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财女很嚣张》 第一章 被牵进来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章 被牵进来 太子府的正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鼓乐声声。 太子南宫凌云扬了扬手中的白玉酒杯,示意那糜醉的乐声暂时停下,见众人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才开口道,“古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前几日得了一件好玩意,今日便宜你们了!来人,将它牵上来!” 牵? 这太子殿下不知道又弄到什么稀奇的动物,要让他们开开眼界。 众人心怀好奇的向门口望去,唯有坐在太子身边的姜楚容与姜楚晴两人相视一眼,掩着唇,娇笑着跌进太子怀中。 片刻,那玩意便被牵了进来! 只见它光光白白的脑袋低垂着,一条粗粗的麻绳套在它白皙的脖子上,身上却覆盖着一层大红色、被剪成一缕一缕的霞光纱。 它爬行之间,白皙的皮肤便在那霞光纱中若隐若现,那垂下的两个半圆,结实修长的腿,这无一不宣告着,它,其实是一名被剃了发的女子! 姜楚晴娇笑着开口道,“烟儿,这么多贵客在场,好好表现,别让太子爷丢了面子!” 姜暖烟浑身颤抖着,几欲跌倒在地,脸上的肤色比她身上所披的霞光纱还要红艳,屈辱如一头洪水猛兽一般在她单薄的身体中横冲直撞! 可是,为了父亲、母亲,为了他们这一支,整整七十二口的人命,再大的屈辱她也要忍着,再多的苦难、嘲讽她也要受着! “烟儿,不乖哟!” 姜楚容说着便从太子怀中起身,摇曳着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左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还是不够美!” 姜楚容轻轻的摇着头,右手将自己头上插着的金簪取下,朝姜暖烟的眉心猛的刺去,“应该点颗美人痣!” 鲜血一滴滴从眉心低落,姜暖烟却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殿下,您看这样可够美?”姜楚容又走回太子身边问道。 “美?自然是第一美人的容儿更美一些!”太子说着便一把将姜楚容揽进怀中。 “烟儿,说话呀!”姜楚晴开口的同时,右手抚上了自己的颈部。 姜暖烟浑身一颤,她明白姜楚晴的意思,错过这次机会,她家七十二口就要被斩首了。 “烟儿求各位公子疼爱!”姜暖烟的声音细如蚊讷。 “哎各位,还不快去?”太子冲那些双眼呆直,口水都快要滴下的公子们努努嘴道。 这一声,仿若是战场上的号角一般,那些所谓的名门公子再也把持不住,一个个欢叫着冲了过去,在姜暖烟的身上或摸、或掐,或亲,或打…… 靠着太子的姜楚晴唇边不由浮出一抹嘲讽,这蠢货,此时怕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七十二口早就去了阴曹地府吧? 哼!竟然还妄想让太子替她父亲翻案,难道她就不知道兰溪姜家的银两至少一半都进了太子的腰包,另外一半当然是归他们朝云姜家了! 这别具一格的盛宴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结束。此时大厅中,便只剩姜楚容、姜楚晴和像一块破抹布一般的姜暖烟。 “姐姐!” 姜暖烟缓缓起身唤住正要离去的两人,“太子殿下是否满意?他可同意重审棉衣一案?”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姜暖烟抽的又跌倒在地上。 “卑贱之人,还敢妄图称呼太子妃姐姐?”姜楚容的婢女清影说着又狠狠的踢了姜暖烟一脚。 “姐姐,你看我的这支步摇漂亮吗?”姜楚晴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金累丝镶嵌芙蓉石的蝶戏双花步摇斜簪在头上。 步摇? 姜暖烟瞪圆了眼睛,那步摇是她的!那是十三岁那年,他们离开兰溪之时,父亲送给她的! “我的步摇怎么会在你哪里?”姜暖烟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 第一章 被牵进来 第二章 得美人痣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章 得美人痣 “什么?你的?兰溪所有的东西本就是我们朝云姜家的!祖母只不过略施小计,父亲配合伯父演了点戏,再加上姑姑略施压力,这些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自然物归原主了!”姜楚容的脸上写着得意与嘲讽。 什么?呵呵!呵呵! 可笑! 自己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上,希望她们能说服太子,为父亲,为兰溪姜家翻案,哈哈哈…… “那我父亲……” “估计城外的野狗,这些天,是饿不着了!”姜楚晴恶毒的说道。 这数日以来的屈辱,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此刻纠缠着,化作一股戾气,充斥在姜暖烟的胸膛。 她不顾赤身裸体,一跃而起,一把揪下姜楚容头上戴着的金簪,手腕一落,便在姜楚容国色天香的脸上划了一道,然后又猛的扑向姜楚晴,将那金簪狠狠的刺向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 “来人啊!快将她拉出去,剁碎了喂狗!”姜楚容捂着受伤的脸颊,冲着侍卫尖叫道。 手臂一下便被扭折了的姜暖烟,睚眦欲裂的望着不知死活的姜楚晴,被毁了容的姜楚容,她好恨自己,错将财狼当恩人…… 耀眼的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刀在姜暖烟身上起起落落,她却在心中暗暗发誓:朝云姜家,这七十二口的人命,我姜暖烟即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声音在姜暖烟耳边响起,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那声音高唤道,“夫人!夫人!小姐醒了!” “烟儿!烟儿!” 这熟悉的侬侬软语让姜暖烟心中一惊,她使足了力气睁开眼睛,只见一位美貌的夫人正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己。 “娘?”姜暖烟试探着唤了一声。 “烟儿!”看着姜暖烟眼眸之中的迟疑,秋挽禾爱怜的将姜暖烟扶起,将她搂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自责道,“都是娘不好,娘应该和你坐一辆马车的,都是娘不好!害的你受惊了!是娘不好!” 坐一辆马车?受惊?姜暖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脱口而出“爹爹呢?” “你父亲去看这山路几时能疏通,姑姑去送大夫了,雪儿正在帮你煎药!”秋挽禾一连串的说道。 谢天谢地,父亲,他还活着,雪儿也活着。姑姑,不对!姑姑不是一年前便已经过世了吗? 姜暖烟一怔,“娘,这,这是哪里?” “这是一个叫上里的小镇,这段日子一直下雨,才造成了山体滑落。虽然那落石冲翻了你的马车,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你有两个忠心的丫头!要不然……” 秋挽禾心有余悸道。 上里?记忆在姜暖烟脑海中翻滚。这一年,因为嫡亲姑姑姜秋霞的婚事,他们一家人除了哥哥留在兰溪照料生意以外,全部返回了朝云。 在回朝云的途中,遇到山体滑落。佩心、佩云二人说是她们救了她! 从那以后,她将佩心、佩云视为心腹,可是到后来,在他们一家含冤入狱之时,正是这两人出来做假证,让此案落实。 姜暖烟示意身旁的佩心将放在一侧的铜镜拿来。 铜镜里的面容,姜暖烟是如此的陌生又熟悉,这,这正是她十三岁时的模样。 她不但活了,而且重生在了三年前,她十三岁的时候! 不! 有一点不一样! 姜暖烟缓缓的伸出手向自己的眉心摸去,那里有一点红色的印记,她记得,她以前是没有的! 擦不去!竟然果真成了一颗美人痣! “这或许是被山上滑落的碎石伤到了!”看姜暖烟如此,一旁的秋挽禾出声道。 姜暖烟知道这不是,可是她却没有解释,放下铜镜转身一下扑倒秋挽禾怀中,“娘!娘!……” 她哽咽着声音一声声的唤着,失而复得,这一切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 | 第二章 得美人痣 第三章 小惩恶奴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章 小惩恶奴 “你们去看小姐的药好了没有?”难得姜暖烟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秋挽禾轻拍着她,向身旁的佩心、佩云使了个眼色。 两人躬身退了出去,又将房门闭上。 姜暖烟在秋挽禾怀中腻了半天,才抬头看着她缓缓道,“娘,女儿昏倒的时候看的清楚,救我的人不是她们,是花语!” 其实,这是上一世在她狱中时才得知的真相。 “花语?”秋挽禾重复着这个名字,“难怪!我们发现你的时候,花语便在你的不远处,满脸的鲜血,当时,娘还以为她死了呢!” 说到这里,一丝怒意不由从秋挽禾脸上闪过,佩心、佩云护主不力,还竟敢撒下这等弥天大谎,这种人断断留不得! “来人啊……” “娘!”秋挽禾刚一张口,便被姜暖烟打断道,“娘,将她们交给我处置吧!”若此时便打发了她们,岂不是便宜了她们? 看着秋挽禾有些担忧的目光,姜暖烟摇了摇秋挽禾的手臂道,“娘!您放心,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娘,您知道吗?在马车翻到的那一刻,我竟然想到了娘说的话。百尺竿头五两斜,此生何处不为家;北抛衡岳南过雁,朝发襄阳暮看花。这天下,正是有了如爹爹一般辛苦的商贾,才有了如今的繁华。娘,以前都是烟儿不对!” 上一世的时候,姜暖烟一直自卑与自己商女的身份,虽然她的吃穿用度比旁人高出了很多,但是在那些名门小姐面前,在朝云姜家面前,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一世,绝对不会了! “烟儿!”秋挽禾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这些年,她无论如何开导姜暖烟,她总是耿耿于怀自己的出身,没想到这次遇险,竟然能让她想通,“你长大了!” “娘!我饿了!”姜暖烟却揉了揉肚子岔开了秋挽禾的注意。 “哎呀!娘都忘了,炉子上还给你煨着粥呢,彩云” 如前世一般,三日之后,前往朝云的道路被疏通。 在第四日的清晨,姜家一行人开始准备启程。 “花语!你身上不是有伤吗?来我的马车坐!”姜暖烟伸手拉住正要往下人马车去的花语。 “小姐!她只是个三等丫头,没资格上小姐的马车!再说,我们三个,若是再加上她,怕是就要挤到小姐了。大夫可是嘱咐,让小姐好好休息的!”佩云有些不满道。 “是啊,小姐!您快上车吧,老爷的马车已经走开了!”佩心也附和着。 “多谢小姐!奴婢坐后边就行!”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花语挣脱姜暖烟的手向她福了一礼道。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四个人,这马车就有些挤了!”看着两人唇角露出的笑意,姜暖烟话锋一转道,“那如此,你们两个去坐下人的马车!” 说着,姜暖烟又看向花语道,“花语!上车!” “这,”佩心和佩云脸色有些发苦,她们没有想到,姜暖烟竟然会来这么一下,“那下人的马车一辆上是坐的八个人,即使花语下来,也坐不下我们二人呀?” 姜暖烟却不再理会二人,看花语上了马车,便冲那赶车的婆子招了招手。 待婆子走近吩咐道,“她们两人,一人坐车,一人跟着,做得好了,”姜暖烟从袖袋中摸出一块碎银抛给那婆子,“这就是你的,做的不好,我让你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是!大小姐!您就放心吧!”那婆子掂着手中沉甸甸的碎银,向姜暖烟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姐!” 佩心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正准备再求情,却听那婆子大着嗓门开口道,“你们谁坐车,谁跟车?要是拿不定主意,两个都跟车好了,车厢也能宽泛些!” | | 第三章 小惩恶奴 第四章 原来是他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章 原来是他 佩心还要再说什么,佩云已经一把将她推到在地,转身便向下人的马车跑去。不过佩心反应也不慢,一伸手便扯住佩云的腿,将她扯倒,片刻功夫,两人便扭打成一团。 那赶车的婆子看也不看两人,屁股一抬坐到马车前,冲里面的丫环吆喝了一声,“坐稳了!走了!”然后一挥手中的马鞭,马车便吱吱呀呀的向前而去。 路过还在扭打的两人,又阴阳怪气道,“还不跟上?若是一会被人当做逃奴,哼!” 逃奴?佩心、佩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再扭打,连忙从地上爬起,小跑着向马车追去,可是无论两人怎么央求,那婆子就是不肯让二人上车。 从前面马车探头看到这一幕的姜暖烟,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佩心、佩云,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花语,你的伤好些了吗?”到这时,姜暖烟才关心的看向马车内的花语。 “多谢小姐关心,如今已经好多了!”花语满脸感激的看着姜暖烟道。 “你当时怎么救的我?”姜暖烟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与花语并不在一辆马车上。 “奴婢看路旁的飞燕花开得正好,便想下车采摘一些,好制作熏香,谁料,刚下马车走了几步,大地便一阵摇晃,紧接着山上碎石滚落,小姐也被甩出了马车。” 原来如此!姜暖烟忽然心思一动,看向花语道,“你会做香料?” “是啊,以前奴婢家中便是做这个的!”提起家中,花语的神色有些黯然。 “别难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一个月之后,终于迎着夕阳到了朝云城。 夕阳的余晖淡淡地洒在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朝云城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意境。 虽已是黄昏,但做为朝云城最大的药铺百草堂,却依旧有人进进出出,一副忙碌的景象。 姜暖烟下了马车,绕过百草堂门口的梨木屏风,半人高的柜台后却不见药店伙计的身影,而在柜台旁,却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十分亲密的靠在一起不知低声细语着什么。 那女子,一身雨过天晴色的襦裙,却不似旁人在腰间挂着玉佩来压裙角,而是在裙裾处坠了几串银铃。 这独特的装束,只一眼,姜暖烟便认出她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六公主,南宫婉如。 只是这南宫婉如,虽名字温婉,但性情却冷漠高傲无比,即便对太子,也只不过点头示意,从不与之多言。 可这男子又是谁?竟然让一向高傲的六公主温声细语? 这男子一身月白色锦袍,虽锦袍上没有任何花纹、刺绣,但制作这种锦袍的布料叫做月光锦,在月光下流光溢彩,而且产自蓝羽国。 可即便在蓝羽国,那也是宫中贡品,更何况在天凤,又有几人能拥有? 正想着,两人或是听到她的脚步声,回眸望来。 原来是他! 前一世的时候,姜暖烟见过此人几次,正是因为每次见到时,陪在他身边的女子都不同,她才留了几分心。 他是辅国长公主之子诸葛长风,人称风流小侯爷! 诸葛长风望向姜暖烟的桃花眼不由一眯,这女子好会装扮,这眉心间的朱砂简直是画龙点睛,心中赞着,眼角扫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婉如,脚下却已向姜暖烟而去,在姜暖烟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伸手向她眉心的那颗美人痣摸去。 “无耻!” 姜暖烟“啪!”的一声拍落了诸葛长风的手。 竟然是真的! 听姜暖烟如此斥责,诸葛长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一笑道,“姑娘你错了,在下牙齿健在,又岂会是无齿?” | | 第四章 原来是他 第五章 抢相思散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章 抢相思散 “你?哼!”姜暖烟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药铺的伙计手中拿着一个白瓷小瓶,从里间弯了出来,便向他招手道,“伙计,过来!” 小伙计瞥了一眼诸葛长风,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此时说话的女子,便先移步向那女子而去。 只见那女子十三四年纪,身上一袭鹅黄襦裙,一双凤眼让整个人显得更是清纯娇憨,只是眉心那颗鲜红欲滴的美人痣,却让她那清纯之中又透出一股妩媚。 “不知小姐是拿药还是寻坐堂大夫?” 姜暖烟冲小伙计又招了招手,待他靠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这里,可有相思散?” 相思散?小伙计一呆,眼神不由垂落在手中的白瓷小瓶上,一个小姑娘竟然会买春药? “多少银子?” “这是最后一瓶了,而且……” “这位姑娘,这可是我先要的?”诸葛长风不得不出声道。 “哦?”姜暖烟瞥了他一眼,转眸依旧对小伙计道,“我出双倍银子!” “姑娘,先来后到懂不懂?这是我的!”诸葛长风的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姜暖烟出声道。 他,还从未这样被人无视过。 “现在,这东西还不是你的!所以,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公平竞争,那自然是价高者得!”姜暖烟唇角一勾看向诸葛长风道,说话间便手心向上伸向那小伙计,示意他将药拿来。 “侯爷!” 南宫婉如唤了一声,很是好奇的走到诸葛长风身边,这天下,竟然还有不卖诸葛长风帐的女子?她倒是要好好瞧瞧! 诸葛长风当然晓得南宫婉如那一声侯爷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故意点名他的身份来压迫眼前这女子。 如此有趣的事情那可不是每日里都能碰到的,诸葛长风的心底闪过一丝笑意,可面上却收敛了所有神色道,“我也出双倍,这可是我先要的!” “五倍!”姜暖烟目不斜视的望着那小伙计道,“快点,药!” 还当真有人无视他的身份?诸葛长风睨了一眼姜暖烟,看向伙计唇角露出一抹戏虐道,“五倍!” “百倍!”姜暖烟面不改色,这相思散关系着姑姑一生的幸福,她志在必得。 “我……” “你什么呀?看着仪表堂堂、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个不中用的,还好意思带着姑娘,光明正大的来买这种药,真真是笑死人了!” 姜暖烟果断截住诸葛长风的话嘲讽道,她可没时间在这耗着,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她若是不赶快出去,怕是一会秋挽禾就要跟进来了,到时候她可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买春药? 诸葛长风不由面色一僵,他没有料到姜暖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这种事情,第一次被人这样抢白。 “你可知道他是谁?”一旁的南宫婉如忽然开口道,声音清冽至极。 “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我来此只为买药,又不是为了认识他!” 说到这里,姜暖烟也不再与那伙计废话,一探身,伸手便将小二手中拿着的白瓷小瓶抢过,顺手将一锭小金元宝“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道,“剩下的给这位公子好好补补身子!” “姑娘!姑娘!” 小伙计急声唤着转身而去的姜暖烟,可那窈窕的身影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小侯爷,这……”小伙计面色讪讪的转向诸葛长风,竟然有人敢抢诸葛小侯爷的东西,这简直,简直,太嚣张了! “侯爷!”南宫婉如唇角挂起一抹轻笑,转向诸葛长风道,“我竟不知你的名号竟然还有不好用的时候?” 诸葛长风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有女子可以对他的这副皮囊不买账? | | 第五章 抢相思散 第六章 初到朝云姜家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章 初到朝云姜家 百草堂外的马车上,花语有些好奇的看着空手上来的姜暖烟,“小姐,您不是去买药了吗?” “哦,天色晚了,人家不卖了!”姜暖烟看向花语道,不是她故意要瞒着花语,而是这关系到她嫡亲姑姑姜秋霞一生的幸福,一切不容有失。 姜秋霞如今已经二十一岁,因庶祖母绿竹和祖父姜永正好间隔三年过世,所以这孝一守便是六年,将她的婚事全给耽搁了! 而朝云姜家的姜秋敏也是因着为姜永守孝,如今已经十八岁,过了适婚的年龄。 而他们这次从兰溪回朝云,便是为了两人的婚事。 上一世的时候,姜老夫人将上一届的新科状元,如今的京兆尹陈道生配给了姜秋霞,而将武安侯家的庶子武顺庆配给姜秋敏。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嫡祖母如此做是为了弥补多年以来对这个庶女的疏忽。 可是,两年,只用了两年时间,香娇玉嫩的姜秋霞便形销骨立,她见到姑姑尸首之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哪是人? 明明就是一副骨头架子,可即便那紧紧的包裹着骨头架子的皮囊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在他们一家入狱之时,陈道生已经是刑部尚书。落井下石,他可没少出力!姜暖烟十分怀疑,后来在库房中找到的所谓关于姜德义开设地下银庄的证据,便是他的栽赃陷害。 而姜秋敏虽是嫁给了武安侯庶子武庆顺,可是一年之后,武安侯府唯一的嫡子在狩猎之时,便坠马而亡,而武安侯的爵位自然有庶子武庆顺继承。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姑姑再受这种苦楚。 马车又缓缓行了两刻钟,这才到了姜府。 姜暖烟下马车时,只见姜府镶嵌着铆钉的红漆大门紧闭着,只有一旁的角门半开着,几个仆人正不知低声与父亲、母亲说着什么。 姜暖烟心中不由一阵发寒,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种场景,姜老夫人身体不适不能迎接,大伯父忙着应酬,二伯父不在家中,大伯母要照顾姜思聪妾室的胎,二伯母要打点府中境况,总而言之,就是没人有空出来迎接他们! 可怜她,上一世的时候,竟然以为这才是朝云名门望族的生活,竟然就没有想到这是人家压根就瞧不起他们! 进了姜府之后,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如同上一世一般,大夫人安排他们住进了凝萃苑。而与上一世不同的是,一进姜府,姜暖烟就开始称病,并没有去拜见朝云姜家的一众亲戚。 并不是她不知礼数,而是她不想再与上一世一般,去受那些堂姐妹的冷嘲热讽,肆意挖苦,她暂时还不能与她们起冲突,让她们有了戒备之心。 不过,姜老夫人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让她好好养着,等身子大好了再去请安。 “小姐,老夫人真是和善!”花语剥了一瓣金桔递给姜暖烟道。 “和善?”姜暖烟将花语递来的金桔塞进口中,慢慢咀嚼,这个词哪怕是用在天下最狠毒的刽子手身上,也比用在姜老夫人身上合适! 她的和善,将姑姑送入了火坑,还有他们一支七十二口的人命!她之所以不怪罪,是因为此时的她在姜老夫人眼中如同那不起眼的蝼蚁一般,又有谁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去与一只蝼蚁计较? “花语!”姜暖烟觉得她很有必要让花语认清眼前形势,不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惩处佩心、佩云二人?” | | 第六章 初到朝云姜家 第七章 无需再忍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章 无需再忍 花语摇了摇头,她牢牢记得做奴婢的准则,从未向姜暖烟打听过原因。 “因为她们对我说,在山体滑落之时,是她们豁出性命救得我。” “什么?”花语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若不是我晕倒前,看到是你救得我,那我岂不是被她们蒙蔽,错将她们当做心腹之人!”姜暖烟看着花语道,“所以,看一个人的时候,不只要用眼睛和耳朵,更重要的是用心!” “花语明白!”花语点了点头。 姜暖烟在房中一窝就是三日,直到第四日,才将自己打扮的一团簇新走出了房门。 “烟儿今日可真漂亮!”秋挽禾看到姜暖烟时,眼睛不由一亮赞道。 今日,姜暖烟穿了一身裙裾撒着碎钻的锦裙,挽成随云髻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金累丝镶嵌芙蓉石的蝶戏双花步摇,耳边垂着一对蝴蝶状的芙蓉石坠子,颈上、手上戴的都是配套的芙蓉石饰品。 “娘,我听花语说,今日那陈家公子、武安侯府的二公子要来下聘,我想替姑姑去看看!”姜暖烟摇着秋挽禾的手臂撒娇道。 “是你自己在房中憋不住了吧?”秋挽禾的侬声软语中满满都是宠溺,“去吧!今日府上有不少名门小姐、公子前来相贺,你去看看,能结识上一两个朋友也是好的!年轻人的宴会便设在后花园,你可知道路?” “回夫人,花语知道!” 后花园中,七彩的扶桑和带刺的海棠开的正艳,国色天香的牡丹,香气迷人的茉莉含苞待放,碎石小径两侧间隔着摆着红、黄两色的菊花。身着各色裙衫的女子穿梭其中,环佩叮当,娇声细语,当真是美不胜收! 姜暖烟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看着花园中那几抹熟悉的身影,姜暖烟的唇角不由溢出一抹笑意,她这几天一直躲在房中不出,就是为了今日隆重的送给朝云姜家一份见面礼! “你是兰溪姜家的小姐?”一个略带不屑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姜暖烟回眸之际,花语在她身边低语道,“这是七小姐姜楚梅。”这几日姜暖烟虽然没有出门,但是花语却被她使出去打探府中的境况。 “暖烟见过七姐姐!”姜暖烟向姜楚梅福了一礼浅笑道。 “姐姐?”姜楚梅绷紧的嘴角向上翘起,“我父亲是礼部尚书,你父亲是谁?也敢称呼我姐姐?” 姜暖烟在心中缓缓吐了口气,劝说自己不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又向姜楚梅福了一礼道,“暖烟见过七小姐!” “哼!”