刚开始那么痛了吧?”他又问。 厨娘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这原本苍白的脸,也爬上了两朵红云。她今日可是闹笑话了,不过是切个东西,被辣了手,她却以为自己中了毒,闹得人仰马翻的。 凤城绝笑了笑,他就说皇嫂没理由害他,不会给他有毒的东西吃的。 “那这东西能吃吗?”卫嬷嬷看着白大夫问。 白大夫摸着胡须想了想道:“此物我也是头一回见,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既是无毒之物,就算是吃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第61章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那也不是保证不会有问题呗。卫嬷嬷看着自家王爷道:“王爷,这东西的汁水人的手碰了都会难受,若是吃进肚子里,这肚子还能好受?还是莫要吃了,别中了某人的奸计。” 宫里那毒妇,就算是不想用此物毒死她们王爷,定然也是想让王爷难受,折磨她们王爷的。 凤城绝一听,便知卫嬷嬷是误会了,误以为这辣椒是太后给的了。 他笑了笑道:“嬷嬷误会了,这辣椒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她不会害我的。既然无毒,还是炒了吧!” 卫嬷嬷见王爷不听自己的,拧着眉唤了一声:“王爷……” 就算这的东西不是那毒妇给的,可这连白大夫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炒来吃呀! “此物白某未曾吃过,炒好了,可否让白某也尝尝?”这白大夫除了是个大夫,也是一个老饕,对于这没吃过的东西,也是充满了好奇的。 卫嬷嬷气得脑仁儿疼,不满地睨了白大夫一眼,他不说劝劝王爷,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好。”凤城绝笑着答应了。 左右这厨房也有桌子,凤城绝也懒得跑来跑去的,便留在了厨房,打算饭菜好了就直接在厨房吃。 厨娘的手也没那么不舒服了,先做了三个菜,烧了一个汤,最后才将辣椒和肉一起炒了。 这辣椒下锅炒了一会儿,一股子浓烈又呛鼻的辣味儿,就在整个厨房里蔓延开来。 “咳咳……” 厨娘边用胳膊肘挡住口鼻,边用铲子搅动着锅里的菜,这眼睛都熏得睁不开了。 “咳咳咳……” 厨房里的其他人,也被这辣味呛得咳嗽起来,纷纷逃出了厨房。 “王爷咳咳咳……”卫嬷嬷哑着嗓子说,“这东西炒起来的味道都如此呛人,怕真的是吃不得的。” 凤城绝咳了两声,说:“这味道是呛人了些,但嬷嬷不觉得这味道除了呛人,还很香吗?” 卫嬷嬷:不觉得,我一点儿都不觉得。 白大夫认同地点着头道:“白某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味道呛是呛了些,但是却也有一股香辣之味,比那茱萸和姜的辣味儿闻着更香。 厨娘流着眼泪,炒完了一盘儿辣椒炒肉。把菜盛出后,往锅里加了水,这呛人的辣味儿才减轻了些。 饭菜都做好了,摆在了厨房的长桌上,这厨房里的辣味儿虽然没有炒菜时那般呛人了,但是这味道却也还是在的。 丰清将盛好的饭端到了王爷手里,自己又去盛了冒尖儿的一大海碗饭。 白大夫用过晚膳了,没盛饭,只要了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凤城绝看着那炒得翠绿翠绿的辣椒,拿起筷子,便要伸手去夹。 卫嬷嬷忙用手挡住了,说:“让丰清先吃。” 这东西都没人吃过,自然不能让王爷先吃的。 丰清丝毫不介意成为试毒人,将辣椒和肉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忙抱着大海碗扒了几口饭。 “如何?”白大夫咽了咽口说。 丰清不住的点着头道:“很辣,但是也很香,很下饭,特别刺激。”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然后又扒了几口饭。 第5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凤城寒想要伸筷子,卫嬷嬷又拦住了他,说:“再等一会儿,看丰清有没有事儿再说。” 虽然这丰清吃着说好吃,但是谁又知道,过一会儿会不会难受起来呢!还是要再等等。 白大夫也伸了筷子,吃了一块儿辣椒,便辣得倒吸气。 “嘶……好霸道的辣味儿,水……”这味道可比茱萸和那老姜的辣味儿霸道多了。 厨娘忙给白大夫倒了一杯凉茶,白大夫端着一饮而尽。 见白大夫被辣成了这样,卫嬷嬷立刻看着凤城绝说:“你瞧瞧……”她就说这不能吃吗?看着白大夫都成啥样了。 白大夫放下水杯,将碗递给了厨娘,说:“帮我盛碗米饭吧!这太辣了,不就饭吃,我是受不住的。” “……”卫嬷嬷冲白大夫投去了死亡凝视。 白大夫说:“这辣是很辣,甚至辣得人的舌头都有些痛,但是却很香,让人有些欲罢不能。而且这肉也沾上了辣味,吃起来也更好吃了。” 凤城绝一听,忙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香辣之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辣椒吃着很辣,但是也很嫩,是他喜欢的味道。 凤城绝扒了两口饭,又将筷子伸向了辣椒炒肉。 三人就这样,不停的夹菜扒饭,看得厨房里的厨娘和过来伺候的丫鬟,都不停的咽口水。 虽然这王爷和白大夫还有丰清一个个都吃得额头冒汗了,有的时候还会辣得直抽气儿,但是这筷子却舍不得停。这辣手又呛的人流眼泪的辣椒,当真有这么好吃吗? 可以炒两回的辣椒,不但一顿子就炒完了,而且还都被凤城寒三人吃光了。 丰清吃了三海碗米饭,凤城绝吃了两碗,原本就用过晚膳的白大夫,因为这辣椒也吃了两碗饭。 “哎哟!”白大夫叫了一声。 听见他的叫声,卫嬷嬷一脸紧张地问:“咋了,开始难受了?” 白大夫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我只是吃撑了而已。” 丰清用帕子擦着嘴道:“这辣椒炒肉可真是好吃,就是少了点儿。”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第62章 “这辣椒王爷是从何处得来的?可还能弄些回来?”白大夫看着正优雅地用白色手帕擦着嘴的王爷问道。 凤城绝想了想道:“是从一个朋友处得来了,她说若我吃着好吃,可以再去找她要。” 这辣椒确实好吃,下次进宫的时候,他得再去冷宫里找皇嫂要一些。 白大夫说:“若是可以,王爷最好是去要些种子来种,这样也不用次次都去找人要了。这辣椒又嫩,又香,又辣,但凡是吃辣的人,都是会喜欢的。” 白大夫这话,倒是给凤城绝提了个醒儿,这辣椒确实是好东西,但凡是喜欢吃辣的人呢,都无法拒绝它的美味。除了皇嫂那儿,别处也都没有这辣椒。若是能问皇嫂要了种子,将这辣椒在他的封地原州种植推广,长成了再卖到别处去,也是有些赚头的。 毕竟,物以稀为贵,这别处没有的东西,单他们原州有,自然能卖个好价钱。 原州山多地贫又多山匪,粮食产量低,更卖不了什么银子,普通百姓多贫苦。他到封地后,便一直想要改善百姓贫苦的状态,让百姓的生活能够好一些。不过,所行之策,皆收效甚微。 凤城绝心中有了决定,打算过两日,再借口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一趟冷宫,问皇嫂要些种子。 冷宫。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看着徐太嫔她们的劳动成果。花圃里和路上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花圃的土还翻过,撒上了张肃他们带进宫的花种。 杂草和落在地上的枯树枝,摆在空地上晒着,晒干了做柴烧。 墙上长出的草也被扒了,在墙角洒下了牵牛花的种子,过不了一年这牵牛花就能爬满墙壁。 墙壁上垮下来的砖头,也被归置在了一起,看着比以前舒服多了。 处处瞧着都很干净,很整洁,让冷落月都有些想不起这冷宫原来的样子了。 “冷宫支线任务完成百分之八十,积分加五百。”冷落月的脑子里想起了萌萌没得感情的提示音。 在这之前,她的任务进度条,一点儿一点儿的涨到了百分之七十。没想到,不过就把这冷宫收拾了一下,就直接涨了百分之十。这里头可能也有让这冷宫里的妃子收拾冷宫,让她们的观念,和生活方式都向积极向上的方向发展了的缘故。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转了一圈儿,转身看着跟了她一路,等着她夸奖的冷宫后妃们,笑着说:“大家将这冷宫收拾得很好,也很干净。但是呢!我希望大家日后也要自觉爱护冷宫的环境。冷宫是我家,环境靠大家,垃圾不落地,冷宫更美丽。” “说得好。”徐太嫔非常醒事儿地拍起了手。 有了个带头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拍起了手,说:“落月说得好,落月说得对。” 收拾了整整三天,她们现在也觉得这干干净净的冷宫看着更舒服。 “对了,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东西。”林良人神秘兮兮地冲冷落月道。 “什么东西?”冷落月问。 “你跟我们来。” 半刻钟后,冷落月看着眼前的狗洞,眼角不由抽了抽,所以她们发现的东西,就是这个狗洞。她让她们收拾冷宫的时候,倒是把这个狗洞的事儿给忘了。 如今她们发现了这个狗洞,该不会想要借这狗洞逃离冷宫吧! 林良人指着狗洞道:“这狗洞是通向冷宫外面儿的,我们把草除了才发现的。” 在冷宫里住了这么多年,她们才知道竟然还有一个能通向冷宫外的狗洞。若是早些年发现,她们可能就从这洞里钻出去了。 “嗯……”冷落月皱了皱眉,“你们该不会想是从这狗洞钻出去,逃出冷宫吧?” 她话一落,林良人她们都的头都往后仰了仰,那脸上分明就写着:“你在说什么呢?” 赵美人看着冷落月道:“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要是私出冷宫,被抓到了是会砍头的。”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就是,你别以为逃出冷宫就逃出生天了。就算是出去了,没有出宫令牌,你也出不了宫,只要待在宫里,就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这宫里到处可都有巡视的人呢!” “没错,你可千万别想通过这狗洞逃出冷宫。” 大家纷纷劝说起冷落月来,让她不要产生,那种想要逃出冷宫的可怕念头。 冷落月眼角不停的抽搐着,好吧!原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第53章 能吃吗 这其他人看见这狗洞,可都没有想要借这个洞逃离冷宫。若是刚进冷宫,总想着要出去那几年,发现了这狗洞,她们肯定会啥都不想,直接钻狗洞逃出冷宫的。 可是她们都在冷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了,想要逃出冷宫的那股子冲动,和迫切的心情,早就磨没了。而且,她们现在在冷宫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银子可以赚,干嘛要逃出去送死啊? 就算是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那日子指不定比在这冷宫里过得还要艰难呢! 徐太嫔问冷落月要不要把狗洞堵了,冷落月觉得既然大家都没有想要钻狗洞逃跑的心思,这狗洞堵不堵,都无所谓。便说:“就这么放着吧!不必管了。” 如今这开的这些菜地里的菜,差不多都能吃了。蔬菜基本上都能自己自足了,只需张侍卫他们,每天带些肉菜,或十天半个月带些米面进宫就行。 第63章 而且这些日子,徐太嫔她们得空的时候,又自己开了几块菜地,种上了她们自己喜欢吃的菜。 因为今日要做的菜是辣子鸡,冷落月养的鸡还不够大,还不能吃,她便让张侍卫给带了七八只杀好的鸡进宫。 这鸡都是张肃自己家的,这些鸡是他娘养在自家后院儿的,刚养大,正好冷落月要鸡,他就拿的自己家的鸡,八十文一只。 这鸡都是要靠粮食喂养的,比旁的食材要贵一些。 采薇和卫答应还有徐太嫔三人在菜地里摘菜,徐太嫔看着采薇摘着的辣椒问:“落月说的我们从未吃过美食,是不是要用这个做呀?” 采薇点着头道:“这个叫做辣椒,是娘娘偶然得到的种子,我们昨日已经试过了,用它炒出来的菜可好吃了。” 昨天中午,娘娘让她用这辣椒,做了个辣椒炒肉丝,吃着可好吃了,她吃了三碗饭才舍得放筷子。 卫答应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对了,咱们一起种的那个土疙瘩可以吃了吗?”徐太嫔指着旁边的两垄土豆问。 采薇看了两垄绿油油的地一眼,说:“不知道诶!咱们等会儿扯一颗瞧瞧。”娘娘说过,那土疙瘩叫做土豆,果实都长在土里,能蒸能炒还能炸。 采薇她们摘完了菜,扯了一颗土豆藤,这一扯三人都吓了一跳。这一棵藤下,竟然挂着十多个土豆呢!个头瞧着都不大,最大的也就鸡蛋般大小,小的就鹌鹑蛋大小,瞧着应该还是没有长好。 “我的天!咱们种的时候,就那么一小块儿,没想到竟然能结这么多土……”徐太嫔卡壳儿了。这土疙瘩的名字,采薇是告诉过她的,但是她给忘了。这土疙瘩种的时候像块土疙瘩,可是现在瞧着就不像块儿土疙瘩了,表皮偏黄,瞧着还挺鲜嫩。 采薇笑着说:“土豆。” “没错,土豆。”徐太嫔说,“这土豆的产量可不低呢!一根藤就能结这么多果。” 卫答应也觉得这土豆的产量奇高,说:“看这样子,应该是还没有长好,不知道等长到土豆成熟,能长多大。” 采薇看着手上的土豆,皱了皱眉道:“这还没长好,咱们要不要再给它种回去啊?” 徐太嫔笑着道:“这都已经拔出来了,再种回去还能活?” 采薇吐了吐舌头:“我去问问娘娘能不能吃,要是能吃,咱们就吃了,免得浪费。” “理应如此。” 采薇提着土豆去找了娘娘,冷落月一瞧,说吃是可以吃了,不过还要再长个把月,才能完全长大。 不过也就十几颗小土豆,炒了也不够吃,便让采薇她们煮饭的时候埋灰里,直接烤熟了吃,也别费那功夫了。 接着,采薇她们便提着采好的菜,去了作坊的大厨房,准备午饭。 其他人也都到了作坊,为的就是看看,她们想了两三天的美味是什么。 做辣子鸡的步骤,冷落月已经告诉采薇了,就算她不去采薇也晓得怎么做。 她打算等辣子鸡炒完了后她再过去,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抽油烟机,炒辣椒时的味道,会格外的呛人。小猫儿还小,呛到了也不好,所以她还是晚些去比较好。 大厨房里,采薇掌勺,徐太嫔烧火,卫答应切菜洗菜。 红烧肉已经在后面的鼎罐里闷着了,鸡已经被砍成了小块儿,腌制在木盆儿里,七八只鸡,足足有一盆儿半。 铁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采薇将腌制过的鸡块儿,分批次下油锅炸了一下,全部炸至表皮金黄。 林良人和几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闻着炸鸡肉的香味儿咽了咽口水。 待鸡块都炸了一遍后,采薇留了些底油,便下了大量的葱姜蒜瓣还有花椒,爆出香味儿后,便下了辣椒。辣椒一入锅,那刺鼻呛人的辛辣之味便出来了。 “咳咳咳……” 徐太嫔她们都咳了起来,站在厨房里看采薇做菜的林良人她们,被这辣味呛得跑出了厨房。 出了厨房,还止不住的咳嗽。 徐太嫔和卫答应都用手捂住了口鼻,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一开口,这辣味便会往喉咙里钻,那样便更难受了。 采薇十分淡定的将鸡块全部都下到了锅里,挥舞的铲子不停的翻炒着。 徐太嫔和卫答应,一脸佩服地看着她,心道:“她都不怕这呛人的辣味的吗?这个辣椒光炒的时候,就把人呛得这么难受,能好吃吗?” 二人产生了怀疑。 外头的人闻着这辣味儿,也觉得呛得很。 “天哪!这什么东西啊!闻着味儿都这么辣,这么冲鼻子?” 咳哑了嗓子的林良人道:“说是什么辣椒,落月说的要给咱们做的从没吃过的美味,就是这个。” “光闻着就让人这么难受,能是美味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赵美人道:“落月应该是不会骗咱们的。这味道也就是闻着辣了些,有些呛得很,倒也不怎么难受。” 等采薇把辣子鸡炒完了,徐太嫔和卫答应才好受了些。 在厨房遭了这么一会儿罪,这辣子鸡做好了,徐太嫔和卫答应自然是先尝一尝的。 二人尝过后,皆“嘶嘶嘶”地倒吸着气,收回了自己方才在心里说的话。 这辣椒,炒的时候是有些呛人,但是这和它一起炒过的辣子鸡,又香又辣,好吃的不像话。 第64章 第54章 麻将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来的时候,不但辣子鸡做好了,所有的菜都炒好了。都已经摆上了桌,统共摆了三桌。 见冷落月和小猫儿来了,林良人她们就围了上来,上次受了惊吓,一见林良人她们围上来了,小猫儿便有些害怕地往娘亲的怀里钻。 见此林良人便骂道:“都怪那该死的疯婆子,害得小猫儿都不敢与我们亲近了。” “就是,以前小猫儿都让咱们抱的。” 天知道,每天能抱抱这孩子,看见他这小脸儿上的笑,她们这心情能有多舒畅,这人就像被治愈了一般。 冷落月轻轻地拍了拍小猫儿的背,四下看了看:“去把王婕妤和孙太妃也请来吧!还有那赵淑仪和周什么来着?” 冷落月看向了徐太嫔,徐太嫔接话:“周淑媛。” 这后宫妃子的封号太多了,她都搞不清楚。“对,周淑媛,将她也叫来吧!” 这周淑媛也是先帝的妃子,这冷宫里加上冷落月和采薇统共二十八个女人。只有这周淑媛是冷落月从未曾见过的,听徐太嫔说,这周淑媛四十多岁了,进冷宫也十来年了,性子清冷,不喜出门,平日里就出门领个膳食,也不与其他人交流,是个十分孤僻的人。 冷落月也曾让徐太嫔,劝说周淑媛来跟着她们一起干,但是却被这周淑媛拒绝了。 刘美人和徐太嫔去叫人,过了好一会儿,孙太妃,王婕妤,赵淑仪都来了,唯那周淑媛没来。 这赵淑仪穿得也不像以前那么邋遢了,因为她帮忙看着徐太妃,冷落月不但每餐给她送吃食,还送了布给她做衣裳。 周淑媛没来,冷落月也没说什么,大家都落了座。 冷落月把小猫儿给了采薇抱着,端着酒杯起身道:“这几日,大家收拾冷宫都辛苦了……” 她话还没有说话,徐太嫔她们便喊了起来:“不辛苦。” 冷落月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们安静,待都安静下来后,又道:“虽然咱们身处冷宫,但是咱们不能失去对生活品质的追求。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咱们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活,就要活的舒心,活得精致,活得漂亮,活得开心。但是想要活的漂亮活的开心,就少不了物质的堆砌和良好环境的加持,所以咱们好好赚银子,将这冷宫变得越来越好。” “好。”徐太嫔带头叫好抚掌。 “啪啪啪……”其他人也跟着抚掌。 王婕妤觉得她这话说得很对,更惊叹她落得这步田地了,还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并且用她的热情,感染着这冷宫里每一个人,也实实在在的改变了冷宫里的人和这冷宫。 这个废后,可真是个妙人。 “我敬大家一杯。”冷落月把手伸了出去。 所有人都起身,举着酒杯,与冷落月隔空碰了碰。 饮罢,冷落月坐下说:“大家都动筷吧!” 大家纷纷动筷,这筷子都伸向了桌子中间的主菜,辣子鸡。 冷落月用筷子指着辣子鸡,冲与她坐了一桌的王婕妤和孙太妃道:“这道菜叫辣子鸡,这里头绿绿的叫辣椒,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没有吃过。” 王婕妤笑着说:“那我可要尝尝。”说着,她便伸长了手,夹了一块辣椒送进了嘴里。 一入嘴,王婕妤就怔住了,然后她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口中辛辣的辣椒,让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冷落月见她这样,便知道她是个不能吃辣的,忙道:“若是吃不了,就吐出来吧!”说着,她还夹了块辣椒送进嘴里,又嫩又辣的二荆条果然很好吃。 王婕妤见了冷落月都面不改色的吃了,心道:“别人都能吃得,那我也能吃得。”快速的嚼了两口,闭着眼咽了下去。这一嚼更辣了,这嘴里就像是着火了一般。 “水、水……”她张着嘴,用手快速地扇着。 冷落月忙递了水给她,王婕妤一口饮尽,依旧觉得辣得很。不过这辣,也只是舌头会觉得辣而已,并不会辣喉咙。 “天!这好霸道,你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吃掉?”王婕妤眼中泛起了水雾。 冷落月笑了笑道:“这人与人对辣的承受度是不一样的,我喜欢吃辣,我就觉得这辣味就刚刚好,并不会觉得很辣。你显然是不能吃辣的,你不要吃辣椒了,吃鸡丁儿。” “嘶、嘶……” 辣得到抽气儿的声音,从另外来两桌响起。 “我的娘诶!这好辣!” “不行,不行,我眼泪要出来了。” “辣是辣了些,但也真的好吃。” “辣得好像,好下饭。” 徐太嫔她们吃着辣子鸡,虽然她们也觉得很辣,但是却也觉得很好吃。而且,越吃越上瘾,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见徐太嫔她们吃得那么起劲儿,王婕妤和孙太妃都吃起了鸡丁,孙太妃似乎是能吃辣的,吃时脸色也没有变过。这王婕妤起初吃一块鸡丁就要喝一口水,吃着吃着就不喝了,慢慢适应了这个辣味。 但也有两个一点儿辣都不能碰的,比如赵淑仪和林良人。吃个鸡丁,都能满头冒汗。二人显然是对辣椒有些过敏,冷落月便让她们不要吃辣子鸡,吃其他的菜。 吃到最后,每桌的一大盘辣子鸡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第65章 吃饱喝足,几个没做饭的人收了碗筷去洗,冷落月也让大家都先别走,让采薇去拿了三副麻将过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围在了冷落月座的桌子旁。 冷落月把方形的木盒打开,将里头的麻将都倒了出来,周围的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 “落月这是什么啊?”王婕妤出声询问。 冷落月拿起一个一筒,向她解释道:“这个叫做麻将,是一种休闲游戏,非常好玩。” 麻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呢! “我先教你们认牌,这个叫做一筒,这个叫做二筒……”冷落月教众人认起牌来。 想要学会打麻将,那就得先从认牌开始。 第55章 麻将的魅力 冷落月先教了她们认牌,接着便又教她们如何组搭子,如何做将,还有各种牌的胡法,什么清一色,暗七对,明七对,大对子,龙七对,对对胡,金钩钓,海底捞月。 冷落月教她们的是川渝地区的血战到底,因为她觉得这种玩法,三家都能胡牌,参与感更强,也更有意思。 冷落月教了半个时辰,但大家都似懂非懂的,她便让孙太妃和王婕妤还有徐太嫔与她一起实战。 砌好牌后,冷落月做庄丢了骰子,又开始教她们如何抓牌留牌跳牌。 然后开打,王婕妤看不懂牌,冷落月便给她指点,打完一把,徐太嫔和孙太妃稀里糊涂的胡了牌,王婕妤一个人被关了起来。 四人又接着打了一圈儿,冷落月一边打一边教,王婕妤她们也渐入佳境,询问的次数也少了。 看她们打了一圈儿,周遭的人也看明白了打法和规则。 把另两副牌也打开,摆在桌上打了起来。 冷落月也把位置让了出来,然后在这三桌来回走动,指点她们。 王婕妤她们那桌,觉得就这么干打没意思,便提出打钱。因为身上都没带银子,便用柴火棍做钱,一个柴火棍算十文钱。 冷落月问她们要打多大的,王婕妤说钱少了不好算,便打十文一把的。冷厉月觉得十文一把太大了,便说五文,便告诉了她们怎么算番算钱。 四人听的似懂非懂,开始打钱的牌局。 第一把,王婕妤一个人被关了,孙太妃自摸三家,赵昭仪给徐太嫔点了炮,王婕妤给赵昭仪点了炮,还点了个杠。 孙太妃自摸三家收十文一家,徐太嫔点炮胡牌输五文,赵昭仪杠了一个再被点杠的王婕妤点炮理应收二十文,除孙太妃的自摸十文,除徐太嫔点炮五文,还要收五文,王婕妤输三十文。 冷落月帮她们算完钱后,徐太嫔纳闷儿的道:“明明这赵昭仪给我点了炮,最后一个胡牌,咋还能收钱呢!” 冷落月笑了笑道:“这就是杠牌加番的魅力。” 王婕妤拧着眉拿了三根柴火棍给孙太妃,吐糟道:“就我一个人输得最多。” “下把赢回来。” 接下来的几把,依旧孙太妃赢得最多,冷落月看了一下,发现孙太妃不但会看桌面上的牌,还会算牌。分明是初学者,却已经深谙此道,王婕妤她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小猫儿困了,冷落月见孙太妃已经会算钱了,便抱着小猫儿回去了。 麻将的魅力很大,没有人能拒绝它,特别是无聊,消遣活动又少的人。 冷落月没有再去作坊,但听采薇说,她们足足打了一下午。孙太妃赢得最多,一个人就赢了五百文,王婕妤一个人输,输了足足一两银子。 林良人见她输得多,让她下去,自己来打,可王婕妤偏不让。 显然,这王婕妤就是又菜又爱玩儿的那种人。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不用做活儿,便把桌子都搬到了作坊去,在作坊的院子里打麻将。冷落月也把另外两副麻将拿了出来,偶尔也会去打两把。 卫答应她们也不做饭了,直接买御膳房的膳食吃。 九月二十九,凤城绝又进了宫。 这次进宫名义上是给太后请安,实际上是为了进冷宫找冷落月要辣椒种子。 这次太后见了他,不过在他请完安后,便直接让他离开了。 凤城绝一走,这太后便冷嗤道:“到底不是亲生的,两年没见过嫡母,都不知道带点儿东西回来。”这庶出的皇子,到底不如亲生的有孝心。 崔嬷嬷低着头道:“绝王殿下估摸着是想等太后娘娘生辰的时候再给娘娘呢!” 太后懒懒地翻了个白眼儿道:“这哪儿能一样。看见凤城绝这张脸,我就会想起乌氏那个贱人,这心里就不舒坦。” 当年乌氏那贱人,在这后宫之中,是她最大的敌人,若不是她先下手为强,让那贱人被打入了冷宫,那贱人怕是要迷惑得皇上废了她这个继后呢! 崔嬷嬷笑着道:“那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太后娘娘还想她做什么。如今二皇子殿下是皇上,夜王殿下又是亲王,您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您好好享福便是了。” 崔嬷嬷的话让太后很是受用,她得意又骄傲地笑了笑,没错她如今才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那已经死在冷宫的乌氏,永远都比不上她。 凤城绝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避开巡逻的侍卫,青天白日地就进了冷宫。 这白日里的冷宫,看着跟以前更不一样了,让他差点儿忘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冷宫。 第66章 “咚咚咚……”凤城绝轻叩院门。 院内,冷落月正抱着小猫儿坐在石凳上晒太阳,听见敲门声,只以为是徐太嫔或者她们谁来了,便直接说:“门没落栓,直接进来吧!” 外头的凤城绝听见她这话,便直接推开了门,抬脚走进了院子,看见院中的情景后,便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当场僵住。 这冷宫里怎么会有孩子! 门开了后,冷落月没有听见动静,便往门边一瞧,然后便楞住了。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玄色蟒袍,头戴金冠,面容俊美非常的男子,正站在门边。 瞧见突然出现的男子,冷落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男的好帅,他若是能参加选秀,肯定能c位出道。 被美色所迷的冷落月,完全没有去想,这个男的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是好人还是坏人?小猫儿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凤城绝,略显迟疑地唤了声:“皇嫂……” 这一声皇嫂也让愣住的冷落月回过了神,她知道了,这人就是前两天晚上造访的绝王凤城绝。 他怎么又来了? 等等……冷落月看了一眼,怀中正朝她吐泡泡的小猫儿,心中大叫:“要完。” 早知道刚才他敲门的时候,她就先问一句是谁了? 凤城绝:“这孩子……” 冷落月当即回道:“这孩子不是你皇兄的。” 第56章 有空常来 不是皇兄的?凤城绝风中凌乱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冷落月,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不守妇道的事儿来。不管是之前,还是那夜的接触,都让他觉得她不会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 说不定她是被迫的,难不成是看守冷宫的侍卫?看守的侍卫,见她貌美,又软弱可欺出不得冷宫,胆大包天进冷宫欺负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凤城绝神色一凛,若是如此,那侍卫便该死。 “你不会告密的吧?”冷落月眨了眨满是祈求之色的眼睛。 他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应该不会那么多嘴多舌跑去告密吧! “是谁?”凤城绝沉着脸问。 冷落月见他一副问出是谁后,便要去找人算账的样子,不由怔住了,没有立刻回答。 “可是看守冷宫的侍卫……”温润的凤眸,染上了怒意。 “不,不是,不是的。”冷落月三连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凤城绝见她如此,只以为她是害怕,故而不敢说出那强迫她之人,便走上前道:“皇嫂不必害怕,只管说出来便是。我不会告诉旁人,只会悄悄处置了那混账东西。” “啊切,啊切。”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的凤城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痒地鼻尖儿,继续批阅奏折。 冷落月:小伙子,你知道你在骂你皇兄吗? “我不是怕,这孩子的亲爹,真不是看守冷宫的侍卫。”她再次重申道,就怕这凤城绝误会了,将看守冷宫的侍卫都给秘密解决掉了。 “那是谁?”凤城寒看向了她怀中的孩子。见孩子长了一双大大的凤眼,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还伸出了小手,冲他抓着。 “阿呀……”小猫儿自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回看见男人,此刻对凤城绝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为何,凤城绝总觉得这孩子瞧着有些眼熟,看着半点儿不像皇嫂,应该是像他爹。瞧着孩子的样貌,那混账东西应该长得还不错。 “啊切,啊切。”凤城寒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王信拿着一件薄薄的披风上前,披在了皇上的身上。 “皇上应该是昨夜批奏折时着了凉,可要奴才传御医来给皇上瞧瞧?” “不用。”凤城寒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着了凉,因为他身上不冷,头也不沉,就只是鼻子有些痒而已。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是谁,你只要记住,别告密就行,否则……”冷落月垂下头,想了想自己码字猝死的悲惨往事,使劲儿眨了眨眼,硬挤出了两滴眼泪,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凤城绝,“否则我们母子就性命难保了,呜呜呜……” 见娘亲哭了,小猫儿先是一怔,旋即瘪嘴大哭起来。 “呜哇……” 这一大一小的母子二人哭得好不可怜。 她不愿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想必是想护着那人。若是如此她便不是被迫的,想到这些,凤城绝有些生气,对这个皇嫂也很是失望。 “皇嫂放心,本王绝不会告密,也不会告诉给第二个人知道。”他自称本王,看向冷落月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疏离。 心大的冷落月并没有察觉到这些,而是抬起眼泪早被蒸发的脸,问:“当真?” “君子一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绝王看着是个儒雅清正的君子,应该不会言而无信的,冷落月姑且选择相信他。 “绝王今日怎么又来了?”冷落月看着他问。 凤城绝语气疏离地说明了来意。 “要辣椒和辣椒种?当然没有问题。”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别说是要辣椒种了,要小猫儿……那还是不行的。反正是只要是他要的,她能给的,她都会给的。 冷落月假意进屋拿辣椒种,抱着小猫儿进了屋,正在猫超里用积分买种子呢!便听见外头响起了采薇的声音。 第67章 “你是谁?”采薇一进院子,就瞧见院子里站着个身穿蟒袍,背对着她站着的男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蟒袍可只有王爷才可以穿,她才出去没一会儿,这院子里怎么还跑进来个王爷了?这儿可是冷宫啊! 凤城绝转过身,只瞧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丫头,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 “绝王?”看见脸后采薇惊呼出声。这绝王她是见过的,自然也认得出来。 可是这绝王,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封地吗?对了,太后的生辰是十月,这绝王估摸着是回京给太后贺寿的。 “奴婢见过绝王殿下。”采薇屈膝行礼。 凤城绝点了点头,受了她这礼。 “绝王殿下怎么会在此处?”采薇试探地问。这私出冷宫是死罪,但是这私闯冷宫可也是重罪啊! 但愿娘娘出去了,并不在院中,没有见到这绝王殿下。 冷落月将从猫超买的辣椒种子,从塑料包装袋里倒了出来,用纸包着,抱着小猫儿拿着种子出了房间。 采薇见娘娘瞧见院子里多了个人,半点儿都不震惊,便知道她家娘娘已经见过这绝王殿下了。 “这就是辣椒种子。”冷落月将包着的辣椒种子,递给了凤城绝,并道:“这辣椒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种的,辣椒里头的籽也是种子,辣椒完全红了后,里头的籽便可留种。这辣椒不但可以吃青辣椒,变红了后,也可以晒干炒菜,还可以磨成辣椒粉做调料。” 一年四季都可种,这辣椒可真是个好东西。凤城绝伸手接过,拱手谢道:“谢皇嫂赠辣椒种。” 什么情况?采薇看了看自家娘娘,又看了看芝兰玉树的绝王,他们这样子,像是背着她早就在冷宫中见过面了一般。 “采薇,你再给绝王摘些辣椒,让他带着走。”冷落月冲采薇说道。 采薇点了点头,拿了卫答应用柳条编的篮子,去地里摘辣椒。 采薇足足摘了一篮子,见绝王身上也没个东西装辣椒,索性便将篮子也给了他。 凤城绝提着篮子,再次谢过冷落月,便转身走了。 “有空常来啊!”冷落月冲着他的背影殷勤地喊道。 听见她这话,凤城绝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而后又加快了脚步。 第57章 夜王凤城夜 冷落月转头,瞧见采薇正用坦白从宽的眼神看着她,便将那夜的事儿告诉了采薇。 “这么大的事儿,娘娘怎么也不与奴婢说。”大晚上的,绝王殿下进了她们住的院子,娘娘第二天竟然都不告诉她。 冷落月觉得自己威信没有了,采薇都敢训她了。 “绝王答应了我,说不会把小猫儿的事儿说出去,你说他不会食言吧?”作为一个主子,在被贴身宫女训的时候,就要学会转移话题。 采薇垂着眼睑沉思了一番,说:“应该不会吧!绝王殿下虽然有京都第一美男之称,但却一直很低调,行事也颇为正派,待人谦和有礼,他既然答应了娘娘不会往外说,那便一定不会说的。” 虽然先皇在时,绝王一直是最不受宠的皇子,除了相貌出众之外,并无过人之处,但是在皇子中的风评却是最好的。据说,他去了封地原州后,也十分受原州百姓爱戴。 冷落月:“那我便放心了。” 十月初一,夜王抵达京都。 随行千人,车驾数十辆,更有二十多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在绝王殿下所乘的金顶马车两边步行,排场盛大,好不气派奢靡。 “这是谁回京了?好大的排场。”有没见识过的,好奇的打量着那奢华的金顶马车,问身旁的人。 “还能有谁?自然是夜王回京都了呗!”这夜王年年都会回皇城,年年都是这样的排场,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这夜王可真是奢靡,皇上出巡的排场怕都没有他这么大呢!”也有人看不惯夜王这奢靡之态。 “可见青州富庶,不然也经不起他这样造。” “历朝历代的封王,哪个不是,哪远哪偏往哪儿封,可这夜王就不同,封了咱们天元国不偏不远还富庶的青州。” “我听人说,当年封地,本不是要封青州的,是太后娘娘坚持要让皇上把青州给夜王,还拿孝道压皇上,皇上无法这才将青州给了夜王。” “众所周知,这太后娘娘最喜欢的便是夜王。” “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逾矩了。” “嘘……皇家之事,不可妄议。” 众人闻言,立刻闭上了嘴,眼神不满地看着夜王的车驾穿进闹市而过。 奢华宽敞的马车上,穿着紫色金边锦袍,长着一双丹凤眼,薄唇,鹰钩鼻,尖下巴的夜王凤城夜,左拥右抱的躺在铺着冰丝软垫上。 “王爷~”千娇百媚,柔弱无骨的美人儿,倚在夜王怀中,用水葱般纤细柔软的手,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 凤城夜薄唇微张,让那香醇的美酒,缓缓流入口中。 “王爷吃葡萄。”另一个美艳女子,也不甘落后,将一颗剥了皮,露出晶莹果肉的葡萄,送到了夜王嘴边。 香甜的果汁,充斥整个口腔,与香醇的美酒所融合,妙不可言。 这两个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夜王的爱妾,一个名唤红莲,一个名唤云媚。 “王爷甜不甜?”云媚用甜的腻人的声音问道。 第68章 “甜,自然甜,但不及你甜。”凤城夜掐了掐她红润的脸。 “王爷~”云媚娇羞不已,把头往他的怀里钻,还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 “骚蹄子。”红莲在心里骂道。她最看不惯的,便是云媚这骚蹄子,明明浪得飞起来了,还要在王爷面前装娇羞。 后面的红木马车内,穿着一袭蓝色海棠花交对襟襦裙的夜王妃秦雪瑶,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王妃,咱们已经进城了。”丫鬟玉春放下车帘冲闭目养神的夜王妃说道。 秦雪瑶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明亮沉静的双眸。抬起素手,掀开红色的车窗帘子,瞧了瞧外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铺面,这皇城依旧未变,还似曾经那般繁华。 “啊!前面的车里忽然传出女子娇媚的惊呼声。 秦雪瑶放下车帘,眉头微蹙。 这马车里的两个贴身丫鬟都听见了这叫声,神色皆是一变,玉秋板着脸替自家王妃不平:“这王爷可真是越来越荒唐了,这次回京不但带了两个贱妾,还与贱妾同车。” 按规矩,王爷应该与王妃同车的。 往年回来,王爷还没有这般荒唐,虽然在青州的夜王府,王爷有许多的妾氏,但是此前却从未带过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妾氏回京都。 这些日子,看着那两个贱妾,像蛇一样缠在王爷身上,她们就觉得恶心,替王妃不平。 她们家小姐可是礼部尚书之女,当初小姐早已心有所属,是这夜王非要娶她们家小姐为妃,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老爷不敢拒绝,只得将小姐嫁给了夜王为妃。可这夜王却不知珍惜,去了青州后,这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 青州那些地方官和富商,把家中的女儿一个有一个的往夜王府送。也是青州的夜王府够大,不然这王爷的小妾都装不下了。 秦雪瑶淡淡道:“管他们作甚。” 等去宫里请了安,她便要回娘家住上几日,眼不见为净。虽然她不喜欢夜王,也不稀罕当这个夜王妃,但是看见夜王和那两个不知羞耻的小妾,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一些有碍观瞻的亲昵之举,她还是会觉得恶心。 “王妃你不能这样,这些个贱妾,这样恬不知耻的魅惑王爷,你需得拿出夜王妃的架势管上一管的,不然她们总有一回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因为王妃从不让府中的小妾给她请安,也从不管她们,府中这些小妾都开始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了。 秦雪瑶也不言语,她连凤城夜都不想理会,又怎么会想管他那些妾氏。她不想管,也不屑管那些只知道讨好勾引凤城夜的女子,那样的人她多看一眼都嫌脏。 车驾停在了夜王府门口,夜王府的管家,早已经带着府中的下人,在门口等候。 秦雪瑶的手搭在玉春的手背上,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 夜王和两个小妾,也下了马车。 管家带头拂衣跪地:“给王爷王妃请安,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下人们都低着头双手撑地,有那好奇的,抬头瞧了瞧王爷和王妃,发现王爷与王妃离得甚远,倒是与两个他们未曾见过的娇媚女子在站在一处。 显然那两个女子是王爷的宠妾,王爷还是头一回带妾氏回京呢!看来这王妃是失宠了。 第58章 天凉了,弟弟该打了 夜王夫妇到了京都,并未向其他王爷一般,梳洗一番立刻进宫拜见皇上太后。 云祥宫。 一身紫色宫装,雍容华贵的太后,倚在贵妃椅上,听着容貌俊秀的乐师弹着古琴。 崔嬷嬷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殿内,低着头走到了太后身侧。 笑着道:“太后娘娘,夜王殿下到京都了。” 闻言,太后立刻坐起,脸上满是欢喜之色。“我夜儿总算到了,快,快去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夜儿爱吃的菜。夜儿孝顺,下午必定会进宫来拜见我这个母后,到时候留他一起用晚膳。” 崔嬷嬷见太后这么高兴,心中也高兴得很,福了福道:“奴婢这就去。” 最疼爱的儿子回来了,太后也没心思听乐师弹琴了,挥了挥手让乐师下去了。 乐师如蒙大赦,忙抱着琴退出了大殿,逃似的离开了云祥宫。 这些日子,太后天天都要宣他来弹琴,还总是盯着他瞧,令他惶惶不安,就怕这太后是看上他了。秽乱后宫可是要砍头的重罪,他可不想被太后看上,不然横竖都会死。 乐师一走,太后便等着自己最疼爱的皇儿进宫,可是一直等到日头偏西了,这人还未进宫。 “夜王进宫了没?”太后第十次,看着被她派去前头看夜王进宫了没有的宫女问。 宫女摇了摇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夜王殿下尚未进宫。” 闻言,太后皱了皱眉道:“夜儿这孩子,到京都也有一会儿了,按理说,这会子也该进宫了。” 崔嬷嬷目光微闪,心知今日这夜王殿下怕是不会进宫了,便垂眸道:“夜王殿下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苦,怕是不想让太后娘娘您看见他那副疲劳辛苦之态。估摸着是打算今日休息好了,明日再精精神神的进宫呢!免得让太后娘娘您心疼。” 久等不来,太后心里本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听了崔嬷嬷这一番话,心中那点儿不舒服,瞬间消失,只叹着气说了句:“夜儿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 第69章 “是啊……” 龙翔宫。 凤城寒独自一人用着晚膳,菜不多,不过四菜一汤,却很是丰盛。 这凤城寒不喜铺张浪费,一人用膳时,从不会超过五个菜。他也不喜人给他布菜,都是自己吃。 一个小太监从偏门走进了殿内,走到王信身侧,右手拢在嘴边,冲他低语了几句。 王信听完,点了点头,摆手让那小太监下去了。 凤城寒用完膳,一旁伺候的宫女,便忙奉上了擦嘴擦手的帕子。他用帕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接着便又有宫女上来撤了桌上的碗碟,奉上了清茶。 这时王信才微微弯着腰道:“皇上,夜王午时到了京都,太后娘娘知道夜王到了,吩咐御膳房做了好些夜王爱吃的菜,可这夜王却没有进宫。” 按规矩,王爷回京,第一件事儿便是进宫拜见皇上和太后,可这夜王今日却没有进宫,此举可以说是对皇上不敬。 凤城寒喝了一口清茶,目光冰冷,冷笑道:“朕这个皇弟,当真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王信垂眸不言,这个夜王仗着太后娘娘宠爱,从小便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经常做出不尊礼法,不合规矩的事儿来。 “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秋风起了,天要凉了,他这个皇弟,也该好好的被敲打敲打了。 十月,冷落月推出了蓝粉色的长耳兔,这染料是她在猫超买的。徐太嫔她们没见过这个颜色,她便说是她用张肃从外面带进来的染料调的。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徐太嫔她们都相信。 十月依旧是两千只长耳兔,想着做完了就能好好打麻将了,徐太嫔她们做长耳兔的速度都快了起来,以前每人一天最多是做五个的,可是现在每人一天平均能做八个了。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半个多月,就能达标。 四个月大的小猫儿已经会翻身了,每天早上冷落月醒来时,都能看见小猫儿抱着她的手睡得香甜。 明明小猫儿趴在她身上睡着后,怕压着他,她都是把小猫儿放在最里面的。 天渐渐转冷了,冷落月画了套小兔子的连体衣,让采薇给小猫儿做了两身。 这连体衣是粉色的,料子用的是丝绵,里头夹了薄棉,穿着不但暖和,还十分的可爱。帽子上有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胸口绣着橘色的胡萝卜,屁股上还有个短短的圆圆的小尾巴。本来用毛绒布料做,会更可爱,但是毛绒布料做的会掉毛,容易引起小宝宝咳嗽,冷落月便没有叫采薇用。 穿上这身衣裳的小猫儿,把徐太嫔她们萌得不要不要的,一口一个小心肝,小宝贝的叫着。但是这小心肝,小宝贝就是不给她们抱。 采薇见这衣服可爱,便多做了五件,让张肃送玩偶去冯掌柜那儿的时候,一并送了去,看看能不能卖得出去. 玩偶和连体衣一送到,冯掌柜便将连体衣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衣缘的长耳兔到货,户部尚书之女容沁兰立刻便收到了消息,约着翰林千金带着丫鬟一同到了衣缘。 一瞧见摆在货架上的蓝粉色长耳兔,两人的眼中就冒起了星星。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颜色,好美啊!” 翰林千金用力地点了点头,忙拿了一个蓝粉色的长耳兔在手中,深深一嗅,还是那股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 “咦……这是什么?”容沁兰瞧见了旁边的摆着的粉色连体衣。 冯掌柜忙拿起一件连体衣,抖开让二人看。 “这叫做连体衣,是给五个月到一岁半左右的小娃娃穿的,是丝棉的,里头有薄棉,穿着都不用裹薄被了,夜里也不用担心没了被子着凉,穿着就跟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 容沁兰瞧了瞧,幻想起自己小侄女儿穿着这连体衣,在床上爬的样子,可不就是只可爱的小兔子吗? “我小侄女儿过几日满周岁,我正愁不知道该送她什么呢?这连体衣倒是不错。” 冯掌柜一听立刻道:“这侄女儿满周岁,姑姑给送两身衣裳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我这铺子里就来了五件儿,容小姐若是想买,可得趁早下手。” 容沁兰一听,也没问价钱,当下便要了两件儿。 翰林千金见她要了,想着自己姐姐过些日子也要生产了,便也要了两件。 第59章 合伙开铺子 这连体衣,因为不是特殊的绒毛的,冯掌柜也没开高价,就十两银子一件儿。 容沁兰还嫌便宜了,和翰林千金付了银子,便离开了。 后面又来了个买长耳兔的,看见小兔子连体衣,正好家中有小娃娃,便也买了一身。 十两银子一身的连体衣,冯掌柜自己抽了两成,身下的都交给了张肃。这玩偶她相当于是十两银子一只进货,卖二十两银子一只,她自己赚一半儿。但是这连体衣不同,采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是做了来试卖的。 冯掌柜自己靠着这长耳兔赚了不少的银子,也想把这生意长此以往的做下去,自然就要适当的让让利,让张肃背后的人,知道她也是个实在人,才能让人再情愿把这长耳兔卖给她来卖。 冷落月见这连体衣竟然能卖十两银子一件,觉得这个也是有市场的。但是她拉着冷宫的妃子们做玩偶赚钱,并不是为了让人不停的忙活,赚更多更多的银子。 第70章 而是为了让她们通过自己的双手,赚到银子,让她们知道可以靠自己将在这冷宫里生活得更好。以此改变她们的心态和生活方式,朝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 所以,她并不想加大大家的工作量,还让她们做连体衣来卖。 她想了想,找了张肃,让他去问那冯掌柜想不想做连体衣卖,若是想做,她就给冯掌柜画图纸,让冯掌柜自己做来卖,一张图纸二百两银子。 张肃听冷落月说完后,沉默了一阵,抬起头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可不可以不卖给冯掌柜?” 一张图纸二百两银子,冯掌柜卖二十件图纸的钱就能回本儿了,那这冯掌柜不知道要赚多少银子。 就这长耳兔,成本都是娘娘的,那冯掌柜就出个铺子,每只净赚十两银子,他们每个月只出两千只的货,那这冯掌柜一个月便能赚两万两银子,这样他们也太亏了。 虽然他觉得娘娘亏了,但是这长耳兔的生意,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还有集齐七种不同的颜色,就兑换等身高长耳兔的活动。就算要劝娘娘自己开铺子卖,也要等这个活动结束了才行。 冷落月挑了挑眉问:“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这些日子,跟着娘娘我和王平他们也攒了些银子,足够在这京都里租个铺子。我娘和兄弟几个家中的女眷,都是针线活儿极好的,这小娃娃穿的连体衣,她们也能做。”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合伙儿开个铺子,娘娘就把样衣给我们,让我娘他们照着做,这赚的银子,我们与娘娘您五五分。”张肃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们出钱租铺子,出人工,出成本,最后赚的银子和娘娘五五分账。 冷落月觉得张肃这个想法是不错的,自己开铺子做生意,自然是比给人打工强的。这张肃他们是她的人,为了让他们对她更加的忠心,她也确实应该再给他们些甜头,支持他们创业。 “五五分不好,我就出个样衣,就拿走五成的利润你们太吃亏了,这样吧,二八分,我二你们八。” “不行不行。”张肃连连摆手,“那样娘娘你太吃亏了,五五吧!” 虽然成本都在他们这儿,但是娘娘设计出来的衣裳才是灵魂,才是他们能开铺子赚银子的根本,自然是不能少分的。 “四六。”冷落月语气坚决。 见她态度坚决,不容他再多言,张肃点头说了:“好。” 翌日,张肃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兄弟们,又让家里人去看铺子。 十月初三,夜王才带着王妃入宫拜见皇上太后。 夜王到的时候,凤城寒正在与大臣议事,便没有见他,他直接带着王妃去了云祥宫。 “臣妾拜见母后。” “儿臣拜见母后。” 夜王夫妇对坐在罗汉床上的太后,行了跪拜之礼。 “我的儿快起来。”太后连忙抬手,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 崔嬷嬷扶着秦雪瑶起身,她冲崔嬷嬷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嬷嬷。” 快一年没见儿子了,太后思念得紧,忙冲儿子招手:“来,到母后这儿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当然她也没有忽略儿媳,给赐了座。 夜王到了太后跟前,太后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旁坐着,细细的打量着皇儿的脸,末了摸着他的脸说了句:“瘦了。” 刚端起茶了喝一口的秦雪瑶听见这话,差点儿没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这太后可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她这个经常见着夜王的人,都知道他比去年胖了不少,可这太后却说他瘦了。 凤城夜也看着母后道:“母后也瘦了,看来这云祥宫里的奴才没尽心,将母后都给伺候瘦了。” 他说着便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这殿中伺候的宫人。 其实他这母后是胖了,还是瘦了,他还真的是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只要他这样说,母后准会高兴,觉得他这个儿子有孝心。 除崔嬷嬷以外的宫女都后背发寒,这夜王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云祥宫的宫女,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可是在她们的眼里,这夜王殿下从小便是个混世魔王,喜怒无常,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稍有不顺对伺候他的人便是非打即骂。 在云祥宫伺候的,除了崔嬷嬷,就没一个不怕这夜王殿下的。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母后自己都没有察觉呢!还是我儿细心。” 瞧瞧,这就是真正孝顺心中有她这个母后的好儿子,不但发现她瘦了,还会埋怨这宫里头的人没有伺候好她。 母子俩手拉着手说着贴心的话,秦雪瑶安安静静的喝着茶。 过了会儿,太后看着秦雪瑶道:“雪瑶你与夜儿成亲已有三载,这肚子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和全天下的婆婆一样,这太后也想儿媳能早日给她生下个皇孙。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这两个儿子,到现在了都还没有个一男半女。当年她可进宫才一年,便怀上了皇上。 秦雪瑶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低下了头。这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太后这话问的,就好像是她不能生一般。 太后见她羞愧得低下了头便道:“哀家等会儿找个太医来给你瞧瞧,若有什么问题,就好好调理调理。那老九还未迎娶正妃,都生两儿一女了。” 第71章 这老九是先帝的九皇子凤城泓,今年才十八,满十六后便出宫建府,如今和他母妃住在宫外的九皇子府,等到及冠,才能封王。九皇子也还没有迎娶正妃,但是府上小妾不少,短短两年时间,便给他生了两儿一女。 秦雪瑶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心中十分气愤,一张白皙瓷的脸,都气得涨红了。 凤城夜瞥了低着头的秦雪瑶一眼,并未维护她,反笑着道:“母后说得对,是该让太医好好给她瞧瞧,让母后您早点儿抱上皇孙。” 第60章 皇兄老了 秦雪瑶依旧低头不语,但宽袖中的手,却死死的捏成了拳头。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的陷阱了肉里,戳得生疼。但是这点儿疼,跟她此刻所受到的羞辱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很想大声的对凤城夜说:我现在还没有怀上孩子,并非我不能生,而是因为你日日与府中小妾作乐,亏空了身子,非我之过。 可是她不能说,这里是云祥宫,最疼凤城夜的太后也在这儿,她不敢,也不能当着太后的面将这些话说出来。 用过午膳,太后还真宣了御医前来。 在太后和夜王还有宫人的注视下,秦雪瑶咬着牙屈辱的伸出了右手。 御医在她雪白纤细可以看到青紫色血管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块白色的方巾,然后把手指搭了上去。 边把脉,边问她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她都一一答了。 御医收回手道:“夜王妃的身子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秦雪瑶挺起了胸。她的身子没有半点儿问题,她秦雪瑶是能够生养的。 太后拧眉道:“没有问题,怎么三年了都还没有怀上孩子?” 御医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回道:“这怀孩子也是要靠缘分的,或许是夜王和夜王妃与孩子的缘分还没有到,故而还没能有孕。若是太后娘娘还不放心,微臣可以再给夜王瞧瞧。”这生孩子并非一个人的事儿,女的没有问题,也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而且这夜王眼下青黑,气不足,腰不自觉的弯着,瞧着这身子似乎有些亏空。 “瞧什么瞧?夜王身子好着呢!”太后不悦的瞪着御医道。 夜王也眯起了一双阴鸷的丹凤眼,这御医是觉得他的身子有问题,不能让王妃受孕吗? 御医连忙跪地,俯首道:“太后娘娘息怒,夜王殿下息怒。是微臣失言,夜王殿下面色红润,身强力壮,这身子自然是极好的。” 他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嘴,他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多嘴说出那些话来。 呵!秦雪瑶在心中冷笑,这母子二人怀疑她不能生就行。御医不过是说,太后若不放心,他可以给凤城夜瞧瞧,二人便不高兴了。 “下去吧!”太后不耐烦的道。 御医松了一口气,慌忙起身。 “微臣告退。”说罢便揖着手退了出去。 离开云祥宫后,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御医走后,夜王夫妇又在云祥宫坐了一个时辰才提出离开,太后自然是舍不得,想让他们用了晚膳再走。 这云祥宫秦雪瑶自是一刻都不想待,但是却轮不到她做主。 凤城夜也不想再留着用晚膳,便借口说府中还有事儿,离开了云祥宫。 二人离开云祥宫后,找人问了皇上在何处?听人说是在御书房,便又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凤城寒在批阅着奏折。 小太监走进御书房通传,说这夜王夫妇来了,凤城寒便放下手中的朱笔,宣了二人进来。 二人进了御书房,便掀袍,提裙行了跪拜之礼。 “臣弟拜见皇兄。” “臣妾拜见皇上。” 凤城寒居高临下的看了二人片刻,才抬了抬手道:“六皇弟,夜王妃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皇上。” “谢皇兄。” 二人起身,秦雪瑶垂首,看着自己的鼻尖儿。凤城夜则大刺刺的抬起头,直视坐在上面的皇兄。 “六皇弟这一年在青州可好?”凤城寒面无表情的寒暄道。 凤城夜笑着道:“拖皇兄的福,臣弟在青州过得很好。” 青州可是个好地方,美人儿多,银子也多,他在青州的日子,可过得比他这个每日都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劳心又劳神的皇兄滋润得多。 他故作关心的拧着眉道:“倒是皇兄看着有些憔悴,比去年也老了些。虽然国事要紧,但是皇兄也要仔细自己的身体啊!” 御书房内伺候的宫人,皆抬起头看了夜王一眼。 这夜王殿下,到底是在关心皇上,还是在借关心说皇上老呢?这夜王殿下可真是眼瞎,皇上才二十五岁,正值壮年,脸上更是连一丝细纹都没有。不过是这几日国事繁多,有些劳累,这皇上的眉宇之间不过是有些疲态而已。 哪里老了些? 秦雪瑶无语的用眼尾扫了凤城夜一眼,笑着道:“王爷又说笑了,皇上分明比去年瞧着更英武了些才对。” 这个凤城夜就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胞弟,和太后的宠爱,才敢这样口无遮拦的说皇上老了。 王信皮笑肉不笑的的看着夜王道:“这夜王殿下从小便爱‘说笑’,这长大了都还是一点儿没变。” 第72章 夜王这哪儿是说笑啊!分明就是嘴贱,而且这嘴还从小贱到大。 他在关心的时候说皇上老了些,皇上自然是不能动怒,不能与他计较的。毕竟皇上是九五之尊,若是因为这点儿小事儿与夜王这个胞弟计较,便显得皇上心胸狭窄了。 凤城夜眯了眯眼,他说皇兄老了,这秦雪瑶却说自己在说笑,还说皇兄又英武了些,分明就是在与他作对,拆他的台。 凤城寒勾了勾唇道:“多谢六皇弟关心。这整个天元国都是朕的,国事繁忙,朕日日都要操心国事,这心操多了,这人自然便会老得快些。” “哎……”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羡慕:“不像六皇弟你,不用操心,只需吃吃喝喝享乐就行,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需要管。” 这些话的潜台词就是,整个国家都是老子的,老子有能力要操心国事。不像你,没有能力,当不上皇帝,只是个弟弟,什么都管不了,也没得管,只能吃喝玩乐等死。 凡尔赛的同时,还把夜王给贬低了一番。 这些潜台词夜王可没有听出来,还笑得颇为得意:“皇兄的日子自然是不如臣弟过得舒服的。” 闻言,王信低头偷笑。 蠢货,秦雪瑶在心中暗骂。皇上是在反讽他呢!就他听不出来,还当皇上真羡慕他这个只有封地,并无任何实权的王爷呢! 皇上是天下之主,九五之尊,掌握生杀大权,他也有脸在皇上面前嘚瑟。 第61章 不能对皇上不敬 皇宫南门。 奢华张扬的金顶马车停在宫门外,秦雪瑶与凤城夜走出宫门,直径朝马车走去。 车夫将踏脚凳放在了马车旁。 秦雪瑶把手搭在玉春的手上,踩着踏脚凳上了马车,上车后,她便直接靠着车壁假寐。因为,她不想与凤城夜有交流,索性便装睡觉。 片刻后,凤城夜也上了马车,见她在假寐,丹凤眼中带着阴鸷之色。转身,在她身侧坐下,肩膀猛的一侧,用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秦雪瑶吃痛,愤怒的睁开了眼,这个凤城夜发什么疯? “王爷你干什么?”她横眉怒问。 凤城夜嘴唇咧着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凑进秦雪瑶,咬着牙道:“你还知道我是王爷,是你的夫君?刚才在御书房,为何要多嘴?还夸皇兄英武了?” “你分明就是与本王作对,拆本王的台。” 秦雪瑶气得胸口发疼,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厌恶道:“臣妾并非在拆王爷的台,反而是在为王爷说错了的话,找台阶下。” “本王何时说错话了?”凤城夜冷笑质问。 秦雪瑶道:“王爷说皇上老了,便是对皇上不敬。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任何人都不能对皇上不敬。” “哼。”凤城夜冷哼了一声,松开了秦雪瑶的下颌,靠着软垫,狂妄的道:“旁人不能,偏本王就能。本王可不是说错了话,而是故意那样说的。” 他以为秦雪瑶说给他找台阶下,是以为他是无意中说错了话呢! “这样的话,本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敢说,何须你帮本王说话,给本王找台阶下?” 就算皇兄生气了又如何?还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个秦雪瑶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从不与府中的姬妾争宠,似对他毫不在意,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一般。可今日还不是怕皇上生自己的气,帮自己说话了。这个秦雪瑶就是故作清高,表里不一。 秦雪瑶眼中闪过一抹冷笑,这个夜王自以为自己很厉害,谁都不惧,谁都不放在眼里。其实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被宠坏了的孩子。 皇上对他颇为容忍,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上头还有太后护着他。太后能护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不成?他若总是如此,皇上又能容忍他多久? 秦雪瑶没再说话,继续闭着眼假寐。 回了夜王府,秦雪瑶便让玉春和玉秋收拾了东西,坐着马车回了尚书府。 晚上,凤城夜难得的想去王妃院儿里睡觉,却被院儿里伺候的下人告知,王妃回府后没一会儿便收拾东西回尚书府了。 “咚。”凤城夜恼怒地锤了一下柱子,转身拂袖而去。 张肃他们的铺子找好了,就在冯掌柜铺子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尾,位置不是很好,前面是铺子,后面是院子,院子里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可以用来当做衣裳的作坊。 因为位置不好,铺面也不算大,所以这租金相对别的铺子要少很多,一个月只要一百两银子的租金。 找好铺子,张肃便告诉了冷落月。 冷落月建议他们将这铺子重新装潢一下,虽然他们是卖小孩儿衣裳的,但是走的也是高端路线,想要吸引这京都的贵人们进店购物,还接受衣裳的高价,这装潢自然也是马虎不得的。 冷落月问了一下张肃那铺子的大小,花了一上午的功夫,画了一张装潢的图纸给张肃,怕他看不懂,还给他细细的讲解了一番。 平安巷。 张肃下职了也没有回家,直接去找了同住在一个巷子,会装潢的陈伯。 谈完所需的材料,和装潢的人工费,张肃才回了家找他娘要银子。 一进院子里,就一间正房,两间厢房,一间厨房,一个茅房。院子左边儿的角落里,有一口水井,右边有个鸡窝,院子中间有棵墙那么高的桂花树。一只老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仔在桂花树下散步。 第73章 屋檐下的台阶上,一个十二岁左右,穿着青色布衫的男孩子,正坐在台阶上看着书。 厨房里的烟囱里飘出了阵阵青烟,传出咚咚咚的切菜声。 “大哥。”瞧见大哥回来了,张安从书里抬起头,唤了一声。 “嗯。”张肃点了点头,直径朝厨房走去。 厨房内,张肃的母亲周氏,正在切着菜,小妹张小菊在烧火,大妹张小花在炒菜。 瞧见大哥进厨房了,张小菊甜笑着唤了声:“大哥。” “大哥。”炒着菜的张小花也唤了声,以为大哥是饿了,所以才一回来就进了厨房,便道:“大哥出去洗洗手等着,再炒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 切着菜的周氏见大儿子进来了,立刻板着脸道:“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来做什么?这是你能进来的地儿吗?” 这周氏有自己的规矩,凡事她张家的男人都是不能进厨房的。平日里就算是两个儿子要用个热水,她都是让两个女儿去厨房打了热水端出去的。 张肃讨好的笑了笑道:“娘,给我十两银子。” 他进来就是为了要银子的,他和陈伯已经谈好价钱了,二十两银子包装规矩,先给十两银子的定钱,剩下的装好再给。 他先拿了定钱给陈伯送去,陈伯好去买材料,这两天就开始装潢。 张肃是个孝顺的,这个家是他娘当家,所以他赚的银子,一回家便会交给他娘,他身上平日就只放几个碎银子。 周氏眉头一皱:“干啥又要十两银子?”前日租铺子她就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了。 想起那五十两银子,周氏就觉得心疼得很。她儿子是跟四个同僚一起开铺子的,铺子的租金一个月一百两,押金一百两,一家就出了五十两。这开铺子就是为了赚银子的,可是这银子还没有开始赚呢!就出去五十两了。 周氏这些年过的都是穷日子,一直都是在精打细算,终日都在为银子操心,这心里就把银子看得重了些。 就算这几个月,儿子帮着宫里的贵人做事儿,也差不多攒了四百两银子,但这银子进了手里,她就舍不得拿出来了。这日子过得依然很很节俭,连好布都舍不得买上一匹,给孩子们做身新衣衫。只是扯了十几尺蓝色的棉布,给两个儿子做了一身新衣衫。 第62章 幺鸡二条不打要遭 张肃道:“这铺子虽然租好了,但是却还是要装潢一下的,我和陈叔已经谈好了价钱,二十两银子,他包装潢好。” “装潢一下就要二十两银子?”周氏惊得瞪大了眼睛,瘪了瘪嘴道:“你陈叔咋不去抢呢?” 就是装潢一下而已,又不是买房子,哪里要得了这么多银子?若是在乡下,二十两银子都可以建一座老气派的院子了。 “这装潢的材料要好的,这价钱自然是要贵一些的。”张肃知道他娘又心疼银子了,便说:“这银子也不是咱们一家出的,是咱们四家平摊的。” 周氏切着菜道:“我看那铺子挺好的,也不旧,咱们就卖个小娃娃穿的衣裳而已,用不着再重新装潢了。” 张肃摇了摇头道:“咱们做的衣裳,那是要卖给京都的贵人的,这衣裳以后不但要用好料子做,这铺子里也是要装潢得好看大气的。若是这铺子看着不好,掉价,怎么让那些贵人,花那么多银子,来咱们的铺子里买衣裳。” “娘,大哥说得对。”张小花把菜装了盘,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看着周氏劝说道:“你上街的时候瞧瞧,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哪个不是往气派又好看的铺子里去的。” “大哥说了,咱们以后卖的衣裳,价钱可不会低的,自然也得要个装潢得好的铺子来卖。人家也才会觉得你这个东西,是值这个价的,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张肃点了点头,他这个大妹,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懂得却不少,看得也比他娘深远。 周氏放下了手中的菜刀,用围裙擦着手,嘟嘟囔囔的出了厨房。 “这还没开始赚银子就去了五十多两了,五十多两银子,够花好多年了……” 听见周氏的嘟囔,三兄妹对视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这娘抠是抠,但是只要与她说清楚了,这银子是必须要花的,她还是会把银子拿出来的。 周氏去房里,用钥匙打开上锁的柜子,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张肃拿了银子,便立刻给陈伯送了去,翌日买好了材料,这铺子便开始装起来了。 冷宫的冷落月,也画了十来款小娃娃穿的连体衣,让采薇做成样衣,做完后再给张肃,让他拿回去照着做。 这几日,林良人她们一收了工,就会被王婕妤拉回去打麻将。王婕妤不但打得很烂,而且运气还很差,天天都输。输了也不放弃,还要接着打,经常拉着林良人她们打到子夜。 林良人她们晚上打麻将,睡得少了,第二天便没有精神,一直打哈欠,做长耳兔的时候,还总刺破手。 其他人倒是没有王婕妤这般疯魔,收了工,吃了晚饭后,才会打上几圈儿,打发打发时间。 冷落月发现了这个问题,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很显然这王婕妤是大赌伤身了。而且她不但自己伤身,她还拉着林良人和赵美人她们一起伤身,这样下去显然是不行的。 第74章 这日,冷落月抱着穿着小猫咪连体衣的小猫儿去了王婕妤的住处。 房门是开着的,走到门口,冷落月便瞧见王婕妤坐在圆桌上方,圆桌上的每一方都摆着砌好的麻将。 王婕妤她在一个人打麻将,而且还是一个人打四方的麻将,上方摸了牌打了,便又到下方去摸牌打。 三缺一的打法冷落月是见过的,可这一缺三她还真的是头一回见。 冷落月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她一个人打四方牌,不怕精神分裂的吗? 此时此刻,她万分后悔,把王婕妤拖入了打麻将的坑。 “阿呀……”小猫儿看着王婕妤拍了拍小肉手。 王婕妤这才发现来了人,一看来的是冷落月母子,便忙笑着冲她招手: “落月你来了,快来,陪我打麻将。” 冷落月的嘴角又抽了抽,两个人打,她是认真的吗? 是了,她一个人都可以打,两个人自然也是可以打的。 片刻后,王婕妤又看了小猫儿一眼,十分遗憾地道:“可惜小猫儿太小了,不然咱们就可以打三缺一了。” 这三缺一,打着可比二个人打好。 冷落月脚步一滞,这王婕妤也太疯魔了吧!连孩子都不放过。她的脑子里,浮现出坐着还够不到桌子的小猫儿,和她还有王婕妤坐在一起打麻将,小猫儿摸了个幺鸡后,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念道“幺鸡二条,不打要遭”的画面。 冷落月一阵恶寒,忙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她一定要拯救王婕妤,让她别对打麻将这般疯魔,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小猫儿不被她拉来三缺一。 “两个人怎么打?就算能打,也没意思,你若无聊,咱们就干点儿别的。”比如溜溜小猫儿什么的。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走了进去,王婕妤摸着牌,然后挑了张牌出来,打了出去。 接着便又跑到了对面去,将两张牌推倒说:“碰。” 把那张碰牌捡了回来出去,又打了一张单个的九筒。 打完,又跑到上家去,把九筒往回捡,“啪”的往桌上一放,笑着喊道:“清一色三六九筒胡了。” 这样滑稽的一刻,冷落月却笑不出来,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问道:“你这么好的牌,为什么不自摸呢?”自摸钱最多啊! 王婕妤翻了个白眼,冲冷落月摇了摇头道:“你忘了吗?满牌必走。” 明明是她教的规则,自己倒是不记得了。清一色是满牌,必须要走的,不能继续贪,不然查牌,是要赔三家的。 “我确实忘记了。”冷落月汗颜。明明她这么懂,为什么却打得那么烂呢!输了那么多银子,林良人她们赢得都不好意思跟她打了。 她听林良人说,这个月王婕妤还主动给家里传话,让给多捎点儿银子进宫,而且最好都是碎银子和铜钱。 “别打牌了,咱们来做点儿别的事儿打发时间吧!”冷落月走到桌前,直接将桌上的牌都给推了。 “做什么?”王婕妤坐在凳子上恹恹地问。她现在就想打麻将,可是林良人她们要做事儿,都没空陪她打。 第63章 麻鬼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坐下,看着王婕妤道:“姐姐不是善乐器吗?”她说着,看向了靠墙放在古筝架子上的古筝,“不如咱们来弹琴唱歌玩儿吧!” “你想听我弹琴?”王婕妤看着冷落月问。 冷落月看着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头,表示自己是真的很想。 “好吧!”王婕妤收了麻将,把古筝从琴架上拿了下来,先放到了桌上。 小猫儿瞪着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铮,还伸出手摸了一下。 “铮……”古筝发出了一个发颤的琴音。 咦……小猫儿顿时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了娘亲,用小手指着古筝。仿佛在对娘说:“响了。” 冷落月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问:“声音很好听对不对?” 冷落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自己说的话,但是却见小猫儿的头点了一下。 王婕妤把琴架摆到了门口,把古筝放了上去,坐在圆凳上,扭头看着冷落月问:“你想听什么曲子?” “王姐姐你随便谈一个拿手的吧!” 王婕妤看了她一眼,双手抚琴,优美轻快的琴声,自她手下流出。 听见这优美而又轻快的琴声,冷落月仿佛置身山林,看见了自由飞翔的鸟儿,涓涓而流的小溪和叮咚作响的山泉。 小猫儿也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一曲终,他似没听够,流着口水“啊啊……”的叫了两声。 “啪啪。”冷落月抱着小猫儿抚掌,毫不吝啬的赞美道:“王姐姐的琴声如高山流水,让人如痴如醉,宛如身临其境。” “呵呵。”王婕妤好笑道:“你这嘴可真是甜的很。” 不过谁都想听称赞的话,她也不例外。 冷落月抬了抬下巴道:“我这可不是嘴甜,皆是肺腑之言。” “小猫儿,你王姨姨弹得很好听对不对?”冷落月看着儿子问道。 小猫儿张嘴看着娘亲,眯着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 虽然这孩子是自己的,但是冷落月真的觉得,他这样笑着好傻。 “你看,因为太好听了,都把孩子乐成这样了。”冷落月指着小猫儿一本正经的看着王婕妤道。 第75章 “噗……”王婕妤笑喷了,“他一个才四个月大的孩子懂什么?” 脑子还没长好呢!哪儿能听得出琴声的好坏? “你可别小瞧四个月大的小孩儿,别看人家小,但是却也是有对好坏、美丑的鉴赏能力的。”前几天她买奶粉的时候脑子抽了一下,给他买成了以前吃的奶粉。可给他冲好后,他愣是不吃,喂进嘴里都给吐了出来。 这显然是吃过好的了,这不好的,就不愿意吃了。 还有,那赵昭仪年纪大,面向不太好,平日穿的也没有其他人好看。那赵昭仪每次在她抱着小猫儿时来打招呼,小猫儿就会把头往她怀里藏。其他人,也只是她们想抱小猫儿的时候,小猫儿才会往她怀里藏的。 这小猫儿这么小点儿就这样了,长大了肯定也是个颜狗。 王婕妤:“你说有就有吧!” “王姐姐我知道一些曲子很好听,若我唱了的话,你可能听出是什么调,将曲子弹出来?”冷落月充满期待的问道。 王婕妤想了想道:“我可以试试。” “咳咳……”冷落月清了清嗓子,用甜美又充满童趣的音调唱道:“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得响亮。” 这首歌叫《小跳蛙》,是一首很欢快,也很有童趣的歌。 王婕妤怔了一下,垂眸想了想,抚琴弹了起来,调子大差不差。 “你再唱一遍。” 冷落月又唱了起来,唱的时候王婕妤也弹起了琴,完全合上了。 “厉害。”冷落月冲王婕妤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她们就这样,先唱一句,王婕妤摸索着弹一遍,然后她们再合一遍。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王婕妤已经能正确又完整的把整首歌都弹出来了。 冷落月唱的时候,小猫儿听得很欢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曲子你从哪儿听来的?曲风新颖得很。”王婕妤好奇的看着冷落月问道。 冷落月看着她道:“如果我说,是我从梦里听来的,你信吗?” 王婕妤冷笑了一下:“坟头上栽花椒树。” “什么意思?”冷落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王婕妤朱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来:“麻鬼。” “哈哈哈……”冷落月抱娃大笑。 见她连在梦里听来的胡话都说出来了,摆明了是不想说真话,王婕妤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懂事儿的成年人就是这样,别人不想说,说不说对自己都没什么影响的事,就不会继续追问。 “王姐姐我这里还有几首曲子,咱们继续呀!”冷落月笑嘻嘻地道。这几首歌都是能跳广场舞,又在她音乐审美点上的歌。没错,她这是在为以后的广场舞活动打基础。 王婕妤也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于是冷落月成功的让王婕妤学会了,《燕无歇》,《画皮》,《莫问归期》,《笑红尘》,《青丝》,《琵琶行》。 当然她也有想过,让王婕妤学下《套马杆》和《伤不起》,不过显然这两首歌没在王婕妤的音乐审美上,她才唱没两句,王婕妤便皱起了眉。所以,她也就直接打住了。 这些歌学完,这日头也偏西了,冷落月便抱着小猫儿回去了。 冷落月走后,王婕妤手上还缠着竹片弹着《笑红尘》,这首曲子真的是太好了,那种潇洒自在正是她所想要拥有,却又没有办法有拥有的。 接下来几天,王婕妤终于没有再拉着林良人她们打麻将了,而是在练着冷落月唱给她听的那几首曲子。 十月初十,太后四十三岁寿辰。 一大早,俪妃就忙碌了起来,查看各处可有纰漏。 俪妃先去了御膳房,检查了一下,今天晚上夜宴的菜单,还有刚送进宫的珍贵食材。 检查完后,才正色冲站在她面前的御膳房宫人们道:“今日是太后娘娘寿辰,你们可都仔细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宫人们低着头,异口同声地道:“奴才明白了。” 接着俪妃便转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御膳房。 第64章 艳丽无双 太后寿宴是俪妃筹备的,她自要细心检查,不能出任何纰漏,若是出了纰漏,那便是她的责任。不但会惹了太后不高兴,还会在大臣命妇们面前丢脸,被后宫这些妃子笑话。 离开御膳房后,俪妃又去打着戏台的御花园儿看了看,让人仔细检查了一下戏台搭的牢不牢固。 等午时过后,皇室女眷和命妇们,就要进宫陪太后娘娘一同看戏。这寿宴是办的晚宴,因为知道太后娘娘喜欢听戏,俪妃便特地请了戏班子进宫。 这后宫的女人少,若只是让后宫的女人,下午陪着太后娘娘看戏,自然便显得不热闹。所以俪妃便让命妇和皇室女眷们,午时过后便进宫陪太后娘娘一起看戏。 这太后寿宴,凡正四品以上的大臣命妇还有皇亲国戚才能参加,并且皆可带一到两个嫡出子女入宫赴宴。 各地都检查了一番后,俪妃还是不放心,让自己身边几个信得过的嬷嬷多盯着点儿。 云祥宫。 早上用过早膳,太后便装扮了起来。 身上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凤穿牡丹宫装,绾着牡丹髻,发髻正中,头戴嘴上斜着红宝石,坠着小红宝石流苏的九尾凤钗。小红宝石的流苏,坠至眉心。发髻两侧,各插了两只金色垂着红宝石蛋面流苏的流苏步摇。 第76章 脖子上带着一串成色极好的东珠项链,耳朵上带着红宝石耳坠,手上带着一对儿满绿的手镯。 长眉入鬓,脸上抹了能遮瑕白脸的脂粉,眉心贴着三瓣莲花钿,樱桃小口上抹着红色的口脂。 整个人看着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纵使已经四十三岁了,但是保养得当的她,这么一打扮,依旧是艳丽无双。 太后站在与她一般高的铜镜前,摆动着身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摸了摸鬓角的头发,叹道:“哀家真的是老了啊……” 与从前是比不得了,这眼睛的细纹,也冒出来了,连粉都遮不住。所幸这头上还没有长白头发,不然便更显老了。 崔嬷嬷蹲在地上整理着太后拖地的裙摆,看着铜镜中的太后道:“太后娘娘您可不老,这容貌一直未变,还像以前一样美丽。” 这当奴婢的,自然是要捡主子喜欢听的话说。 “呵……”太后笑了笑,那铜镜中的人也笑了笑,“你呀,就是会说好听的逗哀家开心。” 崔嬷嬷整理完裙摆起身,站在太后身后道:“老奴这可不是说好听的逗太后娘娘开心,娘娘确实是如从前一般美丽。别说先帝后宫中的女子比不上太后娘娘您,就连现在皇上后宫的这些女子,也是比不过太后娘娘您的。” 听得崔嬷嬷说的这些话,太后心中很是开心,也很是得意,嘴上却道:“寒儿后宫的这些女人可比哀家年轻多了,怎么会比不过哀家呢?” 每日早上,看见那些来给她请安的妃子,看着她们那光滑白皙的脸蛋儿,她心中就羡慕得紧。 “她们虽然说比太后娘娘您要年轻一些,可这样貌和仪态却是不及太后娘娘您的。” 崔嬷嬷十分笃定的道:“不信,等晚宴的时候太后娘娘您瞧,看您的男人,绝对比看那些年轻妃子的多。” 太后挺了挺胸,看着镜中身材依旧丰满的自己,暗自想:哀家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还未变形。不像那些上了年纪的命妇,那身材变形得不成样子。刚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胸线好像往下垂了不少。 她顿时拧起了眉,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发现都垂到腰封处了,继而脸色大变。 崔嬷嬷察觉太后的脸色变了,立刻垂着头不再说话。 太后生气的道:“快起来给哀家找个宽一点儿的腰封来。” 腰封宽一些,便能将这下垂的胸,撑得上去一些。 崔嬷嬷顿时明白,忙去找了一个同色,但却更宽的腰封来。腰封一束,虽然这胸依然是垂在腰封处,但是却也被宽腰封撑上去了不少。 虽然换上新的腰封后,比方才看着好了许多,但是这太后的好心情却完全被破坏掉了。 …… “噼里啪啦……” 正在店里招呼客人的冯掌柜,忽然听见了一阵鞭炮声,待客人走后,她便拿出了铺子,站在门外望了望。只见街角的铺子外围了一群人,看样子是有新铺子开张了。 她记得以前那铺子是一个卖鞋的,没开多久便关门了。卖鞋之前是买首饰的,买首饰之前是卖布的,而且买卖做得都不长,没过半年就都关了门。 要说她们这条街可是这皇城最热闹的,人流量可不小,就算是那铺子在街尾,但是这生意也不至于做不下去的。这条街上做买卖的都说,那铺子是风水不好,做什么买卖都不成,谁租谁倒霉。 如今又来了个倒霉的,她估摸着这生意也是做不长的。 这时隔壁茶叶店的文掌柜走了出来,瞧见冯掌柜便揖手唤了声:“冯掌柜。” 要说他们这条街,如今最赚银子的就是这冯掌柜的铺子了。她铺子里每个月出一个色的兔子玩偶,如今可是风靡京都,成了贵女们的追捧之物。 还卖二十两银子一只,这么贵的价钱,也就只有这京都的贵女们舍得花银子买。不但买一只,而且还月月都买,就为了集齐七只不同的颜色,兑换她铺子里摆着的,跟人一样大的兔子。也不知道,这冯掌柜是怎么想到这个卖东西的手段的,实在是高得很。 “文掌柜。”冯掌柜点了点头,指着街尾的那家铺子问:“文掌柜可知道,那家铺子是卖什么东西的?” 文掌柜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前日经过的时候,看见有人在铺子里打扫。铺子被重新装潢过,装得十分特别,也十分明亮清新,我还是头一回见人把铺子装成那样。” 冯掌柜一听,顿时便笑着道:“哟,还非心思重新装潢了呢!那岂不是要赔得更多。” “也不一定。”文掌柜又想起了那铺子的装潢,沉吟道:“我觉得那铺子应该会开长久。” 那样的装潢太新颖了,这皇城里的贵人,应该是会被吸引的。 “得了吧!那铺子风水不好,不出半年准关门大吉。”冯掌柜十分笃定的道。 第65章 砸铺子 “要不我们打个赌?”文掌柜看着冯掌柜道。 “打什么赌?”冯掌柜问。 文掌柜指着街尾的铺子道:“就赌那铺子能不能长久的开下去。” “好啊!我赌那铺子半年必关。”冯掌柜十分自信地道。 文掌柜道:“我赌那铺子能开过半年,并且还能长久的开下去。若我输了,我便输给冯掌柜一盒上等的大红袍茶叶,若是冯掌柜你输了,就输一只人高的兔子玩偶给我。” 第77章 他家的幺女,特别想要冯掌柜铺子里摆着的那只大兔子。可那兔子不卖,若他赢了,就能白得了那兔子,他家幺女定会十分高兴。 “好。”冯掌柜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文掌柜你是输定了。”冯掌柜笑着说道,仿佛自己已经赢了一般。 文掌柜笑了笑没有说话。 中午用过午膳,这铺子里也没有客人,冯掌柜想起文掌柜说那铺子装潢得很特别,便打算去瞧瞧,顺便也看看这铺子里是卖什么的。若是东西好,她也买上一点儿。毕竟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这铺子也开不长,她也该去照顾照顾人的生意。 冯掌柜给铺子里的伙计交代了两句,出了铺子,朝街尾走去。 走到铺子门口,她便变了脸色,这铺子里头那杆子上挂着的小衣裳,不就是上次张小哥送到她铺子来卖的连体衣吗?这铺子里怎么会有? 莫不是有人在她铺子里看见了这连体衣,便自己照着做了,还做出了其他小动物的款式? 若是如此,这铺子的人跟偷有什么分别。 见连体衣有人买,也能卖得起价,她本以为张小哥在连体衣卖完后,还会继续往铺子里送。哪晓得他就送一次后就没送了,这些天她铺子里忙,也忘了问他。 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把这卖连体衣的铺子给开起来了,而且还和她的铺子开在了同一条街上。 冯掌柜怒火中烧,撸起袖子便进了铺子。 进了铺子,她便怔了一下,这铺子正如文掌柜所说,装潢得十分特别。墙和柱子都刷成了蓝色,柱子上画着树藤。墙上画着草地绿树,草地上还画着形象可爱的小动物。这些小动物,就跟以前张小哥送她铺子里的可爱生肖肚兜的形象一样。 她娘的,太过分了,不但偷连体衣的款式,还偷她以前卖的肚兜的图案。 王平的媳妇在看铺子,瞧见一个妇人面色不善的进了铺子,便迎了上去,笑着问:“这位夫人想买点儿什么?” 冯氏狠狠的瞪着王平媳妇问:“你是这铺子里的掌柜?” 王平媳妇犹豫了一下,这铺子是她家男人和另外三个兄弟合伙儿开的,那她也是算半个掌柜。她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今天第一天开业,四家都是来了人的,忙活了一上午,现在其他人都在后面吃饭,就她一个人在外面守着。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小娃娃穿的连体衣,明明是我铺子里卖的,你们偷了我家款式,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开铺子来卖。”冯掌柜破口大骂。 王平媳妇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骂,顿时便懵了。这小娃娃穿的连体衣,明明是张肃兄弟从宫里拿出来的样子,然后给她们照着做的,怎么就成偷她家的款式了? “你还敢跟我的铺子,开在同一条街,你们当老娘是死的吗?老娘今天非要砸了你们这铺子。”冯掌柜气得满脸通红,说着便要伸手要把架子上挂着的连体衣往地上扔。 见此,王平媳妇忙抱住了她。这衣服她们都是用的最好的料子做的,可不能被这个疯婆娘给糟蹋了。 这附近的人听见了冯掌柜的骂声,都走到了铺子门口来。 见一脸愤怒的冯掌柜被这铺子里的人抱着,便问:“冯掌柜你这是干啥呢?” “人家新店开业你怎么就跑来闹事了。” “就是,虽然说你们两家都是卖衣裳的,可人家只卖小娃娃穿的衣裳,可也抢不着你家的生意。”一直嫉妒冯掌柜家生意的胭脂铺掌柜笑着嘲讽道。 冯掌柜狠狠的瞪了那胭脂铺掌柜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你们来评评理,这连体衣前几天,我的铺子是卖过的。这不要脸的,瞧见这衣裳好,便偷学了我家的款式,开了铺子做来卖。” “你们瞧瞧,这墙上画的小动物图案,与我家以前卖的生肖肚兜上的图案,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门口的人盯着墙上画的小动物瞧了瞧,发现,还真是与冯掌柜铺子里以前卖的生肖的肚兜图案很像。 “是挺像的。” 有个掌柜看着王平媳妇道:“你们看人家的衣裳款式好,自己照着做了也就算了,还跑到同一条街上来开铺子,这可就不地道了。” 虽然这种看人家铺子里的衣裳鞋子款式花样新颖,自己照着做的事儿并不少见。但是像她们这样,还把铺子开在同一条街上,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王平媳妇急道:“什么偷啊!我男人是宫里的侍卫,这样衣是宫里的贵人做好,给我男人的侍卫兄弟从宫里带出来,我们照着做的。你们瞧瞧这些款式,你们见过吗?” “你放屁。”冯掌柜才不信王平媳妇的话,“你唬谁呢?宫里的贵人会做样衣给你们?说谎也不打草稿。” 王平媳妇:“我可没说谎,那贵人还占我们铺子四成股呢!她负责设计和做样衣,我们负责做衣裳开铺子。” “这是怎么了?”听见吵闹声的张肃和两个妹妹,还有孙明和李成的媳妇儿走到了前头来。 冯掌柜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扭头一看,那从后面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张肃。她当下便愣住了,这铺子是张肃开的? “冯掌柜?”张肃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看着样子这闹事的就是她了。 王平媳妇见张肃认识这掌柜,便松开了她,退到了张肃身边,指着她道:“这人说咱们家铺子偷了她们家的款式,要砸铺子呢!” 第78章 第66章 寒酸的江淑仪 冯掌柜的脸色不大好看,有些尴尬,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就说这衣裳后面怎么没有往她哪儿送了呢!原来这张小哥自己开了铺子呢! 她讪讪的道:“是我误会了,张小哥自己开了铺子,也不跟我说一声,若是说了,我也好给你送礼来。” 这张小哥既自己开了铺子,以后那兔子玩偶,是不是就不会往她铺子里送了,直接是放在他自己的铺子里卖。 冯掌柜心中警铃大作。 张肃知道这冯掌柜心里不痛快了,但是他完全不在意冯掌柜心里痛不痛苦,她凭着那玩偶兔子赚了那么多银子,这小娃娃的连体衣不往她铺子里送,她又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银子都给她赚了,她才痛快? 张肃笑了笑道:“这铺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几个弟兄一起开的,不想冯掌柜你破费,便没有通知你。只是没想到冯掌柜你自己来了,还产生了误会。” 冯掌柜干咽了一口:“那咱们的生意……” “咱们的生意自然是继续做的,这一点冯掌柜大可放心。” “你说这事儿闹的。”冯掌柜干笑着捋了捋自己鬓边儿的头发。放心她是放心了,就是这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得劲儿。 “这样吧!等你们晚上关门后,我请你们吃个饭吧!算是赔罪了。” “好。”张肃没有拒绝。若是拒绝了,这冯掌柜怕是会多想。 “你当真是侍卫?”胭脂铺掌柜上下打量着张肃。 “是。”张肃点了点头。他方才到前面来的时候,听到王嫂子把他们的身份都爆出来了。 “那这些小娃娃穿的衣裳,真的是出自宫里的贵人之手?”胭脂铺掌柜的眼睛闪着精光。 张肃又点了点头道:“是的,贵人设计的,做的样衣,但是除了样衣,其他的都是我们家中女眷做的。”说着他还看了冯掌柜一眼,用眼神说:“你铺子里的也一样。” 这长耳兔的玩偶是从宫里送出来的事儿,自然是不能让冯掌柜知道的,只能说这东西是宫中贵人设计的。若是这冯掌柜知道玩偶是从宫里出来的,宣扬了出去,让宫里的人知道了是会招来麻烦的。 “哟~”胭脂铺掌柜走到挂着连体衣的货架前,拿起一件小熊猫的连体衣道:“原来是宫里的贵人设计的,难怪这么好看,这么别致。” “这是什么?”胭脂铺掌柜晃了晃挂着连体衣的小衣架问。 张肃回道:“这叫做衣架,把衣裳挂在上面,再挂在杆子上,衣裳就不用叠着了。不但不会皱,也能让客人更清楚的看到衣服的样子。” 这衣架还是娘娘画的图给他,他去找木匠做的呢! “这个好诶!”胭脂铺掌柜仔细瞧了瞧,打算回去后也找木匠给她做几个。她那衣裳叠着放在衣柜里,每回拿出来穿的时候都皱巴巴的,得熨烫一下才能穿。有了这衣架,她再在房间里整个杆子,把衣裳都挂起来,就不用那么麻烦的熨烫衣裳了。 其他人也围上了瞧了瞧,心里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这连体衣多少钱一件?”胭脂铺掌柜问。“我大哥的儿子一岁了,我也给他买两件儿。” 这可是宫里贵人设计的衣裳呢!拿来送礼,多又面儿啊! 见生意来了,张小花便笑着道:“这衣裳都是用最好的丝绵做的,里头的棉花也是用的最好的棉花,特别亲肤。咱们家第一天开业,有优惠,一件八两银子,两件就十两银子。” 闻言,来看热闹的人都挑了挑眉,这一件就要八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 “原价多少?”胭脂铺掌柜问。 “原价是十两银子。”张小花说。 原价十两,一件八两,两件十两,买两件不是白得一件? “给我来两件。”胭脂铺掌柜笑着说:“这贵是贵了些,但这料子什么的都是最好的,款式又这么特别,还是出自宫中贵人之手,这好的东西,自然是卖得贵的。像我铺子里那顶好的香粉,也要好几十两银子一盒呢!” 说完,她便挑了件儿小熊猫和小兔子的连体衣,爽快的付了银子。 王平媳妇欣喜的接过银子,和张小花拿着衣裳去柜台,把衣裳叠好,用棉布包了起来,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虽然她们今天上午忙活了一上午,可进店的客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看稀奇的,问了价格后,就摇着头出去了。 就一个贵气的老夫人,买了两件给自己刚出生的小孙儿。所以现在的这单生意,是她们的第二单生意。 有两个家中有孙儿的掌柜,听了胭脂铺掌柜的话,也一人买了两件。 一下子卖出去了六件,也让王平媳妇她们有了信心。 上午就卖出去一单,不少客人都被价格吓退,她们都在埋怨张肃把价钱定高了。想着下午若是再没人卖,就商量着把价格降一降呢!现在她们不这么想了,这个女掌柜说得对,这好的东西,自然卖得贵。 皇宫。 午时后,皇室女眷和命妇们都进了宫,同后宫妃嫔陪着太后娘娘一同看戏。 长安王妃和女儿齐嫣一来,便被太后安排到了自己身旁的位置,亲亲热热的是说着话。 齐嫣八月十五留在宫中陪太后,是为了能多见见皇上,好让皇上喜欢她。可是她总是见不着皇上不说,还要伺候太后。她从小就不会伺候人,自然也厌烦伺候太后。 第79章 后来她父王长安王回京了,她便借口想父王了,出宫回了家。 俪妃如今掌管后宫,也坐在了太后的旁边,夜王妃和她母亲秦夫人坐在左下首第一位。 “太后娘娘您先点戏。”俪妃把点戏的册子递给了太后。 太后拿着册子瞧着,瞧了一会儿说:“就点一出《不羡仙》吧!” 俪妃接过册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宫女,宫女拿着册子离开,没过一会儿,那戏台子上就响起了锣鼓声。 扮相极好的小生和花旦,上了台,开口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江淑仪姗姗来迟,见这戏已经开始唱了,她便没去拜见太后了,找了个最末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粉色宫装。 坐在她旁边的妃子,都朝她看了过来,见她穿了一身旧了的粉色宫装,头上就带了一支金步摇,两朵粉色的海棠花。脖子上空空如也,手上更是连一个银钏子都没戴,皆用帕子掩唇笑她。 这江淑仪都寒酸成这样了,还好意思来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若是换做她们,她们就待在宫里不出门了。 第67章 倾心 江淑仪见其他妃子都在笑话她,屈辱的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自己今日装扮的过于寒酸了,可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首饰来装扮自己了。 她父亲被砍了头,娘家倒台了,自己也被父亲所连累,惹了皇上厌弃。这几个月,皇上就没有踏入她宫门半步过。她宫里如今就只有一个宫女了,还是她给了金银首饰,那宫女才留下来的,其他人全跑了。 宫人们都是踩高捧低的,她如今失了圣心,又没了娘家,想要膳食过得去,想要使唤得动宫人,那就得给银子,给少了他们还嫌弃。 她不想以后在宫中都过这样的日子,上个月便让人把首饰拿出去卖了,换了两千多两银子,给了皇上身边的王大总管,让他在皇上面前帮她说说好话。 那王大总管收了银子,承诺会在皇上面前帮她说好话。可是都过去这么些天了,皇上依旧没有去过她宫里。 她知道自己今日这副装扮,势必会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但是她还是要来。而且不管旁人如何嘲笑她,她都要忍住了,不能错过见着皇上的机会。 “哟,江淑仪今日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今日可是太后寿辰,江淑仪穿成这样,未免也太不重视了一些。”兰嫔嘲笑着道。 “就是。”苏昭容也附和着道:“太后娘娘寿辰,江淑仪却打扮得这般马虎的来赴宴,可是未将太后放在眼里,对太后不敬?” “我没有。”江淑仪抬起头否认。这个对太后不敬的帽子,她可戴不起。 兰嫔上下扫了她两眼道:“既然没有,那就应该打扮的隆重些啊!” 江淑仪咬了咬下唇,这兰嫔明明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却这样说。这兰嫔分明就是想要让她自己,把她没有好首饰,好衣裳的话说出来,狠狠的羞辱她。 “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裳和仅有的首饰了。”她咬着牙屈辱的说了出来。 闻言,兰嫔等人都笑了笑,又拧着眉道:“呀!江淑仪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吗?你有什么难处给我们说呀!我们那些穿过的衣裳,还有不喜欢戴的首饰,都可以赏给你呀!” “就是,正好我有几件衣裳旧了,不想穿了,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那也有几件。”妃子们都笑嘻嘻地说着。 江淑仪垂着头,屈辱万分地道:“谢谢各位姐姐了。” 虽然她们这样摆明了是在羞辱她,但是她还是得对着她们说谢谢。因为她们位份比她高不说,以她现在在宫里的处境,这些人她一个也得罪不得,所有羞辱和嘲笑她都得受着。 冷宫。 冷落月又馋烧烤了,所以下午直接给大家放了假。下午准备食材,然后晚上大家一起烤烧烤。 昨天她便给王平打了招呼,让他给带些五花肉,牛肉,羊肉进宫。 下午一放假,徐太嫔她们就跟采薇一起忙活了起来。 这回冷落月不想在院子里烤了,因为烤的时候油烟大,烤得院子里一股油烟味儿不说,那味儿还好久都散不去。 冷宫的正殿外,有一大片空地,地方宽敞,在那里烤也熏不着谁住的院子。 于是林良人她们便把桌子,还有腌制好的肉,都搬到了前面去,还用砖重新搭了一个烧烤炉。 日头偏西,一切准备就绪,烤炉里生起了火,等炉子里的木头都烧过了,就变成可以烤烧烤的木炭了。 前几天让张肃他们带进宫的桂花酿,也被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有酒有肉,怎么能没有音乐呢?冷落月让王婕妤和林良人她们把乐器也给拿了出来。 孙明通过冷宫门边的窗口,看着里头忙碌的景象,见里头的这些娘娘,是要烤烧烤,便开始庆幸自己今日是值前半夜的。这娘娘们烤的烤串,他是吃过的,那味道好极了。 不过上次吃的时候,他也就只吃了是十来串儿而已。今日娘娘她们就在这正殿外烤,肯定是会想着他的,他自然能吃得多一些了。 天还未黑尽,前来赴宴的大臣家眷皇亲国戚,便陆陆续续进入了摆宴的常乐殿。 殿中灯火通明,奢华无比。中间铺着织着太阳纹的红毯,两边摆着两人一座的长方形梨木桌子。桌子上摆着果盘,两副餐具,和一个银色的雕花酒壶。 第80章 入殿后,大家找到自己身份地位能坐的位置坐下,然后与周遭的人闲聊。 “绝王殿下驾到。”门口的小太监高声唱道。 殿内的人纷纷起身,望向大门处。 只见,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头戴玉冠,腰挂玉佩,面如玉冠,温润如玉,如芝兰玉树的凤城绝走进了殿内。 不少命妇和贵女眼睛皆是一亮,这个绝王殿下,可真是好看呢!除了皇上,先帝的皇子中,就这绝王殿下的样貌最出众。他一进殿,这殿中的王孙公子顿时黯然失色。 “绝王殿下。” 殿中的男子纷纷揖手行礼,女子也冲他福了福。 绝王点了点头,含笑道:“诸位不必多礼。” 闻言,众人纷纷直起身来。 凤城绝走到了左边前排的第一桌坐下,不少贵女,都双眼含春偷偷看他。 容沁兰与哥哥坐了一桌,再次忍不住看了绝王两眼后,小声问着哥哥:“这绝王殿下是不是还没有迎娶正妃啊?” 容启看了一眼自家双眼含春的妹妹道:“他娶没娶正妃都不关你的事儿。” “为什么?”容沁兰拧眉。 若是绝王娶了正妃了,她就绝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没有,绝王未娶她也未嫁,自然是可以成就一段好姻缘的。 容启看着自家妹妹摇了摇头道:“因为母亲已经给你定好亲事了,要让你嫁给鸣修。” 鸣修是他舅舅的儿子,是他的表弟,也是沁兰的表哥。母亲已经给她定好了亲事,就算她对绝王动了心,绝王也没有娶正妃,自然都与她无关了。 容沁兰大惊,瞪大了眼睛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容启道:“母亲才与舅母商定好,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应该过几日就会告诉你了。” 第68章 姗姗来迟 容沁兰急了:“我才不要嫁给大表哥那个书呆子。母亲偏心,她们送大姐进宫做了妃子,却要将我家给一个商贾之家的公子。” 她外祖家是商贾之家,虽然说家大业大,但是与这世家权贵是不能比的,永远比他们低一等。 她母亲就因为出生商贾之家,常被这权门贵妇取笑。直到父亲给她挣了个诰命,她才在这些权门贵妇中抬起头来。 虽然说舅舅想改变门楣,让大表哥读书参加科考,这大表哥也考上了秀才。但是她那大表哥就是个木讷之人,只会死读书,活脱脱就一书呆子,样貌长得也很是一般。也就她外祖家的人和她母亲才会觉得,她这大表哥是个有出息的。 容启听见妹妹这样说话,顿时便拧起了眉:“你可不能这样说话,鸣修也考中了秀才,日后中举,中进士那也只是时间问题。母亲让你嫁给鸣修,完全是为了你好。” “你想啊……”容启给妹妹分析起来。“外祖一家都是咱们的亲人,你嫁过去了,咱们两家便是亲上加亲。舅舅舅母从小就疼你,鸣修为人又老实本分,你嫁过去,他们自然都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母亲正是因为疼你,知道你是她娇养大的,不想让你嫁人后受婆母磋磨,这才给你定下了这亲事。”母亲也是用心良苦啊! 容沁兰看着前头与礼部尚书夫人,聊得正火热的母亲,冷哼道:“她确实是用心良苦。不过却是为了抬举她娘家,把她娘家和咱们容家紧紧地捆在一起的用心良苦。” 为了抬举娘家,把她这个户部尚书家的贵女,兰嫔的嫡亲妹妹嫁给一个商贾之家的秀才,这种事儿也只有她母亲才做的出来。她根本不是为了女儿好,而是为了她娘家好。 “兰儿……”容启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怎么能这么说母亲呢? 容沁兰心里委屈得很,红着眼道:“反正我是死都不会嫁给大表哥的。” 像她这样的身份,本就该嫁给一个才貌出众的王孙公子,若是她真嫁给了大表哥,平日里与她玩儿在一起的贵女们,还不得笑话死她。 “……”容启张了张嘴,很快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在这儿说了,让旁人听到了只会让人笑话。 容沁兰目光幽幽的看着那琉璃灯下坐着的俊美男子,这一颗心,跳快了几分,也跳到了他的身上去。 绝王今日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她也没有听谁说起过什么绝王妃,想来他应该是还未曾迎娶正妃的。等会儿她要去找找姐姐,让姐姐与皇上说说,给她和绝王殿下赐婚。 姐姐说了,皇上对她很是宠爱,虽然因为国事繁忙,不能经常陪她,却赏了她不少好东西。每次去她宫里的时候,都待她十分温柔。 每每听姐姐说起皇上对她的好,她这心中就羡慕不已,也想拥有一个,长得英俊身份高贵的夫君。这绝王殿下,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说九皇子殿下也还没有娶正妃,但是这府里的妾氏连孩子都给他生了,而且这个九皇子殿下是个好吃的,人有两个绝王那么胖。 接着,冥王和昱王还有九皇子凤城泓也来了,他们进殿时,除绝王外,其他人都起身给他们行了礼。 待到殿中的桌子差不多都坐上人后,只听见太监高声唱道:“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殿中众人皆起身,或走到大殿中间,或在位置上,跪地行礼。异口同声地高声道:“微臣/臣妾拜见皇上,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身体安康,福寿绵绵。” 第81章 太后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下头的臣子和皇亲,没瞧见她的宝贝儿子夜王,微微皱了皱眉,笑着抬手:“都起来吧!” 都这个时候了,夜儿和夜王妃怎么还没有到呢?夜王妃不是早就进宫了吗?下午还和她一起看了戏呢! “谢太后娘娘,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低着头回到位置上坐好。 太后和皇上也落了座,描着金边的桌子摆在台阶上的平台上,两张桌子就隔着手宽的缝隙,无主次之分。 太后和皇上落座后,妃子们也从内殿的侧门走了进来,坐了太后和皇上两侧摆着的桌子,两人一桌。江淑仪不但落了单,还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只能看见皇上的后脑勺。 “夜王,夜王妃驾到。”站在门口的太监高声唱道。 太后眼睛一亮,她的夜儿来了。 殿中的人神色各异,昱王和冥王的脸上都露出了冷嘲之色,他们这个六皇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出风头呢!明明早进宫了,非要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才姗姗来迟。 长安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携王妃走进殿中的外甥,又看向了坐在上头的皇上,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算计。 凤城寒身穿蓝色的金线滚边锦服,头戴金冠,腰系镶着红宝石的腰带,脸上带着笑,走进了殿内。 穿着一袭淡蓝色轻纱宫装的秦雪瑶垂首与他并肩而行。本来她是下午就进了宫的,进宫后便与她母亲待在一起,还陪太后娘娘看了一下午的戏。夜王入宫后,便找上了她,让她与他一同进殿。 她现在是夜王妃,自该与他一同入殿,所以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时辰到了,所有的人都进殿了,夜王还拉着她在凉亭里喝茶。她催促了几次,可他都说不急。听见太监唱皇上太后驾到了,他才出了凉亭,往常乐殿来。 他这样分明就是为了找存在感,让所有人知道,他凤城夜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彰显他的身份和地位。 “臣弟/臣妾拜见皇上,拜见母后,祝母后容颜永驻,福寿绵绵。”二人一同行了跪拜大礼。 话刚说完,太后便连忙道:“快起来,快起来。” 二人起身,冥王笑着道:“六皇弟怎么连太后娘娘的寿宴都来迟了?等会儿可得自罚三杯。” 这迟到不就是不重视,没放在心上吗? 第69章 把场子炒热 凤城夜扬着下巴,完全没有将昱王放在眼里,高声道:“我来迟,是因为我给母后准备的寿礼太重了,抬着寿礼走得慢,这才来迟了。” 秦雪瑶低头冷笑,觉得这凤城夜就是一个幼稚的孩童,他这样无非是要显摆他给太后准备的寿礼。 闻言,昱王没有再接话,他才不给凤城夜搭腔,让他顺着话把寿礼拿上来呢!倒是上面坐着的凤城寒笑着眯起了凤眼:“哦~不知皇弟给母后准备了什么寿礼?” 凤城夜正等着人说这句话呢!他下巴又抬高了些,拍了拍手,喊道:“抬进来吧!” 众人都把视线转向了门外,片刻后四个太监,便抬着一扇折起的屏风走进了殿内,放在了大殿中间。 凤城夜朝屏风走去,亲手将屏风打开,只见这是一个玉做的四面屏风。屏风框是紫檀木的,上头镶着圆圆的玉石。中间是整片的玉石,共有四片,上面分别雕刻着,牡丹,莲花,孔雀和凤凰,巧夺天工,十分奢华。 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么大片的玉石可十分难得,而且还是四片同等大小的玉,那就更难得了。 最疼爱的儿子,给她送了这么贵重且难得的屏风,太后自然是既满意又得意。 长安王笑着道:“夜王殿下可真是有孝心,给太后娘娘寻了这么件宝贝做寿礼。” 他这话一说,不少人也纷纷跟着道:“是啊!夜王殿下可真是个孝子。” “这么好的屏风,可十分难得,可见夜王殿下是用了心的。” 听得众人皆赞凤城夜有孝心,冥王和昱王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嘲讽的冷笑。他们和大臣们的寿礼,都是进宫后,便直接交给负责收礼的人,登记造册了。 可这凤城夜为了显摆,为了出风头,却搬到了大殿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寿礼送了。显得好像只有他用心给太后准备了寿礼,只有他有孝心一般。 “二皇兄,你瞧瞧他那得意样。”冥王身子朝右边倾斜,隔着一张桌子冲凤城绝小声道。 凤城绝笑了笑并未说话。 太后指着下头的屏风,笑着道:“这是哀家收到的最满意的寿礼了,夜儿你有心了。” 凤城夜得意的笑着揖手道:“母后喜欢便好。” “来人。”太后吩咐道:“将这屏风搬到哀家寝宫去,日后看见这屏风,哀家就像看着夜儿一样。” 太监将屏风搬去了云祥宫,凤城夜夫妇在绝王和冥王中间空着的桌子落座。 秦雪瑶是挨着绝王那边坐的,坐下后她的身子明显一僵,死死的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少人,都看向了夜王妃和绝王,见二人都正经端坐,连余光都没有看向彼此,便觉无趣的移开了视线。 凤城夜明显感觉到秦雪瑶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眯起了阴鸷的单凤眼,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凤城绝就在你右边,你怎么不敢看他呢?” 第82章 都这么多年了,她心中还放不下凤城绝,因为放不下,她才会绷着,连看都不敢看他。 秦雪瑶侧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怎么,王爷喜欢臣妾盯着别的男子看吗?” 虽然她进殿后,都没有看绝王,但是方才落座的时候,她还是瞧见了,绝王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他依旧是一个人,还未曾娶妻。 当初若不是夜王横插一脚,此时坐在绝王身侧的人便是她了。没错,三年前她与绝王两情相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这凤城夜却横插一脚,明知她与绝王两情相悦,却还是去她家提了亲,遭婉拒后,太后便下旨赐了婚。她父亲不敢违抗太后懿旨,只得让她嫁给了夜王。 想到自己和绝王活生生被拆散,她就恨透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和坐在上面,那个一把年纪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妖婆。 “……”凤城夜被问住了。他自然不想自己的女人盯着被的男人看,尤其是凤城绝。 这时端着佳肴的宫女们如鱼贯入,将一道道珍羞美食摆在了桌上,将长桌摆满后,才停止了上菜。 接着穿着轻纱舞衣的舞伶翩然而入,伴随着欢快的丝竹声,翩翩起舞。舞姿妙曼,翩若惊鸿,身子柔弱无骨。 众人向上头坐着的皇上和太后敬完酒后,便欣赏着舞蹈,品尝起美食来。 一曲舞罢,舞伶皆跪在地上,高声道:“祝太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绵绵。” 太后笑着说:“赏。” “谢太后娘娘。”舞伶叩头谢恩,接着便起身推出了大殿。 接着便是宫中最好的乐师,抱着琴盘腿坐在宫人放的软垫上,将琴放在面前的矮在桌上,抚起琴来。 琴声优美,如潺潺流水,流入了人们的心间。 冷宫之中,冷落月的小烧烤也吃了起来。 天黑了,空地上还升起了火堆。 小猫儿不在这儿,因为怕这油烟熏着小猫儿,冷落月便让采薇在院子里带小猫儿,等把小猫儿哄睡了,她再过来。 “王姐姐弹个曲子呗!”冷落月撸着串坐到王婕妤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王婕妤是双手拿串儿,左右开弓,翻着白眼说了句:“没空。” 没看见她在吃串吗?哪用空弹曲子啊! 说完没一会儿又看着冷落月道:“依我看,你儿子不应该叫小猫儿,你才应该叫小猫儿。” 她方才用头蹭自己肩膀的样子,就跟那撒娇的小猫咪一样。 冷落月眨了眨眼睛道:“我是大猫儿。王姐姐等你吃饱了,咱们来点音乐,将这个场子炒热。” “这还不够热吗?”王婕妤看向了那熊熊燃烧着的火堆。 冷落月无语了片刻说:“不是这个热,是热闹,热情的热。你看大家都在麻木的吃烤串,这个趴体一点儿都不热闹。” 王婕妤看着她,大家哪里麻木了,大家都是在很快乐的吃烤串。这次的烤串比上次的还好吃,尤其是这烤土豆片,烤着比肉都还好吃,软软糯糯的。还有这烤辣椒,特别得劲儿,吃一串就能让人升天。 “等我吃好了再说。” 冷落月:“ok。” 王婕妤皱眉,欧开是什么鬼? 第70章 争抢 常乐殿。 杂耍节目表演完,两个表演杂耍的人,跪在地上说了些祝寿的话,得了赏银谢恩退出了殿内。 太后看向了兄长一家,目光落在了侄女齐嫣的身上,收回是视线后,用余光看了旁边的皇上一眼,笑着道:“看着下头在坐着的这些年轻女孩儿们,哀家便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年轻时,哀家常与小姐妹们一同唱歌跳舞,吟诗作对。” “这寿宴就吃吃喝喝喝也无趣得很,不如让这下头坐着的贵女们,比比歌舞,也热闹热闹。” 俪妃垂下了眼睑,这下面也座了不少的年轻公子,太后怎么不想着,让他们比比诗词?反倒是让下头的贵女们比歌舞。她这是在为谁搭台子?自是不言而喻。 下头坐着的贵女们眼睛一亮,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能在皇上和这京都顶尊贵的公子们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她们自是求之得。 说不定还能因此被皇上看中,入宫为妃呢! 长安王妃笑着接道:“太后这个提议甚好,让大家可以欣赏欣赏,咱们天元贵女们的风采。” 太后娘娘摆明了是在给她家嫣儿搭台子,她自然要顺着太后娘娘的话说。 那些想让自家女儿表现表现的命妇们,也附和着说太后的提议好。 太后笑着道:“比试完后,大家评出个第一来,这第一的胜者,哀家赏她一件好东西。” 一听还有好东西赏赐,贵女们的好胜心都被激发出来了。若是能成为第一,不但能获得太后娘娘的赏赐,也会吸引更多王孙公子的目光,名动京都。 容沁兰动了动手腕,扭了扭脖子,也决定参加比试。她自幼便学习跳舞,跳得也不差,她等会儿一定要得第一,让绝王殿下为她惊艳。 “都有哪家的贵女要参加?先站出来吧!” 贵女们都在爹娘鼓励的眼神中纷纷起身,站到了大殿中间。 参与比试的贵女总共有二十多个人,齐嫣自然也在其中。 太后看着站在贵女中的侄女儿,这么多人中还是嫣儿最出挑。 第83章 齐嫣见姑母在看自己,便冲姑母笑了笑。她也知道姑母提议让贵女比试,其实就是在给她搭台子,让她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让皇上表哥被她吸引。 所以,她身边这些人不过就是她的陪衬罢了。不管她跳的如何,太后姑姑都会让她当第一的。想到这个,齐嫣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崔嬷嬷,你带她们去偏殿准备。” “是。” 太后吩咐完又对着下面站着的贵女们道:“你们若是要换舞衣,或者要什么乐器都可以给崔嬷嬷说。” “是。”贵女们冲太后福了福。 俪妃起身道:“太后娘娘,这寿宴是臣妾筹备的,自该由臣妾带她们去偏殿。” 太后看了她一眼,心想她现在管理后宫,这寿宴也是她筹备的,这贵女们需要什么东西,找她要,她也更会安排一些。便点头说:“好。” 俪妃领着贵女们去了偏殿,同时也让人去库房中,拿了些舞衣来,供比试的贵女们挑选。 倒了偏殿,俪妃笑得大方得体,看着面前这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道:“诸位表演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对本宫说,本宫去给你们找来。” “俪妃娘娘,臣女要琵琶。” “臣女要古琴。” “臣女要一把扇子和白色的广袖舞衣。” 俪妃笑道:“这舞衣本宫已经命人去库房拿了,至于有没有你要的白色广袖舞衣,本宫也不清楚。反正等会儿舞衣来,你们自己挑合适的便行。” “啊……”贵女脸上露出失落之态,早知道太后会让她们比试的话,她就带着她的舞衣了。 俪妃笑了笑,也没有管那失落的贵女,说:“这弹琴唱歌的应该就不用换舞衣了,等乐器到了,便先上吧!” 十来个贵女,异口同声的说:“是。” 没过一会儿,舞衣都被拿了来,挂在杆子上供贵女们挑选。 俪妃道:“这些舞衣是今年司造坊新作的,一直放在库房,还没有人穿过,大家可以放心的穿。” 听了这话,要跳舞的贵女们便放心了,她们就担心送来给她们挑选的舞衣会是舞伶穿过的。她们都是大家贵女,自然是不能穿那些舞伶穿过的舞衣的。 “谢俪妃娘娘。”贵女们冲俪妃福了福。 俪妃点了点头,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们选衣裳。 “我要这件。”平安候之女沈如玉一把就抓住了红色的轻纱舞衣。但是她抓着舞衣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抓着了那舞衣。 沈如玉从那只手,移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脸上,看清人后,顿时气呼呼的道:“杜绿烟,快把手松开,这是我看到的。” 永安候之女杜绿烟紧紧地抓着衣裳,扬着白净的小脸儿道:“你先看到的,却是我先抓到的,理应归我,该松手的是你。” 沈如玉拧起了眉,抓着舞衣便往自己这个方向扯。这个杜绿烟总是与她作对,这次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杜绿烟也毫不示弱,把舞衣往自己这边扯。 俪妃的贴身宫女景玉瞧见了,低着头轻唤了一声:“娘娘。”示意自家娘娘往那边看。 俪妃抬眼扫了过去,笑了笑当没有瞧见一般,起身走出了偏殿。 闹吧!她巴不得这些贵女闹的越大越好呢!省得让她们在皇上面前搔首弄姿,勾引皇上。 她们闹了起来,她这个俪妃在这儿自然是得管管的。为了让她们闹大些,她自然要装作没有看见,离开偏殿。 容沁兰与杜绿烟和沈如玉关系都不错,因为比两人大了几个月,平日里在她们面前也会自称一声姐姐。如今看两人闹了起来,她自然是要劝上一劝的。 “两位妹妹别争了,俪妃娘娘在……”“呢”字还未曾出口,她便咽了回去。原本俪妃娘娘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人也不在偏殿里了。她原本想以俪妃娘娘在这儿,劝说二人,可哪里知道这俪妃娘娘竟然走了。 第71章 皆是陪衬 “这是在宫里,两位妹妹这样闹多难看啊!若是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多不好。”容沁兰好言劝道。 工部侍郎之女徐梅心拿着挑好的舞衣,站在一旁看着戏,见齐嫣也在一旁站着,并不挑舞衣,便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郡主不挑舞衣吗?若是慢了,好看的可都被选完了。” 齐嫣笑着抬了抬下巴道:“本郡主可不用跟你们争舞衣。” 这些普通的舞衣,她可瞧不上。方才她出常乐殿的时候,崔嬷嬷跑了出来是,说会给她送舞衣来。 听她这么说,徐梅心眨了眨眼睛,心想:这郡主是不打算换舞衣吗? “容姐姐这舞衣我要定了,你劝杜绿烟把手松开吧!” “我才不放。” 两人互不相让地用力扯着舞衣,只听见“刺啦”一声,舞衣被二人给扯破了。 见舞衣破了,二人都怔住了。没过一会儿回过神的沈如玉直接冲上去,一巴掌打在了杜绿烟的脸上,还破口骂道:“你个贱人,你赔我舞衣。” 杜绿烟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沈如玉敢打她。 “啊!”她大叫了一声,张牙舞爪的抓住了沈如玉的头发。“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容沁兰和一众贵女都懵了,没想到二人竟然敢在宫里打起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揪头发,抓脸,扯衣裳的打架三件套都用上了,边打还边痛得大声尖叫着。 第84章 两个侯府贵女打架,偏殿内的宫女们不敢去拉扯,只能劝说:“两位小姐别打了,快停停吧!” 容沁兰和一众贵女,也不敢上前劝架,怕自己遭了波及。若是在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她们弄散了发髻,或者弄花了妆容,那可就不好了。 “两位妹妹快别打了。” “快停手吧!” 两人这会儿已经打红了眼,恨不能把对方打死,哪里能听得了劝。 俪妃和她的贴身宫女景玉就在外头,听见里头的声音,掩唇轻笑。 景玉忽然瞧见太后娘娘宫里的红棉托着东西走了过来,便忙扯了扯自家娘娘的袖子。 俪妃也瞧见了,转身往偏殿走。装出一副她离开了偏殿,现在刚回来的样子。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红棉也走到了偏殿门口,双手托着件泛着银光的银色纱衣,冲她福了福:“俪妃娘娘。” 俪妃看见那衣裳,眉略不可见的轻轻皱了皱,不用说了,这衣裳定然是太后让人给齐嫣郡主送来的。 红棉听见偏殿内的吵闹声,朝殿内看了一眼,发现竟是有人打起来了。 “本宫这才走了一会儿,怎么还打起来了?”俪妃说着,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红棉也托着衣裳走了进去。 “这是干嘛呢?”俪妃厉声呵斥。 见她回来了,围着二人劝的贵女和宫女们都纷纷散开了。 沈如玉和杜绿烟狼狈不堪的扯着彼此的头发,衣裳被扯烂了,脸被抓花了,就像两个疯婆子一样。 听见俪妃的声音,二人齐齐停了手,松开了彼此的头发。松开后二人看着彼此的狼狈之态,都解恨的笑了笑,殊不知自己也与对方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两个怎么可以在宫里打架?”俪妃板着脸,拿出了自己管理后宫的架势。 沈如玉和杜绿烟这才知道怕了,杜绿烟率先个跪在地上,指着沈如玉哭诉道:“是沈如玉先跟臣女抢舞衣,也是她先动手打臣女的,求娘娘为臣女做主。” 这个贱人,沈如玉气得瞪大了眼睛,忙跪在地上道:“娘娘您别听她胡说,那舞衣明明是臣女先看到的,她非要跟臣女抢,还扯坏了舞衣。” 俪妃冷声道:“纵使如此,你们也不应该在宫里打架,这里是皇宫,可不是街头集市。” 她才没兴趣给谁做主,给她们分什么对错呢! 沈如玉和杜绿烟都吓得噤了声,低着头在心里咒骂着彼此。 “臣、臣女知错了,求娘娘饶恕。”杜绿烟比沈如玉聪明些,立刻哭着求饶。 沈如玉狠狠的瞪了杜绿烟一眼,也低着头道:“臣女知错了,求娘娘饶恕。” 俪妃看了二人一眼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错了,今日又是太后寿辰,是大喜的日子,本宫就不罚你们了,都起来吧。” 闻言,二人都松了一口气,叩头谢恩:“谢俪妃娘娘。” 俪妃道:“继续准备吧!” 二人站了起来,心中对俪妃万分感激。 除齐嫣以外,贵女们都觉得俪妃娘娘仁善,沈小姐和杜小姐闹成这样,都没有罚她们。 “齐嫣郡主。”红棉托着衣裳走到了齐嫣面前,低着头道:“这是太后娘娘给您准备的舞衣。” 所有贵女都看上了她手中托着的舞衣,见那舞衣是银色的,在灯光的照耀下,还闪着缕缕银光。 “哇,好漂亮的舞衣啊!”有贵女用手挡着嘴发出了惊叹声。 “是啊!灯光照着的时候,这舞衣还会闪光呢!”说话的贵女面露羡慕之色。 有人惊叹,有人羡慕,自然便有人嫉妒。 荣宁县主低头瞧了瞧自己手上的拿着的白纱舞衣,方才还觉得这舞衣好看,心生喜欢,可是如今只觉得这舞衣难看得很。 前年太后办的赏花宴上,她跳舞就输给了齐嫣。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要赢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京都的贵女舞跳得最好的,并非她齐嫣。 今日,她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想要在众人面前赢了齐嫣,将前年丢的脸都给找回来。可是这齐嫣的舞衣这般好看,自己穿着普通的舞衣与她比,还没开始比,便输了她一截了。 齐嫣得意的抬起了下巴,从红棉的手中接过了舞衣,笑着对红棉道:“代我谢谢太后姑姑。” 红棉道:“郡主还是等会儿到殿上自己谢太后娘娘吧!走,去内殿,让女婢帮郡主把舞衣换上。” 不少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齐嫣随宫女进了内殿。 俪妃冲身边的景玉使了个眼色,景玉会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这舞衣这么好看,齐嫣郡主肯定是第一了。” 俪妃道:“齐嫣郡主自然是第一,毕竟太后是为了她才……” 话说到一半,她装出一副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的样子,用手挡住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第72章 跳起来 俪妃说的话贵女们都听见了,有的人没有放在心上,有的人却放在了心上。 荣宁县主看着走到椅子旁坐下的俪妃,俪妃和她身边的宫女,都十分笃定的说齐嫣这次肯定是第一。她们为何会如此笃定? 还有俪妃娘娘未说出口话的又是什么呢?太后娘娘是为了她才……为了她才什么的呢?为了她才提议让贵女们比试歌舞的吗? 没错了,肯定是这样,不然太后怎么会给齐嫣送舞衣来?荣宁县主变了脸色,捏紧了手中的舞衣。 第85章 太后娘娘给齐嫣送来的了这么好看的舞衣,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俪妃娘娘和她的宫女都说齐嫣肯定是第一,那就是代表,不管她们的才艺表演是不是比齐嫣好,都会输给她。 太后不过是想给齐嫣搭个台子,让她今晚在皇上和所有人面前大风光彩,出尽风头。而她们,不过都是齐嫣的陪衬而已。 不但荣宁县主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这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都是贵女,凭什么她们就要给齐嫣做陪衬,就因为她有个太后姑姑,还是太后看中的皇后人选吗? 自从冷皇后被废后,不少人都说,齐嫣会是下一个皇后。因为太后娘娘很喜欢她,也有意让她做皇后。然后这齐嫣也开始在她们面前摆架子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她已经是皇后了一般。 她们早就看齐嫣不顺眼了,只不过碍于她爹是长安王,姑姑又是太后,不敢表现出来罢了。今日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想展示自己,谁又乐意做她的陪衬。 见这些贵女们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目的达到的俪妃,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乐器都送来了,要弹唱的贵女试了试音,就抱着琴或琵琶去正殿了。 过了一会儿,齐嫣穿着银色的舞衣从内殿走出。 层层叠叠的银色轻纱无依,将她的上身包裹得玲珑有致,袖子宽大,裙摆很大,穿着这舞衣往灯下一站,整个人便熠熠生辉了。 “如何?”齐嫣转了个圈,轻纱飞扬还闪着银光,仙气飘飘,甚是好看。 不少人脸上都挂着嘲讽的冷笑,就几个平日里捧着她的人,笑着说了:“好看。” 其他人也挨个进了内殿换舞衣,齐嫣则练习了一下自己等会儿要跳的舞。 沈如玉和杜绿烟也换上了舞衣,二人换好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的鬼样子,差点儿没有哭出来。 忙塞了东西给殿内的宫女,让宫女帮她们绾发。 冷宫。 吃饱喝足的王婕妤,坐在凳子上,弹起琴来。 她弹的是冷落月唱给她听过的《燕无歇》。 琴声响起,冷落月往火堆旁一站,双手一抬,手腕一转,边跳边唱起来。 “心多憔悴,爱付与东流的水,舍命奉陪,抵不过天公不作美。” 众人眼睛有一亮,没想到冷落月竟然还会跳舞。 冷落月是会跳舞的,虽然她是一个扑街网文写手,非常宅,也不喜欢出门。但是为了锻炼身体,不喜欢跑步跳绳的她,还是给自己报了个古典舞的班,每周去上两节课。整整学了两年,也成了一个会跳舞的人。 “往事回味不过是弹指一挥,日复日望穿秋水恕我愚昧。” 冷落月跳着冲徐太嫔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一起来跳。这个舞动作简单,并不复杂,她们跟着跳的话,也是能跳的。 “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 见她跳得这样欢乐,本就善舞的林良人,也走到她身后,跟着她一起跳了起来。 “爱多可悲,恨彼此天涯各一方。”王婕妤也跟着冷落月一起唱了起来。 有人唱歌了,冷落月边跳边朝徐太嫔她们喊道:“来一起跳吗?不要害羞。” 徐太嫔看了刘美人一眼,两人点了点头,也走到冷落月身后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站在窗口的孙明合上了张大的嘴,干咽了一口。乖乖,这曲子好生好听,这舞跳得也好生好看。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这冷宫里的妃子们,吃着烤串,喝这美酒,唱着小曲儿跳着舞。 这哪里是冷宫等死的怨妇过的日子啊?这宫里的娘娘都没这么潇洒自在吧! “心多憔悴……”歌词重复的时候,林良人完全跟上了冷落月的舞步,而且跳得比她还要好了。 赵美人也抱起了琵琶,合上了王婕妤的曲。这些日子,她们每天都能听到王婕妤弹这些曲子,熟得自己都能哼了。 “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我锁着眉最是相思断人肠。” “劳燕分飞寂寥的夜里泪两行,烛短遗憾长故人自难忘。” 一曲终,冷落月摆了个结束的姿势,畅快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自进了冷宫,林良人就没有再跳过舞了,今日这一跳,她感觉整个人都畅快了。 “落月这歌真好听。”徐太嫔脸颊红红的冲冷落月说道。只是这舞虽然简单,但是她还是没有学会,这年纪大了,身子和脑子都没有以前灵活了。 “好听吧!”冷落月笑了笑,看着站着看她们跳的郑常在等人道:“你们也别站着,咱们一起来跳,一起跳才热闹。” 郑常在看了卫答应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们也不会呀!” 她们可不像林良人,看一遍就能学会了。 “来,我教你们。” 冷落月唱着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起她们来。除了王婕妤和孙太妃坐着没动,其他人都在跟着她学。 孙明在窗口看着,手也跟着比划。虽然他一个大男人,不适合跳这种舞,但是他学会了,可以回去教他女儿啊! 冷落月教了两遍,有的人舞蹈动作虽然没有记全,可是这歌却都学会了。 冷落月有点儿累了,让林良人带着她们跳一遍,王婕妤弹琴,赵美人弹琵琶。 音乐再次响了起来,所有人一起唱着歌,这歌声飘出了冷宫,也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第86章 乐师宿池抱着自己的古琴,走在长街中,往乐工坊的方向走去。隐约听见了一阵歌声,歌声欢快,调子新颖,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 宿池是个乐痴,听见好听曲子,他就走不动道了。他很想知道唱歌的人是谁,抱着自己的琴,循声而去。 第73章 树上的朋友 凤城泓喝多了酒水,听见这吏部侍郎家的女儿弹琴,就想尿尿。于是便起身离席,出了常乐殿去茅房如厕。 出了茅房,他用放在一旁的水净了手,便准备往常乐殿走。 刚走没两步,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儿,这香味儿带着烟火之气,绝对不是从常乐殿发出来的。 凤城泓本就是个爱吃的,闻着这味儿,便开始咽起了口水。 “好香。”凤城泓舔了舔唇,很想吃吃发出这么香的香味的东西,使劲儿嗅了嗅,往与常乐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采薇哄睡了小猫儿,用枕头和被子将他围了起来,然后便去了前边儿。瞧见大家在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采薇。”烤着串儿的卫答应见她来了,便唤了她的名字,把烤好的串儿递给她。 采薇接过,站在烤炉旁边吃着,含笑看着娘娘她们跳舞。 卫答应给辣椒刷上了油,看着跳舞唱歌的众人道:“我做梦都没有想过,在冷宫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嘶……”吃了一口烤辣椒的采薇辣得倒抽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道:“我也没想过。” 娘娘生小皇子的时候,不但得到了仙人给的百宝袋,这性格也与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开朗活泼,自信阳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怨天尤人,终日为皇上的心狠绝情而流泪到天明了。 卫答应一脸感激的看着带着大家一起跳舞,笑得格外开心的冷落月,小声道:“多亏了她。” 《燕无歇》大家连着跳了两遍,王婕妤又换了首曲子,弹起了《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冷落月转了个圈儿,跟着音乐跳起了舞。其他人跟不上她的动作,便开始自由发挥。 大家一边跳一边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愉悦。 宿池循着歌声走了一路,终于走到了冷宫来。曲子已经变了,便成了充满了洒脱潇洒之意的曲子。 宿池看着面前的高墙,听着里头传出来的欢歌笑语,整个人都怔住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应该是冷宫。因为这儿宫墙陈旧,还十分偏僻荒凉,一路走来,连巡逻的侍卫他都没有遇到。 这冷宫不应该是死气沉沉的吗?为何这里头会如此热闹,还传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好美的词,好动听的曲,宿池一脸痴迷的听着,很想知道作出这么好的词曲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宿池望向了宫墙旁边长着的大榕树,犹豫了一下,将古琴靠墙放着,把衣摆扎进了腰带里,抓着树干往上爬了起来。 他爬超过宫墙的高度,坐在树干上,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拉开了挡住他视线的树叶。 然后他便瞧见宽敞开阔的空地上,摆着几张桌子,生这火堆,一群装扮精致的女人,围着火堆唱着歌自由的舞蹈着。 一旁,一穿着蓝色宫装,梳着朝云近香发髻的美丽女子,在弹着古筝唱着歌。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与她看起来一般大的女子,在弹着琵琶,墙边还有人在烤着用竹签串起来的食物。 这是冷宫? 宿池惊呆了,在他的认知里是,冷宫的女人都是犯了错,被皇上所厌弃的女人。进了这冷宫那就是等死的,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活得十分凄苦狼狈。可是眼前所见,重新刷新了他对冷宫的认知。 冷落月跳嗨了,仰着头大声喊道:“冷宫的朋友,你们好吗?” “好。”徐太嫔他们笑着大声回应。 “宫外的朋友你们好吗?”冷落月的手指向了宫门旁的窗口。 孙明从窗口把手伸了进去,挥了挥大声回道:“好。” 段子看多了的冷落月,又随口喊出了:“树上的朋友你们好吗?” 完了,他被发现了。宿池大惊,慌忙下树,慌乱间这脚踩滑了,身子往后一仰,朝靠墙的方向摔了下去。 徐太嫔笑着道:“落月你傻了吧!树上哪里来的朋友啊!” “就是哈哈哈……”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冷落月抓了抓头道:“我是随口喊……”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音乐声戛然而止。众人扭头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爬了一个人。 众人的目光顺着人的身体,往上看,看到了宫墙外那棵二十尺高的树。她们看了看树,又看了看冷落月,树上还真有人? 冷落月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一脸懵逼的道:“我不知道树上有人。” “娘娘可要小的进去?”孙明见有人掉进冷宫了,担心那人会伤害她们,便出声问道。他身上有钥匙,是可以打开冷宫门进去的。 冷落月说:“先不用。” 这人从那么高的是树上掉进了冷宫,还摔得那么狠,估计都摔晕了。 冷落月和徐太嫔她们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走去,看清人脸后,不少人眼睛都是一亮。 第87章 “哟!还是个英俊的男子呢!” “瞧着小脸多白净。”胆大的郑常在干咽了一口,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脸。 “是啊!”刘美人也伸手摸了摸。 冷落月的眼角不由抽了抽,这冷宫里没有男人,她能理解她们这么多年没与男人接触过的心情。但是她们这样摸人家,真的有点儿像猥琐的怪阿姨。 还有,她们现在应该关注的点难道不应该是,他是谁?为何会从树上掉下来吗? 见她们两人摸了,其他人也有些意动。 宿池只觉得自己的头和背好痛,缓缓的睁开眼,看见了一群女人两眼发光的看着他。 他吓得坐起,连忙坐着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才停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落地时的撞击,让他短暂的晕了过去,也对他造成了短暂的失忆。不过他也很快的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处了。 瞧瞧都把孩子吓成啥样了?冷落月的低头看着弱小无助的清隽男子道:“你别害怕,她们不会伤害你的。” 她们只是觉得你好看,想摸摸你而已。 第74章 死罪挺好 宿池干咽了一口,看着与他说话的年轻女子,眨了眨眼睛:“皇后娘娘?” “你认得我?”冷落月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宿池点头道:“微臣是宫中乐师宿池,自然认得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皇上大婚的礼乐还是他弹奏的呢! “你既是乐师,来冷宫做什么?”冷落月眯起了眼睛。 “可是谁派你来害人的?”采薇沉着脸问。 “不是不是。”宿池连忙摇头,开口解释道:“我在太后寿宴上演奏完,本是要回乐工坊的。在回去的路上隐约听到了动人的歌声,便被歌声所吸引,循着歌声一路找了过来。” “因为……”他有些羞愧地低着头道:“因为想知道这么好的词曲是谁作的,便爬上了树,没想到却被你们发现了。”他说完还看了方才弹唱的女子一眼。 王婕妤见他看自己,便知道他是误以为这词曲是出自自己之手了,便说:“不是我作的。”说完有又指着冷落月,“是她教我的。” 宿池看向冷落月:“那是皇后娘娘……” 冷落月:“也不是我作的。” “那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那两首曲子,他以前未曾听过,便以为是出自弹唱之人之手。可皇后娘娘和这位不知名的娘娘,都说不是她们所作。那这么好的曲子必定是出自大师之手,只是他孤陋寡闻,不知道而已。 冷落月皱了皱眉道:“说起你晓不得,指了你也不认识。所以也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来,告诉我,你会把你今天看到的说出去吗?”冷落月含笑看着他问。她可不想,现在有不该关注冷宫的人关注到冷宫。 宿池缩了缩肩,虽然皇后娘娘是笑着问他的,可是他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私入冷宫是死罪。”他说。 私入冷宫是死罪,为了保住他自己的性命,他自然也是不会把在冷宫的所见所闻说出去。 闻言,冷落月点着头道:“死罪好,死罪挺好的。” 宿池:“……” “你家里可有人,叫做宿白?”王婕妤忽然问道。 “娘娘认识我家兄长?”宿池看着王婕妤,没想到这冷宫之中,还有人认识他家兄长。 王婕妤的嘴张合了多次,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他可成亲了?” 宿池摇了摇头道:“家兄是个痴人,以前与他定下终身的心上人死了,他便立誓终生不娶,如今已经三十岁了,还是形影单只的一个人。” “!”王婕妤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有水光闪动。很快她便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情绪,死死的咬住唇肉,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进宫后她从不敢打探那人的消息,就怕知道他的消息后伤心,没想到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妻。 “是吗?”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 冷落月看了王婕妤一眼,根据她写小说的套路告诉她,这个王婕妤跟那个叫做宿白的人,肯定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徐婕妤她们感叹道:“心上人死了,就终身不娶,这样痴情的男子可真是世间少有啊!” “是啊!怎么咱们就遇不到这样的痴情种呢?” “谁让你要进宫的?” 若不进宫,或许他们还能遇到一个只爱她们一人的夫君。选秀时她们都盼着能被选中,给家族带来荣耀,成为这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女人,更渴望得到他的宠爱。 进了宫后,为了争宠,她们为了那个根本就不爱她们,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爱不爱的人,与这宫中的女人争风吃醋,斗来斗去,做了许多违心之事。最后还被打入了冷宫,此生无法与至亲相见。 如今想来,真是后悔不已,若是当初她们没有进宫,或许她们会有一个爱她们,敬她们的夫君。如今已经是儿女绕膝,子孙满堂了。 “娘娘还没说,是不是认识我家兄长呢?”一根筋的宿池再次问道。 王婕妤呼出了一口浊气道:“算认识,但是不熟,曾听过令兄弹琴。” “哦。”宿池点了点头。 “这冷宫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赶紧离开吧!”王婕妤看着宿池道。 第88章 宿池又点了点头,扶着墙站了起来。 “再让这小哥待会儿呗!”郑常在小声说道。有几个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舍之色,想让这宿池小哥,陪她们一起喝喝酒,吃吃串儿。 王婕妤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走到大门处道:“孙侍卫,你把门开开,让他出去吧!” “好。”孙明解下了腰间挂着的钥匙。 凤城泓闻着香味儿,一路到了冷宫,看见里头亮得很,便停足看了看。接着便发现这诱人的香味,就是从冷宫里传出来的。 守着宫门的侍卫,背对着他,站在门口,似乎在用钥匙开门,他想都没想,便直接走了过去。 孙明开着门,没察觉到后面来了人。这锁许久没有被开启过,十分的不好开。 凤城泓走上台阶后,就在开锁的侍卫身后站着。 门一开,他便瞧见一群打扮精致的女人,站在门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锦服的隽秀男子,站在她们之中。 冷宫里怎么会有男人?凤城泓的瞪大了眼睛,他父皇人都死了还能被人绿? 他很清楚这冷宫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父皇以前的女人。皇兄他妃子少,就没有打过人进冷宫。不对,打过一个,皇嫂就被他皇兄打入了冷宫。 门一开,冷落月瞧见了外面站着的人,直接说了一句:“卧草。” 草,一种植物,卧,就是趟,卧草就是想躺在草地上。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她不该选择在今天开趴体。 太后:你再说一遍? 王婕妤她们也吓得瞪大了眼睛,这外面怎么会有个男人? “怎么了?”孙明见她们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便开口询问。 宿池吓得身体都僵住了,颤声道:“九、九皇子。” 凤城泓看着宿池,认出了他来,指着他道:“你不是方才在寿宴上弹琴的乐师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天诶……”孙明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一转头看见两百多斤的九皇子,吓得浑身瘫软,靠着门框才堪堪站住。 第75章 弟弟咱们聊聊 此时此刻,除九皇子以外的所有人,眼前都出现了两个字“要完。” 冷落月给王婕妤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走到门边,一人抓了九皇子一只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他给拽进了冷宫。然后对孙明说了句:“关门。” 孙明连忙关上门,还扣上了锁。 等等,娘娘她们把九皇子拽进去干嘛?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那可是九皇子啊! 孙明吓得冷汗直冒,忙站到了窗口外往里瞧。 凤城泓被拽进冷宫后,有点儿蒙,看了两眼拽他的人,顿时眼睛一亮歪着头喊:“皇嫂?” 没想到他这个皇嫂还活着,她那么娇弱,他还以为她早就死在冷宫里了呢!因为这个皇嫂除了爹坏以外,人还是挺不错的,他以前还住宫里的时候,她对他母妃颇为尊敬,对他也挺不错的。所以,听说皇兄把她打入冷宫了,他和母妃还觉得十分可惜呢! “滋……”烤炉上的肉串儿没人管,烤焦后,油滴在炭火上,发出了响声。 “皇嫂你这儿在做什么好吃的,可能给我吃点儿?”凤城泓咽了咽口水。 冷落月一脸迷惑的看着他,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想着吃,也是个人才。 不过看这九皇子的样子,应该是个吃货。若他只是个吃货,那这事儿或许就好办了。 “采薇,给九皇子烤点儿串儿来。”冷落月对采薇说道。 采薇点了点头,和卫答应一起走到烤炉旁烤串儿。 “来,咱们坐着等。”冷落月抓着九皇子的手往放桌子的地方走。 凤城泓听话的跟在她身后走着,在凳子上坐下后,不停的舔着唇,往烤串儿的地方看。 “来,弟弟,咱们聊聊呀!”冷落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皇嫂想聊什么?”凤城泓问完,发现这里头的人,都一脸担忧和紧张的看着自己,顿时便明白皇嫂想跟自己聊什么了。 冷落月说:“你看到了什么。” 凤城泓看了一眼宿池,又看了看这冷宫里的女人。 宿池见他看自己了,忙解释道:“微臣是被这冷宫之中传出的乐声吸引,才走到了此处。想要知道弹奏乐曲之人是谁,鬼迷心窍爬上了宫墙旁边的大树,不慎从树上跌落,落入了这冷宫中。” “娘娘仁慈,不忍看小人被治罪,这才让侍卫开了宫门放小人出去。”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这乐师是进冷宫绿他父皇的呢!不过,这冷宫里的日子是这么逍遥的吗?他父皇这些女人和他皇嫂都穿着这么好,打扮得这么好看,还能吃肉喝酒,弹琴玩乐。 “你是被乐声吸引来的,我是被美食的香味儿吸引来的。”凤城泓笑了笑道:“皇嫂放心,这乐师既然是不慎掉进冷宫的,我肯定是不会多嘴往外说的。” 其实,他本不该再叫她皇嫂,但是他叫了这么些年,一时间也很难改口。 “谢九皇子殿下。”宿池揖手道谢。 闻言,徐太嫔她们脸上的紧张之色,都缓解了几分。 冷落月道:“今日你在这冷宫中的所见所闻,我希望,都能不要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若是我不答应呢?”凤城泓随口问道。 冷落月笑着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哄道:“姐姐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一定会答应姐姐的。我们只想在冷宫过自己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想被人打扰,这么点儿要求不过分吧?” 第89章 “你要是让旁人知道了,那我们的安稳日子就到头了。” 凤城泓感受到自己的头被轻柔的抚摸着,作为两个孩子的爹的他,竟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自他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摸着他的头说他是个好孩子。 幼时父皇眼里没有他看见他便直摇头。母妃也只会戳着他的额头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你父皇的眼都入不了。” 没错没错,徐太嫔她们都点了点头。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开始盯着冷宫,那这外头的东西进不来,里头的东西也拿不出去了。 “九皇子,请。”采薇把烤好的五花肉串放在盘子上拿了过来。 凤城泓看着冒着油烤五花肉串,咽了下口水,忙接过盘子,拿起一根签子撸了起来。 五花肉的香味和调料的香味,顿时在嘴里爆开。好美的滋味儿,他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五花肉。 凤城泓加快了撸串的速度,宿池见他吃得美滋滋的,不由咽了咽口水。 卫答应又烤好了一些牛肉串,土豆片儿,还有辣椒。采薇给端了来,见宿池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便也分了一些给他。 宿池受宠若惊,接过后连声道谢。 凤城泓撸串儿速度很快,但是他的吃相还是很好看的。他人长得虽然胖了些,但是因为五官长得好,所以瞧着也不会觉得不好看,白白胖胖的反而看着有些可爱。 “好吃吗?”冷落月歪着头问。 凤城泓点着头把串着辣椒的签子一撸到底,然后他的脸便由白转红了,嚼了几下,迅速将辣椒咽下。 张着嘴伸长了舌头,用手不停的扇着。“这是什么东西,好辣。”辣得他舌头都痛了。 冷落月道:“这叫做辣椒,是姐姐这儿才有的好东西。” 林良人给他倒了杯水,冷落月接过后递给他,凤城泓接过将水一饮而尽,口中的辣意消减了一些。 “这辣椒虽然辣得人舌头痛,但是吃了后,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凤城泓说完,又把手伸向了烤辣椒。 第二次吃的时候,他的舌头稍微适应了,多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吃吃这个,这个叫做土豆,也是姐姐这儿才有的好东西。”冷落月指了指盘子里的烤土豆片。 凤城泓吃了一串儿,点着头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还会很多很多美食的制作方法,若是你不将你今天在冷宫的所见所闻,说给第二个人知道的话,姐姐每十天,就做一道美食,让侍卫送你府上去。” 凤城泓撸完一串辣椒,伸出了两根手指,咧着油汪汪的嘴道:“两道。” 冷落月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磨了磨牙说:“好。” “嘿嘿……”凤城泓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其实皇嫂和父皇的女人在这冷宫里做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没兴趣到处说。不过,既然皇嫂愿意每十天给他做两道美食,他自然是会守口如瓶的。 第76章 大放异彩 偏殿内,一众贵女都换了好的衣裳,有的换好后,便去正殿门口候着了。 徐梅心正要往正殿去,见齐嫣坐着不动,便走上前说:“郡主,咱们一起去正殿吧!” 齐嫣捋了捋胸前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道:“你自己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 荣宁县主翻了个白眼儿,走到徐梅心身边,阴阳怪气地道:“你自己先去吧!人家郡主要跳压轴,自然是不会这么早去的。” 与人比试,什么时候出场最好?自然是最后出场了。这么多人要跳舞,一个个的看下来,谁还记得前面的人跳的如何?