姜楚梅轻哼一声,向姜暖烟走近了两步,轻摇着头,咂着舌,绕着她慢悠悠的转了两圈,这才又开口道,“一看你这身装扮,就知道你是商女,真是俗不可耐!即是商女,定是长袖善舞之辈,不过,你也要记得,这是朝云,容不得你水性杨花!”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对头!正如她与朝云姜家。她不想与她们起冲突,一再忍让,可这姜楚梅的话却愈发的过分。 这姜楚梅的母亲红莲原是大伯母身边的婢女,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成了妾室。 见姜暖烟不语,姜楚梅又向前一步低声道,“今日所来都是贵客,就你这卑贱的身份,还是安分一些好,若是去搔首弄姿,哼!” “七小姐,您太过分了!”一旁的花语实在是听不下去,涨红了脸出声道。 “没规矩的东西!”姜楚梅说着手臂一动便向花语脸上招呼而去。 只是她挥出的手腕却被人紧紧握住,姜暖烟浅笑着看着她道,“七小姐莫要与一个下人计较,凭白失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忍无可忍,那她也无需再忍! “哼!”姜楚梅恨恨的将自己的手腕从姜暖烟手中抽出,“下作!” | | 第七章 无需再忍 第八章 挑拨离间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章 挑拨离间 “听七小姐今日的一番言辞,莫非七小姐今日才知道暖烟是商女,白痴!”姜暖烟浅笑着回敬道。 “你!”姜楚梅没有料到一只忍气吞声,毕恭毕敬的姜暖烟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当下就愣住了。 “你什么?”姜暖烟不给姜楚梅缓气的机会,一伸手将自己头上插着的芙蓉石双蝶戏花步摇取下,摇了摇,垂下的芙蓉石坠子“叮叮”作响。 可比玉石相击之声更清脆的却是姜暖烟的声音,“商女怎么了?就你身上这种破首饰,大概来上三五十套也能勉强换上这么一支步摇吧?” 破首饰? 她虽是小妾所出的庶女,可姜家权大势大,她身上的这些装饰比起一般嫡出的官家小姐,都分毫不让。怎么在姜暖烟口中却成了破首饰? 姜楚梅指着姜暖烟的手指抖的犹如寒风中的枯叶一般。 “七小姐,没有这个命,就别得这种病,您看看您现在,用不用为您请府医啊?”姜暖烟眼角看到相携走过来的两位女子,唇角挂着嘲笑将姜楚梅伸出的手按下道。 姜楚梅再也忍受不了姜暖烟的嘲讽,一跺脚,转身便哭着跑走了。 “梅儿!”恰好走来的姜楚莹唤了一声,见姜楚梅没有理会,便转向姜暖烟斥道,“你对七小姐做了什么?” “这是四小姐姜楚莹,她旁边的是五小姐姜楚柔!”花语赶忙向姜暖烟介绍道。 姜暖烟唇角一翘,她不仅知道这两人是四小姐、五小姐,而且还知道这两人最是水火不容。 “暖烟见过四小姐、五小姐!”姜暖烟先向两人福了一礼,这才委屈的看向四小姐道,“四小姐,七小姐一来就向暖烟讨这支步摇,说是替您讨的,可这毕竟是父亲送给烟儿的生辰礼物,不能轻易赠人,还请四小姐见谅!” “哎哟!四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让七妹去做这种事情?”姜楚柔满脸惊诧的望向身边的姜楚莹。 “满嘴胡言,我哪有?”这黑锅姜楚莹自然不会背。 “可七小姐就是这样说的啊!”姜暖烟眨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凤眼道,模样分外无辜。 “四姐,若不是七妹如此说,姜妹妹又怎么知道你素来与七妹要好呢?”姜楚柔毫不迟疑的站在姜暖烟一边。姜暖烟虽来了朝云几日,可是一直卧病在床,又岂会知道府中这些事情? “哼!我去找她问个清楚!若是你诬蔑七小姐,你给我小心了!”姜楚莹毕竟年长一些,知道今日是什么场合,撂下狠话,转身而去。 “什么问清楚嘛,明明就是去串供!”姜暖烟小声嘟囔着,声音恰好落在姜楚柔的耳中。 “好了!姜妹妹,”姜楚柔将一丝幸灾乐祸藏在眼底道,“你还没见过姑姑吧?我带你去见姑姑!” “多谢五小姐!不知五小姐为姑姑准备了什么礼物?可否让暖烟一观?”姜暖烟望向姜楚柔道。 “这对同心玉佩便是小姐的礼物!”站在姜楚柔身后的芸香看到姜楚柔瞥来的目光之后,十分得意的将一个红色锦盒递了过去。 “五小姐真是有心!”姜暖烟接过芸香递来的锦盒,宽大的衣袖从锦盒上掠过,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粉末。 姜暖烟伸手拿出里面的同心玉佩打量了片刻,这才叹气道,“看了五小姐的礼物,才觉得暖烟的礼物没有什么新意!” “哦?你准备了什么?”姜楚柔十分好奇的问道。 “小姐准备的是一支玉如意!”花语说着,将手中捧着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羊脂白玉的玉如意。 新意自然比不上姜楚柔的同心玉佩,但是价值,那可是十块同心玉佩也不及的。 看着姜楚柔眼底闪过的一抹贪婪,姜暖烟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一位白衣女子道,“哪位小姐是谁?” | | 第八章 挑拨离间 第九章 天凤第一美人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章 天凤第一美人 姜楚柔顺着姜暖烟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面红的似火的木棉树下一群小姐簇拥着一位身着素白色锦裙的女子,那女子锦裙的裙裾处用银线勾勒出朵朵祥云的图样,行动之间,仿若高居云端一般。 “那是大姐姜楚容!我带你过去看看!”姜楚柔眼中光芒一闪道。 “我在兰溪便听说大小姐有天凤第一美人之称,今日一见,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姜暖浅笑着点头称赞道。 姜楚容空有一副好皮囊,非但胸无点墨,而且性情暴戾。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一身好皮囊,上一世时,她才得以做了太子妃。 姜暖烟跟在姜楚柔身后走着,目光却扫向另一侧名门公子簇拥着的一位锦袍公子,果然正是太子南宫凌云,而南宫凌云的目光此时也也正无意瞥向姜楚容。 姜暖烟垂眸间,便见芸香浅紫色的绣花鞋伸到了自己面前,眼中笑意不由一闪,高抬脚,狠落下,然后又极快的挪开脚。 “哎哟!” 芸香不由痛呼一声,将被踩的脚拎起,单脚刚跳了一下,便觉自己裙裾一滞,整个人便向走在她前面的姜楚柔扑去,“扑通”一声,两人叠在一起摔了个狗啃屎。 “啪!” 芸香手中捧着的锦盒自然一下甩了出去,不仅砸在了仿若仙人的姜楚容身上,锦盒中的玉佩也“叮”的一声跌了出来,碎了! “楚柔,你们这是做什么?”姜楚容一脸的愠色斥道,若非大庭广众之下,她定要冲过去,冲着两人狠踹几脚。 “对不起,大姐!”姜楚柔了解这大小姐的脾气,赶忙道歉,然后这才就着芸香的手起身,向她斥道,“芸香!你怎么走路的?” “对不起,大小姐!”芸香苍白着脸色向姜楚容道歉,“都是暖烟小姐踩了芸香一脚,芸香这才不小心跌倒的。” 看着众人含着怒意的目光顺着芸香转向自己,姜暖烟一脸无辜道,“我?你一直走在我的右侧,我又不是螃蟹,是横着走路的,如何会踩到你?还是,你故意将脚伸到到我面前给我踩的?” “我,”芸香词穷,她可不敢说她是故意伸腿过的,只反复强调,“若不是你踩到我,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跌倒?”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或是你自己颠了脚,或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这园子里这么多人,这几位小姐没看清,但总归会有人看见的,要不咱们多找几个人问问?”姜暖烟很是好心的向芸香道。 听姜暖烟如此说,芸香心中更是没底,刚才究竟有没有人看见,她还真的是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姜楚容脸色愈加阴沉,刚刚她还被众星拱月的围绕着,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这两个贱人打转,该死! “芸香,将你的鞋袜脱下,让大家看看你脚上有没有伤,不就知道你刚才是不是被踩了?” 姜楚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只可惜话语的内容一下就暴露她是个绣花枕头。 且不说,大庭广众之下脱去鞋袜会被人耻笑,即便证明了芸香被踩,可是姜暖烟早就说过,芸香是走在她右侧的,那她的被踩也只能证明她是故意将脚伸到了姜暖烟面前的。 “好了!” 就在芸香一脸为难之色时,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芸香!你自己跌倒,还要诬陷暖烟,真是该打!雪琴,带她下去领二十板子!” “二小姐……”芸香求饶的话,在接触到姜楚晴飞来的一记眼刀之后戛然而止。 “下人顽劣,让各位小姐看笑话了!”姜楚晴含笑向围观的众小姐道,然后又低声对正要发飙的大小姐姜楚容,“大姐姐,太子正看着你呢!”这才又抬眸看向五小姐姜楚柔,“五妹妹还好?” | | 第九章 天凤第一美人 第十章 她还要给她送回礼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章 她还要给她送回礼 见姜楚柔点头,姜楚晴这才转向姜暖烟,“这位便是兰溪来的暖烟妹妹吧?昨日我见着暖雪妹妹,还误将她当做了你,还望暖烟妹妹不要介意!” 上一世,姜暖烟只觉得姜楚晴温柔可亲,是所有姜家姐妹中对她最有礼的一个,如今,这一世重生,这才刚一见面,便觉得这姜楚晴的厉害。 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一场闹剧,而且两句话的工夫,又挑拨了她和庶妹姜暖雪的关系。 只可惜,这一世,自己一开始便了解她的本质,不会再上她的当! “二小姐说笑了,此事我根本不知,又怎么会介意呢?”姜暖烟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姜楚晴眸光稍稍一滞,没想到,这商家贱女,还是个有脑子的,唇角的笑意不由更浓了,“原来暖雪妹妹没有和你说啊,咦?这同心玉佩是五妹妹要送给姑姑的贺礼吧?” 姜楚柔一副要哭了强调道,“是啊,可是如今已经摔坏了,怎么办?都怪芸香,走路都走不好!” “若是往日里遇到这种情况,那可真是没办法,不过今日却不同!”姜楚晴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姜暖烟。 “暖烟妹妹,你帮帮我好不好?”姜楚柔还不算笨,姜容晴一暗示,她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待姜暖烟开口,姜楚晴又含笑看向围着的众千金小姐道,“哎呀,你看我,都忘了向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兰溪姜家的大小姐姜暖烟。” “兰溪姜家?哦,可是前年神木地震,捐出一百万两白银前去救灾的兰溪姜家?”一位身着翠色锦裙的女子问道。 “呵!”她的话音刚落,她身边一位玫红色锦裙的女子便嗤笑道,“什么兰溪姜家?晴儿,还不是从你家赶出去的小妾?” “可心表姐!”姜楚晴嗔了她一眼,这才转向姜暖烟道,“暖烟妹妹你不要介意,她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吏部尚书潘玉朗之女潘可心。” 豆腐心?这姜楚晴可真会说,是寒铁心才对吧,姜楚容脾性虽然暴躁,但是要与这潘可心比起来,那足足可以称得上温顺了。 “二小姐说笑了。花语,将那玉如意给了五小姐!”姜暖烟看到姜楚柔脸上露出的一抹喜色,又缓缓开口道,“这个权作暖烟送给五小姐初次见面的礼物!” “那如此,柔儿便多谢暖烟妹妹!”姜楚柔笑吟吟的毫不客气的从花语手上接过锦盒。 却听姜暖烟又道,“若是柔儿姐姐找不到合适的回礼,那么晚几天送去凝萃苑也是没关系的。” 姜楚柔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回礼?她还要给她送回礼? 只是礼尚往来,众目癸癸之下,她又岂能说个不字?只能咬着银牙道,“放心!改日柔儿必将回礼送上!” “不亏是商贾之女!浑身的铜臭味!”潘可心拿帕子掩着鼻道。 “铜臭味?”姜暖烟故作惊讶的望着潘可心道,“潘小姐,你手中的那方锦帕是苏州的青楼台锦,一尺便要十两银子,岂不是铜臭味更重?哦,忘了告诉你了,这青楼台锦是江南烟花之地的女子最爱的料子。” “你!”这不是骂她是娼妓吗?潘可心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扬手便向姜暖烟脸上招呼而去。 姜暖烟后退一步,故作惊慌的唤道,“佩心、佩云!” 躲在人群之后正幸灾乐祸的两人面色发苦,却也只好应声挡在姜暖烟面前。 潘可心却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商女不但敢辱骂她,竟然还敢躲她的巴掌,当真是反了天了! 此时,见佩心、佩云二人挡在面前,挥手就冲这两人脸上而去,“啪!啪!”响亮的声音顿时一下便吸引了花园中众人的目光。 “这美人生起气来也是别有一番风韵啊!”一个低沉轻佻的声音响起。 | | 第十章 她还要给她送回礼 第十一章 你才是疯狗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一章 你才是疯狗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连忙行礼道,“见过太子!见过小侯爷!” “各位小姐不必多礼!”太子南宫凌云开口道。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一股恨意在垂眸的姜暖烟心口翻滚,就是这个声音让她零落成尘碾作泥,就是这个声音,让她卑微的连猪狗都不如! “这位小姐是?”南宫凌云的目光却偏偏在姜暖烟身上流转,别的不说,但但她身上这一套芙蓉石的首饰,即便在宫中那也是珍品中的珍品。 “姜暖烟!”姜暖烟抬眸道,她可不想让别人肆意加上一些轻贱的词语介绍她。 “是你?”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日姜暖烟离去后,他便差人打听,得知那马车进了姜府,这才应下陈家小姐,答应今日随她前来姜府。 “哦?小侯爷与姜小姐认识?”南宫凌云眼眸一转道。 “素不相识!想来小侯爷是认错人了!暖烟初到朝云,一直未出过府门!”姜暖烟看向诸葛长风的桃花眼,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满满,小心我将你买相思散的事情说出来! 诸葛长风一时有些好笑,最终,这相思散不是被她买去了吗?竟然还拿此事威胁他?这女子当真有趣的紧! 不过,不说就不说吧,他摸了摸如玉的下巴,瞬间也转了语气道,“哦,那看来是我认错人了。唉!太子有所不知,自前几日我被一条疯狗给咬了一口之后,这几日记性都不大好了!” “哦?何处恶犬,竟然敢咬伤小侯爷?”一旁将怒色压下的大小姐姜楚容终于有机会插话道。 “暖烟还要回去准备礼物,便先告辞了!”姜暖烟磨了磨牙,你才是疯狗?登徒子!说罢,姜暖烟转身便走。 “暖烟妹妹,快去快回,一会姑姑还安排了节目!”二小姐姜楚晴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道。 “小侯爷!人家问你话呢?”大小姐看诸葛长风与南宫凌云的目光都追随着姜暖烟的背影,不由出声嗔道。 “哦,大美人!我也不知道是从那冒出来的恶犬,否则岂能让它近身?”诸葛长风头也不回的应付道。 “小姐,那潘小姐也只不过是姜府的客人,今日也太过分了!还有姜家的小姐,她们怎么这样?”走出花园,看四下无人,花语不由向姜暖烟打抱不平道。 “她们向来如此!”姜暖烟看向花语低声道,“只是那潘可心,她可不止是姜府的客人,更是大伯母嫡亲的外甥女。不过,她坏也坏在明处,算不得什么,其实,我们更应该提防的是二小姐!” “二小姐?”花语有些茫然,二小姐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呀? “你想想,那潘可心从一开始可是就站在大小姐身边的,为何刚开始她什么也没说,而二小姐说话之后,她便开始针对我,还有,五小姐为何会转而向我索要礼物?”若不是自己重活一次,也未必能体会到二小姐每句话中的深意。 看花语陷入了深思,姜暖烟便也不再多说,至于临走时,二小姐的出声提醒,她更是心知肚明,所谓的节目,便是一会的宴会上,姜秋敏会提议让参加宴会的小姐献艺。 上一世的时候,她被点名而出,弹了首曲子,结果却得了一个沐猴而冠的评论!当时,她是哭着离场的。 只是这一次,有更好的节目等着她们,若是还不肯放过自己,那好戏便更加精彩了。 一个时辰之后,姜暖烟已经又重新拿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做礼物送给了姜秋敏。 而花园中的宴会自是由姜秋敏主持,前来的夫人、大人们,还有下聘的陈道生与武庆顺在正厅自有大夫人设宴招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姜秋敏含笑开口道,“今日宴会咱们也图个新鲜,击鼓传花,这花传到谁哪里,谁便出来展示一项才艺,琴棋书画、歌舞骑射随意一项即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 | 第十一章 你才是疯狗 第十二章 蜂蝶嬉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二章 蜂蝶嬉戏 “这个倒是新鲜,甚好!”诸葛长风率先开口道。太子南宫凌云也含笑点头,姜秋敏见无人出言反对,便示意身后的丫环琴儿前去击鼓。 姜暖烟不经意的打量着左边坐的名门小姐,一个个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再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右侧,不由心中了然。 她们的目光大都在太子、六皇子与小侯爷身上流转,若是博得这几人的青眼,那她们可就立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别人她没有留意,但她能够肯定的是,上一世的时候,诸葛长风并没有来参加今日的宴会,许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偏离原来的轨道,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端。 “咚咚”响的鼓声忽然停住,不出意料,那红色的绢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大小姐手中。 一抹狡黠的笑意极快从姜暖烟脸上闪过,这所谓的新意,主要便是为这第一美人姜楚容准备的,其目的自然是太子了,前世的经验证明,这一招很有效果! “那容儿就献丑了!”大小姐姜楚容向众人福了一礼,便走向宴会正中临时搭建的高台。 姜楚容所跳的是由白纻舞改编而来的流云舞。 当欢快的琴声响起之时,姜楚容两手高举好似白鸽飞翔,然后便随着琴音折腰转身,她脚步轻移,舞姿飘逸,锦裙洁白,好似蓝天上轻轻飘动的白云,而她那一双杏眸更是含笑流盼,如倾如诉,当真是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在场的名门公子全都呆愣愣的看着高台上那如在云端一般的美人,太子南宫凌云自然也是连眸子都不转动分毫。 正在精彩之处,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只彩蝶,然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片刻功夫,就有几十只彩蝶围着姜楚容上下翩飞。 天呢!竟然可以引得彩蝶伴舞,真不亏是我天凤第一美人!在场众人心中不由由衷赞叹。 只是此时正沾沾自喜的姜楚容忽然觉得手臂上猛然一痛,她脸上表情一僵,却将痛呼之声生生又咽了回去,此次关系着她太子妃的位置,绝对不容有失! “嗡嗡嗡!” 忽然又有蜜蜂嗡嗡的声音响起,成群结队的蜜蜂也向着姜楚容而去。 哇!不但引来了蝴蝶,还引来了蜜蜂!众公子对大小姐的爱慕之心不由又上一层楼。 “啊!” 身上、脸上有好几处地方同时传来的疼痛,让姜楚容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嗡嗡嗡!” 伴随着她这声痛呼,那蜜蜂仿若得了号令一般,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向着姜楚容冲去。 “啊!蜜蜂!救命啊!” 就在众人愣神的片刻功夫,姜楚容已经抱着头开始在高台上乱蹿,紧跟着“扑通”一声从高台上跌下。 “哎呦!” “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去救大小姐!”到此时,身为主人的姜秋敏才反应过来,向身后的婢女们呵斥道。 “来人啊!快驱走那些蜜蜂!”太子南宫凌云也出声道。 等这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被称作天凤第一美人的大小姐姜楚容哪还有刚才仙姿玉色的模样,发髻凌乱,整个脸被蜜蜂蛰的如猪头一般,连眼睛在哪都找不到了。 “快!清影,送大小姐回容阁!琴儿,快去请府医!”姜秋敏赶紧让人将姜楚容弄走,再望向太子,他眼眸中哪里还有刚才的惊艳? “诸位不必惊慌,蜜蜂已经都被驱走!”作为主人的姜秋敏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安慰着这些受了惊的名门小姐。 看众人又都落座,姜秋敏一阵犹豫,这击鼓传花还要不要再继续? “姑姑,大姐姐那只是一场意外!”二小姐低声向姜秋敏道,然后又笑盈盈的起身,“刚才,或许那些蜜蜂、蝴蝶将姐姐当做了美丽的花儿!我想这些蜜蜂也得了教训,不会再认错了!那现在我们继续,绢花就由我代大姐来传!” | | 第十二章 蜂蝶嬉戏 第十三章 再引蝴蝶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三章 再引蝴蝶 看着二小姐无意扫过自己的目光,姜暖烟心中叹息一声,出了如此的状况,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不过这样才不辜负自己的一番准备。 在几位小姐、公子表演之后,众人又慢慢的热情高涨起来,尤其是那些名门小姐们,姜家大小姐如此出丑,对她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轻而易举的就少了一个致命的对手! 又是几轮之后,那绢花毫无偏差的落在了姜暖烟手中。 “暖烟妹妹,不知你要表演什么?”二小姐唇角含笑的看着姜暖烟问道。 姜暖烟心中暗暗发笑,脸上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之色,扭捏半天看向姜秋敏和二小姐姜楚晴道,“姑姑、二小姐,暖烟什么都不会啊!” 姜秋敏面色不善的看着姜暖烟道,“琴棋书画、歌舞骑射任意都可,这些若是都不会,那就捡你自己拿手的来一个,你不会什么都不会吧?” “是啊,暖烟妹妹!”二小姐附和道,“随便表演什么都行!” “那,那我画一幅画吧!”姜暖烟不理会姜秋敏鄙视的目光径自向高台而去,“花语,来给我研磨!” 功夫不大,姜暖烟便收笔而立,扭捏了一番,才示意花语将画拿起。 画上只不过是一株普通的睡莲,碧绿的荷叶中亭亭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说不上坏,但与好却的确沾不上边。 “商女便是商女!俗不可耐!”潘可心满脸不屑道。 其余人虽没有说话,可是看向姜暖烟的眼神不由都带上了一些轻视与鄙夷。 “难为暖烟妹妹了!”二小姐更是火上浇油的开口。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又有几只彩蝶飞来,在姜暖烟头顶打了个转,便落在了那荷花之上。 “啊!这怎么可能?”台下不由响起了好些质疑之声。 “这个很简单,只要在墨中混入一点金露花的花粉即可。不过,千万不能多了,否则蜜蜂……”姜暖烟一下掩住口,干笑一声表情讪讪的向台下而去。 众人心中恍然,原来刚才那姜楚容所引来的蝴蝶既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倾城,也不是因为她的舞姿动人,而是因为用了金露花粉,只可惜那花粉用多了,反而弄巧成拙,让自己变成了猪头! “姜暖烟,你是什么意思?”刚下台走到姜秋敏身边,就听姜秋敏低声呵斥道。 “姑姑,我都说了不表演,是你们非让我表演的!”姜暖烟满脸委屈的回敬道,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这是你们自讨苦吃,怪不得我! “你!”姜秋敏正要发怒,便听一旁的二小姐开口道,“暖烟妹妹当真是别出心裁,日后姐姐可要向你多多请教!” 姜秋敏听明白了二小姐的暗示,收敛住自己的怒气道,“快坐回去吧!” 见又有一位小姐上台献艺,姜暖烟起身走到姜秋敏身边,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酒递给她道,“姑姑,您别生气,刚才暖烟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姜暖烟好似此时才回味过来姜秋敏为何发怒一般。 直到见好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姜秋敏这才伸手接过姜暖烟手中的杯子,哼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多谢姑姑大人大量!”姜暖烟笑嘻嘻的道,“只是暖烟不胜酒力,想先行告退,不知可否?” 姜秋敏不耐烦的挥挥手,她可是一刻也不愿意再看这张脸! 姜暖烟冲花语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悄的退出了宴席。 碧波池边,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 “小姐,我们不会去吗?”花语看姜暖烟在一个飞檐勾角的凉亭中坐下,好奇的问道。 “回去做什么?花语,过来!”姜暖烟附在花语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花语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做,却依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楚容身上多出的金露花粉是你弄的吧!”一个声音猛然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 | 第十三章 再引蝴蝶 第十四章 对救落水狗没兴趣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四章 对救落水狗没兴趣 “这朗朗乾坤的,竟然还有登徒子出来乱逛!”这人怎么走路都没声?姜暖烟回眸瞪着身后之人道,竟然敢骂她是疯狗。 “做贼心虚?”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那冒火的眼眸,心中却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的?证据?拿出证据来!”他怎么会知道的?心中虽然不解,但姜暖烟却故作镇定的掌心向上伸出手来。 “啪!” 诸葛长风一探手将姜暖烟伸出的手掌击落,“你要什么证据?本侯爷的话就是证据!” 你的话便是证据?