齐嫣最先换好舞衣,却不去正殿,摆明了是想最后一个上场。 齐嫣瞥了荣宁县主一眼,没有搭理她。 原来如此,徐梅心扬了扬眉,自己一个人出了偏殿。 荣宁县主可不想做齐嫣的陪衬,也不想看她出尽风头,忽然瞥得桌上,宫女给沈如玉和杜绿烟上妆时拿来的胭脂,顿时计上心来。走到桌旁,假意用桌子上的铜镜照镜子,将胭脂抓在了手心里。 俪妃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对还在偏殿里待着的齐嫣等人道:“大家都随本宫去正殿外候着吧!” 她发了话,齐嫣也不得不起身与她一起往正殿走。 荣宁县主刻意走在齐嫣的身后,走到回廊下时,她快走了两步,挨着齐嫣用沾满了胭脂的手,抓了一下她身后的纱裙,还轻轻地的揉搓了两下。手一松,齐嫣的裙摆上立刻便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印记,瞧着就像是沾了血一般。 荣宁县主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地笑了笑,放慢脚步,离齐嫣远了一些。 走在荣宁县主身后的容沁兰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拧眉扯了扯荣宁县主的袖子。她这样做不好吧!若是齐嫣郡主,没有发现就这样上场,岂不是要出大丑。 荣宁县主见容沁兰扯自己的袖子,便知道她看见了,与她并排走着,看着仰着头像只斗鸡一样走着的齐嫣,小声道:“难道你想做她的陪衬,看她一个人出尽风头不成?” 她自然不想,容沁兰看了一眼,齐嫣身后纱裙上的那一团耀眼的红,选择了沉默。 荣宁县主掏出了手帕,将手上的胭脂擦干净后,随手把手帕丢到了回廊下的草丛里。 第90章 贵女们在殿外排着队,俪妃从偏门进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没过一会儿,景玉弯着腰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俪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些贵女果真是没让她失望。 平安候和永安候夫妇看自家女儿表演的时候,总觉得在自家女儿这脸有些不对劲儿,明明换了舞衣,也变了发髻,重新上了妆,但是这人反而更丑了。 跳完舞的贵女们,也没有立刻回偏殿换回自己的衣裙,而是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 荣宁县主跳完,便是容沁兰,虽然她们都是走在齐嫣郡主身后的,但是排队的时候,齐嫣还是排在了她们的后面。 容沁兰跳舞时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这眼睛都在盯着绝王看,渐渐的不少人都发现了。 见她一直在看绝王,眼神痴迷,秦雪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太后也发现了,看了看容沁兰,又看了看坐在下面喝着茶的凤城绝。并不想他日后能有一门好亲事,娶个户部尚书之女为王妃。 一曲终,一舞止。 容沁兰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凤城绝。 这样毫不掩饰的倾慕,让户部尚书夫妇都面露难堪之色。女儿家要矜持,就算是她看上了绝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啊!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容沁兰冲坐在上头的皇上和太后娘娘福了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齐嫣,扬着下巴出现在了殿门外。 她穿的纱衣,是蚕丝和银线织成,门口的琉璃灯的灯光,倾斜在她的身上,照得纱衣熠熠生辉。 殿内的不少人,都面露惊艳之色。 齐嫣直视着坐在上头的皇上走进殿内,她也在用余光看着其他人的反应,见不少人都看着自己,面上尽是惊艳之色,嘴角便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对于大家这样的反应甚是满意。 当她走到殿中时,作为靠门边的人,这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几个大臣和年轻公子,都侧着头用手挡住了脸。 有几个夫人想出声提醒,却碍于这殿中有这么多男子,而不好意思开口。 只是在心里说:“哎!这齐嫣郡主也太马虎,连自己来了月事都没发现。” 荣宁县主见那些人的脸色变了,便知道他们瞧见了齐嫣身后的那一团鲜红,低头偷笑。这个齐嫣估计现在心里正美着呢!等她跳完,看她还能不能美得起来。 乐声响起,齐嫣看了坐在上面的皇上表哥一眼,身子一扭,手花一转,跳起舞来。 她时而仰头,时而俯身,旋转时纱裙飞扬,银光流动,美不胜收。 “嘶……” 在她旋转时,大殿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 听见这些倒吸气声,齐嫣心中十分得意,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舞姿震撼到了,跳得也更加发的卖力。 长安王一家脸色大变,原本含笑看着侄女儿跳舞的太后,在看到是侄女儿裙子上的那一团鲜红后,也变了脸色。 不少贵女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心灾乐祸之色。 俪妃心里都快笑死了,却拧眉用手挡住嘴,佯装惊讶地道:“怎么会这样……” 兰嫔等人暗戳戳的看了太后一眼,她老人家不是想为自己的侄女儿搭台子,好让她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吗?如今也算是如了她的意,这齐嫣郡主是真的大放‘异彩’了。 跳着跳着,齐嫣便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她发现,不少大臣和公子都低下了头,而皇上表哥也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别处。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皇上表哥和这些大臣们为何都不看她了? 长安王铁青着脸,不想看女儿继续丢人,直接起身道:“别跳了。” 齐嫣停下,一脸困惑地看着父王。 第77章 出了大丑 长安王朝女儿走去,脱下身上的外袍,直接罩在了女儿的身上,用一双阴鸷的丹凤眼,瞪了女儿一眼。 她也太不注意了,让她和整个长安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丑。 齐嫣被父王瞪得心尖儿一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更不明白父王为何要瞪她,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儿。 太后给身边伺候的崔嬷嬷使了个眼色,崔嬷嬷会意,走下台阶,走到了齐嫣面前想小声道:“郡主随我去太后宫里换身衣裙吧!” 换衣裙?为何要换衣裙?齐嫣扫了一眼大殿之中的人,心中一惊,难不成是她这套舞裙出了什么问题? 齐嫣忙随崔嬷嬷出了大殿,一踏出大殿便问:“嬷嬷我穿的舞裙怎么了?” 崔嬷嬷在前头走着回道:“郡主来了月事,污了裙子。” “什么?”齐嫣惊呼出声,瞪大了双眼。她来了月事,还弄裙子上了,那大家岂不是都瞧见了。 齐嫣羞愤难当,难怪父王会生气,文武大臣和皇上表哥还有那些公子们,连看都不看她的。她这副样子被这么多人瞧见了,她日后要如何出门见人?可真真儿是丢死人了。 “不对,我这还没有到时候啊!”她上个月是二十号才来的,今日才十号,这可差了十天呢!而且,她一点儿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崔嬷嬷道:“这种事儿,提前和推迟都是常有的。” 闻言,齐嫣没有再说话,红着脸跟这崔嬷嬷往云祥宫而去。 第91章 这所有贵女都表演完了,接着便该评谁是第一了。齐嫣郡主舞没跳完,又出了那样的事儿,自然便退出了这场评比。 太后问了一下大臣们觉得谁表演的才艺最好,名字被提及最多的征西大将军之女成了第一,得了太后赏的一支金步摇。 征西大将军之女得了赏赐,欢喜的不行,征西大将军夫妇也抬起了头,觉得面上有光。 后妃们却觉得太后小气,一支金步摇也能算好东西?若是齐嫣郡主没出事儿,被她评为第一,她绝对不会只赏一支金步摇。 戌时末,王信走到皇上身边小声道:“皇上,时辰到了。” 凤城寒点了点头,侧头看着太后道:“请母后随朕移步御花园。” 太后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请诸位移驾御花园。”王信高声冲众人说道。 大家纷纷起身,跟在皇上和太后身后,往御花园而去。 秦雪瑶与夜王并肩而行,走了没几步,夜王眉头一皱,用手捂着肚子道:“你先去,本王去趟茅房。” 也不知是不是今晚吃的东西太杂了,这会儿肚子里忽然翻滚了起来。 秦雪瑶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步子放慢了一些,因为绝王走在她后面。 容沁兰本想趁这个时候,去与绝王说说话,但却被父母洞悉了心事,扯着她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终于绝王走到了秦雪瑶前头,她神色哀伤的看着他那英俊的背影,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看看他。 凤城绝单手背在身后往前走着,他知道秦雪瑶就在他身后,只要他一回头,便可以看到她。他也能感觉到,她在看他,但是他不能回头。从她被太后赐婚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结束了,也再无可能。 他们之间的事儿,也有不少的人知道,如今她已经是夜王妃,他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会被人误会他们余情未了的举动,让她落人口实,被凤城夜羞辱。 凤城夜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回头啊!回头啊!秦雪瑶看着凤城绝的背影,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是在他们走到御花园时,她都没有等来凤城绝的回头。她心中十分难过,在凤城夜身边的每一刻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知道凤城绝还未曾迎娶王妃,心中还有她时,她心中好生欢喜。 可是他心中明明还有她,为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迎娶王妃,为何不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好想他能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一眼。 凤城泓出了冷宫往回走的时候,瞧见一群人在往御花园的方向走,便掉头走了过去。 “三皇兄。”凤城泓走到凤城绝身边唤了他一声。 “你去哪儿了?”凤城绝侧头看着他问。 凤城泓笑呵呵地道:“我去茅房了,嗝。”说着他便打了个嗝儿,嗝里全是烤肉的香味儿,他有些回味的咂了咂嘴。 “……”凤城绝拧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他这是去茅房吃了点儿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皇上在莲花湖边停下了,面向着莲花湖,抬了一下手。 只听见“咻”的一声,一个小火球冲上了天,“砰”的一声炸开,变成了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哇。”不少贵女都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咻咻咻。” 更多的火球冲上了天,同时在夜空中绽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不断升起绽放的烟花,眼中映出了绚烂的烟火。 冷宫的众人听见了响声,都纷纷抬起了头。 “哇哦!”冷落月越过宫墙,惊喜地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古代的烟花技术就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了吗?这漫天的烟花,跟她过年时瞧见的烟花,差距并不大。 “呀!烟花!”徐太嫔看着烟花道:“咱们都多少年没见过烟花了。” 这烟花造价极高,就算是宫里,若非是有什么大喜事,也是不会轻易放烟花的。 对了,刚才那池乐师说,他在太后寿宴上弹琴,这烟花应该就是为太后放的了。 “是啊!”王婕妤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小声说道。 “砰砰砰。”虽然这冷宫与御花园隔得甚远,但是这烟花炸开的响声,在冷宫听着也很大。 冷落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遭了。”扭头就往冷宫深处跑。 采薇被这声“遭了”惊得回过神,也叫了一声:“遭了。”扭头往冷宫深处跑。 “她们这是怎么了?”林良人眨了眨眼睛问。 徐太嫔道:“估摸着是怕这响声会吓到小猫儿吧!” 咬着下唇,睡得正甜的小猫儿,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小小的身子一抖,瘪着嘴睁开了眼睛,开始找娘亲。转着头看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娘亲,便放声哭了起来。 “呜哇……” 第78章 侮辱自己 “砰砰砰……”又是一阵连续的巨响,小猫儿吓得浑身发抖,又找不到娘亲,翻了个身,把小脑袋埋在被子里,哭得更大声了。 冷落月还没进院子,便听见了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推开门跑进屋,见儿子趴在床上,连忙上前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第92章 小猫儿见娘亲回来了,委屈的把头埋进了娘亲怀里,大声地哭着。 这委屈的哭声,把冷落月的心都给揪了起来,她亲了下儿子的头顶,温柔地哄道:“不怕不怕,外头只是在放烟花而已,是娘亲不好,不该把小猫儿一个人丢在房里。” “唔哇哇……”小猫儿边哭边说着婴言婴语,好像在控诉娘亲一般。 “嗯,娘亲知道错了,娘亲以后再也不会丢下小猫儿一个人了。”冷落月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背,抱着他走出房间。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烟花道:“小猫儿还没见过烟花呢!它就声音听着吓人,可好看了,小猫儿要不要看看呢?” “呼呼……”小猫儿吸着鼻子,在娘亲的怀里抬起了头,一抬头便看见了绚烂的烟花。 小小的人儿,目光定住了,圆圆的黑眼珠中,有烟花在绽放。 冷落月见儿子看呆了,好笑地笑了笑。 采薇进了院子,见娘娘抱着小皇子站在廊下看烟花,小皇子还没有哭。 “啊呀……”小猫儿伸出手,指着天上的烟花,扭头看着娘亲,已经忘记哭了。 冷落月道:“很漂亮对不对?这就是烟花。” 小猫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也不觉得“砰砰”声吓人了。 烟花持续了半刻钟才停,烟花停后,凤城寒看着太后道:“这是朕为母后准备的寿礼,不知母后可喜欢?” 太后笑着点头:“喜欢,皇上送什么寿礼给哀家,哀家都喜欢。”他今年倒是有心了,还给她这个母后准备了烟花。 文武大臣纷纷吹起了彩虹屁:“皇上真有孝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皇上放这烟花,怕是有不少京都的百姓都看到了。百姓知道今日是太后生辰,必定会为太后娘娘祈福。” “皇上真是有心了。” “皇上孝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皇上如此有孝心,太后娘娘可真是好福气。” “是啊!皇上孝心可为天下表率。”太傅已经决定回去就写一篇,孝子赋,歌颂皇上的孝心,让天下人像皇上学习。 太后点头笑着,眉头略不可见的皱了皱。什么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是这皇上真有他们说的那么有孝心,就不会不听她的话了。这烟花虽然好看,放这么多烟花也要不少的银子,可这东西却是看过就没了的,到底还是不如她夜儿送的玉石屏风,贵重又实在。 凤城夜上完茅房到了御花园儿,这烟花已经放完了。 凤城寒也宣布宴会到此结束,大家都可以散了。换了舞衣的贵女们,便让爹娘在宫门口等着自己,回了偏殿换回自己的衣裳。 长安王夫妇本想到宫门口去等女儿,太后宫里的宫女来了,跟太后说了几句,太后便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同去云祥宫。 夜王和秦雪瑶直接往宫外走,没走一会儿,夜王忽然瞥到了和九皇子走在一起的凤城绝,便问秦雪瑶:“本王刚才去茅房的时候,你可有勾搭凤城绝?” 这个秦雪瑶从不与妾氏争宠,也从不吃醋,从不会想着怎么获得他的宠爱,摆明了是对这凤城绝余情未了。方才自己不在,保不齐他们就趁机勾勾搭搭的做了些什么呢。 秦雪瑶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冷嘲道:“王爷这是在侮辱臣妾呢?还是在侮辱你自己呢?” 见她答非所问,凤城夜眯起了丹凤眼:“怎么?心虚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说什么侮辱不侮辱的? “臣妾有什么好心虚的?方才去御花园的人那么多,若是臣妾勾搭了谁,自会有人看见?”秦雪瑶压着心底的愤怒,冷笑着道:“不如王爷让大家都停一停,问问大家,你的夜王妃可曾在你不在的时候勾搭男人?臣妾相信,他们定会如实相告的。” 只要他丢得起这个人他敢问,反正她与绝王是清清白白的。 凤城夜自然是丢不起这个人,一把抓住秦雪瑶的手,紧紧的捏着道:“本王信你没有勾搭他。” 秦雪瑶的手被他捏得生疼,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不说,反倒被他捏得更紧了,她只得放弃挣扎。 长安王夫妇一进云祥宫,便见女儿在哭。 “这是怎么了?”长安王妃是个温柔恭顺的女子,见女儿哭了,连忙上前询问。 “母妃。”齐嫣委屈地抱住母亲的腰。 长安王板着脸训斥道:“你还有脸哭?知道被人看见了会丢人,也不注意点。” 被父王这么一训斥,齐嫣心里更觉委屈,哭的也更大声了。这事儿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是被人给害了。 崔嬷嬷低着头道:“王爷,郡主并非来了月事,而是舞裙上,被人抹上了胭脂。” 说罢,崔嬷嬷把舞裙拿给了长安王看,长安王用手一蹭,发现真是胭脂。顿时火冒三丈,把手中的舞裙一扔,怒问:“是谁干的?” 太后知道自己的侄女儿竟然是被人给陷害了,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敢在宫中对她的侄女儿出手,这不是在打她这个太后的脸,没将她放在眼里吗? “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在宫中对嫣儿动手?”太后怒问。 崔嬷嬷道:“奴婢让人去偏殿和正殿附近查了,在草丛中,找到了这个。”她又将找到的手帕递给了长安王妃看。 第93章 长安王妃将帕子展开,看见了帕子角落绣着的小字:“宁?” “今日进宫的贵女中,谁的闺名中有宁字?”太后看着崔嬷嬷问。 这帕子上有胭脂,显然这帕子的主人就是害嫣儿之人。 齐嫣恨恨地道:“除了荣宁还有谁?从偏殿往正殿走的时候,她就走在我身后,肯定就是她干的。” “姑母,父王,那荣宁害我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丑,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一定不能轻饶了荣宁那个贱人。 第79章 竟然是他 “来人。”太后厉声道:“去把荣宁县主给哀家带过来。” 这个荣宁县主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儿来,她定要好好罚她。 崔嬷嬷低着头道:“这会儿荣宁县主怕是已经换好衣衫出宫了。” “太后娘娘不用费心,这事儿就让我们自己处理吧!”长安王眯着眼睛道。一个小小的县主,也敢与他长安王作对,他必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太后在明面儿上罚她,最严重不过就打打板子罢了!这可难消他心头之恨。 太后看了自家兄长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小声嘱咐道;“兄长不要做得太过了。”毕竟,那荣家祖上是开国功臣,那荣宁县主也是功臣之后。 长安王说:“我自有分寸。” 接着长安王一家便离开了皇宫,荣宁县主还在为让齐嫣出了丑而得意,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容沁兰本想换完舞裙,便去姐姐宫里,找姐姐说绝王的事儿,但是却被父母拉着出了宫。 五日后,荣宁县主出了事儿。 她在去庙里进香的路上,被一伙儿贼人劫走,当人被找到的时候。衣衫尽毁,身上全是被人糟蹋后的痕迹。 人被送回荣国公府后,国公夫人瞧见女儿变成了这副样子,当时便晕撅过去了。 荣国公也气得差点儿吐了血,差点儿将跟着荣宁县主去山上进香的仆从打死。那荣宁县主醒后便要寻死,晚上趁没人守着,在房中上吊死了。 冷落月跳完广场舞,便站在宫门口听王平讲这两日皇城中发生的八卦。 是的,那日开趴体跳了舞后,冷宫里这些妃子的舞魂觉醒了。还主动让林良人教她们跳《笑红尘》,冷落月索性便开始带她们跳起广场舞。 每天吃完饭后,她们也不打麻将了,而是趁着天还没有黑尽,到宫门口的空地上来跳跳舞。 刘美人听王平说完后摇着头道:“这荣宁县主可真是太惨了,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是啊!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我以前便听人说,荣国公最是疼这个女儿的,如今人没了,他不得伤心死?” 王婕妤冷笑着道:“伤心是肯定会伤心的,但是若这荣国公真想让女儿活着,又怎么会不让人看着她呢?他们明知道这荣宁县主是要寻死的。” 一个被人糟蹋了的女儿,只会让家门蒙羞,让家里人跟着丢脸。这人死了,反倒还能被人夸荣家的女儿有气节。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觉得王婕妤的话说得极对。那荣宁县主本就是寻过死的,荣家人若真不想她死,自然该让人日夜贴身守着她,不给她寻死的机会。他们到底还是不想,让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儿活着。 “哎!”徐太嫔叹了口气道:“她都这样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是啊!倒不如死了换个名声。” 这失了节的女子,若是活着不但会让家族蒙羞,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冷落月皱了皱眉道:“你们这样想是不对的,失了节的女人怎么就不能活着了?” 徐太嫔理所应当地道:“会没脸见人,会让家族蒙羞,会被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啊!” “她为什么要没脸见人?”冷落月沉着脸道:“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错的只是将她掳走伤害了她的人。她也没有让她的家族蒙羞,因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儿。出了这样的事儿,家人应该保护她,而不是让她去死。若是家人让她去死,或者盼着她死,那这样的家人才是让家族蒙羞的人。” “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活着?若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那也是他们错了,他们不去谴责凶手,反倒对受害者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冷落月总结道:“该死的是伤害她的人,而不是她。” 徐太嫔她们和门外的王平,都被落月的这一番话震惊到了。他们先是觉得震惊,继而又开始反思。觉得她说得没错,那荣宁县主什么都没有做错,没有错的人为何要死?她不应该死,死的人应该是伤害她的人。人们更不该说她什么,该受到谴责的应该是那些贼人。 王婕妤看着冷落月道:“你说得对,该死的是伤害她的人,而不应该是她。” 可就算如此,一个被所有人都知道的失了贞的人,很难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人们的眼光和嘴,就能够把她杀死。就算有人同情受害者,却也会在与人闲聊的时候说上一句:“换做是我,我可没脸活着。” “那荣国公祖上是开国功臣,世代忠良,什么人敢劫持荣宁县主,对她做这样的事儿?那伙贼人可抓到了?”卫答应转移了话题。 王平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抓到,今日早朝,荣国公泪洒朝堂,求皇上给荣宁县主做主。如今皇上已经下令,让京兆追查此案。” 第94章 王婕妤摸着下巴道:“普通的贼人谁敢对县主动手,这荣国公府怕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不少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这人又会是谁呢? 龙翔宫。 凤城寒一身玄色长袍,半躺在软榻上看着书。 一个黑影从窗户窜进了殿中,抱拳单膝跪在了他面前。这人不是刺客,而是凤城寒的暗卫,一部分人在暗处保护他,一部分在暗中盯着后宫和朝中一些让他感到不太愉快的大臣,总共有三千人。 “如何?”他冷声问。 跪在地上,用面巾遮脸的黑衣人回道:“是长安王。” 凤城寒捏紧了手中的书:“竟是他。” 这荣国公府不过空有爵位,并无实权,在朝堂上与长安王也并无冲突,他为何要突然对荣宁县主下手? “那伙儿贼人呢?”凤城寒问。 “凭空消失。” “呵。”凤城寒冷笑着道:“他们是长安王的人,又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过是换了个身份,回了长安王府罢了。 但是抓不到贼人,就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儿是长安王指使的,无法治长安王的罪。 “可查到他为何要对荣宁县主动手?” 暗卫回道:“太后寿辰,荣宁县主往齐嫣郡主的舞裙上抹了胭脂。” 那竟然是胭脂?凤城寒十分诧异。他还以为齐嫣是真的来了月事呢!没想到竟然是被荣宁县主在舞裙上抹了胭脂。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儿,他那舅舅便要荣宁县主受辱而死,他这个舅舅可真是够狠啊!不过这荣宁县主也真是的,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齐嫣。 第80章 咬下一块肉来 凤城寒拧眉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去将荣宁县主把胭脂抹在齐嫣舞裙上的事儿透露给荣国公。” 只需告诉荣国公这个消息,他便能猜到自己的女儿为何会遭此大祸了,这样也可以让长安王多一个敌人。荣国公府如今虽然只剩下了爵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要是跟长安王咬起来,也能咬下长安王一块肉来。 “是。”暗卫抱了抱拳。留下几道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荣宁县主在太后寿宴上,把胭脂抹在了齐嫣郡主舞裙上的事儿,便通过荣宁县主贴身丫鬟的口,传入了荣国公的耳中。 “小姐当真这样说过?”荣国公紧紧地握着梨木椅子的把手,看着跪着的丫鬟问道。 丫鬟双手撑地,抬头红着眼看着荣国公道:“奴婢不敢有一丝隐瞒,小姐从宫里回来的那天晚上,确实与奴婢说过,她让齐嫣郡主出了大丑,将胭脂抹在了她的裙子上。” “长、安、王。”荣国公睚眦欲裂,从齿缝中挤出了这是三个字。他就说,怎么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他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定然是长安王发现,齐嫣舞裙上的胭脂是荣宁抹的,才对她下此毒手。 荣宁固然有错,不过她的行为,只是小女儿家之间的打闹罢了,并非大事。可这长安王,却让人劫走荣宁还糟蹋了她,害得她没了性命不说,也让他荣国公府被人耻笑。 他荣国公府世代勋贵,如今受此大辱,他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长安王那狂徒。 俪妃一听说荣宁县主出事儿了,便知道这是长安王的手笔。 感叹道:“这长安王可真是够狠的,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这样的爹,那齐嫣又怎么会是个好的,若是真让她当了皇后,这宫里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若是让齐嫣进了宫,这宫里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景玉站着一旁微微欠着身道:“娘娘说得极是,若是齐嫣进宫做了皇后,再加上太后,这整个后宫便都姓齐了。” 俪妃拧着眉道:“所幸皇上看不上齐嫣,但是如今这朝堂上,长安王的党羽众多,又有一个太后,保不齐哪天,皇上便像立冷落月一样,被长安王和太后逼着立了齐嫣呢!”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要么她先让皇上立了她为后,要么就让齐嫣当不了皇后。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跟皇上说:“皇上你立我为后吧!” 景玉耷拉着眉道:“若是娘娘能怀上皇子就好了,只要娘娘能生下皇长子,太傅大人就有正当的理由在朝堂上提出立您为后了。” 说来也是奇怪,娘娘进宫也快六年了,皇上来倚云殿的次数,也比去别的妃嫔那儿多,可是娘娘这肚子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一听景玉提起皇嗣,俪妃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又何曾不想怀上孩子,可是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她,她要如何怀上皇嗣? 难道是皇上不行?不,不可能,皇上明明是有跟其他妃嫔行过房的。所以并非皇上不行,这问题可能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难道是皇上觉得她太过正经无趣,故而到现在都还不碰她? “对了。”俪妃看着景玉问:“那废后在冷宫怎么样了?” 那废后已经打入冷宫一年多,也不知道现在是如何了?当年皇上宠她,她不知道有多得意,可她现在被打入冷宫一年多了,皇上却未曾提起过她一次。可见,当初皇上对她果真是无半分真情,皆是虚情假意。 景玉道:“不知道,估摸着已经死在了冷宫里了吧!” 那冷宫又阴暗又潮湿,吃的还都是猪食,就废后那娇弱的样子,怎么可能在冷宫里撑得住。 第95章 俪妃没再提冷落月,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儿,说起来,自从那个叫做阿月的宫女死后,皇上就没有再进过后宫了,这都快三个月了。皇上还是头一回,这么久都不入后宫呢! 皇上不进后宫,她又怎么与皇上行房怀上龙肆呢?这可真是愁人。 太后生辰结束,藩王本该离开京都回到封地。但太后不想让夜王离京,便提出让诸位王爷留在京都过年,左右离过年也就两个多月的事儿了。 凤城寒答应了,于是所有王爷都留下了,等到过完年再回封地。其实这些王爷们,也不想离开京都,虽然他们的封地在外,但是京都才是他们心中的家。 十月二十,九皇子摆了宴,邀请几位皇兄来他家小聚。 来的有绝王,冥王,还有昱王,虽然他也邀请了凤城夜,只不过他没有来。 兄弟四人落了座后,冥王笑问:“怎么你就邀请了我们几个,没有邀请你六皇兄吗?” 九皇子笑了笑道:“邀请了,只是六皇兄瞧不上我,没来。” 虽然六皇兄没来,但是他半点儿都没有因为被瞧不上,而感到不高兴。他也并不想让六皇兄来,因为就六皇兄那个脾气,来了也只会弄得大家都不有愉快。请他不过是怕他知道,他请了皇兄们小聚却没有请他而找事儿,故而才象征性的请了一下他而已。 冥王和昱王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就凤城绝道:“他可能不是瞧不上你,而是不敢面对三皇兄吧!” 众所周知,他可是抢了三皇兄的女人。 凤城绝笑了笑没有说话,那凤城夜怎么可能会不敢面对他?这天底下除了谋朝篡位,怕就没有他凤城夜不敢做的事儿了。凤城冥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调侃他而已。 见他不说话,冥王觉得无趣得很,又道:“说真的三皇兄,凤城夜那厮抢了秦雪瑶,你不恨他吗?” 九皇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七皇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会说话,明知道三皇兄不想再听人提起他和秦雪瑶的事儿,他偏就要提。 凤城绝道:“是我与秦小姐无缘。” “什么无缘,明明就是凤城夜横刀夺爱。” “就是。”昱王附和道。 “要说三皇兄你,跟秦雪瑶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若……” 凤城绝皱着眉打断了冥王的话:“这样的话,七皇弟还是莫要再说了。” 她已经是夜王妃,这样的话让旁人听见了不好。 第81章 不想分享 “就是就是。”凤城泓道:“秦雪瑶都成咱们的六嫂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来人上菜,把本皇子珍藏的好酒拿来。”凤城泓忙招呼丫鬟上酒菜。 冥王撇了撇嘴,觉得这三皇兄窝囊得很,被抢了女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丫鬟们上了酒菜,凤城泓第一个端起了酒杯,起身道:“我最小,先敬几位哥哥一杯,愿几位哥哥的封地风调雨顺,税收多多。” 封王没什么实权,也没有兵马,就靠这封地的税收过日子呢!封地风调雨顺,没有天灾人祸,这税收自然便多。若是不顺,这税收不上来,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三人与凤城泓碰了杯,刚坐下,一个小厮便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爷,有人送了个食盒到府上,也没说他是谁,只说把食盒交给您,你就明白了。” 凤城泓楞了一下,随后想起皇嫂说过,每隔十天就会给他做两道美食,今日是二十号,正好是第十天上头。皇嫂在做的美食肯定是比烤串还好吃的人间美味,他才不要和皇兄们一起分享,他要留着自己慢慢品尝。 “哦,我知道了,你先拿下去放着吧!” “等等。”冥王叫住了那小厮,“是什么东西啊!老九你连看都不看,便让人拿下去。” 凤城泓笑着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一个朋友说过要给我送的点心而已。” “什么点心?你九皇子府没有吗?还要给你特地送来?”冥王更加好奇了。 众所周知,老九是个喜欢吃的,全京都最好的点心师父就在他府上,他还用得着让别人给他送点心吗?要么是这点心有故事,要么就是他和送点心的人有故事。 凤城泓说:“就普通的点心。” “拿过来本王瞧瞧。”冥王冲小厮招了招手。 “这……”小厮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自己主子。 凤城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冲小厮道:“给我吧!” 小厮提着食盒走了过去,凤城泓打开食盒,将里头的两盘菜端了出来。一盘辣子鸡丁,和一盘土豆饼。 凤城绝一瞧见辣子鸡丁里的辣椒,便看了凤城泓一眼,这两道菜他是从哪里来的?这菜里怎么会有皇嫂冷宫才有的辣椒? “哟!这菜闻着还怪香的。”冥王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小的鸡丁送入了口中。 “嘶……”他辣的倒吸了一口气,“什么东西好辣?”这肉吃着像是鸡肉,好吃是好吃,可是就是太辣了,还是凉的。 凤城泓解释道:“产生辣味的是这个青青的东西,叫做辣椒,辣得很,七皇兄怕是吃不了。” “谁说本王吃不了的?”冥王再次夹起一块鸡肉送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吞下,“我这不是吃得好好的吗?凉的不好吃,你让人拿下去热一热,下酒吃肯定带劲。” 第96章 凤城泓的眼皮耷拉了下来,让小厮把辣子鸡和土豆饼都拿下去热了。若是早知道皇嫂会在今天给他送美食来,他就不选择在今天宴请皇兄他们了。他现在知道皇嫂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了,以后他要把十号那天都空出来。 “九皇弟,这菜是谁给你送来的?”凤城绝开口问道。 凤城泓回道:“一个朋友啊!” “什么朋友?”凤城绝继续问。 “好朋友。”凤城泓皱了皱眉。不过就是有人给他送了两道菜而已,三皇兄为何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叫什么名字?” “……”凤城泓沉默了片刻,随口编了个名字:“沈落。”取了皇嫂名中的落字。 沈落,凤城绝并未听过这个名字,皇嫂明明说过,这个辣椒只有她哪儿才有的。这沈落的辣椒,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皇嫂给他的那些辣椒种子他已经让人种上了,就等着全都成熟后,收获更多种子,把种子拿回原州。 可是若其他地方已经有了这个辣椒,等他原州的百姓种出了辣椒,怕是就没那么好卖了。 没过多久,热好的菜被端了上来。 昱王吃了一口辣子鸡,先是被辣味儿冲击到了,但是很快便接受了,并且觉得有了辣味儿,这鸡肉才更好吃了。 凤城绝也吃了一下辣子鸡,很好吃,比他绝王府厨娘做的辣椒炒肉好吃多了。 “这是什么做的?还怪好吃的。”冥王吃着土豆饼问。这个味道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所以他也吃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 凤城泓大口大口地吃着土豆饼,含糊不清地回道:“窝卜知道。” 皇嫂做的东西果然都好好吃,这个鸡好吃,这个饼也好吃。只可惜,他不能够独自享用,还要分给皇兄们吃。他只能吃快一些,让自己能够多吃一点。 很快一盘辣子鸡和土豆饼都被他们扫光了,只留下了一些辣椒和盘底油。 凤城泓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辣椒和油,寻思着等会儿撤盘子的时候,嘱咐一下丫鬟,别把盘子里的辣椒和油倒了,给他留着,他晚点拌面吃。这个油和辣椒用来拌面,肯定很香。 吃饱喝足,凤城泓带着几个皇兄,移步茶室。离开前还嘱咐丫鬟,别把那盘辣子鸡的油给倒了,把丫鬟都给惊着了。 “九皇弟,你那朋友可是厨子?”冥王开口问道。他吃着觉得那鸡和饼都极合他的胃口,若是老九那朋友是个厨子,他便可去那厨子所在的酒楼吃饭。若是可以,他也想请那厨子跟他一起回祥州,做他冥王府的大厨。 凤城泓不知他的心思,摇着头道:“不是,我那朋友就是做菜好吃而已,并非厨子。” 冥王“哦”了一声,面露遗憾之色。能与老九结交的,必定也不是寻常百姓。若是他想请人家去他的冥王府做厨子,人家肯定也是不会愿意的。 兄弟四人闲聊了许久,明月当空时,才散了,离开了九皇子府。 几个皇兄一走,凤城泓就去问他的油被倒了没。听丫鬟说没倒,就赶紧让厨房给他做了一碗面,用剩下的油拌了面吃。 第82章 再入冷宫 十月下旬,刮起了北风,冷落月怕自己的辣椒被冻死了,还用树枝给它支了个棚子,冷的时候就给它盖上枯草,出太阳的时候就把枯草拿了,让它晒晒太阳,进行一下光合作用。 十月二十二日,这玩偶目标任务便完成了,徐太嫔她们可以整天整天的休息了,她们白天就打打麻将,吃了晚饭,就一起跳跳舞。 冷落月又教了王婕妤和赵美人几首歌,《最炫民族风》《采薇》《酒醉的蝴蝶》。 《最炫民族风》和《酒醉的蝴蝶》徐太嫔她们都喜欢得很,但是王婕妤每次弹唱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嫌弃。 天气冷了,张肃他们当值的时候,见她们在里头跳广场舞,也会在外头跟着跳。跟着跳一跳,这人的身上便也暖和起来了。 宿池也会在她们跳舞的时候,偷偷拿着纸和笔,在冷宫外的大树下蹲着,把听到的曲子都记下来。 张肃和王平他们合伙开的铺子,生意也不错,虽然一天卖出去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每天能卖四五件连体衣,她们就有赚的了。 藩王留在了京都那就是要上朝的,虽然他们又不管事儿,上了朝也没啥用,但是该上朝的时候,还是得去的。 天元国的早朝保持在三天一次,若有大事会临时用钟声通知,文武百官住得离皇宫不远,钟声一响就能听到,听到钟声就会去上朝。 这日下了早朝,凤城绝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跟皇上说,他娘的忌日要到了,想去他娘住的宫殿看看,皇上准了。他去了后宫,去他娘住过的宫殿坐了会儿,便往冷宫而去。 刚走到他娘曾经住过的院子的宫墙外,便闻到了一股呛鼻的辣味,这辣味中还混合着不少香辛料的味道。 这是皇嫂在用辣椒做什么好吃的吗? 凤城绝纵身一跃,跃过高墙,看了看四周,见无人,便走到了院门口,正要敲门,门却开了,皇嫂抱着孩子从院子里往外走。 “咳咳……”孩子不停的咳着,眼睛湿漉漉的,显然是被这辣味儿给呛着了。 冷落月一打开门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凤城绝,先是一愣,随即在走出了院子,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 第97章 她馋火锅了,正好一些老了的辣椒已经晒干了,昨日她便让张肃带了些炒火锅料需要的香辛料进宫,今日让采薇试着炒了一下火锅料。这干辣椒一下锅,味儿便呛得不行,把小猫儿都给呛得咳嗽了,她连忙抱着小猫儿往外逃,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瞧见了凤城绝。 凤城绝道:“我来是有事儿要问皇嫂。” “什么事儿?”冷落月开口问。 凤城绝将自己在九皇子府吃到辣椒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个呀!”冷落月道:“那菜是我让人送去的。” “皇嫂让人送去的?”凤城绝拧起了眉。她为何要给就九皇弟送菜? “是啊!”冷落月叹了一口气道:“太后寿宴那日,我和冷宫里的人在开趴体,载歌载舞,烤烧烤吃。” “哪里晓得这九皇子闻着香味儿找到冷宫来了,看到了我们潇洒自在的样子。我不想他把在冷宫里看到的事儿,给泄露了出去,导致冷宫被人盯着。便答应每隔十天就给他送两道美食,堵住他的嘴。” 凤城绝:趴体是什么? “那他可看见这孩子了?”凤城绝拧着眉问。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还以为是别处也有辣椒呢!看来这皇嫂在冷宫过的日子很不错吗!还能使唤得动看守冷宫的侍卫。 冷落月摇头道:“这他倒是没有看见。” “啊呀……”小猫儿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城绝瞧,还冲他咧嘴笑,只是他一咧嘴这口水就流了下来。不过就算是流口水,也不影响他的可爱。他依旧是这冷宫里最靓的仔,当然冷宫里也没有别的仔。 冷落月见小猫儿一直盯着凤城绝瞧,便笑着对他道:“你瞧,我儿子很喜欢你呢!” 凤城绝笑了笑,看着这孩子心情有些复杂。 “你可要抱抱他?”冷落月用帕子擦了擦儿子嘴角的口水。 凤城绝见孩子在盯着他笑,一副很期待被他抱的样子,怕自己若是不抱他,他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便伸出了手。 当这个软软的,充满奶香的小奶娃被他抱在手里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十分紧张,生怕把这小娃娃摔了。心里升起一股亲近之感。 “阿呀……”小猫儿开心地笑了,这戴着小熊猫帽子的脑袋,直往凤城绝的怀里钻。 冷落月瞧见了十分意外地道:“看来我儿子是真的很喜欢你呢!自从他上次被一个疯婆子抱走受了惊吓,就一直很怕人,只给我抱,冷宫里其他人逗他,他都直躲呢!” “可你抱着他,他不但很高兴,还往你怀里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情? 说起来,这凤城绝还是小猫儿的皇叔呢!小猫儿的眼睛长得也跟他很像。 “疯婆子?”一听说这小娃娃,被疯婆子抱走受到了就惊吓,他这心里就有些愤怒。 冷落越皱了皱鼻子道:“一个死了儿子的太妃,瞧见小猫儿,就以为小猫儿是她的孩子,将小猫儿给抱了去。” 一听她说是个死了儿子的太妃,凤城绝便知道那人是谁了。 “是徐太妃吧!她那个死了的儿子是我四皇弟,她确实是有些疯疯癫癫的。”没入冷宫前就开始犯病了。 冷落月磨了磨牙道:“还好她没有伤到小猫儿,否则我绝不是将她关起来那么简单了。” “你将她关起来了?”凤城绝问。 冷落月点头:“把她的门窗都封了,找了个人守着她,每日给她送三餐,免得她再跑出来发疯。” 她不但将那发疯的徐太妃关了起来?还找了个人守着?她还能使唤得动这冷宫里的人? 他这个皇嫂,可真是让他越来越意外了。他又想起皇嫂说过等她日后出去了的话,或许她还真能出得去呢! 看来他的这个皇嫂,并非他看到的这般简单,难道这宫外或者宫中还有冷相的人在帮她? “咳咳,娘娘料炒好了。”院内响起了采薇的声音。 第83章 还真藏了男人 “我们等会儿要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冷落月出言邀请。虽然现在离中午还有好一会儿,可这火锅本就是慢慢吃的东西,吃着吃着就到中午了。 今天这火锅只有她和采薇吃,因为她们本来就是炒个料试试而已,要是好吃的话,再做给大家一起吃。 “何为火锅?”凤城绝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 冷落月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只说:“你吃的时候就知道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她再次问道。 凤城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这个料的味道很香,他也想知道这火锅会是什么样的滋味。上次在九皇弟府上吃的鸡和饼都很好吃,这个火锅的味道定然也差不了。 凤城绝抱着小猫儿同冷落月一起进了院子。 采薇提着菜篮子,正要去地里摘一些娘娘说过要拿来烫火锅的菜,便瞧见绝王抱着小皇子和娘娘一起走了进来。 采薇怔了一下,心想最近这冷宫里来人是不是来得太勤了些。这里可是冷宫啊?外人私闯是死罪,虽然皇子王爷什么的,不至于被治死罪,但是若是被发现了,也是有罪的。 他们能不能对冷宫有一点儿最基本的尊重? “采薇,绝王要留下来吃火锅,你多摘点儿菜。”冷落月看着采薇道。 采薇肩膀一垮,还要留绝王吃火锅?她知不知道,若是被外人发现,绝王私闯冷宫是来见她的,她可能会被人定为与绝王私通,这可是会砍脑袋的! 第98章 她在心里咆哮了一番后,垂着头说了声:“好。” 采薇提着篮子出了院子,冷落月邀请凤城绝去主屋的外间儿坐,因为外面有点儿冷。 凤城绝抱着小猫儿,坐在凳子上,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发现屋子整洁,什么东西都有,真应了她那一句“什么都不缺”。 他所坐的凳子上,还垫了毛茸茸的软垫儿,坐着十分舒服。 冷落月拿起茶壶,给凤城绝倒了一杯茶,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凤城绝点了点头,把小猫儿放在他的腿上,用一只手搂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些余温的茶。 茶一入口,他顿时眼睛一亮,这茶有茶香,也有淡淡的花香,茶味虽然不醇厚,但是却很清新,他还是头一回喝这种茶。 “这是什么茶?”他开口问。 冷落月回道:“茉莉花茶。”这茶是她在猫超用积分买的,一大包只要十积分,相当的划算。 她不怎么喜欢喝茶,但是却独爱茉莉花茶,以前她就会自己在超市花九块九买一包茉莉花茶,在码字的时候泡上一杯,提神醒脑。 茉莉花茶,凤城绝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茉莉花茶顾名思义,便是茉莉花和茶叶一起制的茶了。 原州山多,不少山上都种了茶树,因为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树,所以制的茶叶也并不好买。不过这个茉莉花茶给他带来了想法,若是将原州茶农种的茶,和各种能食用的花做成花茶,花香加茶香,必定会受女子喜欢。明年春天采春茶的时候,他便可以让茶农们这样试上一试。 “挺好喝的。”他道。 冷落月随口接道:“好喝你就多喝点儿。”说罢,又给他倒了一杯。 凤城绝端茶杯的时候,一缕头发滑到了胸前,扫到了小猫儿的脸。小猫儿用小肉手,抓着他的头发便往嘴里塞。 小猫儿:……有点儿咸。 凤城绝和冷落月都没有发现,过了一会儿,凤城绝抬头的时候,发现这头发被扯住了,一低头便发现小猫儿,正抓着他的头发,吃得正香。 他顿时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茶杯,去扯被小猫儿抓着的头发。 别看着娃娃人小,这手拽得可紧了,他还扯不出来。扯的时候这小娃娃还不高兴了,皱起了淡淡的眉毛。 “啊……”小猫儿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他吃我头发。”凤城绝手足无措的向冷落月求助。 冷落月起身,走到凤城绝身侧,低着头拍了拍儿子拽着他头发的手,虎着脸道:“小坏蛋还不快松手。” 凤城绝一抬头便看见冷落月的侧脸,她皮肤白皙光滑,瞧不见一个毛孔。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窜进了他的鼻子里,他顿时心神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上下一动,垂下了眼睑。 小猫儿被娘亲骂了,还被娘亲拍了手,小嘴儿一瘪“呜啊啊……”闭着眼睛哭了起来。 “怎么办?”凤城绝不知所措。 冷落月一眼便看穿了这个小东西,说:“他假哭呢!干打雷不下雨。” “小孩儿还会假哭?”凤城绝十分意外。 “自然会,小孩儿不但会假哭,犯了错还会讨好人呢!”冷落雨指着小猫儿的眼睛对凤城绝道:“你瞧瞧,这小混蛋哭了这么久了,连眼泪都没有流一滴呢!” 说罢,冷落月又拍了拍儿子的小手手,板着脸道:“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不松开叔叔的头发,娘亲就要打你的小屁屁了。” “一……” 小猫儿睁开眼,看这脸色难看的娘亲,瘪着小嘴儿松了手。 凤城绝一瞧笑了,原来这么小一点儿的奶娃娃,也是听得懂威胁的。娘亲一说要打小屁屁,他就立刻送了手。 “这小孩儿怎么会喜欢吃头发?”凤城绝看了一眼自己被吃得湿漉漉的头发,把它甩到了身后,眼不见为净。 “他不是喜欢吃头发,他是好奇,这也是小孩子认识这个世界的方式之一。他也不是只会把头发往嘴里放,有的时候只要是他能拿到,有能拿得动的东西他都会往嘴里放。”有一回小猫儿还抓了放在床上的梳子往嘴里放。 “是吗?”凤城绝笑了笑,觉得这小娃娃还挺有意思的。 “王婕妤你不能进去。”外头响起了采薇惊慌的声音。 “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莫不是你家娘娘在院子里藏了男人。”王婕妤笑着跑进院子又往屋里跑,进屋后脚步一顿,瞪大双眼僵硬的转着脖子看着了冷落月道:“你还真藏了男人!” 第84章 误会叔嫂禁忌恋 采薇提着菜篮子,走进院子,听见王婕妤的话,捂着脸去了厨房藏起来,她不管了,让娘娘自己去解释吧! 王婕妤是闻到了香味,知道冷落月主仆定又是在做好吃的了,才跑过来的。刚到院门儿口,摘菜的采薇便说她不能进去,她就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玩笑还成了真。 这冷落月还真在屋里藏了个人,而且还是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这男人的眉眼,长得跟小猫儿还有几分相像,是小猫儿他爹没跑了。瞧瞧这还抱着小猫儿呢!这男人肯定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来冷宫与冷落月幽会过多回了。 凤城绝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一个男人出现在冷宫,被人瞧见,自然是容易让人误会的。 冷落月翻了个白眼儿,将小猫儿抱了过来,冲先是震惊现在又露出激动之色的王婕妤道:“你乱说什么呢?” 第99章 王婕妤走到桌旁,盯着面前的英俊男人上下打量,边打量还边道:“我哪里乱说了?你这不是藏了个男人是什么?他是小猫儿……” 她这话还没说话,便惊讶地张着嘴,看向了冷落月:“蟒袍!亲王!冷落月你可以啊!竟然让皇上的兄弟绿了他。” 蟒袍是王爷皇子才能穿的,先帝的那几个兄弟,早就老得不成样子了,她面前这男子,瞧着这么年轻,肯定便是皇上的兄弟了。 她还以为冷落月是找个侍卫绿了皇上呢!没想到她竟然找了皇上的兄弟,她牛啊!王爷睡了皇上的皇后,这可真的是太刺激了,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王婕妤一脸敬佩地看着了冷落月,她决定了,从今天起,冷落月就是她这辈子最敬佩的人。 “越说越过了,我跟着绝王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小猫儿也不是他爹,呸……”冷落月脑子一抽说反了,“他也不是小猫儿的爹。” 王婕妤坐在凳子上,看着冷落月,脸上写着三个大字:“我不信。” 这孩子都给人家抱上了,怎么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呢!而且,若是没有关系,这绝王怎么不去她那儿?反倒来这儿呢? 绝王,应该就是先皇的三皇子凤城绝了,她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也鲜少见那些皇子,所以对于这些皇子,大多都是只知道名字不怎么认识人。 “我跟他真的没有关系。”冷落月正色道。 “确实如此。”凤城绝道:“我与皇嫂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们是哪种关系?”王婕妤问。 冷落月眯着眼睛道:“前嫂子和前小叔子那种关系。你真的别乱想,此处是他母妃以前住的院子,他大概是上个月,夜入冷宫,想来他母妃住过的地方看一看,然后被我给撞上了……” 她将自己和凤城绝见这几次面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王婕妤。 “就是这样?”王婕妤拧眉。 冷落月面无表情地说:“就是这样。” 王婕妤又看向了凤城绝,只见他点了点头。 “不是,你为何要对一个辣椒如此在意?”王婕妤不能接受那么刺激的叔嫂禁恋就这么没了。 凤城绝道:“我的封地原州,山多地贫,百姓多贫苦。我听皇嫂说,这辣椒只有她这里有,便想让原州百姓种辣椒。这辣椒好吃又少见,若我原州独有,必定能卖上好价钱,让原州百姓能多一些收入。前几日我在九皇弟府中吃到了皇嫂送去的菜,菜里有辣椒。以为别处也有了,便想来问问皇嫂。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王婕妤听他说完,顿时失望之极。不过这绝王能想着怎么让封地的百姓多一些收入,可见他也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王爷。 冷落月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要露出一副失望之极的表情好吗?这样人家会以为你很不正经。” 王婕妤背一挺,晃了晃头道:“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正经。”她从来就不想当正经人。 闻言,凤城绝低头笑了笑,觉得这王婕妤性子很是爽利。 “不过……”王婕妤看着凤城绝道:“你跟小猫儿的眉眼长得真的好像。” 冷落月垂着眼睑道:“像吗?我觉得不像,小猫儿的眉眼明明像我。” 王婕妤无情又残忍地道:“你在做梦吧!” 虽然她是小猫儿的娘,但是小猫儿长得真的不像她。 凤城绝看向冷落月怀中的小猫儿,众所周知,他与皇兄长得有几分相似。这王婕妤说小猫儿长得像他,会不会其实是长得像皇兄呢?可是皇嫂又说小猫儿不是皇兄的孩子。而且若这小猫儿真的是皇兄的孩子,皇嫂怕是早就母凭子贵离开这个冷宫了。 这小猫儿的身世还真是一个谜呢! 猪骨汤熬好了,菜也已经洗干净了,采薇走到主屋门口:“解释清楚了没?” 王婕妤抬头看着房顶道:“解释清楚了。”没别的,就很失望。 “那可以吃火锅了吗?菜都备好了。” “可以。”冷落月起身把听解释听得睡着的小猫儿抱进里屋,放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他的专属小被子。 采薇把菜都摆在了院中的石桌上,把小炉子放在了石桌旁,把放了底料和骨头汤的小铁锅,放在了炉子上。 因为没有专门吃火锅的桌子,也没有专门吃火锅的铜锅,所以他们只能搬了凳子出来围着炉子吃。 红红的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在锅里翻滚着。 “可以下菜了,先下肉。”冷落月端着加了芝麻油蒜蓉和葱花的油碟,咽着口水冲坐在石凳上的采薇道。 采薇用公筷下了些切成片的牛肉还有去骨切条的鸡肉在锅里,牛肚鸭肠什么的,集市上没有卖的,就只买了鲜牛肉和鸡肉。冷落月不爱红汤涮羊肉,所以就没有买羊肉。不过牛肉是买了不少的,也够他们吃了。 牛肉下去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冷落月便率先下了筷子,告诉大家可以吃。 烫得刚刚好的牛肉,沾上蒜泥油蝶儿,再送入口中。芝麻油的醇香,牛肉的鲜嫩麻辣,中和在一起,给舌尖带来了奇妙的感受,这就是她想要的火锅的味道。 “唔……”这火锅好吃得冷落月发出了声。同时也在心里道:“我简直就是个天才,第一次配的火锅料,炒制出来就这么的完美。” 第100章 萌萌:“宿主你要点脸,火锅底料的配方,是你在猫超看了深海捞火锅底料的配方。料是采薇炒的,你只是负责把配方抄下来了而已。” 冷落月:“你可以滚了。” 就不能让她有点儿成就感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扫她的兴。 萌萌:哼,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宿主,人家说个实话就让人家滚,人家再也不要喜欢她了,嘤嘤嘤。 第85章 美味火锅 见冷落月好吃得都发出享受的声音了,王婕妤和凤城绝还有采薇也忙捞了一筷子牛肉,学着冷落月的样子,沾了一下油碟,将肉送进了嘴中。 三人的眼睛皆是一亮,好吃!太好吃了!牛肉鲜嫩,又麻又辣又香,同时这麻辣之味,也在麻痹着他们的舌尖,刺激着他们的味蕾。 一个字,爽! 三人将牛肉咽下肚后,连忙在锅里捞起牛肉来。牛肉吃完了,便开始吃鸡肉,不过七八个月大的小公鸡,肉质很是鲜嫩,不需要烫很久便可以吃了。吃着也不柴,口感完全不输牛肉。 “太好吃了。”王婕妤跺了跺脚。这个火锅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吃到的最好吃的美味。 凤城绝“嘶嘶”地吸了两口气,眨了眨辣得快掉眼泪的眼睛,点着头道:“确实好吃。” 他也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好吃又带劲,给人一种很爽的感觉,吃着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烦心事儿。 “嘿嘿。”冷落月捞着肉笑了笑。 很快肉就吃完了,素菜下了锅。这个时候的火锅,也已经越煮越辣了,四人在吃素菜的时候,都被裹满了红油的素菜辣得直咳嗽。 但就算是被辣得咳嗽,他们也舍不得放弃嘴里的素菜。 “好辣,好爽。”冷落月嘴巴都辣肿了,却还是笑着说道。 五种蔬菜,两种肉,都被四人吃了个干净。 王婕妤仰着头,摸着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肚子,摆着手道:“不行了,我不能再吃了。” 打着饱嗝的冷落月看着她道:“你下次能不再把所有食材都吃光了后才说这句话吗?” “嘿嘿嘿。”王婕妤有些憨憨地笑了笑。虽然她早就吃饱了,可是这菜还没吃完前,她就是舍不得放筷子。 凤城绝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他平日里十分自律,每餐只吃八分饱,但是今日他却把自己给吃撑了。没办法,这火锅真的是太好吃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多谢皇嫂款待。”凤城绝冲冷落月揖了揖手。 冷落月摆了摆手道:“不用谢。” 看着还在沸腾的火锅,凤城绝忽然有了个想法。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冷落月道:“皇嫂,我在皇城中有间酒楼,皇嫂可否将这火锅的方子给我,让我的酒楼也售卖火锅,赚的银子我分皇嫂四成。” 这火锅这么好吃,什么菜都可以往里放,肯定会受食客们欢迎的。 冷落月道:“我倒是可以把方子给你,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辣椒来炒料啊!做火锅可是需要大量的辣椒的。” 她在冷宫里种的那些辣椒,也就只够自己吃而已。虽然猫超里有辣椒,但是她若是凭空变出那么多辣椒来,若是被人怀疑了,她可没法解释。 凤城绝皱了皱眉,他把这个给忘了。他种的辣椒也不比皇嫂多多少,看来想要卖火锅,还是要等他让原州的百姓将辣椒都种起来了才成。 若是火锅得以在全国各地推广,原州的百姓们种的辣椒也就有去处了。 “不过……”冷落月看着凤城绝道:“我可以把火锅底料的方子卖给你,你以后不是想让原州的百姓种辣椒吗?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把种的辣椒,做成火锅底料卖。买了底料的人,把料往锅里一倒,再加些骨头汤,就可以在家里享受火锅了。” “皇嫂真的愿意将火锅底料的方子卖给我?”凤城绝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这火锅十分好吃,若是她自己开铺子卖火锅,或者与他合伙分成,那赚的银子,可比卖方子的银子多。 “嗯。”冷落月点了点头,“把方子卖给你,也算是我为原州百姓尽的一点儿绵薄之力吧!”她说的大意凛然。 其实只要有猫超在,她就会有很多,这本书中世界所存在的时代里没有的美食方子。凤城绝是个王爷,日后她家小猫儿要做太子,说不定也需要他这个皇叔的支持呢! 而且多条朋友多条路,用一个火锅底料的方子,就可以和人搞好关系,为什么不用呢?而且人家还会给她银子。 凤城绝肃然起敬,皇嫂虽然身在冷宫,可是这心里却还想着百姓,不愧是曾经母仪天下的国母。 或许皇兄废了她,就是一个错误。 “凤城绝代原州百姓先谢过皇嫂。”他起身冲了冷落月作了一个长揖。 冷落月忙道:“不必如此。” 凤城绝重新坐下,点着头道:“要的,不知道这方子皇嫂打算卖多少银子?” 冷落月不甚在意地道:“你看着给就行。” 凤城绝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两也行。”冷落月点着头,一副我不爱银子,没有那种世俗的愿望的表情。 “咳……”王婕妤太过震惊,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么好吃的火锅料方子,她竟然五百两银子就舍得卖,她是人吗? 第101章 凤城绝怔了一下,干咽了一口道:“不是五百两,是五千两银子。” 虽然他的封地不像凤城夜的封地那般富庶,他也不似凤城夜那般富有,但是却也不至于花五百两银子,买这么珍贵的火锅料方子。五千两银子虽然很多,是他酒楼一年的是收益,但是这火锅底料的方子绝对是值这个价的。 “咳咳……”这回轮到冷落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古代的王爷都这么有钱的吗?买个方子就愿意给五千两。 “会不会太多了?”她拧着眉问。 她的形象顿时在凤城绝的心中又高大了起来,他摇着头道:“不多,这火锅底料的方子值这个价。” “那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到时候就心安理得的将银子收下了。 凤城绝又道:“我今日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子,改日我再想办法进冷宫,将银子给皇嫂送进来。” “不用。”冷落月道:“我今日把底料的方子给你,明日直接让看守冷宫的侍卫去你府上拿便是。” 说罢,她又怕他不放心冷宫的侍卫,便笑了笑道:“看守冷宫的侍卫都被我收买了,他们现在都是我的人。” 凤城绝早已猜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诧异。 第86章 账不能这么算 冷落月给凤城绝写了方子,想着他上次拿去的辣椒种子,估计已经种上了。便对他道:“天气太冷的话,这辣椒可能会被冻死,你最好给辣椒搭个棚子什么的,冷的时候给它挡挡冷风。” “种在温室中可以吗?”凤城绝想了想问。 “你家有温室?”冷落月瞪大眼睛。 凤城绝点头道:“种了些花草。” 冷落月道:“不要太可以。”种在温室里就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冻死了。 “对了,原州冬日里下雪吗?”她又问道。 凤城绝道:“不下,原州从不下雪,冬日里也就冷一两个月而已。” 等他回了府,就将把温室里的花草全都挖了,把辣椒苗都移种到温室里去。 如此说来,那原州应该是属于气候相对比较温暖的南方,倒是个十分适合种植辣椒的地方。而且她记得他说过,原州山多,又是南方,这湿气肯定也重,正好也适合吃辣椒。 “那原州是真的很适合种辣椒,一年四季都可以种,冬日里也不用担心辣椒被冻死。” “那可真是太好了。”凤城绝笑道。接着他便拿着火锅底料的方子,离开了冷宫。 凤城绝一走,冷落月便将王婕妤给撵了,回屋睡午觉去了。 翌日下午,张肃便去绝王府拿了银票,身上揣着这么多银票,他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捏紧了刀柄,进了宫后这人才放松下来。 到了冷宫,便将银票交给了采薇。 他觉得自己现在效忠的废后真不是一般人,在冷宫之中,都能与宫外的王爷有联系。他不知道绝王为何要给废后这么多银票?他也没有问,因为有些事,娘娘和采薇不说,他便不会多问。 转眼进入十一月,这一进入十一月天便更冷了,不过因为天更冷了,张肃他们店里的连体衣也卖的更好了。小娃娃睡觉的时候本就喜欢动,会经常打掉盖在身上的被子,若是大人没瞧见,这样冻上一会儿,染上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那七八个月大的娃娃,老用包被包着他也不舒服。穿上像被子那么厚的连体衣,就不用担心娃娃会在夜里打掉被子了,关键是穿着还好看。 这娃娃穿上这连体衣,抱出去给亲戚瞧了,哪个不说一声可爱。 最近这皇城中,也流行起亲戚给满周岁的小娃娃送连体衣来。价钱不便宜又好看,也能拿得出手,送礼的有面子,收礼的也有面子。 光是十月里,张肃他们便卖出了六十件连体衣,因为开业的前三天买的都是打了折的,所以统共卖了五百两银子。月初算账的时候,张肃娘都欢喜疯了。 十一月初二,各家的人都聚在了小宝贝里,张肃他们这铺子的名字就叫做小宝贝。 五百五十两银子就摆在桌上,王平媳妇儿是记账的,她拨了一下算盘道:“咱们十月里买布买棉花针线和一些铺子里的东西,统共花了一百两银子,再除去租金一百两,押金一百两,装潢二十两,总共盈利二百三十。宫里的娘娘分四成……” “等等。”张肃打断了王平媳妇的话,冲她道:“这账不能这么算,咱们不能把押金的银子也算在上个月的成本里,毕竟那押金日后是能退的。你把押金算到成本里,分给娘娘的银子不就少了。” 王平媳妇的脸色变了变,看向了自家男人。她就是想让大家能的多分一点儿银子,把前期投入的银子都收回了,才把押金算里头的。 而且那宫里的娘娘就设计个衣裳,做个样衣而已,这铺子里里外外可都是她们在忙活呢!可这娘娘一个人就要分去四成的盈利,剩下的六成才是他们四家分的。 王平瞪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张肃说得对,这账不能这么算。” 周氏眨了眨眼睛道:“我觉得这样算也没什么问题,那宫里的娘娘,应该也不会计较这几十两银子的事儿。” 毕竟这宫里的娘娘可富贵着呢!她家张肃,光帮着她带东西,就赚了那么多的银子。她那么富贵,自然也是不会计较这点儿银子的。 第102章 反正她就是想把之前给的所有银子都给先收回来,这样她心里才觉得舒坦。 张肃看着他娘道:“娘娘计不计较,这账咱们都不能这么算,该分给娘娘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这是信誉问题。” “可这样,我们分的银子就会少了。”周氏嘟囔着道。 张小花道:“哪里会少?那押金日后不是会退的吗?”这个账她娘怎么就算不明白呢! 周氏瞪大了眼睛道:“不算那押金的一百两,那咱们就得分给她三百三十两银子的四成了,这可多了好几十两银子呢!” “要说咱们就不应该分四成给宫里那娘娘,毕竟,这做衣裳做到眼花的是咱们,在店里忙来忙去的也是咱们。那宫里的娘娘,不过就是做个样衣,就拿去了四成的盈利,这银子可不要赚得太轻松了。” 王平媳妇看了周氏一眼,她这些话可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孙明今日白日当值没有过来,媳妇儿在家带孩子,所以来的是他娘。孙明娘没有说话,就坐在一旁听着。反正她每日都来做衣裳,能分多少银子她拿着就成。她虽然不会算数,但是她也知道除了前头出的租金,她们家也能分个几十两银子呢! 一个月能赚几十两银子,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呢!是所以她也不计较那么多。 张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他娘那是相当的失望,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真的是让他既觉得无语,也觉得羞愧。 一直沉默的李成开了口:“周婶子,话是不能这么说的,若是没有娘娘,咱们能开这铺子?一件连体衣能卖这么多银子?若是做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出来的衣裳卖,你信不信,用同样的料子,就算你卖一两银子,都是没有人买的。” 张肃感激地看了李成一眼,这些话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不好说,外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第87章 不明事理 李成又接着道:“这皇城里的贵人买咱们铺子里的衣裳,买的就是新,是奇,是好看,是别家没有。” 周氏的嘴动了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服气的。 王平媳妇道:“若是不除押金的话,那就是三百三十两,分宫里的娘娘四成,那就得分她一百三十二两。剩下的银子,咱们四家人分,一家只能分四十九两五钱银子。” 她们忙活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人家轻轻松松的就分去了比她们多一倍多的银子,这可真是叫人心里不平衡。 周氏不会算,一听王平媳妇这么说,顿时便惊道:“差这么多呢!” 孙明娘也惊道:“能分这么多啊?”差不多五十两银子呢!以前她们家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呢! 张肃看了看孙明娘又看了看自己的娘,心想:这都是娘,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他娘就是不知足,总觉得自己付出得多,分得少,却没有想过,这一个月分的银子,他们家以前一年都赚不来呢! 当初他原本还是跟娘娘说的,他们出钱租铺子,出人工,出成本,赚的银子和娘娘五五分呢!可是娘娘不但不同意,还说要二八分,也是他坚持下才变成四六分的。娘娘还说账不可以那么算,除去租金和人工成本还有材料成本,剩下的才能算是真正盈利的银子,才是能拿出来分的。 张小花笑着道:“咱们上个月刚开业,卖得不怎么好,除去成本就能分这么多银子,真的是不错了。这个月咱们生意好,光昨天一天就卖了一百多两银子,这个月的肯定能分更多呢!” 她这么说是想告诉她娘,她们这才开始呢!以后还会赚更多的银子。不要只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目光要看长远一点。 王平道:“这是肯定的。” 周氏和王平媳妇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多高兴,虽然以后还会赚得更多,但是这分银子的时候,也是那宫里的娘娘分得比她们多。明明是她们的铺子,可这银子她们却是分得最少的,就像是在跟别人干活儿一样。 王平媳妇儿还是忍不住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十月份的咱们还是按你们说好的分给宫里的娘娘,但是这个月你们去跟娘娘说说,以后每个月赚的银子三七分。” “是的,你们去找娘娘说说,不然咱们可亏了。”周氏也跟着说道。 李成,王平,张肃三人对视了一眼,得,刚才李成说的话都白说了。 “孙明他娘你也觉得分给宫里娘娘的银子太多了对不对?这个分成是不是该改改?”周氏看着孙明娘说,想让她跟着她们站在一起。 被询问的孙明娘道:“这都已经说好了的事儿,再变的话,怕是不大好吧!而且,就算宫里的娘娘拿去了四成,咱们也能分不少银子啊!” 这人就是要知足,前段日子她和老伴儿的身子不大好,多亏了宫里的娘娘,赏识他们家孙明,每个月给他二十两银子不说,还会因为孙明帮她带东西而给一些银子他。 就是有了这些银子,她家孙明才能给她们老两口抓了好药,将这病给治好了。虽然她们家孙明也是帮了那娘娘做事才得了银子的,可是在她眼里,那娘娘可是她们孙家的恩人。 孙明和张肃他们的家里人,虽然知道他们在看守冷宫,但是却不知道,他们效忠的贵人,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只以为是宫里尊贵的娘娘呢! 第103章 张肃等人看着孙明娘觉得也就她是个明事理的,到底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到底是要明事理些。 王平媳妇娘家是开米铺的,从小就学会了算账,十分会算账,也正是因为太会算了,所以一点儿亏都吃不得,将这银子看得也很重。 听见孙明娘这么说,周氏和王平媳妇都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她是不是傻啊!自己家里能多分一点儿银子难道不好吗? 王平看着自家媳妇道:“我们是不会去说的,这分成也不会改,你要是不乐意,觉得自己在店里忙太累,分的银子少。你以后就别来了,在家看孩子,我让娘和小妹来。” 反正他们这铺子一开始就是规定好的,一家出两个人在铺子里,负责看铺子和做衣裳。 王平媳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红着眼道:“王平,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出去问问,就这个分法,谁能同意?” 他这么说得好像就是她贪钱一样。 张肃道:“就这连体衣的设计图纸,娘娘本是想两百两银子一张,卖给衣缘的冯掌柜的。上个月娘娘就给咱们铺子出了十款样衣,你们自己算算,十张图纸,两百两银子一张是多少银子?” “两千两!”张小花惊得瞪大了眼睛。 王平媳妇和周氏的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让娘娘把这生意给咱们来做,是我去说来的,娘娘也希望我们兄弟几个能有自己的生意,才答应了我。但是你们自己听听,你们说得都是什么话?”不是他说的,他都觉得臊得慌。 明明娘娘可以赚两千两银子的,如今却分了一百多两银子,可她们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反正定好的事儿,我是不会改的,你们要是有意见,我就去与娘娘说,不要她的样衣了,她的图纸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这衣裳的款式,你们自己想,自己做。”张肃十分坚决地道。 “娘。”张小花推了她娘一下。 周氏没好气地道:“我不说了行吧?” “就这样吧!”王平媳妇沉着脸道。谁让她们想不出,好看又新奇的衣裳呢! 周氏和王平媳妇都没意见了,几家人分了银子,值前半夜的张肃,也把分给娘娘的银子带进宫了。 宫门口张肃把银子递给了里头的冷落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上个月刚开业生意不是很好,只分了一百三十二两银子给娘娘。不过这个月开头就卖得不错,应该能多分一些的。” 冷落月接过银子,点着头说:“好。” 显然这赚的银子,没有达到张肃的预期,看他这样子,都不好意思面对她了。不过做生意就是这样,现实和目标往往都是会产生一定的差距的。他们还能分银子给她,也是赚到了银子的,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第88章 皇上今天想吃辣 十一月冷落月她们做的兔子是紫粉的,颜色依旧很美,一上货,就击中了京都贵女们的心。这样的颜色,她们可是见都没有见到过的。 冯掌柜看着空了的货架,很想让张肃他们每个月能多给出点儿货,不要每个月只做两千只。 前日,从青州来个富商,还问她有没有多的货,他想拿回青州去卖呢!可惜,她昨日跟去找张肃说了,张肃说:“多了就不再稀罕了,每个月卖两千只就够了,你一个月净赚两万银子,也够多了。” 虽然她一个月光卖这玩偶,便能赚两万两银子,但是这银子赚多少那都没够的,谁不想赚得越多越好?她就没见过这种不想多赚些银子的人。 若不是她做不来那绒毛,也染不出这么好看的颜色,她早就自己找一批人来做了。 为了能愉快地吃火锅,冷落月找了王平,画了个中间可以加炭的铜火锅的图纸给他,让他去找个铁匠铺子,做几个这样的铜锅。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菜端上桌子还没吃两口就凉了,吃了凉的还会闹肚子,所以还是吃火锅比较好。虽然说这火锅不能天天吃,但是有了这能加炭的铜锅,他们不但能吃火锅和干锅,还能吃炖菜,更可以把炒好的菜倒在铜锅里,这样菜就不会冷了。 铜锅做了四天才做好,这小铜锅的大小,做得与小铁锅一般大。 铜锅做好的第二天,冷落月就把这火锅给大家安排上了。而且,还特地让张肃带了一副牛毛肚进宫,搞得张肃进宫的时候,人人都绕着他走,有那认识他的,还亲切地问他是不是踩着狗屎了? 弄得张肃很是尴尬,平日里这些牛下水那可都是喂狗,或者直接挖个坑埋了的。可是娘娘却要拿来吃,这些东西又腥又臭的能好吃吗? 抱着满腹的疑问,张肃把东西交给了采薇。 下午,采薇和卫答应在作坊的厨房准备晚上涮火锅要吃的菜,卫答应她们虽然还没有吃过火锅,但是听采薇和王婕妤说起的时候,她们都馋得咽了口水。一直盼着吃火锅呢!今日总算是能吃上了。 “娘娘,这个真的能吃吗?”采薇撕着已经洗干净的毛肚,看着抱着穿着小老虎连体衣的小猫儿,站在厨房门边瞧着的冷落月问道。 这毛肚瞧着灰黑灰黑的,还是牛肚子里的内脏,真不像能吃的东西。 冷落月想着毛肚烫到正合适时那脆脆的口感,咽了咽口水道:“相信我,这个不但能吃,而且还非常的好吃,吃了后你们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 第104章 “是吗?”采薇依旧表示怀疑。 菜准好后,采薇便炒了料,那火锅料炒出了来的香味儿,让徐太嫔她们都无心做玩偶了。 火锅料炒好,冷落月让采薇先烫了一碗毛肚和一碗牛肉,然后葱花一撒,往食盒里一放,这就是她这次给九皇子准备的两道菜了。十月底,她也给九皇子送了两道菜,送的是盐焗鸡和炸土豆丸子。 采薇把食盒给了张肃,他下职后便直接送去给九皇子。 天还亮着呢,冷落月她们就在冷宫的院子里吃起了火锅,总共四桌,一桌不吃辣,就用萝卜和豆芽还有大骨煮的高汤涮。 凤城寒难得在天还没黑之前,批完了奏折,于是便决定在宫里走走,每天都坐着没完没了的批奏折,这身子都僵了。 王信和两个小太监跟在他身后走着,走了一会儿,王信见俪妃住的宫殿就在前头,便问:“今日时候还早,皇上要不要去俪妃娘娘宫里坐坐?” 皇上都有好些日子没有进过后宫了,前几日俪妃找着他,借关心皇上身体,隐晦的跟他提了这事儿,让他提醒皇上,该往后宫去去了。 凤城寒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去。”这王信以前可不会像今日这般多嘴的。 他继续往前走着,王信看了看俪妃宫殿的方向,叹着气摇了摇头。 这有个不重欲的皇上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不重欲便不会被美色所迷,但是却也会没有子嗣。皇上现在可都快二十六了,还没有一个皇子呢! 皇子是国之根基,若是一直没有皇子,国将不稳啊! 皇上生性多疑,若是身边伺候的宫人,在他面前提了后宫的哪位娘娘,他便会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收买了。皇上最讨厌的也是后宫里的娘娘,将手伸到他的身边来。 就自己方才提了俪妃娘娘,皇上此刻怕是在想他是不是收了俪妃娘娘的好处呢! 又走了一会儿,凤城寒不自觉地走到了他和阿月见面之处,上了桥,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缓缓流动的溪水。 王信他们也不动,就在他身后站着。 忽而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凤城寒鸦羽般的长睫动了动,同时也让他闻到了一股辛辣厚重的香味儿。 凤城寒鼻翼翕动,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味道?” 王信和两个小太监使劲儿嗅了嗅,王信道:“估摸着是御膳房做膳食的味道被风给吹过来了。” 闻言,凤城寒道:“今晚的膳食朕想吃些辣菜。” 他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吃辣菜,但是他闻到的这股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让他想要吃点儿辣的。 “是。”王信冲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退下桥,往御膳房的方向而去。 小太监小跑着去了御膳房,一进御膳房,便闻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香味,却唯独没有闻到,方才在桥上闻到的那股香味。 御膳房管事一见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来了,便忙迎了上来:“小吕公公你来御膳房可是有什么吩咐?” 小吕子挺起了单薄的胸膛道:“皇上晚上想吃些辣菜,你们御膳房给好好准备些。” “好好好。”御膳房管事连连说好。然后又扯了只烧鸡的腿给小吕子,谄媚地道:“小吕公公辛苦了,吃支鸡腿补补。” 虽然他是御膳房的管事,比这小吕公公在宫里的地位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但是见着他的时候,却还是得谄媚讨好,毕竟这可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第89章 下雪了 小吕子接过鸡腿,撕扯着咬下了一大块肉来。 管事笑着道:“皇上喜欢什么菜?不喜欢什么菜?对膳食是否满意?还请小吕公公,能够及时告诉我们,我们好改进。” 小吕子点了点头,吃着大鸡腿走了。 冷宫。 天已经快黑了,但是大家还在热火朝天的吃着火锅。 一开始怀疑毛肚不能吃的采薇,如今却是吃得最多的人。当然她们在里头吃火锅,也是给在冷宫外守着的王平,捞了一碗菜端去了的。 冷落月已经吃饱了,抱着口水长流的小猫儿回了她们住的院子。 回了屋冷落月便给小猫儿冲了奶粉,小猫儿靠着枕头躺着,冷落月将奶瓶送到他在嘴边,他便一口含住奶嘴,用手抱着奶瓶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龙翔殿内。 凤城寒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除了汤都是辣菜,放了茱萸调味,做得很是精致。 他用帕子擦了手,将帕子随手放在桌上,拿起放在玉制筷枕上的筷子,开始用晚膳。 加了茱萸的红烧鱼,散发着丝丝辣味,刺激着人的味蕾。 用茱萸炸的油拌的笋丝,清爽可口带着一丝辣味。但是凤城寒却吃得皱起了眉,因为这些菜的辣味,与他在桥上闻到的味道完全不同,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味道。 殿中伺候的人,见皇上皱眉了,都看向了桌上的御膳,显然是这些菜不合皇上的口味。 虽然这辣与凤城寒想要的辣不同,但是他还是在用到七分饱时,才放下筷子。 膳食一撤,小吕子便去了御膳房,告诉御膳房的人,今日的晚膳不合皇上口味,皇上都吃得皱眉了。 就因为皇上吃得皱眉了,御膳房的管事,将做那几道菜的御厨都骂了一顿。让他们好好的检讨一下,他们做的菜是哪里出了问题,让皇上不满意。 第105章 这日冷落月一醒来,就觉得格外的冷,穿上厚衣裳推开窗户一看,外头白茫茫一片,天上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 冷落月眼睛一亮,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她还是在雪灾那一年,才看到过雪呢!不过那雪可没有这个大,就屋顶有一点点积雪而已。 采薇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见娘娘房间的窗户开着,娘娘还站在窗边,忙喊道:“娘娘快把窗户关上,别让风灌进去冻着小猫儿了。” 闻言,冷落月忙关上了窗户。 没过一会儿,采薇推开门,端着热水进了屋,一进屋便立刻将门给关上。 边走边说:“今年这雪下得可真是够早的,若不是咱们有了银子,做了新被子,新棉衣,怕是都熬不过去呢!” 这么冷的冬天,若这冷宫还是以前的冷宫,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下得很早吗?”冷落月搓了搓手。 “可不吗?往年可是十二月才下的,下得也没有这么大。我方才出去瞧了一眼,菜都被雪给盖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冻死。”采薇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冷落月倒是想得开:“要是被冻死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虽然她给辣椒搭了棚子,但是它能不能撑过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她们种了不少菘菜,菘菜抗冻,还收获了几百斤土豆,还可以发豆芽,母鸡也都在生蛋了,所以也是有菜吃的。 冷落月用热水洗漱了,忽然又想起采薇说,这雪往年都是十二月才下的,而且下得都没有这么大,便道:“事有反常即为妖,这大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采薇皱了皱眉道:“怎么会不是好兆头呢?不是说瑞雪兆丰年吗?”老人可都是这样说的,冬日里想下了雪,来年庄稼便会长得好。 “适时的冬雪才预示着来年的丰收,你不是说这雪与往年不同吗?是不是瑞雪就难说了。” “呀……”床上的小猫儿发出了声音。 见他醒了,两人也没有再说话,把他抱起来,给他洗了洗脸,冲了奶粉。 用过早膳,冷落月就想出去玩儿雪,但是被采薇残忍地给制止了。采薇的理由是,若是她因为玩儿雪着了凉,得了风寒,很有可能会传给小猫儿的。 没办法,为了孩子,她只得压抑住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炉子被搬到了冷落月和小猫儿住的屋子里,采薇坐在炉子边做着加棉的鞋子。 冷落月脱了鞋坐在床上,双手托着小猫儿,让他坐在自己的曲起的膝盖上,和他说着话。床上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又垫着厚厚的被褥,十分的暖火。 “娘亲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为了你,都没有去玩儿此生最想玩儿的雪。” 小猫儿:“阿呀。”是呀!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我,知不知道?” “噗……”采薇笑了,“娘娘你现在说这些未免也太早了吧!再说了,小皇子他能听懂吗?” 冷落月道:“虽然说他现在是不知道,也听不懂,但只要我现在就跟他说,等他以后知道了,懂了,就会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了。” “对不对?”冷落月看着小猫儿问。 “咯咯……”小猫儿笑着拍了拍手。 这场雪足足下了五日才停,下雪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做玩偶,因为出门都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还要拿着冰冷的针线做玩偶。索性大家就窝在屋里待着了,膳食也都是花银子买的御膳房的。虽然送过来的时候都冷了,但是在炉子上热一热也是一样的吃。 雪停天晴,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带着用羊毛线织的帽子的冷落月,抱着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穿着厚厚的熊猫连体衣,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猫儿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采薇扫了,冷落月看着屋顶上厚厚的积雪,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虽然这雪停了,但是化雪怕是没那么快。这冷宫本就年久失修,屋顶的积雪这么厚,会有把房顶压垮的风险。 冷落月冲采薇道:“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就让这积雪在房顶上堆着可不行,得尽快把积雪给除了,不然若真的把房顶压垮了,那可是会死人的。 第90章 死人了 采薇走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嘴里还说着:“死人了。” 冷落月心中一惊,忙问:“谁死了?” 采薇喘着粗气儿道:“周淑媛死了,她住的屋子的屋顶,被积雪压垮了,人被砸死了。” 闻言,冷落月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难受。她刚想叫人来说除积雪的事儿,这周淑媛便被积雪压垮的屋顶给砸死了。若是她再早一点儿说,这周淑媛或许就不会死了。 徐太嫔她们将周淑媛被砸死的事儿告诉了侍卫,侍卫也报了上去,下午的时候这宫门被打开了,有四个太监进了冷宫,将周淑媛的尸体用白布裹着抬出去了。 周淑媛被抬出去的时候,徐太嫔她们去送了她一程,那四个太监见徐太嫔她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袄,一个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都很是诧异。 不过他们以为,徐太嫔她们是有家人供养的,也就没有多想。 周淑媛的尸体被抬走后,冷落月便让大家一起,把屋顶上的积雪都除了,免得再发生周淑媛那样的悲剧。 第106章 大家齐心协力,花了一天半的功夫,将屋顶上的积雪都清除了,然后又开始做玩偶。 因为周淑媛死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这日,冷落月在屋里陪小猫儿玩儿,忽然听到了一道悲凉的琴声,不对,是两道。一道声音近一些,亮一些,一道声音远一些,沉一些。一个是古筝,一个是古琴。这近的显然是王婕妤在弹,这远的是谁弹的?难道是有人在冷宫外合王婕妤的琴声? 冷落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身体里的八卦之魂,也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她把帽子一戴,羊毛做的斗篷往身上一披,抱起小猫儿,把他用披风裹着,便往王婕妤住的地方走。 果然是王婕妤在弹琴,因为天冷这门是关着的。 “啪啪啪。”冷落月走到门边就拍起了门。 里头的琴声戛然而止,那道低沉的古琴声也消失了。 “是谁呀?” 冷落月随口回道:“一次米。” “啥?” “是我。”她一激动就会忘记古人是不懂这些梗的,直接把梗蹦了出来。 里头的王婕妤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房门打开,冷落月连忙抱着小猫儿钻了进去。 王婕妤连忙把门关上,扭头看着已经坐在凳子上的冷落月问:“这大冷天的你这么舍得出门?” “你猜。”冷落月瞧着她,笑得一脸的暧昧。 “不猜。”王婕妤腰身一扭在凳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懒得费那心思。 “你在和谁弹琴呢?”冷落月笑问。 王婕妤先是一怔,旋即笑了笑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应该是上次掉进冷宫的那个傻乐师。”这些日子,她有时弹琴就会有一个琴音来和。她想来想去,这人也只可能是那日掉进冷宫的傻乐师。 她听孙明说在冷宫外看见过他几次。还说这个叫做宿池的乐师,常入后宫给太后弹琴,得了太后的准许,可以出入后宫。 “是他!”那傻乐师跑到冷宫外合王婕妤的琴,怕是喜欢上她了。 “他喜欢你。”冷落月十分肯定地说。 王婕妤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片刻,翻了个白眼道:“你胡说什么呢?”宿池多大,她多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他这样顶多是被她的琴技吸引了,合合她的琴,与她隔空交流一下。 “我可没胡说。”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若是不喜欢,谁会在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弹琴,也不怕把指头给冻没了。 “你喜欢他吗?”冷落月八卦地问。那个乐师,长得还挺好的,这么冷的天,守在冷宫外陪王婕妤弹琴,看来也是个痴情种呢! 她还没完了,“不喜欢。”王婕妤没好气地道。 “你喜欢宿白?”冷落月试探地问了一句。当时宿池说起宿白的事时,她明显地有些不对劲儿。 王婕妤没有否认,而是像被点了穴一样,怔住了。 冷落月:果然他们有故事。 “落月。”王婕妤轻声唤着冷落月的名,扭头看着她道:“我想出宫。” 冷落月瞬间明白,宿池口中的那个他大哥已经死了的心上人就是王婕妤。 “可你要怎么出去呢?”私出冷宫可是死罪了。虽然她们有狗洞可以钻出去,但是出了冷宫,她又要如何出宫呢?想要逃离这里,可不是只有一道关卡。 王婕妤红着眼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本是想就在这冷宫里,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算了。可是知道他为了我终生不娶,我就在这宫里待不下去了。我想离开这儿,我想和他一起走过剩下的每一个日夜。” 她是入了宫,并非死了,可是他却为了入宫的她,选择终生不娶。这份深情,就算是让她用性命去赌,她也愿意。 冷落月还是头一回看到王婕妤这幅样子,王婕妤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一个很强悍,性子很爽利,什么事情都不放在想心上,什么事情都不能将她打倒的人。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王婕妤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冷落月问。 王婕妤点了点头,将她和宿白的故事娓娓道来。 宿白是一个乐师,造诣极高年少成名,作出许多动听的曲子,在京都十分有名。她十四岁的时候,家里请了宿白做她的先生教她弹琴。在宿白教她弹琴期间,她喜欢上了这个先生,并在及笄后大胆地表明心意。幸运的是这个先生也喜欢她,她们两情相悦,定下了终身。 可是在宿白打算上门提亲时,家里人却将她送到了宫中选秀,她被选中了,与宿白也再无可能。她给宿白写了一封信,说纵使身在皇宫,她心中也只会有他一人,让他忘了她。他们此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 写完这封信后,他们便断了来往,她也没有去打听过宿白的消息。只以为他已经娶妻生子,没想到他却为了她至今未娶。 听完这个故事,冷落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选秀害人啊!” 就因为这个选秀,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对有情人,一个被打入了冷宫,一个人在宫外守着自己的爱情终生不娶。 若是换了她,有一个在这么痴情的男人在宫外等着她,她也会想要离开这个冷宫的。 第91章 你要想清楚 冷落月怀抱着小猫儿,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帮这王婕妤,她还年轻,确实不该在这冷宫里蹉跎余生。 第107章 可惜她的小猫儿还小,不然等小猫儿当了皇帝,倒是可以大赦天下,让愿意出冷宫的人出宫。 可是看王婕妤这幅样子,怕是也等不了那么久。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死的周淑媛,看着王婕妤问:“这冷宫死了的妃子,尸体会被运到哪儿去?” “宫里会派人通知其家人,让人到宫门口领,若家人不愿意领,就会运出宫埋了。”这冷宫里的都是罪妃,这死了自然是不能入皇陵的。若有家人来领的,那自然是葬入自家的坟地里。若是家人不来领,也不知道会被拉到哪个荒山野岭埋了,连块碑都没有。 “那你死了你家里人会来领你的尸首吗?”冷落月问。 王婕妤一怔,她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不过还是回道:“自然会。” 她爹娘虽然为了家族的荣华,将她送进了宫,但是从小也是疼她的。哥哥们更是不用说,她能在冷宫里过得这般滋润,都是哥哥们打点的。所以,若是她死在了冷宫里,家里人自然会来领她的尸首的。 “那你若出了宫,可甘愿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冷落月又问。 王婕妤皱起了眉,觉得她问的这些问题奇怪得很。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么问,难不成是想到了帮自己出宫的法子了?她忙道:“有什么不甘愿的,若是能出了这皇宫,少活二十年我都是愿意的。”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离开皇宫。”冷落月正色说道。 王婕妤眼睛一亮,忙问:“什么办法?” 冷落月看着她道:“假死。” “假死?”王婕妤皱起了眉。 “嗯。”冷落月点着头道:“你只有以死的状态,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冷宫,离开皇宫。若是逃的话,被抓到就是个死,发现你逃了呢!你不但会被追捕,还会连累家人。” “但是一出了皇宫,你就得隐姓埋名,低调的生活,世间再没你王婕妤。你那个宿白,他现在能愿意和你远离繁华,远走他乡吗?”她在京都长大,在这京都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少,她出了宫想要继续待在京都那是不行的。 可是那宿白,又会愿意为她抛下一切,和她隐居他乡吗? 王婕妤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与宿白已经多年未见,虽然他为了她,至今未娶,但是她却无法确定,他能不能抛下一切,与她一同离开京都。 “我不知道。”她垂首低喃。若是换做以前,她会很自信的说他能,可是如今她没有那个自信了。 “还有,若是你要假死离宫,也得要你家里人的配合,而且咱们还需要一种,能让你陷入假死状态的药,让你能瞒过侍卫和其他人。”她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里有假死药,不知道这本书里的世界会不会有。 对了,还有猫超呢!猫超里可能会有,冷落月忙用意识打开了猫超,搜索了假死药。 抱歉没有搜索到你想要的商品。 啧,竟然没有。 “咱们这是正经猫超,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萌萌机械冰冷的话在冷落月的脑子里响起。 冷落月没有跟萌萌交流,而是继续看着王婕妤。见她依旧不说话,便又道:“反正你想要假死离开,就需要假死药,还有你家里的人配合。除非万无一失,否则若是被人发现了,你自己没有好下场不说,你家里人也有可能被牵连。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和后果,你都要想清楚了。” 王婕妤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再想想。” 冷落月觉得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便抱着小猫儿去了冷宫门口。 当值的是王平,她站在窗口问王平冷不冷。 王平的手都揣在袖子里,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道:“虽然小的穿了两件袄子,但还是冷得很,这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 看到王平这样,冷落月觉得他需要一件羽绒服。她们都是待在房里的,穿厚一点儿也就不觉得冷了,可是这王平他们却是一直在外头站着受风吹的,自然会觉得冷。 “我告诉你个好东西,把那东西像棉花一样塞进袄子里特别的保暖。” “什么东西?”王平连忙问。 “鸭子的绒毛。” “鸭子的绒毛?”王平皱着眉问:“那玩意儿轻飘飘臭烘烘的,塞进袄子里真能保暖吗?” “当然能,你可以去收一些鸭绒毛洗干净,做个小袄子穿着试试。” 王平觉得娘娘总是不会骗他的,便点了点头道:“好,我回去让我娘收些鸭绒毛来做件试试。” “对了。”冷落月问:“那周淑媛的尸体,可被她家里人领走了?”她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些事儿的。 王平道:“领走了,是她侄儿来领走的。” 周淑媛的爹娘早死了,哥哥也卧病在床,她那侄儿是个有良心的,宫里的人通知了他后,他便立刻买了棺椁,在宫门口把尸体给领走了。 “尸体是当天就被送出宫的吗?” “自然,除了这宫里的主子,其他人死了,都是当天就要送出去的。” “哦——”冷落月拖着长音点了点头。 她打听明白了,抱着小猫儿回去了。若是王婕妤要假死离宫,她是愿意帮她的。但是在这宫里,这件事只能她和王婕妤还有小猫儿知道,因为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风险。 接下来,就要看王婕妤她自己怎么决定了。 第108章 明月殿。 冷清的寝殿内,江淑仪裹着被子,在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外头冰天雪地,她这殿内却连个炭都没烧,冷得跟冰窟似的。 她身上还穿着秋日里穿的秋衫,身上裹着的被子,也是薄被。她以前奢靡,这盖过一季的被子,穿过一季的衣裳都是直接扔了,或者赏给宫人。因为这宫里每年每季,都是会给宫里的娘娘们,按等级的份例做每个季度的衣衫的。 像这江淑仪每个季度宫里都是会给她做四身衣裳的,往年是年年如此的。今年的冬衣也是给她做了的,但是她宫里的宫女,去尚衣局领回来的衣裳,却是烂的,里头的棉花都是黑的,根本就不能穿,这领的冬被也是如此。 该她宫里的炭,她都要了半个月了,还没有要来。她今日又让她宫里唯一的宫女去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得来。 她真的快被冻死了,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以前就不能那么奢靡浪费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第92章 要见皇上 江淑仪一直等到晚上,去要炭的宫女都没有回来。她知道,那个贱蹄子也不再会回来了,她也像其他背主的狗奴才一样,背叛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淑仪在床上窝了很久,饿得不行了,才披着被子下了床。 这个点儿,御膳房的膳食,也该送过来了。 她握着烛台,走到了宫门口,只见门边放着一个食盒。 她提着冰冷的食盒进了殿,一进殿便连忙关上了房门,将食盒打开,也不管菜色如何,把碗碟一从食盒里端出来,便拿起筷子扒饭。 然而她的筷子没能扒动,因为米饭在门外放了太久,已经被完全被冻住了。 “呜……”江淑仪端着碗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活成这样?若是再这么下去,她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逼疯的。 俪妃掌管后宫,这宫中各处克扣她应有的份例,她也曾去找过俪妃.可是俪妃却对她避而不见,摆明了不想管她。这宫中人人都说俪妃好,说她公道,可是她不管自己,又如何说? 果然,这后宫的女子,就没一个好的,人人都巴不得,与她们争宠的人,能少一个便是一个呢! 江淑仪哭罢,找了些书,把书烧了,用烧书燃起的火,将饭菜热了热,勉强吃了。 翌日。 江淑仪一醒来,便觉得头昏脑胀,没有人打热水给她梳洗,她就简单的擦了擦脸。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因为不会梳发髻,便用簪子绾了个单螺。又用冻得发抖的手,往苍白的脸上,抹上的胭脂,描了眉。因为手抖,这眉怎么也画不好。画好眉,抹上口脂,江淑仪看着铜镜中的憔悴的女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竟然憔悴难看得成这副样子了,以这副样子去见皇上,皇上又怎么会喜欢? 是的,她等不下去了,她要自己去找皇上。 江淑仪出了明月殿,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穿着单薄秋衫的她,被冻得上牙和下牙都在打架。 她先去了御书房,得知皇上不在,又去了龙翔殿。 龙翔殿的人并不放她进去,也不帮她通传,只说:“皇上在休息,不见任何人,淑仪娘娘请回吧!” 小吕子看着面前,冻得瑟瑟发抖,神色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鬼的女人,很难将她与以前那个美丽娇媚的淑仪娘娘当做同一个人。 这个淑仪娘娘的事儿,他是听说过的,据说是她父亲犯下了大罪,被皇上砍了头。其他人说皇上也因此讨厌上了江淑仪,这宫里的人便开始不将她放在眼里,人人都踩她一脚不说,这宫里的各处似乎还克扣她的东西。 前几日小路子还跟他说,这江淑仪可惨了,他当时还说:“江淑仪不过是没了家族做靠山而已,她到底还是皇上的妃子,是主子,再惨又能惨到哪儿去?” 可是今日见了这江淑仪,他发现她是真的惨,而且惨得没边儿了。 “本宫有事儿要见皇上,你就去帮本宫通传一声吧!”江淑仪的声音都在发抖。 皇上哪里是在休息,这捧高踩低的狗奴才,不过是见她落了难,又给不了他好处,这才不帮她通报。 小吕子道:“皇上真的在休息,不见任何人。”昨夜皇上批奏折的时候着了凉,早上醒来喉痛流涕,头昏眼花,还请了御医来瞧,御医给开了方子,皇上喝完药就睡下了。 江淑仪说:“我不信。”借口,都是借口,当初俪妃宫里的人,也是拿这些话来的打发她的。 不行,她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上个月太后寿宴时,她本想见到皇上了,与皇上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吃的苦,让皇上能怜惜她。也管管那些克扣她份例的人,可是她连皇上的身都没能近,更别说与皇上说话了。 “皇上,皇上……”江淑仪冲着里面大喊了起来。 “江淑仪你……”小吕子变了脸色。这江淑仪怎么还喊起来了?若是惊扰了皇上,自己可是要跟着她一起受过的。 “皇上,淑儿想见您,您见见淑儿啊!”江淑仪喊着便要往门里冲。 这淑儿是江淑仪的闺名,她的名字就叫江淑儿。 “江淑仪你不能进来。”小吕子一急,便推了她一把。身子单薄又虚弱的江淑仪立刻倒在了地上。 “啊……”江淑仪痛呼出声,尾椎骨撞到冻的冰凉的地砖,痛得钻心刺骨。 第109章 她大怒,神色癫狂地用手指着小吕子骂道:“你个狗奴才,你敢推本宫,本宫定要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小吕子心道:“你去啊!” 他都说了皇上不见任何人,她大喊大叫不说,还想要硬闯,他推了她也是按吩咐办事。皇上虽然冷酷,手段雷霆,让人望而生畏,但却也是个极讲道理的。绝对不会因为这江淑仪的一句话,就砍了自己的脑袋。 “谁在喧哗?”王信手拿着拂尘走到了门口,眉头皱着,甚是不悦。 小吕子指着地上的江淑仪道:“小人都说了,皇上在歇息,不见任何人。这江淑仪不信,不但大喊大叫,还想硬闯。小人一急,便推了她一把,她便嚷着要让皇上砍了我的脑袋。” “王公公。”江淑仪一瞧见王信,便忙从地上爬起,激动地道:“王公公,本宫要见皇上,你快帮本宫通传一声。” 这王信是收过她的好处的,定然是会帮她通传的。 王信上下扫了一眼江淑仪,笑眯眯地道:“不是杂家不帮淑仪娘娘你通传,实在是皇上身子不适正在歇息,不见能见任何人。” “淑仪娘娘还是请回吧!若是惊扰了皇上,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皇上真不见任何人?江淑仪觉得这王信是不会说谎的,便问:“那我拜托公公的事儿……” 王信依旧笑眯眯地道:“该说的话,杂家都给皇上说了,可是皇上近来国事繁忙,没有时间进后宫啊!不信你去问问,皇上可好几个月都没有进过后宫了。” 这江淑仪为了皇上能去她的明月殿,给了银子给他,让他在皇上面前帮她说说好话。若是换了别人,这银子他是万万不敢收的,但是江淑仪的银子,他却收了。 不但收了,他还告诉了皇上。他本是要将银子给皇上的,皇上却让他收着。 在这宫里,若是后妃被认定失了宠,这日子便难了,若是再没了银子,那更是寸步难行。而他收江淑仪银子的目的便是,要让她在这宫里寸步难行。 是这样的吗?皇上并不只是没有去她宫里,而是谁哪儿都没去。所以,也并非是因为她爹而厌弃她了,想到这个,江淑仪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第93章 走水 既然皇上是因为国事繁忙,才无暇去后宫,那她倒是可以再等等。不过她的明月殿里什么都没有,各处都克扣她的东西,若无人帮她敲打敲打那些人,没有冬衣,没有炭,她怕是也撑不到皇上去看她。 她看着王平委屈地道:“这宫里的狗奴才克扣本宫的份例,送来的冬衣和冬被都是不能穿,不能用的。请公公去帮本宫给皇上说说,让皇上收拾一下那些狗奴才,不然本宫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是吗?”王信故作惊讶地问。随后又拧着眉道:“这后宫的事儿,不是都归俪妃娘娘管吗?淑仪娘娘您被克扣了份例,应该去找俪妃娘娘才对。” 江淑仪十分气愤地道:“那俪妃根本就不管我。” “可是皇上连国事都忙不过来,又怎能用这些后宫琐事去打扰他呢?后宫之事,本是俪妃娘娘分内之事,淑仪娘娘还是去找她吧!”说罢,他便对小吕子道:“关门。” 小吕子听话地关门,江淑仪见此,忙用手抵住了门。 “王公公,我知道这些事儿,本不应该拿来打扰皇上,可……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呀!”但凡她能过得下去,便不会跑到龙翔宫来找皇上了。 王信背过身没有说话,小吕子用力将门给关上了。 “王公公,王公公……”门外的江淑仪用力地拍着门。 小吕子关上了门,怕这江淑仪冲进来,还把门栓也给插上了。 “王总管你会帮帮这江淑仪吗?她看着挺惨的,外头还有积雪呢!她身上穿的还是秋衫。”虽然那江淑仪骂他了,但是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像江淑仪这样,若是再下上一场雪,都能把她给冻死。 王信笑道:“我为何要帮她?” 小吕子怔了一下道:“您方才对那江淑仪的态度不是挺好的吗?她那么惨,您老要是想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公公是內侍监大总管,又是皇上的心腹,这宫里的人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王信笑道:“我方才虽然对她态度好,却并不代表我敬她,更不会因为她惨而帮她。你只看到了她现在的惨,却不知她曾经的狠。” 这江淑仪如今落得这不田地,只能怪她自己心太狠动了不该动的人。 小吕子一怔,听王公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知道江淑仪做过什么坏事儿。 等等,一个后妃,就算是家里失势了,也是主子,这宫里的人就算是捧高踩低,也不至于做得这般过分。这江淑仪会过成这样,莫非是王公公给宫中各处打了招呼,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克扣江淑仪的东西?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江淑仪在门边拍了一会儿门,风吹得她浑身都冻僵了,她怕自己被冻死,便连忙回了明月殿。至少在明月殿不似外头这么冷,也还有一床薄被可以裹在身上。 夜里,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江淑仪被冻得睡不着,没办法,她只能就把挂殿中的帘子扯了一边下来,用火点了,将凳子引燃,烧火取暖。 屋里点燃了火,虽然有些熏人,但是却也暖和了。江淑仪裹着被子,闭着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第110章 在她睡着后,带着雪的风吹开了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吹起了剩下的一边,她忘了用绳子捆住的帘子。 寒风进屋,睡着的江淑仪冻得缩了缩。 帘子被风几番吹起,也吹得燃烧着的火东倒西歪。忽然,被吹起的帘子,碰到了火苗,接着便迅速地朝上窜,烧着了房梁,并且不断的蔓延。 睡着的江淑仪,因为屋内更暖和了,便放松了一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好烫啊!睡着的江淑仪忽然觉得烫得很,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她就吓傻了,她住的明月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而她身上的被子也燃了起来。 “救命啊!就命啊!”她忙将身上盖着的被子往旁边一掀,赤着脚跑下了床。原本冰凉的地板,被火烤得烫脚。门窗都燃起来了,她根本无路可逃。 “救命啊……咳咳……”浓烟吸进喉咙,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恐惧得不行,只想有人能够将她救出生天,她不想死,更不想被烧死。 “咔嚓!”被烧裂的房梁,从屋顶掉下。 “啊!”江淑仪发出一声满是恐惧的惨叫,被房梁砸了个正着,她的衣裳迅速地被烧了起来。 “啊……” 一声声凄厉地惨叫从明月殿内传出,但是却无人知晓。 直到火光冲天,预示着走水的锣声才被敲响。 宫人和侍卫们,纷纷提着水往明月殿而去。 俪妃被走水的锣声吵醒,担心皇上安危,便披着斗篷下了床,她寝殿中的灯也全都被点燃。 “何处走水了?”她看着一个在外头伺候的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跪在地上回话:“回娘娘的话,看火光应该是明月殿着火了。” “明月殿?”俪妃皱起了眉。心想:莫不是江淑仪受不住了,所以一把火点了明月殿,顺带也把她自己烧死。 她听说昨日这江淑仪宫里唯一的宫女,都投靠了兰嫔,成为了昭兰殿的宫女。 这江淑仪也真是的,要死便死,非要闹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还烧了明月殿,修缮和重建宫殿不要银子吗? 其他宫里的人也被吵醒了,纷纷让人去打听是何处走水了?一听说是明月殿走水了,以兰嫔为首经常笑话江淑仪的几个妃子,这心里都不安了起来。 她们欺负笑话过江淑仪,若是这江淑仪被火烧死了,成了厉鬼,岂不是会来找她们。 冷宫里的人也被吵醒了,起来看了一下,见着火的地方,离她们住的地方远着呢!便又安心地睡下了。 小猫儿被吵醒了还嚎了两嗓子,冷落月哄了两声他才止住哭。但是这娃醒了就不想睡觉了,他自己不睡也就算了,还不让他娘睡,非要咿咿呀呀地跟他娘聊天儿。 冷落月实在是困得很,在他的咿咿呀呀声中,闭上了眼睛。 “啪……”一个巴掌拍在了冷落月的脸上。她睁开眼睛瞬间清醒,只见他儿子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上,并且这个打娘亲的坏东西,还在流着口水,对她无齿地笑着。 第94章 无齿的小朋友长了牙 冷落月磨了磨牙,危险地眯起眼睛:“凤九霄小朋友,你皮痒了是吧?” 这么小就敢打娘亲的脸了,这大了岂不是得翻天。 这个小朋友,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被叫全名是娘亲生气了,他要挨打了。以后,她一定要将这个深深地刻进他的灵魂里。只有惹娘亲生气,要挨打的小朋友,才会被叫全名的。 “咯咯咯……”凤九霄小朋友没有一点儿自觉地继续露出无齿的笑,两只小手拍了拍,那表情仿佛在说:“娘亲,睡什么睡,起来嗨啊!” 冷落月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着娃的糯糯的小脸道:“别的小朋友,在这个时候都在睡觉,你不睡的话以后会长不高的。” 凤九霄小朋友,显然没有意识到,长不高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儿,用软乎乎的小肉手抓住了娘亲摸着自己脸的小拇指往嘴里塞。 “你这是饿了吗?”冷落月没有抽回自己的手,问完后,发现自己的小拇指在小猫儿的嘴里碰到,一个硬的东西。 她双目圆瞪,忙抽回了手,把小猫儿抱了起来,借着油灯燃烧的光,掰起了他的上嘴唇。只见他的原本该长门牙的地方,冒出了两颗白白的门牙尖尖,就像两颗刚冒出头的小白笋一样。 她低头看着儿子黑漆漆的眼珠子道:“恭喜你凤九霄小朋友,你长牙了,你再也不是无齿的小朋友了。” 难怪他要拿着自己的手指往嘴里放呢!原来是长牙了。她以前虽然没有带过孩子,但是作为一个扑街网络作者,她却也是在写小说的时候,查过很多育儿方面的资料的。小娃娃长牙的时候是会痒的,咬着东西磨一磨才会觉得好受一点儿。 凤九霄小朋友需要磨牙棒了。 “阿呀……”凤九霄小朋友咧嘴笑了,两颗白白的小尖尖,在牙肉中若隐若现。 冷落月打开了猫超,在里头兑换了一盒磨牙棒,给了小猫儿一根。养娃果然是最烧钱的,一盒磨牙棒竟然要八十个积分,比一袋东北大米还要贵。 小猫儿拿着磨牙棒,就用那两颗小尖尖啃了起来。 冷落月打着哈欠守着他啃,怕他会把磨牙棒整个塞进嘴里卡着喉咙。 小猫儿啃着啃着就睡着了,冷落月把他还含在嘴里的磨牙棒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111章 因为明月殿被发现走水的时候,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所以救了一夜的火,才把这火完全扑熄。而明月殿也被烧了个干干净净,从前华丽的宫殿,变成了一堆灰烬。 江淑仪的尸体被找到时,只剩下一具黑漆漆的骨架了,而且她死的时候嘴巴还是张着的,可想而知她死得有多痛苦。 凤城寒得知江淑仪死了,只说了一句:“这是她应得的。” 宫里的人都在传,说这江淑仪是想自杀,这才点了火,将明月殿和她自己都烧了。还说她死前受了那么多委屈,怨气肯定很重,说不定还会化为厉鬼回来找欺负过她的人报仇呢!弄得宫里人心惶惶的。 王信和小吕子深知这江淑仪是绝对不会自杀的,毕竟她昨日还来找过皇上,盼着皇上去看她呢!又怎么会在晚上的时候寻死呢?显然这明月殿是意外走水的。 江淑仪死前到底还是皇上的妃子,所以还是被葬在了皇陵边上,陪葬品也是按淑仪的礼制放的。 兰嫔怕这江淑仪会变成厉鬼来找自己,传了信到家中,让妹妹容沁兰去护国寺给她求了一个辟邪的平安福。平安福求来后,她便日日都戴在身上,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下。 这雪又连日下着了,王平他们在宫门口弄了个大油纸伞,免得当值时,落一身的积雪。 这日王平穿上了他娘做的鸭绒袄子,站了大半夜这身子不但不觉得冷,还觉得暖呼呼的。 他忙将这事儿告诉了张肃他们,让他们也去做一身来穿。张肃他们也让家人给做了一身鸭绒袄子来穿,这一穿发现还真是暖和得很。 他们本想做了鸭绒袄子来卖,但是一想到这鸭绒不好弄,毕竟这一只鸭子的绒毛就不多,要想做一件袄子,可得要十几只鸭子的鸭绒呢! 这鸭绒实在不好收集,他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们如今做小娃娃穿的连体衣,都做不过来了,更别说再做鸭绒袄子了。 这个月他们生意极好,因为天冷,再过一个多月又要过年了,家里都得给孩子准备新衣,那家里有四岁以下小娃娃的大户人家,都跑到了他们小宝贝买连体衣。 还有那来皇城做生意的客商,都是四五件的买的,说是买回去家里的小孩儿做礼物。这个月才过半,他们就已经卖出去差不多快两百多件了。照这样下去,到月底卖个四五百件是没有问题的。 看守宫门的守卫,见张肃他们每次上值下值,这脸色都红润润的,腰背挺得直直的,瞧着一点儿都不冷的样子。不像他们,冻得缩手缩脖子的,便问他们是怎么做到不冷的。 张肃他们也不藏私,直接告诉守卫用鸭绒做袄子。 没过几日,这宫中的守卫和侍卫们便都知道了,用鸭绒做袄子穿着不冷的事儿,纷纷穿起了用鸭绒做的袄子。 这日,凤城寒收到了镇守北境的大将军宋卫递来的折子,说北地连日大雪,将士们的冬衣,不足以御寒,向朝廷再申请十万件冬衣。 他也觉得今年格外的冷,这皇城都冷得不行,这北境自然是更甚,他在奏折上写了准字。 夜里凤城寒批完所有奏折走出了御书房,王信在他身后举着伞,挡住从天飘落的雪花。 走在长街上时,遇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侍卫身上穿着冬日里的侍卫制服。一个个的背挺得特别直,也不见没有一人缩手缩脚,且面色红润,瞧着像是一点儿都不冷的样子。 见皇上迎面而来,侍卫们都靠墙冲皇上跪着。 凤城寒有些好奇,纵使是他披着厚厚的皮毛披风,走在这外头也会觉得冷。这些穿得并不比他多,为何瞧着却一点儿都不冷呢?他朝跪在墙边的侍卫们走了过去。 侍卫们见皇上走了过来,心中不免忐忑。 “都起来吧!”他说。 “谢皇上。”侍卫们纷纷起身。 “你们不冷吗?”他问。 侍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微臣不冷。” 第95章 不能提 不冷?凤城寒眯起了凤眼,伸手捏了捏一个侍卫的肩膀。 侍卫低着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啊啊啊!我被皇上捏肩膀了!皇上为什么要捏我的肩膀?好惶恐。 这侍卫穿得也不厚啊!除了外头穿的夹棉侍卫服,里头应该也就穿了一件薄袄子,怎么会不冷? “你穿得也不厚,为何会不冷?”凤城寒不解地问。 侍卫怔了一下,随即如实回道:“因为微臣里头穿了一件鸭绒做的袄子。” “鸭绒做的袄子?”凤城寒眯起了凤眼,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鸭绒可以做袄子的。 侍卫点着头道:“这鸭绒做的袄子,穿在身上十分暖和,也十分的保暖,故而微臣觉得不冷。” “你们都穿了鸭绒做的袄子?”凤城寒看着面前的侍卫们问。 侍卫们异口同声的说:“是。” “你们是如何想到用鸭绒做袄子的?”凤城寒想知道用鸭绒做袄子这个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带头的侍卫道:“微臣是听宫门口的守卫说的。” 闻言凤城寒点了点头,扭头走了。 回龙翔殿的路上,凤城寒便在想,这鸭绒做的袄子如此保暖,日后倒是可以做成军衣,给北境的将士们御寒。 回到龙翔殿,他便让王信派人去问宫门口的守卫,问他们是如何想到用鸭绒做袄子的。守卫不敢隐瞒,更不敢撒谎,直言用鸭绒做袄子这点子,是冷宫的侍卫告诉他们的。 第112章 于是凤城寒便传了看守冷宫的侍卫,到凤翔殿问话。 晚上当值的正是张肃,皇上忽然传他问话,不知道皇上要问什么的他,心中十分忐忑。 怕是因为他们帮冷宫带东西的事儿让皇上知道了,所以皇上要亲自问他们的责。 张肃心中十分不安,在到龙翔宫前,就已经想了身后事。现在家里已经有了几百两银子的存银,这个月也能再分个几百两银子,就算日后这铺子开不下去了,用这些银子也能供小弟把书读出来,还能给两个妹妹准备丰厚的嫁妆。 这事儿他就一人承担下,将王平他们摘干净,日后他们也能帮衬着他家里一些。 张肃抱着必死的心,入了龙翔殿的宫门,然后便在殿外候着。 龙翔殿内,凤城寒正歪在软榻上看着古籍,听小吕子禀报冷宫的侍卫已经在外头候着了,便说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小吕子退了出去,冲站在殿门口的张肃道:“张侍卫,皇上请你进去问话。” 张肃点了点头,干咽了一口,同手同脚地跟着小吕子走进殿内。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这侍卫紧张得同手同脚了,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微臣张肃拜见皇上。”张肃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一直垂着,只能看到皇上脚上穿的白底厚靴。 “起来回话。”凤城寒放下手中的古籍坐正。 起来回话?张肃瞪大了眼睛,皇上不是要问他的责吗?怎么还让他起来回话? “谢、谢皇上。”张肃起身,依旧不敢抬头。 “朕听闻,用鸭绒做袄子是从你们冷宫的侍卫嘴里说出来的?” 张肃怔了一下,明白了皇上找他来并不是为了问责,而是问他鸭绒袄子的事儿。 这用鸭绒做袄子是娘娘告诉王平,王平又告诉他们,他们再告诉宫里的其他人的。 “是。”他说。 “这用鸭绒做袄子是谁想出来的?” 这用鸭绒做的袄子很是保暖,是好东西,皇上过问是谁想出来的,定不是坏事儿。若告诉皇上是皇后娘娘想出来的,说不定皇上还会因此,放娘娘出冷宫呢! 张肃思量了一番,如实道:“是废后见我们冷,便好心告诉了我们以鸭绒做袄子之法。” 他这话一出,殿中的人皆变了脸色。 尤其是伺候的宫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张肃。这小侍卫不知道,废后在龙翔殿就是禁忌,是万万在皇上面前提不得的。 皇上对废后厌恶得很,谁要在他面前提废后,他准会生气。 看吧看吧!皇上皱眉了,皇上生气了。 “冷落月?”提起这个名字,凤城寒便会想起,她对自己做过的事儿,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当初他被逼着不得不立了冷落月为后,他本就厌恶得很,却还要在她面前虚与委蛇,做出一副很宠爱她的姿态。冷落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被佞臣逼迫掣肘时的屈辱。 纵使他厌恶冷落月,但是他原本也只是想,等冷天明被他除掉后,便废了冷落月,让她为妃或者为嫔,体面的在这宫里生活。 可是这冷落月看似单纯无心机,其实与她爹了冷天明一样,心机深重,想要怀上皇嗣,生下皇子。只要生下皇子,他冷家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除掉他这个皇上,让皇子即位,这样一来这天下便成他冷家的了。 冷落月给他下了药,那药霸道得很,他像个失去理智兽类一样,临幸了她。 事后他让人给冷落月灌下了避子汤,将她囚禁在凤仪宫,加快了除掉冷天明的速度,将恬不知耻的跑来给冷天明求情的冷落月打入了冷宫。 一年多过去了,没想到他还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她,看来她在冷宫还活得好好的呢! 张肃点着头说;“是的。” 呵……凤城寒在心中冷笑,见侍卫冷,便告诉他们以鸭绒制袄子之法,这个冷落月还真是好心呢! “下去吧!”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张肃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出来,直窜头顶,他能感觉到,皇上不高兴了。 “是。”他拱着手退了出去。 小吕子送他到了宫门口,“啧啧”两声,看着张肃道:“你也是胆子大,竟然敢在皇上面前提废后。” 张肃怔了一下,问:“不能提吗?” “当然不能提,你别看冷氏为后的时候皇上宠爱她,可皇上最厌恶的女人便是她。”小吕子惋惜地看着张肃道:“你若是不提冷氏,直接说这鸭绒袄子是你家里人想出来的,说不定还能得赏赐呢!” 可他非要如实相告,不但没了赏赐,还惹了皇上不高兴。 第96章 告御状 张肃回了冷宫,也没将这事儿告诉冷落月。 第二天,凤城寒便让尚衣局给他做件鸭绒袄子,这鸭绒用的是御膳房杀了的鸭子的绒。 鸭绒腥臭,尚衣局的人,又是用香料泡,又是用香薰,这才将这鸭绒的腥臭之味祛除。用上等了料子,做成了鸭绒袄子。 鸭绒袄做好,凤城寒特地穿着去雪地里走了一圈儿,发现还真的不冷,身上一直暖烘烘的。 翌日早朝,他便下令,朝廷以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向全国征收鸭绒。并令户部,用收来的鸭绒做冬日军衣。 不少官员,都觉得皇上这令下得有些荒谬,做冬日的军衣棉花不就行了吗?那鸭绒毛轻飘飘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做成冬日军衣能保暖吗? 第113章 可是,当他们自己让家中的下人给他们做了一身,鸭绒的袄子穿上后,他们就真香了,上朝的时候再也不冷了。 果然,皇上总是英明的。 因为朝廷以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征收鸭绒毛,也促使了更多的百姓,开始大量的养鸭。 这鸭子不但可以吃肉,这毛还能卖钱,为什么不养呢? 连日大雪,冷宫这些年纪大了的后妃们,还是有点儿遭不住。有好几个都着了凉,于是冷落月便想到了羊毛衫,让她们自己用还没有刷的羊毛布做成羊毛衫穿。 这羊毛衫一穿,果真是暖和了许多。 因为天冷,冷落月不是吃火锅,就是吃炖菜,所以她给九皇子凤城泓送去的也是这些炖菜,他吃得还挺开心。 十一月二十五,好久没有出现的王婕妤,来了冷落月的院子。 冷落月在她进屋前,将东西都藏进了柜子里,包括小猫儿手里的磨牙棒。 磨牙棒没了,小猫儿委屈的瘪了瘪嘴。 “你想清楚了?”冷落月知道,这王婕妤会来找自己,就代表她已经想清楚了 王婕妤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要离开,纵使他不愿意与我远走高飞,我也要离开。” 她还年轻,她不想在这冷宫蹉跎半生。 “那好。”冷落月说:“我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能让你暂时陷入假死状态的假死药。” 王婕妤道:“哥哥们已经在外头帮我找了。” 她已经将她想死遁离开冷宫的事儿,传信给了两个哥哥。他们赞成她离开冷宫,也愿意帮她,不管冒多大的风险都愿意。 听她这么一说,冷落月便知道,她已经告诉了家里人,并且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那好,等假死药找到了,咱们就实施计划。我已经打听过了,死在冷宫的人,尸体都是当天就会送出宫的,只要能有假死药,你一定可以顺利出宫。” 王婕妤点了点头,拉着冷落月的手道:“落月,你是个好人,谢谢你愿意帮我想办法。” 冷落月笑了笑,倒也不必给她发好人卡。 晚上,王婕妤在冷落月院儿里吃了个清汤火锅才离开。 转眼进入的十二月,这雪还是在断断续续地下着。虽然天冷但是眼瞅着要过年了,百姓们要采办年货,所以这皇城还是挺热闹的。 就在这么一个热闹的早上,文武百官上完朝,正往金銮殿外走,却听见了一阵鼓声。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 有人敲了登闻鼓,有人要告御状。 登闻鼓就立在宫门口,要告御状的人便可敲响此鼓,让皇上亲自审案。不但如此,登闻鼓响,文武百官皆要上朝。 原本要离开的凤城寒又坐到了龙椅上,文武百官又进了殿内,按等级依次站好,王爷们都站在最前面。 凤城夜打着哈欠,在心中大骂着告御状的人。他昨夜后半夜才入睡,天还没有亮便起了床上朝,本是想下朝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却被这个告御状的人打破了计划。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告御状的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没过一会儿,一纸诉状,就呈到了凤城寒面前。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诉状,瞥了一眼在打哈欠的凤城夜,冲侍卫道:“将告状之人带上来。” “是。” 虽然凤城寒只是看了凤城夜一眼,但是极会察言观色的大臣们,却看出了问题。皇上看了诉状后,便看了夜王一眼,这是不是代表,这诉状上写的诉词与夜王有关呢?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锦衣身披貂皮披风的年轻男子,被带入了殿内。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男子不卑不亢地行了跪拜之礼。 文武百官,皆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家境应该不差,也不像是受过什么大难之人,怎么会跑来告御状呢?若是他所告之事,地方官员就可以审理,他却越级告御状,那可是要受刑的。 “你就是姜常?”凤城寒看着殿中跪着的年轻男子问道。 “草民正是姜常。” 姜常?凤城夜莫名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眯着眼睛瞥了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 嗯……不认识。 “你要告夜王抢了你家祖传的玉石?气死了你爹娘?”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都看向了夜王,这人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冥王和昱王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有好戏看的神色。 凤城夜阴戾地看着姜常,他就说这名字听着怎么如此耳熟,原来他就是那不识抬举的姜家的人。这不识抬举的狗东西,怕是想要翻天了,竟然敢跑到皇城来告他的御状。 他怕是不知道,这皇城是谁的地盘儿。 “你竟敢告本王?” 姜常也不虚,抬起头恨恨地瞪着凤城夜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王爷强取豪夺,夺去我家祖传玉石,殴打家仆,气死我爹娘,草民又有什么不敢告的?”反正姜家如今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姜家富甲一方,本是在青州老老实实的做着生意,好好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可是这夜王到了青州后,这一切便都变了。他夜王府的人在青州买东西从来不给银子,青州商户不想得罪夜王便都忍了。他家是做玉器生意的,玉器价贵,这夜王府的人,不知道从他家铺子里白拿了多少玉器走。 第114章 半年前,夜王要给太后准备寿礼,便放出话来,让整个青州城的人献宝。 不知是谁,将他姜家有一块上千斤重的祖传玉石的事儿告诉了夜王,他家的噩梦便开始了。 第97章 献宝 玉石?冥王想了想,看着夜王笑问道:“六皇兄你献给太后那玉石屏风上的玉石,莫不是就是抢的他家的吧!” 当初送玉石屏风的时候,他可得意得很,将所有人都给比了下去,没想到这做屏风的玉石,竟然是抢来的。人家还跑到了皇城来告他的御状,这可真是丢死人了,他当初有多得意,此时便有多丢人。 凤城夜头一转,狠狠地瞪了凤城冥一眼,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嘲笑自己。 冥王脸上的笑容一滞,眼睑下闪过一抹阴戾之色。狂什么狂?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夜王,这姜常说的可都是真的?”凤城寒神色严肃地问。 凤城夜大声道:“自然不是真的,那玉石是我花了银子买来的。”他确确实实是花了银子的。 “哼!”姜常冷哼道:“王爷可真是会买东西,区区一千两银子就想买草民家的祖传玉石。再者说,王爷您要买,我家可从未答应要卖。王爷先是逼我们家献宝不成,便让人到我家里来,把一千两银子一丢,就强行搬走我家的祖传玉石。” “下人阻拦,还遭了殴打,我爹当时就被气得吐血而亡,纵使我爹死了,夜王府的人也没有停留半刻,把玉石给搬走了。”说到此处姜常红了眼眶,眼中全是恨意。他永远忘不了他爹死的画面,也永远忘不了,夜王和他夜王府的人有多可恨。 他爹被气死后,他娘也病倒了,没过半个月便随他爹一起去了。从此这姜家,便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原本是有个姐姐的,但是早就嫁了人,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也没能保住。 “逼你家献宝又是怎么回事?”凤城寒眯着眼睛问道。 姜常如实回答道:“半年前,夜王便在青州城放话,让大家献宝给太后娘娘做寿礼。” 不少文武大臣都看了夜王一眼,这个夜王可真是够‘孝顺’的,一点儿心思不想废,一点儿银子不想花,就想白得了人家的宝贝,拿来给太后娘娘做寿礼。显然,他让青州城的人献宝,不少人肯定都是将好东西献了上去的。通过这一场献宝,夜王怕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呢! “我爹不想得罪夜王府,便献上了一尊白玉观音。但夜王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家有一块千斤重的玉石,便让我家把玉石献了。玉石乃我姜家祖传之物,自然献不得,所以我爹拒绝了。接着,我姜家的玉石铺子便走了水,而后便有了一千两银子买玉石之事。”这夜王也配为王,简直就是个强盗土匪。 一个清正的老臣听完后,当下便斥道:“此等行径,与强盗土匪有何分别?” 不少大臣都纷纷点头,这夜王在青州怕是成了个土皇帝了,还让青州百姓给他献宝,不献就烧人的铺子明抢。 凤城夜气急了,恨不能一刀杀了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他咬着牙道:“本王并未逼人献宝,也不知道你所说之事。买玉石的银子,早已经给了手下人,定是手下人贪墨了银子,做出了此等恶事。” 他将这些事儿,全都推到了手下人的身上。反正,抢玉石的时候他又不在场。 姜常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整个青州的人都知道,王爷你抢了我姜家的玉石,你却说你不知道。我爹死了,我可是让人抬着他的棺材去了夜王府讨要说法,王爷你从外头搂着美娇娘回府,可都是看见了的。” “我也明确的说明了来意,王爷听完可是直接让府兵将我们这些刁民打走。而后也没听说夜王府的哪个人受了罚,被撵出府。草民去府衙报官,青州知府不敢受理此案,还劝草民消停些,莫要生事,仔细让姜家绝了后。” “草民伸冤无门,这才来了京都告御状。草民家被夜王害得家破人亡,断不是王爷一句不知道,全是下人所为,便能轻飘飘地揭过去。” 其实并非他主动来京都告御状,而是有人找到了他,让他来的。说自有人为他做主,护他周全,他咽不下那口恶气便来了。 “夜王你当真不知晓此事?”凤城寒眯起了眼睛,身上散发着来自帝王的威严。 凤城夜咬了咬,拱手道:“臣弟确实不知,当时看见有人闹事,便让府兵将人赶走了。那买玉石的手下人,此次也未随臣弟入京,待臣弟回了青州,定会砍了那刁奴的脑袋,给姜家人一个交代。” 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这个时候他也只能低头,等这姜常出了皇宫,便是他的死期。 “那青州百姓献的宝,又去了何处?”凤城寒怒声质问。 凤城夜低着头,心中暗怪皇兄不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怒声质问他。 凤城寒接着道:“连朕都不敢让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献宝,你一个王爷竟然敢让青州百姓献宝?” 冥王拱手劝道:“皇上息怒,您也是知道的,这六皇兄的胆子一向比旁人要大一些。” 凤城夜直想把凤城冥这张狗嘴给缝上,他忙道:“臣弟也是为了给母后准备寿礼,一时心急,这才让人献宝。能给母后做寿礼的,臣弟便留下了,也给了献宝之人银子,看不上的都是给退了回去的。” 第115章 其实并非如此,他在青州让人献的那些宝,一部分留在了夜王府,一部分被送进京来给了太后。 至于银子,那是别人献给他的,他为何要给银子? 姜常真的是被这夜王的无耻程度给惊呆了,他拱着手大声道:“启禀皇上,夜王根本就没有给银子,更没有将宝物退还。不仅如此,夜王府的人在青州城内买东西,也从来没有给过银子。青州城内的商贩不敢得罪夜王府,也从不敢找他们要。” “整个夜王府,也就夜王妃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给过银子。”他补充了一句。在青州百姓眼里,这夜王府也就夜王妃是个好人。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礼部尚书,因为夜王妃正是他的女儿。礼部尚书闭着眼睛,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女婿做出这样的事儿,他这个岳丈自然也是面上无光的。 第98章 以儆效尤 “皇兄千万不要听信此人之言,他分明就是在撒谎。”凤城夜恶狠狠地瞪着姜常说道。 姜常竖着三根手指发誓:“草民若有半句假话,便天打雷劈不得害死,父母亡魂在地府也不得安宁。” “朕这里有一本奏折。”凤城寒拿起一本奏折道:“众爱卿皆知,左相代朕巡视全国,这是他送回京的折子,昨日刚到。上头便写了夜王在青州借为太后寻找寿礼,让青州百姓献宝之事。青州富商权贵不敢不献,流水的宝贝被献入了夜王府。根本没有给过什么银子,更未曾退还。” 凤城寒用奏折指着凤城夜怒道:“你夜王和夜王府的人,在青州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买东西从不给银子,青州百姓怨声载道,这奏折上也有写。你说这姜常是胡说八道,难道左相也是胡说八道不成?” 说罢,他直接将奏折砸向了凤城夜,砸到了他的头,将他头上的发冠都砸歪了。 不少皇上的心腹也看出来了,皇上今日是要收拾夜王的,便纷纷道:“夜王在青州欺压百姓,胁迫百姓献宝,强抢百姓宝物,理应重罚。” “夜王治下不严,致使手下强抢姜家玉石,致人死亡,夜王难辞其咎,理应给姜家一个交代。” 刑部尚书道:“律法有言,凡是为官者和王孙贵族,皆不可借势向他人索要财物。夜王此举,显然已经违背律法,理应按律法处置。” “夜王……” 不少大臣都纷纷出列,阐述夜王罪行,让皇上重罚严惩。 凤城夜从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里竟然有些慌了。 姜常重重地磕了一下头,哭着喊道:“求皇上为我姜家做主,还我姜家一个公道。” “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夜王?”凤城寒沉着脸看着满朝文武问。 刑部尚书道:“夜王违反律法,治下不严,皆是事实。理应罚俸,受刑,归还财物。”他将夜王府的人买东西不给银子,和抢了姜家玉石之事,皆归为治下不严。 姜常也知道,是不可能让这夜王为他爹偿命的,毕竟他爹是被气死的,也不是被夜王捅死的。更何况,这夜王还将锅都甩给了他手下的人。但是,能让人知道这夜王的恶行,让他被罚那他也算出了口恶气。 “臣附议。”不少的大臣都站出来附议。 “凤城夜。”凤城寒满脸寒霜地唤了一声。 凤城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咬了咬牙,跪在了地上。拱着手道:“臣弟在。” “你犯下此等大错,朕不得不罚,否则若人人都学你,那这天下便要乱了套。”凤城寒高声道:“夜王违法律法,治下不严,罚俸三年,杖责五十,关入刑部大牢思过三月,所收之物皆入数奉还百姓,以儆效尤。” 什么?皇兄不但要发他的俸银,还要打他的板子,将他关入刑部大牢思过? 凤城夜抬起了头:“皇兄……”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高声齐呼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冥王和昱王喊得尤为大声,凤城夜这回是栽了,不但要罚俸,还要挨板子进大牢,看他日后还如何得意? 凤城夜被侍卫直接像押犯人一般押到了刑部去,挨了五十大板后,便被关进了刑部最好的大牢。 太后听闻此事,直接带人杀到了刑部大牢,看见宝贝儿子趴在床上“哎呦哎哟”地叫唤着,她这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凤城夜到底是个王爷,也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所以刑部的人动手的时候,都没下重手,打完就请御医来给上了药了。 “还不快将门给哀家打开。”太后冲刑部侍郎怒吼道。 刑部侍郎顶住压力,低着头道:“王爷是被皇上下令,关在牢中思过的,没有皇上的吩咐,或者没到日子,微臣不敢打开牢门。” “你连哀家的话都敢不听?”太后怒急。她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这个小小的刑部侍郎竟然敢不听她的话。 刑部侍郎往地上一跪:“请太后娘娘不要为难微臣。” 这大牢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太后气得脑仁儿疼,深吸了一口气,点着头道:“好好,你们好得很。” “母后救我。”凤城夜冲着大牢外的母后喊道。 太后一脸心疼地道:“你等着,母后这就去找你皇兄。”算账。他竟然连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都敢打,都敢关,他当真是反了天了。 第116章 太后离开了刑部大牢,回了皇宫就直奔御书房。 “太后娘娘驾到。” 凤城寒从奏折中抬起头,便看见了带着一身怒气而来的太后。他起身揖手唤了一声:“母后。” “别叫哀家母后。”太后怒道:“寒儿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这么狠心,罚了他的俸禄不说,还打了他板子,将他关进了刑部大牢,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面对太后的质问,凤城寒坐在椅子上回道:“朕先是一国之君,再是母后的儿子和夜王的哥哥。以夜王在青州做的事儿,如此处置他,已经是从轻发落。” “你……”太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啊!你在哀家面前也摆起皇上的架子来了。” 什么先是一国之君再是儿子,他这意思摆明了就是在说,她这个太后,管不了他这个一国之君。 “朕不需要在母后面前摆架子。”因为他本来就是皇上。 太后气结,这个忤逆她的儿子,她无论如何都是喜欢不起来的。 她深吸了几口气道:“夜儿他不过是为了给哀家准备寿礼,让青州的人给他献了些宝而已。青州乃他的封地,让他的子民给……” “太后娘娘。”王信大喊一声,打断了太后的话。什么子民啊?她这是糊涂了吧。 皇上顿时变了脸色,微眯着凤眼道:“母后说青州的百姓乃夜王子民?” 这天下百姓皆是皇上的子民,可不是封王的子民。 太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哀家失言。” 第99章 走别人的路 太后接着道:“青州本就是夜儿的封地,他贵为亲王,又是你嫡亲的弟弟。让青州的百姓,献些宝物给他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罚罚俸银告诫他一番就算了,怎么能打他,关他。” 在太后看来,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是可以直接揭过去的。 凤城寒在心中冷笑:“母后可要去青州听听百姓们是如何评价夜王的?因为夜王在青州做的事儿,已经让青州民怨四起。若民怨积深,百姓便会反,这天下便会不稳。若不惩治夜王,以儆效尤,这藩王岂不是人人都会跟他学?这天下岂不是会乱了套?” “哀家不管那些。”太后讲不赢道理,便不讲了,“你若还认我是你母后,就赶紧将夜儿从大牢里放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母后要不认我这个儿子,跟着夜王去青州吗?”凤城寒直接说了他母后的话,让他母后无话可说。 “你……”太后气得翻起了白眼儿。什么她要跟着夜王去青州?分明是这个不孝子,想把她气到青州去呢!她若是去了青州,便算是如了他的意了。 她才不会去青州,她是太后,又不是什么太妃,才不会跟着做王爷的儿子去封地。 “太后娘娘息怒啊……”崔嬷嬷连忙扶住了太后。 “你们这些人是如何伺候太后娘娘的,没瞧见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吗?还不快扶太后娘娘回云祥宫歇息。”凤城寒看着太后身后的宫女冷声道。 “是。”宫女们纷纷上前搀扶太后,和崔嬷嬷一起,扶着气得头昏眼花的太后回了宫。 太后回到云祥宫,刚在床上躺下,便发现她的床前少了个东西。立刻问:“夜儿送哀家的玉石屏风呢?” 她走的时候,这屏风还在她的寝殿中,怎么回来就不见了。 宫女低着头小声回道:“太后娘娘出去没多久,皇上就派了人来。说这玉石屏风上的玉石,是夜王抢的别人家的传家宝,要还给人家,便将玉石屏风抬走了。” 太后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白眼儿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 “快,快传御医。” 一刻钟后,御医跑着到了云祥宫,给太后把了脉,说她这是怒火攻心,血气上涌一时承受不住,这才晕了过去。开了药方后,又嘱咐宫人,要小心照顾太后,不可再让太后动怒。 御医走后没多久,这太后就醒了。她醒了后,便让所有宫女都出去,只留了崔嬷嬷在身边。 “崔嬷嬷,你去找人,将皇上不孝,将哀家气晕的事儿给传出去。”太后躺在床上,目光阴森地冲崔嬷嬷道。 崔嬷嬷皱了皱眉:“这怕是不太好吧!您和皇上是母子,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会伤了您二人的母子情分。” 这皇上虽然是不像夜王殿下那般孝顺,但是他也是太后娘娘的儿子,这当娘的,怎么能传这样的话坏自己儿子的名声呢! 太后瞪着眼睛道:“他拿哀家当母后了吗?他若拿哀家当母后了,就不该那样气哀家。他不孝,哀家还说不得了。” “太后娘娘……” “你就照哀家的吩咐去传,哀家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上是个忤逆不孝之人。” “……是。” 翌日。 崔嬷嬷一大早就拿着太后宫里的腰牌出了宫,因为太冷了,她便直接找了间茶楼。打算在茶楼找个人,将皇上把太后气晕的事儿告诉他。 这世间的流言,便是从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开始的。只要她告诉了一个人,过不了几日,整个京都的人便也会知道了。 她要了一壶热茶,刚端起茶杯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桌的人说:“你们听说夜王的事儿了吗?” 第117章 “听说了,难怪夜王年年回京都的排场都那么大,原来是让青州的百姓给他上贡了呢!” 崔嬷嬷瞪大了眼睛:上贡?什么上贡?夜王明明只是买东西不给银子,让青州的百姓给他献了宝而已。 崔嬷嬷不知,夜王让人献宝,在这些百姓看来,就与上贡无异。 “他又不是皇上,竟然也敢让百姓给他上贡,其心可诛啊!” “确实,也是皇上念及兄弟情分,没有重惩,若是换了先帝,若是他的兄弟敢在封地这么干,脑袋怕是都掉了。” “这姜家人才可怜,被人抢走了传家宝不说,还被弄得家破人亡。” “可不是吗?我听人说,那姜家的玉石被夜王做成了屏风献给了太后做寿礼。太后寿宴那天,夜王可是出尽了风头。太后也是喜欢得不行,将屏风直接摆在了寝殿中呢!” “若是太后知道,那玉石屏风上沾着姜家人的血,还敢往寝殿里摆?” “我听人说,皇上昨日处置了夜王,太后十分生气,去御书房与皇上大闹了一场,还把自己给气晕了。” “啧,这太后娘娘也太不明事理了,这夜王本就该被处置。怎么着?她是觉得夜王做的对是咋地?还跑去找有皇上闹?” “谁不知道太后最喜欢的就是夜王。” “再喜欢也要明辨是非啊!都说慈母多败儿,说不定这夜王就是被她宠坏了,所以才敢做这样的事儿。” “没错……” 崔嬷嬷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没想到昨日太后去御书房找皇上闹的事儿,这外头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人还都觉得皇上没错,夜王该罚,太后无理取闹。 若是她再与人说皇上不孝,将太后给气晕了,人家怕也只是会说,是太后不明事理无理取闹。 崔嬷嬷茶也没喝完,便离开了茶楼,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在跟着她。 龙翔殿。 “如何?”凤城寒看着古籍,冲跪在地上的暗卫问。 “太后身边的崔嬷嬷确实出了宫,去了一间茶楼。不过在听到茶楼的人说夜王和太后的不是后,便什么都没说,喝了两杯茶便回了宫。” 凤城寒点了点头,说:“下去吧!” “是。” 暗卫消失不见,凤城寒合上了手上的古籍。这种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明明都是她儿子,为何她却只疼凤城夜而不疼自己呢? 凤城夜犯了错,不过是被打了几板子,在牢里面壁思过,她便心疼得不行,找他来闹。 而他,不过是做了一个皇上应该做的事儿,她却让人去外头传他不孝,将她给气晕了,让他背上不孝的骂名。 为什么呢?他想不通。 第100章 王婕妤之死 崔嬷嬷回了云祥宫,不敢告诉太后她在宫外听到的事儿,只说自己已经将皇上将她气晕的事儿,传了出去。还说听到的人皆在说皇上不孝,这让太后十分满意,头也没有那么疼了。 十二月,冷落月她们做的长耳兔是橘粉色的,因为一月过年,她们打算休息一个月,十二月除了做两千个橘粉色的长耳兔以外,还会做一百个新春限量版长耳兔。新春限量版的长耳兔是白色的,但是穿着大红色的绣着福字的小裙子,腰间还挎着一个红包样式的小袋子,兔耳朵上戴着两朵红色的迎春花,当然这个新春特别版的长耳兔,是要在月底才发售的。 冷落月只是让采薇做了一只,在冯掌柜的铺子里摆着,让这京都的贵女们知道会有这么特别版的兔子在月底售卖,提前预热一下而已。 十一月一整个月,张肃他们统共卖了五百件衣裳,除去成本,纯盈利四千五百两。冷落月分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张肃和王平他们一家分了六百多两。 因为十一月分的银子多,所以每家人都很高兴,不过王平媳妇和周氏在分银子的时候,还是抱怨了两句宫里娘娘分得太多了。 因为凤城夜被关在了刑部大牢,年是不能出来过的,秦雪瑶便直接回了娘家过年。 十二月二十号,王家人托张肃给王婕妤带了些年货进宫,里头便有她所需要的假死药。 这药是王婕妤的哥哥们花了好些功夫,在一个方士手里买来的,叫龟息丹,他们已经找人试过了,确实有用。服下药后,人就会陷入假死,没有呼吸不能动弹。不过这药效很短,只能管六个时辰。 这王家人才送了东西进宫,王婕妤就死了,自然是会容易引起人的怀疑的。 所以冷落月和王婕妤一合计,便将日子定在了大年三十那天。第二日就是新年,有尸体留在宫里肯定不吉利,宫里的人自然会尽快将尸体给送出去,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 冷宫里的人也想过个热闹的年,所以这些天,张肃他们天天都要往冷宫里带东西。 