姜暖烟忽将恼怒的目光收回,莞尔一笑,伸手扯过诸葛长风那宽大的月白色袖子,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哼?我还要说那金露花粉是你弄的!你垂涎天凤第一美人的姿色,求而不得,所以便故意报复与她,小侯爷,是也不是?” 竟然敢用他的衣袖擦手?竟然敢嫌弃自己的手脏?还乱泼污水? 姜暖烟,你也太嚣张了吧! 他是谁?诸葛长风!诸葛小侯爷! 他母亲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他父亲当年在争夺皇位之时,为皇上挡箭而亡,他姐姐替天凤国的公主远嫁蓝羽。别说一般的名门千金,即便太子与他说话,那也要客客气气的! 可眼前此人,竟敢用他的衣袖去擦他碰过的手? “美人,若你这是欲擒故纵,本侯爷告诉你,你已经成功了!”诸葛长风忽然收敛了轻浮之色道。 那本来盛满风月之色的眼眸,忽然间变成了两弯看不到底的潭水,一下便吸住了姜暖烟的心神,让她忘记了挣扎,逐渐沉入那幽潭之中。 “来吧!美人!” 这轻佻的声音让姜暖烟一下又晃过神来,再向诸葛长风看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回,正张开双臂的立着,一副等着她投怀送抱的模样,那一双桃花眼中哪有什么幽潭,明明是两簇花枝招展的桃花! “你有病吧!” 姜暖烟有些暗恼,自己刚才的失神是怎么回事?一定是中邪了,此地不宜多留,姜暖烟转身便要离去。 “美人刚刚调戏了本侯,难道就想走吗?” 诸葛长风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姜暖烟,他要看看这女子是否真的对他是欲擒故纵?他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宽袖一张,已如花蝴蝶一般朝着姜暖烟扑去。 听到身后有风声袭来,接连躲了几次,姜暖烟心中气恼,猛然向左一侧,腰肢一转,一巴掌便朝扑空了的诸葛长风后背招呼而去。 “扑通!” 猛然响起的落水声和溅起的水花让姜暖烟一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喂!你敢推我入水!本侯不会放过你的!噗!快救我!” “你真的不会水?”看着水中挣扎的诸葛长风,姜暖烟犹豫了一下,救还是不救? “救我!不然我要你……” 听着忽然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姜暖烟心思一动,冲着诸葛长风道,“本小姐对救落水狗没兴趣,再也不见!” 说罢,姜暖烟便急急转身,窈窕的身影没入了一条远离那脚步声的碎石小路。 她的身影刚刚离去,那在水中挣扎的诸葛长风便放弃了挣扎道,“千影!” 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闪出,一把将水中的诸葛长风拉出,身形闪烁间,便掠过凉亭,不知去了何处。 “烟儿!”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忽然挡在了姜暖烟的面前。 正低头想着心事的姜暖烟不由一愣,待看清眼前之人那如星光一般的眼眸之时,鼻子不由得一酸道,“陌尘表哥!” 上一世他们一家含冤入狱之后,她不听母亲的劝告,私自传信向表哥秋陌尘求救,结果害的武功高强的表哥被穿了琵琶骨锁在牢中。 “烟儿!是不是这姜府的人欺负你了?”秋陌尘满脸的阳光骤然散去。 | | 第十四章 对救落水狗没兴趣 第十五章 勾魂夺魄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五章 勾魂夺魄 “没有!”姜暖烟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道,“是烟儿太久没有见到陌尘表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给明哲传信要只石猫吗?尊者正巧差我来寻师弟,所以,我便顺道将石猫给你送来!”秋陌尘说着一伸手,一个一团雪白的小东西便从宽袖中滚了出来。 “好可爱啊!”姜暖烟不由赞道,这只石猫才还没有她的手掌大,远远看着,就像一个白色的毛线团。 这是她重生离开上里的时候,差人往兰溪给哥哥姜明哲送信所求的,因为这石猫来自海外,所以她没想到哥哥这么快便给她寻到了。 “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花语气喘吁吁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呀!都是那该死的诸葛长风,让她都忘了她和花语约在碧波亭中相见。 “花语见过表少爷!”花语向秋陌尘福了一礼,然后看向姜暖烟道,“宴会现在有二小姐看着,秋敏姑姑已经回了敏阁。” 姜暖烟看着眼前的秋陌尘,心下一动,有表哥在,就不用她出面了。 “陌尘表哥,烟儿记得你的轻功甚好,你……”姜暖烟附在他耳边低声细语着。 花园中。 看着换了一身绛紫色锦袍的诸葛长风,五小姐姜楚柔不由脸儿一红,他这身锦袍与自己这绛紫色的锦裙可真是十分相配啊!莫非他对自己有意? “小侯爷!” 诸葛长风还未来的及落座,便听身后有人唤道。 竟然还敢叫他?难道是来请罪的?哼!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看着诸葛长风抬眼望天的那副模样,姜暖烟不由心中嗤笑,诸葛长风,你想多了! “不知小侯爷可曾见到秋敏姑姑?”姜暖烟故意抬高了声音道,“刚才我惹得秋敏姑姑不快,左思右想,还是想要向秋敏姑姑道声歉。” 诸葛长风垂眸望向姜暖烟,你可有想过向我道歉? 姜暖烟走近诸葛长风向他福了一礼,“长风,你同我去向姑姑道歉,然后,我再向你赔不是,可好?” 她此时的声音糯糯软软轻轻,仿若那极温柔的春风拂过人的脸庞,又像极了那甘甜的美酒,让人不由得沉醉、沉醉。 然后也不等诸葛长风回答,姜暖烟便与他擦身而过,走到姜秋霞身边问道,“姑姑,可曾见到秋敏姑姑?” “秋敏身子不适,刚才回去了!”姜秋霞压低了声道,“烟儿,是不是嫂嫂训斥你了?” 去而复返又回来要向姜秋敏道歉,姜秋霞怎么想也觉得姜暖烟是挨了秋挽禾的骂,才会如此! 当真是瞌睡送枕头,姜暖烟正找不到借口呢,便点头道,“恩,那我去秋敏姑姑住的地方看看她!二姐姐,不知可否让你的丫环帮忙带下路?” “暖烟妹妹,不必介意,姑姑并没有怪罪妹妹的意思!”二小姐姜楚晴可不愿让姜秋敏落个气量狭小的名声。 “二姐姐,你还是让我去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姜暖烟摆出一副委屈的神色道。 看着众人看来的目光,二小姐也不便再拒绝姜暖烟,可是她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便道,“既然暖烟妹妹心中不安,不如我带你去吧!三妹妹,这里交给你了!” “烟儿,我也随你去看看秋敏吧!”姜秋霞忽然起身道。 姜暖烟放缓了脚步,坠在姜楚晴与姜秋霞身后,再路过诸葛长风身边时,忽然回首冲诸葛长风眨了下左眼。 那一下的风情,勾魂夺魄! 诸葛长风再也来不及深思便开口道,“我也随你们一起去看看秋敏小姐!”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可是众目癸癸之下,又容不得后悔,心思一动,看向席间坐着的太子出声道,“太子殿下,我有几句话想与太子说,不知可好?” | | 第十五章 勾魂夺魄 第十六章 上演活春宫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六章 上演活春宫 南宫凌云很意外诸葛长风与他会有什么好说的,但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起身道,“好!” 见太子与诸葛小侯爷都跟着姜楚晴而去,在座的有几位公子、小姐不由相视一眼,也起身跟上。 这情形愈演愈烈,以至于到了敏阁之时,几乎参加后花园宴会之人悉数全跟了过来。 直到进了敏阁,却还未见姜秋敏出来迎接,那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从二小姐心底猛然爆出,她低声向厢房门口站着的脸色苍白的琴儿斥道,“姑姑呢?” “小,小姐……”琴儿颤抖着没有说完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二小姐脸色一暗,瞪了一眼琴儿,回眸却转成一副笑脸,向众人福了一礼道,“不好意思,怕是让太子殿下、小侯爷,以及诸位公子、小姐白跑一趟了,秋敏姑姑此时头疼的厉害,怕是不能招待各位了!” 病了? 这二小姐姜楚晴倒当真有几分急智,可是,这绝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放弃? “都是烟儿不好!”姜暖烟忽然出声道,她口中这样说着,人却已经极快的绕过姜楚晴,“嘭”的一声推开紧闭的房门,冲了进去。 “啊” 房中骤然传来的尖叫声,让太子、诸葛长风一个闪身便冲进了房中,其余公子、小姐或是好奇,或是为了表现自己,几乎是一拥而上! 眼角的余光瞥见冲了进来的太子与诸葛长风,姜暖烟这才慢慢的将口中一直憋着的气吐出,脸色果然已经被憋的红扑扑。 她还未将气喘匀,眼前便一暗,她的眼睛不知已经被谁蒙上,她暗中挣了半天,却没挣脱伸手之人的钳制,索性由他而去。 等姜楚晴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的时候,只见玫红纱帐半垂的榻上,姜秋霞与一个男子正裹在锦被中,惊慌的望着房中突然出现的众人。 “唉,继续啊!”诸葛长风一手遮住姜暖烟的眼睛,另外一只手臂捅了捅他身旁站着的太子道,“刚才那姿势不错啊!” “太子殿下,卑职,卑职……” 床上那男子此时才看清那脸色发黑的人正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南宫凌云,不由猛然跪下道。 只是他这一跪,身上抱着的锦被不由滑落,还连带着姜秋敏裹身的锦被也跟着下滑,半个酥胸一下便跳了出来! “出去!”南宫凌云终于开口道。 门外的名门公子、小姐们脸色羞红的好似此时才记起应该退出去!诸葛长风这才将手指从姜暖烟眼前移开,转身之际,宽大的衣袖,从身后的红木几案上拂过,那几案上放着的一只甜瓷酒杯立刻便不见了踪迹。 姜暖烟看着那绛紫色的背影,咬牙忍住自己一脚踹过去的冲动,紧随着人群退出了房间。 看着太子转身要离去,陈道生不由急忙开口道,“太子殿下,卑职不知怎么着后颈一痛,再清醒过来已是刚才。太子殿下!卑职是被人陷害的啊!” 陈道生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 “诸葛小侯爷,这便是你唤我来的目的?” “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活春宫上演,若是知道,那我便自己来偷偷欣赏了!” 诸葛长风凑近了南宫凌云,认真道,“我唤太子殿下,只是想告诉你那什么天凤第一美人,只不过如此而已。我刚才去偷偷看了一眼,脑袋裹得就像端阳节的粽子一般,又岂是一个丑字了得?” “哦?所以,你现在在打她的主意?”南宫凌云的目光望向角落处正站在姜秋霞身边的姜暖烟。 “嘻嘻!”诸葛长风毫不掩饰的搓了搓手,又凑近了南宫凌云一点,满脸自得道,“怎么样?我觉得她比起那什么天凤第一美人,也不差吧?” | | 第十六章 上演活春宫 第十七章 姜家好教养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七章 姜家好教养 眼前女子裙衫上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亮闪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若是阳光下的精灵一般,本是娇憨的面容却因眉心殷红的美人痣,反而带上了一些妩媚之色。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混合着,便酝酿出了一种勾人心魄的独特魅力。 南宫凌云眯了眯眼,“模样的确倒是不错,只是身份……” “我又不娶她,管她身份如何,只不过玩玩而已,理那些做甚?” 南宫凌云斜了一眼诸葛长风,见他正色眯眯的望着姜暖烟,刚刚稍稍提起的心这才放心,若只是玩玩,他到不介意! “太子殿下!”这片刻功夫陈道生已经穿好衣衫从房内滚了出来,跪在南宫凌云面前,以头触地道,“太子殿下,卑职,卑职真的是冤枉的啊!” 陈道生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与姜秋敏发生这种事情,他的目标是姜秋霞,兰溪姜家的财产啊! 有了大把的银子日后才能为他的仕途好好铺路,只是一瞬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南宫凌云暗骂了一声,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发作,只能转眸望向刚刚从房中出来的姜家二小姐姜楚晴。 姜楚晴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刚才众人退出之际,她向姜秋敏打听这是怎么回事,谁料姜秋敏却是一问三不知,很明显,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可这又是谁做的呢?更奇怪的是,这陈道生是如何避过守在房门口的琴儿而进入房中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此事,还是要快刀斩乱麻,避免更糟的结果出现,看着太子探寻的目光,她刚准备开口,便听到一个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母亲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姜暖烟看着跟在潘玉燕身旁的武庆顺,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这武庆顺是武安侯府的庶子,可即便如此,武安侯府也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 “啊” 伴随着姜暖烟的这声尖叫,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又转向她。 只见她好像此时才惊醒过一般,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冲到潘雨燕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大伯母!有一个脖子上挂着水红色鸳鸯肚兜的赤裸男子,正提着秋敏姑姑的两条腿扭打呢!您快去救救姜敏姑姑!” 姜暖烟的这串话说的是又快又急,可偏偏每一个字却都说的清晰无比,每一个词也用的恰到好处,赤裸男子,水红色肚兜,提着两条腿,让人不由得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那颠鸾倒凤的画面。 大夫人潘玉燕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刚才一个叫佩心的小丫头冲到前厅,只说秋敏出事了。她再问,那小丫头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急匆匆的赶来,却没料到,这简直就是当头一棒啊! “哼!姜家好教养!” 一声冷哼之声,猛然从潘玉燕身后传来,她此时才记起,这武庆顺一听秋敏出事,可是随着自己一同前来了! “武公子息怒!想必这是一场误会!”潘玉燕恨恨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姜暖烟手中抽出,转向武庆顺道。 只是这既苍白又无力的解释连潘玉燕自己都不信,更何况他人? “太子殿下、小侯爷见谅!”武庆顺向院中的南宫凌云、诸葛长风抱了抱拳,这才开口道,“来人!将聘礼抬回侯府!” 说完,衣袖一挥,丝毫不理会大夫人的唤声,转身离去! 这大好的日子,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快,春兰,你去前厅告诉老爷!”潘玉燕低声对自己的婢女道。 “母亲,”姜楚晴走到潘玉燕身边,不着痕迹的向潘玉燕使了个眼色。 为今之计,只有牺牲这个陈道生了! | | 第十七章 姜家好教养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来人!将这个私闯敏阁的淫贼给我捆起来!”潘玉燕素来知道她这个女儿心思玲珑,如今左右也是无法,便只好弃卒保帅,别人丢人总好过他们姜家丢人! “大夫人,我是被人陷害的啊!”陈道生看着如狼似虎的冲过来的几个小厮,一边挣扎着一边冲潘玉燕喊道。 “陷害?陈公子,那么多人,别人为什么谁也不陷害,单单是你?哼!”既然决定牺牲陈道生,姜楚晴岂会给他再辩解的机会,“朝云城中,夜夜眠花宿柳,家中更是有着七房小妾,谁人不知陈公子的好色?” “定是你仰慕姑姑的美貌,求而不得,所以才行这龌龊之事!太子殿下、小侯爷亲眼目睹,还望二位可以为姑姑做主!”姜楚晴说着眼圈泛红,向南宫凌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 “还望太子殿下、诸葛小侯爷,为我们姜家做主!”潘玉燕也随着女儿向两人福礼道。 “大夫人严重了,此事本太子不会坐视不理!” 他倒是真心不想理会这种破事,可是谁让他看见了呢?谁让姜府的姜老夫人是大长公主,他父皇的姑姑,若要真轮起辈分来,他还要称呼她一声姑奶奶! “姑姑,我送你回去!”姜暖烟看着一脸愠怒的姜秋霞低声道,姜秋霞点头之际,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若不是陈道生今日出了这种事情,这种夜夜寻花问柳之人便要做她的相公,她一辈子的良人? 可这样的人,又怎算做良人? “姑姑,”姜暖烟搀扶着姜秋霞慢慢退出了敏阁,低声安慰她道,“今日之事,姑姑应该高兴才对!若非如此,姑姑以后的日子那才叫可怕呢!” 是啊,若是让她与这样的人相守一生,那才真的可怕! 心思刚想到这里,姜秋霞猛然顿住了脚步,四下望了望,才看向姜暖烟道,“烟儿,这事是你?” “那陈道生的为人,姑姑也听到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姑姑嫁给他,所以才让表哥将那陈道生扔进了姜秋敏的房中,只是后来为什么会那样,我也不知道!”姜暖烟隐瞒了她让秋陌尘给陈道生和姜秋敏灌相思散之事。 “烟儿,谢谢你!”姜秋敏又看了眼四周,这才道,“此事,你再也不要告诉他人,包括哥哥和嫂嫂!” 将姜秋敏送回房中,姜暖烟刚推开房门,一愣之下,又退了出去,“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住。 “小姐,您怎么了?”花语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姜暖烟问道。 “没事,我累了!你守在门口,谁也别让进来!” 姜暖烟推门进去之后,又将房门闭住,这才一步步走向那个正背对着房门站着的绛紫色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呢?”诸葛长风回身,逼近姜暖烟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本侯说吗?” 姜暖烟不由得退了一步,可是觉得自己这一步退的好没道理,便又向前走了两步,瞪着诸葛长风道,“小侯爷,难道我与你很熟吗?为什么我会对你有话说?” “姜暖烟!” 诸葛长风将身子向前倾了一点,他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眼前这个无情无义的女子的鼻尖,“你再说一次!” 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近在迟尺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姜暖烟兜个严严实实,姜暖烟莫名的有些心虚,向后退了一步,“若是被人发现小侯爷在此处,怕是对小侯爷的名声不好,我这是为你好!” “哼!” 诸葛长风轻哼一声,他对眼前这小女子的解释嗤之以鼻。 一个转身,在那梨木圆凳上坐了下来,诸葛长风才缓缓开口道,“本侯爷记得有人说要向我道歉,哦?” | | 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第十九章 名声又价值几何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十九章 名声又价值几何 姜暖烟抬眸,一双清澈的眼眸眨呀眨,很是无辜可爱道,“是谁呀?小侯爷还不快去找他!” 见过赖皮的,却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诸葛长风不由为之气结,他衣袖一动,一个小巧的甜瓷酒杯便出现在眼前的梨木桌上,“原来你买相思散是做这个用!” 该死!表哥怎么不知道消灭证据? 姜暖烟唇角一翘,露出一个妩媚至际的笑容道,“小侯爷说什么,烟儿不明白!不如,小侯爷先喝杯茶!” 说话间,姜暖烟已经将桌上放着的紫砂茶壶提起,迅速的向那白瓷酒杯倒去! 诸葛长风在那茶水落下之前,抢先将甜瓷酒杯又拿到手中,看着滴答答落在圆桌上的茶水,十分得意的让那茶杯在掌心中滴溜溜的又打了个转,这才满脸戏谑的看向姜暖烟道,“做贼心虚!” 姜暖烟见软的不行,只好再来硬的,瞪着诸葛长风道,“给我!” “若我说不呢?”诸葛长风脸上的戏虐之色更甚。 姜暖烟没有说话,却一伸手将头上插着的芙蓉石双花戏蝶步摇拔下,然后伸手在自己头上挠了挠,让自己的发髻凌乱起来! 随后又将腰带扯下,这才望向诸葛长风轻声道,“侯爷是给我呢,还是让我喊人?” 诸葛长风实在是没有想到姜暖烟会来这一手,眉头轻蹙道,“不惜自己的名声?” “名声?”姜暖烟走进近诸葛长风,拉紧了他的衣袖道,“像我这种商贾之女,与小侯爷自然是不同的,名声又价值几何?我要它何用?小侯爷,给,还是不给?” 说着,趁诸葛长风愣神间,姜暖烟一探手已经将他手中的甜瓷酒杯抢到手中,口中却已经喊道,“来人啊!” 该死! 诸葛长风心中暗骂一声,来不及再做他想,身形猛然一闪,从那半开的窗中跃出。 “小姐,怎么了?”与此同时,本就守在门外的花语推门而入! 看着那还微微晃动的窗,姜暖烟唇角一勾,算你跑得快,不然这甜瓷酒杯便成了你的罪证! 姜暖烟在桌边坐下看着花语道,“我刚才记起,大夫人去敏阁的时候,好像是佩心跟在身边的!” 花语忽的一笑,竟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小姐不是让我想办法告知大夫人吗?我便故意在佩心、佩云面前念叨,说是小姐带着人去找秋敏姑姑的麻烦。后来我躲在一旁,果然见那佩心便向前院而去!” “不错啊!”姜暖烟由衷赞叹,“你现在大张旗鼓的去帮我找府医拿副压惊用的汤药,若是有人寻佩心对质,你就故意推脱一番,再将她交出去!” “是!小姐!”花语对姜暖烟是发自心底的佩服,谁能想到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陈公子竟然会是哪种人,若是秋霞姑姑嫁过去,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这朝云姜府里,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凝翠苑外,一棵枝叶繁茂的桂树上,隐隐透出一抹绛紫色的身影,他眸光闪烁的望向凝萃苑。 名声又价值几何?要它何用? 诸葛长风的唇角忽然浮出一抹笑意,姜暖烟,你是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的? 太阳渐渐西斜,栅栏般的窗影一点点变矮,逐渐没入了墙根。 “小姐,表少爷和篱落公子来了!”花语进来通禀道。 “快请他们进来了!”姜暖烟口中说着,自己却已经一掀锦被坐了起来。 “烟儿快躺着,不是说你受了惊吓吗?我让篱落来看看你!”秋陌尘温和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表哥!”姜暖烟故意嗔了一声,向花语使了个眼色,让她闭上门,这才半蹲下看着轮椅上坐着的神情淡漠的萧篱落道,“篱落,你怎么来了?” | | 第十九章 名声又价值几何 第二十章 脑袋被驴踢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章 脑袋被驴踢了 萧篱落,便是秋陌尘所寻的师弟,他们虽然师承一位尊长,可却一个习的是武,一个习的是医。 “烟儿,你这里?”萧篱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姜暖烟眉心触去,这里怎么会多了一颗鲜红欲滴的美人痣? “小姐!” 姜暖烟正要说话,花语突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道,“小姐,姜府的大小姐带着众位小姐,以及丫环们冲了进来,暖雪小姐正拦着她们呢!夫人、老爷,还有秋霞姑姑都去姜老夫人院中商议今日的婚事去了!怎么办啊?” “欺人太甚!”秋陌尘一拳砸在面前的梨木桌上道,“我去收拾她们!” “表哥,”姜暖烟按住满脸怒意的秋陌尘道,“篱落,无论一会外面发生什么事,你们在我房中千万不要出去!花语,将剩下的金露花粉拿来,既然大小姐还想尝尝蜜蜂的滋味,那我何不成全她?” “这个洒在身上,驱蜂!”萧篱落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姜暖烟道。 “还是篱落最好!”姜暖烟笑吟吟的接过那白瓷小瓶,毫不客气的就在自己与花语身上撒了一点。 萧篱落唇角笑意不变,一伸手,又递来一个青瓷小瓶道,“将这个掺到金露花粉中!” 姜暖烟也没来得及细问是什么东西,顺手就将小瓶中的粉末全倒在那包着金露花粉的绣着芙蓉的白色锦帕上。 “等我!” 姜暖烟拍了拍萧篱落的肩头,向花语使了个眼色,两人疾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正厅门口,便看到白石台阶下,一群穿红着绿的女子将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姜暖雪围在中间,推推搡搡! “住手!” 姜暖烟一声大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一伸手,将姜暖雪拉到自己身旁,看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五指印,心中不由一阵恼怒,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姜暖雪着急的推着姜暖烟,向她拼命的使着眼色道,“姐姐受了惊吓,见不得风,快回房中去吧!” 上一世的时候,她听信佩心、佩云的挑唆,整日里把从姜家姐妹这受到的气,都要出在姜暖雪身上,可即便如此,死牢之中,姜楚容、姜楚晴来找自己之时,她还劝告自己不要轻信这二人的话。 只可惜,她没有听! “哼!回房?想得倒美?”坐在软榻上,脸上满是红点,肿的几乎连眼睛都看不到的姜楚容冷笑道,“姜暖烟!你害的我成了这样,还不跪下向我磕头请罪?” “这是谁打的?”姜暖烟不理会姜楚容的叫嚣,指着姜暖雪向众人问道,见众人没有反应,她伸手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小金元宝在手中摇了摇,“谁打的?有赏哦?” 姜暖雪眸光一暗,鼻子一酸,她身边的贴身丫头碧儿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姜暖烟,暖烟小姐太过分了! 看来这两位之间的矛盾不浅啊?