小猫儿也快七个月了,不但会坐会爬,有的时候还能扶着墙站一会儿。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宫里也布置了起来,处处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就连冷宫都分到了两个红灯笼挂。 俪妃也开始筹备,过年的团圆宴,今年亲王们都在京都,年三十自然是要进宫一起吃个年夜饭,守个岁的。 采薇也将她们住的小院儿布置了一下,挂上了红灯笼,还剪了几个窗花贴在窗户上。 第118章 十二月二十五,徐太嫔她们就把长耳兔都做完了,新春特别版长耳兔,也被送到了冯掌柜的铺子里去。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徐太嫔她们正准备欢欢喜喜过个年,却听到了林良人她们的哭声。 跑过去一瞧,竟然是王婕妤死了。 看着没有呼吸,穿着中衣,就像睡着了一般躺在床上的王婕妤,大家都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徐太嫔红着眼看着抹着眼泪的林良人问。 林良人哭着道:“这一两个月,她这精气神儿和心情都不大好,问她有什么事儿,她也不说。今日早上我们起来,见她的房门儿一直关着,便敲了敲门,但是一直没有人应。” 赵美人接着道:“我们想着她会不会是着了凉病了,就直接推开门进来了,哪里晓得她竟然走了。” “我可怜的王姐姐,你怎么就走了啊……”冷落月跑进屋,哭喊着跑到王婕妤床前,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王姐姐啊!你还这么年轻呜呜……” 见她趴在床上哭得伤心,其他人也掉起了眼泪,对于王婕妤的死感到十分难过。 卫答应捂着嘴伤心地道:“你走了,我们以后跳舞,谁给我们唱歌弹琴啊!” “呜呜呜……”大家都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孙太妃也来了,不过她没哭,看着床上的王婕妤叹了一口气道:“好了,都莫哭了。快去通知侍卫,然后给她把身子擦了,换上干净漂亮的衣裳,让她漂漂亮亮的走。” “嗯嗯……”不少人都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有人去通知了侍卫,今日白天当值的是王平,他听说王婕妤死了,也流了两滴眼泪,连忙报了上去。 上头的人知道后,忙派了人去通知王婕妤的家里人。 林良人她们蒙王婕妤照顾一场,心中感念不已,给她细细的擦了身子,换上了海棠红的宫装,又给她绾了好看的坠马髻,将她生前喜欢戴的首饰都给她戴上了,还给她描了眉上了妆。 剩下的首饰,便用个包袱给她装了起来,等人来拉她尸体的时候,就给她一起带上,随她的尸体送出宫去作为陪葬。刚收拾完没一会儿,便来了五个带着白布的太监。 太监一进屋,见这满屋穿戴华丽的冷宫妃子都怔了一下,以为自己进的不是冷宫,而是后宫。 太监探了王婕妤的鼻息,见这人是真的没气儿了,便将人从床上抬了下来,放在了他们带来的白布上。 有个太监道:“这大过年的,还要抬死人可真是够晦气的。” 听了这话,何才人说了一句:“也没有人想过年死。” 林良人瞪了何才人一眼,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了准备好的一袋碎银子,塞到了领人进来的太监手里道:“麻烦几位公公大过年的跑一趟了,这袋银子公公们拿去喝茶。” 那公公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心想:这冷宫的女人还真是有钱呢! 他笑了笑道:“这本是我们分内之事。” 在太监们把王婕妤裹起来前,林良人将王婕妤的首饰也放了进去,说:“这都是她身前的遗物,自该随她陪葬。” 一个太监听见里头叮当作响,便知肯定是首饰,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太监们将白布一裹,就抬着王婕妤的尸体出了冷宫。王平将宫门锁上,便追了上去,问:“这王婕妤的尸体现在就要送出宫去吗?” 太监回道:“自然,这人已经死透了,大过年的尸体再往哪儿放一下都晦气。”所以要立刻送出宫去。 第101章 花开了 王平一听便道:“这王婕妤平日里对我们几个兄弟也不错,我便送她到宫门口吧!” 他可太了解这些收尸的太监了,王婕妤虽然身处冷宫,但是这吃穿用度跟宫里的娘娘是没差的,也有不少的好东西。刘美人告诉他王婕妤死了时,也跟他说过,她们要好好给王婕妤收拾一下。如今这冷宫里的人可都不贪王婕妤那点儿东西,必定是给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打扮得漂漂亮亮,将她平日里戴的首饰都给戴上了。 这些太监见了王婕妤身上那些好东西,能不起贪恋?他们肯定会把王婕妤抬到没人的地方,将她身上的东西都给搜刮干净了,再送出宫去。 王婕妤人确实是不错,他想她走得干净一些,别被这些阉人污了身子,所以才说要送她一程。 几个太监一听,便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 别看这先帝的王婕妤被打入了冷宫,但是因为有王家人供养着,这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呢!他们方才都瞧见了,也盘算好了,等会儿到了没人的地儿,就将这些好东西都给分了。 这可侍卫却要送这王婕妤一程,这还让他们怎么拿她身上的东西? “你不在冷宫门口守着,万一里头的人跑出来怎么办?” 王平道:“没事儿的,我锁了门,她们出不来的,咱们快走吧!” 太监们暗暗骂了王平两句,只得抬着尸体跟在他身后走着。 王家本就离皇宫近,所以收到消息后,便立刻来了宫门口守着,连棺椁都没来得及买。 王婕妤的两个哥哥接到妹妹的尸体后,便伤心万分地哭了一场,随他们来的管家,给了送尸体出来的太监和王平一人一个大红包去晦气。 第119章 王家人拉着尸体回后,这王家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办起了丧事。 这大过年的办丧事自然是没人去的,谁都不想坏了一年的运势。 所以这王婕妤的‘尸体’,在大年初二的早上便埋了。 而真正的王婕妤,也在两个哥哥的安排下,被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去。 因为这假死的事儿,一旦败露,整个王家也是要跟着遭殃的。所以王婕妤假死的事儿,除了她的两个哥哥和他们的两个心腹,王家的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徐太嫔她们本想欢欢喜喜过个年,但是王婕妤死了,她们也欢喜不起来,大年三十晚上,这饺子都没吃几个。大年初一,她们每个人都给冷落月和采薇还有小猫儿包了一个红包。因为在这冷宫里吃,也只有她们三个人是晚辈。 不知道这帮王婕妤是不是也算在支线任务里头的,王婕妤出宫的第二天,冷落月的任务进度条,便涨到了百分之九十八。明明带着大家跳了广场舞,吃了火锅后,任务进度才到百分之九十三而已。除此之外,她还获得了感恩之心的一百积分。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一百感恩之心的积分是来自于王婕妤。 她原本以为这冷宫支线任务,会完成得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百分之九十八了。不过,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正月十五,就是任务的最后期限了。她必须在正月十五日内,完成这个冷宫支线任务,不然她就要遭雷劈了。 正月初五,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和采薇一起出去走了走。 没走一会儿,便瞧见徐太嫔她们都在一个花坛前站着,她们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呢?”冷落月走上前问。 徐太嫔转身过,指着花坛里的迎春花道:“落月你看,迎春花开了。” 冷落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便瞧见了一株茂盛的迎春花,地下明明还有积雪,而它却叶绿枝繁,开满了黄色的花朵。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娇艳美丽,充满了朝气和生机。 向阳而生,应该便是如此吧! “好美的迎春花啊!”刘美人看着花,歪着头道:“这株迎春花应该很多年前就长在这儿了,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到它开花呢!”这花坛离她们的住处可近得很呢! 卫答应看着花道:“或许它年年都在开,只是以前的我们,没有心思去留意花开花谢。就算旁边有一株开得很美的花,我们也看不见它的美丽。” 以前的她们,自怨自艾,吃不饱穿不暖,每日都如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着。这冷宫里死气沉沉,她们也是死气沉沉的,就算这冷宫里的花,开的再美再好,在她们的眼里,也不过是死物,她们根本不会觉得花美。 但是如今,冷宫变了,她们的生活变了,心境也变了。她们觉得太阳很温暖,夏日的风吹在身上很凉爽,秋日的黄昏很美,冬日的雪虽然很冷,但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时,却是那么的纯净。春日里的迎春花,迎着太阳绽放的时候,美丽而又充满生机。 等再过些日子,她们去年种下的花,也会开放,这冷宫里会有更多像这迎春花一样美丽而又充满生机的花,冷宫也将会变得更美。 在这样的冷宫里和这么多姐妹度过余生,不管外头的纷纷扰扰,做做玩偶,打打麻将,跳跳舞,赏赏花,看看日落,这日子似乎也不错…… 冷落月看着迎春花道:“迎春花开了,春天来了。” 春来了,天气也会暖和起来了。 “是啊!春天来了。”大家异口同声地接了一句。随后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而怔了一下,看了彼此一眼后,都看着迎春花笑了起来。 “叮……冷宫支线任务完成百分之百,积分加一百。”在冷落月的意识里,她看见任务的进度条已经加载满了。 什么情况?大家一起看个迎春花,这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现在开始抽取神秘大礼。” “滴滴滴滴……” 一个转盘在冷落月的意识里转了起来,转速快得她压根儿就看不清上头写的是什么。 “我是要喊停……”她“吗”字还没问出来,转盘就停了。 然后她脑子里便响起了放烟花的声音:“恭喜宿主,抽中了神秘大礼,力大如牛,即日起宿主力气就会像牛一样大。” 冷落月看着转盘上的其他奖励项,有点石成金,读心术,百分百空手接白刃,降龙十八掌,长高十公分,谢谢参与,力大如牛。 第102章 难过的新年 这些奖励里,除了谢谢参与和长高十公分,哪个不比力大如牛好?她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大的力气干嘛? 冷落月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意识里对萌萌说:“你坑我?” “不,我没有,你别冤枉我。”莫得感情的萌萌在线三连否认。 “我刚刚明明是在问我要说停吗?你就给我停了。”这还不算坑她? 萌萌:“系统识别到停字就停下来了,与我无瓜。”系统的锅,关我们客服什么事儿? 冷落月:就很想打人。 系统识别到了她内心的话,萌萌友情提醒道:“宿主打人的时候要注意一些,因为现在的你一拳打下去,可能真的会死人。” 冷落月:“gun。” 第120章 “天气晴了,咱们来干点儿啥呢?”郑常在晒着暖洋洋的太阳问。 “跳跳舞吧!这些日子一直下雪,咱们都好久没有跳过舞了。” “是啊!久了没跳,感觉这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王婕妤不在了,没人弹琴了。” 一提起王婕妤,大家的脸上便露出伤心之色。 有人道:“王婕妤死了都还没满七天呢!咱们就唱唱跳跳的是不是会不太好啊!” “也是哦!” 大家升起的兴趣都降了下去。 “没有什么不好的。”冷落月出声道:“王婕妤以前给你们伴奏,看着你们跳舞的时候,都很高兴。如今她走了,若是能再看见你们跳她曾经弹过的曲子,她也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虽然死了人,这载歌载舞的不太好,但是王婕妤又没死。她们明明想跳,却因为王婕妤是死了而不跳了,她也只能这样忽悠一下她们了。 赵美人道:“虽然以前王婕妤总是抱怨,天天弹琴累死了,但是每次大家都还没到,她便将琴拿出来摆着了。” “虽然她很不喜欢弹《酒醉的蝴蝶》,但是每次我们想跳,她还是会给我们弹。”徐太嫔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这眼眶就红了。 “王婕妤是个好的。”刘美人眨了眨眼中的水雾。 林良人抬起头道:“既然王婕妤生前喜欢看我们跳舞,她的魂现在应该也还在冷宫里没走,咱们再跳给她看看吧!”头七的时候,这人的魂魄才会回家,这还没有到七天,王婕妤的魂魄说不定还在这冷宫里飘着呢!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好。” 何才人举着手说:“我来弹琴。”她也是会弹琴的,可以代替王婕妤弹,曲子她也熟得很。 于是大家将正殿外空地上的雪都扫了,中午吃过午膳,睡了个午觉,就在空地上跳开了。 冷落月让采薇看着小猫儿,也跟着大家一起跳了大半下午。跳完后,她又教了何才人和赵美人一首歌《潇洒走一回》,她想通过这一首歌告诉她们,人生在世,有生有死,有聚有散,不必太过伤感。 过年了,凤城寒这个皇帝本该闲一闲,但是却因为北地的雪灾,忙得焦头烂额。 今年雪下的早,下的时间也长,北地尤甚,如今这雪都还没有停呢!因为大雪冻死了不少牲畜,积雪压垮房屋,还砸死了不少人。而房屋被积雪压垮,也造成了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白山发生雪崩,更是直接将白山镇的人都给埋了,大雪不停,根本没人敢去挖被埋在雪下的尸首,怕再次发生雪崩。 凤城寒让户部拨了银子,又下令苍州知府开仓放粮,协同苍州驻军,全力救治受灾百姓,更是派了赈灾使前往苍州赈灾。 后宫们的妃子,都在等着皇上过年的时候能歇歇,去去后宫,不然她们都要等枯了,可是这北地的灾情又将皇上给绊住了。 这过年本是应该高高兴兴的,可是俪妃她们这个年过得却难受得紧。因为太后在生皇上的气,可她又不能拿皇上怎么样?便将这气往她们她们身上撒。 大年三十,太后借头疼不舒服,没有出席团圆宴也就算了。每天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便让这些妃子们,在她的云祥宫外站上半个多时辰才进去。 进去了给她请安,她也不立刻让她们免礼,就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口茶她能喝上一刻钟,喝完了再叫她们起来,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折磨她们。 每次去请一次安,便要花上一两个时辰,身子冻僵了不说,这膝盖也跪红了。 被太后这么日日折磨,不少妃子都病倒了,后宫里一股子药味儿。 俪妃等人都明白,因为皇上处置了夜王,太后不高兴,便来折腾她们。若是皇上不向太后低头将夜王给放了,她便会一直这样折磨她们。所以,她们不管是有病没病的,都干脆称病,不再去给太后去请安,还说是怕将病气过给太后。 这太后也是个狠人,带了个心腹太医,挨个去后宫给这些妃子看病,没病装病的皆被太后罚了跪三日佛堂,这一罚,装病的也成了真病。病得比真病的还要严重,这后妃在宫里受了太后的折磨,自然是要给家里人诉说委屈。 一些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就让人去外面传话,说太后不满皇上处置夜王,就在宫中折磨皇上的后妃,后妃们都给折磨病了。 这么一传,于是百姓眼中不明事理的太后,又变成了折磨儿媳的恶婆婆。 正月初十,长安王妃带着女儿和儿媳还有孙儿进宫来给太后拜年。 太后头一回见侄孙,自然赏了不少好东西,长安王妃和孩子的母亲秦如韵都很是高兴。 太后抱着齐家的孙辈心中喜欢得不行,逗弄了半响,把孩子还给秦如韵后便叹着气道:“哥哥嫂嫂家中的孙儿都好几个了,可哀家却连一个孙儿都没有抱上,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抱得上。” 长安王妃出言宽慰道:“太后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爷,他们都年轻力壮的,早晚都能让您抱上孙子道。” “早晚。”太后苦笑着道:“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皇上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入过后宫了,夜儿又被关在了刑部大牢,等他出来了,这身子不得养上一阵儿。这一养,不又耽误他给哀家生孙儿了?” 长安王妃一听皇上好几个月没有入过后宫了,才不管什么夜王不夜王的,忙道:“皇上不入后宫,显然是这后宫的女子不得他心。皇上后宫那些妃子也都是老人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为皇上生个孩子,显然都是没福气的,所以啊……还是得找个可心和有福气的人进宫。” 第121章 而这个有福气又可心的人,就是她家的嫣儿。 第103章 可怕的力大如牛 太后自然知道这长安王妃说的是谁,看了一眼齐嫣道:“哀家也想让嫣儿入宫为后,可是皇上他不听哀家的啊!” 闻言,齐嫣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秦如韵的眼珠子转了转道:“若是让所有人都以为,嫣儿妹妹是能化解灾祸带来福运的福星呢?” 太后看向了这个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侄媳,微微眯着眼问:“怎么说?” 秦如韵垂着眼睑道:“皇上登基六载,后宫嫔妃十数人,却无一人怀孕,是什么?” 齐嫣问:“是什么?”难道不是后宫这些女人肚子不争气怀不上孩子吗? 秦如韵笑了笑道:“不管是什么?咱们都可以做做文章,北地现在不还闹着雪灾吗?咱们也可以拿来一起做做文章。” “如何做?”太后问。 秦如韵指了指房顶,并未明说。这个小姑子做了皇后对她而言,也是件好事儿,所以她也愿意出主意帮帮这小姑子。 三人朝房顶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看了秦如韵半响,不住地点着头道:“不愧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可真是聪慧啊!” 这秦如韵乃兵尚书嫡出的次女。 “姑母谬赞了。”秦如韵低着头谦虚地说道。 长安王妃惊喜地看了儿媳一眼,没想到她竟然这般聪明。可惜啊!她这人是聪明,肚子也争气,生的儿子王爷也喜欢,可就是拴不住冀儿的心。但凡是她能拴住冀儿的心,冀儿也不会总往那秦楼楚馆里跑了。这一个女人,若是拴不住丈夫的心,再聪明都没用。 太后看着长安王妃道:“该怎么做?应该也不用哀家说了,嫂嫂和侄媳看着办吧!” 长安王妃笑着说了句:“是。”说完又想起件事儿来,看着太后道:“娘娘最近是不是对后宫嫔妃……多有为难?” “你如何知晓的?”太后眯起了眼睛。 齐嫣嘴快地道:“太后姑姑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宫外传姑姑你不满皇上表哥处置夜王表哥,便在后宫折磨嫔妃,将她们都给折磨病了。外头的人都在议论,说姑姑你是个恶婆婆呢!” 闻言,太后气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外头的人都在议论她,说她是恶婆婆? 长安王妃责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自己不过是想含蓄的提醒一下太后而已。她这样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太后还不得气疯了。 这人人都好面子,在乎名声,太后贵为太后,自然更看重一些。 这些事儿,崔嬷嬷一直都有耳闻,却没敢让太后娘娘知道,也只有在太后娘娘折腾皇上的妃子时劝上一劝。就怕太后知道了生气,这太后一生气,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长安王妃看着太后道:“太后娘娘您别生气……” “啪!”太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叫哀家如何能不生气?” 她可是太后啊!这天元国最尊贵的人,却被传成了折磨儿媳的恶婆婆,还如何获得天元子民的尊敬? “呜哇……”长安王妃的孙子齐临被盛怒地太后给吓哭了。 “临儿乖,临儿不哭……”秦如韵连忙哄起了儿子,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看太后。 嗯……太后的脸更黑了,显然临儿被她吓哭,让她更加的生气了。 孩子的哭声,让太后的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她不耐烦地冲长安王妃道:“哀家头疼,你们先回去吧!” 气成这样,她也没心思和她们一起用膳了。 “是。”长安王妃和秦如韵还有齐嫣起身,冲太后行了礼,离开了云祥宫。 长安王妃她们一走,太后便发作了一通,砸了好些东西。她本想将后妃都传来审问,但转念一想,没有证据,她们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承认的。 为了不让自己控制不住抽她们,又给自己招来恶名,太后只得先咽下了这口恶气。让崔嬷嬷去查,是谁将她折磨后妃的事儿传出去的?查出来了她再慢慢收拾。 崔嬷嬷心里苦,这事儿都传得人尽皆知了,这让她去怎么查?而且太后娘娘折磨后妃这事儿,宫中人人都知道,也不一定就是后妃们传出去的。 后妃们得知在百姓眼中,太后已经成了一个不明事理的恶婆婆,都在心中暗爽。 等她们病好,再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虽然对她们没有好脸色,但是却也没有再折磨过她们了。 凤城寒这些日子无暇顾及后宫,等他知道太后折磨后妃时,这事儿已经告一段落了。 冷宫。 “咔嚓……”冷落月看着被自己不小心捏断的第十双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采薇苦哈哈地唤了一声:“娘娘——” “你要不还是让仙人收回你这神通吧!”这力大如牛的神通,可真要命。 这些天,娘娘都捏碎了五只碗,捏断了十双筷子,扯烂了六件衣服,坐烂了一个凳子,把她拍跪过两次了,这筷子,已经是她们最后的一双筷子了。 她又想起了娘娘在她面前,不费吹灰之力掰断了一块砖,告诉她,仙人奖励了她一个力大如牛的神通时的场景。她还替娘娘感到高兴,拍着手说娘娘好厉害,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真的是太天真了。 第122章 冷落月把碗轻轻的放在桌上,同样苦哈哈地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是收不回去吗?” 她也想让系统将这个力大如牛的神通收回,因为力大如牛已经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很大的困扰。可是她问过萌萌那个扑街仔,它说神秘大礼一旦送出,绝不收回,还让她好好适应,还说只要她适应了,就会感受到力大如牛的好处。 但是,她觉得她永远不可能感受得到力大如牛的好处。 她现在走路脚步不敢下重了,不然地板会裂,睡觉的时候,都得慢慢的躺下。抱小猫儿的时候,她只能轻轻的托着他,一丢丢力都不敢用。拍背这个安抚动作,更是用都不敢用,只能轻轻的抚摸。 她觉得这不叫力大如牛,因为她家养过牛,她家那牛可没有把地上铺的青石板踩碎过,这分明就是……力大如很多牛。 “哎……”采薇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让张肃明日再给多带些碗筷进宫吧!” 第104章 珍惜这段缘 接下来的日子,冷落月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练习控制自己的力道。 天气好了,冷宫的人每天都会跳广场舞,但是她都不敢去跳,因为她怕自己不小心,在转圈儿的时候拍到人,给人直接拍飞。 她用力的习惯,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想要改变还是很难的。 正月十五,是冷落月的生辰,徐太嫔她们一合计,决定好好给她过过,庆祝一下。正好又是元宵节,大家也好一起热闹热闹。 每个人都给冷落月准备了礼物,这席还没开,便一个一个的挨着给她送起了礼来。 寿星抱着小猫儿坐在椅子上,欢欢喜喜地收着礼,这些礼物大多都是什么玉镯,金钗,项链之类的。孙太妃给她做了一双很好看的并蒂莲绣花鞋,她很是喜欢。 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多人给自己过生日,送礼物,冷落月开心之余,又有些感动。 张肃他们也给冷落月准备了生日礼物,虽然不是特别的贵重,但是却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小宝贝十二月里同样赚了四千多两银子,冷落月又分了一千六百多两银子,因为过年家中事多,这银子这两日才分好,正好就在她过生辰这一日一起送来了。 除此之外,冷落月还收到了两份被张肃他们带进宫的礼物,一份是绝王送的紫玉镯,一份是九皇子送的金蟾蜍。 两人都是她曾经的小叔子,加上她的生日正好是正月十五,所以二人都是记得的。也准备了礼物,托冷宫的侍卫送到了冷落月手中。 开席前,冷落月起身,端起了酒杯,冲院子里坐着的三桌人道:“谢谢大家给我过生日,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好的礼物,我很开心。” “咱们这么多人,能在冷宫相遇,也是缘分。我希望大家能珍惜这段缘,不问前事,不究过往,互相帮助在这冷宫里快快乐乐的生活。”那样,这冷宫才会是真正的深宫桃源。 她一直觉得她这任务完成的有点儿草率,因为这冷宫还没有变的像桃源一样美,但是系统都判定她完成了,那她就是完成了。 “来,敬缘分。”冷落月轻轻地托着杯子,柔柔的地把手伸了出去。 “敬缘分。”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就算她们这些人之中,有些人在没有进冷宫前,为了争宠也有过一些过节,有过一些恩怨,但是现在她们都已经放下了。就像落月说的,不问前事,不究过往,大家都是要在这冷宫里生活一辈子的姐妹。 杯中酒饮尽,冷落月直接往椅子上坐,在屁股快挨到椅子的时候,她及时杀住了车,她又忘了要收力。若是就这么直接坐下去,这椅子铁定得废了。 她刹住车后,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 酒喝完,大家很快又满上了。 徐太嫔端着酒杯起身,看着冷落月道:“落月我要谢谢你,在我眼里,你就像是来拯救我的神一般。是你让我知道,我还能靠自己的双手,体体面面的像个人一样活着。是你改变了我,改变了我们,也改变了冷宫,我敬你。” 冷落月端着酒杯起身,除了孙太妃和抱着小猫儿的采薇,其他人也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刘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落月我不会说话,徐太嫔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觉得了冷宫挺好的。” “谢谢你让我觉得还是活着更好。” “谢谢你……” 大家挨个说着感谢的话,冷落月也认真的听着,每一字每一句都进入了她的耳朵。 “叮……” “获得感恩积分加一百。” “获得感恩积分加一百。” “获得……” 冷落月的意识里,不断的响着提示音。她也不知道响了多少次,当提示音消失时,她的积分余额已经高达五千了。 在所有人都说完后,冷落月神色有些激动地道:“我也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带给我这么多感动。 大家一起隔空碰了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后,冷落月便招呼着大家坐下吃菜。 大家边吃边喝,气氛十分热闹。 冷落月怕自己喝醉了,控制不住力道伤到人,便也不敢多喝。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往年这元宵佳节宫中是有夜宴的,但是今年因为北地雪灾,凤城寒就将这夜宴取消了。 第123章 北地百姓正在受灾,宫里却大摆宴席,庆祝元宵佳节,自然是不合时宜的。 所以这宫中的元宵佳节,也就是皇上和后妃们还有太后一起吃了个饭,亲王都没有让进宫了。太后还气着呢!饭还没有吃完,便说自己头疼,提前离席回了云祥宫。 宫中没有的大肆庆祝,但是这民间却是有的,京都的元宵灯会依旧是热闹非凡,百姓们赏灯猜灯谜好不热闹。 元宵节一过,这年味儿就消散了一些,一些挂着过年歇业牌子的店铺,也都纷纷开了门,开门后,都在门口放起了鞭炮。 张肃他们开的小宝贝也不例外,放完鞭炮后,还给来讨赏钱的小乞丐一人发了一个小红包。 今日轮到张肃当前半夜的值,白天他便在铺子里守着,过年前大家买了不少东西,如今都不买了,这生意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淡下去了。但是,他们这条街依旧是热闹非凡。 店里没有客人,张肃就在店门口站着,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上天降灾,后继无人,白灾灭畜,洪灾毁田,鼠蚁逃窜,瘟疫祸人……” 听清楚后,张肃顿时便拧起了眉,这是谁在妖言惑众? 他所处张望,在街上瞧见了一个举着白幡,幡上写着算卦二字的老道,边走边喊着那些话。 街上的不少人都在瞧着他,显然都听到了他喊的话。 张肃冲那老道跑了过去,指着他怒斥道:“哪里来的妖道,竟敢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那老道被张肃指着鼻子怒斥,也不生气,摇头晃脑地道:“贫道并非妖言惑众,而是窥探到天机,警示世人罢了。” 第105章 小福星 张肃冷哼道:“是不是妖言惑众,你随我去衙门见见京兆府尹便能知晓。”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抓那老道。 这时忽然有几个人窜到了那老道面前,挡住了张肃,那老道趁机跑了。 老道跑了后,那几个人也散了。 这街上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这老道口中的白灾灭畜,应该说的就是北地的雪灾了。” “应该是,我听人说北地闹了雪灾,现在还在下雪呢!” 这京都的百姓,虽然知道北地闹了雪灾,却不知道这灾情的具体情况。京都与北境相隔甚远,消息传得慢,还没传到京都来,朝廷又没有对外公布,这百姓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这雪灾最容易冻死的不就是牲畜吗?” “后继无人又是说的啥?” 有人指了指天,神秘兮兮地道:“那位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呢!” 不少人一听,都瞪大了眼睛。 皇上登基六载,虽然后宫人数不多,但是却也是有十多个妃子的。这普通人家,就算只有一个媳妇儿,娶了六年孩子都能生两个了。可是皇上却至今无子,这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难不成真是上天降灾,要让皇上后继无人? 后继无人应验了,白灾灭畜也应验了,接下来岂不是就是,洪灾毁田,瘟疫祸人了?想到这些的人都心惊不已,这只是开始,后头还有大灾祸呢! 张肃大声道:“那妖道分明就是在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你们可别信他的话。” 街上的人看了张肃一眼,继续低着头与身边的人小声议论着。 有人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制造恐慌,自然是得让上头知道的。张肃拿着自己的侍卫腰牌,去了京兆府,将妖道妖言惑众的事儿告诉了京兆府尹。京兆府尹觉得这事儿可大可小,立刻让人加强巡视,若是在街上发现妖道踪迹便立刻将人抓了。 可那妖道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在京都出现过。但是,随着北地灾情的具体情况传来,那妖道说的些谣言,也在京都中愈演愈烈了,还形成了不小的恐慌。 这些谣言也传到了凤城寒的耳朵里,生生的把他给气笑了。他不与后妃行房事自然无子,没想到这有心之人竟然拿这个来做文章。说他无子是老天降下的灾祸,还说雪灾之后会有洪灾,瘟疫。既然是有心之人拿来做的文章,什么洪灾瘟疫自然都是假的。 可是传谣的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此事必定还会有后续。 凤城寒派了自己的暗卫查找那妖言惑众的妖道,想要破解谣言,除了让他立刻冒出个儿子来,那便是找到那妖道,查清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让他立刻冒出个儿子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找妖道了。 凤城寒虽然有让暗卫盯着云祥宫,但是秦如韵说那些话的时候,暗卫藏身之处有宫人出现,为了躲避宫人便离开了片刻,故而没有听到秦如韵说的那些话。 转眼便到了二月,北地的雪终于停了,但是这京都的谣言却还是未止。不但百姓对谣言深信不疑,就连一些大臣也都信了,纷纷提议祭天,求老天爷停止向人间降灾,以定民心。 凤城寒怎会因为谣言而祭天?自然没有同意。 二月二龙抬头,京都的百姓纷纷涌入护国寺烧香祈福。 齐嫣随母妃和嫂嫂一起到了护国寺,护国寺门口有一云游到京都的高僧摆了个摊,免费帮来上香的香客看相。 那和尚长得慈眉善目,有着长长的白眉,和长长的白胡须,看着挺像个得道高僧的,看相又免费,所以排队看相的人特别多。 秦如韵看了那长眉和尚一眼,冲小姑道:“嫣儿妹妹也看看相吧!” 第124章 “好啊!”齐嫣点了点头,便和嫂嫂还有母妃一起,在队伍的最后面排着。 那和尚看相极快,很快便轮到齐嫣了。她往小马扎上一座,那和尚便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看了这么多人的相,还是头一回露出这样的表情,自然也引起了围观者的注意。 “施主好面相啊!”和尚摇着头惊叹道:“贫僧云游四海,为不少人看过相,但还是头一回看到施主这么好的面相,一看面相便知道施主是个有福之人。” 秦如韵笑道:“我家小姑是郡主,自然是有福的。” 那和尚摇着头道:“这位女施主的福远不止于此,不知可否告知贫僧这位女施主的生辰八字?让贫僧帮她算一算。” 齐嫣抬头看向了母妃,长安王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走到那和尚身边,轻声将女儿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这生辰八字十分重要,是不能让旁人在听到的。 和尚听完,掐指算了算,算完后浑浊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神色有些激动地看着齐嫣道:“施主你不但是有大福气的人,还是个能挡灾避祸,带来福运的福星。若有人能娶施主,便是家门之幸。” “真的吗?”齐嫣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长安王妃适时道:“说起来我生嫣儿前,这身子便一直不好,生了她后,这身子反而好了。家中的铺子不但生意兴隆,就连王爷也连着升了两次官,看来嫣儿还真是我们长安王府的福星呢!” 围观之人闻言,都一脸羡慕地看着长安王妃,谁家不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小福星呢!可惜这长安王府的门槛高,人人也都知道,太后娘娘有意让这个齐嫣郡主做皇后,就算她们家有适龄的儿子,也不敢去长安王府提亲。 长安王妃和齐嫣谢过那和尚,便进了护国寺内上香祈福。 出护国寺的时候,还听见有人在指着齐嫣说什么福星,挡灾避祸。 下午那云游的高僧便离开了护国寺,去了别处云游。 没过两日,齐嫣是福星的事儿,便传遍了整个京都。 起初这京都的百姓都羡慕长安王有个福星女儿,但是后来一想,这老天降灾人间,齐嫣郡主正好是能挡在避祸带来福运的福星,若是她入住中宫为后,不就可以挡掉老天要降下的那些灾祸了吗? 渐渐的京都的百姓,都开始说皇上为了天元国不再受灾,应该赶紧立齐嫣为后,也只有齐嫣这个小福星,才能做天元国的皇后。因为她做了皇后,不但能为天元国挡灾避祸,还能给天元国带来福运。 第106章 破她的福运 凤城寒一听说京都在传齐嫣是能挡灾避祸的福星后,便知道让妖道传谣的人是谁了。 为了让齐嫣为后,这齐家当真是费尽了心思,他立刻让暗卫去追查那说齐嫣是小福星的妖僧。他虽然知晓,这所谓的老天降灾和福星都是长安王府的阴谋,但是没有证据也无法揭穿他们。况且百姓已经深信不疑,就算他告诉百姓,这一切都是长安王为了让齐嫣为后而使的诡计,拿不出证据也无法轻易令百姓相信。 所以想要揭穿谣言,只有先找到那妖道和妖僧,让他们亲口告诉所有人,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他们在骗人。 后宫的妃嫔们听说了此事也慌了,全部聚在了俪妃宫中商量对策。 兰嫔咬牙切齿地道:“什么老天降灾,什么福星,不过都是齐家为了让齐嫣为后使的阴谋诡计罢了。” 当初她听到那老天降灾的谣言时,差点儿就信了。因为皇上虽然没有碰过她,却是碰过其他人的,这么多年后宫都没有一个人有孕,怕真的是跟老天有关。可是听说这齐嫣被云游高僧说是能挡灾避祸的小福星后,她就知道,前头的老天降灾就是长安王府让人搞出来的。 “俪妃姐姐,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若真是让齐嫣入宫当了皇后,那咱们可就都没好日子过了。”苏昭容着急地看着俪妃说道。 “是啊!俪妃姐姐你可得想想办法。”其他妃嫔也跟着道。 俪妃拧着眉,此时也是着急得很,没想到那齐家如此的不要脸,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招数。若是百姓和大臣还有太后都逼着皇上立那齐嫣为后,皇上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俪妃想了想道:“如今除了找到那妖道和妖僧,就是破了齐嫣这个小福星的福运。” “如何破?”兰嫔问。 俪妃道:“她既然是福星,那只要有她在,这长安王府和长安王府的人,自然都是平平安安的半点儿事儿都不会出。若是出了,不就代表她这个福星没有用了吗?” 众妃嫔眼睛一亮,立刻夸道:“俪妃姐姐果然聪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们家里人虽然不敢跟长安王府对着干,但是给长安王府整点儿小灾小祸还是可以的。 冷宫的积雪化完了,地上冒出了嫩绿的青草。去年栽种的辣椒,非常幸运的冻死在了冬天,需要重新栽种。去年种的那些菜,老的老,死的死,也得重新把地翻了种上新的菜。 为了能早一天吃上新菜,冷落月干脆让大家先别做玩偶了,直接拿出一天的功夫,把地翻了,把菜籽都给撒上。 二月初三这天早上,大家就翻地的翻地,撒种的撒种,盖土的盖土,一起忙活了起来。 九个月的小猫儿已经十分好动了,特别的喜欢爬,而且一张床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有一次,冷落月就一会儿没有看住他,他就爬到床边,从床上摔了下来。还好床不高,不然他非得摔成个小傻子。 第125章 冷落月本想把床用个什么东西围起来,让他下不了床。但是转念想了想,与其让他下不了床,还不如在地上多铺几层地毯,把地垫软一点儿,让他摔下来也伤不着,还可以让他在屋里自由的爬。 地上垫了厚厚的地毯后,小猫儿竟然还自己学会了,把枕头扔在铺着地毯的地上,然后他趴在床沿上,脚踩着枕头下床。 每次看见他自己下床的时候,冷落月都会问自己:“这是一个九个月大的宝宝该拥有的技能吗?” 采薇和徐太嫔她们种着菜,冷落月就抱着小猫儿在一旁玩儿。 她弯着腰站在小猫儿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腋下,让他站立着看地上不知名的蓝色小野花。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她已经慢慢适应她的力大如牛了,现在的她不会再把筷子捏断了。 “这是小花。”冷落月冲儿子说道。 “呀……”小猫儿大大的凤眼一亮,伸着小手手想要去摸花花。 冷落月的腰又弯得低了一点儿,让小猫儿可以摸到小花。 小猫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扭了扭,想让娘亲松开他。 冷落月一松手,他便一把抓住了想小野花的杆,用力一扯,把小野花给连根拔起来。然后递给娘亲,笑嘻嘻地看着娘亲,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样子。 冷落月蹲在小猫儿面前,拧眉看着他教育道:“花花开得好好的,你将它扯了,那它就死了,你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小猫儿看着手中的花,听不懂娘亲在说什么,但是他却知道,娘亲不高兴了,因为他扯了花花。 小猫儿瘪了瘪小嘴,把手中的花花又往娘亲面前递了递。花花好看,猫猫想给娘亲。 冷落月看见他那小样子,心一软接过了小花,接着道:“小猫儿想送花花给娘亲,娘亲很开心。但是咱们要爱护花草,以后不可以再这样扯了,知道吗?” 小猫儿眨了眨无辜地小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真乖。”冷落月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嘿嘿嘿……”小猫儿用手抱着自己的小脑袋,憨憨地笑了笑。 一只白色的蝴蝶从他眼前飞过,第一次看见蝴蝶的小猫儿,忙爬着朝蝴蝶追去。 “站住。”冷落月连忙追了上去,追上后,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拂去了他身上的灰,又看了看他的手。见他的小手手除了黑了一些,并没有伤口这才放了心,她就怕这地上会有碎石划破他嫩嫩的小手。 见蝴蝶越飞越远了,小猫儿急呀,但是娘亲又不放他下来,只能指着蝴蝶所在的方向叫:“啊呀……娘……”这一急,把娘都喊出来了。 冷落月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儿子道:“小猫儿你会叫娘了,来再叫一声。”充满期待地看着儿子。 小猫儿歪头看着高兴地娘亲,暂时把蝴蝶给忘了。娘亲为什么这么高兴?是猫猫做了让娘亲开心的事儿吗? 第107章 女王大人 “娘——亲——”冷落月看着歪头的小猫儿再次教道。 小猫儿张了张嘴:“娘精——”含糊不清地小奶音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 娘精是什么鬼? “是娘亲,不是娘精,你娘我可没成精。” 小猫儿张了张嘴,喊出来的依旧是“娘精”。 再次被叫娘精的冷落月,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她随后一想,娘亲两个字可能对才九个月大的小猫儿来说太难了,便又重新教他只喊:“娘——” “娘。”一个字可就简单了,小猫儿直接就学会了。 “我是谁?”冷落月满怀期待地看着小猫儿问。 小猫儿歪着头看了她半响奶声奶气地回道:“娘——” “诶。”冷落月笑着应道,在小猫儿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小猫儿可真是聪明,都会喊娘了呢!” “嘿嘿嘿……”小猫儿憨憨地笑着,露出了四颗白白的小乳牙。 小猫儿会叫娘了,冷落月很是高兴的,为了更高兴,自然便要在大家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 她抱着小猫儿,走到菜地前,冲正在盖土的徐太嫔她们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猫儿会喊娘了!” “哟!真的吗?”干活儿的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抬头看着抱着小猫儿的冷落月。 “来小猫儿,叫声娘给大家听听。”冷落月表情十分得意。 “娘——”小猫儿听话的叫了一声,那语调拖得老长了,奶声奶气的,可爱的要命。 “哟!小猫儿可真是聪明,这么大点儿就会叫娘了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小猫儿都会叫娘了。” “是啊!”如今这日子好了,有意思了,便觉得过得快了。以前她们明明觉得都过了大半年了,其实才三个月而已。 采薇笑着道:“小猫儿会叫娘了,娘娘这可真是太好了。” 娘娘?小猫儿看了采薇一会儿,也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娘——” 冷落月皱了皱眉,这怎么又叫上娘娘了呢?她立刻纠正:“是娘,不是娘娘。” 小猫儿瞪着黑白分明地凤眼继续喊:“娘娘——” “我是你娘,你应该喊我娘。” “咯咯咯……”小猫儿皱着鼻子眯着眼笑了起来,笑完又喊了声:“娘娘呀……” 叫娘不好听,叫娘娘更好听,猫猫喜欢叫娘娘。 第126章 冷落月一脸哀怨地看着采薇道:“你以后不准再叫娘娘了,你看小猫儿都被你带偏了。”明明之前叫娘都叫得挺好的,就因为听见采薇叫了娘娘,这小东西便也跟着叫娘娘了,而且还叫得很开心,很喜欢。 “那我要叫你什么?”采薇一脸无辜地问。 “叫我女王大人。”冷落月又玩儿起了梗。 采薇怔了一下,点着头道:“好的女王大人。” “哈哈哈……”徐太嫔她们笑了起来,打趣儿地看着冷落月道:“不得了,落月要做这冷宫里的山大王了。” “合该她当山大王。” “咱们以后也叫她女王大人吧!” “我觉得行。” 冷落月下巴一抬:“你们敢叫我就敢应。”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女王大人。”刘美人叫了一声。 “嗯。”冷落月应了一声。 “噗嗤……”大家拍着大腿乐得直不起腰,这落月可当真是太逗趣儿了。 “咯咯咯……”见大家都笑了,小猫儿也拍着手笑了起来。 这地种到黄昏时分,便全部种完了。 为了犒劳大家,晚上冷落月让采薇准备了好吃的火锅。 小猫儿叫上娘娘后就改不过来了,冷落月教了他十几次后便放弃了。娘娘就娘娘吧!总比娘精好。 种完菜,冷落月便让大家歇了一天,第三天才开始做玩偶。这个月的兔子玩偶是雾霾绿色的,简称绿色。做完这一批,下个月再一批等身高长耳兔,这做长耳兔玩偶就要告一段落了。 这等身高的长耳兔也不用做太多,因为六七月的白色长耳兔也没做多少,也没多少人能集齐七种颜色的长耳兔。 金銮殿。 今日早朝,凤城寒没有什么想要说的。文武百官行完跪拜大礼后,王信便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话刚落,一个迂腐的老臣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还没看口,凤城寒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入鬓的剑眉皱了起来。 那老臣弯腰揖着手道:“皇上,您也二十五岁了,该为天元国立一位福泽深厚的国母,为天元国产下未来的储君,以稳固我天元根基啊!” 有人打了头阵,长安王一党的人,也挺起了胸膛,在心里摩拳擦掌,准备起来了。 以云太傅和户部尚书为首的后妃娘家团队,也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随时准备和长安王一党打嘴仗。想让齐嫣入宫为后,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百姓和一些迂腐的大臣愚昧,他们可不愚昧,才不信什么老天降灾和齐嫣是小福星的鬼话。 若是那老道和老和尚真的都是高人,现在又怎么会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踪迹都找不到。正因为他们都是假的,说的都是假话,所以才会找不见人。 凤城寒不悦地道:“北地的雪灾还没解决完呢!朕无心立后。” 那老臣一听又道:“想要北地的雪灾尽快解决,且日后都再无雪灾,皇上更应该立后。一月里有个得道道人,窥探了天机。得知这雪灾和皇上至今无子嗣都是老天降下的灾祸,而且后面还会有洪灾和瘟疫。若不立一个福泽深厚,能挡灾避祸的福星为后,天元危矣。” 凤城寒在心中冷笑,若是他立了后,这天元国才是真的危矣。 “可是到哪儿去找一个能当灾避祸的福星呢?”有大臣故作苦恼地问道。 户部侍郎道:“前些日子,一云游高僧在护国寺帮人看相,齐嫣郡主正好去上香,便让那高僧给她看了看。那高僧看了郡主的面相,又要了生辰八字算了算,说齐嫣郡主是能挡灾避祸的福星。” 看见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凤城寒就想笑,他们是觉得他傻吗? 第108章 朝堂争辩 那老臣弯着腰道:“齐嫣郡主身份尊贵,才貌出众蕙质兰心,堪为国母。又是能挡灾避祸的福星,还请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为我天元国挡灾避祸,诞下皇嗣,以固天元根基。” “还请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为我天元国挡灾避祸,诞下皇嗣,以固天元根基。” 不但与长安王走得近的大臣站了出来,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臣也都站了出来。 凤城寒凤眼微眯,看那些与长安王走得并不近的大臣。百姓愚昧看不透,被谣言所惑也就算了,他们身为朝廷命官,读了那么多的书,竟然也被谣言所惑。他该说他们是蠢,还是该说长安王的手段太过高明呢? 云太傅板着脸出声道:“所谓的老天降灾不过是有心之人找了个老道在大街上妖言惑众,诸位大人还真就信了?” 说罢,他不屑地看了长安王一眼。若是后面没有高僧说齐嫣郡主是能挡灾灭祸的福星,或许他还会信上一信。可这齐嫣郡主是福星的事儿一传出,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长安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做上皇后之位,连妖言惑众这种事儿都干出来了,当真是可耻得很。 长安王眯着阴鸷的丹凤眼,瞥了云太傅一眼,心知他口中的有心之人,便是在说自己。 户部侍郎出言道:“太傅大人既然说,老天降灾不过是有心之人,找了个老道妖言惑众,那皇上无子和北地的雪灾又做何解?” 工部侍郎也道:“皇上身强力壮,登基六年,后宫妃嫔十数人,却至今无一人有孕,若非老天降灾想让我天元国后继无人,又是什么?” 第127章 云太傅看了一眼,坐在上头的皇上道:“皇上至今无皇嗣,也不一定就是老天降灾,可能只是缘分未到。” “什么缘分未到?分明就是老天降灾!后宫嫔妃皆是无福的,故而不能怀上皇嗣。” “没错,那老道已经将后继无人和白灾灭畜说准了,若是咱们不想办法破解,接下来就会有洪灾,还会有瘟疫。” “就算是为了天元百姓不再受灾,皇上也应该尽快立能挡灾灭火的福星,齐嫣郡主为后。” “钦天鉴。”凤城寒问:“对于老天降灾的说法你可有什么话说?”比起民间妖道之言,他们天家的钦天鉴说的话,自然是更能让人信服。 钦天鉴站了出来,拱着手道:“臣看过皇上的命星,也曾为皇上算过命,皇上虽然命中少子,但是却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那今年可还会有洪灾和瘟疫?”兵部尚书看着钦天鉴问道。 钦天鉴皱了皱眉,不敢看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低着头道:“微臣这几日夜观星象,发现扫帚星,光芒一日亮过一日,不久之后恐有灾祸。” 他心知皇上肯定是不希望他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看到的星象便是如此,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户部侍郎双手一摊,一副“你们都听听连钦天鉴都这样说”的神情。 凤城寒瞳孔微缩,看着钦天鉴的眼神变了变,他就不该问。 感受到皇上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钦天鉴不由后脊发凉。皇上肯定在怀疑他是不是与长安王勾结在一起了,天地良心,他是效忠皇上的,绝对不会为了一些小恩小惠与别人勾结,背叛皇上。 听了钦天鉴所说的话,长安王的嘴角不由向上扬了扬。这钦天鉴并不是他的人,显然他说的都是事实,看来这老天爷都在帮他呢! “请皇上为了天元百姓不再受灾,尽快立齐嫣郡主为后,以避灾祸,以安民心啊!”那老臣提着官袍跪在了地上。 “请皇上为了天元百姓不再受灾,尽快立齐嫣郡主为后,以避灾祸,以安民心。”不少大臣也跟着异口同声地高呼着跪在了地上,几乎跪了一半的人。 凤城绝看了一眼那坐在龙椅之上满脸寒霜的皇兄。虽然皇上是天下之主,掌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却也是不自由的。长安王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若是在立齐家女子为后,将会有更多的人朝长安王靠拢。不管长安王有没有野心,皇兄都不会愿意立齐嫣为后的。 可是,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要让他为了天元国立齐嫣为后,他也无法拒绝。 不少妃嫔父兄都看向了云太傅和户部尚书,眼中写着“怎么办”,在心里责怪着钦天鉴,就是因为这钦天鉴说了不久之后恐有灾祸,才会有这么多人,都信了妖道之言。 云太傅皱了皱眉,随即揖手看着皇上道:“皇上确实应该立一个能挡灾灭火的福星为后,但是这人却不一定就是齐嫣郡主。” “这福星除了齐嫣郡主还能有谁?”齐嫣郡主可是被云游高僧亲自认证过的。 户部尚书出声道:“齐嫣郡主既然是能挡灾避祸的福星,自然也能为整个长安王府的人挡灾避祸,带来福运。可是臣前两日却听说,长安王府的马厩着了火,烧死了好几匹马不说,还烧伤了人。若齐嫣郡主真是福星,长安王府的马厩又怎么会着火?” 那火就是他半夜派人去长安王府放的,不敢烧人也就只有烧烧马了。 “下官还听说,昨日长安王府的管家走在街上,被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儿给砸了头,人都砸晕了。” “微臣前几日也听说,长安王世子走夜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折了。”荣国公看了长安王一眼冷嘲道:“看来齐嫣郡主这福星不怎么灵啊!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护不住,又怎么能为皇上和天元百姓挡灾呢?” 那长安王世子之所以会摔折腿,其实就是他找人推的。不过那长安王世子摔着的时候,喝得烂醉如泥,也不知道是有人推了他。 一些跪在地上的老臣听他们这么一说,顿时便想起来了,他们想让皇上立齐嫣为后,是为了天元国,为了天元百姓。若是这齐嫣郡主不是福星,不能挡灾避祸,自然就不能立她。而是立一个真正能挡灾避祸,为天元国带来福运的人。 第109章 不是福星是灾星 长安王眯起了阴鸷的丹凤眼,扫了荣国公和云太傅等人一眼,他们倒是对他长安王府的事儿清楚得很呢!近来他长安王府发生的事儿,指不定就是他们谁干的呢! 云太傅道;“荣国公说得不错,齐嫣郡主这个福星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得住天元国和天元百姓呢?立齐嫣郡主为后之事,皇上还是要三思啊!”别着了长安王的道。 荣国公也不怕长安王,又接着道:“长安王府近来是小灾不断,也不知是家有福星,还是家有灾星呢!” 闻言,长安王冷冷的扫了荣国公一眼。这个荣国公竟然敢与他作对? 朝堂上的大臣们,十分诧异地看向了荣国公。这荣国公虽然是勋贵,但是到了他这一代,也就只有一个宣威将军的虚衔,并无实权。所以他在朝堂上一直都很低调,从不站队也不多说什么。 他今日这是怎么了?明着和长安王给杠上了,还暗指被高僧定位福星的齐嫣郡主是灾星。 第128章 莫不是女儿死了,受了刺激?自从这荣宁县主受辱而死,这荣国公的身上就多了一股戾气。 凤城寒赞赏地看了荣国公一眼,这个荣国公果真是没有让他失望。 “长安王府近日出的这些事儿,不过都是些小意外。”长安王沉着脸道。不但是意外,还是人为的意外。 荣国公道:“那长安王府的意外也太多了些。”这长安王还想当国丈,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凤城寒道:“立后之事,还是以后再议,诸位大臣还是多操心操心北地雪灾的志灾事宜,都先起来吧!” 长安王忙给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等人使了眼色,兵部尚书刚张开嘴,先前带头跪下的老臣却起了身。这齐嫣郡主都快被荣国公说成是灾星了,他们也没有合理的说法再说齐嫣郡主是福星,让皇上立她为后了。 “退朝。”王信高声喊道。 凤城寒起身,直接转身走了。 兵部尚书等人起身,看着长安王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长安王冷冷地扫了荣国公和云太傅等人一眼,甩了下袖子,转身走出了金銮殿。 “国公爷今日怎么跟长安王过不去了?”永安候走到荣国公身后问道。像他们这些空有爵位的人,可不敢跟长安王这种手握实权的人作对。 荣国公看了正看着他的工部侍郎一眼,笑了笑道:“我可不敢与长安王过不去,只不过是怕皇上立错了后,给天元国带来灾祸罢了。” 永安候笑着道:“那国公爷这也算是为国为民了,所以,这齐嫣郡主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呢?” “谁知道呢!”荣国公笑了笑,转身往金銮殿外走。 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儿,不过半天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皇城。 钦天鉴说今年还会有灾祸,便证实了那老道说的话。但是这齐嫣郡主是不是福星就难说了,虽然高僧说了她是福星,但是近几日这长安王府和长安王府的人却接连出事儿,若是这齐嫣郡主真的是福星,这长安王府又怎么会着火,长安王世子又怎么会摔折了腿呢?百姓对齐嫣郡主是福星这件事儿产生了怀疑。 各后妃的娘家人,也找了人去百姓中带节奏,把高僧说齐嫣是福星之事,往长安王府自导自演上引。 因为长安王府听说了老天降灾之事,便找了高僧当着别人的面儿,说齐嫣是福星。为的就是让人所有人觉得她能挡灾避祸,让她当上皇后。 茶摊儿上,无事的百姓在闲聊着。 一个年轻书生道:“依我看,那什么云游高僧就是长安王府找的。那老天降灾的事儿才传出来没有多久,便有了高僧说齐嫣郡主是福星,摆明了是长安王府想借老天降灾的事儿,让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呢!”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巧得有些不对劲,如今看来确实是有问题呢!” “若是那齐嫣郡主是福星,长安王王府又怎么会着火?她兄长又怎么会摔断腿?什么福星?就是为了骗咱们,送她坐上皇后宝座呢!” “若真是如此,这长安王府不就是在愚弄百姓吗?简直可恨。” “谁说不是呢!” “哎哟!”忽然大街上响起了一声惨叫。 书生伸长脖子问:“出了何事?” 有人回道:“长安王府的厨娘摔了一跤。” “你们瞧瞧。”书生拍着桌子道:“这长安王府的厨娘走个路都能摔一跤,可见这长安王府有多霉。” 其他人赞同的点头。 有人小声道:“这齐嫣郡主怕不是福星而是灾星呢!” 长安王府,嫣然阁。 “啪……” “哗啦……” 齐嫣在精致奢华的闺房内,用力地砸着瓷器摆件儿,撕扯着名画纱幔。 丫环们站在一旁劝着,却不敢上前阻止。 “小姐你消消气儿,别砸了……” “嫣儿。”长安王妃和秦如韵听得齐嫣在闺阁内发了疯,匆匆赶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皱起了眉。 “嫣儿别砸了。”长安王妃大声喝止。 “啪!”一个瓷瓶砸到了秦如韵的脚边,吓得她后退了几步,余惊未了的拍着胸口。这齐嫣莫不是疯了,没瞧见她站在这儿吗?若是伤着自己怎么办? 秦如韵一抬头,便瞧见齐嫣红着眼,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害我被人取笑,被人说成灾星。” 今日她去参加了个诗会,所有人都对她冷嘲热讽的,暗指她是福星的事儿,是自己找人说的。还说长安王府小灾不断,车夫赶个马都能撞到人,厨娘上个街都能摔一跤,怕不是有福星,而是有灾星,还让她小心一点儿。气得她诗会还没有结束,便借身体不适回了家。 秦如韵怔了一下,这怎么还怪上她了呢!当初她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说好的。如今出了变故,便全成了她的错了? 前两日人人都说她齐嫣郡主是福星,想要让她做皇后的时候,她怎么不说自己出的是馊主意? 长安王妃拧着眉睨了秦如韵一眼,也在心里怪上了她。当初她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与王爷商量了一番后,王爷也说可行,这才找了人做那些事儿,哪知道却变成了这样。 如今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嫣儿是福星的高僧是她们自己找的人,还说他们长安王府为了让嫣儿为后愚弄百姓,无耻之极。 第129章 第110章 做戏 秦如韵本想反驳,但是最后还是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你砸东西也无用,如今咱们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如何扭转局面?”长安王妃拉着女儿的手,拧着眉温声安抚。 齐嫣用手背抹着眼泪,听了她母妃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抽咽道:“都成这样了,还能如何扭转?” 秦如韵适时道:“咱们府上的人近来总是出事儿,这也太反常了些,都说事有反常即为妖,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捣鬼。”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长安王妃点头,“皇上后宫也有妃嫔,她们自然是见不得咱们嫣儿入宫为后,肯定是她们在背后捣的鬼。” “等我做了皇后,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们。”齐嫣恶狠狠地咬着牙道。 “这局面也不是无法扭转。”秦如韵说,“她们让咱们府上的人总出小事儿,就是为了让人觉得你不是福星没有福运。咱们现在都让府里的人注意些,莫再给人设计他们出事儿的机会。然后便是要让大家都看到,嫣儿她确实是福星。” 虽然她一点儿都不想管这小姑子的事儿,但是这主意最开始是她出的,若是她不想办法扭转局面,让一切回到正轨的话,到最后这府上的人都会全怪到她头上。 她本就不得夫君喜欢,若是再让公婆不喜了,那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如何让大家看到?”长安王妃问。 秦如韵道:“咱们长安王府的人小灾不断是人为的,嫣儿的福运,自然也可以人为……” 这些天,长安王府的人出门都格外警惕,基本上都是三两人结伴出行。一个人看天,一个人看地,一个人看四周。 因为他们太过警惕,那些盯着长安王府的人,一时也找不到机会下手。接着好几日,这长安王府的人都未再出过事儿。 这日,一行人吹吹打打地抬着一块‘福星降世’的匾额,来到了长安王府的门口。 一路跟着来看热闹的百姓都好奇得紧,这长安王府的人前些天总是出事儿,好些人都说齐嫣郡主这个福星是假的,是长安王府为了让她为后,找了人来骗人。这些人咋还吹吹打打的来送匾呢? “你们是哪家的人?为啥要给长安王府送匾?”有人高声问道。 已到王府门口,送匾的人,跟长安王府的门房说了话,便在门外候着。听到人问,便高声回道:“我们是城西孙家的,前日我家小姐邀了齐嫣郡主在府上做客。我家少夫人怀孕九月了,齐嫣郡主一看我家少夫人的肚子,便说她定会生个儿子。也是巧了,郡主说了这话没多久,我们家少夫人便发作了。” “但我家少夫人胎位不正,出现了难产,御医和产婆都说我家少夫人怕是要一尸两命。郡主担心我家少夫人,便一直没有离去,在佛堂中和我家老夫人一起为少夫人和她肚中的孩儿祈福。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平安生下来了,是个六斤六两的大胖小子,我家少夫人也没事儿。御医和产婆皆说这是奇迹,他们从未见过那样的难产,还可以母子平安的。” “哟喂,那你家少夫人还真是走运呢!” “这可真是菩萨保佑,这么凶险都能母子平安……” 谁不知道这胎位不正,遇上难产,这十有八九都是要折一个的。可是这孙家的少夫人,竟然能母子平安,可不就是走了大运,得了菩萨的保佑吗? “可不是吗?”管家笑着道,“我家老夫人昨日就摆上了新鲜的供果,给菩萨还愿。可夜里却得了菩萨的托梦,菩萨说我们家少夫人能母子平安,与他无关,而是得了福星的庇护,化去了这一场劫难。” 围观的百姓一听到福星,便想到了齐嫣。 “那菩萨说的福星,莫不是就是齐嫣郡主?” “可她不是假的吗?” 管家接着道:“我家老夫人醒来一想,这齐嫣郡主说我家少夫人怀的是儿子,便生了个儿子,她也帮着一起为我家少夫人祈了福。菩萨说的福星肯定便是她,这一大早便去做了块匾额,让我等给送来,感谢郡主救了我家少夫人和小少爷一命。” 这时,齐嫣随长安王妃从府中走了出来。 孙家的管家揖手行着礼道:“拜见王妃拜见郡主。” “你们这是做什么?”齐嫣道,“我又没有做什么,你们怎么还给送了块匾来?” 管家低着头道:“少夫人生产时,多亏了郡主在,才得以母子平安,捡回了两条命来。郡主是我们孙家恩人,老夫人也不知道如何报答郡主的恩情,便做了一块‘福星降临’的匾额送来,还请郡主一定要收下。” 说罢,他打了个手势,两个小厮将一块匾额抬了上来。 “这……”齐嫣故作为难地看向了母亲。 长安王妃道:“既然是孙家的一份心意,那便收下吧!” 接着两个王府的小厮,便从孙家小厮的手中接过了匾额。 “所以这齐嫣郡主到底是不是福星?”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一个中年妇人道:“给孙家接生的稳婆,就是我家的邻居。听她说,孙家那少夫人生产确实很是凶险,她和大夫瞧了,都断定要一尸两命的,没想到最后却母子平安了。” “所以还真是因为这齐嫣郡主在孙府,用她的福运,化解了孙家的劫难,救了两条人命?” 第130章 “孙家的老夫人是信佛的,这信佛之人是不能撒谎的,想来她说的菩萨托梦,应该也不会假。” “说起来,那给齐嫣郡主看相的也是个和尚,这和尚是佛门弟子,自然也是不会撒谎的。” “不对,若是齐嫣郡主真是福星,前几天长安王府的人又怎么会总出事儿?” “自然是不想让齐嫣郡主当皇后的人弄出来的。” “这长安王府的管家被砸那日,我在宝泰楼吃饭,亲眼看见一个小厮捧着花盆儿往楼下丢,丢了就跑了。” “那这么说,这长安王府的人出事儿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的。就是为了让咱们认为,齐嫣郡主不是福星而是灾星,这样一来她就当不成皇后了。” “肯定是这样的。” “那些人也太坏了,为了不让齐嫣郡主做皇后,完全不管咱们天元国会遭多大的灾难呢!” “……” 第111章 不举 因为孙家送了一块匾,让这京都的百姓的想法发生了改变,骂长安王府愚弄百姓和说齐嫣是灾星的人变少了。 长安王妃趁热打铁,又找了个老太婆在齐嫣出门的时候,拦了她的路,让她给点儿福运给自己身患重病连大夫都瞧不好的孙儿。 齐嫣当着大街上许多人的面儿,动了恻隐之心,摸着那孩子的头说:“希望你能好起来。” 过了几日,那老婆子便牵着活蹦乱跳的孙儿去长安王府感谢齐嫣。齐嫣没有见她,她便和孙儿在长安王府门口磕了三个响头。 逢人就说,齐嫣郡主真的是福星,就因为她分了福运给自己孙儿,原本吃了大半年药都不见好的孙儿,这病便都好了。 听说了这事儿,京都的百姓又信这齐嫣郡主是真的福星了,不少人会特地往长安王府门口走,好沾沾这齐嫣郡主的福气。 局面完全扭转,长安王妃和齐嫣直夸秦如韵聪慧过人,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俪妃她们一听说此事,便知道那孙家人和那御医还有稳婆都被长安王府收买了,所以才帮他们做了这么一场戏。 那孙家跟长安王府是有些亲戚关系的,长安王妃的弟妹便是孙家的人。 还有那孙儿重病的老婆子,定然也是长安王府找的人,为的就是欺骗无知的百姓,让他们相信齐嫣还是福星。 后妃们大骂了一通长安王府不要脸,又想了个招。传了信给家里,让他们找生重病的人,去长安王府求齐嫣。她不是分点儿福运给人家,这重病之人的病就能好吗?那她们就找真有病的人去找她救命,看她还能不能让这些真病人痊愈。 秦如韵也是有后招的,她出这主意的时候,便想到肯定会有人这样做,让长安王妃送了齐嫣进宫去陪太后。 齐嫣虽然不想进宫陪她姑母,但是听了嫂嫂的分析,也怕真的病重的人找到她面前来,让她救他们的命,便乖乖的进了宫。 齐嫣一进宫,俪妃她们这招自然是没法使了,后妃们气得不行,又将这长安王府骂了一通。回到自己的宫里,扎起了齐嫣的小人儿。 冷宫。 徐太嫔她们嗑着瓜子,听张肃讲完了这宫里宫外这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天灾福星的事儿。 “了不得,了不得。”徐太嫔摇着头感叹道,“现在这些人的手段,比咱们那会儿可高多了。” “可不吗?”刘美人把瓜子皮从嘴里吐了出来,“福星,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福星,分明就是那长安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搞出来的。” “没错。”赵美人点头,“可惜这百姓这心思没咱们这么多,看不透这些东西,别人做出戏给他们一看,他们便信了。” 张肃笑着道:“普通人自然没有娘娘们看得这般通透。”像他娘就信了这些,还问他知不知道皇上何时立齐嫣郡主为后呢! 卫答应笑着道:“毕竟咱们也是玩儿过宫斗的。” “这事儿也不晓得会如何收场?” “若是百姓都信了这齐嫣郡主是福星,要让皇上立她为后,皇上怕只有立了。”虽然说圣意难为,但是有的时候这民意也是难为的。这百姓可不会想那么多,只想不受天灾,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若是皇上不愿意为了天元百姓立齐嫣为后,灾祸真的降临,怕是会激起民怨的。 “落月,这事儿你怎么看?”徐太嫔看着磕着瓜子的冷落月问。 冷落月用手托着下巴,嘴里嚼着瓜子道:“我坐着看。” 她肯定是不希望狗皇帝立他那个表妹为后的,毕竟有了个皇后在,那她的小猫儿成为太子的道路就更艰难了。 徐太嫔看了冷落月半响道:“要说福星,依我看,落月才更像是福星。” “没错。”郑常在拍了拍手上的灰,“瞧瞧咱们这冷宫,如今哪里像了冷宫啊!” 去年她们种的那些花,好些都开了,整个冷宫鲜花盛开,姹紫嫣红,蝶舞蜂绕,简直美得很。这天天闻到花香,看到绽放的鲜花,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张肃也道:“娘娘确实是福星。” 因为娘娘他们的日子都变好了,王平这个月初,新买了个三进的宅子。李成前两天也在他们村儿买了几十亩地,过几日还要把他家的祖宅拆了,盖个大院子呢! 他也打算把他隔壁的院子买了,把两个院子拆了,修一个大一点儿的院子。孙明倒是没有买宅子,但是却把他大儿子送进了这京都最好的书院读书。 第131章 这些事儿,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呢! 冷落月摆了摆手,她可不是什么福星,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卑微穿书人。 “对于立齐嫣为后这事儿,狗皇帝是个什么态度?”冷落月看着张肃问。 张肃道:“我个人感觉的话,皇上也是不想立齐嫣郡主为后,若是他想立的话,早就立了。皇上可能怕这长安王会成为第二个冷天……” 他把“明”字给咽了回去,他一时忘了,娘娘的爹就是冷天明。 冷落月无所谓地道:“没事儿你随便说。” 张肃接着道:“长安王野心挺大的。”跟曾经的冷相一样。 这为君者,自然不会立一个野心太大的臣子的女儿为后。 林良人说:“但老天降灾的事儿是真的,若是百姓和大臣都要他立,他也不得不立。” “假的。”冷落月把磕好的一把瓜子,全都倒进了嘴里。 “假的?可皇上的确无子,钦天鉴也说今年确实还会有灾祸啊!” 冷落月神秘兮兮地看着众人道:“你们知道狗皇帝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脸上充满了求知欲。 冷落月眯着眼睛道:“因为他不举。” “咳咳咳……”张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满脸通红地咳了起来。 娘娘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竟然当着他一个大男人的面儿,说皇上不举! 第112章 大家都不简单 徐太嫔等人都惊到了,一脸诧异地瞪着冷落月。 “你……怎么知道的?”赵美人小声问。 冷落月白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你说我怎么知道的’眼神。这原主可是当了五年的皇后,这皇上都没有碰过她。还是原主给用了药,这皇上才碰了她的。而且根据她接收到的剧情,在原主被打入冷宫之前,除了给狗皇帝下药的原主,他从未碰过这后妃中的任何一个人。虽然他也去过那些后妃的宫里,但是这狗皇帝只是跟她们盖着被子纯睡觉而已。 一个男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娇美的后妃在侧,又是合法的,他竟然连碰都不碰,除了不举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徐太嫔她们面面相觑,心道:难怪她会和别人通奸,生下小猫儿了,原来是因为皇上他不举。 张肃干咽了一口,皇上他身强力壮,看着不像是身体有毛病的啊!怎么还不举了呢? 这娘娘是做了五年皇后的,皇上行不行,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么大的事儿,她应该也是不会瞎说的。 “那……”刘美人拧着眉道,“那既然皇上他有点儿问题,不就正好验证了那道人说的后继无人吗?” “用点药还是可以的。”冷落月磕着瓜子说。 “你下过?”徐太嫔问。 冷落月点着头道:“我下过。” “咳咳……”张肃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些事情,不该是他一个小小的冷宫侍卫听到的。 “可以啊你!”卫答应道,“我以前也就敢给先帝喝点儿鹿血酒而已,你竟然直接给皇上下药。” 林良人:“我也是,我以前也就敢给自己身上抹点儿催情的香粉而已。” “我都是给先帝炖驴鞭汤。” “我是在香炉里燃催情香。” 张肃:“……” 我不该在这里,这些话不是我一个纯情少男应该听到的。女人多了果然不好,为了争宠还会用上一些非常之物,当皇上也不容易啊!难怪先帝死的时候,这身体都空了。 冷落月扫视了徐太嫔她们一眼,啧啧有声地道:“看来大家都不简单啊!” 徐太嫔老脸一红,甩了一下手中的帕子道:“咱们这也不是为了能有个子嗣,后半生能好过一些嘛。” 毕竟这没有子嗣的妃嫔,在先帝驾崩后,都是要送到皇家寺庙里去带发修行的。不过她们这些被打入冷宫的罪妃又不一样,是没有资格进皇家寺庙的。 “反正呢!那老天降灾就是假的,这皇上也不会后继无人。”毕竟她的小猫儿就是皇子。 郑常在道:“可钦天鉴也说今年还会有灾祸啊!” “今年确实可能会有洪灾,但是这跟老天降灾没关系。”冷落月道,“今年雪下得多,有大量的积雪,那雪得化吧!雪化了之后是啥?” “水。”张肃答道。 “对啊!”冷落月接着道,“雪化了就是水,水往低处流流到河里,这河里的水位就会上涨,会比往年多。然后雨季的雨再这么一下,河水一泛滥,自然就会形成洪灾。” “然后呢!洪灾会引起牲畜死亡,造成水源污染,人喝了脏水,自然就会生病,形成病情。这是一个规律,并非什么窥破天机,皇上立谁为后也不好使。”依她看来,那道人应该也是长安王找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卫答应干咽了一口。 冷落月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地道:“书读得多,没办法。” “那该如何是好?”张肃担忧地问。这有灾情和病情,受苦受难的可都是百姓。 “先防洪。”冷落月道,“清淤疏通河道,加固河堤,留意河道水位,及时疏散百姓,减少人员伤亡,若是真的发生了洪灾,就在水位退了后,及时清理淤泥和牲畜尸体用生石灰消毒,防止病情发生。很多的灾难,都是可以提前预防的,预防得越好,那灾难就越小。” 第132章 听她说完,孙太妃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道:“皇上废了你当真是可惜了。” 若是皇上没有废冷落月,她绝对能成为天元国最能辅佐君王的皇后。 冷落月抬了抬下巴道:“我也这么觉得。” 张肃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冷落月道:“娘娘,我可以把你说的这些写下来,呈给皇上吗?”他不是为了想得到皇上的赏识,也不是为了邀功,他只是不想看着百姓受灾。 既然这洪水能防,自然该告诉皇上,提前做好防范。 冷落月眨了眨眼道:“你随意,我无所谓。” “我替百姓谢谢娘娘。”张肃冲冷落月做了个长揖。 张肃下职便直接回了家,用弟弟的笔墨,将今日冷落月说的这些都写了下来,装进了信封里。 翌日下职时,他便揣着信封去了龙翔殿。 皇上不在殿中,他也不敢将信封交给龙翔殿的侍卫,便在皇上回龙翔殿的必经之路上的等着。 等到天快黑了,终于等到了皇上坐着御辇而来。 张肃壮着胆子,跪在了路中间。 见路中间跪了人,随行的侍卫便连忙上前来驱赶。 “大胆,没看见皇上来了吗?还不速速离开。”侍卫厉声呵斥。 张肃高声道:“冷宫侍卫张肃拜见皇上。” 冷宫侍卫张肃?这不就是他上次为了鸭绒袄子召见的那个吗?他一个小小的冷宫侍卫,也敢拦他的御驾,胆子倒是不小。 凤城寒将手往下压了压,王信会意,让抬辇的宫人,将御辇放下,又冲驱赶的侍卫说:“让他过来。” 侍卫让开,张肃起身走到御辇前跪下。 凤城寒垂眼看着张肃的头顶,声音一贯冷冽地道:“你胆子倒是大,竟然敢拦朕的御辇。你最好是有合适的理由,不然这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肃只觉得后脊一寒,干咽了一口,将怀中的信封拿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微臣拦住皇上的御辇,是为了献策的。” “献策?”