众人目光不由得望向七小姐姜楚梅,打了人还能拿金锭子?这种好事,下次一定不能再让她抢了先! “哦?原来是你啊!那这个,”姜暖烟拿着小金元宝向姜楚梅走去,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了脚,“好臭啊!臭死了!” “哪里的臭味呢?”姜暖烟一边厌恶的挥舞着手中白色的锦帕,一边绕着姜家众小姐转了一圈,还耸动着鼻子,仿若在寻找那臭味的来源一般。 “哪里有臭味?我明明问道一股淡淡的花香,你鼻子有问题吧!”四小姐姜楚莹出声道。 “怎么忽然又没有了?”姜暖烟口中说着,又将那小金元宝装进了袖袋。 目光一直牢牢黏在那小金元宝上的小姐们脸上不由都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色,果然是商贾之女! “怎么着?”姜暖烟宽大的衣袖从姜暖雪、碧儿身上拂过,看向满脸鄙夷之色的姜家小姐、丫环们冷笑道,“你们打了我妹妹,还想向我讨赏?你们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众人不由变色,竟然敢骂她们! “姜暖烟,你若是现在立刻跪下向我们磕头求饶,我们倒可以考虑是否原谅你!否则……”大小姐鼻孔朝天的威胁道。 “你?”姜暖烟看着姜楚容思索道,“你就是被称作天凤第一美女的姜楚容?” | | 第二十章 脑袋被驴踢了 第二十一章 见一次打一次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一章 见一次打一次 姜楚容脸上刚刚浮出一抹得意之色,便听姜暖烟又继续道,“你确定别人不是在嘲笑你?就你这猪头般的模样都能称作美人,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丑?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你!”姜楚容被气的一张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指着姜暖烟的手指抖个不停。 “你你你,你什么呀你?难道我说错了吗?指什么指?都成了猪头三了,还不知道低调点,你没看到她们一个个都在偷笑你吗?” 姜暖烟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绿色的裙角,便高声唤道,“佩心、佩云!还不给我滚出来!” 那躲在回廊红柱之后的两人期期艾艾的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可却怎么也不敢靠近姜暖烟。 刚刚缓过劲来的姜楚容喘着粗气,冲着呆愣的众人吼道,“怎么着?都想看我笑话呢?一个个的发什么呆?给我打!往死里打!” “给我拦住她们,放过来一个,小心我打折你们的腿!”姜暖烟看着佩心、佩云缓缓开口道,她将这两人留在身边,目的就是位了让朝云姜家的小姐们好有个出气的对象,省的对她与雪儿指手画脚。 佩心、佩云心中发苦,却也只好挡在众人面前。 “碧儿,你快去找母亲!”姜暖雪看形势不妙,向身旁的碧儿吩咐道。 “等一下!” “一个也不许放走,走了一个,我也打折你们的腿!” 姜暖烟、姜楚容几乎同时出声道。 “姐姐,你快回房中吧!”姜暖雪看向姜暖烟,这边折腾了半天,竟然一个婆子下人都没有过来,铁定是她们事先将人支开了!姐姐的一顿冷嘲讽,这姜家大小姐铁定不会放过她! “别怕!妹妹!”姜暖烟伸手拉住姜暖雪,向花语和碧儿道,“你们自己小心!” 只这片刻的工夫,姜家众丫环、小姐人已经将佩心、佩云推到在地,向她们冲了过来。 “姐姐!” 姜暖雪的声音有些发颤,腿也有些发软,这些人若是冲过来,她们不死怕也要脱层皮。 “别怕,救兵来了!” 姜暖烟的话音刚落,姜暖雪便听到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响起,转眸间,当下便愣在了那里,铺天盖地的蜜蜂朝她们这里蜂拥而来! 当真是蜂拥而来! 哇!姜暖烟也被这壮观的场景惊的呆了一呆,她说这金露花粉怎么见效的这么慢,原来蜜蜂是要集合好了集体冲锋啊! “啊!” “蜜蜂啊!” “救命啊!” 姜府的小姐、丫环们此时哪还顾得上姜暖烟,四散逃跑,可是她们的两条腿哪有蜜蜂的翅膀快,眨眼功夫,那些蜜蜂仿若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了姜暖烟、姜暖雪四人,直直的便朝着姜府小姐们扑了过去! “清影!”大小姐惊慌的吼叫着,那些蜜蜂尤其的照顾她,身上、手上,即便头皮上都被蛰的又痛又痒。 只是这些丫环们都已经自顾不暇,哪还能顾得上她们这些主子? 姜暖烟在满地打滚的人群中寻到抱着脑袋的七小姐姜楚梅,抬眸向花语示意道,“花语!” 花语几步走到姜楚梅跟前,揪着她的发髻就将她扯了过来。 尽管头皮被扯得生疼,可是满耳的蜜蜂嗡嗡声,让姜楚梅一双眼睛闭得更紧了,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一眼是谁在揪着自己,生怕自己一睁眼,蜜蜂便给她眼珠子也来上一下。 待她走到近前,姜暖烟卯足了劲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只一下,姜楚梅左侧的脸颊便高高肿起,血也顺着唇角溢出。 姜暖烟又是反手一掌,“啪!” 姜楚梅右侧的脸颊也肿了起来,两个清晰的手印仿若刻在了脸上一般。 “碧儿!”姜暖烟看向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的碧儿道,“刚才谁暗中掐了你们,你现在就去狠狠的掐回来,谁暗中拧了你们,也去拧回来!” 碧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望着此时衣衫凌乱、毫无形象在地上打滚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姜暖烟鼓励的目光,终于向那些人挪去。 “姐姐!”姜暖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现在虽然痛快了,可是一会要怎么收场? “雪儿!”姜暖烟缓缓开口道,“我们的身份没有办法改变,所以我们无论如何做,她们也不会真正的将我们当做姐妹。用着我们爹爹辛辛苦苦挣下的银两,再来作践我们,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她们只要敢来挑衅,来一次我便打一次!”姜暖烟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一世,她定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新上演,想要欺负她们,那就放胆过来,即便拼个头破血流,她也决不后退半步! 姜暖雪抬眸看向身侧的姜暖烟,虽然她依旧是她熟悉的样貌、依旧是她熟悉的身姿,可是忽然间她就觉得姜暖烟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那是一种可以放心依靠的气势,那是一种让她安心的气势! 不由得,姜暖雪的唇角一弯,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容,有一个这样的姐姐,真好! “花语!”姜暖烟唤了一声花语,顺势倚在她身上,冲担心的望向她的姜暖雪,调皮的眨了下眼,低声道,“我受了惊吓昏迷不醒,姜家众姐妹前来寻事,幸得佩心、佩兰二人拦住,你与碧儿才能挣脱前去报信!” 看着姜暖雪与碧儿离去的背影,姜暖烟道,“我们回去!”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秋陌尘,这才放下心来,身形一动,从屋脊上滑落。 姜暖烟刚进房门,萧篱落便以目光示意梨木桌上放着的一粒药丸,“吃了!” “做什么的?”姜暖烟将药丸拈在手中放在鼻下嗅了嗅,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让你看起来很虚弱!”萧篱落唇角带着浅笑又伸手触向姜暖烟的眉心质之间,“你这里?” “此次来朝云的途中遇到山体滑落,大概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被碎石伤到了吧!”姜暖烟的眸光有一瞬间的黯淡,不过很快又笑盈盈的看向萧篱落道,“篱落,你怎么会在朝云?” 上一世的时候,她来朝云城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萧篱落,或者是因为上一世她并没有开口向哥哥要石猫,所以,表哥也没有来姜府,自然没有人将她在姜府的消息告诉萧篱落。 “师傅让我多出来历练历练!我想天凤最繁华的地方当属朝云,便来了这里,只是没想到烟儿也来了朝云!”萧篱落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道,说话间,他一伸手已经扣在姜暖烟的手腕之上。 “唉!”一旁的秋陌尘故意气道,“师傅和师妹要是见到你这种表情,怕是惊讶的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万年冰块竟然也会笑? “表哥!”姜暖烟不满的冲秋陌尘撇撇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嘛,与别人自然不一样!” 听着姜暖烟的话,萧篱落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一年,他不过七岁,而她,也只是四五岁的年纪。 他的一条腿自小细弱不堪,走路一瘸一拐,那日,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将他围在路中,冲他丢石子。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她也不过四五岁,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襦裙,头上梳着两个小圆髻,鼓着脸颊便冲了过来,将他挡在身后,叉着腰,大骂那些丢石子的顽童。 谁料,那些小孩竟然连她一起打!令他更想不到的是,她没有退缩,也捡了石子向那些孩子砸去,最后,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勇猛,还是她满脸的鲜血,那群小孩一哄而散。 她将倒在地上的自己拉起,瞪着眼睛奶声奶气的告诉他,“我娘说,别人越是看不起,越要活得精彩,然后让他们一个个全都后悔!” 那日不久,他便碰到了尊长,之后便随他一起习医。 “没事!”萧篱落将搭在姜暖烟手腕上的手指移开道。 “我就说了没事。对了,一会你去看看雪儿,雪儿可是真的病倒了!”姜暖烟忽然记起自己的庶妹,她的病是假装的,可姜暖雪却是真的病了。 “好!”萧篱落薄薄的唇吐出一个字道。 “姜老夫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要将秋霞姑姑配给那种人!”秋陌尘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道,他自小便是在兰溪姜家长大,没少受姜秋霞的照顾,自然要为她鸣不平。 “几百年不见的嫡母,对庶出的子女又会好到哪里去?我可记得她每次给爹爹的信,都是索要银两,连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又怎么会对姑姑好了?”姜暖烟脸上不屑的神色分外明显。 “烟儿,我想去军营!”秋陌尘仿佛下定决心般出声道。 虽说天凤国的法令是官员不许经商,但是姜家这么多年来生意上的一帆风顺,与朝云姜府的确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次姜秋霞的婚事,让秋陌尘看到,这朝云的姜府看待兰溪姜家,只不过是一件挣钱的工具,而非亲人! “表哥!” 秋陌尘的话也提醒了姜暖烟,摆脱朝云姜家之后,他们也未必会安稳,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或许为了避免将来的棉衣之案重演,她要提早部署。 “花语,你去门外守着!”姜暖烟眸光一凝望向花语道。 看房门又闭上,姜暖烟看向秋陌尘低声道,“表哥若想建功立业,自然是去北疆最好。只是,此时正在北疆负责与北朔征战的归德大将军,是我的二伯父姜德武,表哥若是前去,烟儿觉得还是隐姓埋名的好!” 秋陌尘很是欣慰的望向姜暖烟,这个被他与姜明哲一直悉心护在身后的小女孩长大了,知道为他谋算了! “就依烟儿所言!” “表哥,”姜暖烟犹豫了一下看向秋陌尘道,“你能不能帮我寻一些兵书?” | | 第二十一章 见一次打一次 第二十二章 美人难过英雄关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二章 美人难过英雄关 “兵书?难不成烟儿你也想去投军?”秋陌尘打趣了一句,“过几日,我给你送来!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别一会让姜府的人抓个正着!” 秋陌尘、萧篱落走了时间不久,院中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姜暖烟向花语使了个眼色,便拉过锦被在榻上假寐起来。 姜德文、大夫人、二夫人等人随着姜暖雪来到凝翠苑之后,便看到庭院中厚厚的蜜蜂的尸体,而平日里千娇百媚的小姐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大包,若不是她们身上凌乱的锦裙不同,几乎连他们都认不出谁是谁? 虽然众小姐众口一词说这一切都是姜暖烟所为,可无论是府医,还是姜老夫人信得过的文太医,都说姜暖烟惊吓过度,根本就不可能下床。 而在到达凝萃苑之后,就连报信的姜暖雪也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最后,此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一场春雨过后,天色像玻璃一样嫩碧中透亮,太阳喜眉笑眼的从东方升起。苑中树木花草的枝叶闪着晶莹的光泽。一身碧色襦裙的姜秋霞立在勾角的屋檐下,伸手正接着一滴滴从屋檐上滚落的水滴。 在这明媚的春光里,这这满园勃勃的生机中,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与伤心。 像姜老夫人这般的好嫡母,想来这次父亲与姑姑才算见识到了。 姜秋敏与陈道生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看到,可是姜老夫人竟然还要让姜秋霞承认,是她私下约了陈道生,然后陈道生走错了地方,才发生了这种不耻之事。 姜秋霞以死相胁,再加上父亲的求情,此事姜老夫人才做罢。 好歹那陈道生也是朝云的京兆尹,姜老夫人便让他将家中姬妾全部驱散,又写下保证书,才让他下聘求娶姜秋敏。 而姜秋霞的婚事,姜老夫人便不管不问了! “姑姑!”姜暖烟出声道,“烟儿想去外面逛逛,姑姑陪烟儿一起去可好?” “你让雪儿与你一起去吧!”姜秋霞转眸间,将一丝哀伤藏在眼底。 “姑姑!”姜暖烟不依,“若是雪儿,母亲肯定不会放我们出去的!你就陪我去吗?好不好?” “好!”姜秋霞眼中满是宠溺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攘攘而去的行人,无一不说明朝云是天凤最繁华的都城。 “姑姑,你看,糖人!”姜暖烟挽着姜秋霞指点着路旁各色的小摊,“这边,姑姑,你看,这风筝好漂亮,我们买一个,改日去放风筝啊!” “好香啊!”姜暖烟揉了揉肚子,望着眼前三层高,气势不凡的春风楼道,“姑姑,我们去那里用膳吧!” 姜秋霞含笑点了点头,这逛了半上午,她心中一连数日的郁结也终于渐渐散去,此时,她才明白姜暖烟的用心。 “太好了!以前在兰溪的时候便听表哥和哥哥常提起春风楼的膳食如何,今日总算也能见识一番!”姜暖烟一边沿着盘旋的红木楼梯向二楼而去一边向身后的姜秋霞说道。 “哎哟!” “啊!” 伴随着身后的惊呼声,刚刚迈步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的姜暖烟猛然回头,便看到姜秋霞整个人从楼梯的扶栏处摔了出去。 “啊!”姜暖烟猛然一惊,下意识的眼睛便闭了起来,这一瞬,仿若是无比的漫长又短暂。 当姜暖烟再缓缓睁开眼睛之时,便见姜秋霞正依在一个藏青色锦袍的男子怀中。 此时才真正回魂的姜暖烟,从楼上咚咚咚的急匆匆的冲了下去,“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还好!”姜秋霞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刚才那人两个喝醉了,不知怎么将我从楼梯上拨了出去,多亏这位公子相救!” 那男子好似此时才醒悟自己还搂着怀中的佳人,连忙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道,“举手之劳!既然姑娘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 “姑姑!”姜暖烟伸手在依旧望着门口的姜秋霞眼前晃了晃,“人早走远了!” “烟儿!”姜秋霞嗔了一声,一垂眸便惊咦道,“这是什么?” 她腰间悬挂的压裙角的玉佩上竟然套着一截五彩的丝线。 姜暖烟将那五彩丝线从玉佩上摘下,才发现那五彩丝线上还悬着一块绿的仿若能沁出水来的云状玉佩,这玉佩颜色与姜秋霞裙衫的颜色十分接近,是以刚才她们只看到那五彩丝线,并没有看到这玉佩。 “武!看来刚才那位公子姓武!”姜暖烟将玉佩递给姜秋霞,“不如我们一边用膳一边等,若是他寻回来,正好将玉佩还他!” 姜秋霞看着掌心中的如一汪碧潭似得玉佩,点了点头! 只是等姜暖烟几人慢悠悠的吃饱之后,依旧不见那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公子前来寻玉佩。 看着窗外已经暗了下来的天色,姜秋霞将那玉佩细心收好,看向姜暖烟,“不等了!我们回去吧,再迟了,嫂嫂怕是又要担心了!” “姑姑放心,有缘自会相见……”姜暖烟正低声安慰着姜秋霞,却听花语带着哭音道,“小姐!” 怎么了?姜暖烟狐疑的看向花语。 “钱袋丢了!”花语惴惴不安的望向姜暖烟,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呢?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身上的也不在了!”姜秋霞脸色一白道。 姜暖烟一呆,瞬间便明白了,肯定是她们上楼之时,那两个将姑姑拨出楼梯的醉汉所为,原来他们不是无意的,而是为了偷盗她们的银两。 “我留下,你们回去拿银子!”姜秋霞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道。 “不用!我有办法。”姜暖烟的目光在看到楼梯出现的一抹白色锦袍之时,心中便有了主意。 “烟儿!”姜秋霞顺着姜暖烟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愣,只见诸葛长风与一位女子相携着正向上而来。 “姑姑!”姜暖烟放低了声音道,“我们这是在朝云,出入姜府多有不便,若是给姜家那些人知道了此事,府中还不知会有什么流言传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与花语先下楼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姜暖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不能不顾忌姜秋霞,她本就过了适婚年龄,若是再有什么不当的言论传出,这辈子怕是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那你小心!” 看那日诸葛长风与姜暖烟的关系匪浅,或许会帮她们垫付了银两,想到这里,姜秋霞也不再多说,扶着花语便下楼离去。 看诸葛长风领着那女子正要弯入里面的包间,姜暖烟出声唤道,“诸葛长风!” 看着不远处那个冲他招手的笑颜如花的女子,诸葛长风低声对身旁的美人道,“美人,你先进去点菜,我去去就来!” “姜暖烟!终于想清楚了,你是想向我道歉呢?还是向我道谢呀?”诸葛长风眯着一双桃花眼望着姜暖眼,他脸上神色虽十分自得,心中却已经在暗自揣测姜暖烟的用意了。 “自然是两样一起了!”姜暖烟脸上的笑意愈加灿烂,“小二,来,照着这份菜,再来一桌,送去那个包厢!” 姜暖烟指着刚才那女子进去的包厢向小二吩咐道。 “好嘞”看诸葛长风没有说话,那小二便拖着长长的嗓音下去准备了。 “鲍鱼,燕窝,啧啧啧,姜暖烟,看来你很会享受啊!”诸葛长风垂眸望向桌上的残羹剩饭撇撇嘴道。 “哪里哪里!”姜暖烟很是谦虚道,“我这不是先替侯爷您试试饭菜吗?这个,又要道歉,又要道谢,怕是今晚回去要迟一些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告诉姑姑和花语,让她们先回姜府,不必等我!” 看诸葛长风没有出声反对,姜暖烟一溜烟的便向楼下而去。 “姑娘!” 小二看姜暖烟冲下楼不由唤道,您还没结账呢? 只是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姜暖烟已然瞪了她一眼,“小侯爷在呢,你只管上菜就是了!” 刚才进包厢的那女子此时已经又走了出来,伸手挽住诸葛长风的手臂,在他身上蹭了蹭,却见诸葛长风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抹湖绿色的身影,不由带着浓浓的醋味道,“侯爷,她是谁?” “她?”诸葛长风喉头耸动,唇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有趣之人!” “侯爷,她究竟是谁啊?”女子很显然并没有听清诸葛长风的话,依旧不依不挠的问道。 “好了!吃饭吧!”诸葛长风却没有与她再说下去的意思,转眸看着她换了话题道,“今日我可是为你点了鲍鱼、燕窝!” 至于姜暖烟,他可没指望她会回来为他的饭菜付账,这小丫头,怕就是故意让他破费,想让他在刘小姐面前出丑吧! 只可惜,待他酒足饭饱之后,诸葛长风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姜暖烟的无耻。 侯府的密室之中。 一身黑衣的千景恭敬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那黑檀木案后之人行了一礼,“主人,事情已经查明!” 千景的主人,此时才抬起眼眸,那一双本是风流无比的桃花眼,此刻却仿若两弯看不到底的幽潭,让人对他不敢起丝毫的轻视之心。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斧削般俊美,一袭普通的月牙白色锦袍,在他身上却穿出了比千金难求的月光锦更加高贵优雅的气质。 仅仅是抬眸这个轻微的动作,便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让黒木案前跪着的千景呼吸猛的一滞。 此时,哪怕是朝云城中那些整日里与诸葛长风推杯换盏的朋友,也不敢、也不会,将眼前之人认作是最爱流连于美人丛中的风流小侯爷。 “主人,是刀疤手下的贾六和冯三所为,这便是他们偷来的钱袋,里面被花掉的银子,刀疤已经加倍补上!”千景说着将两个鼓囊囊的钱袋恭敬的放到黒檀木案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贾六和冯三如何处置?” | | 第二十二章 美人难过英雄关 第二十三章 向老夫人请安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三章 向老夫人请安 “赶出朝云!”诸葛长风瞥了眼那钱袋上绣着的霞字,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 “是!”千景张了张嘴,却将话又咽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上一次,有人偷了六公主的玉佩,主人也只是给了下不为例的警告,而这贾六与冯三,唉!真是时运不济,直接便被赶出了朝云。看似是放纵了他们,但是做他们这一行的,被驱逐,那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姜府的槐苑中,镶嵌在墙壁上鎏金的七叶缠枝莲琉璃灯忽然爆出了一朵灯花。 “母亲,您看,这是好兆头啊!”二夫人孔幽兰开口道。 姜老夫人转动着手上的一串紫檀木佛珠道,“如今之际,也唯有这个借口能请到太子殿下来府上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万事只求一个稳字!妃与侧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将来便是主子与奴才的差别!” “是!”大夫人、二夫人齐声应道。 “至于容儿、晴儿谁能入得了太子的眼,那便看她们的造化吧?另外,府里其余的丫头也不要拘着她们,无论是谁,只要能进太子府,都是好的!”姜老夫人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道。 凝萃苑姜秋霞所住的厢房中。 “姑姑!要不我让人私下去打听一下那位公子?”姜暖烟看着对着玉佩发呆的姜秋霞道。 “人海茫茫,你又去哪里打听?” 姜秋霞叹息一声,心中泛起一些酸涩,即便打听到了又如何?即便那人尚未婚娶,可是又有几人会愿意娶一个这般年纪的商贾之家女子?只是徒增伤感而已!还不如这般,自己心中还能存着一丝幻想。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姜秋霞看姜暖烟还要再说什么,便开口赶人道。 “好吧!姑姑也早些休息!”姜暖烟很识趣的起身回房。 刚推开房门,便听到一个薄怒的声音道,“姜暖烟,你去哪了?” 姜暖烟闪身进去,又从半开的门缝中向外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让花语守在外面,闭上房门,看向房中懒散的毫无形象坐着的不速之客道,“诸葛长风,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做贼心虚吗?怎么眼前之人,一点心虚之意都没有? “呵!姜暖烟,你说呢?”看着姜暖烟谨慎小心的模样,诸葛长风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本侯爷是前来收债的!” “哦?”姜暖烟拖长了嗓音,满脸不信的看向诸葛长风,“像收债这种事情,侯爷是不必亲自前来的,随便差个下人来就行。为商之道,最重承诺,我既然说了请你吃饭,自然便会请。说吧,一共多少银子?” 若不是千影已经将此事查清,他还真要被将暖烟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糊弄过去。 请他吃饭?骗他结账才是吧!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虽然他故将自己弄的声名狼藉,但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即便旁人再怎么瞧不上眼,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偏偏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他! “九百三十二两!”诸葛沧长风伸手道。 他倒要看看,姜暖烟要如何收场!即便在朝云城,百两银子也足以够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生活所用,即便是朝云姜府的姜德文,虽是礼部尚书,但一年的俸禄也只不过一千两。 