凤城寒皱了皱眉,“献什么策?” “应对洪灾的对策。”张肃双手托着信封举过头顶。 他话一落,就被一股寒意给笼罩了。 第113章 当官了 王信闭上了眼睛,今日在御书房,皇上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有好几个大臣都上了折子,借着老天降灾,劝皇上为了天元百姓立齐嫣郡主为后。 在皇上看来,什么老天降灾不过就是长安王使的诡计,根本就是假的,谁提这事儿,他便来气。 这张肃还跑来献应对洪灾的对策,这不是往枪尖儿上撞吗? “哦——”凤城寒拖了个长音,眼神冷冽,“你也信老天降灾的说法,认为还会有洪灾?” 张肃打了寒颤,低着头道:“微臣不信什么老天降灾的说话,但是这洪灾却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天气转暖,大量的积雪化成水,造成河面水位上升,当雨季来临,确实是有可能会造成洪灾的。若是真的发生了洪灾,牲畜死亡,水源受到污染,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瘟疫的。” 凤城寒的凤眼睁大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没听见皇上说话,张肃又接着道:“咱们现在既然知道可能会有洪灾,自然应该提前预防早做准备。” 王信看了张肃一眼,小声冲皇上道:“说起来,十多年前也遭过一次雪灾,那年雨季也发生过洪灾,洪灾过后,确实也出现了小规模的瘟疫。” 那一年百姓的日子可苦了,到处都是受灾背井离乡的流民。当初还有人说是因为先帝荒淫,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才降下了灾祸,先帝还去祭天祈福了呢! 如今听这侍卫这么一说,这洪灾瘟疫,不过是因为雪灾产生的连锁反应。 凤城寒没有说话,冲王信使了个眼色。 王信会意走到张肃面前,接过了他手中的信封,拆开后,将里头写满字的纸抽出,双手递给了皇上。 凤城寒打开对折的纸,一目视行地看着,很快便将预防洪灾和瘟疫的对策看完了。 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张肃时,眼中多了一抹赞赏之色。 一个侍卫都能明白的东西,那些大臣却不懂,一个个的就知道嚷着让他立齐嫣为后,借着她的福运挡灾灭祸。他们若是能像这冷宫侍卫一般想明白了,就不会被长安王蒙骗,一个劲儿的要他立齐嫣为后了。 “起来吧!”凤城寒的声音有了一些温度。 “谢皇上。”张肃松了一口气,心跳也平稳了。 “你想要什么?”凤城寒看着他问。一个侍卫,跑来拦他的御辇献策,必定是有想要的东西的。看他写的这些对策,对防洪治洪颇为擅长,倒是可以调他去工部的水部做一个员外郎。 张肃低着头道:“微臣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能让天元百姓免受灾祸之苦。” 凤城寒并不信他什么都不想要,冷笑着道:“明日你就去工部报道。” “!”张肃大惊。 王信笑着道:“还楞着做什么?张大人不快领旨谢恩啊!” “哦。”张肃连忙俯首跪地,“微臣张肃谢主隆恩。” 御驾已经走远,但是张肃这脑子却还是蒙的。他要去工部任职了,从此之后他不在是张侍卫,而是张大人了。 虽然他压根儿就没想通过献策得到些什么,但是皇上让他去工部任职,他这心里还是很开心,很激动的。 第133章 张肃傻笑着回了冷宫,将明日自己要去工部报道的事儿告诉了当值的孙明。 “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让你去工部报道?”孙明觉得有些奇怪。 张肃拿冷宫的侍卫都当兄弟,也没有隐瞒,全部都告诉了孙明。 孙明虽然很羡慕张肃,但是也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些遗憾听到废后娘娘说那些话的人不是自己。若是他是张肃,他也会与张肃一样,跑到皇上面前去献策的。 那些话被张肃听到了,也代表这是他的机遇。 “好好干,升官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弟兄。”孙明拍着张肃的肩膀道。 张肃笑着道:“咱们在一块儿做生意呢!我又怎么会忘了你们。只是我去了工部,这冷宫便少一个人了,也不知道上头会不会另调个人来。” 若是另调个人来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将冷宫的事儿往外乱说就麻烦了。 孙明看出了张肃的担忧,想了想道:“我与上头说说看能不能不调人来,我们一个人休沐的时候,就算做两班呗,说不定上头还能多给点儿补贴呢!” 这看守冷宫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也没人会愿意来的。 “以后这冷宫我是来不了了,送货带东西就全靠你们了。”想着以后来不了,张肃很是不舍,也有些不放心。 孙明玩笑道:“你走了,我们还能多挣点儿呢!” 这带做玩偶用的材料和送玩偶有分红,另外再帮这冷宫里的娘娘们带东西进来,这银子又是另外给的。现在这些娘娘们手里银子多,出手可都大方得很呢! 张肃笑了笑,又与孙明闲聊了几句才出宫。 回到家后,他并未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打算等明日穿着官服回来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翌日一早,张肃便去了工部报道。 这工部又分四部,各部掌管事宜均有不同。一是工部,管经营兴造之众务。二是屯田,管天下屯田之政令。三是虞部,管天下虞衡、山泽之事,辨其时禁。四便是水部,管天下水道之政令。 因为皇上早已经派人到工部传了话,所以工部尚书也晓得会有一个侍卫来做水部的员外郎。 张肃来了后,工部尚书便让水部郎中带着张肃去领了官服和腰牌。 这工部的人虽然看不起张肃一个侍卫成了他们工部的一员,但又因为他是皇上安排来的人,对他也有些忌惮,也不敢得罪他,所以对他还都挺客气和善的。 皇上突然安排了一个侍卫到工部做员外郎,这让工部侍郎有些忐忑,怀疑这人是皇上专门儿派来盯着他的。 张肃换了官服,水部郎中花半日带着他熟悉了一下工部的环境,中午用过廊下食,小憩了片刻。这水部郎中便与张肃讲了,他们每日要做的工作。 这天下的河川湖泊,都有登记造册,各地若要筑坝修堤,或者是要新挖河道,都会先报到他们这儿来。他们先审核过了,再写折子给皇上,皇上批了,他们再去户部要银子,银子要下来后再发放到地方去。 水部郎中给张肃讲了一下午,他便基本明白了。他也是读过书的,曾经也考中过童生,只是他爹死了,便没有再继续读书,所以他也是听得懂的。 第114章 劳民伤财 冷落月是从王平口中得知张肃被调去工部做了水部员外郎,从一个冷宫侍卫一跃成为水部员外郎,这可是大造化啊! 这张肃算是冷落月的人,故而他因她做了水部员外郎,她也挺替他高兴的。 “你们也别急着羡慕他。”冷落月怕王平他们眼红张肃,“你们以后也会有更好的机会。” 她是说真的,等以后她出了冷宫,也是需要用人的,她自然是会选他们。 王平摇着头道:“我们现在就挺知足的。”张肃是他们的兄弟,他做了大官,他们也挺替他开心的。 “张肃走了,上头本来应该再派一个人来,我们怕新来的人与咱们不是一条心的,就跟上头说了,我们三个人守也是一样。这宫里正好也缺侍卫,所以不会再派人过来了。”当然他们一个人也多了五钱银子的补贴。 冷落月点着头道:“你们考虑得周到,不过少了一个人你们就要辛苦些了。” “有银子赚,再辛苦都不辛苦。”王平笑着说道。 下午下职,张肃穿着官袍回家,同巷的邻居瞧见他身上的官服都惊呆了。 这张肃不就一个宫里的侍卫吗?怎么还穿起这蓝色的团花官服了。 “哟,张肃,你咋穿上这身衣服了?”邻居大娘打量着张肃问道。觉得这孩子是越来越好看了,穿着这官服有贵气又精神。 张肃笑着道:“我调到工部去做水部员外郎了。” 大娘连忙问:“水部员外郎是啥官?几品啊?” “就是管天下河川的。”张肃道,“从六品。” 这县太爷是七品官儿,张肃从六品,他这官可比县太爷还大哩! “那可是大官呢!”大娘笑着道,“我一直就觉得你聪明,一定会有出息。果不其然呢!你现在是又开铺子,又当大官的。”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把翠花嫁给他了。 张肃笑了笑没有说话,又想起了三年前他看上了她家翠花,去她家提亲的画面。 媒婆说他是宫里的侍卫,大小也是个官儿,翠花嫁了他,这娘家也是断然不会受欺负的。可她却说,侍卫能有什么出息?啥都不是,干一辈子也是个侍卫。还说他家又养老娘,又要养弟弟妹妹,翠花嫁给他只会穷一辈子,转头便将翠花嫁给了一个富商做妾。 第134章 他与翠花本就是有情的,翠花出门那一日哭了,他跟着花轿走了好久,看着花轿从偏门被抬入府中,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可是现在,被说过没出息的他,如今又被同一个人说从小就觉得他有出息了。 “大伙儿快出来瞧瞧啊!张肃做大官了。”大娘大声喊道。 住在巷子里的人家,都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看着身着官服,威风凛凛的张肃,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哟!还真是张肃呢!” “这是几品官的官服啊?” “看着像是六品的,我姐夫的官服就是这样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得意地道。 小巷子沸腾了,张安听见喊声从家中走了出来,瞧见哥哥被邻居们围着,身上还穿着官服。 忙冲厨房喊:“娘,我大哥当大官了。” 周氏和烧火的张小菊,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啥?你大哥咋了?”周氏用围裙擦着手问。 张小花这会儿不在家里,在铺子里看铺子。 张安兴奋地道:“我大哥当大官了,穿着官服呢!” 周氏走出了家门,果然看见了穿着官服的大儿子。这样的官服不是只有考上了进士的人才能穿吗?她家张肃咋还穿上了? 张肃看见娘和弟弟妹妹了,便冲邻居们道:“我先回家了。” 说罢,便朝娘和弟弟妹妹走去。 “老姐姐你好福气啊!你家张肃现在可是从六品的员外郎呢!”邻居们无不羡慕地看着周氏。 “是啊!你以后就是官老爷的娘了。” 这个张家可是他们这巷子里日子过得最苦的,这半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又开铺子,又是当大官的。 周氏又惊又喜,听着人羡慕的言语,笑得见眉不见眼。 张家人回了自家的院子,周氏本想摸摸儿子身上这官服,又怕给摸脏了,便将手给收回去了。 “儿啊!你咋突然就成了员外郎了呢?”周氏好奇地问。 张安和张小菊也想知道,好奇地看着自家大哥。 张肃道:“我能当上这个员外郎,全靠了娘娘。” “那咱们全家可都得谢谢娘娘呢!”这个娘娘可真是她家张肃的贵人呢! “你不嫌给娘娘分的银子多了?”张肃看着娘问。每次分银子的时候,他娘和王嫂子就要念叨一回。 周氏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板着脸道:“不嫌了,只要你当了大官,咱们赚的银子,就算是全给娘娘,娘都不嫌。” 娃他爹,以前一直就想着能培养一个儿子考上进士做大官,光宗耀祖。可惜他命不好,还没看到便先走了。他一走也让张肃不得不停止读书,去接了他的班儿做侍卫,养家糊口。 她原本以为,只能等着小儿子考科举做官了,没想到,这大儿子却先做上了。 “呵呵……”张肃和弟弟妹妹都笑了起来。 翌日早朝,凤城寒让工部向各地下政令,凡河川湖泊,均要清淤疏通河道,检查堤坝是否稳固,若需要修堤筑坝,及时上报朝廷。 “臣遵旨。”张肃站在水部郎中的屁股后头揖手领旨。 满朝文武一听皇上下的这令,便知道皇上这是为了防洪而下的。 长安王给户部侍郎使了个眼色,户部侍郎会意,出列走到殿中。“皇上清淤疏道,修堤筑坝,劳民伤财,国库本就不充裕。若皇上担忧洪灾,应尽更快立齐嫣郡主为后,让她为我天元国挡灾避祸。” 凤城寒危险地眯起了凤眼,扫视着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问:“可还有谁与户部侍郎想的一样,都站出来。” 长安王一党的十多个人,和几个迂腐的老臣都站了出来。 “好。”凤城寒不怒反笑,“既然诸位都觉得与其做这些,还不如立齐嫣郡主为后。如此肯定立了她为后,就不会有洪灾瘟疫,那诸位今日便都写下生死状吧!” 第115章 诸位爱卿可要想清楚了 那些个大臣面面相觑,生死状,什么样的生死状?这进个言,咋还要立生死状呢! 凤城寒接着道:“朕听你们的话,不推行清淤疏通河道和修坝筑堤的政令,立齐嫣郡主为后。若今年还有洪灾,未及时防治,致使百姓受灾,那你们便是天元的罪人,需在宫门口自裁以谢天下。” 文武百官皆是一怔,云太傅等人都看向了那些站在殿中的大臣。他们怕是不敢保证,若是皇上立了长安王之女为后,就不会有灾祸。 长安王一党的人都看向了长安王,只见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答应。 老天降灾本就是他找了个人扮成道士说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真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洪灾发生。纵使钦天鉴说了今年还会有灾祸,但那也不一定就是天灾。 凤城寒勾起了一边的唇,“若诸位爱卿,若敢立下这生死状,朕就依诸位爱卿之言。” 他倒要看看,他们为了长安王,是不是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工部侍郎抬起了手,正要开口,凤城寒便皱了皱眉道:“张肃你来说说你对洪灾产生的看法。” 好个工部侍郎,可真是长安王的一条好狗。 张肃从队列里站出,揖手行了一礼,低着头道:“臣以为年初雪灾,造成大量积雪,天暖大量积雪化成水,流入河中,致使河水水位比往年高,雨季来临,恐有水患。故而应提前预防,清淤疏通河道,检查河堤河坝是否能经得起水患,及早修坝筑堤。” 第135章 闻言,文武大臣都看了张肃一眼。听人说这年轻人不过就是一看守冷宫的侍卫,昨日突然被皇上调到了工部当水部的员外郎。他们一直好奇一个小小的冷宫侍卫,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一跃成为六品的水部员外郎,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所以……”户部尚书道,“会有水患,完全是因为雪灾产生的不良后果?” “是极,是极。”云太傅点着头道,“这积雪可不就是会化成水吗?北地雪灾尤甚,怕是更易发生水患,要更加注意才行。” “如此说来,这能造成水患的雪水,已经存在了。”工部尚书拧着眉道,“就算老天不降下暴雨,纵使雨量与往年一样,这水患也有可能会产生。” 长安王一党的人皆变了脸色,别人不知道这老天降灾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们却是能想道的。若是真如这张员外郎说的这般,他们立下了这生死状,到时候洪灾依旧发生,他们不都得死吗? 虽然他们与长安王是一派的,想要长安王掌握更大的权利,好让他们也跟着升官发财,但是却不想因此丢了自己的脑袋。 若是洪灾真的产生,那他们这些阻止皇上颁布政令的人,便是罪人,不但他们要死,就连他们的家人都要被牵连。 虽然只是可能,这洪灾也不一定就会产生,但是权衡利弊,他们真的不敢去冒这个险。 长安王眼神阴鸷,瞪了张肃一眼。哪里来的小儿?竟然敢坏他的事儿。 “诸位爱卿可想清楚了?”凤城寒冷声问道,“想清楚了,朕便让人拿笔墨来。” 长安王一党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愿。 几个老臣,虽然不是长安王的人,但是却也是惜命的,不敢去赌哪一个不可能,默默的退回了原位。 工部侍郎等人见此,也默默的退了回去。 长安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这些没用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员外郎的话吓到了。那些话,定然是皇上让这员外郎说的,为的就是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提立嫣儿为后挡灾避祸的事儿。 凤城寒嘲讽地笑了笑。 王信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阵沉默后,王信又高喊:“退朝。” 文武百官恭送皇上离开,然后再直起身往外走。 不少品级与张肃差不多的官,都走到了张肃身边,同他一起往外走。 “难怪皇上要调张大人去做水部员外郎了,原来张大人懂得这么多。”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张大人得皇上器重,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虽然他们品级相同,但是这得皇上器重,和不得皇上器重的人,这差距可是很大的。像他们不是从五品就是正六品,每次早朝都站在最后面,皇上连他们的脸都看不到。他们在皇上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被皇上记住名字了。 “承大人吉言。”张肃揖了揖手。 “我乃礼部侍郎王云智,张大人幸会了。”穿着绯色官服的王云智冲张肃揖了揖手。 他的妹妹正是曾在冷宫待过的王婕妤,听妹妹说,这冷宫的侍卫和废后对她都颇为照顾,如今这看守冷宫的张侍卫成了员外郎,他自然是要来打个招呼的。 张肃忙低头弯腰揖手行了一礼,“下官见过王大人。” 王云智含笑扶了扶张肃的手,“张大人不必如此多礼,以后咱们就同朝为官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可到礼部公廨和王家找我。” 张肃先是一怔,不明白这个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为何会对他一个侍卫出身的从六品的员外郎如此礼待? 不但他不明白,就连前来巴结他的大臣还有关注着他的大臣也不明白。 很快,张肃便想到了,在冷宫离世的王婕妤的哥哥,便是礼部侍郎。 他忙揖手称:“好。” 张肃同工部的人一同回了公廨,吃由公厨准备的早膳。这早膳张肃是头一回吃,十分的丰盛。 这公厨准备的早膳是按品级准备的,张肃是员外郎,便与各部的员外郎们坐了一桌用膳。 尚书大人则是和侍郎坐了一桌。 用膳期间,屯田的员外郎小声冲张肃道:“你今日得罪了长安王,以后可得小心这些。” 说完,那员外郎还看了一眼,和尚书大人坐在一起的工部侍郎。他们工部的人都晓得,这工部侍郎可是长安王那一党的。今日张肃算是坏了长安王的事儿,工部侍郎又是他的上峰,想要收拾他还不是容易得很。 第116章 煽动 张肃点了点头,谢了那员外郎的提醒。 长安王做那么一台大戏,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后。他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坏了长安王的好事儿,自然就把长安王给得罪了。 但是他并不怕,皇上既然调他做了员外郎,那他就是皇上手中的利剑,皇上要往哪儿刺他就往哪儿刺。 俪妃她们得知朝堂上发生的事后,都十分的开心,只夸那新调任的水部员外郎。 一听这人原先是看守冷宫的,昨日才被调到了工部去,便想这人必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被皇上发现。 今日过后,长安王的那些狗,必定也不敢再在朝堂上提立齐嫣为后之事。 午后,几个穿着常服的朝廷命官,从长安王府的后门儿而入。 第136章 书房内,工部侍郎等人站在屋中,长安王坐在案前,脸色阴沉的吓人。 “你们这群胆小如鼠的废物,皇上不过是找个愣头青胡说几句,你们便被吓得退缩了。”明明只要他们立了生死状,他的嫣儿就可以成为这天元国的皇后了。可是这群废物,却被皇上和一个愣头青给吓唬住了,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工部侍郎等人低着头,眼中露出不悦之色。这长安王骂的未免也太难听了些,皇上可都没有这么骂过他们呢! “那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户部侍郎低着头道。 “有个屁的道理。”长安王吼道,“那些话分明就是皇上让他说的,为的就是吓唬住你们这些怂包,你们还真就着了他的道。” 在他看来,这都是他那好外甥一手设计的。 “王爷,若皇上真是为了吓唬我们,既然我们已经被吓唬住了,为何不收回政令?”工部侍郎道,“皇上没有收回政令,便代表他也坚信会有发生洪灾的可能。若是我等真的立下了生死状,皇上立了郡主为后,依然发生了洪灾,那我们可真的就都没命了。” 拿他们的命去冒险,换他女儿的皇后之位,他们可做不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 “我们可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可冒不起这个险。” “还请王爷能够体谅体谅我等。” 长安王铁青着脸道:“他现在不收回,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收回。” 众人不言,只在心中道:那就看皇上以后会不会收回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长安王又骂了一句,这些废物真的是要气死他了。 众人依旧低着头,敢怒不敢言,若非他们有把柄在长安王手中,他们早就甩袖子走人了,怎会站在这儿被他羞辱。 这人就是不能起贪念,起了一次,就会越陷越深,难以脱身。 “嫣儿必须为后。”长安王眼神阴鸷地道,“今日你们若是想不出,让皇上立嫣儿为后的办法,就别想出我这长安王府。” 众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户部侍郎打破了沉默。 “如今咱们既然在朝堂上不好再让皇上立郡主为后,那便只有让皇上顺应民意。”户部侍郎道,“若是这天下人,都要让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并且还一起请愿的话,皇上怕是也不好再推脱。” 他们不能逼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那便让天下人来逼皇上。若立了齐嫣郡主为后,依然发生了洪灾,那也是天下人的锅。 “百姓愚昧,极好哄骗,若是安排些人推波助澜,想要达到那种效果应该不难。” “没错没错。”工部侍郎附和着道。 长安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让他们去找人推波助澜。一个月后,他要见成效。 工部侍郎的人垂头丧气地出了长安王府,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皆无奈又憋屈地摇了摇头。 早知当初,他们就不上长安王这条贼船了。可是如今后悔也晚了,这船一旦上了,他们就永远都下不去了。 工部侍郎等人回到家后,便找了人,让他们去煽动百姓。说皇上也相信今年会有洪灾,故而颁发了疏通河道,修坝筑堤的政令。明明立齐嫣郡主为后,灾祸自可解,可皇上却非要劳民伤财。还说这是老天降灾,如何防治那都是防治不住的。只有立了齐嫣郡主这个福星为后,才可将这灾给挡掉。 若皇上不立齐嫣郡主为后,那百姓就只有等着接受老天降下的灾祸了。 又有人编了些小故事,说太后娘娘总是发噩梦,可是自从齐嫣郡主进宫陪伴后,便再未发过噩梦,这精神也越来越好。 还有什么给齐嫣郡主接生的接生婆说,她出声的时候的哭声是凤鸣,可见她是本该凤仪天下的凤。 就是因为这些小故事,让不少人坚信,齐嫣就是福星,就是天生凤命的皇后。 更有人说,怕是因为皇上没有立齐嫣郡主这个天命皇后为后,故而老天才会降下灾祸。让皇上无子,让百姓受灾。 一些理智的人觉得这个说法荒谬,但是却也有不少愚昧之人信了。甚至开始埋怨皇上不立齐嫣为后,害得北地百姓遭受雪灾之苦。 虽然也还有人在说齐嫣这个福星是假的,大家不要被骗了。但是知道会有灾祸降临的百姓,却更愿意相信她就是福星,能为他们挡掉要降临的灾祸。 龙翔殿内,听得暗卫禀报的凤城寒,气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今年有可能会产生洪灾原因,他也安排人散布出去了。可这些百姓,竟然还能被煽动至此,他这个舅舅当真是好手段啊! 以前百姓只是想让他立齐嫣为后,为天元当灾避祸,可如今,他们却觉得,就是因为他没立齐嫣为后,才致使北地百姓遭受雪灾,对他这个皇上生出了怨气。 “好的很!当真是好得很啊!”凤城寒怒极反笑。 单膝跪在地上的暗卫,干咽了一口,觉得周遭的气温有点低。 凤城寒紧紧地捏住了椅子的扶手,他绝对不会被人逼迫着再立一次后,也绝对不会再让他的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第117章 危险人物潜入 二月的两千只长耳兔都做完了,该做等身高的长耳兔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问题。 一个小太监偷宫中的东西出去卖,被人给抓了个现行。一查,发现这小太监倒腾了不少东西出宫,将俪妃都给惊动了。现在宫里开始严查了,但凡是出宫的侍卫和宫人都要搜身,若是回家探亲只能带衣裳和属于自己的月俸,若是有主子赏的东西,那也得由各宫的管事嬷嬷作证。 第137章 宫门口还有管事太监守着盘查,就算是守卫想放水都不能够。 带东西进宫的倒是可以,但是带东西出宫却是麻烦了。 听王平说了这个消息,冷落月也犯了难。想了一日后,决定让王平他们在宫外做等身高兔子玩偶给冯掌柜,作为交换,免费将做绒毛的法子教给他们。 天气转暖,这买连体衣的人少许多,加上别铺子也在卖,这生意比年底的时候差多了,不过纵使如此也是赚钱的。铺子不忙,她们自然也是有时间做玩偶的。 不用做玩偶了,徐太嫔她们可就闲了。不过她们也不无聊,上午,一群人聚在一起,研究做点心,做好点心泡了茶,在花圃旁摆了桌子,闲聊赏花。下午午睡起来后,就一起打麻将,晚上早早的就吃了饭,趁天还没黑的时候,在正殿的空地上跳广场舞,日子悠闲又惬意。 转眼入了三月,这冷宫里的花开得更加的热闹了。 月入中天,万籁声寂。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爬上了宫墙,从宫墙跃下,落入了冷宫之中。 “……”蒙着面的黑影之一,食指抵着唇,无声地做了个‘嘘’。 另一个人点了点,眼神谨慎地注意着四周。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睡得正香,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了警报。 “警报,警报。” “有危险人物潜入,数量两人,性别男,危险等级四颗星。” 冷落月條然睁开眼睛坐起,受到了惊吓。 有危险人物潜入冷宫了!潜入冷宫的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 冷落月有些慌,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萌萌,你可知道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萌萌:“系统无法检测。” “……” 凌薇下了床,穿好衣裳,抱着小猫儿出了房间,敲响了采薇的门。 这小猫儿的命就是她的命,如今又危险壬午潜入了冷宫,她自然不能让小猫儿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 听见敲门声的采薇起了床,点亮了油灯,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可是没热水了?”采薇打着哈欠问,“我这就去烧。” 这么晚了,娘娘抱着小猫儿来敲门,定然是小猫儿醒了要喝奶,保温瓶里又没热水了。 “不是。”冷落月严肃道,“这冷宫里进坏人了。” “啥?”采薇瞬间清醒,神色紧张地问:“冷宫进了坏人,在哪儿?” 冷落月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但是仙人告诉我,有坏人潜入冷宫了。” “那怎么办?”采薇有些心慌,害怕那坏人是冲这娘娘和小皇子来的。 “你抱着小猫儿将门窗关好,我出去瞧瞧。”她说着,将熟睡的小猫儿递给采薇,但是采薇没接。 “不行,若娘娘出去,撞见那两个坏人怎么办?” 冷落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忘了,你家娘娘我可是一屁股能将凳子座碎的人,若是我真撞见了坏人,该害怕的也是他们。” 她出去了才能去通知大家和当值的李成。这人是感情动物,她和这冷宫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自然也不能不管她们,放任她们被坏人所伤。 接过小猫儿的采薇还是有些不放心,纵使娘娘力大如牛,可到底也是手无寸铁的女子啊! 采薇正想着,冷落月便转身回了卧房,十分轻松地扛着狼牙棒走了出来。 采薇:“……” 好吧,娘娘并非手无寸铁,而且这铁还挺大的。 “你拿着防身。”冷落月将狼牙棒放到了采薇房中,自己去厨房拿了根烧火棍。 “我出去了。”冷落月对站在门口的采薇说了声,便直接朝外走去。 “娘娘要小心啊!”采薇小声嘱咐道。 冷落月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打开院门儿走了出去。 孙太妃的院门儿没有门栓,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走到孙太妃睡觉的卧房,敲了敲窗户。 “谁呀?”屋内响起了孙太妃的声音。 冷落月在外头道:“孙太妃,有坏人潜入冷宫了,你注意点儿。” 有坏人潜入冷宫了?孙太妃忙下了床,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灯。披着衣裳打开房门,看着站在床边的冷落月问:“你怎么知道有坏人潜入冷宫了?” 难不成坏人是冲着她和小猫儿来的,她已经见过了?不对,她若是见过了,就不会来提醒自己了。 冷落月眼珠子一转,眼睛都不带眨的撒谎道:“我睡不着,出来走了走,然后便瞧见外头有两个黑影,还听到了男子说话的声音。” “我现在要出去瞧瞧,通知李成冷宫里进了人。” “我同你一起去。”孙太妃将衣裳穿好,进屋把挂在墙上的剑取了下来。 冷落月的眼睛亮了亮,拿着剑的老太妃有点儿飒。她早就听人说过,老太妃是会功夫的。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冷落月想了想道,“我不放心小猫儿,还请老太妃去隔壁的院子,帮我保护一下小猫儿。” 万一她走了,那危险人物跑到隔壁院子去,那她就完了。 “你一个人行吗?”孙太妃皱眉,“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她也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若是被那坏人遇到了可就危险了。 她也明白冷落月为何宁愿一个人冒险去通知侍卫,也要让她去保护小猫儿。因为就算她留在小猫儿身边也保护不了他,反倒是自己这个会武功的老婆子,能够护小猫儿一护。这就是当娘的心啊! 第138章 冷落月:“我觉得我应该是行的,也不一定就能遇见那两个坏人。” “我先去了。”说罢,冷落月转身便要走。 “你拿着这个防身。”孙太妃把自己的佩剑递给了冷落月。她这剑,自她练剑起便一直跟着她,从未给过旁人。 第118章 遭了毒手 “不用。”冷落月晃了晃手中的烧火棍,“我有这个。” 这剑她也不会使,而却若真是遇到了那两个危险人物,她用剑一下把人给捅死了,她是会留下心里阴影的。 孙太妃看着她手中的烧火棍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明白她为何不要剑了。 这孩子,肯定是想让她拿着剑更好的保护小猫儿呢!哎!这就是当娘的心啊! 冷落月走了,孙太妃也去了隔壁的院子守着。 听见有人进来了,采薇还有些紧张,把小猫儿放在了床上,捏着了手中的狼牙棒。一听说话声是孙太妃,这才松了口气,开了门让人进来。 弯弯的月牙挂在空中,冷落月扛着烧火棍,往前边儿走着。四周很黑,黑得看不见脚下的路,只能看见树啊墙的影子。 “啊!有贼!” 走到徐太嫔她们住的院子附近,她忽然听见了一声尖叫。 “不好。”冷落月的低呼一声,忙冲声音发出之处跑去。 刘美人半夜起来起夜,却瞧见两个黑影在房间里翻她的箱柜。吓得立刻尖叫起来,刚叫完,黑影便冲到了她的面前,捂住她的嘴,一个手刀将她给的打晕了。 “怎么办?”小偷乙看着小偷甲问。 小偷甲道:“怎么办?自然是偷了东西赶紧走。” 他们倒不是怕冷宫里这些老婆子,只是怕惊动的守卫。 两个小偷又忙在刘美人的房里翻找起来,终于他们在刘美人的枕头旁找到了一大包银子,手测有好几千两银子呢! “这冷宫的婆子果真肥得很!”可惜他们偷一个就要走了,不过没有关系,他们下次还可以再潜入冷宫来偷。 就算宫里知道冷宫失窃了也不会管的,毕竟谁会管一群被打入冷宫的老婆子呢! “看来高公公没有骗咱们呢!”这高公公是负责处理皇宫里的尸体的。前些日子他找上了他们哥俩,说这冷宫里的婆子一个个的都穿金戴银的,若是能把她们的金银首饰偷出来,能发一笔大财。 这冷宫里都是一群老婆子,又只有一个侍卫守着,偷她们的东西,自然是轻而易举。高公公让他们二人潜入冷宫来偷,偷来的东西换成银子,他们三个人平分。 他们两个也是阉人,不过以前却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会些功夫,为了躲避仇杀,才入宫做了阉人。 这年纪大的人觉浅,和刘美人住在一起的徐太嫔被刘美人的尖叫声吵醒。 后面没有再听见刘美人的尖叫声,她以为刘美人遭了贼人的毒手。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见院中无人,猜想那些人还在屋里,便朝院子外跑,想跑去给宫门口的侍卫报信。 她刚跑没两步,刘美人房里的两个贼便出来了。 “站住。”小偷乙低喝。 徐太嫔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头也不回的朝外头跑着,便跑便大喊:“有贼,救命啊!有贼啊!” 恐惧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整个冷宫的人都听见了徐太嫔的叫声,纷纷起床,把花瓶剪刀纳鞋底儿的锥子拿在了手中。 循声而来的冷落月,与徐太嫔撞了个正着。 天太黑看不清人,徐太嫔还以为她是里头的贼的同伙,又将她的烧火棍错认成了刀,吓得大声尖叫:“啊!救命啊!” “徐太嫔,是我。”冷落月忙道。 “落月?”徐太嫔的声音在发抖。 冷落月:“没错。” “快跑。”徐太嫔拉着冷落月的手便要跑。但两个黑影却落到了她们的面前。 卧草,轻功? 冷落月的眼睛在黑夜中亮了一瞬,将徐太嫔护在了身后。 徐太嫔见都这个时候了,冷落月还将她护在身后,心中十分感动。走到冷落月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那两个小偷。决绝地道:“落月你快跑,我挡住他们。反正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过了这半年的好日子,我也知足了,死了也不可惜,正好也可以下去陪刘美人。” 小偷甲和小偷乙对视了一眼,嘲讽地笑了笑,这老太婆可真是自不量力。说得好像她挡住了他们,另外一个人就能跑得了一般。 冷落月怔住了,徐太嫔说啥?她要下去陪刘美人?难道刘美人已经遭了毒手? 小偷乙道:“解决了这两个人赶紧走。” 他们所说的解决就是打晕,虽然这是冷宫,但是他们也不想在冷宫杀人,若是杀了人,怕是就会有人追查了。 “你们杀了刘美人?”冷落月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徐太嫔轻轻的拉开,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黑影。 两个小偷没有理她,其中一个伸出了手去抓她,想要将抓过来直接打晕。 冷落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稍微用了一下力,便听见“咔嚓”一声。 小偷乙的手掌无力地垂下,又惊又痛地瞪大了眼睛,断了,他的手断了。 趁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又是一脚踹在了被她折断手的黑影的肚子上,同时也松开了他的手。 第139章 小偷乙的身体就像一只箭一般朝后射出,然后重重地撞到了墙,墙垮了,他也被垮掉的墙给埋了。 瞧见眼前的这一幕,徐太嫔用手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落月一脚把人踹飞了,而且这人撞着墙,还把墙都给撞垮了! 冷落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脚的威力能有这么大,看到这力大如牛还是有用的,尤其是在遇到坏人的时候。 小偷甲也惊呆了,这冷宫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他来不及多想,当下便提气,往墙头跃。 “想跑?”冷落月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烧火棍,朝空中的黑影掷去。 “啊!”被烧火棍儿打中的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却并未停下来,还朝前飞了一会儿,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痛得昏死了过去。 徐太嫔眨了眨眼,老天爷啊!这落月也太厉害了吧!丢根棍子都能将人给砸下来。 “咱们进去瞧瞧刘美人。”冷落月和徐太嫔进了刘美人的屋。 进屋后用火折子将油灯点燃,便瞧见了倒在地上的刘美人。 冷落月连忙上前,抱起刘美人的上半身,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太好了,还活着。”冷落月松了一口气。 听徐太嫔那么说,她还真以为这刘美人在遭了毒手呢!她也没有闻到血腥味儿,看来刘美人只是被他们打晕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徐太嫔双手合十作揖,“活着就好。我听她只叫了一声便没声儿了,还以为她遭了毒手呢!” 第119章 年纪大,下手没轻重 冷落月十分去轻松地将刘美人抱到了床上,刚把她放上床没一会儿,便听见了李成的声音。 李成听见徐太嫔的叫声,便打开了冷宫的门,提着灯笼进了冷宫。然后便又听见了一声巨响,接着又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循声而来,便瞧见了垮掉的墙,被墙埋了的人,和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 这两人都穿着夜行衣,显然他们便是潜入冷宫的人了。只是,他们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他瞧见院子中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便喊了一声:“娘娘,你们没事儿吧?” 话落没多久,冷落月和徐太嫔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们没事儿,只是刘美人被他们打晕了。”冷落月看着李成道,“你把这两个东西处理一下吧!”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儿?”李成十分好奇地问。 此处也没有别人,是谁将这两个潜入冷宫的贼人伤成了这样?难不成还有别人潜入了冷宫,将这两人打倒后又离开了? 徐太嫔兴奋地道:“是落月将他们打成这样的。” 她指着被埋在墙根儿的人,“这人想杀我们来着,落月一脚便踹得他撞到了墙,还把墙给撞垮了。”她又指着趴在地上的人,“这个人还想跑,落月一棍子扔过去,就把他从天上打下来了。” “咳咳……”冷落月干咳了两声,冲徐太嫔道:“低调。” 李成微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冷落月。这废后娘娘这么厉害的吗?竟然一脚就给人踹墙上了,而且还把墙给撞垮了? 也没听人说,这废后娘娘会武功啊!说起来,这冷相就是会功夫的,莫不是他教的? 若是如此,那这发车后娘娘可是藏得太深了。 冷落月冲看着她的李成道:“是墙不结实,我那烧火棍儿估摸这是砸着人头了,就给人砸晕了。” 李成没有说话,但是那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吗?我不信。 过了一会儿,这冷宫里的人都端着油灯过来了。 一听这两个贼人是被冷落月给打倒的,都竖着大拇指夸她厉害。 “这可真是新鲜,这贼偷东西都偷到咱们冷宫来了!”卫答应看着搬着贼人身上的砖的李成道。 郑常在拧着眉道:“他们会跑到冷宫来偷东西,估摸着是知道咱们有银子呢!” 徐太嫔想了想道:“怕是进过这冷宫的人告诉他们的。” 这看守冷宫的侍卫,跟她们都是一条心的,自然不会出去乱说。那些看守宫门的守卫,张肃他们每个月也是有打点的,与张肃又是熟人,怕是也不会乱说。而且,他们是看守宫门的,也入不了这内宫。 “会是谁呢?” “这两个人都是阉人。”把贼人从砖石下弄出来的李成出声道。 这人脸上白净得很,脸也圆圆的,瞧着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嘴上却连一点胡渣子都没有,显然是个阉人。 阉人?众人皆惊。 “我知道是谁了。”林良人拍了一下手道,“你们还记得进宫给周淑媛和王婕妤收尸的那几个太监吗?” “记得。”赵美人点了点头。 “他们那时候就总盯着咱们身上戴的首饰瞧。”林良人道,“肯定是他们见咱们穿金戴银的,知道咱们冷宫里有好东西,便告诉了这两人,让他们进冷宫里来偷咱们的东西。” “应该是这样。”冷落月赞同林良人的说法。 徐太嫔气愤地道:“这些阉狗可真不是东西,咱们这些被打入冷宫的人的东西都惦记!” “真的是丧良心。” 赵美人拧着眉道:“王婕妤死的时候,咱们可是将她的金银首饰都给放她身上了。这些阉狗这么丧良心,会不会将首饰都给据为己有了。” “娘娘们放心。”李成道,“王哥想到那些阉人会动这种心思,便一路送王婕妤到了宫门口,没有给他们机会。” 第140章 “还好王平心思细。” “是啊!” 若是王婕妤的首饰真被那些阉人给拿了去,那她们可要气愤死了。 这两个贼人一直没有动静,冷落月还以为被她踹死和砸死了,探了鼻息,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死。 两人被摆在了空地上,冷落月让徐太嫔去打了盆凉水来,想将这两人泼醒,审一审。 两盘儿凉水泼下去,人醒倒是醒了,一个痛得面容扭曲,说不出话来。一个眼神涣散,像傻了一般,问啥都不说。 冷落月见一个被她打成了重伤,一个被她打傻了,便放弃是审问。 李成将人捆了,拖出了冷宫,打算等明日王平来了,再和他一起将人送到惩戒司去。 这惩戒司是处置犯了罪的宫女和太监之处。 冷落月回了院子,见她囫囵回来了,采薇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孙太妃听她说,这人是进冷宫里来偷东西的,便一脸担忧地道:“这事儿一出,怕是会有更多的人会注意到这冷宫了。” “没事儿。”冷落月不甚在意,“反正咱们现在也不做东西出去卖了,也抓不着咱们什么把柄。就算不能往冷宫里带东西,咱们有银子,这里头又有鸡有菜的,不愁没吃的。” 再不济,她们还可以花银子,让御膳房送精细的膳食。 “我是担心……”孙太妃没把话说完,看了睡得正香的小猫儿一眼。 她是怕更多人注意到冷宫,会窥探冷宫,发现小猫儿的存在。 她们虽然都是被先帝打入冷宫的废妃,但是却都是罪不至死的。她们关起门来在冷宫里过日子,旁人也不能将她们怎么样。 冷落月和采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猫儿。 冷落月想她们似乎也该出去了…… 翌日一早,王平和李成将两个贼人送到了惩戒司。 “你说他们干啥了?”惩戒司的总管一脸懵地看着二人问道。 王平道:“他们昨夜潜入冷宫偷东西。” 惩戒司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人,他们脑子没毛病吧?竟然跑到冷宫去偷东西,那冷宫有啥好偷的?都是一群在冷宫里等死的老婆子。 “他们这是身上的伤,都是被冷宫里的人打的。”李成道,“老太太们年纪大了,下手也没个轻重,打得重了一些。一个手折了腰断了,一个被打傻了。” “连冷宫里的人都偷,他们这也算罪有应得。”王平补了一句。 第120章 引起关注 总管的脸上露出了迷惑地神色。年纪大下手没轻重?他们就不觉得这话有点儿毛病吗? 难道不应该是年纪轻下手没轻重吗? 不过这一个被打断了腰打断了手,一个被打傻了,可见这冷宫里的老婆子们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还能动手将人打成这样。 “这咋就跑冷宫里去偷东西了呢?”总管想不通。 王平目光微闪,皱着眉道:“是啊!我也想不通,毕竟这冷宫里的人又不发月例。” “对了。”他想忽然想起来了一般道,“过年的时候,那礼部王侍郎的妹妹没了。这冷宫里的人与她感情好,为了送她便将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带进来的,仅剩的好衣裳和首饰给穿戴上了。” “那王侍郎也是最疼妹子的,可送了不少好好东西入冷宫,她死的时候,冷宫里的婆子也将她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将她的首饰全都给她戴上了。可能进冷宫收尸的人,见冷宫的那些婆子,有一个个都穿金带银的便以为冷宫里的人都很有钱,给这两个人说了,才让他们起了歹心吧!” “呸。”李成啐了两个贼人一口,愤愤地道,“冷宫里的婆子就那么点儿东西了,就想着日后走的时候能穿戴得体面一点儿,他们也想给偷了去,难怪人家会下这么重的狠手了。” 他二人这么说,是不想旁人往别的地方想。 总管点了点头,将王平得话听进了心里去,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两个贼,应该还有同伙呢!这同伙极有可能就是那负责收尸得太监们,他们说不定还偷过别处的东西呢!他可得好好查查。 离开惩戒司后,李成便出了宫。 惩戒司的总管带着人去查了那些收尸的太监,发现他们的住处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一通审问才知他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宫里死的宫女儿和嬷嬷还有太监们的身上扒下来的。 他们本是想等把冷宫的老婆子们偷了,再拿出去换银子的,哪里料到他们找的那两个太监在冷宫失手了,还害得他们也被查了。 从死了的人身上扒东西,这让惩戒司的总管十分不齿,也十分的气愤。这都是在宫里当差了,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可恶了,当即便要让人打他们一百个板子,然后再撵出宫去。 这一百板子下去,人就算不死,那也得残了,他们本就残了,可不想再残上加残。 那高公公忙高声喊道:“总管大人饶命啊!冷宫不对劲,冷宫的人不对劲。” 惩戒司总管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想听他说说这冷宫到底哪儿不对劲? 高公公干咽了一口道:“那冷宫里的婆子们,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不说,还戴着金银首饰,肯定是用什么手段搞到了大钱。” “呵……”惩戒司总管冷笑了一声,就这,他还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儿呢! 第141章 “她们在冷宫里关着,能有什么手段搞大钱?你们瞧见人家穿得体面,还戴着首饰便以为人家有大钱,孰不知那不过是人家为了死的时候能走得体面一点儿,留下的唯一一点儿值钱物件。之所以会在那王婕妤死的时候穿戴上,也不过是为了体面的送她一程罢了。” 高公公大喊:“不是这样的,不是……” “给我打。”惩戒司总管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啊啊……”一声声惨叫在惩戒司响起。 高公公他们被打完一百板子,从后背大腿都血肉模糊了,这人也昏死了过去。 惩戒司总管见人还没有断气儿,便让人将他们拉出宫,扔到了城外去。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虽然如此,但是有人进冷宫偷东西这事儿,被人当笑话一样从惩戒司传了出来,还是让宫里的一些宫人关注到了这个深宫深处的冷宫。 有宫人还特地绕到了冷宫去瞧了瞧,发现看着萧条破败的冷宫,里头却热闹得很,黄昏时分还会传出阵阵好听的歌声。而且曲调新颖,是她们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一个宫人听到了,便去告诉了其他的人,然后从冷宫路过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有的人还每日特地在黄昏时分往冷宫去,就为了去听了冷宫里头的废妃们唱歌。 王平他们见这么多人都关注到了冷宫,都有些担心,就怕他们之前帮着带东西出去卖的事儿被人爆出来,然后给杀鸡儆猴了。虽然这帮宫里的人带东西的人也不单单只有他们,但是受到大量关注的人,却是最容易被当做典型,杀鸡儆猴的。 不过再怎么严厉处置也不过就是打二三十个板子,脱了这身侍卫衣裳而已,因为他们只是帮着带人自己做的东西出去卖,也不是偷宫中的东西出去。 虽然其他侍卫也看到过王平他们以前从冷宫带了许多东西出宫,但是都没有往外说,因为他们也干过同样的事儿。而且这张肃现在做了水部郎中,又是皇上跟前儿的红人,若是他们说了,被这张肃知道了,不就是把他给得罪了吗? 冷落月听王平他们说这些日子有不少人特意从冷宫门前过,尤其是在黄昏她们跳广场舞的时候过,便决定将广场舞先停一停。 但是这些老太太打了一下午麻将,还是得锻炼身体啊!于是她便想到了太极拳。 打太极拳对身体是有好处得,她小学时在外公家住过几年,他外公就很会打太极拳。 外公家小区外头的广场,每天晚上都有两波人,一波由外婆领导的广场舞队伍,一波由外公领导的太极拳的队伍。 她那时候痴迷武侠电视剧,以为学了太极,就能跟张三丰一样厉害,所以在广场舞和太极之间选了太极拳。每天晚上,就跟在外公身后学太极拳。 学到后面,她闭着眼睛都能打了,但是她依旧打不过班上的男同学。五年级的时候她离开了外公外婆家,就没怎么打过太极拳了,只是会在卡文的时候,打打太极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徐太嫔等人听闻打太极拳有强身健体,气血调和五脏畅通的功效,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日头偏西,冷落月穿着采薇给她新做的窄袖短儒和长裤,站在与她一样穿着窄袖短襦和长裤的徐太嫔等人前头。 “来,咱们开始之前先热热身。”冷落月甩了甩手,做了一下伸展,做弓步左右压了压腿。 徐太嫔等人都在后头跟着做着,跳了这么些日子的广场舞,她们这老胳膊老腿儿都灵活着呢!做这些热身动作毫无压力。 第121章 小猫儿找娘亲 御书房 凤城寒额头青筋暴起,看着面前摆着的万民请愿书。请愿书或许会迟到,但是却没有缺席。 万民签名按手印请愿,让他为了黎明苍生立齐嫣为后。 这请愿书是京兆尹派人刚送进宫的,明日正好要上早朝,长安王一党必定会借着这个请愿书,让他顺应民意,立齐嫣为后。 想到这些凤城寒便怒意横生,觉得压抑,觉得烦躁。 王信一脸担忧地看着皇上,若是皇上不立齐嫣郡主为后,这事儿怕是难以善了啊! 凤城寒“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阴沉着一张冷峻的脸出了御书房。 王信忙跟了上去,冲殿内伺候的四个小太监和门口守着的两个是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王信和四个小太监还有两个侍卫就跟在凤城寒身后走着,保持六七尺的距离。王信在他身后伺候了十几年了,对他也十分的了解,明白他这是心情不好,在御书房待着觉得憋闷,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儿。 凤城寒拧着眉朝前走着,也没个目的地。 走了半刻钟,凤城寒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四周也越来越静,路上遇见得人也越来越少,稍显荒凉。 冷宫 冷落月在前头教着徐太嫔她们打太极,今日已经没有人刻意往冷宫外过了。因为这广场舞她们前两日便停了,那些宫人来了两回,没有听见歌声,便不再来了。 采薇在房里看着小猫儿,小猫儿玩儿了一会儿拨浪鼓,便捏着拨浪鼓睡着了。 见他睡着了,采薇便给他盖上了小被子,把她做的长枕头放在他旁边,免得他翻身的时候滚下床。 做完这一切,采薇便轻手轻脚的合上了房门,这房门也没有关严实,还留了一点儿缝。 第142章 她听娘娘说这太极拳也是一种功夫,她也想去跟着学一学,要是学会了,以后还可以保护娘娘和小皇子。 采薇去了前边儿,冷落月见她来了,便想这小猫儿一定是睡着了,不然她也没空出来,便也没有多问。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西方的天烧红,也给皇宫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轻纱。 王信见皇上走的路是去冷宫的方向了,又想起前两日听到的冷宫趣事儿,犹豫了一下,快走几步,走到皇上身侧弯着腰道:“皇上,前两日小的听说了一件趣事儿。” 这宫里的人都将冷宫进贼得事儿当做一个笑话在传,皇上心情不好,将这个笑话也讲给皇上听听,说不定还能让他乐一乐,心情变好一些呢! 凤城寒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信知道皇上不说话就是让他接着说,便道:“前几日这冷宫里遭了贼。” “冷宫里遭了贼?”凤城寒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暂时忘了请愿书的事儿,眉头苏展了一些。 是什么样的蠢贼,才会跑到冷宫去头东西? 王信点了点头:“这起因是因为几个收尸的太监,去冷宫给礼部王侍郎的妹妹收尸,瞧了里头的人穿金戴银的,就以为这冷宫里的废妃们都有钱着呢!便找了两个会功夫的太监去冷宫偷东西。” “殊不知,那些废妃们不过是为了体面地送王侍郎的妹妹一程,将自己唯一留下的好衣裳和首饰给穿戴上了。那两个贼趁天黑潜入了冷宫,东西没偷着,反倒被冷宫里的人给打残了。” “哼!”凤城寒冷哼一声,“宫中竟然有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他们这也算是罪有应得,那几个收尸的太监可处置了?”他们可算是同犯。 “已经处置了,被打了板子,撵出宫去了。”王信道,“对了,小得还听人说,这冷宫每到黄昏时分,里头的废妃们就会在冷宫里唱歌,而且唱得还很是好听呢!” “是吗?”凤城寒勾了勾唇,“她们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 王信笑着道。“谁说不是呢!” 凤城寒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条路就是去冷宫的,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冷宫了。左右无事,他就去听听这冷宫了的人唱的歌到底有多好听。 采薇走了没一会儿,小猫儿的腿蹬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墨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娘亲和采薇,便自己坐了起来,用泡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娘娘——”他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但是过了良久都没有得到回音。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吓人,他瘪了瘪嘴就哭了起来。 “呜哇……” 小娃娃的张着嘴,嘴角向下瞥着,金豆豆一颗一颗地从眼睛里蹦了出来,哭得可伤心了。 哭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娘亲和才采薇来哄他,才抽抽噎噎的止了哭,自己趴在床上,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挪。下了地后便朝门的方向爬。 娘亲不见了,猫猫要去找娘亲。 他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爬过门槛,在廊下坐了一会儿。院子里也静悄悄的,除了猫猫没有一个人。 他向下床一样,一点儿一点儿的下了台阶。 院门儿没关,他十分轻松地爬出了院子。 坐在院子门口,又瘪着小嘴儿委屈地唤了声:“娘娘——” 然而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一只彩色的大蝴蝶,飞到了他的面前。 好漂亮的蝴蝶,小猫儿看蝴蝶看得出了神,伸出小手手去抓,蝴蝶飞高了一些,他没抓着。 蝴蝶在他面前停了停,朝左边儿飞去。 小猫儿手撑在地上,小屁股一扭追着漂亮的蝴蝶爬了起来。 九个月大的小娃娃,就这么追着蝴蝶爬呀爬! 蝴蝶飞累了,落在了墙角狗洞旁一朵橘黄色的小野花上。 小猫儿见蝴蝶停下了,爬过去便要伸手抓,不过依然没有抓到,蝴蝶飞起来了,只被他碰到了翅膀。 蝴蝶似乎受惊了,慌不择路,直接从狗洞飞了出去。 见蝴蝶不见了,小猫儿歪头盯着狗洞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蝴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在地上转动着小脑袋四处看了看,左边是是斑驳的宫墙,右边儿是杂草横生的林子,中间是石板路。 他想起自己是出来找娘亲的,便在窄窄的石板路上爬了起来。 第122章 父子相见不相识 冷宫就在眼前,凤城寒却并未听见歌声,侧头看了王信一眼。 王信也有些纳闷儿,他明明听人说,这冷宫里每日都是这个点儿唱歌的啊! 他抵着头道:“或许今日她们不想唱歌。” 凤城寒没有说话,看了冷宫斑驳的宫墙一眼,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咦……”站在王公公身后的小路子咦了一声。 王公公回头,拧眉瞪了小路子一眼,在皇上面前他也敢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小路子震惊地指着前面道:“王公公、孩、孩子。” 孩子?凤城寒和王公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穿着上衣和裤子连在一起,有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长耳朵衣裳的小奶娃,坐在离他们不过十丈远的地方,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哟!”王信大惊,“还真是个孩子?这冷宫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第143章 后宫嫔妃没一个有孕的,这宫里自然是不会有孩子的。突然冒出个孩子来,这事儿可大可小,可能会牵扯出什么秽乱宫闱之事。 凤城寒拧起了眉,这宫里突然冒出个孩子来,必定是有人在宫中乱来。 “小的瞧见是从那林子旁的小路爬出来的。”小路子出声道。 小猫儿坐在地上,歪头看着前边儿站着的人,瞪得大大的凤眼之中全是好奇之色。 什么?这是什么啊?跟娘亲和孙奶奶她们都不一样。 凤城寒抬脚冲小猫儿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这小孩儿长得还挺好看,圆圆的小脸儿白白嫩嫩的,天庭饱满,因为还是奶娃娃,眉毛淡淡的,眉毛下是一双大大的凤眼,睫毛黑似鸦羽,浓密又长翘,像两把小扇子。 此时正仰着头,用纯净无垢的凤眼好奇地看着他,小模样甚是可爱。 凤城寒皱了皱眉:朕不对劲儿,朕竟然会觉得这个有人违反宫规而产生的孩子可爱。 “抱、抱……”小猫儿冲凤城寒举起了双手。 猫猫爬累了,猫猫要抱抱。 虽然小猫儿因为受过惊吓,连徐太嫔她们想抱他,他都不给抱还会躲。但是看见凤城寒这个冷着脸的男性,却并不觉得害怕,还想让人家抱他。 凤城寒瞧了瞧他黑黢黢的小脏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孩子可真脏。 王信瞧见这娃娃举着手要人抱的小模样,这心都快萌化了。虽然这孩子应该是人秽乱宫闱的罪证,但是这长得可真的是可爱得很呢! 这娃娃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皇上身上这生人勿近的气息,这伺候都宫人伺候时都战战兢兢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他还敢让皇上抱。 等等……这小娃娃的长相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王信拧起了眉。 小猫儿手举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抱,小家伙儿手举累了,又找不到娘亲,心中一委屈,小嘴儿便瘪了起来。 “呜哇……”金豆豆从小孩儿的眼里蹦了出来。 后边儿站着的太监和侍卫,都用责怪的眼神看了皇上的后脑勺一眼。抱抱人家又不会少块肉,这下好了,把孩子给委屈哭了。 “爷爷抱,爷爷来抱。”瞧见小孩儿这委屈的样,王信这心都要碎了,把拂尘往后腰的腰带一插,弯腰去抱。 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是能做这娃娃的爷爷的。若是这孩子的爹娘被找出来砍了脑袋,这娃没了人养,他倒是可以向皇上求个恩典,把这孩子收养了,在宫外养着。这么好的娃娃,他舍不得养在宫里,若是养在宫中,那便只能跟他一样做一个阉人了。 “呜呜哇……”小猫儿哭得更凶了,脸上还露出了害怕抗拒的神色。 “王公公,他这是不想让你抱呢!我来。”小路子朝前做了几步,这还没弯腰呢!小娃娃的哭声便又大了些。 “哼!”王信冷哼了一声,“这娃娃也不想让你抱呢!” 小路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宫里的姐姐们都说他长得可爱招人喜欢,为何这小娃娃不想让他抱。 王信回过头看着皇上道:“看来,这娃娃还是想让皇上您……”他话说到一半卡了壳,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小娃娃,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次。 “你是脖子不舒服吗?”凤城寒拧着眉冷声道。他才不会抱这个脏兮兮得小娃娃呢!不过,看这小娃娃哭成这样,他这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王信摇了摇头,干咽了一口道:“皇上这娃娃和您长得好像。” 他瞧见这娃娃就觉得很是眼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他像谁,可是当他回头看到皇上的脸后,他才发现,这娃娃像皇上,不但眼睛像鼻子像,就连嘴也像。 他又回想了一下皇上小时候的样子,这娃娃分明就是皇上小时候的翻版啊!皇上小时候就是长这样的。 凤城寒冷冷地瞪了王信一眼,他在说什么屁话?这娃娃怎么可能会像他?他又没跟那个宫女和后妃乱来。 众所周知,他长得像先皇,先皇薨逝多年,更不可能死而复生给他添个弟弟。 听王信这么说,小路子等人看了看地上哭得好伤心的娃娃,又偷偷看了看皇上,发现这娃娃还真如王公公所说,长得和皇上好像。 难道是那个宫女爬上了龙床,偷偷生下了龙子?小路子等人的眼中露出了兴奋之色。 “皇上您仔细瞧瞧,这娃娃长得真的很像您。”小吕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呜哇哇……”小猫儿瘪着嘴伤心地哭着。 凤城寒拧眉打量着小猫儿,这娃娃哭得这么丑,眼睛眯着根本没有办法观察他的无关。 “不要哭了。”他冷声道。 “这小娃娃是要哄……”王信的“的”字还没有说出来,哭声便戛然而止了。 小猫儿止了哭,憋着嘴儿委屈地看着凤城寒,眨了眨有些痒的眼睛,抬着黑黢黢的小手去揉。 王信等人震惊地看这凤城寒,“这小娃娃竟然听皇上的话,皇上说不要哭了,他还真就不哭了。” 实锤了,这孩子肯定跟皇上是有关系的,如若不然,他为何不让他们抱,要皇上抱,还不怕皇上,这么听皇上的话呢! 第123章 小皇子? 凤城寒看着瘪着小嘴儿鼻涕流的老长的小娃娃,也觉得神奇得很,没想到着娃娃会如此听他的话。 第144章 不知为何,他这心里竟然有些愉悦,不过这小娃娃脸上挂着的鼻涕太实在是太碍眼了。 “给他擦擦鼻涕。” “是。”王信掏出了干净的帕子给小娃娃擦鼻涕,但是这小娃娃很抗拒一直躲。 “皇上……”王信无能为力地看着皇上。 凤城寒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拿过王信手中的帕子,给小娃娃擦着鼻涕。 小猫儿乖乖地坐着让他擦,大大的凤眼湿润润的透着委屈。 凤城寒擦完正要收回手,小拇指便被一直柔柔软软的温热小手给握住了。 他心神一震,抬起眼皮对上了小娃娃湿润委屈的眼睛。明明这小娃娃的手那么脏,可是向来爱干净的他,却半点儿都不觉得厌恶,反而升起了一股奇异之感。 “抱——”小猫儿再次委屈地道。 王信看着面对面的两张脸,觉得他们两个越来越像了?难道是皇上临幸了那个宫女? 凤城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将地上脏兮兮的小娃娃抱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娃娃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他在王信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起身,打量着怀中的小娃娃,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铜镜中的样子,发现这小娃娃确实是有些像他。但是他确实没有临幸过后妃,更未曾临幸过那个宫女,所以这小娃娃绝对不会是他的孩子。 小猫儿有些累了,把头靠在了凤城寒的胸膛上,小声叫着:“娘娘——” “娘娘?”凤城寒拧眉。 王信道:“这娃娃应该是在找娘呢!” 王平本来是在看冷落月教冷宫里的娘娘们打太极拳呢!隐约听见有孩子在哭,循声找过来,却瞧见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皇上,将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娃娃抱了起来。 皇上怎么会来这儿?还有这小娃娃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平连忙上前,跪在地上磕头,“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凤城寒居高临下地看了王平一眼,猜到他是冷宫的侍卫,便说:“平身。” 王平起身偷偷抬起眼睑,好奇万分地看了皇上怀里抱着的小娃娃一眼,然后他便猛地抬起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看着皇上和他怀中的小娃娃。 这侍卫竟然敢直视他,凤城寒不悦地皱了皱眉。 “大胆。”王信大喝一声。这小侍卫可真是没有规矩,皇上的天颜也是他一个小小得侍卫能直视的吗? 王平浑身一抖,忙低着头道:“微臣该死,微臣是见着皇上突然有了个小皇子,太过震惊,才会失了规矩,还请皇上饶恕。” “小皇子?”凤城寒微眯的凤眼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和帝王之威。 王平周身一寒,低头着干咽了一口,难道不是小皇子吗?皇上怀中这娃娃与皇上长得那般相像,不是小皇子又是谁? 虽然他并未曾听说那个后妃有孕产子,但是这皇上突然在宫中和民间冒出个皇子公主来的事儿,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所以一发现这小娃娃跟皇上长得很像,他第一时间便想,这小娃娃是皇上在宫里或者宫外临幸了那个宫女或者姑娘生的。 “微臣失言,还请皇上恕罪。”王平俯首跪地。不管是不是小皇子,皇上生气了,先跪总是没有错的。 凤城寒没有立刻让王平起来,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娃娃,小娃娃眨了眨被泪水打湿而粘在一起的眼睫。虽然身上脏兮兮的,却有一股奶香味儿。 “皇上。”王信出声道,“想要弄明白这小娃娃的身份,就得先找着他娘。这小娃娃不是叫娘了吗?显然以前一直是由他娘带着的。” 虽然皇上不认这小娃娃,但是他觉得这小娃娃就是皇上的儿子,能长得如此相像,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兄弟。先皇薨逝多年,自然是不能从皇陵里爬出来给皇上添个弟弟。 “没错。”小路子也道,“一个小娃娃又能爬多远?他和他娘应该就是住在这附近的。” 王平抬了一下头,很快又低下。什么意思?皇上他们并不知道这小娃娃的身份,是在这儿才发现这娃娃的吗? 等等,这娃娃穿的好像是薄款的小兔子连体衣,是他娘出宫买的?还是……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想起了冷娘娘,这孩子不会与冷娘娘有什么关系吧? “你娘叫什么名字?”凤城寒看着怀中的小娃娃问。 王信笑道:“哎哟皇上诶,这么大点儿的小娃娃,话都不会说呢!哪知道自己娘的名……” 小猫儿:“娘娘——” 王信:好吧!这么点儿大的小娃娃会说话,不过只限叫娘。 凤城寒皱了皱眉,看向左侧的小径,抱着小娃娃往小径深处走。 王信看了跪在地上的王平一眼,让他一起跟着。 小径荒凉鲜少有人走,故而石缝中都长出了不少的杂草,那些杂草也有被踩踏的痕迹,显然是这小娃娃爬行时产生的。 走了没一会儿,凤城寒便走了小径的尽头,旁边依旧是冷宫的宫墙,另一边是长得乱七八糟的林子,前面是一蓬长得比人腰还要高的杂草。那一蓬草并无踩踏的痕迹,显然这小娃娃不是从哪儿爬出来的。 “难不成是从这林子里爬出来的?”王信看着一旁的林子道。 小路子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头道:“这林子里乱糟糟的,看着还有些阴森,我要是个小娃娃才不会往这里头爬呢!” 第145章 侍卫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微臣放才发现后面的宫墙上有一个狗洞,附近的草,有被踩踏的痕迹。” 王平后背一麻,狗洞?哪儿有狗洞,他们守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这狗洞。难不成这和皇上长得很像的小娃娃是从狗洞里爬出来的?若是如此,那这孩子就真的与冷娘娘有关了。 冷宫出现了狗洞,他们却没有发现,没有及时将洞给堵上,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治他们一个疏忽之罪。 第124章 进冷宫 “狗洞?”凤城寒转身看了王平一眼,这冷宫里怎么会有狗洞? 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王平心里发怵,低着头干咽了一口。 凤城寒:“去瞧瞧。” 片刻后,一行人到了狗洞处。这狗洞说不大,说小也不小,像他们这种身材魁梧的男子是钻不进去的,身材娇小者可钻进钻出。 狗洞外的草确实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你是从这里头钻出来的?”凤城寒看着怀中的小娃娃问。 “啊呀……”小猫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凤城寒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他就不该多次一问。显然这小娃娃极有可能是从这狗洞里钻出来的,那这么说他此前一直都是在冷宫里的。 这冷宫里出了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娃娃,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冷天明那贼子的女儿冷落月。 “王信,你看这孩子像几个月了?”凤城寒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着寒气。 王信想了想道:“这小娃娃三月能翻身,六七月能坐,八月能爬,十月能语,看着娃娃的体型,估摸着也得有九个月或者十个月了吧!” 他忽然想起个人来,这废后不就被打入冷宫了吗?在没有扳倒冷天明前,皇上可是时常留宿凤仪宫的。这小娃娃真是从冷宫爬出来的,那他会不会是废后生的呢? 凤城寒眉头一皱,开始算起日子来,这一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明明让人给冷落月灌了避子药,她怎么还会有孕?难道是她吐了? 冷落月身龙种却不说,在冷宫偷偷产子又是何居心? “进冷宫。”凤城寒说完便阴沉着脸往前走。 王信跟在皇上身后走着,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王平走在最后面儿,很想跟冷宫里的娘娘们通个信儿,却没有一丁点儿机会。这长得跟皇上极像的娃娃是从冷宫里爬出来的,那真相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娃娃真的是皇子,而且还是废后娘娘在冷宫产下的皇子。 废后娘娘当真是藏得深啊!竟然在冷宫里藏了个孩子。冷宫里的其他娘娘肯定也是知道的,就瞒着他们这些看守冷宫的侍卫呢! 他不懂废后娘娘在想什么,有了龙子就该早些禀告见皇上啊!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后位呢!也不用到这冷宫里来受苦。 一行人走到了冷宫门口,凤城寒听见里头有说话声,像是一群人在念什么词。他给王平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直接开门。 王平取下腰间挂着的钥匙,双手颤抖地拿着钥匙将锁给打开了。 锁一开,王信便推开了掉漆的朱红色大门。 大门打开,花香扑鼻,只见一群穿着短儒长裤的女子,站成了两排,跟着站在最前面的人踩着弓步,手缓慢的比划着,嘴里还念着:“一个大西瓜,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她,剩下我什么都没有,气死我了。” 王信等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冷宫里头的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冷宫吗?这些真的是被打入冷宫的可怜凄苦废妃吗? 王信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框上的匾额,匾额上写着“冷宫”,这里是冷宫没错了。 “记不住招式的时候,就念这个口诀。”冷落月一边说话,一边转身。 “娘娘呀~”看见娘亲的小猫儿,指着娘亲大声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好像听见小猫儿的声音了?冷落月纳闷地抬起头,顿时瞪大眼睛,头往后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见叫声,采薇和徐太嫔她们也转身看去,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冷宫的门开着,门口站在一群人,站在最前头人,穿着玄色的九爪金龙袍,头戴龙纹金冠,凤眸,薄唇,面容凌厉冷峻,不怒自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怀里抱着一个衣服脏兮兮的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不是别人,正是她们最喜欢的小宝贝:小猫儿。 而且小猫儿跟这个抱着他的男人长得极其相像,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这世上,只有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才可穿绣有九爪金龙的衣裳,这人样貌酷似先帝,又着九爪金龙袍,显然他就是当今成皇上凤城寒了。 小猫儿与皇上长得这么像,难道他根本就不是落月与人私通生的小野种,而是小皇子? 冷落月懵了,抱着小猫儿的人显然就是狗皇帝了,她想过一百种和狗皇帝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如今这才场景,别说这狗皇帝长得还挺好看的。 冷落月你清醒一点儿,现在不是关心狗皇帝好不好看的时候。是该关心你儿子为什么会浑身脏兮兮的,被狗皇帝抱着出现在冷宫门口? 凤城寒看着那个杏目圆瞪像是受到惊吓了的女子眯起了眼睛,她在这冷宫里过得还挺滋润的啊!不见消瘦不说,这脸还圆了,气色比以前还好,还带着冷宫的人练武功? 第146章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王信甩了一下手里得拂尘,眼睛盯着废后瞧。 哟!这废后的气色还挺好呢!不单单只是她,这冷宫里的废妃们,气色都不错呢!瞧着一点儿都不像被打入冷宫的人。这废后便是他送进冷宫的,那时候这冷宫的人可不这样,这冷宫也不这样。 那时候冷宫乱脏脏的,一股子发霉发臭的味道,这里头的人一个个也邋里邋遢死气沉沉的。在废后入冷宫的这一年多里,这冷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拜见皇上。”采薇和徐太嫔等人十分生疏地下跪行礼。 冷落月依旧站着,她没有下跪这个习惯。 “冷落月。”凤城寒从牙缝这挤出了她的名字。 冷落月打了个寒颤,差点儿没被这个狗皇帝的眼神给冻死。 “嗨……”她冲狗皇帝挥手咧嘴儿笑了笑,“狗……好久不见。” 看着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凤城寒怒不可遏,她该不会以为她偷偷生下皇子,便能离开冷宫,母凭子贵重获圣宠了吧?简直痴心妄想,那避子药定然是被她偷偷吐了。 “娘娘——”小猫儿冲着冷落月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要娘亲抱抱。 第125章 小猫儿被抱走 看着明显哭过,向自己要抱抱的儿子,冷落月很想过去抱抱,但是又怕狗皇帝会一把掐死她,狗皇帝瞧着挺恨她的。 不对,她怕什么怕?她可是力大如牛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凤城寒指着怀中的小娃娃道。 冷落月:“这是我儿子,小名小猫儿,大名凤九霄。” 反正她已经在琢磨着出冷宫了,正好借这个契机出去了。 “随即任务发放,请宿主在四十六小时内,离开冷宫,任务完成奖励三百积分,任务失败雷击一秒。”冷落月的脑子里响起了萌萌那莫得感情的声音。 