她倒好,两桌饭,便吃掉了一个尚书一年的俸禄。 “呶!”姜暖烟将一张银票递过去道,“这是一千两,多的也不用找了!” “都说兰溪姜家富可敌国,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诸葛长风虽然心中有些诧异姜暖烟会如此的好说话,但却依旧很利索的将银票收好,送到眼前的银子岂有不收的道理?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姜暖烟心中一凛,正色看向诸葛长风道,“听说小侯爷权倾天下,看来果然也是名不虚传!”否则,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出入朝中重臣之府邸。 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义正词严的神色,对她心中的忧虑瞬间了然,自己的权倾天下和他们兰溪姜家的富可敌国,怕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皇帝舅舅南宫泽随着逐渐年迈也变得越来越多疑,若不是他整日留恋百花丛中,从不过问朝中正事,怕此时早不知被扔到哪出贫寒之地了。 “如履薄冰!”诸葛长风不由有感而发,眼眸一转,瞥见菱花窗台上毛茸茸的一团,随起身踱步过去,一伸手,一个白雪团儿便到了他的掌中。 看着眼前逗弄云朵的男子,姜暖烟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一个权倾天下的侯爷,会体谅到他们商贾的艰难? 不管怎么说,姜暖烟知道,至少此刻,诸葛长风是没有恶意的,因为那只唤做云朵的石猫肯在他掌心嬉戏。 她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哥哥搜寻石猫,不是因石猫那比狗更灵敏的嗅觉,而是因为石猫天生对危险本能的警觉。 “你拿的是什么?”姜暖烟将思绪刚刚收回,便看到诸葛长风正拿着一个空空的钱袋逗弄着掌中的云朵。 “去吧!”诸葛长风左手手掌一翻,让石猫跃下,摇着右手中的钱袋,又特意将钱袋上丝线勾绣出的那个“霞”字朝着她,眼中盛着淡淡笑意,“你说这个吗?我捡的!漂亮吗?” 什么漂亮吗?这明明就是姑姑被偷去的那个钱袋,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中? “说吧!什么条件?”姜暖烟可不以为诸葛长风会这么轻易的将钱袋还给她。 “条件吗?”诸葛长风沉吟着走近姜暖烟,低头靠近她耳边低喃,“我还没想好!” 姜暖烟一连后退了两步,红着脸抬头恰好看到诸葛长风那极快隐去的笑意。 “还有这个,算是买一赠一!”诸葛长风不等姜暖烟的怒火涌出,又从袖袋中摸出一个钱袋一并放到桌上道,“记着,你欠我一个条件!” 说完,宽袖一展,整个人已如一只白色的鸟一般从窗口掠出。 姜暖烟不放心的又从窗口向外望了望,这才闭上窗,来到桌边。 桌上静静放着的两个钱袋,正是今日花语与姜秋霞所丢失的。 满心的恼怒也随着那身影的消失荡然无存,桌上的烛火摇摇曳曳,姜暖烟托着腮、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诸葛长风就像眼前的烛火一般,摇摇曳曳,让人看不出头绪! 凝萃苑中的槐树之上,诸葛长风端立与横生的枝桠上,衣抉飘飘,仿若谪仙。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姜暖烟就想撩拨两句,看着她张牙舞爪,看着她怒气冲冲,他就觉得神情气爽、心旷神怡。想到这里,诸葛长风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下巴,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种恶趣味了? 第二日清晨一早,因为生意的缘故,秋挽禾便与姜德义一同出了门。所以,姜秋霞便来唤姜暖烟去向姜老夫人请安。 前些日子,姜暖烟一直卧病在床倒也罢了,昨日都去街上逛了一圈了,若是再不去向她这嫡祖母问安,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烟儿见过祖母!”姜暖烟毕恭毕敬的给姜老夫人磕了三个头,这才垂眸道,“烟儿这些日子一直身子不好,不能前来给祖母请安,还请祖母见谅!” “快起来!让祖母瞧瞧!”姜老夫人满脸和蔼的向姜暖烟招了招手。 待姜暖烟靠近,拉着她的手一番打量,便连连称赞道,“那日见到雪丫头就觉得她是个美人胚子,今日一见烟丫头,方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祖母过誉了!要说起美人,容儿姐姐才是真正的美人,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般!烟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姜暖烟忍住想将自己的手从姜老夫人手中抽出的冲动讨好道。 兵法有云,敌强我弱,分而攻之。如今,朝云姜家如槐苑门口那挺拔粗大的槐树,而姜暖烟却如同一只蚍蜉。不过,就算是蚍蜉撼树,姜暖烟相信,终有一天,她也会让朝云姜家这棵大树轰然倒塌。 “你这丫头,嘴可真甜!桂枝!”姜老夫人向身旁的桂枝使了个眼色。 “小姐,这对羊脂白玉的镯子,还是先帝赏赐给大长公主的。老夫人一直是用来压箱底的,看来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小姐!”桂枝捧着一个打开的红色锦盒向姜暖烟道。 “多谢祖母!”姜暖烟满脸欣喜的接过锦盒,向老夫人道谢。 “祖母,您可真偏心!这镯子大姐姐求您不给,晴儿求您也不给,没想到最后却给了烟儿妹妹!”伴随着二小姐姜楚晴撒娇的声音,朝云姜家一行姐妹走了进来。 “你呀!”姜老夫人唇角的笑意不由深了,说实在的,姜家这一群小辈之中,她最喜欢的人,不是容貌倾城的大丫头姜楚容,而是眼前这个眉眼透着机灵的二丫头姜楚晴。 原因无他,虽是女子,她却最像她的驸马姜永。 一群人一番见礼之后,姜暖烟无视姜楚容、姜楚柔几人对她暗中飞来的眼刀,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一旁。 “今日看难得你们来的齐整,”大夫人潘雨燕望了一眼姜老夫人又笑吟吟的转向众人开口道,“老夫人过段日子想回乡祭祖,我们几人商议了一下,将老夫人的寿辰放到下月初六来过,你们也用些心思为老夫人准备寿礼!” “是!”众人齐声应道。 “烟儿,”大夫人又看向姜暖烟,“前些日子,你与雪儿身子一直不大好,我也就没提,咱们府上是专门请了先生授课的,你与雪儿没事也一同去听听,就在碧波苑,都是府上的姐妹,还有潘府、孔府的几位小姐!” “前日子就听母亲说起学堂的事情,那日看几位姐姐才情颇佳,烟儿心中已是羡慕不已,如此,便多谢大伯母了!”姜暖烟眉眼含笑的向潘雨燕福了一礼道。 “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诸葛小侯爷来了!”杏枝一掀门帘从外面进来道。 | | 第二十三章 向老夫人请安 第二十四章 好一棵雪松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四章 好一棵雪松 “快请!”姜老夫人愣了下,忙开口。 片刻,垂眸低首的姜暖烟便感到眼前光线一亮,又听到一个悦耳的男声道,“长风见过大长公主!前几日,母亲听说大长公主身体抱恙,所以特令长风为大长公主送来一些补品!” 诸葛长风的母亲是当今的长公主,而姜老夫人则是先帝的妹妹,大长公主,虽两人的势力不可同日而语,但若要真论起辈分来,诸葛长风其实应该唤姜老夫人一声姑奶奶! “劳你母亲费心了!”姜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不减道,“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母亲了,她最近可好?” “母亲甚好,整日里忙着逗弄那一园子的花草!”说话间,诸葛长风的眸光扫过一旁立着的姜暖烟,只见她眼观鼻、鼻观心,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也有收敛爪子的时候,真是有趣! “我身子也乏了!晴丫头,你替我好好招待小侯爷!”她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却不糊涂,这诸葛长风此时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不知看上了谁? 不过无论是谁,只要是她们姜府的就好! 到时候,以她的身份,即便不能做侯府夫人,至少嫁与诸葛长风那是不成问题的! “是!小侯爷,请!”姜楚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满屋子的人向姜老夫人福了礼,便鱼贯退出。 刚出了房门口,大夫人潘雨燕开口道,“还请敏儿妹妹、霞儿妹妹,还有二夫人随我一同去雨苑,咱们具体商量一下寿宴的准备事宜!” 姜暖烟冲姜秋霞点了点头,转眸看了一眼正被姜府众姐妹簇拥着的诸葛长风,向花语道,“我们回凝萃苑!” 出了槐苑,她们刚向左拐了一下,姜楚晴的贴身婢女棋儿便从后面追了过来,挡在姜暖烟面前福了一礼道,“暖烟小姐,二小姐请您过去!” 姜暖烟回眸望去,只见姜楚晴正满脸笑意的同她招手,而一身月白色锦袍的诸葛长风也看向她,眼神之中明明带有几分戏虐! 而刚才跟随诸葛长风的朝云府中的众姐妹已经散去,只剩下姜楚晴和姜楚柔两人。 麻烦既然躲不掉,那为何又要躲?她还会怕她们不成? 姜暖烟随着棋儿刚走过去,姜楚晴便笑着开口道,“我们正好要去碧波苑,想着烟儿妹妹也没有去过,便唤你一起!” 上一世时,她刚与朝云姜府的小姐们接触,便受到她们的各种冷嘲热讽,她无力应对,所以,在大夫人提出让她去设在碧波苑的学堂时,她便拒绝了! 只是此时,她们唤她去碧波苑,是想让她在诸葛长风面前出丑呢?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碧波苑便设在姜府的最西侧,墙外便是西街,西墙开了个侧门,一是方便先生前来授课,二是方便潘府、孔府的几位小姐前来! 只因这碧波苑中教的都是府中的小姐,所以是上一天,休一天,并没有什么沉重的课业。 碧波苑宽阔的正厅中摆放着三行整齐的小几,不少小几上还摊着一副或寥寥数笔,或勾画完成的画卷。显然上一次的课上讲的是绘画。 “侯爷以为这副画如何?”姜楚柔见诸葛长风盯着一副水墨山水画看,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开口问道,这画正是昨日里她的作品。 诸葛长风将视线从画上移开,看了一眼姜楚柔眼中那抹对他赤裸裸的情意道,只淡淡道,“笔力鼎健,善用厚墨!” 听诸葛长风如此评价,姜暖烟却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姜暖烟,你笑什么?”脸上刚刚飞起一抹红霞的姜楚柔不由恼怒的瞪向姜暖烟,忽想起那日姜暖烟画的荷花,不由道,“姜暖烟,不如你也画一幅画,让侯爷品评一下?” “那日柔儿姐姐也见到了,我不善做画!”姜暖烟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她可没兴趣陪姜楚柔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更别提是交给诸葛长风品评! “那你擅长什么?”姜楚容鄙夷的望了一眼姜暖烟,樱唇一启道,“擅长数银子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反而倒先笑了起来,仿若刚才她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柔妹妹!”姜楚晴嗔了姜楚柔一眼,看向诸葛长风道,“侯爷,烟儿妹妹虽出身商贾,但其实,其实……” 说到这里,姜楚晴语结了起来,有些为难不安的望了一眼姜暖烟。 这姜楚晴果然阴狠,看似在替姜暖烟辩解,但三两句话,便坐实了她其实一无所长,是个草包! “其实我对画只略知一二,”姜暖烟又岂会让她如意,接过姜楚晴的话,又望向眼前那副山水画道,“这副画用墨过多,土石不分,势虽雄杰,然深暗如暮夜晦瞑!” 诸葛长风的眼底浮出一抹笑意,他就知道这爱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继续试探道,“那可能补救?” “若是我,便在这里,”姜暖烟指着画的一角道,“添一棵雪松,这四周已经晕黑,只需用笔疏疏画出松针,再以草绿间点其间,待干了之后,用淡色染边,便可雪色毕俏!” “好一颗雪松!”诸葛长风脱口赞道,虽是简简单单的添上一棵雪松,但是一则掩盖了原本画上的土石不分,二则将整个晦暗的画面点亮!当真是神来之笔! 由此看来,那日宴会上所画的荷花便是她故意而为了,她这般掩盖自己是为了什么? 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姜楚晴心中也惊了一下,再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姜暖烟眼角的余光扫过姜楚晴眼中的晦暗,扫过姜楚柔脸上的难堪,叹息一声,此时势弱,她还需隐忍,随扬起下巴,神情十分倨傲道,“画,我虽然不会,但是评,我怕柔儿姐姐拍马也难及吧!在兰溪府上,每日收购的画,都会有很多夫子前来参评!” 姜楚晴心中不由一松,哼!还道她是腹中有些墨水,原来是纸上谈兵! 姜楚柔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关键,立刻反唇相讥道,“闹了半天,原来只是道听途说!说到底,也只是会动动嘴皮子,当真不愧是商女!” “是啊!柔儿姐姐姐,我是商女,所以呢,见利忘义,六亲不认,别忘了尽快将回礼给我送到凝萃苑!”姜暖烟转向姜楚柔笑的很是灿烂,“对了,价值不必比我的羊脂玉如意高,一样就行!” “花语,我们回吧,我还有一些店铺的账目没有算清楚!”姜暖烟说着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不给眼前这些人再挽留的机会,“侯爷慢慢欣赏五小姐的画,暖烟先告退了!” 看着姜暖烟施施然消失的背影,姜楚柔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无耻!无耻至极!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之人? “让侯爷见笑了!烟儿妹妹以前从未离开过兰溪,还望侯爷不要见怪!”姜楚晴唇角含着笑意的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 诸葛长风这才将视线从厅门口收回,这丫头,如此这般抹黑自己,是在向自己学习吗?不过,他对她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有二小姐的善解人意,本侯不怪!不怪!”诸葛长风凑近了姜楚晴浅笑着道。 姜楚晴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诸葛长风虽然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比起太子,将来的帝王,那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呵……”诸葛长风轻笑了一声,姜楚晴的这点小伎俩,他又怎会不知,只是此时他可没有逗她玩的心思,“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侯还约了六公主,就先告辞了!” 凝萃苑中,花语为姜暖烟斟了一杯茶递过来道,“小姐,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府上有夫子评画?” “我骗她们的!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给她们?”姜暖烟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头也不抬道,扮猪吃老虎,那才叫好玩。 “小姐,您这是要当将军吗?”花语看着姜暖烟手中拿着的一套兵法书,不由打趣道,表少爷走的时候,将这兵法书留给小姐,小姐就整日里抱着这些书籍看个没完。 “花语,”姜暖烟沉吟了一下起身,从梳妆匣里拿了一叠银票递给花语道,“这个拿着,这些日子你与府中的丫环婆子们也熟悉了,看看那些可以结交,尤其是大小姐与二小姐那边的,重重打点!” 上一世的时候,姜老夫人可没有提前过寿,那这一世为什么会提前过了呢?姜秋敏的事情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也算解决了,那剩下的,便只有大小姐姜楚容了! 很显然,姜老夫人这次提前过寿,只不过是为了给朝云姜府的小姐们制造一个得见太子的机会! 那自然大家都要好好准备喽! “是!”花语应道。 大小姐姜楚容有如花如月之容,倾国倾城之貌,想引起太子的兴趣容易,可若想长久的坐稳太子妃的位置,怕是很难! 二小姐姜楚晴有锦绣心肠、玲珑心思,容貌虽也算清秀,可与那些一心想入太子府的美人们比起来,还是要差点! 所以,上一世的时候,姜家便将这两人同时送入太子府,以姜楚容的容貌为盾,以姜楚晴的心计为矛,为姜家铺下康庄大道! 只是这一世,一切还会那么顺利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准备的事情,所以这些日子,虽然姜暖烟与姜暖雪每隔一日都要去一次碧波苑的学堂,但是姜家姐妹也只不过是对二人冷言冷语几句,倒也没有再明目张胆的挑衅。 很快,便到了六月初六这日。 窗外天色还未大亮,花语便已经将姜暖烟唤起,推着她沐浴之后坐到梳妆台前。 “小姐,今日还戴那套芙蓉石的首饰吗?”花语看着镜子中的美人问道。 “不用,前几日我不是让你收拾出一套碧青色的襦裙吗?首饰用这些!”姜暖烟说着将一个雕刻着蔷薇花的红色小匣子打开。 | | 第二十四章 好一棵雪松 第二十五章 阴谋诡计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五章 阴谋诡计 “这些,”花语看着雕花匣子中的首饰呆了一呆,再仔细看了一眼,满脸都是惊诧之色的赞道,“好巧的手艺!” 匣中的首饰一改前些日子姜暖烟所佩戴首饰的华丽,没有任何的金光灿灿,大都是以玉、银所制,乍一看起来,十分素净,但再仔细看来,每一件都精巧至极,令人爱不释手。 就说她现在手中拿着的发钗,便是银钗镶嵌羊脂玉,不说那羊脂玉雕刻的如袅袅云烟,就那细细的银钗上竟然还镶刻着两句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这竟然暗含着小姐的名字! “这是我十二岁生辰之时,秋爷爷特意送来的生辰礼物!” 秋爷爷,便是以前秋府的管家,当年姜暖烟的舅舅与舅母一同出游海上,不料却再也没有回来,外祖父备受打击,身体每况愈下。 在她父母完婚三年后,便过世了,秋家所有的生意便都交给了姜暖烟的父亲,整个秋府也只剩管家一人照料。 “秋管家的手艺真好,这首饰越看越让人喜欢!”花语打量着穿戴好的姜暖烟赞不绝口道。 这次姜老夫人寿辰所有的花费全由父亲一人承担,父亲和母亲对此竟然一点微词都没有。 他们对朝云姜家没有任何的戒备之心,姜暖烟很怕上一世的事情会重新上演,左思右想,唯有自己也经商,掣肘自己家的产业,若是朝云姜府再向父亲索要银两,父亲却周转不出,或许就能让父亲看清姜家真正的嘴脸! “花语,你记着,若是有人问起我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你便告诉她出自锦瑟坊!” “锦瑟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花语思索了半晌还是发现无论是兰溪、还是朝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现在还没有,不过,以后会有的!”锦瑟坊的事情姜暖烟刚刚才有了初步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对花语说出自己的打算。 “姐姐!”姜暖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准备好了吗?大夫人身边的春兰刚才过来传话,说今日客人比较多,让我们帮忙照应一下女客!” “好了!”姜暖烟应声出来,与姜暖雪一同便向花园而去。陈道生下聘之日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今日的宴会便放在一处,设在花园临时搭建的花厅内。 花厅是用翠竹构其骨架,上面绕以藤蔓,片片伸出的翠叶即可遮挡初夏的阳光,又不遮挡清风透来。和煦的阳光顺着叶的缝隙落下斑斑的圆点,摇曳间,又带着几分梦幻的色彩。 果真是别出心裁! 大夫人刚一看到姜暖烟,便让她领着几位朝云城中的名门小姐各处参观! “是!”姜暖烟浅笑着应着,视线在花厅四周的人影中掠过,并没有见到姜楚容、姜楚晴两人! 姜暖烟不着痕迹的向身边的花语使了个眼色,唇角的笑意更甚道,“刘小姐,张小姐,这边请!” 姜府的大门口,管家正一脸热情的招呼着每位前来的达官贵人! “姜忠见过太子殿下!”小跑着迎上前来的姜管家向南宫凌云施了一礼,这才向门口站着的小厮吩咐道,“快!带太子殿下进去!” “不必!姜管家你就招呼其他人吧,本太子自己进去!”南宫凌云挥手制止了那小厮,这姜府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何必来这些虚的? “好!那太子殿下,里边请!”姜忠也不多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南宫凌云宽袖一甩,整个人便迈步进了姜府,刚绕过影壁,便差点撞上一个灰色的身影! 还未等南宫凌云说什么,那穿着灰袍的小厮已经“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道,“奴才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实在是二小姐着急要这份残谱!” “哦,”这残谱两字勾起了他的心思,最近他正研究玲珑局,南宫凌云伸手将那小厮手上捧着的薄薄的小册子拿过,随意翻了两页,瞳孔不由的放大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将那小册子随手扔给小厮,不经意的问道,“这从何而来?”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二小姐让奴才去角门取,说是今日有人会送来!”那小厮极快的答道。 “好了,下去吧!”南宫凌云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厮道,“去给二小姐送去吧!” “多谢太子殿下!”那小厮又叩了个头,这才站起,一溜烟的又跑走了。 “等一下!”南宫凌云的声音忽然从小厮身后传来。 “不要与别人说起遇到本太子之事!” “是!”小厮弯腰又施了一礼,等直起身子,已不见南宫凌云的背影,脚步一弯,拐上了旁边的一条小径。 片刻之后,一个月牙门前。 “花语姐姐,事情已经妥了,你的残谱!”小厮满脸讨好的将手中薄薄的册子递给花语。 “这是一百两!”花语见小厮伸手来接银票,忙将递出的手又收了回去道,“若是此事再有旁人知道,这……” “花语姐姐放心,明路要是泄漏此事分毫,便让我肠穿肚烂!”明路忙不迭的发誓道。 花语这才将银票递给明路。 南宫凌云心中还想着刚刚残谱上用朱笔标出的棋子的落点,便听到小路之侧的假山之后有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传来。 “牡丹姑娘,你确定我家小姐一定能如愿?” “这位妹妹放心,这朝云谁不知我天香楼?我教大小姐的那些,那可是我们天香楼压箱底的本事,再加上大小姐倾国倾城的美貌,若是还不能达成心愿,那我这天香楼也该关门大吉了!” “好!若真如牡丹姑娘所说,姜府必定重重有赏!到时候,太子妃……” 这女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假山外侧的南宫凌云脸上却不由得闪过一丝暗色! 阴谋诡计! 向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他又怎么会容忍别人来算计他?他倒要看看,姜家究竟唱的是那一出? 听着有脚步声离去,那假山后的婢女又向牡丹福了一礼道,“牡丹姑娘,刚才的这番话,是我家小姐偷偷让我来问的,所以,还请姑娘……” “放心!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告诉你家小姐,牡丹绝不会坏了规矩!” 后花园中,此时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每个都对这绿叶做瓦的花厅赞不绝口。 “姜小姐!”姜暖烟领着张小姐、刘小姐逛了半天,那张小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你头上的发钗十分别致,不知是从哪里买的?” “这个吗?”姜暖烟伸手将自己头上的云烟袅袅钗取下递给她仔细观赏道,“锦瑟坊!” “锦瑟坊?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朝云有个锦瑟坊?”一旁的刘小姐凑过来边打量着玉钗疑惑道。 “还没有吗?”姜暖烟愣了一下,神情略略有些尴尬,四下扫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对二人道,“那就是还没有开张吧,他与我父亲生意上有些往来,我还以为在朝云的已经开张了……” 张小姐、刘小姐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这种商业机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人正说话间,忽然闻得小路上传来一阵脚步与话语声,抬眸看去,却见姜德文与一众官员正簇拥着一人向这里而来。 那人一身普通的白色衣袍,端坐在轮椅上,旁边之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多言! 萧篱落! 他怎么会与大伯父在一起?姜暖烟心中揣着满满的疑惑看向萧篱落。 萧篱落的视线从姜暖烟身上滑过,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与萧篱落相熟的姜暖烟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要与他相认! 姜暖烟随即便同张小姐、刘小姐一起向后退了几步,让出道路,在姜德文路过时,向他福了一礼,“暖烟见过大伯父!” 姜德文只点了下头,脚步都没有停留一下,便于众人一起渐渐远去。 “你们姜府好大的面子,竟然连皇上亲封的杏林圣手也来给老夫人拜寿!”张小姐看着远去的身影向身旁的姜暖烟道。 “杏林圣手?谁?” “姜小姐不知道?”张小姐很是热情的为姜暖烟解惑道,“就是刚才轮椅上坐着的那位身着白衣的萧公子啊!他半月前独自一人挑战整个太医院!具体不知他们是怎么比试的,反正就连太医院的院判都称赞他的医术是世间少有!” “这么厉害,那他自己怎么还坐在轮椅上?”旁边的刘小姐有些不信的问道。 “那是天生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据听说,得了他这种病的人,都活不过十岁!”一旁的张小姐有些不满刘小姐的质疑。 独自一人挑战了整个太医院! 姜暖烟脑海中只回响着这句话,心中却是暖暖涩涩的,上一世的时候,萧篱落可并没有去过什么太医院,而是在天凤四处游走行医。 