冷落月:“……” 淦,什么任务都要扯上雷击吗?看来她不出去还不行了呢! “朕不是问他的名字。”凤九霄,她当真是将野心全都体现在孩子的名字上了。凤九霄,凤翔九霄,她是想让这孩子做天下之主吗? 不是问名字那是问什么?问她为什么会生下这个孩子吗? “嗯……避子药过期了。”原主是实打实的喝了的,喝了还能怀上孩子,那就只有两个解释,一是避子药过期了,二是他的小蝌蚪太顽强。 “怀上龙种为何不说?”凤生寒问。 冷落月看着他反问:“说了你会让我生下来吗?” “不会。”凤生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自然不会让一个贼子的女儿,生下他的孩子。 冷落月双手一摊:“这就是原因啊!” 她知道自己不会让她生下来,故而才偷偷生下了孩子,还是为了能借着孩子,母凭子贵脱离冷宫。 “唔啊啊……”小猫儿在凤生寒怀里扭了起来,想下去,让娘亲抱抱。 见此,冷落月走了过去,伸出双手道:“把孩子给我。” 凤城寒不松手,“内内……”小猫儿在他怀里扭成了麻花,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要饿了,要喝奶了。”冷落月说。 凤城寒下意识的看向了她胸,冷落月用手一挡,脱口而出:“你往哪儿看呢?” 凤城寒脸上山过一抹尴尬之色,移开视线阴沉着脸道:“他既然是朕的儿子,朕自会带他离开找奶娘喂养。至于你,就在这冷宫之中老死吧!” 他最恨被人算计她,这冷落月给他下药,背着他偷偷生了孩子,全是算计,他自然也不会让她如愿。 狠还是他狠啊!竟然想让她们母子分离。她自然是不能和小猫儿分开的,虽然她是穿来的,但是她也是一直将小猫儿当着自己的儿子养着的。而且她和小猫儿是命运共同体,他要是就这么被狗皇帝带走出点儿什么事儿,她也狗带了。 “皇上。”采薇跪着走到了前面来,给凤城寒磕着头道:“小皇子还小,离不开亲娘,还请皇上不要让娘娘和小皇子骨肉分离。” 她虽然不知道,原本在屋里睡觉的小猫儿,为何会被皇上抱着出现在冷宫门口,但是她是有很大的责任的,因为她没有留下看着小猫儿。 看见采薇磕头,小猫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身子往冷落月在的方向倾斜,手在空中抓着。 冷落月想要上前,凤城寒却往后退一步,侍卫会意,拔出刀挡在了他身前。 小猫儿哭得更凶,这哭声听着让人心碎。 听得王信都想劝劝皇上,让这废后一同出去了。 冷落月只觉得心钻心的疼,仰起脸看着凤城寒道:“小猫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能如此狠心,让我们母子分离。” 孩子的哭声让凤城寒心烦意乱,他拧着眉冷笑着道:“朕偏要如此狠心。” 冷落月:“……” 狗还是你狗。 “求皇上开恩,不要让落月和小皇子母子分离。”徐太嫔冲凤城寒磕起了头。“这孩子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肉,没了孩子让当娘的咋活啊!” 虽然落月骗了她们,但是她们也能理解,毕竟皇上无子,若是有人将她在冷宫生下皇子的事儿说出去,这来的可不一定会是皇上。 “求皇上开恩啊!”其他人也齐声喊道,冲凤城寒磕了头。 第147章 王信和侍卫们见这冷宫里的人都为了废后求皇上,很是诧异,废后能得这么多先帝的妃嫔为她求情,可见其人品。 凤城寒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求情而心软,抱着小猫儿转身走了。 “娘——娘——”小猫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冷落月想要出去,侍卫却用刀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很想直接将这两个人推开,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跟狗皇帝爆发冲突,毕竟,她只是力大如牛,并不是刀枪不入。这狗皇帝这么狠,万一召集宫中高手将她灭了怎么办? “狗……皇上打个商量,让我一起出去,当个照顾小猫儿的宫女也行啊!小猫儿真的离开不开我。”她大声冲着狗皇帝的背影喊道。 凤城寒对她的喊声充耳不闻,什么当个宫女儿,冷家之人皆是心机深沉之辈,她定然是想先出了冷宫再徐徐图之。 小猫儿的哭声渐远,侍卫关上了冷宫的大门。 冷落月呆愣地站在冷宫门口,走了,她的宝贝儿子就被人这么抱走了。 “落月……”徐太嫔她们起了身,看着“失魂落魄”的冷落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世间最让人难过和伤心的事儿那便是骨肉分离了。 “娘娘嗝……”采薇满脸泪水,哭得打起了嗝。 冷落月没有说话,走到窗口处,看着王平问:“小猫儿怎么会跟狗皇帝在一起?” 王平也替她难过,拧着眉道:“小皇子从狗洞里爬了出来,遇到了皇上。” “淦!”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把那狗洞堵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两天之内她必须离开冷宫,她得想个办法才成,若是实在想不出来办法,她也只能先从狗洞里钻出去了。 小兔崽子还挺会爬的,竟然还从狗洞爬出去了,好死不死,还遇到了他亲爹,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娘娘,都、怪我……”采薇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若不是她没有看着小皇子,小皇子也不会从狗洞里爬出去。 第126章 抚养皇子 “哎!”冷落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采薇的头,“这事儿不怪你,你也没有想到小猫儿会醒。”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不足周岁的娃娃,会从狗洞爬出冷宫,还遇上了他的亲爹。不过她还庆幸小猫儿是遇到狗皇帝了,至少狗皇帝不会害他,若是遇到别人就保不齐了。 “小猫儿被皇抱走了,你可咋办?”卫答应看着冷落月问,很是为她担心。 她倒不担心小猫儿,就是担心落月,皇上刚才还抱着小猫儿,显然也是不厌恶这个儿子的,就算是让小猫儿离了娘也断不会亏待了他。可落月日后就见不着儿子了。 冷落月看着高高的宫墙道:“我总会出去的。” 再说凤城寒抱着小猫儿回了龙翔殿,殿内伺候的宫人,见皇上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娃娃回来都惊着了,一问跟着皇上的小路子,才知道这娃娃是小皇子,而且还是废后在冷宫生的。 王信吩咐人去准备了热水和小娃娃穿的衣裳,又让人御膳房找牛乳来。 这宫中都没有妃嫔怀孕,自然没有备乳娘,这乳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来的。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找来了,也只有先喂些牛乳让小皇子垫巴垫巴。 凤城寒回来后便想换身衣裳,可是小猫儿除了让他抱以外,其他人都不给抱,把他放榻上他哭着就要往榻下爬。让宫女抱着他,他哭得更凶,嗓子都哭哑了,听着都让人替他嗓子疼。 无法,凤城寒只有一直抱着。 热水准备好了,凤城寒在王信的帮助下脱了小猫儿的衣裳,将他放到了浴盆儿里。 坐在浴盆儿里的小猫儿依旧哭,不过哭声变成了小奶猫的呜咽。 “这衣裳倒挺有意思的。”王信拎着脱下来的小兔子连体衣道。 凤城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弯腰给小猫儿洗着他黑乎乎的小爪子。 宫人瞧见这场景,都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活久见的表情。 没想到对谁都冷冰冰的皇上,竟然会有这般温柔的一面,还亲自给小皇子洗澡,到底是血缘父子啊! 小皇子和皇上也长得好像,一看就是亲生的,外头那些人还传什么老天降灾要让皇上后继无人,这后继之人不就来了吗? 皇上抱了个孩子回龙翔殿的事儿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皇上也没出宫,怎么就抱了个孩子回龙翔殿了? 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是什么身份?都让宫中之人心如猫抓好奇不已。 太后听说后,特地派了人来问话。 凤城寒也没有让人瞒着,王信直接将废后在冷宫给皇上生了个儿子的好消息,告诉了太后宫里的人,并且恭喜太后要当皇祖母了。 俪妃更是亲自跑了一趟。 俪妃到龙翔殿的时候,凤城寒正在喂小猫儿吃牛乳。 “皇上,俪妃娘娘来了。”小吕子低着头禀报道。 “让她走。”话刚说出口,凤城寒又改了主意,“让她进来。” 他看着眼泪汪汪,抿着唇死活不吃牛乳的小猫儿,满脸的无奈之色。若不是这只小猫是他亲生的,他真想把这小东西给扔了。离开冷宫后就一直哭不说,明明小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却死活不肯喝牛乳。 他听俪妃说过,她曾经带过家中的小侄儿,在带孩子上很有一手,或许她会有办法让这只不听话的小猫乖乖喝牛乳。 第148章 “娘……”小猫儿小声地呜咽着。 俪妃进殿,看了抱着娃娃眉头深锁的皇上一眼,俯身正要行礼,却听见皇上道:“不必行礼,先过来。” 俪妃上前,瞧见那娃娃的脸后,袖中的拳头一缩。这小娃娃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会与皇上长得如此相像? 难不成……是皇上临幸过的宫女偷偷生的? “你会带孩子是吧?”凤城寒问。 俪妃怔了一下,随即点着头道:“是的。” “那你来给他喂牛乳,朕是没办法了。”凤城寒一脸的心累。 “敢问皇上,这孩子是……” “是朕的。”凤城寒道,“废后被打入冷宫时竟然怀了孩子,还将孩子偷偷生了下来,朕今日若是没去冷宫附近走一走,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个皇子呢!” 俪妃大惊,冷落月好手段,被打入冷宫前便怀了皇上的孩子,还在冷宫偷偷将孩子生了下来。她能忍着不说,必定是想将孩子生下来后,再借着孩子离开冷宫,重新回到皇上身边。 “那废后呢?”皇上将孩子抱回来了,那废后又在何处? 凤城寒冷声道:“自然是在冷宫。她想借着孩子离开冷宫,朕又怎会如她的愿。” 俪妃的心松了松,还在冷宫便好,一个诞下龙嗣的女人,若是从冷宫出来了,可是一个劲敌。 俪妃伸手想要从皇上怀中将小猫儿抱出来,她刚一碰到小猫儿,小猫儿就把头往皇上怀里一埋,声音沙哑地哭出了声。 俪妃尴尬不已,这手伸回来也不是,不伸回来也不是。 王信听见这哭声,这心都揪起来了,直想开口对皇上说,让废后从冷宫出来吧! “这小娃娃怕生,臣妾抱着哄一哄就好了。”俪妃把双手才插到了小猫儿的胳膊下,硬将他从皇上怀里抱了过来。 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乖宝宝不哭了,不哭了……” 就在刚刚她有了一个想法,这娃娃虽然是废后所生,但是看皇上的样子,对他还是十分在意的,毕竟这也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皇上是不会让冷落月出冷宫了,这小皇子皇上自然也不能自己养,还是会找个人来养。 若是她能养这小皇子,皇上也会为了这小皇子一个月多去她哪儿几次。若是皇上日后生不出儿子来,这小皇子就会是太子,那么养小皇子的她就会是皇后,日后更会是太后。 养小皇子,对她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 后宫之中,皇上最信任的就是她,若是她将小皇子哄好了,再向皇上提出愿意抚养小皇子,皇上必定不会拒绝。 哭声忽然停了,俪妃以为这娃娃被自己哄住了,便笑着冲皇上道:“皇上您瞧,小皇子不哭了,看来他还挺喜欢臣妾的呢!” 见此,凤城寒的眉头舒展开了,不哭就好,这小东西若是再哭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然,俪妃感觉腹部有些热热的,正要低头瞧,便听见王信喊道:“哎哟!小皇子尿了。” 俪妃:“……” 第127章 太后抚养 俪妃气得牙痒痒,却要在皇上面前保持微笑。 她竟然被这臭小子当着皇上的面尿了一身,真的是丢死人了,这些该死的奴才还在偷偷笑她。 刚尿完的小猫儿又“哇哇”地哭上了,凤城寒用双手将他从俪妃怀里插了出来。小娃娃的身上沾了尿,他也嫌弃得很,不敢将人抱在怀里。看着一脸窘迫的俪妃道:“你先回宫换身衣裳吧!” 看来俪妃带娃也不行啊!她还说小猫儿喜欢她,显然是没这回事儿,不然也不会尿她一身。 “是。”俪妃福了福,退出了龙翔殿打算回去换身衣裳再来。 俪妃走了,凤城寒又给小猫儿洗了个澡,重新给他换了身衣裳。 云祥宫 “什么?”太后听见宫女的禀报大惊失色,就连坐在绣墩上给太后锤脚的齐嫣也变了脸色。 宫女干咽一口,再次重复道:“那娃娃是皇上从冷宫抱回来的,是废后冷氏所生,皇上还说恭喜太后娘娘,您当皇祖母了。” 太后的眼角抽了抽,重新靠回了引枕上。什么恭喜她当皇祖母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那逆子是在嘲讽她们所谋之事不能如愿了,毕竟他有了皇子,那老天降灾的谣言自然便不攻自破了。 “那孩子真是皇上的?”这孩子是废后所生,可也不一定就是皇上的。 宫女道:“奴婢偷偷看了小皇子一眼,与皇上长得有八九分像。”一看就是皇上的种。 “好个冷落月。”太后冷笑着道。 这个冷落月可真是让她没想到,不但在被打入冷宫前便怀了皇子,还在冷宫之中将孩子生了,一直隐瞒到了现在。 “姑母,咱们现在该咱们办?”齐嫣有些着急地问。她清楚得很,想让皇上立她为后,就只能靠信了谣言的百姓给皇上表哥压力。如今皇上表哥有了小皇子,谣言不攻自破,百姓自然也就不会再信什么老天降灾之言,那她这个“福星”就没有用了。 太后眯起了眼睛,眼中尽是算计之色。 “那废后可出冷宫了?” “没有。” “没有就好。”太后挥了挥手让齐嫣让开。 齐嫣起身,太后将脚放下了软塌,宫女连忙上前给她穿鞋。 第149章 太后冲崔嬷嬷招了招手,崔嬷嬷附耳过去,太后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崔嬷嬷不停的点头。 说完,太后便带着四个宫女儿两个太监,还有齐嫣出了云祥宫。 此时,天已大黑。 云翔殿内不吃不喝的小猫儿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嘴里时不时的还会叫娘。 王信将皇上幼时睡过的摇篮从库房中找了出来,洗刷干净后,垫上软软的垫子,将小猫儿放在了里头。 小猫儿也不睡就哭,小脸儿被泪水润得通红。 王信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眉头紧锁的皇上道:“皇上,这小皇子看来是真的离不了娘亲,要不还是……” “……”凤城寒一记冷眼扫来,王信忙闭上了嘴。 孩子哪里就离不得娘了?他自小便是乳娘带着的不也好好的吗?刚离开娘不熟悉环境这孩子是会哭的,哭一阵就好了。 王信怜悯地看了被两个宫女围着的小皇子一眼,转头问:“皇上可要传膳了?” 回来后皇上便一直在忙活小皇子的事儿,到现在还没有用膳呢! 凤城寒揉了揉太阳穴,拧着眉道:“传膳吧!” “是。”王信正要让人去传膳,便听见外头的人高声唱道:“太后娘娘驾到。” 凤城寒抬起了头看了王信一眼,看来这膳是传不了。 不肖片刻,太后便带着人进了殿。 “母后。”凤城寒起身冲太后躬身行礼。 殿内伺候的宫人无声地跪在了地上,给太后行礼。 “皇上无需多礼。”太后虚扶了一把,“都起来吧!” 跪地宫人纷纷起身。 “嫣儿见过皇上表哥。”齐嫣冲凤城寒福了福,而随太后入殿的宫人都跪在地上,行了跪拜之礼。 “郡主这礼行得不对吧!”凤城寒冷声道。她一个小小郡主,见着皇上应该行跪拜之礼。 “姑母……”齐嫣委屈地唤着姑母。皇上表哥真的是好不给她面子。 “好了,好了。”太后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 凤城寒心道:谁跟她一家人。 “这便是哀家的小皇孙吧?”太后笑着朝摇篮走去,两个守着摇篮的宫女忙退到一旁。 凤城寒皱了皱眉,走到了摇篮旁,点着头道:“正是。” 突然又走过来这么多陌生人,小猫儿的眼中露出了些许害怕之色,哭着往摇篮的另一头爬。 “哟!这嗓子怎么还哭哑了。”太后一脸心疼地道,“你这殿中都是没带过孩子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带孩子的。你又要为了国事操劳,又也无暇顾及这孩子。” “罢了,就让哀家将这孩子带到云祥宫去抚养吧!谁让哀家是他的祖母呢!”太后一副为皇上分忧的姿态。 皇上没让孩子的母亲从冷宫里出来,早晚也是会找个后宫的妃嫔抚养的。无论由那个嫔妃抚养,与想让齐嫣为后的她而言都不是好事儿。思来想去,也只有养在她宫里才是最好的。 而且,她作为皇上的亲娘,帮皇上抚养小皇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齐嫣皱了皱眉,不明白姑母为何要亲自抚养这孩子,姑母不是想让她做皇后吗?那在她在做皇后前,这后宫之中没有皇嗣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这小皇子的娘本是废后,这出身自然便低了,姑母贵为太后要亲自抚养,不就又将他的身份抬高了吗? 凤城寒才不信他这个母后会如此好心地帮他抚养孩子,她这么做必定另有目的,而且他也不放心把孩子给他这个母后养。母后连他都不喜,又怎么能将他的孩子养好了。 “母后抚养我和夜王长大已经够辛苦的了,做儿子的又怎敢再让母后劳累。” “母后愿意为你劳累,再说了,这孩子也不能放在你龙翔殿养不是?哀家是过来人,让谁养也不如让哀家养好。”太后挥了一下手,“来人,将小皇子抱起来。” 太后说着便要宫女去将小猫儿抱着离开。 “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福了福,走到了摇篮旁。 凤城寒皱眉,伸手将小猫儿抱起,小娃娃的额头贴着他的脖子,让他感受到了不寻常的热度。 第128章 争着抚养皇子 龙翔殿内安静无声,白胡子的林御医,正捏着小猫儿的小手手给他把着脉。 殿内伺候的宫人,均一脸紧张地看着满脸通红,还发出呜咽声的小皇子。 小皇子太可怜了,这么小点儿的人,竟然发起了高热。若不是皇上方才将小皇子抱起的时候发现了,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才会被人发现呢! 凤城寒抱着小猫儿,抓着他的右手,好让御医能够好好地给他把脉,眉头紧锁,眼中有紧张之色。 片刻后,御医收了手,又用手背摸了摸小猫儿的头。随即起身弓着身子问:“小皇子哭了多久了?” 方才宫人去太医院请他来给小皇子看病,他还怔了好一会儿,这后宫并无妃嫔有孕,这怎么还冒出个小皇子来了?来到龙翔殿一瞧,这皇上还真的是有了小皇子了呢! 皇上有了子嗣,后继有人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很替皇上高兴的。 凤城寒在算时间,王信代他回道:“小皇子哭了快两个时辰了,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东西,喂牛乳也不喝,只要皇上抱,其他人一抱,就哭得更大声。” 第150章 御医捋着胡子想了想道:“小皇子这高热,是因为受惊所致。因为到了新的地方见到太多生人,小皇子惊惧不安,才会哭闹不止。而且小皇子应该是害怕生人的,最好还是让以前照料小皇子的人照料他。不然,微臣就算用药,这药喂不进去,也没有用。” 小皇子受了惊又怕生,这药可是很难喂的。 “若是不尽快让这高热退下去,恐烧坏肺腑与脑子。”这因为高热把脑子烧坏的孩可不少呢!每年都会听到那么几起。 闻言,凤城寒眉头又锁紧了几分,难道他真的要将冷落月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放出来吗? 王信的嘴动了动,想要劝劝皇上,还未开口便听见太后道:“哪里有这么严重,这药喂不进去,便灌啊!这小娃娃又有几个是会乖乖的让人把药喂进去的?”她可不能让皇上将冷落月给放出来,若是将她放出来,她就没那么容易把这小东西抱到云祥宫去抚养了。 “你直管去写方子开药吧!”太后冲御医吩咐道。 太后都这么说了,御医也不好再说什么,揖手说“是。”退出了龙翔殿,回太医院写方子抓药去了。 “这小孩子病了,你这殿里的宫人们,就更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了,还是让哀家抱回云祥宫吧!”太后再次说道,显然是不达目的不放弃。 这时,小吕子进殿禀报,说俪妃又来了。 凤城寒让小吕子传俪妃进来,换了身衣裳的俪妃进殿后,先给太后和皇上行了礼。太后身后的齐嫣和随行的宫人,也给俪妃行了礼。 “臣妾方才瞧见林御医出去了,可是小皇子病了?”俪妃一脸关切地看着小猫儿。 凤城寒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王信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道:“回娘娘的话,小皇子受了惊吓,发起高热了。” “怎么还发起高热了?”俪妃拧着眉一脸担忧地道,“这小孩子发高热可大可小,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这云翔殿内又多是太监,宫女们年纪有轻,不会带孩子。臣妾在家带过小侄儿,宫里的嬷嬷更是生养过的,最是会带孩子。不如让臣妾将小皇子带回去,悉心照料吧!” 太后看向了俪妃,微微眯了眯眼,果然就算是别人给皇上生的孩子,也是有人抢着养的。 比起将孩子给太后抚养,凤城寒更倾向与给俪妃抚养,俪妃贤良淑德,饱读诗书,又是太傅之女,她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对她也能放心。 “俪妃真的是跟哀家想到一处了,哀家也想将这孩子抱回云祥宫去抚养呢!”太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俪妃道。这俪妃若是识趣,就不该跟自己争。 俪妃一听,笑着道:“太后娘娘有心了。太后娘娘不止一次与我们这些妃嫔说,您喜欢清静。这小孩子最是闹人,怕是会扰了太后娘娘的清静。” “俪妃说得极是,小猫儿就不劳母后费心了。”凤城寒道。 “皇上信不过哀家?”太后变了脸色。这宫里就没一个人是顺她心意的,皇上不听她的话,就连俪妃也和她作对。 凤城寒:“并非是朕信不过母后,而是做为人子,实在是不该在父母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让父母为了自己的事儿操劳费心,母后也不愿意让人觉得朕这个儿子不孝吧!” “你本来就不孝。”太后在心里接话,却不能将这话说出来。夜儿已经出了刑部大牢了,一回夜王府就病了,御医都去瞧过好几趟了都不见好。他若是真的孝顺,就不会让自己这个母后为了儿子忧心难过。 太后无话可说了,这皇上连不孝都扯出来了,显然是铁了心不会让她将孩子抱走了。 俪妃勾了勾唇,皇上不把小皇子给太后抚养,那肯定就是要将小皇子给自己抚养了。虽然她偏要与太后争,算是将太后得罪了,但是只要能抚养小皇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信在一旁站着,觉得把小皇子给谁抚养都不好,最好还是让废后出来抚养小皇子。 这只让皇上抱的小皇子,连皇上都哄不住,别人抱回去养又能哄得住?而且御医都说了,小皇子这是怕生人呢! 太后见抱不走孩子,她又困倦了,便带着人离开了龙翔殿。 太后走后没多久,这药就煎好了。 凤城寒抱着小猫儿,让俪妃给他喂药。 光闻着药味儿小猫儿就很抗拒,又怎么会乖乖喝药?喂了好一会儿这药都没有喂进去,没办法只得捏着他的嘴硬灌了几勺。可没过一会儿,小猫儿就哇哇的吐了起来。 喝进去的药全吐出来了不说,下午喝的奶也都吐了出来。还好,小猫儿穿了兜衣,不然又得洗个澡换身衣裳。 吐完的小猫儿,倒是不怎么哭了,神情恹恹的,眼皮耷拉着,小脸通红,像是难受得要晕过去了一般。 “皇上小皇子瞧着像是越发的不好了,这药也喂不进去,该如何是好啊?”王信急得团团转。 凤城寒低头瞧了瞧怀中的小猫儿,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原本精神的小娃娃就变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他的心被扎了一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去让她出来吧!” 为了孩子,他就先让她出来,若是她敢耍什么花样,他便让她后悔出冷宫。 王信面上一喜,忙说:“是。” 让谁出来?俪妃皱了皱眉,让冷落月吗?若是她出来了,自己岂不是就不能抚养小皇子了? 第151章 第129章 接出冷宫 月色如水,冷落月主仆二人坐在没有小猫儿的卧房里呆坐着。 采薇看着小猫儿的衣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小猫儿现在如何了? 她不敢在娘娘面前提小猫儿,怕一提起娘娘更伤心。 要怎么出去呢?冷落月拧眉想着,狗皇帝是真的狗,让她出去一下又怎么了?毕竟,她也给他生了个儿子不是吗?而且他现在这种处境冒出个儿子来,正好也可以堵那些要让他立后之人的嘴。 她方才去狗洞哪儿瞧了瞧,狗皇帝竟然让人把狗洞给堵了,若是时辰到了还想不出法子,她也只有用拳头把冷宫的墙给砸了出去。大不了,她去求求狗皇帝,给他演演戏,装装可怜。 “采薇,你将奶粉和奶瓶还有爽身粉和保温杯都收一收,挖个坑埋了吧!”小猫儿是回不来的,她们也是要走的,若是这东西被人瞧见了,不好解释。 左右那奶粉和爽身粉也没剩多少点儿了,干脆就全埋了。 “是。” 采薇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在院子外的墙角挖了个坑,将东西都埋了。 刚埋完,便瞧见有几个人提着灯笼朝这边儿走了过来,瞧着不像徐太嫔她们。 采薇忙进了院子,匆匆跑进屋内。 “娘娘,有人来了提着灯笼来了,还好几个,瞧着都是男人。” 男人?冷落月微微皱眉,莫不是来取她狗命的? 不对,系统没有危险提示,应该不是。 王信随孙明进了小院儿,小院儿干净整洁,还充斥着花香,一看就知道住在里头的人是个讲究的。 孙明站在院中,看着点着灯房间,也不知道在王公公面前要如何称呼冷落月。她已经被废,不是皇后,更不算皇上的妃子,喊她娘娘是不应该的。 平时他们喊喊也就算了,当着王公公的面儿却是不能这样喊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喊她一声冷娘子比较合适。 “冷娘子,皇上派人来了。”孙明冲着屋内大喊道。 片刻后,采薇和冷落月便出现在了廊下。 冷落月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人,手里拿着拂尘的那个人她见过,是黄昏时和狗皇帝一起来过的人。 “狗……咳咳。”差点儿又叫成狗皇帝了,“皇上派你们来做什么?”她问。 王信道:“皇上派我等来接你出冷宫。” 接她出冷宫?冷落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狗皇帝不是要让她在冷宫之中老死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接她出冷宫了?这变得也太快了吧!这是发生了什么?还是……他吃错药了? “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冷落月好奇地问。 王信道:“小皇子被抱回龙翔殿后就一直哭,不吃也不喝,还发起了高热,药也喂不进去,皇上没了办法,只得让我等来接你出去。” “什么!小猫儿发高热了了?”采薇惊呼出声,人也急得不行。 冷落月也急得不行,忙冲采薇道:“你将咱们的东西都收一收,我先随他们去,你收拾好了,便带着东西来找我。” “她也可以出去了吧?”冷落月指着采薇冲王信问,“她是我得丫鬟,照顾小猫儿少不了她。” “可以。”王信点头,“姑娘收拾好东西去龙翔殿便是。” 这废后和小皇子都出冷宫了,这丫鬟自然也是可以出去的。 冷落月跟着王信匆匆出了冷宫,马不停蹄的在走到了龙翔殿。俪妃已经被凤城寒打发走了,殿内伺候的宫人,都纷纷打量着这个从冷宫出来的废后。 只见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绣着桃花瓣的交颈襦裙,梳着单螺,头上还插着步摇。鹅蛋脸饱满白皙,瞧着与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这眼睛更灵动了,此时正蹙着一双远山眉,面露急色,显然是在为生病的小皇子但担心着急呢!瞧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冷宫里受苦的人。 “不说这冷宫里的日子很苦很难过吗?”宫女小桃看着冷落月的背影冲身边的小路子道,“我瞧这废后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受过苦的人。” 小路子小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冷宫是苦还是假苦了。我随皇上去冷宫时,瞧见那冷宫可干净在整洁了,里头还种着好些花。先皇的那些妃子,一个个也是面色红润,穿着好好的衣裳,打扮的工工整整的,跟着废后练功呢!” “不像是在冷宫里受苦的人,反倒是像在冷宫里颐养天年的人。” 小桃咂舌,“这可真是奇了。” 冷落月随王信进了殿,殿内的装饰都是冷色系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冷冰冰的。 一进殿,冷落月便瞧见了在摇篮里哼唧的小猫儿。她也顾不得冲坐在软塌上的凤城寒行礼,直接跑到了摇篮边。 瞧见小猫儿满脸通红,眼睛肿肿的,半眯半睁,脸上泪痕未干,似哭非哭的哼唧着,她的心就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痛得钻心。 “小猫儿,娘亲来了。”冷落月鼻子有些发酸,伸手将小猫儿抱了起来,用脸贴了贴他滚烫的额头。 小猫儿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娘亲的声音,闻到熟悉的味道,用沙哑的小奶音委委屈屈地唤了声:“娘——” 这一声娘,都快要将冷落月的心喊碎了。她眼眶一热,直接红了眼眶,狠狠地瞪了看着他们的凤城寒一眼,若不是这狗皇帝,她的小猫儿也不用遭这份儿罪。 第152章 被瞪的凤城寒神色一怔:朕是被瞪了吗?这冷落月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瞪朕! “药呢?”冷落月冷着脸凶巴巴地看着凤城寒问。这狗皇帝害她的宝贝儿子遭了罪,就算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她对他的态也好不起来。 凤城寒手捏成拳,这废后简直大胆,竟然敢跟他这样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冲小吕子道:“将小皇子的药端来。” “是。”小吕子出去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将温热的药端了来。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坐在圆凳上,小吕子端着药碗,弯着腰站在她身边。 她一手托着小猫儿,另一只手拿起药碗中的木勺,舀了褐色的药汁,正打算试试温度,忽然想起件事儿来,抬头看着面前端药碗的小太监问:“用银针验过毒没?” 第130章 母性光辉 小吕子怔了一下,摇头道:“并未。” 皇上用的东西是要用银针验毒的,但是这小皇子的药,却是没有验的。 不验毒怎么行?小猫儿现在可是狗皇帝唯一的皇子,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想要他小命的人应该也不少,自然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凤城寒的凤眼微微眯了眯,心道:她倒是谨慎,不过这小东西的吃穿饮食确实是要好好验验的。 “先验一下。”冷落月将木勺又放了回去。 小吕子看向了皇上,只见皇上闭着眼点了点头。 “是。” 王信让人去将平日里给皇上验膳食的银针给拿了来,用银针验了汤药,针尖并未变黑,汤药无毒。 冷落月这下放心了,用唇试了试药的温度,才将药送到了小猫儿的嘴边,低声哄道:“小猫儿乖,张开嘴巴,咱们把药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在娘亲温柔声音的安抚下,小猫儿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儿,冷落月看准机会,直接将木勺中的药倒进了小猫儿的嘴里。 熟悉的苦味袭来,小猫儿的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哼唧了两声,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架势,但是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进去。 “没事儿,没事儿。”冷落月抖了抖腿,“咱们喝完病就好了,就不用再喝了。” “哼~”小猫儿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小声的哼唧着,瘪着小嘴儿好不委屈。 见小皇子乖乖喝了药,王信这颗悬着的心便落了地。看着喂药的冷落月笑眯眯地道:“果然,还是得要亲娘来呢!” 闻言,凤城寒冷冷的瞥了王信一眼。 王信忙闭上嘴,低下了头。 凤城寒收回视线,冷着一张俊脸,看着给小猫儿喂药的冷落月。她低眉垂眼,温柔的哄着怀中的孩子吃药。橘黄色的烛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暖光,更显得她眉目温柔,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看着让人感到莫名的温暖和心安。 渐渐的,凤城寒竟然看出了神,当娘亲的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吗? 记忆中,他病了,母后从未这样哄过他,都是宫人将药端来,他直接一口闷。父皇说男儿郎不能怕苦,故而宫人也从不是会给他准备蜜饯儿甜嘴。 冷落月就这么哄着小猫儿给喂完了药,喂完药,她轻轻地拍着小猫儿,嘴里低声唱着:“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别的小朋友被哄着睡觉喜欢听: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之类的摇篮曲,小猫儿不一样,他就喜欢听欢快的小跳蛙。 小路子和小吕子对视了一眼,皆是眼睛一亮。废后这是唱的什么小曲儿?听这还怪好听的,充满了童趣儿。 凤城寒扬了扬眉,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只知她无才,却不知道她还会唱歌。 “啦啦啦啦……”歌唱到一半儿,小猫儿就睡着了。 歌声也停了,听得出神的凤城寒眼睛微睁,怎么不唱了? 殿内伺候的宫人也都看向了冷落月,怎么不唱了,他们还没有听够呢! 听到这歌,他们就想起了,以前在家乡的日子。炎炎夏日中的乡村,清澈的小溪,石头上蹲着的小青蛙,在小溪里摸鱼抓蝌蚪的他们。 啊……好怀念啊!明明那时候的日子很苦,吃不饱也穿不暖,但是快乐却那么的简单。 “睡着了。”冷落月抬起头冲凤城寒道。 然后……她们该怎么办? 凤城寒看了看冷落月,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小猫儿,冲王信道:“先带她们去偏殿歇息吧!” “是。”王信点了点头。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起身,跟着王信去了偏殿,偏殿也有床。 到了偏殿王信让冷落月先等等,让宫女儿将床铺上了,安排了小桃在殿内伺候,听冷落月的吩咐。 王信回了正殿,冲手肘抵着茶几,扶额沉思的凤城寒道:“皇上,小皇子和……” 王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冷落月,又道:“小皇子他们已经安顿好了。” “传膳吧!”凤城寒低声说。他到这会儿还没有用膳呢!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是。”王信让小吕子去御膳房传膳。 这御膳房早就准备好的膳食,都已经热五回了,这热过多回的菜口感自然不好了,御膳房的人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这样的膳食往皇上面前送。 见龙翔殿的人来传膳了,御厨们又着急忙慌的重新做了四菜一汤。御厨多,一人做一个菜,速度也是很快的,不过一刻多钟,这膳食便摆到了龙翔殿的桌子上。 第153章 王信用银针给每道菜验了毒,便说:“皇上可以用了。” 凤城寒拿起筷子,纵使腹内饥饿非常,依旧徐而不疾地用着膳。 用完膳,王信递了干净的帕子过来,他接过擦了擦嘴再擦了擦手,又用小路子端上来的温水漱口。刚把水喝进嘴里,小吕子便捧着小痰盂儿过来了。 凤城寒将漱口水吐在了痰盂中,才端起王信奉上的清茶,喝了两口。 “皇上,小皇子的娘你打算如何安排?”王信试探地问。 凤城寒拧眉沉思,如何安排冷落月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并不想如冷落月的意,但是小猫儿又确实离不开她。 而且谨慎的冷落月也给他提了个醒儿,小猫儿是突然冒出来的皇子,这宫里宫外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不希望他存在于世。 这后宫之中为了争宠争权使的腌臜手段,他可见识过不少,更亲生经历过。 若非父皇看重他,对他格外关注,派来伺候他的人都是人精儿,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所以,将小猫儿交给俪妃抚养,他也不能完全放心了。 他并非是信不过俪妃,而是不信她能护得住小猫儿。这人都是有私心的,俪妃也不一定就能全心全意的看护小猫儿,让他不受到一丁点儿损伤。 “她不是说做个照顾小猫儿的宫女儿也行吗?”凤城寒冷笑着道,“那就让她在龙翔殿做个宫女儿,负责照顾小猫儿吧!” “……”王信沉默了片刻,低着头说“是。” 第131章 打点 采薇收拾好东西,与隔壁的孙太妃说了一声,便背着大大的包袱出了冷宫。 她急着去找小猫儿和娘娘,也来不及跟这后宫中的嫔妃们一一告别了。 孙太妃嘱咐她出去后万事小心。 “采薇姑娘,出去了可别忘了咱们呀!”孙明看着采薇十分不舍地道。 虽然娘娘和采薇离开冷宫是好事儿,但是他们这心里是真的舍不得啊!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大家也都有感情了。 娘娘是皇上唯一的皇子的娘,离开了冷宫,这日子必定是会大富大贵的。 采薇被重重的包袱压弯了背,抬起头冲孙明道:“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孙明见她背着那么重的包袱,真想帮帮她,但是他又不能离开冷宫。 “姑娘晓得去龙翔殿的路吗?” “晓得。”想当年娘娘还是皇后的时候,她经常陪娘娘去龙翔殿给皇上送汤。 那些汤都是娘娘亲手煲的,她本不会做这些事儿,可是却为皇上去学了,被烫伤过好几次。她曾对娘娘说“这汤别人做也是一样的,娘娘不必亲力亲为。” 但是娘娘却说“皇上待我好,那我就要对他更好,这些事儿我想亲手为他做。” 可是娘娘的一腔真情终究是错付了,那些所谓的好,不过都是皇上为了迷惑老爷和世人的手段不罢了,没有半点儿真心。也正因为那些虚假的好,让娘娘在这后宫之中遭受了不少的嫉恨。 也只有她知道,娘娘在知道真相那一刻有多绝望,有多伤心。若非被打入冷宫后,娘娘便发现了自己有了身孕,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采薇一路到龙翔殿,这一路上还受到了好几波巡逻侍卫的盘问。 到了龙翔殿的宫门外,采薇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打开门的小路子看到采薇先是一怔。 他是见过这姑娘的,今日在冷宫的时候,她还向皇上求情了呢! 除了在冷宫,皇后娘娘没被废的时候他也见过这姑娘。她是凤仪殿的大宫女,常在皇后左右,好像是叫采薇来着。 皇后被废,这凤仪宫的宫人都散了,也只有这采薇跟着她去了冷宫倒是个忠仆。 王公公与他说过,废后的侍女一会儿会来,让他注意着些,应该就是她了。 “小路子公公你好,我来找我家主子的。”采薇态度谦卑地看着小路子道。 “你还记得我?”小路子有些意外。 采薇笑了笑,“以前见过,自然也记得。” 这龙翔殿内伺候的宫人,她都见过,也都记得。 “你这是背了多少东西啊?”小路子瞧见了她背上的包袱,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包袱。 采薇说:“这是我和主子的全部家当。” 除了银子,不过就是些衣裳而已,对了还有一大包干辣椒。 小路子心想:听人说,废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带的,也不知道她们在冷宫是如何攒下这么些家当的。 “你随我来吧!” “好。” 小路子领着采薇进了偏殿。 瞧见坐在床边的了冷落月,采薇安心了,面上一喜便喊:“娘……” “嘘……”冷落月忙用食指压着唇,嘘了一声,用嘴型告诉采薇小猫儿睡着了。 采薇合上了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见冷落月在说好的时候经常这样比,便也学会了。 小猫儿的的额头上贴着冷落月从猫超里买的退烧贴,两只小手手握成小拳头放在小脑袋两边,呼吸均匀地睡着。小脸儿依旧红扑扑的,不过这体温却下降了一些。 采薇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姑娘到了我就先走了。”小路子压低了声音说。 第154章 “好,谢谢你了。”采薇点头道谢。 “采薇。”冷落月轻唤了一声,采薇扭头看她,她用下巴指了指转身离开的小路子。 采薇顿时会意,掏出怀中的荷包,从里头抓了几个碎银子,追了出去。 “小路子公公等一等。” “采薇姑娘还有什么事儿吗?”小路子转身看着采薇问。 采薇走上前去,将银子塞进了小路子手里,“小路子公公辛苦,拿去喝茶。” 她们才从冷宫出来,自然是要打点打点,跟这龙翔殿的人搞好关系。 废后给他善赏银了?小路子低头看着手中的几颗碎银子,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平日里去个各宫传话,这宫里的娘娘都是会给他们赏银的。但是这废后她不一样,她是废后,进冷宫的时候一无所有。现在除了是小皇子的娘亲,便啥都不是。 她如今这身份,还能给他们赏银,这可真是让人够惊讶的。 偏殿内,烛火跳跃。 采薇小声问:“娘娘,皇上可有说怎么安排你?” 冷落月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和小猫儿来偏殿歇息。” 不过根据狗皇帝的尿性,他是应该不会让她太好过的。 “哎……”采薇叹了口气,“若是皇上能看在小皇子的份儿上,给你个小小的位份就好了。” 冷落月觉得不太可能,他本也是因为小猫儿病了,旁人都应付不了,才将她从冷宫里接出来的。又怎么会大发慈悲,给她一个小妃子的位份? 时间也不早了,采薇同小桃一起去打了热水来。因为冷落月到底是小皇子的娘,所以这小桃对冷落月也算恭敬,对采薇也算友好。当然在采薇给她塞了几颗碎银子后,她这态度也更恭敬更友好了。 主仆二人洗漱后,便早早的睡下了,偏殿有个屏风,屏风里头是床,外头还有张软塌,冷落月搂着小猫儿睡床,采薇则睡了外头的榻。 睡到半夜小猫儿醒了,出了一身的汗,烧退了,这肚子也饿了。 饿了自然便要喝奶,没有热水,冷落月从猫超里将奶粉和奶瓶弄出来,也没有热水给他冲。 于是便让采薇去找了值夜的小路子,王信早想到这小皇子醒了必定会饿,一直让人将牛乳放在小厨房的小锅里温着呢!小路子一听采薇说小皇子饿了,就去将牛乳端了来。 小猫儿真的是饿坏了,退了烧的他,胃口极好,就算是没有奶瓶,他也把牛乳喝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还嫌采薇用勺子喂太慢,用小手手扒拉着碗,直接用碗喝。 见小猫儿掌握了喝奶的新技能,采薇和冷落月都笑了。 第132章 喜得皇子,昭告天下 翌日 早朝时,果然有大臣,提起了万民请愿书的事儿。 “皇上,既然立齐嫣郡主为后,乃万民所愿,还请皇上遵从民愿啊!” “户部侍郎说得不错。”工部侍郎神色担忧,“若是不将民愿当回事儿,若是灾祸起,百姓恐对皇上不满啊!” 凤城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殿中站在的文武百官,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见皇上不言,长安王干咳了一声。 又有几个大臣站了出来,揖着手道:“还请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莫要罔顾民意啊!” “有哪位爱卿能告诉朕,百姓为何要让朕立齐嫣郡主为后?”凤城寒看着下首的百官问。 百官面面相觑,皇上不都是知道原因了吗?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张肃站了出来,揖手躬身,“因为老天降灾的不实谣言,百姓以为齐嫣郡主是有福运之人,能挡在灭祸。” “那老天降灾都说什么了?”凤城寒又问。 “后继无人,白灾灭畜,洪灾毁田,鼠蚁逃窜,瘟疫祸人……” 凤城寒:“这后继无人,说的是谁?” “应该说的是皇上您。”张肃低着头道。 “诸位爱卿也认为是说的朕吗?” 长安王一党的人,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还会问这些话,这不是早就说过的事儿吗? “是。”不少大臣异口同声地道。 “可是,朕已经有了皇嗣啊!”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震惊不已。皇上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吗?后宫妃嫔一无所出,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子? 长安王更是惊得抬起头,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只见他嘴角微微是是上扬,冷峻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了,不过那笑看久了便会让人觉得是嘲笑。 “皇上当真有皇嗣了?”云太傅拧眉问道。 眼下这种情况,皇上有了皇嗣自然是件好事儿,皇上后继有人,那让百姓惶惶不安的谣言自然便不攻自破了,比任何东西都更有说服力。 凤城寒:“君无戏言。” “恭喜皇上喜得皇子。”云太傅立刻道喜。 其他人见云太傅都给皇上道喜了,也都懵懵地揖手道喜。 凤城绝揖手道着喜,忽然想起了冷宫的皇嫂和那个孩子,他总觉得皇兄说的皇子,就是那孩子。 若真是那孩子,那皇嫂便是骗了他。想到这些,凤城绝莫名地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云启国上个月派人来了信,说六月会派云启太子出使天元国。故而,凤城寒便让众藩王暂时不要离京,等接待完云启太子之后再回封地。 第155章 “不知皇嗣是何人所出?”长安王出声问。他怀疑这孩子,是皇上为了应对万民请愿书,去外头抱的个孩子来说是自己的。 凤城寒看着长安王道:“废后冷氏。” 娘娘?张肃惊得瞪大了眼睛,娘娘给皇上生了个小皇子,他怎么不知道呢? 这废后冷氏不是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吗?是如何给皇上生孩子的? 凤城寒看了王信一眼,王信会意高声道:“废后冷氏在被打入冷宫时,便怀上了龙种,不敢让人知道,便悄悄在冷宫将孩子生了下来,一直养在冷宫。昨日,陛下闲逛到冷宫,发现了小皇子,便将小皇子从冷宫接了出来。小皇子长得极好,与皇上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诞下小皇长子的人竟然会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而且还在冷宫之中将孩子养到了现在。 不过这废后乃佞臣之后,早已被废,这小皇长的出身就差了,若是皇上日后还有会其他皇子,他应该也是无缘皇位的。 凤城绝呼出了一口浊气,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小猫儿明明就是皇兄的孩子,可是皇嫂却对他说不是皇兄的,宁愿被他误会,显然皇嫂是在防着他呢!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既然小猫儿是皇子,皇嫂为何不早些告诉皇兄,早些离开冷宫呢? 张肃从震惊回过神来,难怪娘娘以前会对他说,等她出冷宫了,不会忘了他呢!原来是因为她有了小皇子,早晚都会离开冷宫的。而她号召冷宫的妃嫔们做玩偶,赚银子,也是在为了离开冷宫做准备呢! 钦天鉴算起了日子,废后在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便怀了孩子,但是此前却无人发现,显然是月份还小。故而废后生产的日子,应该是在五到七月之间,而天生异像便在六月。 钦天鉴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揖手躬身,“微臣斗胆问一下皇上,小皇子是几月几日几时几刻降生的?” “这朕倒是没问。” 王信道“看小皇子的体型,应该有九个月了,估摸着是五六月份降生的。” “皇上可否派人去详细地问上一问?”他想确定,这小皇子是不是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 凤城寒盯着钦天鉴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王信使了个眼色。 王信会意,转身从后边儿的侧门离开了金銮殿。 王信走后,凤城寒唤了“礼部尚书。” “臣在。”穿着绯色官服的礼部尚书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拟诏,昭告天下,朕喜得皇子,取名凤九霄,今年免赋税四成,普天同庆。” 百姓对老天降灾深信不疑,更被人煽动得生了怨气。凤城寒将他有了皇子之事昭告天下,并且免四成赋税,不但让百姓知道老天降灾就是实打实的谣言,还有好事发生,这好事便是这免了四成的赋税。 礼部尚书:“臣遵旨。” 风九霄这个名字可不俗,凤翔九霄,俯瞰天下。皇上将这小皇子取名风九霄,可见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皇上还为了他免了百姓四成赋税,普天同庆,可见皇上是有多欢喜。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臣有本奏……” 再说王信一路回了龙翔殿,到偏殿的时候,与出来打水洗漱的采薇撞了个正着。 “王公公。”采薇端着盆儿冲王信福了福。 “诶。”王信应了一声,看着采薇问:“小皇子是几月初几几时几刻出生的?” 采薇不知道这王公公为何要问小皇子的出生日期,但是还是如实告知了。 “小皇子是六月初五午时出生的,至于多少刻我便不知道了,冷宫里没有计时的漏壶。” 王信点了点头,又匆匆忙忙地转身走了。 第133章 谁是祥瑞 王信回到金銮殿后,那钦天鉴便一直瞧着他,想他赶紧告诉自己,这小皇子的出生日期。 满朝文武都无事奏了,钦天鉴实在忍不住了,揖手看着王信问:“不知道王公公可问到小皇子的出生日期了。” 王信看向皇上,征求他的意见,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王信这才道:“小皇子是六月初五出生的,出生时间是午时,至于是几刻就不知道了,冷宫里没有计时的漏壶。” 六月初五午时,错不了了,天生异像那日正是六月初五,也刚刚好是午时,小皇子就是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 不少人都看向了长安王,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长安王的宝贝孙子也是六月初五生的。这长安王十分的疼爱这个孙子,逢人就夸他孙子长得可爱,聪明,七个月就会坐了,九个月就会爬了,还说算命的说过,他的宝贝孙儿是大富大贵之人。 钦天鉴神色激动地道:“皇上可曾记得六月的有一日,前一刻还阳光明媚,而后便黑云压顶遮天蔽日,电闪雷鸣,暴雨狂降,接着便又在瞬息之间,退散乌云,暴雨停止,阳光普照?” 凤城寒点了点头,说:“朕记得。” 那天下午,钦天鉴还向他禀报,说是有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降生了,他当时直接说这是无稽之谈,将钦天鉴给打发走了。 “那日正好就是六月初五。乌云退散,暴雨停止,太阳重现之时,正好便是午时四刻,所以那祥瑞就是小皇子啊!”钦天十分清楚自己将这一切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是却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第156章 众大臣神色各异,出生时天生异像,还是祥瑞之兆,钦天鉴更是说他是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这些东西加在那小皇子身上,可会让他有很大得机会成为储君啊! 闻言,凤城寒并未表现出多高兴来,因为他并不大信这种东西,更不信天命,小猫儿不过就一个普通的孩子,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就成了守护天元国的祥瑞了? 能守护天元国的从来都是强兵,而不是什么祥瑞。 长安王在心中冷笑,那小皇子算个狗屁的祥瑞?真正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是他的孙儿。 那小东西不过就是午时生的,可他的宝贝孙子,却是午时三刻出生的。 凤城寒沉着道:“这夏日里的雷雨,本来就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过是凑巧撞上了,与什么祥瑞降世应该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他若是也认同钦天鉴的话,所有人怕是都会觉得小猫儿是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会在心中认定他会是下一代君王。若是以后他不立小猫儿为太子,也会有人拿祥瑞之事说事儿,逼他立小猫儿为太子,这样的事儿他可是不想再经历一次。 云太傅也道:“皇上说得极是,臣也记得那日,那日的雷雨不过是来的快去得也快了些,并不算什么异像。都说这六月得天就像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那年夏日不会来这么几次。” “没错,六月的天气本来就多变。”户部尚书也附和道。 既然皇上不觉得这小皇子是祥瑞降世,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也得跟着皇上说的说。而且他们的女儿都是后宫嫔妃,若是所有人都认定这小皇子是祥瑞降世,以后若是他们的外孙降生不就半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 钦天鉴很想说:“我算过了,那日天生异像,就是有祥瑞降世。”但是他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帝王,还是选择将嘴给闭上了。 辰时一到,各宫妃嫔便来到了云祥宫门外,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妃嫔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因为她们都从俪妃口中得知冷落月在冷宫为皇上诞下了皇子,并且这母子二人都被皇上从冷宫里接出来了的消息。 苏昭容小声问:“你们说皇上会如何安置那冷落月?” 丁淑仪拧着眉道:“冷落月为皇上诞下了唯一的皇子,皇上会不会恢复她的后位呀?” 若是皇上复了冷落月的后位,那便是断了她们的机会。这做后妃的,没有那个是愿意屈居人下的。只要皇上一日不立后,那她们所有人便都有机会,若是立了,她们自然便没有一丁点儿机会了。 兰嫔绞着手中的帕子,恨恨地咬着牙道:“那冷落月果真是个扮猪吃虎的,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能靠着孩子从冷宫出来,可见其心思之深。” 这冷落月为后五载,这皇后当得无功无过,对宫人和后妃都很宽容,瞧着是个简单单纯的人。但是这后宫之中,又有那个真的是简单单纯的人? 她宁愿怀着皇上的孩子被打入冷宫,也没有将自己怀了孩子的事儿说出来,足见她心机之深。为了能东山再起,竟然在那不见天日的冷宫蛰伏了这么久。 若是早知道她怀了孩子,就算她没有被打入冷宫,这孩子她也生不出来的。 俪妃道:“皇上本来是没有接冷落月出冷宫的,但是小皇子年幼只认亲娘,皇上没有办法才将她也给接了出来。可见皇上心中还是不喜那冷氏的,眼下应该不会立她为后,但是日后便难说了。” 说罢,俪妃微微皱着眉垂下了眼睑,片刻后又补了一句:“本宫听龙翔殿的人说,昨夜冷氏带着孩子住在了龙翔殿。” 龙翔殿是皇上的寝宫,像俪妃她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在龙翔殿内留过宿的。 妃嫔们一听她说冷落月昨夜宿在了龙翔殿,那嫉妒全都写在了脸上。 “那冷氏那么的有心机,日后怕是会用尽手段让皇上复了她的后位呢!” “没错,都说母凭在子贵,她又是这宫里唯一诞下龙嗣的,她能为后的机会可比咱……”苏昭容本来是想说咱们的,但是想着俪妃兰嫔她们还在呢!便又改了口,“比俪妃娘娘还要大呢!” 在她们这些妃嫔中,俪妃的位份是最高的,打理着六宫,又是皇上最信任的太傅之女,她能被立为皇后的机会是最大的。如今这废后又冒出来了,那么她最大的对手便成了废后了。 苏昭容改口一是不想将自己的野心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二是想借苏昭容之手除了冷落月。 第134章 俪妃按腿 俪妃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将冷落月夜宿龙翔殿的事儿说出来,就是想让这些人吃醋嫉妒,好借她们之手除掉冷落月。这苏昭容倒好,反倒想借她之手除了冷落月,她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呢! 这时,云祥宫门开了,开门的宫女冲一众妃嫔福身行礼。 穿着宫装的十多个妃嫔,按等级先后进入云祥宫的正殿。 穿着一袭大红色绣着牡丹花宫装的太后,端坐在殿中雕花描金的罗汉床上。 罗汉床旁边的绣墩上,坐着穿着一袭粉色襦裙的齐嫣,她脸色瞧着不大好,眼下有些青黑,想来是昨夜没有睡好。 正殿中嫔妃们以位份高低依次站着,妃位的俪妃站在最前头,用眼尾扫了坐在绣墩上的齐嫣一眼,眉头略不可见的皱了皱。 她们要给太后娘娘请安了,这齐嫣还坐着不起,是要和太后一起受她们这请安礼吗? 第157章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圣安。”众妃嫔微微屈膝冲太后福身行礼。 这时,一个宫女儿端着茶送到了太后的手边,她慢慢地端起茶杯,用茶盖刮着茶叶梗。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她不喊免礼,这请安的妃嫔们便得一直屈膝保持行礼之态。 刮了十几下后,太后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头的茶叶梗儿打了个璇儿,沉入了杯底。 这宫中的妃嫔皆是娇养着长大的贵女,这身子骨自然也都娇弱得很,这礼要行得规矩,全靠大腿和背部发力。保持的时间在十息之内还好,若是超过了,那这腿和背上的肌肉就不好受了,有两个妃嫔的腿开始抖起来了。 除俪妃外,其他嫔妃都十分困惑,太后娘娘与她们一直以来也算是相安无事,太后娘娘也从未苛待磋磨过她们,可是今日太后为何一直不说免礼,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是忘了。 太后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把茶杯儿放在宫女儿捧着的托盘上,抬起眼睑看着还行着礼的妃嫔们道:“瞧哀家这记性,竟忘了让你们免礼了,都免礼吧!” 众妃嫔在心中吐糟:什么忘了,分明就是故意的,当真是装得像。 “谢太后娘娘。”众妃嫔直起了腿和背。 太后也没有赐坐,妃嫔们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你们应该都听说那冷宫的冷氏生下皇子的事儿了吧?”太后看着众人道。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快得很,虽然是昨夜才发现的事儿,但是过了一夜这宫中的所有人应该也都知道了。 “知道。”妃嫔们点了点头。 “你们与那冷氏差不多也是同时入宫的,冷氏在被打入冷宫前都能怀上皇上的孩子。你们呢?就没一个肚子是有动静的。”太后瞥了俪妃的肚子一眼,满脸的失望之色。 兰嫔小声道:“冷落月在被打入冷宫之前,本来就是最受皇上恩宠的,皇上每年去她宫里的次数,可抵的咱们所有人加起来的。” 皇上总去冷落月宫里所以她在被打入冷宫之前,才能怀上龙种。而且,皇上去她宫里的时候,都是纯睡觉也不碰她,她能怀得上龙种才怪。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皇上到底为何不碰她?她曾怀疑过皇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是皇上但凡在其他那个妃嫔宫中留宿后,那人都会说什么没睡好,好累,腰好酸,身子骨要散架了。 可见皇上并没有问题,也碰过其他人,只是不想碰自己罢了! 兰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里不好,才让皇上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其他妃嫔也纷纷点头,这心中所想与兰嫔一样。 “那也是你们的问题。”太后用涂着蔻丹的手指点着她们,“谁让你们伺候不好皇上,不得皇上喜欢,留不住皇上的心呢!” 这太后不愧是在先帝的后宫笑到最后的人,手段也是相当的高明,虽然她明知道凤城寒当初专宠冷落月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但是却还是这么说,为的就是激起这些人对冷落月的嫉妒,然后动手除掉她。 一众妃嫔都低着头咬唇,太后这话可真是刺耳得很,说得她们好似很没用,很不如那冷落月一般。 她们心中气得很,也憋屈得很,谁也不敢将皇上压根儿就没有碰过自己的事儿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那便会成为被所有人嘲笑和鄙视的对象。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众妃嫔咬着后槽牙,异口同声地道。 太后继续教训:“你们伺候皇上的时候可都上点心儿吧!” “哎……也不知道你们这肚子是怎么了?这么多年都没个动静,这样还怎么为皇上开枝散叶啊?” “你们这肚子可真是不争气。” “改明儿还是得让皇上再纳些妃子入宫才是。”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个时辰,俪妃等人便也听了半个时辰,越听她们这心中就越气,也越憋屈。 好在太后说得口干了,终于闭上了嘴。 她们原以为太后会开口让她们离开,可太后又用手揉了揉膝盖,拧着眉道:“这些天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哀家这腿不太舒服。” “俪妃,哀家听你母亲说,她平日里腿不舒服,都是你给按的,按得特别的好,不如你也来给哀家按按吧!”太后笑吟吟地看着俪妃。 俪妃神色一僵,扯了扯唇角说:“好。” 苏昭容等人都看向了俪妃,以前这太后都没有让俪妃给她按过腿,今日怎么让俪妃给她按起腿来了? 她们觉得太后这是在折辱俪妃呢!虽然说她是太后,但是这给人捶腿按腿可都是伺候人的活儿。 宫女儿搬了一个矮绣墩放在了罗汉床前,俪妃看着那与脚踏一般高的绣墩,咬紧后槽牙。 她一坐在绣墩上,太后便直接将右脚放在了她的腿上。 俪妃的太阳穴跳了跳,心知太后是因为自己昨日与她争孩子,得罪了她,故而才这般折辱自己呢! 孩子没争到,又被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折辱,俪妃的心里烦透了。 第135章 做宫女 俪妃动作轻柔地给太后按着脚,心里厌恶得很,面上却要表现出十分乐意给太后按脚的模样来。 “你们都先回去吧!”太后享受地闭着眼,冲一众嫔妃道。别说,这俪妃的手法按的还真是舒服得很呢! 第158章 嫔妃们看了俪妃一眼,冲太后福了福,转身出了云祥宫。 离开云祥宫后,苏昭容冲其他人道:“你们说这俪妃是不是得罪太后了呀?不然太后干嘛要留下她来按脚?” “估摸着是呢!” 这俪妃自恃不凡,因为是妃位又掌管着后宫,总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要高贵些。今日这高贵的俪妃娘娘,在太后面前成了按脚婢,这些妃嫔的心里都觉得有些高兴。 凤城寒下朝后便直接回了龙翔殿用早膳。而冷落月她们已经用过小桃端来的早膳了,小猫儿除了喝了半碗牛乳,还用了半碗煮的稀烂的肉糜粥,是王信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 虽然晓得凤城寒回来了,但了冷落月她们也没出去迎接,依旧在偏殿待着,陪小猫儿玩儿。 “小皇子呢?”用完膳的凤城寒出声问道。 小路子低着头回道:“在偏殿呢!已经大好了,皇上可是要见小皇子?” 并没有,凤城寒摇了摇头,冲王信道:“那冷落月你安排一下,朕先去御书房了。” “是。”王信明白,所谓的安排,就是让他告诉废后,她以后就是这龙翔殿的宫女了,专门负责照顾小皇子。 皇上走后,王信让宫女似云去尚衣局领了四套宫女穿的衣裳来。 见此,这龙翔殿内伺候的宫人便都明白了,这废后虽然生了小皇子,也从冷宫出来了,皇上却依旧是厌恶她的。 若不是为了小皇子,皇上也不会让她出来,所以皇上并不会让她当主子,那宫女衣裳应该就是给她和伺候她那采薇的。 路过偏殿门口的小桃冲小路子道:“看来,这人就算是生了皇子,也不一定就能母凭子贵呢!” 她的声音有点儿大,就是想让里头的采薇和冷落月听见。 小路子皱了皱眉没有接话,直接走开了。 殿内的冷落月和采薇都听见了这话,明白是皇上安排她们了,而且这安排得还不是很好。 没过一会儿,王信领着似云进了偏殿,似云的手上捧着四套粉色的衣裙。 “王公公。”采薇冲王信福了福,抱着小猫儿的冷落月没有起身,只是冲王公公微微颔首。 王信看着冷落月和采薇道:“从今天起,你们便是这龙翔殿的宫女了,主要负责照顾小皇子。” 宫女?采薇拧起了眉,她本来就是宫女,再当个宫女也没什么。可是娘娘不一样,娘娘是小皇子的亲娘啊!让小皇子的娘当宫女,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落月没有很意外,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王信原本以为这废后听说皇上让她当宫女,这反应会很激烈呢!没想到却是意外的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一般。 “月钱多少?”冷落月看着王信问,自然做了宫女自然是有月钱的。 王信和似云的眼角都抽了抽,没想到她竟然会关心月钱。 “这龙翔殿宫女的月钱都是三两银子。”因为是伺候皇上的,所以这月钱会高一些,别宫的宫女月钱可没有这么多呢! “哦……”冷落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娘——”小猫儿抱着冷落月的脖子,口齿有些不清地唤着,他现在倒不喊娘娘了。 似云看了小皇子一眼,冲王信道:“王公公,冷落月是宫女,按规矩,小皇子应该不能叫她娘了吧!” 小皇子是皇上的龙子,怎么能叫一个低贱的宫女为娘呢? 冷落月蹙眉看着似云,直接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放什么屁?我是宫女我儿子就不是我生的了?” 采薇也不悦地瞪着似云,王公公都没说什么呢?她这话倒是多得很。 这个废后在冷宫里待了一年多变得好生粗俗,放屁这种不雅的词,张口便来。让这样粗俗的人照顾小皇子,怕是会让小皇子染上不少恶习呢!似云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按规矩说的罢了。” “按规矩?”冷落月嗤笑,看着她问道,“你按的是那条规矩?” “皇上并未说不可以。”王信道,“既然皇上没说,要怎么称呼冷落月,自然便随小皇子。” “听见没?”冷落月冲似云眨了眨眼。 “……”似云一噎,抿着唇没有说话。得意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宫女而已?皇上那么讨厌她爹,自然也讨厌她,不然也不会将她打入冷宫。且等着吧!等小皇子大一点儿了,用不着她了,皇上也定不会留她在小皇子身边的。 王信让似云将衣裳放下,便直接去了御书房。而冷落月和采薇则换上了宫女穿的衣裳,看着娘娘身上穿着的宫女衣裳,采薇这心里难受得很。 娘娘的身份何其尊贵,又诞下了唯一的皇子,却只能在龙翔殿里当一个宫女,当真是太委屈娘娘了。 “好了,别哭丧着个脸了。”冷落月抱着小猫儿摸了摸采薇的头,“今天天好,咱们抱小猫儿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 这龙翔殿坐北朝南,占据着宫中最好的位置,这太阳比别处的都要好。 龙翔殿很大,正殿和偏殿外就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院墙四周都是花圃,种着珍贵的花草树木。右边有个池塘里种着莲花养着红鲤鱼,池塘旁边还用假山造了个景。左边有个凉亭,凉亭外还种着珍贵的兰草。 池塘旁有石凳,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坐在石凳上,让他看池塘里的红鲤鱼。 第159章 第一次见到红鲤鱼的小猫儿觉得新奇得很,只会叫娘的他,指着池塘里游动着的鱼“啊啊——”直叫。 “这是鱼鱼。”冷落月指着池塘里的鱼冲小猫儿说道。 小猫儿学着娘说话的样子,噘着粉嫩水润的小嘴儿叫:“吁吁。” “嗯。”冷落月笑着点头,“鱼鱼。” 似云和小桃将端着脏水盆儿从正殿出来,瞧见冷落月和采薇在悠闲地晒太阳看鱼,这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她们同为这龙翔殿的宫女,凭什么冷落月和采薇就这么悠闲,而她们却要做洒扫的活儿? 凤城寒不喜宫女近身伺候,所以这龙翔殿的宫女们一般都是做的一些洒扫的粗活。 第136章 换了嘴脸 似云用胳膊碰了碰小桃,嘴冲冷落月和采薇努了努,小桃皱了皱眉端着盆儿和似云,冲三人走了过去。 “喂。”似云开了口。 喂?是在喊她们吗?冷落月和采薇扭头看向了二人,她们是没有名字的吗? 似云将污水盆儿往采薇面前一递,扬着下巴吩咐道:“你去将这水倒了,再把这院子扫一扫。” 她们也是龙翔殿的宫女,这些活儿她们自然也是要干的。 “王公公让我和我家小姐一起照顾小皇子,可没让我做这些粗活。”这宫里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的,王公公只是安排她和娘娘照顾小皇子,那她的职责便是照顾小皇子。 这龙翔殿的人早上还对她们客气得很呢!知道皇上安排娘娘做宫女了,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了。 似云拧着眉道:“你们现在是龙翔殿的宫女,除了照顾小皇子,这些洒扫的活儿,你们也得做。别以为你们伺候小皇子身份就高贵一些,你们跟我们是没有区别的。” 既然没有区别,那活儿自然是都得干的。 “我们还是伺候皇上的呢!”小桃补了一句。虽然她们没有近身伺候过皇上,但是这龙翔殿的宫女太监都算是伺候皇上的。 采薇也是在冷落月当皇后的时候做过大宫女,手上也管过十多个人的人,才不会因为似云说几句话,就听她的呢。“那你去找王公公来跟我说吧!我听他的。” “……”似云气结,狠狠地瞪了采薇和冷落月一眼,和小桃一起端着脏水走了。 等王公公回来了,她定会与他说说的。 她们走远了后,采薇冲着她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嘴里碎碎念道:“还想使唤我,做梦去吧!” 冷落月瞧见采薇这样,抱着小猫儿笑出了声。 “咯咯咯……”见娘亲笑了,小猫儿也跟着笑了。 听见她们的笑声,采薇的小脸儿却垮了下来,神色忧虑地道:“知道咱们都成了宫女,这龙翔殿的人都变了副嘴脸,以后咱们在这龙翔殿的日子怕是不轻松呢!” 冷落月倒是很乐观,亲了亲小猫儿粉嘟嘟的小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也别想欺负了咱们去。” 那似云所说的活儿,只要是王信和狗皇帝没有安排她们做,那旁人若是敢强迫她们做,直接打回去便是了。若是王信和狗皇帝安排她们做,那她们就说要照顾小猫儿没空。 今日这龙翔殿的门外格外的热闹,各宫的人几乎都来过一趟。 小桃送衣裳去浣衣局洗,刚出龙翔殿的宫门,俪妃宫里的景玉便将她拉到了一边。还未开口呢!就将一把金瓜子塞进了小桃的手中。 小桃感受到金瓜子的手感,欢喜不已,攥紧了手。 “皇上可有说如何安排哪位?”景玉看着小桃小声问道。 小桃如实回道:“皇上对哪位厌恶得很,若非为了小皇子,压根儿就不会是让她出冷宫。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让小皇子离不了她,所以皇上便让她留在龙翔殿做宫女,伺候小皇子呢!” 闻言景玉便放了心,既然皇上厌恶冷氏,只是让冷氏做了个宫女,那这冷氏便不足为惧了。 “谢谢你了。”景玉拍了拍小桃的手便直接离开了。 小桃冲着景玉的背影小声说道:“景玉姐姐慢走。” 待景玉走远,小桃看了看手中的十多颗金瓜子,笑着道:“倒底还是俪妃娘娘大方,一出手便是一把金瓜子,不像有些人,几两碎银子也拿得出手。” 小桃将金瓜子塞进了荷包中,在去浣衣局的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人问她皇上可有说如何安排冷落月? 小桃将给景玉说的话复述几次,出门儿的时候她的荷包还是空的,回来的时候这荷包鼓的都装不下了。 这各宫的妃嫔得知,皇上只是让冷落月在龙翔殿做了个伺候小皇子的宫女,这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落,甚至还有些可怜冷落月。她可是皇子生母啊!竟然沦为宫女,她不可怜谁可怜?她还想靠母凭子贵翻身呢!哪里晓得这一翻身却翻成了宫女儿。 但是她们又听说,皇上在早朝的时候因为喜得了皇子,便下诏免赋税,还叫那小皇子风九霄,钦天鉴更是说小皇子是能守护天元国的祥瑞,这心里便又不舒坦了。 后宫之人最喜欢揣摩圣心。皇上下诏免赋税可见皇上对这小皇子有多喜爱,风九霄也像是九五之尊的名字,皇上叫他这个名字,还昭告了天下。不得不让人怀疑,皇上是对这小皇子寄予了厚望,日后会立他为储君。 钦天鉴说的那些话皇上虽然不相信,但是他不信,可不代表别人不信。日后,若是她们诞下了皇子,还如何与他争?这都输在起跑线上了。 第160章 还有也不能因为冷落月成了宫女,便对她掉以轻心。她能怀上皇上的孩子,足见其手段高明。龙翔殿是皇上的寝宫,她日日都在皇上身边待着,想要勾引皇上那便是轻而易举吗?所以,还是不能让这冷落月一直待在皇上身边的。 这小皇子也在龙翔殿住着,养在皇上身边。时间久了,这父子感情自然便会越来越深,皇上也会越来越喜欢他。就算日后皇上再有了其他的皇子,也只会专宠养在他身边的皇子。 想到这些,一些妃嫔便都动起了歪心思。 中午,采薇去御膳房将小猫儿还有她和冷落月的膳食都领回了龙翔殿。 小猫儿的膳食是牛乳和肉糜粥,冷落月和采薇的膳食是一荤一素一汤,与小路子他们的膳食是一样的。 只不过小路子和小桃他们的是一起领了,在正殿后院的屋子里一起用的,他们也都住在哪儿,龙翔殿的小厨房也在后边儿,不过并未与她们的住处挨着,单独的隔了个小院子出来。 用过午膳,冷落月便带着小猫儿午睡。 采薇将碗碟送回御膳房,回来后坐在廊下给小猫儿做兜衣。这小娃娃长得快得很,小猫儿的兜衣又小了,得再做几件新的。 凤城寒中午并未回龙翔殿,直接在御书房传了膳,用完膳也没时间歇息,继续批奏折。 礼部的办事效率很快,下午便将诏书拟出来了,然后誊抄多分,送往了各州府。 第13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御书房 凤城寒手握朱笔,批完手上的奏折便放到了一边,伸手去拿其他奏折批时,手却摸了个空。 一看,发现堆得像小山一般高的奏折,已经没有了,他愣了片刻,扭头看了屋外的天色,太阳还未西沉。 王信笑着道:“皇上今日这奏折批得真快,看来今日可以早些歇息了。” 这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批奏折的时候也比往日快了些。皇上得了小皇子,又因为小皇子解决了一大烦心事儿,这可都是喜事儿呢! 凤城寒点了点头,将朱笔往陶瓷笔架上一放,起身道:“回龙翔殿吧!” 王信:“是。” 凤城寒也没坐辇,直接走回了龙翔殿。 刚进门,便瞧见穿着宫女服的冷落月,将双手放在小猫儿的胳肢窝下,护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小皇子还能出来走路了,可见是大好了。”王信小声说道。 凤城寒没有说话,直接朝二人走了过去。听见脚步声的冷落月一扭头,便看见了穿着一身玄色九爪金龙袍的凤城寒。 凤城寒见冷落月瞧见她了却不行跪礼,顿时便拧起了眉,冷声斥道:“在冷宫里待久了,连规矩都忘了吗?” 冷落月眨了眨亮晶晶的杏眼,“嗯。” 她一个穿越人士,哪里懂什么宫规? “……”她竟然还嗯?凤城寒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指着王信道:“你教教她。” 既然她忘了,那他便让王信好好的教教她,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是。”王信弯着腰点了下头。 “落月啊!”王信直接唤了她的名字,“宫女见着皇上和太后还有后妃,都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像这样……” 王信直接冲皇上行了个跪拜之礼,给冷落月做了一个示范。 示范完,他起身看着冷落月问:“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冷落月点头,良久之后依旧未动。 王信冲她使了个眼色,冷落月冲他露出了一个眼睛朝下的微笑。 “既然看明白了,为何还不行礼?”凤城寒冷声呵斥。 “哎……”冷落月长叹一声。神色忧伤地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奴婢也想跪着行礼,但是奴婢生小皇子时伤了身子,月子也没坐好,落了一身的月子病。这腿天气一凉就疼不说,膝盖更无法弯曲。” 说到最后了冷落月声哽咽,还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似回想起了那一段在冷宫之中痛苦不堪的时光。 