这一世,表哥去投了军,萧篱落去了宫中效力,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她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你们放心,我姜暖烟必定不会让你们的辛苦白费,这一世,无论如何,我也会守住姜家!姜暖烟在心中不由得再一次发誓道。 “姜小姐!姜小姐!”张小姐见姜暖烟许久不出声,不由唤道。 “对不起!失礼了!”姜暖烟将纷乱的思绪收起,向两人歉意的一笑道,“我刚才只是想到那萧公子,他走到如今这一步,不知付出了多少的艰辛!” “是啊!”两人同时附和道。 太阳有条不紊的移向正中,筹备了许久的寿宴也按步就章的拉开了帷幕。 姜老夫人在大夫人、二夫人的搀扶下,身着一袭紫色的麻姑献寿纹襦裙,缓缓走入花厅。 众人从座上起身纷纷行礼,齐声贺道,“请大长公主福寿金安!” | | 第二十五章 阴谋诡计 第二十六章 弄巧成拙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六章 弄巧成拙 姜老夫人伸手虚扶了一下,“劳烦诸位还来给我这老婆子过寿!快都坐吧!” 她左手上缠绕着紫檀木的佛珠,脸上是无比和煦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既慈祥又慈悲! 待姜老夫人坐定,这寿宴才算真正开始! 第一项节目,便是她的这些子女们一个个的开始献寿、拜寿! 或许是大夫人怕姜暖烟姐妹再弄出什么招引蝴蝶之事让人下不来台,特意将两人排在前面给老夫人拜寿。 两人的寿礼是中规中矩,虽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意,但却也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有献上寿礼的便只剩下大小姐姜楚容和二小姐姜楚晴了! “祖母,这是晴儿找到的如今天凤流传的玲珑局的残谱!”姜楚晴捧着一个薄薄的册子跪在正中向姜老夫人叩头道。 众宾客不由窃窃私语,这残谱虽然稀缺,但是拿来做寿礼,总是有点那么不合时宜! “这玲珑局的残谱确实不易得,你的这份孝心,祖母知道了!”姜老夫人打圆场道。 “多谢祖母体谅!”姜楚晴又行了一礼,抬起头来正准备起身,动作却忽然顿住。 “晴儿!”一旁的大夫人潘雨燕不由出声唤道。 前几日问起寿礼的事情,姜楚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已经准备妥当,她便没有多问,怎么也没有想到晴儿所说的准备妥当竟然会是准备的残谱,这还不如她亲手画一幅百子献寿图呢! “祖母!”本要起身的姜楚晴又跪了下去,“刚才晴儿看着祖母,不知怎的,仿若瞬间拨开云雾一般,那玲珑棋局,晴儿或许可解!” “哦,果真?”姜老夫人带着一丝惊喜出声道。 玲珑棋局流传至今三百年,无数棋坛高手沉迷其中,却无一人可勘破其中玄机,今日,这姜府的二小姐竟然说自己可解,前来贺寿的宾客不由全部屏住了呼吸! “晴儿愿意一试!”姜楚晴的眸子褶褶生辉,对此好像信心十足的模样。 “好!好!”姜老夫人两声道了两个好字。 不大工夫,便有两名婢女抬着半丈见方的木质棋局走了出来,那上面如今摆设的正是闻名天下的玲珑局! 宾客中不少爱棋的公子,还有朝中大人都已经起身,仔细揣摩起这玲珑局来! 太子南宫凌云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站在棋局旁边的姜楚晴,幽深的眸子却是有些晦暗不明!这是拿他当猴耍吗? 那姜楚晴只是动了一个白子,本是互相纠缠不清的局势瞬间土崩瓦解,阵营分明! “妙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 “果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啧啧啧!” 宾客之中不乏围棋圣手,这一子动后,便已经有人看出眉目,啧啧称赞不已,待姜楚晴又动了三子之后,只要是略通棋艺之人,便看到那黑龙已无力回天,败局已定! 坐在宾席上的诸葛长风留意到姜暖烟扫过太子时,唇角极快的闪过的笑意,心下了然,这只腹黑的小野猫,不知又打了什么坏主意?也不知道一会谁要倒霉?这姜府的确是越来越有趣了! “太子殿下觉得这局解的如何?”诸葛长风一点也不介意做火上浇油之事。 南宫凌云将眼中不明的光芒隐去,换上一些惊喜,“真是没有想到,姜府的二小姐竟然如此聪慧,最近我一直便在研究这玲珑局,没想到,二小姐这三两下便解了困扰我多日的问题,唉!早知如此,我该早早来向二小姐请教的!” “太子殿下过誉了!”姜楚晴福了一礼道,“我自找到这残谱之后,一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刚才不知怎么,才福至心灵,豁然贯通!” 说到这里,姜楚晴转眸看向姜老夫人,“晴儿将这玲珑棋局送与祖母,愿祖母身体安康,福禄绵延!” “好!”南宫凌云眼底的惊喜姜老夫人自然察觉,对今日姜楚晴的表现分外满意道,“这寿礼祖母喜欢!” 看着那一问一答的二人,南宫凌云顿时觉得心情颇糟,若不是今日自己无意撞见那小厮,还当真以为这姜楚晴有多么的冰雪聪慧? 原来只不过是重金从外面请人破局,然后又自导自演这出戏,哼!不就是为了博得一个才思敏捷的名声吗?而他们当着他的面如此做戏的目的,他又怎会不知? 想入太子府,哼!休想! 姜楚晴很久之后才明白,她精心策划的玲珑局,彻底断送了她与太子之间的可能! “咦,今日怎么不见容丫头?”姜老夫人忽然发话道。 姜老夫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一阵袅袅的笛音传来,那笛声清脆如雨打青瓷,众人不由循声看去,只见一行女子缓缓走来! 缓缓走来的五位女子俱是一身红衣,然后又用红纱覆面。虽看不清面容,但随着手中横在唇边的碧绿的竹笛,轻摇微摆,仿若雨中摇曳的娇花,当真是风姿卓绝! 众人的目光正在几人身上留恋,又见两个穿着青衣的女子从五人身后缓缓走过,之后,在她们身后扯起了一个云霞色的纱幔。 又有一人同样装扮的出现在那纱幔之后。 随着不知何处响起的琴音,纱幔前的五人开始翩翩起舞,腾挪婉转之间,那身姿动人至极。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纱幔之后之人不仅随着琴声起舞,而且开始吟唱起来!这声音比刚才那雨打青瓷的笛音更动人心魄! 前面五人的身姿依然令人瞠目结舌,可纱幔之后那人一舞,众人才知道,什么叫勾魂夺魄! 那五人的舞姿已是难得一观的惊人之姿,可与纱幔后之人一比,却无疑是云泥之别! 更为难得的是,那人跳舞的同时还能有如此清脆的歌声! 直到那纱幔后的红衣女子娉婷走出,缓缓跪下道,“容儿祝祖母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众人却仿若还沉浸在那歌舞之中不能醒来。 南宫凌云垂下的眼眸之中更是波云诡谲,原来这便是天香楼为姜楚容排的歌舞,这是天香楼的惯用之举,层层衬托,步步诱惑! 不得不说,对这姜楚容,他,的确动心了!只不过他动心的只是她的容貌,她的身体,而不是她! 若不是姜家这般层层算计,说不准,自己还真会纳了这姜楚容! 只是这不是寻常府邸,这是姜府,他们不可能将姜楚容送到他府上做侍妾,看来,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啊! 姜家自家人拜寿结束,前来的宾客又说了些客套话,美酒佳肴便一一端上来。而安排好的歌舞、戏曲也开始一一上演! 酒至半酣时,太子南宫凌云忽然起身道,“大长公主,人说,笑一笑,十年少,所以,凌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个节目送给大长公主!” “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心了!”姜老夫人露出十分感激的面容看向南宫凌云。 “啪!啪!啪!” 随着南宫凌云的三次击掌之后,一直垂眸的姜暖烟便听到身旁传来窃窃私语之声。 “快看!怎么有这么小的人?” “是啊,就像个小孩,只是那脸,你看那个,还长着胡子……” 姜暖烟抬眸望去,只见花厅前此时正站着五个侏儒,三男两女,此时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滑稽故事。本是寻常的故事,由这些侏儒讲出,更是让人捧腹,花厅中的人不停的大笑,前仰后合、捶胸拍案! 姜暖烟看着这些矮小的人,笑容可掬,奇形怪状,但是他们卑贱的眼神里只有忧伤,满得几乎都要溢出的忧伤! 一股心酸、疼痛却在姜暖烟的心底发酵,然后开始迅速膨大,前世太子宴会之中的事情不由一幕幕又向她袭来。 她的鼻子开始发酸,眼圈开始发红,心中的火苗开始跳跃,整个人仿若要爆炸了一般,“花语,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一会旁人问起,你便说我不胜酒力!” 姜暖烟悄悄的退出了撒着细碎阳光的花厅,沿着青石小路走到花园中一个金砖碧瓦、飞檐流角亭子中坐下! 前世太子宴会她受辱的情景在她脑海之中往来盘旋,挥之不去! 一阵风吹过,带着午后暖洋洋的气息,却扶不平姜暖烟此时的心绪。 “你,哭了?”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姜暖烟面前。 “谁哭了?刚才只不过不小心被尘土迷了眼!”姜暖烟抹掉眼角的一颗泪珠,瞪着眼前满脸好奇的俊俏公子道。 那侏儒讲着笑话,别人都笑的欢天喜地,他却看到她唇角含笑,眼圈却在泛红,便跟在她身后溜了出来,却没想到,她竟是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 不过既然姜暖烟不肯承认,诸葛长风自然也不会拆穿,便在她身旁径自坐下,分散她的心思道,“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所以躲在这儿伤心?” “我何时有什么阴谋诡计,诸葛长风!虽然你是侯爷,但是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姜暖烟不满的瞪了一眼眼前此人,所有不良的情绪好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一般。 “好了!好了!”诸葛长风看她忘记了适才的忧伤,也不与她争辩,“算我失言了,我向你赔罪啊!” “赔罪?要怎么赔?”姜暖烟得理不饶人道。 “这样赔!”诸葛长风说着,宽袖一转,已经将姜暖烟揽入怀中,不等她反应过来挣扎,脚尖在地上猛然一用力,揽着姜暖烟已经从凉亭中掠了出去。 姜暖烟的怒气、伸出的拳头,全部僵在半空中,听着风呼呼从耳边吹过,看着地面忽然变小的景物,一种奇异、新奇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心底,将她那些不好的记忆一点点赶走。 让她一时忘了刚才的忧伤,一时忘了诸葛长风的无礼。 几个起落间,她与他已经落在了一棵枝桠横生的树上。 “坐下!”不等姜暖烟说话,诸葛长风已经轻巧的坐下。 | | 第二十六章 弄巧成拙 第二十七章 用不着你提醒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七章 用不着你提醒 “我……”不字一下卡在了姜暖烟的喉中,再也吐不出来。 他们是落在一颗横生的枝桠上,只是这枝桠下却恰好是府中的碧波池,正是那日诸葛长风落水的那个池塘。 姜暖烟不由得抖了抖,他这是要打击报复吗?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诸葛长风好似知道姜暖烟所想一般,忽然出声道。 姜暖烟哼哼了两声,却没敢将我怎么不觉得你是君子这句话说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老老实实的扶着诸葛长风在他身边坐下。 湖面上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她悬空坐在这横生的不知名的树上,眼前是宽阔的湖面,再远些,便是临水照镜的迎春花,碧瓦红柱的碧波亭,无论是眼前的景物,还是此时的心绪,忽然就又生出一些不同。 “有件事情你要保密!”诸葛长风在一侧缓缓的开口,“否则……” “什么事?”果然是没有好事,姜暖烟心中揣着紧张问道,或许是几次戏弄他心虚的缘故,她总觉得下一刻钟,诸葛长风就会一掌将她拍入湖中。 “我会武功的事情,还望保密!” 姜暖烟愣了一下,再看向身边的侧影,还是一样的风光霁月,会武功有什么要保密的?他是权倾天下的侯爷,会武功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不是好事吗? 诸葛长风感觉着姜暖烟久久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目光,心中一动,猛然转头靠近她道,“怎么?看上本侯了?” “我,哪有?”姜暖烟仿若被当场抓住的小贼一般,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整个人也不由得向后缩去。 她这一缩不要紧,整个人一个坐立不稳,便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倒翻着坠入湖中。 听着耳边的“扑通”之声,看着自己手中烟霞色的绣花鞋,诸葛长风不由发出一声苦笑,这次,他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丫头,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将她吓入水中的。天知道,他只是坐在她身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整个人就如同饮了酒一般,变得迟钝起来,所以刚才反应迟了一些,恰恰捞到一只绣花鞋。 “诸葛长风!” 姜暖烟看着还在枝桠上坐着的诸葛长风,满脸的怒气,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就知道他是为了报复自己!自己怎么那么蠢,竟然那么一瞬间,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姜暖烟一边向岸边游着,一边将诸葛长风暗暗诅咒一百遍! 该死的!看着自己湿淋淋犹如落汤鸡的模样,姜暖烟心中懊恼,她并没有让花语跟着,此时,她要怎么回去? 若是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姜府的人怕是心里会乐开了花,然后随意找个阿猫阿狗的就将她打发了吧! “我送你回凝萃苑!”诸葛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姜暖烟的面前。他还是赶紧补救的好,不然这小丫头肯定要恨足了他。 姜暖烟本想拒绝,可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垂头不语,算是默许! 诸葛长风猿臂一伸,丝毫不介意姜暖烟浑身湿淋淋的,将她揽在怀中,便向凝萃苑掠去。 在空中的姜暖烟忽然恶向胆边生,一伸手勾住诸葛长风的脖子,狠狠的在他身上蹭了起来,哼!害的我落水!小人! 看着诸葛长风那逐渐被印湿了的锦袍,姜暖烟这才觉得心中那恶气稍稍舒展了一些。 感受着怀中人儿不甘心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感觉着她身体的娇小、绵软,诸葛长风的心忽然变得酥酥麻麻,想就这样拥着她、抱着她,直到永远永远! 向他投怀送抱的女子不在少数,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心中会生出这种感觉。 “烟儿,看来你是真的看上我了!”诸葛长风艰难的缓缓开口,若再由她这样蹭下去,他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正蹭的起劲的姜暖烟,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诸葛长风那越来越紧绷的身体,整个人不由向连忙向外撤去。 “你若是想摔个狗啃屎,就继续挣扎!” 诸葛长风的话让姜暖烟的动作又顿住,自己还在空中,若是真的挣脱了他的怀抱,那还真是……! “用不用我帮你更衣?”最后撩逗一句,看着姜暖烟愈加发红的小脸,诸葛长风十分识趣的在她发飙之前飞身掠走!想来此时,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宴会之上的事情了。 哼!姜暖烟气的一跺脚,转身回了房中,更换裙衫的时候,心绪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不对呀!冷静下来的姜暖烟很快察觉出事情的不对了,诸葛长风悄无声息的来她房中已经几次,她是早就知道他会武功的啊,为什么他平日里不说,单单今日又专门如此说! 该死!这家伙,明明就是故意分散自己注意力的,要害自己落水!姜暖烟心中更是懊恼! 岂不知,诸葛长风以前没说,只是因为他刚开始只觉得姜暖烟有趣,想逗一逗她,而现在专门点醒她,是怕他们以后交往多了,姜暖烟会无意说漏嘴。 待换好衣衫,又重新梳洗之后,姜暖烟这才重新返回花厅的寿宴。 刚刚落座,坐在她上首的五小姐姜楚柔便冷笑道,“姜暖烟,你与小侯爷刚才去做什么了?” 姜暖烟暮然一僵,莫非刚才的事情被她看到了,心中想着应对之策,口中却已道,“暖烟不知道柔儿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刚才与侯爷一前一后出去,又一前一后返回,你们两人又都同时换了衣衫,这是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嘛?”姜楚柔满脸的不屑道。 自从宴会开始,姜楚柔的眸光便一直在诸葛长风身上打转,明明看到他出了花厅,她便也尾随而出,本想与他来场偶遇,却不想却寻不到他的身影。 这坐下正生闷气,便看到诸葛长风换了一身锦袍回来,心中这才舒了一口气,就见姜暖烟也换了锦裙回来,心中不由恼怒异常,竟然忘记了大夫人的嘱咐! 诸葛长风瞥了一眼,低头垂眸的姜暖烟,怎么看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满脸不悦的开口道,“难不成本侯来姜府,还要担当看护你们姜家小姐的责任?” “本侯知道自己的声名不佳,但是再不佳,也用不着你提醒!”诸葛长风说着,长袖一甩,便扬长而去。 “我……”姜楚柔顿时语结,她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啊,她只是心中嫉妒的发狂,这才忍不住出声为难姜暖烟。 可是如今诸葛长风的扬长而去,让她刚才所说的话瞬间便变了意思,成了明目张胆对诸葛长风的指责。 “柔丫头,还不快去向侯爷道歉!”姜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不由收敛,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眸转过大夫人潘雨燕时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容儿,柔儿胆小,你陪她去向侯爷道个歉去!”潘雨燕心领神会的看向姜楚容。 诸葛长风向来好美色,此事怕只有大小姐姜楚容去才能平息,可恨!这姜楚柔,没点眼力,还学别人拈酸吃醋! “是!”姜楚容脸上带着浅笑应下,可姜楚柔在看到大小姐望向她的目光时,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下,自己是真惨了,都是姜暖烟,都是她害的自己这样! 姜楚柔如刀的目光又剜了姜暖烟一眼,这才跟在大小姐身后向外而去。 “烟儿妹妹,你刚才去做什么了,也不让花语跟着,惹得柔儿妹妹这样误会!”一旁的二小姐姜楚晴缓缓开口道。 “我,”姜暖烟露出一副讪讪的表情道,“刚才觉得有些头晕,便出去散散酒,谁知道风一吹,反而吐了一些,所以才回房换了裙衫!” “呵呵!”姜楚晴娇笑着,“原来烟儿妹妹与我一般,都不会饮酒啊!” 看姜楚晴收回目光,姜暖烟心中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姜楚晴的话像是姐妹间的打趣,但是姜暖烟知道,以姜楚晴的心机,她回答的稍有不妥,她便会抓住自己的把柄。 只是这诸葛长风,究竟是恼怒姜楚柔出言不逊,还是为了帮自己? 帮自己?姜暖烟瞬间便被这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帮自己?还是少自作多情吧,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宴会慢慢进入尾声,姜老夫人已经离席,宾客也陆陆续续的在婢女小厮的引领下,前往厢房休息! 姜暖烟沿着碎石小路出了花园,刚弯上青石小路正要回凝萃苑,便听到一个略有些尖锐的女声道,“哼,什么杏林圣手,我看皇上也不过怜你是个没用的残废吧!” 这声音是潘可心的,可这话语的内容却让姜暖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意,她领着花语绕过几丛高大的铁海棠,却已经不见了潘可心的身影,只有一个青色衣衫的十四五岁少年正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一身白袍的人淡漠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好似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姜暖烟的幻觉一般。 “篱落!”姜暖烟急匆匆的走了过去,俯下身子,平视着他,“你怎么会进宫了?为什么?” “宋果!” “是!”轮椅后的青袍少年应声退向了远处! “烟儿,你不要多想!”萧篱落的唇角浮出一抹浅笑,“陌尘前些日子寻我,便是转告尊者的吩咐,是他让我去挑战太医院的。” “尊者?”姜暖烟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她虽从未见过尊者,但是从表哥与萧篱落的口中却也得知,尊者基本上是不问世事的。 萧篱落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尊者曾经与太医院的院判冯太医有些过节,若非如此,太医院又岂能轻易让人进去撒野?” | | 第二十七章 用不着你提醒 第二十八章 算计潘可心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八章 算计潘可心 “原来如此!”姜暖烟刚松了口气,便立即清醒过来,“不对!不对!若是如此,那刚才你与姜德文一同过来的时候,为何要装作与我素不相识的样子?” 若是如此,那上一世的时候,为什么萧篱落并没有去找过太医院的麻烦? 这才是姜暖烟心中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你呀!”萧篱落本要点向姜暖烟眉心的食指停在了那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上,手轻轻抚上,“早知你们也要来朝云,当日我就与你们一起了!” 上一世的时候,姜暖烟入狱之后才得知萧篱落对她的一片深情,这一世,她不可能对一切装作一无所知。 萧篱落眼神中的宠溺,让她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连忙将自己的失神掩饰,摆出一副不讲理的神情,“不要扯开话题,说!” “好,我说!”萧篱落的眼中是满的几乎要溢出的宠溺,“我要住进姜府!若是我们素不相识,到时候我帮你,也容易些!” “你要住进姜府?”姜暖烟更是惊讶。 萧篱落点了点头,“我初到朝云,居无定所,皇上赐的府邸还未建,姜大人又盛情相邀,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也好!”姜暖烟忽然点头道,如此离的近一些也好,若不是,她怎么能听到潘可心会说出那种话来,这一世,她绝不让萧篱落再受人轻贱!潘可心既然敢要挑衅,那不如她就成全了她! “篱落!”姜暖烟向前倾了一下身子,附在萧篱落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半晌。 萧篱落望向姜暖烟的眼眸之中宠溺之色更甚,转头看向远处站着的宋果唤道,“宋果,去将我药箱中从上数第三格,从右数第七格中放的药拿来!” 片刻之后,宋果去而复返,手中拿着萧篱落所言的药! “多谢!”姜暖烟拿起药刚刚起身,又弯下身子看向萧篱落道,“你和太子可熟?” “认识而已!什么事?”萧篱落挑了下眉看向姜暖烟。 “今日宴会上的那几名侏儒,你可记得?你向太子讨了他们可好?我想太子是不会拒绝与一位名医交好的?”姜暖烟下定决心看向萧篱落,那些侏儒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们若是留在太子府,还不一定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好!” 萧篱落没有问任何原因,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看着那明媚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花柳深处,萧篱落的心一点点的失落了起来! 姜暖烟在几名丫环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正在翠玉亭中休息的潘可心。 “花语,你有没有看到雪儿?”姜暖烟故意抬高了声音道。 “奴婢没有见到二小姐,要去找一找吗?”花语会意的也放大了声音。 “算了,那就等一会回了凝萃苑再说吧,反正哥哥送来的青楼台锦就在那放着,又跑不了!” 青楼台锦,这四个字终于刺痛了潘可心,让她不由得想起那日这兰溪来的野丫头对她的嘲讽。 眼中的恼恨一闪,看向身旁的婢女飘絮,指着姜暖烟主仆二人道,“去叫那贱人过来!” “小姐,”飘絮不由放低了声音劝道,“这是姜府,而且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不如就放她们一马!” “飘絮,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可在我手中,你竟然敢偏帮外人?”潘可心恼怒的瞪着眼前的婢女。 这柳絮是潘家老太爷专门指给潘可心的丫环,为的就是让她事事规劝着潘可心,不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飘絮垂眸忽又抬起附在潘可心耳边细语了几句,潘可心当即喜笑颜开,“回去我就告诉父亲重重赏你!” 看潘可心默许,飘絮这才向缓缓离开的姜暖烟主仆二人追去。 被请回来的姜暖烟径直在凉亭中铺着梅红锦垫的石凳上坐下,连丝毫客气都没有的问道,“不知潘小姐请我过来,有何贵干?” 潘可心眼中冒出的火苗在飘絮扯了一下她的衣襟之后又熄灭了。 “上次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还请姜小姐不要见怪!”潘可心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柳絮不由垂下眼眸,小姐这样哪有向人认错的意思,明明是挑衅好不好?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做在那对面的姜暖烟竟然答道,“潘小姐不必介意,你上次说的事情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毕竟也是事实,兰溪姜家的确是被朝云姜家赶出去的!” “正好,”看潘可心又要开口,柳絮赶紧截断,若让这位大小姐再说下去,她可不保证这两人会不会一言不合又打起来,毕竟从那日看,这位姜小姐也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人。 “不如两位小姐以茶代酒握手言和!”柳絮从旁边小丫头手中接过托盘,不着痕迹的向潘可心眨了下眼,然后将托盘放在两人面前。 红漆雕花的托盘中有两个杯子已经斟好了茶,一个冲着潘可心,一个冲着姜暖烟。 “姜小姐,请!”潘可心故作大方道。 姜暖烟的手刚要伸向托盘,袖中就猛然一痛,她不由的又将手垂下,不着痕迹的将手伸进袖袋中安抚了一下藏在里面的云朵。 “姜小姐?”潘可心露出疑惑的神色,不会是发现了吧? 姜暖烟却偏头看向身旁的花语道,“花语你也渴了吧?”然后又看向柳絮,“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喝啊?” 她口中这样说着,根本不给柳絮拒绝的机会,已经起身提起茶壶,又从托盘上将倒扣的茶杯翻过两个,开始斟茶。 “萧公子!” 一旁站着的花语忽然皱着眉看向凉亭之外。 潘可心与柳絮心中一惊,也顺着花语的视线向外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在哪呢?” 柳絮有些担忧的顺着花语的目光向外看去,刚才她反应迟了一些,小姐已经得罪了萧篱落,若是他来这里,必定会揭穿姜暖烟面前的茶水有问题。 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 “奴婢看错了!”花语有些讪讪道,“是一个抱着东西的小厮!” “好了!好了!”姜暖烟打着圆场,将手中的茶壶放下道,“喝茶!” 说完,便率先端了一杯递给花语,然后又将自己面前的茶端起。 虽然潘可心十分不耻这种与丫环同饮的做法,但见姜暖烟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还是勉为其难的与她遥遥举杯。 四人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姜暖烟唇角含笑的将自己头上插着的发钗取下,在藏在宽大衣袖的手中攥了半天,这才捏着发钗上的那块白色羊脂玉递过去道,“潘小姐,看一下这发钗,可好?” 潘可心本想拒绝,可是看到飘絮递来的眼色,便满脸不痛快的伸手接过那发钗,“这种成色的首饰怎么配……” 剩下的话语再看清眼前发钗时已然全部收住,待看清那细细银钗上雕刻的两句诗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时,心中便升起一种疯狂的妒忌。 “啪!”的一声,潘可心将那发钗拍在石桌上,怒视姜暖烟,“姜小姐,你是故意向我炫耀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送你点东西而已,姜暖烟在心中又补充道。 潘可心不等姜暖烟再说什么,已经站起身子,仰着头,鼻孔朝天道,“你要弄清楚,这里可是朝云,是由我姨母掌家的姜府,不是以往你所在的那弹丸之地!哼!” 看着潘可心趾高气扬离去的背影,姜暖烟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伸手从袖袋中将那还没有巴掌大的一小团云朵放到桌上,然后用锦帕包着她自己的发钗在云朵面前晃了晃。 云朵竟然嗖的一下从那石桌上跳下,三两下跑到花语身边,伸出爪子扯了扯花语的裙裾。 “云朵鼻子可真灵啊!”花语弯腰将云朵抱起道。 姜暖烟浅笑着将包好的发钗收进袖袋,然后伸手将飘絮用过的茶杯拿过来凑在鼻子前嗅了嗅,却没有觉出任何异常。 不过饶是如此,姜暖烟依旧将那茶杯又用茶水洗了四五次,直到云朵不再躲那茶杯才罢手。 “这天下怕是没有比我再好的人了,竟然帮着对自己下药的人消灭证据!”姜暖烟对着石桌上的茶具低语。 “走吧,回凝萃苑。对了,半个时辰之后,找一个机灵的婢女带太子殿下去看看潘小姐!要是有什么热闹,别忘了叫我!” “是!”花语应道。 两人一路穿花拂柳向凝萃苑而去,路过碧波池时,花语忽然出声道,“小姐,您看,碧波亭中那是不是二小姐?” 姜暖烟顺着花语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临水的碧波亭中此时正远远的坐着一男一女,女子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就如同那碧波池中的春水一般,浑身透着似水的温柔。 正是姜暖雪无疑。 与之相对的红漆柱子旁,依坐着一位身着沉香色锦袍的男子,他只随意的斜坐在那里,却仿若远离红尘一般。 姜暖烟看了半晌,也没想起此人是谁。 两人各自欣赏着各自的风景,好像素不相识一般,但从偶尔的偏头、转眸才能察觉这两人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又好似,每一句问话,对方都要想上半晌才能说得出答案。这种很是怪异的交谈方式,放在碧波亭中的两人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我们走吧!”姜暖烟看了一眼花语道,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生活,她不会干涉,她要做的只是保护好她不被伤害! 槐苑之中。 桂枝一掀门帘进来道,“老夫人,陈公子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陈道生便走了进来,先向老夫人行了礼,这才站起身子,只是却一直垂着头不敢去看老夫人的神情。 “事情怎么样了?”看陈道生如此的表情,姜老夫人的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 | 第二十八章 算计潘可心 第二十九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二十九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晴丫头,容丫头,一个也没有让太子动心?”姜老夫人看陈道生一直沉默不语,语气之中不由带了两分厉色。 她不惜将自己的生辰提前,为她们创造机会,又让她们可以任意调动府中的资源,旁的不说,单单是那玲珑局的残谱便花了足足一万两银子。 房中虽燃着让人凝神静气的檀香,但陈道生却依旧觉得心口仿若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若不是姜家顾虑姜秋敏的名声,他此刻怕是早就项上人头不保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为姜家做些事情,谁料到还是这种结果? “回大长公主的话,道生旁敲侧击的问了,太子说,说……” “说什么?” “说娶妻当娶贤,二小姐心机太过深沉,他不想以后还要与自己的枕边人勾心斗角,而大小姐容貌倾城,可是行径却与春香楼的花魁一般,实在无法做她人之表率!” 陈道生字斟句酌道,其实南宫凌云的原话是,“姜家当真是人才辈出,大小姐姜楚容足以做歌舞伎的表率,二小姐姜楚柔却是欺世盗名之辈的首领,难不成,我要娶个舞姬,或者脏心烂肺、恬不知耻之人?” “啪!滴答!答!” 姜老夫人左手上挂着的那串紫檀木的佛珠不知怎么忽然断裂开来,一颗颗圆滚滚的佛珠清脆的落在地上,如雨打荷叶一般。 “老夫人,不好了!” 随着门外急急的声音,一个桃红色的身影不等通传,便冲了进来,来势过猛,一下便踩到了地上洒落的圆溜溜的佛珠上,整个人尖叫着便直接摔了个倒仰。 姜老夫人额头的青筋不由跳了一下,又一下,看着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七小姐姜楚梅,一股火气蹭蹭向外直冒。 “何事如此慌张?连礼仪都置之不顾了吗?”这些话从姜老夫人的牙缝中挤了出去。 见姜老夫人动怒,姜楚梅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的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跪下道,“祖母息怒!实在是事情重大,所以梅儿才急匆匆的赶来!” 姜楚梅偷偷瞥了一眼老夫人,不等她发怒,赶紧道,“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与母亲娘家的小姐,潘小姐,他们,他们……” 一连他们了两声,姜楚梅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怎么样了?”姜老夫人忽然觉得黑云布顶。 “他们,他们就如那日陈公子与姑姑一般!”姜楚梅瞥见一旁垂首站着的陈道生,话语顿时冲口而出。 她话一出口,一向表面温和的姜老夫人脸色瞬间就晦暗起来,一伸手将面前沉香木矮几上的一个甜瓷茶杯拿起,顺手就向姜楚梅头上砸去。 “啪!” “哎呦!” 姜楚梅一声惨呼,捂住额角,可是鲜血却已经顺着她的指缝淌下。 “还请大长公主息怒!”一旁的陈道生此时开口无意火上浇油,令姜老夫人的怒气更上心头。 “你闭嘴!”姜老夫人剧烈的喘息着,好半天才指着姜楚梅颤抖着道,“去,去外面跪着!桂枝,你素来稳重,快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府今日专门供宾客午休的西苑内此时已经到处都是人。 这些朝云城中有头有脸的高官贵族,一个个面面相觑,或者偶尔低语两句,眸光时不时的瞥向此时紧闭着的厢房门。 姜暖烟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望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姜楚晴,心中顿觉畅快!姜府处心积虑,想要进太子府,没想到却是白忙活了一场!一切按照她的计划,已经开始偏离原来的轨道。 “小姐,那飘絮怕是中了自己下的巴豆,在茅厕里出不来,正好太子捡了空子!”花语附在姜暖烟耳边低声细语道。 潘家,本是姜府的姻亲,再加上潘可心的父亲在朝中是吏部尚书,掌握着官员的任免、升迁,用途可比礼部尚书的姜德文要好得多。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这笔账,南宫凌云想不认都不行!只是心不甘、情不愿认下的账,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快!侯爷来了!侯爷!”人群中一阵骚乱传来。 姜暖烟向人群骚动的地方看去,只见唇角含着笑意的诸葛长风,和脸色黑青一片的大小姐姜楚容相携而来。 想想事情就好笑,堂堂天凤第一美人,姜家的嫡长女,却替一个庶女去向人赔罪,赔罪归来,竟然发现,自己垂涎已久的东西却到了别人嘴里! 当真是笑死人了!姜暖烟不由得垂下头,将自己眼眸之中的笑意遮掩。 等向周围的公子问明原由之后,诸葛长风眼眸四处一扫,恰好瞥见角落中垂头站在那里,肩膀轻颤的姜暖烟,再想想今日寿宴之时她望向太子的那抹笑意,原来这腹黑小野猫要算计的是南宫凌云啊! 诸葛长风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看来院中的这些人都不敢惊扰太子,那如此有趣的事情,只好他来了!此事之后,他能不能向小野猫讨赏呢?他宽袖一展,便向紧闭的房门而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诸葛长风高声唤道,“潘夫人可就在外面,您这样总是不大好吧?看来我这风流小侯爷之名应该转让太子殿下了!” 人群中又喜又羞的潘夫人听闻诸葛长风如此的叫门,脸上不由更是火烧火燎! 房中意乱情迷的南宫凌云,在诸葛长风高声的喋喋不休中,终于渐渐清醒过来,看着躺在他身下面色潮红的女子,一股恼怒不由涌上心头,竟然设计他? 又敢设计他? “说!你对本太子做了什么?”南宫凌云一伸手便掐住了潘可心柔软的脖颈。 “说!”南宫凌云手中的力气又大了一分。 本因男女情事而涨红的脸颊,此时更红了,在这几乎喘不过气的憋闷中,潘可心也逐渐清醒过来。 刚才那羞人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没有褪去,前一刻温柔多情的公子瞬间便变成绝情的恶魔,潘可心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殿下,潘大人也过来了,您不出来见见?” 诸葛长风的声音,让处于暴怒中的南宫凌云清醒了一下,到此时,他才看清,这赤裸的女子竟是潘可心! 握紧她颈部的手骤然放松,一伸手拿过自己的中衣披上,深吸了口气,才对榻上那满脸惊恐的女子道,“穿好衣衫随我出去,放心!本太子会纳你为妃的!” 惊恐瞬间便被惊喜所替代,潘可心顾不上娇羞,十分顺从的将自己散乱的衣衫收拢,一一穿上。 南宫凌云整理好衣衫,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厢房门,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满脸戏虐之色的诸葛长风,再转眸看到门前聚集的众人时,一张脸顿时仿若千年寒冰一般! 看着南宫凌云不悦的脸色,门前聚集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殿下!”潘大人拼命的向姜德文使了个眼色,姜德文这才开口道,“这……” “我与可心是两情相悦,今日相见,情难自禁,所以,”南宫凌云一伸手拉住刚从房中出来的潘可心的手,好似含情脉脉道,“今日回宫,我便求父皇指婚,心儿,你觉得可好?” “恩!”潘可心涨红了脸轻轻的点了下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她此时除了说好,也没有别的选择。 已经随着人群一起离开的姜暖烟,心情大好,只是不知姜老夫人得知此事后会做何感想?想到姜老夫人,姜暖烟不由又想到一个去处! 穿过一个抄手回廊和月牙门,姜暖烟来到位于后花园北侧一角的新月池。 姜府一共有两个池塘,除了碧波池外,便是眼前的新月池,新月池形似一枚弯月,面积也只有碧波池的四分之一大小。是姜府最初修建的池塘,而碧波池却是在她父亲生意做大之后才修建的。 微风翻卷着荷叶,又将清香四处吹散,新月池中几支尚未绽放的荷花如少女一般亭亭伫立着。 池塘边耸立着一棵高大的合欢树,或许是阳光水源充足之缘故,虽刚刚六月,合欢树上的合欢花已经开了大半。当真是开花复卷叶,艳丽又惊心。 姜暖烟知道,这合欢树,是姜永与姜老夫人新婚之夜亲手栽种的,只是当年的栽树之人已然天人永隔,只留这合欢树,做他们曾经爱情的见证。 “姜府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诸葛长风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满脸惊诧之色的打量着周遭的景物。 “暖烟见过诸葛小侯爷,不知侯爷是询问大小姐的去处,还是询问五小姐的下落?”姜暖烟收敛了满腹的心思,面无表情的向阴魂不散的诸葛长风福了一礼,他这人当真是无孔不入? 大小姐?五小姐?诸葛长风一阵错愕,才明白,姜暖烟说的是大小姐与五小姐向他赔罪之事。 “姜暖烟,难道你不该向我道谢吗?我帮你引开了姜楚容,让你有机会向南宫凌云和潘可心下……” 诸葛长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姜暖烟急急的掩住了唇,触手的温热,顿时又让姜暖烟觉察到自己的冒失,连忙又收回了手。满是怒意的瞪了诸葛长风一眼,“暖烟不比侯爷权倾天下,还望小侯爷谨言慎行!” 虽然这里,已经不常有人来,但是隔墙有耳,姜暖烟不得不防。姜府的满心算计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姜暖烟可不想这时候暴露了自己,若是诸葛长风刚才的那些话被人听到,她不敢想象此事的后果。 诸葛长风有些遗憾的感受着唇上那极快闪过的微凉,他真的很贪恋那抹微凉。贪恋?他自己都被这个突然冒出的词语吓了一跳,何时,他的自制力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还以为你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有你害怕的事情?”诸葛长风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不禁道。 | | 第二十九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三十章 再见潘可心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章 再见潘可心 “暖烟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只是背后肆意议论他人不是君子所为!”姜暖烟很是道貌岸然的转移话题道。 怕?她才不怕!只是现在时机不到,傻子才将自己放到明处去给人当靶子呢! 看着眼前瞬间翻脸不认账的某人,诸葛长风又一次从心底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赖! 不给诸葛长风再开口说话的机会,姜暖烟向他福了一礼道,“既然侯爷喜欢此处的风景,便便留下观赏吧,暖烟先告辞了!” 一直到姜暖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诸葛长风才依着那合欢树坐下。温柔多情的风吹过,碧绿的荷叶翻卷,优雅的荷花摇曳,美艳的合欢飘落,落向如玉的锦袍的公子。 到此时,诸葛长风的唇边似乎还有她微凉的气息,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女子动心了,是真的动心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女子动心,他以为这一生不会碰触的东西,就这样猝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姜暖烟,我要拿你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姜暖烟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凝萃苑,不是独自看书,便是缠着母亲秋挽禾或者姑姑姜秋霞讲一些外祖父、父亲经商的故事。偶尔在黄昏或是清晨的时候去新月池小坐片刻。 不过虽是如此,姜府的消息却依旧一条条的传到她耳中,七小姐姜楚梅顶着破了的脑袋在槐苑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后又被姜秋敏一番冷嘲热讽,羞的躲在房中闭门不出。 大夫人被姜老夫人斥责,被迫将掌家大权交到了二夫人孔幽兰的手中。 大小姐姜楚容因为二小姐姜楚晴出主意请天香楼的牡丹来排演歌舞之事,与其大吵一架,一怒之心砸了姜楚晴的晴阁。 五小姐姜楚柔被大小姐掌括,脸肿的像个猪头,一连数日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太子南宫凌云当日回去便向皇上请旨,纳潘可心为太子侧妃。虽说只是侧妃,但毕竟是第一个进太子府的女人,潘家瞬间变的炙手可热起来。 这一日,姜暖烟懒洋洋的倚在榻上,正翻着那本几乎快被她翻烂了的兵书,便听花语脚步轻轻的走进来轻声道,“小姐,姜府的二小姐来了!” 姜楚晴?她来做什么?姜暖烟将手中的兵书塞到绣着合欢花的枕下,顺手又摸出一本诗集随意掀开,这才向花语道,“请她进来吧!” “烟儿妹妹,怎么这几日也不见你去碧波苑的学堂?”姜楚晴扫了眼姜暖烟榻上半开的诗集问道。 “雪儿这几日病了,我留下陪她说说话!再说,”姜暖烟故意摆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我也想多看些诗词!省得再被五小姐她们嘲笑!” “烟儿妹妹,母亲已经责罚过她们,她们断然不会再对妹妹出言不逊,妹妹就放心吧!”姜楚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 那日姜暖烟去碧波苑,恰好是诗词课,一连几首诗词她都不会做,被五小姐、七小姐几人好一番嘲笑。 “恩,二小姐不嫌暖烟蠢笨,那我明日便去碧波苑。”既然这姜楚晴诚意相邀,那她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美意? “祖母寿辰那日,”姜楚晴此时才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你佩戴的那首饰是否可以借我一用?这些日子可心表姐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我想照着样子寻人打造一副送她!” “花语,将那日的首饰拿给二小姐,”姜暖烟脸上故意露出几分得意道,“看上这首饰的可不止潘小姐一人,前些日子,客居府上的萧公子还借了这套首饰去看,也是才还回来!” 姜暖烟猜不出姜楚晴借她首饰的真正用意,是对潘可心那日的事情有所怀疑?还是真心想讨好潘可心,或者是想嫁祸她? 所以,便堂而皇之的将萧篱落搬出来,若只是想讨好潘可心那就罢了,若是想陷害她,别说门,窗她也不给她留! “萧公子?”姜楚晴眸光一闪,“烟儿妹妹与萧公子认识?” 姜暖烟摇了摇头,“只那日祖母寿宴之时见过一次,前来寻我的是他的那个学徒!” “哦!烟儿妹妹好好休息,我便不打扰了,明日在碧波苑等着妹妹!”姜楚晴将放首饰的雕花匣子收好,“这个,我过几日给你送来!” “好!”姜暖烟应着,见姜楚晴出了房门,才向身旁的花语道,“你去寻一下萧公子,将刚才之事转告与他!”做戏做全套,她得防着姜楚晴去向萧篱落求证。 “是!”花语应道。 “小心别被人发现了你的行踪!”姜暖烟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回来顺便打听一下,碧波苑这几日可曾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等花语回来,已是红日西坠的黄昏,萧篱落让花语转告姜暖烟,那日所见的侏儒,诸葛侯爷先他一步向太子索要了,而他向诸葛长风索要之时,却遭到了拒绝。 至于碧波苑,那里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之后,姜暖烟看着姜暖雪服了药,便去了碧波苑的学堂。 碧池苑中,先生虽还未到,但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姜暖烟在大厅中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大厅门口便响起一片喧哗之声。 循声看去,只见姜楚晴引领着一位穿戴簇新的华服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行走之间仰着头,神情十分倨傲。 是潘可心!难怪姜楚晴姜楚晴要邀请今日自己来碧波苑了,原来她会来!只是看潘可心如今这行事做派,虽还未进太子府,却完全以太子妃的身份自居了。 “太子妃,请坐!”狡猾如姜楚晴自然投其所好,引领着潘可心到正中的位置坐下。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爬到太子榻上的潘小姐啊?”不过有人说话就未必那么客气了! “姜楚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潘可心瞬间黑了脸看向姜楚容,她如今身份尊贵,这姜楚容竟然还敢挑衅与她! “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我可没有某些人那么恬不知耻,所以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姜楚容瞪着潘可心,这太子妃本来应该是她的位置,如今却被眼前之人抢了先。 “姜楚容,你竟敢对本太子妃不敬,来人啊,给我掌嘴!”潘可心脾气上来,可不管自己如今是在谁的地盘上,当即吩咐道。 “表姐,大姐姐!”一旁的姜楚晴赶忙打圆场,“都是自家姐妹,玩笑几句,莫要动气!” “掌嘴?潘可心,你别拿鸡毛当令箭了,你倒是给我掌一个看看呀?”姜楚容唇角挂着一丝冷笑等着潘可心道,姜楚晴的话直接被她无视。 “飘絮,去给我打!狠狠的打!”潘可心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身旁脸色发苦的飘絮。 “好了!”姜楚晴不由再次打断道,然后几步走到姜楚容耳边低语道,“老夫人让我好好招待潘小姐,若是一会她闹到老夫人面前,怕是大姐姐也会挨骂!” 想起自寿辰之后,姜老夫人心情就没有好过,姜楚容倒也不敢再与潘可心针锋相对,却起身道,“今夕不同往日,说不准一会潘小姐还要在碧波苑大展手段,我等还是暂时回避的好!哼!” 撂下这话之后,姜楚容便扬长而去,临走之时,还眸光不善的扫了一眼其她姜家姐妹。 随即,二房那边的姜楚容几人连忙起身以各种借口告辞,紧随姜楚容而去,得罪太子妃虽然不好,但是得罪了姜楚容,那可是马上就要倒大霉的,她们又怎么会不识趣? 只是这些人一离去,潘可心本就发黑的脸色自然愈加难看,姜暖烟正躲在角落中看戏,却听姜楚晴道,“表姐不要生气,这几日大姐姐心情不好,你看,烟儿妹妹不是还在吗?” 祸水东引啊! 姜楚晴明显是故意的,潘可心即便对姜楚容气再不顺,也只不过嘴上叫嚣一二,是不会真的将姜楚容怎么样的,但是对她,那可就大不同了! 她若是现在告辞离去,那便是藐视太子妃,她若是在,那潘可心便会找自己的麻烦,不然,她那一肚子的火气又要如何出? “二小姐有所不知,那日,潘小姐已经同我以茶代酒,成为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又怎么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呢?”姜暖烟满脸笑容的看着姜楚晴道。 “朋友?姜暖烟,你还好意思说和我是朋友?”潘可心瞬间暴怒起来,“你那日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激将法竟然没有生效,姜暖烟扫过垂头不语的姜楚晴,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今日潘可心前来,便是为了那日之事兴师问罪。虽然手段不佳,但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她,那她之所以还会来兴师问罪,怕是受了姜楚晴的挑唆吧? “潘小姐,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对你何时动手动脚了?我又没有断袖之癖?”姜暖烟故意歪曲潘可心的话道。 “你,哼!你们给我滚出去!”潘可心扫了一眼厅中还坐着的大房这边的几位姜家小姐,毫不客气道。 几人偷瞄了一眼姜楚晴,见她点头,便胡乱向潘可心福了一礼,退出了大厅。 见大厅中只剩姜暖烟、姜楚晴与自己之后,潘可心这才怒气冲冲的走到姜暖烟面前,“姜暖烟,我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难道不是你在我身上下了催情散?” “催情散?那是什么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姜暖烟自然不会承认这些,摆出一副不解的神色看向潘可心。 “那便是让男女动情之物,姜暖烟,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潘可心逼近姜暖烟道。 | | 第三十章 再见潘可心 第三十一章 暖雪落水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一章 暖雪落水 “我做的?”姜暖烟猛然起身,直视潘可心。 “潘小姐你不会蠢笨如斯吧?我先给你下了催情散?