当真是让听者都跟着心酸,王信在心中叹道:这废后在冷宫之中可是遭了不少罪呢!膝盖都不能打弯儿了,惨实在是太惨了。 “唔——”听见娘亲声音哽咽似在哭一般,小猫儿仰头看着娘亲瘪起小嘴儿红了眼。 凤城寒听她说得这般惨,看了她不能打弯儿的膝盖一眼,竟然动了一点儿恻隐之心,想就这么算了,不要她跪了。 “若是……”冷落月深吸了一口气,垂着眼道,“若是皇上硬要奴婢跪,奴婢也是可以硬跪下去的,只不过会痛苦一阵儿罢了。” 她都说得这么惨了,若是这狗皇帝还要让她行跪拜之礼,那他就是没有心。 “皇上。”王信替冷落月说起了情,“这落月也是因为生小皇子,才落下了这样的病根儿,不如皇上便免了她的跪礼吧!” 冷落月感激地看了王信一眼,这王信公公可真是个好人呢!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仆人,这话显然是不对的。凤城寒面冷心狠,但是这王公公却是个面慈心善之人。 凤城寒看了可怜兮兮地冷落月一眼,瞧见她那可怜又无辜的眼睛,闭了闭眼,他还是头一回瞧见冷落月露出这种眼神。 她说得那样痛苦,王信还替她说情,若是他硬要她行跪拜之礼,就像是有意折磨她一般。 第161章 他虽然厌恶冷氏,但是却并无折磨人的癖好。他道:“既如此,你以后就不用行跪礼了。” 冷落月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精光,十分感激地道:“谢皇上,皇上您真是一个仁慈的君主,天元有您,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冷落月十分违心地吹了一通彩虹屁,狗皇帝做了人,免了她的跪拜之礼,她自然要好好的拍拍他的马屁。把他拍高兴了,她在这龙翔殿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果然这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不过,狗皇帝硬把小猫儿抱走,害得小猫儿生病的事儿,她还记着呢!在心里画个圈圈儿诅咒他,一辈子不举。 这样一来,他就没法让其他女人给他生儿子了,小猫儿这个独苗苗自然便成了太子,她的任务也就能轻松完成了。 王信笑眯眯地看着冷落月:这废后可真是会说话呢! 凤城寒被这一通彩虹皮吹得眼角抽了抽,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啊呀呀——”小猫儿瞪着一双纯净湿润的眼睛,看着凤城寒,小嘴儿张合着,像是在跟这娘亲一起吹彩虹屁呢! 凤城寒也听不懂他的婴言婴语,只觉得这小东西的话有点儿多。 “皇上今日难得这么早回龙翔殿,不如陪小皇子好好玩一会儿吧!”王信提议道。 “嗯。”凤城寒点了点头。蹲在地上,冲小猫儿招了招手,“过来。” 凌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他这是在唤小狗呢! “啊呀。”小猫儿抬起了脚,脚还未落地,便又收了回去,转身抱住了娘亲的腿。 见此,凤城寒皱了皱眉。昨日这小东西还让他抱的,怎么这会儿自己冲他招手,他还往后躲了。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凤城寒问。 王信想了想到:“小皇子估摸着是害羞呢!” 才不是呢!冷落月温柔地摸着小猫儿的头道:“估摸着是昨日的事儿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他怕你又将他抱走了,所以不敢靠近了你了。” 凤城寒:“这么小点儿的孩子也会留下阴影?” 这么小的孩子,不是都不记事吗? “怎么不会。”冷落月拧着眉道,“小猫儿以前不怎么认生,谁要抱他都给抱。有一回被冷宫的疯婆子偷偷抱走受到了惊吓,便不给别人抱了,只认我。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给采薇抱的。” 凤城寒拧眉,看来昨日他也吓着这孩子了。不过,若是这冷落月早告诉他,她在冷宫生下了皇子,小猫儿也就不会被抱走,受到这些惊吓了。 说来说去,小猫儿会遭这些罪,还是冷落月造成的。 第138章 去他大爷的鬼任务 小东西不给抱,凤城寒便直接回了正殿。 王信很想跟小皇子玩儿一会儿,但是他还得伺候皇上,于是便也跟着走了。 凤城寒一走,小猫儿就抱着娘亲的腿,歪着头偷偷看正殿的大门。 冷落月将小家伙抱起,去亭子里坐着。 似云听说皇上回龙翔殿了,便在正殿的门外候着。 站了一会儿,王信出来了,她便迎了上去。“王公公。” 王信见她这样,便知道她是有话要与他说,便问:“什么事儿?” 似云拧着眉道:“今日我与小桃打扫龙翔殿,忙不过来,便想让冷落月和采薇一起打扫,可是她们却说这些不是她们的活儿……” “这些确实不是她们的活儿。”王信点着头道。 虽然她们是这龙翔殿的宫女,但按皇上的安排,她们的主要职责是照顾小皇子。对她们而言,照顾好小皇子才是最紧要的。 王信又怎么会看不出似云的心思,她就是看不过同为宫女的冷落月和采薇太清闲罢了。但是,照顾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清闲的活儿。 “……”似云语塞,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你接着说。”王信看着似云道。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说什么啊?他摆明了就是向着冷落月呢!似云扯了扯嘴角道:“没事儿。” 王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没事儿,那就去忙吧!” “是。”似云有气无力地冲王信福了福转身走了。 天还未黑,凤城寒便让王信传了膳,御膳房的人直接将小皇子吃的牛乳和肉糜粥一起给送了来。 凤城寒瞧见后,便让王信去叫冷落月将小猫儿抱过来一起用膳。 冷落月抱着小猫儿进了正殿,只见凤城寒还穿着玄色的就爪金龙袍,坐在圆桌的主位上。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碗牛乳和肉糜粥。 皇上就吃这?冷落月面露诧异之色。 她复盘了一下之前的剧情,这凤城寒虽然算不得是一个节俭的人,却不喜铺张浪费,平日里用膳不会超过六个菜。不铺张浪费是对的。 “皇上。”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冲凤城寒弯了弯腰。 凤城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伺候小皇子用膳。” “是。”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坐在凳子上。 凤城寒动了筷,她便也给小猫儿喂起牛乳来。装着牛乳的木勺送到小猫儿的嘴边,他却不喝,而是留着口水目不转睛地瞪着桌上摆着的酱烧猪手。 这九十个月大的小孩儿可馋着呢!看见什么他没吃过的都想吃。 第162章 “娘——”小猫儿吸了吸口水,用小手手指着桌上的酱烧猪手,用撒娇的语气唤着娘亲。 那个东西看着就好好吃,猫猫好想吃。 “食不言。”凤城寒板着脸道。他最不喜的便是,有人在用膳的时候发出声音。 冷落月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跟一个才十个月大的孩子讲食不言,他是认真的吗? 小猫儿像是感觉到凤城寒在说他,两条淡淡的眉毛耷拉了下来,眼皮也耷拉了下来,噘着小嘴儿有些委屈,把头埋进了娘亲的怀里。 “哟,小皇子这是怎么了?”王信弯着腰问。 “嗯……”冷落月沉吟道,“大概是被说了觉得委屈。” 哦,王信看了皇上一眼,小皇子还不足一岁,倒也不必现在就给他立这些规矩。 冷落月放下勺子,轻轻的拍了拍小猫儿的背,小声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小猫儿没有做错什么。” 凤城寒神色微僵,冷落月安慰小猫儿这话,就好像是在说他错了一般。不过,与一个才十个月大的娃娃讲食不言,似乎有些为时过早了。 “皇上,要不我还是带小皇子去偏殿用膳吧?”冷落月道,“他这个年纪正是看着什么都想吃的时候,他想吃就会闹一闹,会吵到皇上用膳。” 她带着小猫儿在偏殿用膳,她自在,小猫儿自在,狗皇帝也自在,这样无疑是最好的。 凤城寒深深的看了冷落月一眼,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带着小猫儿在偏殿用膳。他与小猫儿一同用膳,不是让她有了更多与他接近的机会吗? 她这算什么?让他以为她对他没有别的心思,好对她放松警惕吗? 若是冷落月知道凤城寒心中所想,必定会告诉他:“兄die,你想多了,我现在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滴。”冷落月的脑子里响起了萌萌那莫得感情的声音。“触发随机任务,请让任务对象,与皇帝凤城寒连续七日共进晚餐,增进父子感情。” 冷落月的嘴角抽了抽,用意识与萌萌交流:“怎么就触发这种鬼随机任务了?我怀疑你们在玩儿我。” 她刚说完,让她带着小猫儿回偏殿用膳,这鬼系统便给她发布这种鬼随机任务,不是玩儿她是什么?合理怀疑。 萌萌:“没有这回事,随机任务因任务对象与皇帝凤城寒一同用晚餐而触发,不纯在玩儿人这种情况。” 冷落月:“我信你个鬼,这任务姑奶奶我不做。” 反正她现在有银子有积分,还不用给小猫儿买奶粉了,也不稀罕那点儿积分。 萌萌:“宿主确定要放弃任务吗?” 冷落月:“确定。”态度坚决。 萌萌:“雷击还有十秒到达,十,九……” 冷落月气得眼角抽搐,“为什么这种鬼任务也有雷击?” 萌萌:“因为宿主似乎对雷击十分抗拒,为了让宿主能完成没一个任务,故而系统在自动升级时,直接将所有任务失败的惩罚,都设定成了雷击。四、三……” 冷落月:“我不放弃了。” 人在系统下不得不低头,不想被雷劈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做任务了。 萌萌:“任务时间七日,完成任务将获得耳聪目明大礼包。” “呵呵……”冷落月在心中干笑,去它大爷得耳聪目明大礼包,她听力和视力都好得很,才不需要这种鬼礼包。 这时,她隐约听见凤城寒在说“好。” “不好。”她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凤城寒眯起了眼睛,说要带小猫儿回偏殿用膳的是她,他答应了,她又说不好,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在凤城寒审视的目光下,冷落月干咽了一口,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系统坑我。”眼神逃避地看向了别处,“那什么,我想了想,觉得小猫儿还是和皇上一起用膳比较好。” 第139章 果然有问题 凤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冷落月,眼里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这个女人的到底还是想借一起用膳之机,接近于他呢! 冷落月并未错过他眼中那么嘲讽,好吧!这狗皇帝肯定又在想,她是想耍什么手段,想借此接近他什么的了…… “皇上平时都很忙,小皇子也没机会见着您。只有在用晚膳的时候才能和您相处,这也是皇上和小皇子唯一能增近父子感情的一段时间了。所以,还是让小皇子和皇上一起用膳就好。” “虽然小猫儿还小,但是有些规矩也应该立起来了,我会尽量让小猫儿不在皇上用膳的时候发出声音的。”冷落月正色说道。 殿内伺候的人都看向了冷落月,她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方才她说那话,还在怪皇上对小皇子说“食不言”呢!这会儿又说该给小皇子立规矩了。 凤城寒看着冷落月不说话。 王信想了想道:“落月她说得也有道理,这父子之间要多相处才可增进父子感情。小皇子这个时候,正是跟谁相处得多,就跟谁亲近的年纪。” 凤城寒想与孩子亲近些吗?想,因为孩子与他亲近了,听他的话了,那就用不着冷落月了。 “还不快伺候小皇子用膳。”他冷冷地冲冷落月说了一句。 冷落月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皇帝。” 伺候,伺候,这是她儿子好吗? 第163章 单手抱着小猫儿,拿起勺子给小猫儿喂起了牛乳。 小猫儿虽然喝了但是情绪不高,牛乳喝了一碗,肉糜粥却没有吃。 膳一用完,冷落月就说小猫儿困了,抱着小猫儿马不停蹄地回了偏殿。 跟狗皇帝多待一刻,她都觉得窒息得很。 倚云殿 俪妃用过晚膳有些乏了,便半躺在软塌上小憩。 平日里在殿外伺候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轻轻地唤了声:“俪妃娘娘。” 俪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说。” 小太监道:“那冷宫果然有问题。” “速速说来。”俪妃立刻坐直。 她听人说,那冷落月从冷宫出来的时候不见落魄邋遢,那穿戴也不比后宫的妃嫔差,面色红润,一点儿都不像在冷宫之中饱受折磨的人,便觉得有问题。这冷家已经没了,冷落月当初被打入冷宫时,可什么都没带进去。 在那冷宫里,若是没有银钱打点,想吃好穿好那是不可能的。 她又听宫人说,那冷宫里曾经进过贼,不过那贼人不但没有偷到东西,反而还被里头的人给打残了。而且,冷宫之中时常会传出好听又欢快的歌声。 那冷宫是什么地方,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里头的人还能欢快地唱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古怪。 于是她便派了人去查,这不还真查出问题了。 “是。”小太监道,“小人打听到,在三月之前。这冷宫的侍卫,几乎每天都会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入宫,也会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宫。估摸着是做了些什么衣裳,绣活儿之类的拿出宫去卖。” “还有,我听负责冷宫膳食的人说,这冷宫里的人鲜少吃御膳房送的膳食,偶尔吃上一回,也是拿了银子买的大鱼大肉吃。有人说,曾在冷宫外闻到过肉香,她们估摸着还在冷宫做饭呢!” 俪妃道:“私自将宫中之物带出宫卖可是违反了宫规。” 虽然那只是她们自己做的,但是只要从宫里拿出去的,那便都是宫中之物,也算是违反了宫规。 不管是让侍卫带东西出去卖的人,还是帮忙带东西出宫的侍卫,全部同罪。 难怪那冷落月能穿戴成那样,还把那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原来是违反宫规,做了些东西拿出宫去卖。 俪妃决定明日去一趟龙翔殿,将此事禀告皇上,好让皇上来处置那违反了宫规的冷落月。 翌日 凤城寒今日不用上朝,虽为人子,但是太后怜他国事繁忙,便不用他每日都去请安,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去请个安就成了。 刚用完早膳,他便听得小路子禀报,说是俪妃娘娘来了。 俪妃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凤城寒皱了皱眉,还是对小路子说:“让她进来吧!” 俪妃带着景玉在龙翔殿的宫门外候着,通过门看着庭院里的花草若有所思。 “俪妃娘娘,皇上有请。” 小路子的话,让俪妃回了过神,微微颔首,随小路子进去 冷落月抱着刚睡醒的小猫儿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刚走到廊下,便瞧见一身着蓝色蔷薇花宫装的美人,随小路子走到了庭院之中。 那美人,肤白貌美,梳着双刀发髻,头上插着四支十分华丽的孔雀流苏步摇。 气质高贵,优雅端庄。 不用想都知道,这美人是狗皇帝的妃子。 有这么好看的妃子,狗皇帝当真是艳福不浅呢!不过这美人儿是真的可惜了,因为狗皇帝不行。 俪妃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便瞧见了偏殿外的廊下,站着一抱婴宫女。 那宫女不是旁人,正是废后冷氏。 在冷宫待了一年多,她不但不见憔悴苍老,这脸瞧着竟然还要比以前做皇后的时候,还要饱满莹润。 以前做皇后时,冷落月要管理后宫,有操不完的心。这凤城寒对她看似宠爱有加,却又不碰她,家里人有催着她赶紧怀上了龙子,她又是不安,又是忧心。而换了芯子后的冷落月,放宽了心,在冷宫之中有吃有喝,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这状态自然是比以前做皇后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分。 冷落月见美人儿在瞧她,便也大大方方得与美人对视。 俪妃身后的景玉也看到了前皇后,见她在与自己娘娘对视,想着她如今只是一个宫女了,便指着她道:“大胆,见着俪妃娘娘了,还不快过来下跪行礼。” 一个过宫女,见着她家俪妃娘娘,自然是要下跪行礼的。 小路子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冷落月一眼。以前她是皇后娘娘的时候,可是俪妃娘娘向她行礼,如今她只是一个宫女,要反过来给俪妃娘娘行礼了,她这心里定然不好受。 小路子眼中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第140章 告状精 原来她就是俪妃娘娘啊!冷落月又多看了美人儿两眼。 这俪妃她是知道的,是狗皇帝的老师也就是云太傅的女儿。冷落月被打入冷宫之后,便由她管理后宫,此人才貌双全,贤淑端庄,狗皇帝对她很是信任。 而且,这俪妃从小就喜欢狗皇帝,明明很想跟狗皇帝酱酱酿酿,却要保持矜持和端庄,半点轻浮的行为都不曾有过。 俪妃身边的宫女很不客气的叫她过去给俪妃行礼,但是她半点儿要动的意思都没有。下跪是不可能下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下跪,她连狗皇帝都不跪,更何况是狗皇帝的妃子呢? 第164章 “俪妃娘娘好。”冷落月也没动,就站在廊下问了好。 俪妃拧起了一双柳叶眉,这冷落月还当自己是皇后吗?见着她这个俪妃不过来行礼,只在廊下问好。 “你一个宫女得向俪妃娘娘行跪礼。”景玉语气严厉地道。 “哎……”冷落月哀声叹气,“我倒是想给俪妃你下跪行礼,可是我命苦,在了冷宫产子得了月子病,这膝盖不能打弯。” “跪不得,就没办法给俪妃你行礼了。咱们以前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好姐妹,你素来也是个宽仁心善的,应该也不会介意我不能给你行礼这点儿小事吧?” 谁给你好姐妹呀?俪妃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什么膝盖不能打弯,这分明就是骗人的鬼话。不过,这冷落月为了不行这礼,还说她素来宽仁心善,若是她硬要计较,倒成了她不宽仁心善了。 不等俪妃说话,景玉便道:“规矩不能废,宫女见着后妃就得行跪礼。不然若是人人都效仿,这宫里岂不是乱了套。” 冷落月看了这小宫女一眼,觉得她的话有一点儿多,这俪妃都还没开过口呢!她都说三次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俪妃的对外发言人呢! “是这样吗?”冷落月做出一副很纳闷的表情,“可是皇上都免了让我行跪礼啊!” 俪妃双目一瞪,什么?皇上竟然免了让冷落月行跪礼。 为什么?难不成是怜惜她? 俪妃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男人怜惜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这个人还是给皇上生下皇子的废后。 想着自己恭迎皇上的时候都要行跪礼,可这冷落月见这皇上却不用下跪行礼,俪妃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就像是她不如冷落月一般。 景玉没话说了。 皇上竟然免了废后行跪礼?小路子看着冷落月,觉得她有点儿东西。能让不喜欢她的皇上免了她的跪礼,可不是有点儿东西吗? 俪妃深深地看了冷落月一眼,没有说话,收回视线,直接朝正殿走去。 “呀!”小猫儿叫了一声。 冷落月用鼻子贴了贴儿子的鼻子,笑着道:“娘亲不用下跪了。” “咯咯咯。”见娘亲笑了,小猫儿也笑了起来。 俪妃随小路子进了正殿,景玉没有进去,在正殿外候着。 “臣妾拜见皇上。”俪妃垂着头,咬着牙行了跪礼。心中很是难受,但凡皇上对她说一句“不用多礼。”她也就不用行这礼了。 “免礼。”凤城寒抬了抬手。 “谢皇上。”俪妃起身。 “你这个时候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儿?”凤城寒看着脸色不大好的俪妃问道。 “确实有事。”俪妃点头道,“臣妾收到宫人禀报,说这冷宫有些问题,事关小皇子的生母。臣妾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应该交由皇上来处理。” “什么问题?”凤城寒剑眉微蹙。 俪妃将查到的问题,都告诉了凤城寒。 听俪妃说完,凤城寒只说了两个字:“难怪。” 难怪那冷宫的人能穿得那么好,看着那么精神。原来她们都没有闲着,还在冷宫里做绣活儿,赚银子,给自己买吃买穿呢! 不知为何,听到这事儿,凤城寒并不觉得生气。 见皇上脸上没有怒色,俪妃又道:“私自将宫中之物带出宫卖可是违反了宫规,帮忙送东西出去的侍卫,也是同罪。那冷氏也在冷宫,这事儿她自然也是有份儿的。” 闻言,凤城寒冲小路子道:“去把冷落月叫来。” “是。” 小路子着急忙慌地到了偏殿。偏殿内,冷落月正在喂小猫儿喝牛乳。 “不好了,不好了。”小路子看着冷落月道,“俪妃给皇上说冷宫的人私自将宫中之物带出宫卖,违反了宫规,皇上让我来叫你过去呢!” “靠!”冷落月拧起了眉,原来这俪妃是来告状的。 长得那么美,却是个告状精。 “娘、小姐怎么办?”采薇着急地看着冷落月。她不能叫冷落月娘娘,便只能像以前在相府一样唤她小姐,但是一时之间又有些改不了口。 她们做东西出宫卖的事儿败露了,俪妃和皇上怕是要追究问罪呢! “稳住,不要慌。”冷落月十分镇定,稳如老狗。“咱们一没偷,二没抢,就算要追究问罪,也罚不了多重。” 她想好了,等会儿她就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不能让冷宫的侍卫因她受过。 小猫儿离不得她这个娘亲,狗皇帝暂时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冷落月将小猫儿交给了不安的采薇,跟着小路子去了正殿。 进入正殿,她便弯着腰说:“拜见皇上,拜见俪妃娘娘。” 见她果真未行跪礼,俪妃的眉又皱了皱。 “你可知朕为何让人叫你来?”凤城寒看着冷落月问。 小路子低下了头,若是皇上知道他给废后报了信,定然会不高兴的。希望她能机灵一点儿,不要说知道。 冷落月眨了眨眼道:“奴婢不知。” 听见这话,小路子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朕听说,你们在冷宫之中做了东西,让侍卫带出宫去卖?” “嗯。”冷落月抬起头道,“是我,是我让冷宫的人一起做东西,然后求着冷宫的侍卫帮我拿出去卖的。冷宫的侍卫心善,经不住我的苦苦哀求才答应的。” 第165章 她这么说,是想让狗皇帝知道,冷宫侍卫会帮忙带东西出去卖,实属无奈。 第141章 全是不得已 俪妃面露诧异之色,没想到这冷落月会承认得这么快。还说是她让冷宫的人做的东西,也是她哀求侍卫帮她带出去售卖的。那么将宫中之物私自带出宫的主谋便是她了。 她这认罪认得就跟邀功一般,难不成在冷宫里待了一年多,她将这宫里的宫规都给忘了个干净不成? 凤城寒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她承认得倒是挺快,还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了?怎么,她是怕冷宫里那些女人和看守冷宫的侍卫受到牵连吗? 提到冷宫侍卫,凤城寒又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张肃。张肃曾告诉过他,用鸭绒做衣裳的法子,便是从冷落月的口中说出来的。张肃曾是冷宫侍卫,自然也帮着冷落月带东西出过宫,若是要追究罪责,那这张肃自然也是要追责的。 张肃是他弄到工部去的人,也算是他的人,他对此人也十分看好。就因为这张肃是他弄到工部去的,这朝中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若是追究他违反宫规指责,朝中得某些人,必定会咬着他不放的。 俪妃见凤城寒不说话,便道:“既然冷落月已经承认了,皇上你看该如何处置?” 既然冷落月是主谋,那便理应重罚。 冷落月见美人很想让她受到处罚,便在心里说一句:果然,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以后离这个美人远一点儿。 这俪妃本来想着她说了这句话后,皇上必定会问她觉得该如何处置?然后她便按宫规说出要如何处置冷落月。但是凤城寒并没有配合她,而是看着冷落月问:“你可知此举违反了宫规?” “知道。”冷落月回答得十分的干脆。 “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俪妃接了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冷落月在心中叹道。做了一下表情管理,抬起带着五分无奈,三分可怜,两分自责地鹅蛋脸,看着狗皇帝道:“可是若奴婢不违反宫规,那便活不下去,小皇子也早就跟奴婢一起饿死了。” “胡说。”俪妃一个没控制住,声音大了一些,一大就显得凶了。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凶,俪妃看了凤城寒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放心了。降低了声音继续道:“膳房每日都会送上三餐,冬日里更会提供木炭,那会把人饿死?” 这并不能成为她违反宫规的理由。 “那俪妃娘娘可知道那膳食是什么样的?”冷落月问完又接着说,“又黑又硬的馒头还有一股馊味儿,清可见底的清粥,还有一股子霉味儿,炒的青菜更是没油缺盐,难吃不说,还吃不饱。” 凤生寒瞳孔畏缩,看着俪妃问:“冷宫中的膳食应该是这样的吗?” 又黑又硬的馊馒头,一股子霉味儿的清粥,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俪妃拧着眉想了想,回道:“按例,应该是有正常的一饭一菜,逢年过节也会加道肉菜。” 但是这一饭一菜,并不应该是有馊味儿的黑馒头和有霉味的粥。按规矩这发霉的米面是应该扔掉的,但是负责做冷宫膳食的人却拿来做了给冷宫的人吃,显然是负责做膳食的人为了贪墨银子而为。 俪妃管理着后宫,此事与她也是有些干系的。 “我们的膳食就没有正常过。”冷落月委屈又可怜地道,“若不是为了活下去,谁又能将那种东西塞进肚子里?而且那样的东西吃多了,这人是会生病的。冷宫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吃了这种猪都不吃的膳食生了病丢了性命。” 冷落月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我是没什么的?但是我生了孩子后,没有奶水,喂不了小猫儿,那膳食小猫儿又吃不得。听采薇说,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曾听人说过,有宫女做了绣活儿,央侍卫带出去卖,一年到头还能赚个十来两银子。” “我也是是在没有办法,这动了这心思,做了些小玩意儿,求侍卫帮忙拿出宫去卖,换些米面回来给小猫儿吃。” “东西卖得好,奴婢想让冷宫里那些可怜人都能吃饱饭,便让她们一起做。得亏带着她们一起做了,赚了些银子,做了两身厚衣裳,也能有银子买膳房的正常膳食。不然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就要发生在宫里了。” 这皇宫之中,竟然有人被冻死饿死了,多稀奇,多讽刺。 真的,若非她带着冷宫的人做玩偶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挨不过那个冬天。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凤城寒十分意外地看了冷落月一眼,她竟然还能念出这样的诗句来。这诗句这般好,他却从未在诗书上看到过,难不成还是她作的? 不可能,凤城寒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这个无才无德的废后,可作不出这样好的诗来。 这句诗,让凤城寒想起自己十二岁时,随父皇微服出宫时看到的情景。 那是一个冬天,白雪纷飞,穿着单薄的流民在街上乞讨,旁边朱红色的大门中,抬出了一桶桶潲水,那潲水里还有肉,只不过散发着馊味儿。然而就是这样的潲水,饥饿的流民看到了,还是一拥而上,拼命争抢。有孩子抢不到,便坐在雪地里哭。 那时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当时他便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若他登基一定要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再抢食别人不要的潲水。 第166章 然而当了皇帝后,他才发现想让百姓吃饱穿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除奸佞,清朝堂,便让他精疲力尽。 冷落月说了半天,也没听见狗皇帝说话,一看,发现他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皇上?”她盯着狗皇帝唤了一声。 因为她这一声皇上,把凤城寒那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凤城寒:“这么说来,你违反宫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嗯。”冷落月用力点头,“非常的不得已,但凡能有点儿正常吃食,我也不会违反宫规。若是皇上和俪妃娘娘要因此罚我,我我也是没有怨言的,只求不要再牵连他人。” “你倒是挺仗义的。”凤城寒嗤笑道。 冷落月低着头道:“皇上谬赞了。” 第142章 想给好人卡 凤城寒有些无语地看着冷落月,她是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吗?真当他在夸她呢!还说什么谬赞了。 “你当真要一人担下所有罪责?”他问。 “……”冷落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赌狗皇帝不会把她怎么样。 凤城寒道:“既然如此,那便罚你一年的月钱吧!至于其他人就不追究了。” 他听王信说过,这冷落月得知他让她做宫女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月钱是多少?在冷宫待了一年多,对银子完全没有概念,素来奢靡的冷落月,竟然会在意几两银子的月钱了。 她不是在意月钱吗?那便罚她一年的月钱。 真的吗?只罚一年的月钱?冷落月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竟然想给狗皇帝发一张好人卡。 凤城寒目光微怔,她的眼睛竟然这般大的吗?他今时今日才发现。 “皇上……”俪妃惊呼出声,这冷落月违反宫规,是主谋,还揽下了所有罪责。怎么能只罚一年月钱了事呢!怎么着也得逐出宫去,或者打上几十大板啊! 闻得俪妃惊呼,凤城寒不悦地皱了皱眉,她是不满他如此处置冷落月吗? 小猫儿现在离不得这冷落月,他只能从轻处置,他不追究其他人,也是不想让自己看好的臣子受到牵连。而且,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严惩的大错,她们不过也是想要吃饱穿暖,想要活下去罢了。 见凤城寒皱眉了,俪妃的心便慌了一下,皇上是因为她而感到不悦了吗? “俪妃。”凤城寒看着她道,“这后宫是你在管理,冷宫同属后宫,冷宫的膳食都发霉发臭了你竟不知?” 俪妃脸色一白,忙跪在地上道:“是臣妾失职。” 虽然那样的膳食并非她让人做的,但是膳房给冷宫准备那样的膳食,却是她管理后宫失职之过。自她掌管后宫,就从未过问过冷宫之事,那冷宫里本就是一群等死的人,搁谁也不会去管她们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的。 但是皇上要追究,那便是她的过失。 俪妃本是来告冷落月的状,看冷落月被罚的,没想到却成了自己被皇上问责。而且,还当着冷落月的面,跪在地上向皇上认错。她屈辱到了极点,想挖个洞钻进去,也想让冷落月赶紧消失。 凤城寒道:“既然失职,便好好弥补。那冷宫里关的都是天家的女人,她们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不该受此对待。” 狗皇帝说得对,冷落月抿着唇点了点头。皇上都这么说了,俪妃定然会去整治负责冷宫膳食的人,以后这冷宫的膳食就正常了,该有的份例也不会少了。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那她是不是还得谢谢这个俪妃来告状? 算了,还是不谢了,这美人儿说不定会把她的道谢当嘲讽呢! “臣妾记住了。”俪妃低着头道。 凤城寒看了她一眼,说:“起来吧!” “谢皇上。”俪妃谢恩后起身,起身后也一直低着头。 “朕去御书房了。”说罢,凤城寒便起身往殿外走。 “恭送皇上。”俪妃和冷落月异口同声地说着,冲着凤城寒的背影福了福。 待他出了正殿,俪妃抬起头看向了冷落月,目光冰冷。 冷落月见俪妃在看自己,写了太多套路小说的她,自然明白俪妃现在是恨她恨得牙痒痒,便冲她笑了笑,抬脚出了正殿。 恨就恨吧!主角都是遭人嫉恨的,谁让她是主角呢!不过她这个主角是不会跟她们抢狗皇帝的。 俪妃直接将冷落月的那个笑,定义为嘲笑,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冷落月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这贱人不过就是一个宫女,竟然敢嘲笑自己,她怎么敢…… 景玉见皇上走后,这废后也好好的走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顿时便拧起了眉。 这废后不是违反了宫规吗?她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皇上饶了她?并没有处置她? 冷落月见俪妃的宫女在看她,便用大拇指反指了指殿内,好心地提醒道:“你家娘娘还在里头,不过你们家娘娘现在的心情不大好,你们要小心点儿哟。” 在她写的和看过的笑说里,做主子的心情不好,遭殃的就是下人。 做完好事儿的冷落月,直接往偏殿走去。 景玉一脸惊讶地看着废后离开的背影,她家娘娘为何会心情不好? 正想着,俪妃从正殿内走了出来,她板着脸,嘴角向下耷拉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 第167章 “娘……娘。”景玉干咽了一口,娘娘的心情看起来不是不大好,而是非常不好。 “回宫。”俪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向来温和的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出了龙翔殿。 俪妃出了龙翔殿,便直接去了膳房。 她在御膳房发作了一通,负责准备冷宫膳食的人,罚的罚,打的打,膳房外的空地上哀嚎声一片。 冷宫 冷落月和小猫儿还有采薇都离开冷宫了,这冷宫的人心情都不大好。落月和采薇走得也太匆忙了,连话都没有与她们说上一句。 这人的心情一不好,就不想动,所以她们这两日都没有做饭,也没有打太极,更没有跳广场舞,没心情。 领午膳的时间到了,冷宫的所有人都窗口前排起了队。前两日她们已经给过送膳食的银子了,这两日都是买御膳房的好膳食吃的。 送膳食的依旧是小六子,他只是一个负责送膳食的,所以他并没有遭殃。 徐太嫔排在最前头,当他看着小六子将她订的膳食摆在窗台上的时候,顿时拧着眉道:“这不是我订的饭,我订的是红烧肉,这是青笋肉丝。” 小六子把装着白米饭的碗,也摆上了窗台。冲徐太嫔道:“今日的膳食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她们每个人订的膳食可都不一样。 小六子道:“你们以后就算不另给银钱,这膳食也是这种样的了。” 徐太嫔看着白白的米饭,和色香味俱全的青笋肉丝。以后她们不使银子,也能吃上这白花花的米饭,和色香味俱全的菜了? “为什么?”徐太嫔很是纳闷儿。 咋突然就给她们提供这样的好膳食了呢?以前不使银子给的膳食不都是猪食一样的膳食吗? 第143章 天意 小六子如实道:“今天上午俪妃娘娘去膳房发作了一通,负责做冷宫膳食和采购冷宫食材的人都被打了板子,还下了令,日后冷宫的膳食虚的按例来,不能克扣。” 以前可从没有人过问过冷宫的事儿的,俪妃娘娘去膳房发作了那么一通,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膳房的人都在猜测,这事儿肯定与废后是有关的,肯定是她告了状,毕竟是她出来后才出的这事儿。 徐太嫔她们也想到了冷落月,定然是她与皇上说了什么,这俪妃才会管这冷宫的膳食之事。 “落月出了冷宫还想着咱们呢!”徐太嫔端着自己的膳食扭头冲身后的姐妹们道。 刘美人等人都点了点头,落月在皇上面前还能说得上话,就代表她在外头过得还行的,她们也放心了不少。 其实落月也用不着再为她们这些冷宫的人做什么了,她们有银子,冷宫里养得也有鸡种得也有菜,就算膳房不送膳食,她们在这冷宫里也是能活得很好的。 不过膳房按例给她们送正常的膳食也是件好事儿,以后她们也可以自己做些菜,配着膳房的膳食吃。 繁华的京都,每一日都是热闹的。 正街得告示栏上,贴上了新的诏书,黄底黑字还加盖了大印。 不管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都围在了告示栏前。 一年轻书生,用手中的折扇,指着告示栏上的诏书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元二百五十年,六月十五日,皇长子降生于世,由前皇后冷氏所出,取名凤九霄。此乃大喜之事,为与百姓同庆,免除今年赋税四成。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百姓皆惊。 “什么?皇上有皇子了?” 前几日他们还因老天降灾惶惶不安,签了万民情愿书,让皇上立有福运的齐嫣郡主为后,化解灾祸呢!皇上无后,乃老天降灾,可这皇上突然昭告天下,已得了皇子,不就和那老道人说的老天降灾对不上了吗? “皇上有皇子了,不就破了老天降灾的后继无人吗?” “皇上早有皇子,那老天降灾的后继无人根本就没有应验,可见就是谣言。” “这可不一定。”一身穿褐色短打的男子,抄着手耸着肩膀道,“去年六月这皇长子就出生了,为何现在才说?莫不是皇上不想立齐嫣郡主为后,在外头随便找的个孩子。” 一听这话,周遭的人都用看智障地眼神看着他。 那男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肩膀道:“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说的也没有毛病啊!这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吗?” “不是吗个锤子?”有个年长的锦服男子直接骂了他一句,“随便找个孩子做皇子,那可是混淆皇室血脉,咱们的皇上能干这样的事儿?” “就是,我看你就是脑壳有包。”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这种话都敢乱说。”念诏书的书生摇着头道。 “你胆子可不小呢!敢说皇上混淆皇室血脉,不怕掉脑袋啊!” 那男子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那些话的严重性,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忙抱着头跑了。 若是被巡防营的人听见了,他怕是会被抓起来关进巡防营的大牢去。 “不过也怪得很,这皇子六月就降生了,这么这会儿才昭告天下?” 一个正好今日休沐的侍卫道:“你们没瞧见见那诏书上写的皇子乃前皇后冷氏所处吗?” “前皇后不是被废之后打入冷宫了吗?” 第168章 “所以啊!”侍卫道,“前皇后是在冷宫生下小皇子的,而且还偷偷瞒着所有人。前两日,皇上走到冷宫附近,忽然瞧见一坐在地上哭的小娃娃。那小娃娃一见着皇上就要皇上抱,随行的公公要抱,他都不给抱,皇上一抱……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听得津津有味的人都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小娃娃就不哭了,随行的公公一瞧见那娃娃就觉得他与皇上长得极像,认定这小娃娃与皇上有些关系。一找这小娃娃是从哪儿来的?便发现他是从冷宫里出来的。你们猜这小娃娃是如何从冷宫里出来的?”侍卫又让人猜。 “是前皇后冷氏晓得皇上要路过冷宫,特地把孩子放哪儿的。”有人还真猜了,并且觉得自己猜得非常对。 那前皇后是谁?是那大贼子冷天明的女儿。那冷天明不但坏事做尽还有谋逆之心,故而,皇上在收拾完他后,才将这前皇后打入了冷宫。 前皇后在冷宫偷偷生下孩子,肯定是为了能靠着孩子,重获圣宠。一个才九个来月大的娃娃,连路都不会走,肯定不是自己出了冷宫的,定然是前皇后把他放哪儿的。 “不是。”是为直接否定了那人的猜测,还在心里吐槽:这人也太能营谋论了。 “被打入冷宫的人,是出不了冷宫的。小皇子是在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醒了,屋中无人,没人看着。他便自己从狗洞爬出了冷宫,这才碰到了皇上。” 听者无不惊讶,一个九个来月大的小娃娃,竟然自己从狗洞爬出了冷宫,正好还遇见了亲爹,这也太魔幻了。 一个年长的老者,捋着胡须,十分笃定地道:“这是天意,是老天要让小皇子和皇上在这个时候相认。” “没错。”不少人都认同老者的话。 那么小点儿的娃娃,正好在皇上走到冷宫附近的时候,从狗洞爬出了冷宫,遇到了皇上。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儿?用天意来解释是最恰当不过的。 有人拧着眉道:“咱们刚签了万民情愿书,老天爷就让小皇子与皇上相认,是不是在指示着什么?” “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咱们就是怕老天降灾是真的这才签了那万民请愿书,让皇上立齐嫣郡主为后。老天爷却在这个时候让皇上与小皇子相认了,不是为了告诉咱们老天降灾是假的,就是在告诉咱们,那齐嫣郡主根本就不是福星。” 第144章 都是假的 “我觉得两者都有。”老者捋着胡须道。 “没错,老天降灾是假的,这齐嫣郡主是福星也是假的?” “齐嫣郡主不是还用她的福运救过人吗?” “这你们也信。”一个穿着锦服的年轻公子道,“被她救过的人就是齐家找的人演戏。她要真是福星,前日她哥哥就不会在软玉楼摔破头了。”他在软玉楼亲眼瞧见的。 这齐冀上回摔折了腿才好一些,前日便忍不住去了软玉楼。他这腿本就没好利索,搂着姑娘上楼的时候,脚踩空了,连带着那软玉楼的姑娘一同滚下了楼。他倒好只是摔破了头,那姑娘就惨了,垫在他身下,还是后脑勺先着地的。这人当时就不行了,找了大夫来瞧,直接说没救了,肺腑被压破了,没过半个时辰这人就没了。 那齐冀给软玉楼赔了三千两银子,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那长安王世子又出事儿了?”有人惊问。 “这事儿我听说了,前日长安王世子在软玉楼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还砸死了一个姑娘。” “哟……这可真是造孽哟!” 这长安王自己摔下去没死,反倒把无辜的姑娘砸死了,可不是造孽吗?那姑娘也太惨了。 “这长安王世子接连出事儿,这哪儿像是家里有福星的样子。” “就是,依我看那齐嫣郡主进宫陪太后,也是为了躲那些去长安王府找她祈福救命的人,免得被拆穿了。” “好些去长安王府求她祈福的人,可都是把她当做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呢!上回我瞧见一个人,可在长安王府门口跪了两天两夜呢!” “那些可都是可怜人,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齐嫣的身上。她不是福星不就是在骗人吗?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没有啥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 “以前就有人说过,这老天降灾和齐嫣郡主是福星,就是长安王府搞出来的,根本就是假的。” “如今看来,怕真是长安王府搞出来的。” “说不定还真是呢……” 诏书一下,老天降灾之谣言不攻自破,加上那长安王世子又出了事儿,还连带着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子,百姓再不信什么福不福星的了。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世人愚昧,出点儿啥事儿都得扯上老天,也容易轻信谣言。一旦信了,若不将能证实谣言是假的实质性证据摆出来,这人也是不会不信的。 百姓又开始在暗地里骂长安王府了,骂长安王府为了让齐嫣郡主当皇后,骗人,还利用百姓。 长安王听得外头那些骂长安王府的话,回家便将躺在床上养伤的齐冀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顿。 若非他不安分的待在家里,又出了事儿,百姓也不会觉得嫣儿不是福星,也不会骂他长安王府骗人。 后宫妃嫔晓得百姓都骂长安王府是骗子后,都觉得这小皇子出现得及时,如若不然,这百姓万民请愿书都写了,皇上也只得立了齐嫣为后。 第169章 在朝堂上,也无人再提立齐嫣郡主为后。若是有人提,紧等着被其他大臣喷死吧! 毕竟在百姓眼里,这齐嫣都成了骗子,谁能接受让一个骗子为国母。 早朝时,还有个大胆的御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弹劾了长安王。说他找妖道妖僧散播老天降灾和齐嫣是福星的谣言,为的就是逼皇上立他的女儿为后。说他蛊惑人心,制造恐慌,其心可诛。 长安王自然不认,说那妖道和妖僧皆与他长安王府无关,反说那御史污蔑他。 没有证据,长安王和其党羽与那御史也就在朝堂上打了一通嘴仗。 春光明媚,百花齐放,这已经是冷落月到冷宫的第四天了。这几日,她和采薇就在龙翔殿带小猫儿,这日子过得也算是悠闲惬意。 每日晚膳,她都会抱着小猫儿去正殿和狗皇帝一起用晚膳。反正她也不说话,给小猫儿把膳食一喂完便以小猫儿困了为借口离开。 小猫儿已经连续三天与狗皇帝一起用晚膳了,再有四天她便完全解脱了。 上午无事,冷落月便抱着小猫儿在凉亭里坐着,看采薇用扇子扑蝴蝶。 小猫儿可喜欢蝴蝶了,看见采薇扑蝴蝶笑得可开心了。 似云擦着正殿外的柱子,见冷落月和采薇一个抱孩子,一个欢乐地扑蝴蝶,心中不平,擦柱子的劲儿也使得大了些。 她们这哪里像宫女,分明就是穿着宫女服的主子。她也想照顾小皇子,因为不但轻松,还能在皇上面前得脸。 皇上能让这废后和采薇进龙翔殿,无非就是小皇子需要她们,她们也能照顾好小皇子。她们能将小皇子照顾好,便一直能留在这龙翔殿之中,若是照顾不好呢? 似云看着凉亭的方向,在心里动起了歪心思。 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冷落月抱着小猫儿去了正殿。 小猫儿坐在婴儿椅上,喝着娘亲喂的肉糜粥,那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却一直在盯着桌上那浓油赤酱的糖醋小排瞧。 凤城寒也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是想吃呢!他看了一眼糖醋小排,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送到了小家伙的嘴边。 小猫儿顿时瞪大了眼睛,脖子往前一伸,张嘴就咬住了糖醋小排,那丰富的滋味儿,让吃肉糜粥都不加盐的小猫儿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冷落月反应过来时,只见儿子已经咬住凤城寒筷子上夹着的糖醋小排了。 “快松口。”冷落月忙板着脸道。 小猫儿才舍不得松嘴,因为咬不动,又嚼又嘬的。 “让他吃快排骨又怎么了?”凤城寒不悦地道。小家伙儿都馋成这样了,让他吃块小排骨又怎么了?冷落月的反应,打扰了他给儿子喂食的乐趣。 凤城寒的筷子还夹着排骨,冷落月翻了个白眼儿,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直接上手把小排骨从小猫儿的嘴里扯了出来,带着些脾气的把排骨扔在了桌子上。 “啊——”排骨没了,小猫儿皱着两条淡淡的小眉毛叫了起来,小手朝被放在桌上的糖醋小排抓着。 第145章 叫父皇 看着桌上的排骨,凤城寒顿时变了脸色,面敷寒霜,山雨欲来, 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冷落月用帕子擦了擦手,不用看她都知道,狗皇帝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皇上。”她道,“这排骨小猫儿还真不能吃。他还小,只能吃些肉糜糊糊,这样的排骨肉他的肠胃根本消化不了。” 有些当爹不带孩子也就算了,什么都不懂还来添乱,狗皇帝就是这样的爹。 凤城寒神色一怔,是这样吗?他看向了王信。 王信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小娃娃肠胃弱,确实不能吃大人吃的东西。” 冷落月看着狗皇帝,露出了一副“你看,我没有乱说吧!”的表情。 “咳咳……”凤城寒以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吧!是他错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凤城寒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若无其事地用着膳。 冷落月也没再说什么,继续给小猫儿喂肉糜粥。 粥送到他嘴边他却不吃,尝试过有滋有味的小排骨,他已经看不上啥滋味儿都没有的肉糜粥了。小手一直指着桌上的糖醋小排,全身上下都写着:“猫猫要吃那个。” “小猫儿乖,咱们还小,咱们不能吃,等小猫儿长大了咱们再吃好不好呀?”冷落月用又甜又温柔的声音,十分有耐心地哄着。 “唔……”小猫儿皱起了淡淡的眉毛,眼角向下耷拉着,变成了狗狗眼儿,小模样委屈可怜。 王信和殿内的伺候的宫人见了,这心都要化了,在心中大喊着:“让他吃。” 冷落月继续哄道:“我们小猫儿最乖了对不对?咱们先吃了饭饭,吃完了娘亲给你讲小蝌蚪找娘亲的故事,还给你唱《小跳蛙》好不好?” 小猫儿也不知道小蝌蚪是啥?也不知道它们为啥要找娘亲,但是他想听娘亲唱《小跳蛙》。吸了吸鼻子,口齿不清地张嘴说了:“号……” 听见儿子会说好了,冷落月眼睛一亮,立刻夸道:“小猫儿真棒,都会说好了,娘亲奖励你一勺粥粥,啊……” “啊——”小猫儿长大了嘴,冷落月将粥喂了进去。 王信和殿内伺候的宫人得脸上都露出了治愈的笑,看废后带孩子真的是太治愈了,什么烦心事儿和疲劳都消失了。 第170章 不得不说,这废后是真的很会带孩子呢! 而且,自从小皇子开始同皇上一起用膳后,他们也觉得这正殿有些人气儿了。以前,他们一直觉得这正殿和整个龙翔殿都是一个大冰窟。 因为皇上十分严肃不苟言笑,所以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不敢笑。但是自从小皇子住进来后,这龙翔殿内时常会传出想小孩儿和大人的笑声。 在这龙翔殿伺候,他们也放松了不少。 凤城寒也被治愈了,暂时忘却了让他烦忧的国事。明明冷落月那哄孩子的语调会很矫揉造作,但是他听着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些好听。 这小东西会叫娘亲,也会说好了,却唯独不会叫父皇。想到这个,凤城寒心中十分的不平衡,也有些不高兴。 用完晚膳,冷落月要抱着小猫儿离开,凤城寒没让她们走,让冷落月就在此处讲小蝌蚪找娘亲的故事。 狗皇帝都发话了,冷落月能拒绝吗? 自然不能。 于是,冷落月便抱着小猫儿,当着狗皇帝的面,讲起了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小蝌蚪看到岸上的小鸡和小鸡的娘亲,就想小鸡有娘亲,那我们得娘亲在哪儿呢?这时它们看见两只虾游了过来,便高兴地迎了上去……” 小猫儿听不听得懂,冷落月不知道,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继续讲着。 “小蝌蚪看到了小金鱼和金鱼的娘亲也来了,它们记住了虾公公的话,大眼睛就是娘亲,于是便看着金鱼叫了起来,娘亲,娘亲,好娘亲……” 凤城寒在心中嘲笑,这小蝌蚪也太蠢了些,竟然对着金鱼喊娘亲,它们是一个品种吗? 王信笑眯眯地听这冷落月讲故事,觉得这故事还挺有趣儿的,而且这冷落月讲得也好,声情并茂的。 “就这样,小蝌蚪和娘亲幸福地是生活在了池塘里。” 故事讲完,小猫儿看着娘亲,瞪着亮的跟水晶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咿呀啊……”的叫着。 “嗯嗯。”完全听不懂他十级婴语的冷落月,笑着点头。 不管娃说了啥,点头“嗯嗯”就完了。 “把小皇子给朕抱抱。”凤城寒面无表情地道。 狗皇帝要抱孩子怎么办? 当然是给他抱啊!这可是增进父关系的机会。 冷落月起身抱着小猫儿走到凤城寒身边,弯腰将孩子给他。 小猫儿也不排斥,乖乖地给他抱了。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了凤城寒的鼻子里,好熟悉的味道。正想要嗅嗅着味道是从哪儿传来的,香味儿却又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冷落月将小猫儿交给狗皇帝后,便往后退了三大步,与狗皇帝保持一米多的安全距离。 凤城寒皱了皱眉:难不成是朕鼻子出问题了? 这栀子花的香味儿,就是从冷落月的身上发出来的。虽然她们住进龙翔殿后,这衣裳都是一起送到浣衣局去洗的,但是她今日穿的是以前洗过的衣裳,所以上头还是有栀子花的香味儿。小猫儿今日穿的是尚衣局送来的新衣裳,故而没有栀子花香。 凤城寒凤眸低垂,看着怀中的孩子语气生硬地道:“叫父皇。” 冷落月:她说这狗皇帝怎么想起要抱小猫儿呢!原来是想教小猫儿唤他父皇呀! “呀——”小猫儿眨着水汪汪的凤眼,用小手手抓住了凤城寒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小手手还拽着头发晃了晃,拽得凤城寒头皮一痛。 凤城寒拧着眉低声呵斥:“松开。” “啊咿呀。”为什么要松开,猫猫才不要松开。 这小东西完全不怕凤城寒,还用另一只小手手去摸头发。 不愧是父子啊!王信和殿内伺候的人都在心中感叹道,若是换了别人被皇上这般呵斥,早就跪在地上求饶了。可是小皇子呢!不但拽皇上的头发,还一点儿都不怕皇上。 第146章 粥有问题 凤城寒见小东西玩他的头发玩儿得不亦乐乎,太阳穴不由抽了抽。 孩子贪玩儿听话怎么办?在线等,急。 “快松开。”凤城寒的声音软了几分,但小东西依旧不为所动。 见狗皇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冷落月好心提醒道:“喊他全名。” 喊全名能有用?凤城寒看向了冷落月。 嗯,冷落月闭着眼睛点了下头。小猫儿做错事儿,还不听话的时候,她就是叫全名的。叫完了还会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所以,虽然他小是小,但是却也已经懂了,当自己被叫全名的时候就是做错事儿了,再不听话屁屁就要挨打了。 凤城寒决定试试,“凤九霄,松开。” 玩儿头发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凤九霄小朋友,立马撒了手。 还真的是管用,凤城寒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同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凤城寒将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甩到了身后,看着小猫儿道:“叫父皇。” 被叫了全名的小朋友,小嘴儿噘得老高,父皇是什么?什么是父皇?猫猫不知道。 王信也弯着腰柔声冲小猫儿道:“小皇子,快叫皇上父皇。” 这小皇子会叫娘亲,也会说好了,学会叫“父皇”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小猫儿看着凤城寒的脸,皱着两条淡淡的小眉毛也不说话,就好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般。 第171章 “父、皇。”凤城寒一字一顿地教着。 “父……”小猫儿有了反应。 凤城寒的眼底露出一点笑意,继续教着:“皇。” “父父……”小猫儿眼睛一亮。 “不是父父。”凤城寒的眼角抽了抽,“是父皇。” 教孩子喊个父皇可真是愁人。 小猫儿沉默了一会儿,张着小嘴儿,用含糊不清地小奶音艰难地喊着:“父、皇。” 这一声含糊不清的父皇,将凤城寒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他那张常年覆辙寒霜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由心而发的笑。 虽然只是很浅很浅的笑,但是也让他这张冷俊的脸,变的生动起来,殿中之人都看呆了。 冷落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这狗皇帝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比凤城绝还要好看。 凤城绝乃天元第一美男,但是细细一看,凤城寒的五官和身材都是要胜凤城绝一筹的。至于为什么这第一美男是凤城绝而不是他,大概是因为他经常板着个脸的缘故吧!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皇子会叫父皇了。”王信等人揖手道喜。 凤城寒心中也高兴得很,直接说:“赏,凡事龙翔殿的人皆赏白银十两。” “谢皇上。”王信等人跪在地上谢了恩。 小路子和小吕子对视了一眼,虽然小皇子乃废后所生,但是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小皇子呢!小皇子不过就是会喊父皇了,就把皇上高兴成了这样,还要赏在龙翔殿内伺候的宫人。 他们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可却很少得到皇上的赏赐,以往皇上都是无功不赏的。 但凡是在龙翔殿内伺候和外面看守宫门的侍卫,均得了十两银子的赏赐。 这龙翔殿的宫人和侍卫得了赏赐,少不得是要炫耀一番的。 于是,第二天整个皇宫的人便都知道这小皇子会叫父皇了,而且皇上因此十分高兴,大方的赏赐了龙翔殿的人。 这事儿传到后妃的耳中,她们这心里就不舒坦了。皇上如此喜爱废后所生的孩子,对她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少人都想瞧瞧这小皇子,也想见见冷落月,顺便奚落羞辱她一番。可是那龙翔殿没有皇上点头,她们都是进不去的,就连俪妃也不能随意出入龙翔殿。在这后宫之中唯一能自由出入龙翔殿的人,也只有皇上的生母太后娘娘了。 作为一个写小说的,冷落月太熟悉宫斗套路了。为了避免出了龙翔殿被那个后妃给逮住了,被找麻烦,她是能不出龙翔殿便不出龙翔殿。 中午,小路子和小桃去御膳房领膳食的时候,将小皇子和冷落月她们的膳食一同给领了回来。 采薇让冷落月先用膳食,她给小猫儿喂完肉糜粥再吃。 采薇刚舀起一勺肉糜粥,送到小猫的嘴边,冷落月的脑子里便响起了警报。 “滴滴滴,警告,警告,粥中有害物质,有害等级三颗星。” 冷落月大惊,忙冲采薇道:“别喂。” 采薇吓得一抖,手中的木勺直接掉到地上。 “怎么了?”被吓到的采薇,干咽了一口小声问道。 冷落月拿过采薇手中的粥完,放在桌上,沉着脸道:“这粥有问题。” 粥有问题?采薇的脸上写满了问号。这粥是用银针验过的,还能有什么问题? 采薇道:“可……这粥已经用银针验过了呀!没毒的。” 银针都没验出问题来,小姐又是怎么发这粥有问题的? 冷落月拧着眉道:“有些毒这银针可验不出来。” 果然,下毒可能会迟到,但是却永远不会缺席。 她也不打算问系统,这粥里有啥了,因为这破系统肯定检测不出来。 萌萌:我仿佛听见有人在骂系统。 “你去找小路子,让他去找个御医来,就说小猫儿身体不适。”冷落月冲采薇吩咐道。 “我这就去。”采薇连忙起身,匆匆去了后边儿。 后边儿房间内,小路子和小桃还有其他几个宫女和太监正在用着午膳。 见采薇来了,脸色还有些难看,小路子忙问:“采薇姑娘怎么来了?” “小皇子身子不适,劳烦小路子公公去太医院请个御医来给小皇子瞧瞧。”采薇拧着说道。 一听是小皇子身体不适了,小路子忙放下了碗筷,“我这就去。” 这么快的吗?夹着菜的似云皱了皱眉。 小路子去请御医了,采薇也跟着走了。 “小皇子怎么还病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有个小太监小声说道。 似云垂着眼睑道:“总是某些人夜里没有照看好呗!” 这某些人自然便是在偏殿照顾小皇子的冷落月和采薇了。 小桃想了想道:“皇上那么重视小皇子,如今小皇子病了,皇上怕是会生气吧!也不晓得,会不会追究偏殿那两位的责任。” 小皇子病了,她还挺高兴的,因为偏殿那两个享福的会遭殃。 第147章 果真有问题 似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须臾,又拧着眉道:“皇上那般重视小皇子,如今小皇子病了,是不是得去禀报一下皇上啊!不禀报的话,皇上自己晓得了,说不定会责怪咱们呢!” “确实应该禀报皇上。”一个小太监点着头道,“我这就去。” 第172章 说罢,小太监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出了龙翔殿往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内,凤城寒正在用午膳。 一听得龙翔殿的小太监的禀报,便直接拧起了眉。 “昨天晚上不是都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不好了?”凤城寒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道:“奴才也不知道,小路子已经去请御医了。” “回龙翔殿。”凤城寒将筷子一放,用帕子擦了擦嘴和手,便起身出了御书房。 一想到那小家伙病了,如今正难受着,他这心中便牵挂得很。 冷落月她们也没有心思用午膳了,抱着小猫儿在偏殿等御医过来。 等了一会儿,便瞧见凤城寒与御医一同进了偏殿。 “小猫儿怎么了?”凤城寒走带殿门口便开口询问,问完,瞧见冷落月怀里抱着的小猫儿好好的,便怔了一下。 “奴婢拜见皇上。”采薇行了跪礼。 “父、皇。”小猫儿一瞧见父皇,便裂开了嘴,伸出白乎乎的小手手,朝父皇所在的方向抓着。 凤城寒抬了下手,示意采薇起身,走到冷落月面前从她手中抱过了小猫儿,看着她问:“不是说小猫儿身体不适吗?” 他看着小家伙精神着呢!小猫儿一进入父皇怀里,就用软乎乎的小手,搂住了父皇的脖子,头靠着父皇硬邦邦的胸膛。 嗅到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凤城寒拧着眉的眉松了一些。 林御医瞧见眼前这一幕,面露惊讶之色,皇上从废后手中抱小皇子的时候,他们瞧着可像温馨的一家三口了。 似云她们都聚在了偏殿外头,等着看皇上动怒责罚冷落月和采薇。 冷落月道:“小猫儿无事。” 似云冷笑,这冷落月摆明了是怕被皇上责罚,才骗皇上说小皇子没事儿。 等等,似云看着皇上怀中的小皇子皱起了眉,小皇子这样瞧着确实不像有事儿的样子,不应该呀! “无事?”无事她让人去太医院请什么御医? 冷落月指着桌上已经温热的肉糜粥道:“我是觉得这肉糜粥有点儿不对劲儿,所以便借小猫儿身体不适,请个御医过来瞧瞧。” 凤城寒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粥有问题,难不成是有人在粥中下了毒。 随他进殿的小路子忙弯着腰道:“这粥领回来,奴才用银针验过了,并无不妥。” 殿外的似云白了脸,发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哪儿不对劲儿?”凤城寒神色不悦地看着冷落月问。既然用银针验过,便证明这粥无毒,若是她不说出个一而三来,那便是没事儿找事儿。 “味儿闻着有些不对。”冷落月随便找了个借口。她虽然没有闻出味儿不对来,但是这里头加了有害的东西,御医却是能看出来的。 闻言,凤城寒给林御医使了个眼色。 林御医上前,端着那一小碗肉糜粥闻了闻,然后又用小拇指沾了点儿粥用舌头舔了,细细的品了品。这小娃娃吃的东西,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好吃,啥味儿都没有。 似云紧张不已,若是林御医发现了这粥里的东西,那她不就完了吗? “你怎么了?”小桃小声询问。这似云从刚刚开始,这肩膀便一直在抖。 “无、无事……”似云摇着头干咽了一口。在心中安抚着自己:没事儿的,林御医看不出来的,我放得那么少,而且那东西也是无毒的。 没事吗?小桃狐疑地看着似云,她这样子看着可真不像没事儿。 “如何?”凤城寒看着林御医问。 林御医放下碗,神色严肃地道:“这粥确实有问题。”说着他颇为佩服地看了冷落月一眼,她能闻到这粥的味道不对,可见其嗅觉之灵敏。 就因为闻到味道不对,就觉得这粥有问题,可见她这个当娘亲的有多警惕。若是先帝后宫那些妃子,能有她这般警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皇子公子早夭了。 还真有问题?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冷落月。 “什么问题?”凤城寒眼中的怒意在聚集。这才几日,便有人忍不住要对小猫儿下手了。 林御医道:“这粥里下入了少量的巴豆粉,虽然量少,但是若是像小皇子这样的小娃娃食用了,还是会腹泻不止,对身体损伤极大。而且,这巴豆粉银针是验不出来的。” 竟然会有人给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东西,简直可恶至极。虽然这不至于要了小皇子的性命,却也会让他遭不少的罪。 冷落月:原来是巴豆粉啊!难怪有害等级是三颗星。若是能致人性命的毒药,估摸着就是直接五颗星了。 这下巴豆粉的人是谁呢?下巴豆粉摆明了是不想让小猫儿的命,只是想让他受点儿罪而已。 发现了,林御医发现了。似云完全慌了,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上知道有人在粥里下了巴豆粉必定会追查,若是查到她去过御膳房,那她…… 不管她的动机如何,都会被扣上一个谋害皇厮的罪名。 似云想逃,想要离开此地,但是她腿脚发软,挪动不了半步。 小路子和小桃都变了脸色,因为是他们去领的膳食,如今小皇子的膳食被人下了巴豆粉,他们自然也是有嫌疑的。 凤城寒面敷寒霜,浑身散发着寒意,冷声道:“王信,去御膳房,将接触过小皇子膳食的人都给朕带过来。” 第173章 “是。”王信神色严肃,转身出了偏殿,带着十多个侍卫往御膳房去了。 “咕……”小猫儿的肚子里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地,十分惊奇地瞪着自己的小肚子,还用小手手戳了戳。 凤城寒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瞧见小东西这可爱的小举动后,他有些想笑,这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父——皇——”饿了的小猫儿,委屈地看着父皇,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猫猫饿了,猫猫要喝奶。 第148章 是谁 冷落月噘起了嘴,她醋了,以前小猫儿饿了都是找她这个娘亲的,可是他现在却找他的爹了。是她没奶了,还是他更喜欢他爹了? 好吧!她确实没奶。 冷落月开始想,她要不要在猫超兑换点儿高级奶粉来给小猫儿喝了。 凤城寒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小孩子都是这么可爱这么萌的吗? 瞧见他这样子,凤城寒真的想立刻马上,把所有他能吃的东西,全部都摆到他面前来。 林御医的老心脏也被萌化了,小皇子这么乖巧,这么可爱,他们这些没有关系的瞧着都喜欢得很,更别说皇上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爹了。 “去给小皇子端些牛乳来。”凤城寒吩咐道。 “是。”小吕子应了一声,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他要把最好的牛乳端来给小皇子。 小吕子将牛乳端来时,这御膳房的人都还没有来。 喂小猫儿喝之前,凤城寒让林御医检查了一下,确定牛乳里头没有其他东西后,才喂了小猫儿喝。 小猫儿也不用勺子,父皇单手抱着他,一手端着碗,他就用小手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殿内的一群人看着他认真干饭的模样,都露出了慈爱的神色,小皇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小猫儿干完饭,砸吧砸吧嘴,打了个小奶嗝,嘴唇上长了一条白色的小胡子。 看到儿子嘴上的小胡子,凤城寒冲冷落月伸出了手。 朝她伸手干嘛?冷落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见冷落月没懂起,凤城寒拧着眉摆出了他的冰山脸,不悦地说:“帕子。” “哦。”反应过来的冷落月,忙从怀中掏出了干净的帕子。旋即又在心中骂骂咧咧起来:要帕子就直接说啊!只伸手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凤城寒拿着帕子,擦了小猫儿嘴上的白胡子。 殿内的人都看呆了,真是活久见,皇上竟然还会给人擦嘴。 王信带着御膳房的人来了,除了御膳房的总管,还有十来个人。 御膳房的人知道是小皇子的膳食出了问题,但凡是接触过小猫儿膳食和靠近过膳食的人都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虽然他们自己明白,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却也害怕因此事受到牵连。 小猫儿吃饱喝足后便打起了哈欠,审人的场面他一个小奶娃看了也不好,凤城寒便将小猫儿交给了冷落月。 王信让人搬了长紫檀椅子,放在了正殿外的廊下。御膳房但凡是接触过膳食,就连从炉子旁走过的人都站在台阶下的空地上。 似云和小桃还有龙翔殿伺候的宫人都站在廊下。看着下边儿站着的御膳房的人,似云心中便害怕得很,也在心中祈祷这些人不要把她供出来。 凤城寒用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站在台阶下皆低着头的人。 “是谁在小皇子的肉糜粥里下了巴豆粉?”他直接质问道。 御膳房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一个人承认。 没人承认?很好。凤城寒在心中冷笑,又问:“你们觉得谁最有可能往小皇子的膳食里下巴豆粉?” 所有人都看向了负责做肉糜粥的白平生,要说最有可能和机会往肉糜粥里下巴豆粉的也只有他白平生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平生,凤城寒便也冷冷地看了过去。 凤城寒的视线一落到白平生的身上,他便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明鉴,小皇子的膳食虽然是小人负责的,但是就算给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往小皇子的膳食里下巴豆粉啊!” 白平生道:“若是小皇子的膳食出了问题,第一个找上的肯定就是我。小人就算是再蠢,也不会在小皇子的膳食里做手脚的。而且,小人与小皇子无冤无仇的,小人也没理由害小皇子啊!” “你虽然与小皇子无冤无仇,但是却也有可能被人收买,在小皇子的膳食里做手脚。”凤城寒生性多疑,从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便打消嫌疑。在他眼中,站在下面的人都有可能是加害小猫儿的凶手。 “没有。”白平生立刻否认,“皇上明鉴,没有人收买小人,小人也真的没有加害小皇子。” 御膳房的管事,这时也开口道:“皇上,白御厨一向老实本分,一心只想做好膳食,往粥里下巴豆粉的人应该不是他。” 他也是因为知道这白御厨的为人,才放心的将小皇子的膳食交给他做的。 白御厨感激地看了管事一眼,还是管事懂他。 “哦?”凤城寒冷冷地撇着他道,“那你觉得会是谁?” 御膳房管事:“这……”他能说谁都不是吗? 见他不回答,凤城寒又看着所有人问:“你们之中碰过小皇子膳食的有那些?” 第174章 除了白平生,一个给白御厨打下手,和一个往炉子里添柴的小太监跪在了地上。 打下手的小太监跺过肉糜,拿过碗,烧火的在粥扑出来时候也揭过盖子,搅了搅粥。 至于其他人,不过都靠近过熬煮肉糜粥的炉子罢了。 打下手的太监双手撑地,低着头道:“皇上明鉴,奴才虽然碰过小皇子的膳食,但是绝对没有往里头下过巴豆粉。” 添柴的小太监也道:“皇上明鉴,奴才也没有。” 凤城寒冷笑:“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没有,那往小皇子粥里下巴豆粉的人又是谁呢?” 他们不知道啊! 白御厨心里苦啊!早知道他就一直守着那肉糜粥了,若是他一直守着,那下巴豆粉的人就没有机会往肉糜粥里下了。 “小颜子,我不是让你一直守着粥吗?”白御厨看着给自己打下手的小颜子道,“你可有一直守着?” 小颜子哭丧着脸道:“我中途肚子痛,出去了上了个茅房,让小豆子守着了。” 小豆子便是添柴的小太监,他忙道:“后头是我守着的,粥扑锅了,我还揭开盖搅了一下。后来……” 小豆子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眼睛在廊下寻找着,最后视线停在了似云的身上。 似云浑身一僵,心中大呼:我要完了。 “是她。”小豆子用手指着似云大声喊道。 第149章 杖毙 所有人都顺着小豆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似云目光皆是一怔。 龙翔殿的人:怎么会是似云? 御书房的人也想了起来,他们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午膳时,这龙翔殿的似云姑娘曾进过御书房。他们那时候忙得很,也没有注意她进御膳房是干什么的。 别的宫里的宫女他们可能不认识,但是这龙翔殿的似云姑娘他们却是认识的,毕竟她是皇上宫里的人。 凤城寒冰冷视线落到了似云的身上,似云只觉得周身发寒,在四月的暖阳里瑟瑟发抖。她再也撑不住了,浑身瘫软地瘫坐在地上。 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小豆子指着她道:“膳食还在做的时候她进过御膳房,说小皇子饿了,她来看看小皇子的膳食好了没。我说没好,她便说她渴了,让我给她端碗酥喝。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给她端了碗酥酪,她喝了半碗便走了。” “肯定是她在我去端酥酪的时候往粥里下了巴豆粉。”王总管到御膳房说小皇子的膳食出了问题,他既紧张又害怕,总想着自己会不会被牵连,毕竟是自己负责添柴的,还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往这似云姑娘身上想,这么一回忆才想到这往粥里下巴豆粉的会是她。 小皇子粥就白御厨,小颜子,还有他接触过,期间也都是他们三人轮流看着的,他们三人不会往粥里下巴豆粉,那就只能是别人。在这期间,也就他端酥酪的时候离开一小会儿,没有看着粥,而这似云姑娘当时就站在熬粥的炉子边。所以,这下巴豆粉的极有可能是她,而她的反应已经认证了他的猜测。 “不、不……”似云想说‘不是我’,但是在天子的威严之下,心中有鬼的她,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小路子和小桃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似云,不敢相信,竟然是她给小皇子的粥里下的巴豆粉。她这是为啥呀?小皇子小,那么乖,那么可爱,也没有碍着她什么。 王信闭了闭眼,对似云十分的失望。这在龙翔殿伺候的人都他挑的,这些人也都是归他管的,如今他手下的人犯下了这样的事儿,他自然也是有责任的。 一确定这在小皇子的肉糜粥里做手脚得人是似云后,他便明白似云为何会这么做了。她要害的不是小皇子,而是冷落月和采薇,不然她也不会只往肉糜粥里下少量巴豆粉了。 小猫儿睡着,冷落月想知道下巴豆粉的是谁,从偏殿走了出来。走到庭院里瞧见脸色发白充满了恐惧,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似云,她便知道这下巴豆粉的是谁了。 冷落月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下巴豆粉的人是似云,知道是似云后,她也明白什么下的是巴豆粉了。 她曾好几次,看到过似云看向她和采薇时那嫉妒和不忿的眼神。这似云就是看她和采薇不顺眼,嫉妒她和采薇只用带孩子,啥事儿都不用干。所以才给小猫儿下银针验不出来的巴豆粉,让人以为小猫儿只是病了,让她和采薇因此遭殃。 但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儿,那就是她冷落月有系统,可以检测到粥里被人加了东西,但凡是对小猫儿这个任务对象有危害的东西都逃不过系统的法眼。 冷宫养娃系统:仿佛听见说过我破。 “为何要在小皇子的膳食里下巴豆粉?”凤城寒危险地眯起了一双凤眼。 “我我、奴婢……没,不,不是……”似云的舌头打了结,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将话说清楚,可是内心生起恐惧,让她压根儿无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恐惧的眼泪,从她眼眶之中流出。 冷落月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似云的心理素质也太不行了,被人揭穿后抖得更个筛子不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就这心理素质谁给她的勇气做坏事儿? 梁静茹吗? 见似云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凤城寒耐心尽失,本来还想问出她身后之人是谁的,但是她这样,让凤城寒觉得已经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