之后再给太子下催情散?然后又领着太子去你房中?我有病啊?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我会将机会给你?难道我不会自己上?” 是啊!潘可心愣住了,这说不通啊!虽说这事情说出去有些丢人,但是这太子妃的位置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潘可心将心中的不解压下,讥笑道,“就凭你,一个商贾之女,还妄想做太子妃?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就你也佩?” “既然我不配,那就请太子妃殿下离我这商贾之女远一些,不然若是让你染得一身铜臭味,岂不是也不配了?” 既然姜楚晴要将自己当做透明人,那她可不管潘可心是不是太子妃,反正最后事情闹大了,有些人也是难逃其咎,更何况,好戏就要开始了! “知道就好!”潘可心唇角忽然浮出一抹嘲讽,“既然你知道我是太子妃,还敢与我这样说话,岂不是对太子不敬,对皇室不敬?” 好大一顶帽子! 姜暖烟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袖袋中的云朵动了一下。有熟人来了! “我对你敬与不敬,你自己心中清楚!莫非潘小姐是觉得如此成为太子妃失了面子,所以一心要寻个人来背负这种淫秽的罪名?” 姜暖烟不给潘可心细想的机会继续道,“难道你以为太子殿下是昏聩之人,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与他?潘小姐,无论事情怎样,太子殿下并没有追究,而且待你不薄,我真不知道为何你还要如此做?” 姜暖烟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气愤,“哦?难不成你只是想与太子殿下一夕之欢,并不是真心想嫁与太子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 姜暖烟这几番话说的是又快又急,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听的潘可心是瞠目结舌。 她只不过是听了表妹姜楚晴的话,想来寻姜暖烟的麻烦,顺便抖一抖自己太子妃的威风,怎么说来说去,反倒都成了她的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 潘可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个发寒的声音道,“原来本太子不知,潘小姐竟然对本太子有如此多的不满,不如,潘小姐,随本太子一起进宫面圣,禀明原由,让父皇取消了这门婚事!” “见过太子殿下!”姜楚晴也是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南宫凌云会突然出现在碧波苑。 姜暖烟向太子殿下福了一礼,便悄悄的退到边上,垂眸压抑着自己心中翻滚的恶心!她竟然在为太子歌功颂德,真是罪过! 昨日花语虽说碧波苑一切平静,可想来想去,姜暖烟总觉得不妥,姜楚晴为人阴狠,贯爱用的方法,便是借刀杀人,而如今这最好的刀自然是潘可心。 所以今日一大早,她便让花语去寻萧篱落,让他务必想办法请南宫凌云来一趟碧波苑。 只是那站在太子与萧篱落身旁的诸葛长风又是怎么回事?莫非篱落去请太子的时候,他正好与太子在一起? “太子殿下,可心没有这个意思!”潘可心面色青红交加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太子表着忠心道,“可心对太子殿下一直十分仰慕,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实在是可心上辈子得来的福分!” “是吗?”南宫凌云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一丝温度,“你心中果然是如此想的?” “是!可心不敢欺瞒殿下!”潘可心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 “好!本太子姑且信你一次!”南宫凌云忍住心中对潘可心的厌恶,“只是大婚之前,潘小姐还是好好在府上待嫁的好,若是再有什么恶名传出,那这场婚事可便真的成了天凤的笑话,本太子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笑话!” “是,可心定将殿下的话牢记于心!”潘可心从地上起身,“那可心便先回府了!” “表妹今日这番盛情招待,可心记下了!”潘可心特意将盛情招待四个字咬的重重的,然后一招手,领着飘絮离去。 姜楚晴明白潘可心的意思,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可是她只是想借潘可心的手惩治姜暖烟,真的没有其余想法。 可是此时南宫凌云还在,她自然不能抛下太子殿下,去追潘可心向她解释这中间的误会。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怎么不派人事先知会一声,晴儿也好前去相迎。”姜楚晴不着痕迹的向南宫凌云套话道。 “怎么?难不成本太子来姜府,还需要二小姐的同意?”南宫凌云心中正气不顺,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他脑海中到此刻还回响着刚才姜暖烟所说的话,难道你以为太子殿下是昏聩之人,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与他? 竟然想一再的算计自己,这潘可心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哼!既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天下哪有这种美事? 心中这样想着,南宫凌云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一侧垂手而立的姜暖烟,难得这个商贾之女还知道这般维护自己。 细细打量,这女子的美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南宫凌云望向姜暖烟的目光忽然被一袭青色的锦袍给挡住,这青色锦袍的主人正一脸警惕之色的看着他,那脸上的神色十分明显,她是我的,你不要打什么主意。 南宫凌云不由哂笑出声,“小侯爷,放心!”口中说着便走向诸葛长风,在他耳边低语道,“本太子还没有饥不择食!” 诸葛长风毫不理会南宫凌云话中的嘲讽,一双桃花眼定定的看着南宫凌云仿若不信到,“太子殿下可千万记牢今日的话!” “暖烟小姐!”一个绿衫的婢女突然从外面大喊着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那冒失的婢女冲进来之后,才发现厅中还站着太子殿下与诸葛侯爷,不由一下又呆愣住了! “什么事情这般冒失?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诸葛侯爷见礼?”姜楚晴嗔了一眼那冒失的婢女。 “出了什么事情?”姜暖烟的心没来由的却开始突突突的猛跳起来。 “暖雪小姐落水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碧波池……” 那绿衫婢女的话还未说完,姜暖烟便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雪儿怎么会落水?她前几日染了风寒,这几日一直卧床养着,早晨她还是看雪儿喝过药之后,才出的凝萃苑,这会功夫怎么会落水呢? 碧波池距离碧波苑并不远,等姜暖烟跑到碧波池的时候,便看到姜暖雪正浑身湿淋淋的依在同样浑身湿淋淋的碧儿怀中。 碧儿脸上也分不清是泪痕还是水痕的望着姜暖烟,十分委屈的唤了声,“大小姐!” “花语,快去拿两件斗篷过来!”姜暖烟来不及询问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忙吩咐花语道。 那绿衫婢女如此冒冒失失的一喊,一会这里怕是要聚集过来一群人,雪儿这般模样,若是再被她们堵在当中,那可就真的遭了。 “不如我送她回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姜暖烟来不及质问诸葛长风怎么跟来了,附在姜暖雪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这才郑重的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那就拜托小侯爷了!” 诸葛长风在外的名声虽不佳,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姜暖烟觉得其实他这个人,除了小肚鸡肠以外,人品还是勉强可以相信的。 “得罪了!”诸葛长风说着一个打横,将姜暖雪抱在怀中,身形一动,已极快的向凝萃苑方向而去。 “碧儿,你听着,”姜暖烟看着浑身湿淋淋的碧儿,“是你落水了,雪儿在病中,一直在凝萃苑没有出来。记住没有?无论是何人问起,千万不能说错!” 两害相伤取其轻,如今之际,只有如此! 姜暖烟这边刚交代完毕,就见姜楚晴连同太子南宫凌云,还有几位姜府的小姐一同走了过来。 姜暖烟一个错身,将碧儿挡在身后。 “雪儿妹妹怎么样了?”姜楚晴满脸担心的询问道,然后转向一旁轮椅上的萧篱落,“还望萧公子给雪儿妹妹诊治一下!” 姜暖烟没有理会姜楚晴,却看了一眼随同众人一起前来的绿衫婢女,胆子真不小,竟然还敢跟来!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今日多谢你来告诉我妹妹落水之事!”姜暖烟说着向身旁的花语使了个眼色。 花语从袖袋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绿衫婢女。 “奴婢是伺候五小姐的荷香!多谢暖烟小姐赏赐!”荷香接过银子向姜暖烟福了一礼道。 姜楚柔? 姜暖烟心思一转,再看向二小姐姜楚晴时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心思竟然如此深重,邀自己前往碧波苑,请来潘可心,她是料定了姜楚容会与潘可心争执扬长而去。 用潘可心对付自己,再唆使姜楚柔骗出雪儿,若是雪儿出事,自然是二夫人掌家没管好,到时候掌家大权自然又回到大夫人手中。 若是雪儿安然无恙,那自己与姜楚柔的矛盾也是越来越大,闹僵起来,与她,左右不过是看戏而已。 当真是一箭多雕,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她! “烟儿妹妹,快让萧公子看看雪儿妹妹吧,虽说如已是夏日,但是雪儿妹妹原本不就抱恙在身吗?”姜楚晴见姜暖烟突然间沉默下来,又很是体贴的开口道。 “我想晴儿姐姐是误会了,或许荷香不熟悉雪儿,所以才会看错,刚才落水的不是雪儿,是雪儿的丫头碧儿!”姜暖烟说着让开一步,将一直挡在她身后的碧儿让了出来。 “怎么可能?”姜楚晴不由失声道,觉察到自己言语的不妥,她又极快补充道,“刚才你不是说是你妹妹吗?” | | 第三十一章 暖雪落水 第三十二章 谁算计谁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二章 谁算计谁 “是啊!碧儿与我和雪儿是一同长大的,自然情同姐妹,我唤她做妹妹,有什么不妥吗?”姜暖烟一脸不解的看向姜楚晴。 说着也不等姜楚晴回答,便向萧篱落福了一礼道,“萧公子,还请你帮忙看看碧儿,莫让她染了风寒!” “萧公子身份何等尊贵,怎能为一个下人请脉?”不知何时过来的五小姐姜楚柔开口道,她明明看到姜暖雪跳入碧波池,怎么这会功夫却不见了人影? “医者父母心!”萧篱落薄唇一启吐出这样一句话,便示意宋果推着他向碧儿而去。 把脉之后,萧篱落看向姜暖烟,“无事,只是受了些许惊吓,我去开副安神的药!” “多谢萧公子!”姜暖烟冲着萧篱落的背影福了一礼道,“花语,扶着碧儿,咱们回去!” 走过姜楚柔身边之时,姜暖烟停下看着她道,“柔儿姐姐,数月过去,我怎么还不见柔儿姐姐将回礼送去凝萃苑,莫不是想要赖账不成?如今,当着太子殿下,还望柔儿姐姐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姜楚柔的脸瞬间一片青白,姜暖烟竟然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正想着适才碧波苑中姜暖烟所言的南宫凌云,忽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再看向眼前这垂手恭立的女子,心中不由一舒,便不再沉默,开口道,“什么回礼?” “姜暖烟,你放心,一会我便给你送去!”看到姜楚晴使来的眼色,姜楚柔咬牙切齿道。 “太子殿下,上次我送了柔儿姐姐一枚上等羊脂白玉的玉如意,柔儿姐姐说礼尚往来,执意要送回礼与我,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太子殿下做个见证!” 她们越想遮掩,姜暖烟反而说的越快,说完之后也不给两人解释的机会,便转身而去。 “等一下!”姜楚晴眼眸一闪,叫住正要离去的姜暖烟,“我随你一同去凝萃苑,雪儿妹妹生病许久,我都还没有看过她。” “雪儿妹妹来朝云时间不久,也没有什么朋友,太子殿下不如一同去?”姜楚晴不等姜暖烟回话,便转向南宫凌云施礼相邀道。 “好!”姜楚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能不答应吗? 姜暖烟唇角一翘,早知道她会如此。 一行人到了凝萃苑,秋挽禾与姜德义不在,姜秋霞便出来准备茶水招待南宫凌云。 “秋霞姑姑,雪儿还没有回来吗?”姜楚晴接过姜秋霞递来的蓝底青花茶杯,突然就开口问道。 姜秋霞愣了一下,很是诧异的看着姜楚晴,“二小姐什么意思?雪儿一直在房中泡药浴,并没有出门,何来回来一说?” 不等姜楚晴将话圆过,姜暖烟已经抢着开口道,“哦!闹了半天,我说二小姐为什么非要来凝萃苑,还非要叫上太子殿下,原来是不相信雪儿在凝萃苑中,如今,你可信了?” “烟儿妹妹,你误会了!”姜楚晴扫过南宫凌云有些阴沉的脸色,连忙解释道,“我刚才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我原本是想问雪儿……” “好了!”姜暖烟不等她将话说完,极其粗鲁的打断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不用跟我解释!现在你相信了吧?走!”姜暖烟一把扯住姜楚晴的手腕道,“我带你去雪儿房中看看,省的你再多心!” “烟儿妹妹,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姜楚晴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手腕从姜暖烟手中挣脱道。 “哼!”姜暖烟却摆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不再理她。 “好了!本太子府上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告辞!”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当枪使,他若是还能不愠不火那才叫奇怪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姜楚晴唤着连忙追了出去,得罪姜暖烟事小,得罪南宫凌云,那她可就成了姜家的罪人了! “姑姑,雪儿还好吗?”姜暖烟看姜楚晴离去,这才向姜秋霞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问,匆匆让人烧水,放了药,刚刚弄妥,你们这就来了!”姜秋霞心有余悸道。 此时姜暖雪已经换了一身碧青色的衣服,脸上一片潮红,闭目靠在挂着粉色纱帐的床柱之上。 “雪儿,你怎么样了?”姜暖烟说着伸手向姜暖雪的额头触去,一片火热。 “姐姐,让你担心了!”姜暖雪睁开眼睛,扯出一个笑容道。 “别说这些,快躺下,我想一会萧公子就过来了,让他给你瞧瞧!”姜暖烟扶着姜暖雪躺下,这才向她问道,“你怎么会去碧波池?” “是五小姐身边的芸香过来告诉我,说姐姐与潘小姐在碧波池边起了争执,让我过去劝劝。我赶到时,并没有见到你的人影,就有一个绿衫婢女说刚才有人落水了,半天没见上来,我一着急,就跳进了池中!” “你个傻瓜!”姜暖烟不由嗔道,“难道你会水,我就不会水吗?” “是啊!”姜暖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跳入水中,凉水一激,我便想到了这一点!” “你呀,是关心则乱!”一旁的姜秋霞将一块浸了水的帕子拿过来覆在姜暖雪的额头。 “雪儿,姑姑,”姜暖烟扫过两人道,“以后再碰到这种传信,无论她们说的怎么逼真,都不要相信,若是我有什么事情,自然会使花语来向你们通告!” 这次的事情,幸亏有诸葛长风帮忙,不然当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谁? “小姐,萧公子来了!”正说着,花语便进来通禀道。 “快请他进来!”姜暖烟赶紧将榻前的地方让开。 萧篱落进来之后也不多言,为姜暖雪号脉之后,便去开方子,“一天三次,三日后我再来看!切勿再着凉!不知,暖烟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暖烟点头,随着萧篱落来到外间,“篱落,是雪儿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吗?” “只要不再着凉,三五日就好了!”萧篱落说着将一个白色的匣子递给姜暖烟,“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姜暖烟将匣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更是好奇。 萧篱落没有说话,示意她仔细看。 姜暖烟将第一个瓶子拿起,才看到瓶子下面写着痒痒粉,用清水冲洗可解,第二个瓶子,红斑粉,用醋清洗可解…… “这些日子,我冷眼旁观姜府,你如今之情形等同于寄人篱下,有些事情又不能太出格,这些足以让那些人小惩大诫,以烟儿的聪明,定能将它们用在最合适的地方!即便帮不到你,让你出口恶气也是好的!”萧篱落难得的说出如此的长篇大论。 “谢谢你!篱落!”姜暖烟心中不由一暖,看着萧篱落满是感激。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谢?”萧篱落的唇间挂着一抹轻笑,“今日我去寻太子的时候,太子与诸葛侯爷正准备来姜府,我便没有再开口相邀。” 今日太子之事并不是自己的功劳,所以,他不想隐瞒与她。 是南宫凌云本就计划来姜府吗?事情也太巧了一些吧?姜暖烟一时却陷入了沉思。 “对了,陌尘有消息传来,他以陈陌之名投与姜德伍麾下,如今已经是百户长了!”萧篱落将秋陌尘的消息转告姜暖烟。 “这么快,表哥也太厉害了!”姜暖烟不由赞道,“你回信告诉他,千万保全自己,战场上刀剑无眼,凡事不可冲在前面!” “公子,有人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宋果忽然走过来提醒道。 “那烟儿,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小心!”萧篱落又叮嘱了姜暖烟一句,这才让宋果推着他离开。 只是转身间,他脸上那清浅的笑容已然不见,又是满脸的淡漠疏离,仿若刚才那个浅笑暖暖的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过萧公子!”大小姐姜楚容匆匆与萧篱落打了个招呼便向里而去,她从下人那里得知了消息,姜楚晴竟然带着太子来了凝萃苑。 姜楚晴,你也太过分了吧!先是让春香楼的牡丹来教导自己歌舞,然后又让自己的表姐爬上太子的榻,这会又引着太子与姜暖烟这个贱人交好! “大小姐!”姜暖烟看向脸上带着怒气的姜楚容,也不向她行礼,“不知大小姐前来所为何事?” “姜暖烟,太子殿下呢?”姜楚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 “太子殿下?”姜暖烟稍一错愕,“刚才二小姐是邀了太子殿下来看雪儿,可是还没见到雪儿,太子殿有事便先离去了,二小姐也追着走了!” 一听太子殿下已经不再,姜楚容一息也不多留,一转身,便又气汹汹的离去。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姜暖烟的视线中,便有一个含笑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啧啧,这一出是祸水东引?还是挑拨离间?” 怎么每次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她不是张牙舞爪的与人针锋相对,便是一脸笑意的撒着阴谋?当真是没有一刻消停! “我想侯爷您是误会了,我只不过陈述事实而已!”姜暖烟转身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诸葛长风。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神出鬼没?为什么每次都是悄无声息的出现? “怎么?想报答本侯的相救之恩?”看姜暖烟盯着自己,诸葛长风不由向前倾了倾身子道。 “看在你这次仗义的份上,上次你推我落水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了!”姜暖烟很是大方道。 上次推她落水?诸葛长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姜暖烟说的是她自己从树上倒翻入水的事,好吧,那次的确是他反应慢了! “你以后离南宫凌云远一些!”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十分认真道,他就是为了与她说这句话,所以才去而复返的。 | | 第三十二章 谁算计谁 第三十三章 给云朵看诊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三章 给云朵看诊 “太子殿下?为什么?”姜暖烟不解道,她还要寻南宫凌云报仇,自然不可能对他避而不见。 “依我的观察,若是你想入太子府,只需要再在他面前出现上几次,便可顺利达成心愿!” “我呸!谁想要进太子府?哪怕是给我十万两黄金我也不干!”一听进太子府,姜暖烟顿时有些失控道。 “哦,为什么?”诸葛长风凑近姜暖烟,“今日我看你义正词严的维护他,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姜暖烟暗暗吐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自己激荡的情绪,决定不再与诸葛长风纠缠下去,说多错多。 至于南宫凌云,倒真的是她有些疏忽了,这次阴错阳差的维护,怕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啊! “若是侯爷无事,便随意在这凝萃苑中逛逛吧,西墙角处的竹林,北墙的那一架蔷薇,都是不错的景致,暖烟要去照看雪儿,先告辞了!”姜暖烟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转身便离去。 看着那娉婷的背影没入厢房之中,诸葛长风嘴唇一动轻声道,“传信千语,速来朝云!” 姜暖雪落水一事,便被姜暖烟隐瞒下来,至于碧儿落水的原因,只向二夫人解释为失足落水! 而姜楚晴,追上南宫凌云,虽一番软语解释,但是看南宫凌云的脸色便知道,他对她已经是厌恶至极。 仅仅就因为这些许小事,便厌恶了自己?姜楚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她设玲珑局的时候,太子便已经讨厌上了她。 雨苑中。 “晴儿,这几日你还是好好待在晴阁吧!”大夫人潘雨燕有些头疼的看着姜楚晴道。 前些日子,她在姜府被姜老夫人一顿责骂,失了掌家大权,今日在潘府,又遭到嫂嫂一顿挤兑,当真郁闷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娘!”姜楚晴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潘雨燕,“我知道今日可心表姐的事情是我鲁莽了,可是娘您就没有发现,自从兰溪的人来了我们府上,府上便是诸事不遂!” 看潘雨燕脸上出现一丝动摇,姜楚晴赶忙趁热打铁道,“秋敏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娘想必也知道吧,到如今,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还有大小姐,好端端的会引来蜜蜂,她做准备可不是一两天了,怎么会出那么大的岔子?还有表姐……” 在姜楚晴的诱导下,潘雨燕也逐渐开始思索起最近这段日子姜府的不顺。 “那以你的意思,要怎么办?将这事告诉老夫人?” “娘,告诉老夫人有什么用,反正如今掌家大权也不在你手中,以后的事情再出了差错,老夫人也怪不到你身上。我们按兵不动,多多留意那几个兰溪的人便可!” “也好!春菊,你去叮嘱在凝萃苑伺候的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过来告知与我。”潘雨燕向春菊吩咐道。 “其实,娘,若是您想拿回掌家大权也不难!”姜楚晴附在潘雨燕耳边低声细语了半晌,这才向她询问道,“娘以为如何?” “甚好!不过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我让潘府的人去做!”潘雨燕思索了一下道。 三日之后,姜暖雪的情况果然大好。 “按这个药方,再服上三日,便完全好了!”萧篱落将新开的药方递给一旁的碧儿道。 “多谢萧公子!”姜暖雪向萧篱落福了一礼道。 “萧公子,不知能不能请你帮我给云朵瞧瞧,它这两日精神总是蔫蔫的?”看萧篱落要走,姜暖烟开口道。 在姜暖雪与碧儿的目瞪口呆中,萧篱落便与姜暖烟去了她的房间。 “小姐,萧公子不会真的去给一只猫看诊吧?”碧儿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或许他以为云朵是一个人!”姜暖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到了自己房中的姜暖烟,一伸手便将卧在榻上的云朵丢到萧篱落怀中,“你看它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饭菜都不愿意吃?可是病了?” 萧篱落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姜暖烟,敢让他这皇上亲封的杏林圣手给一只猫看诊,除了姜暖烟以外,也没有别人了吧! 将云朵抱在怀中仔细检查了一番,萧篱落才看向姜暖烟,“一切正常,只是有些饿了!” “饿了?饿了用膳时我喂它,它还不吃!” 姜暖烟一把又将云朵从萧篱落怀中揪出来,两只手揪着它凑到自己的脸前,瞪圆了眼睛道,“云朵,你不会挑食吧?我都没有挑,你反而挑,你是在看不起我这个主人吗?” 萧篱落有些好笑的看着姜暖烟此时孩子气的动作,大概也只有她,才会露出如此的真性情吧! 或许正是她此时露出的真性情,才一直吸引着他,让他一点点将她刻入皮肉、骨髓。 “烟儿!”萧篱落宠溺的开口,“那你给它吃什么了?不会是青菜吧?” “什么青菜,青菜都是我吃了,土豆炖牛肉,红烧鲫鱼,它一口也不吃!”姜暖烟分外委屈的看着萧篱落道。 不都说猫爱吃鱼吗?云朵虽然是石猫,但也是猫啊,怎么会不吃鱼呢? 萧篱落沉默了一会才又问道,“云朵这样有几天了?” “就这几天才这样!就上次你给雪儿诊治之后!”姜暖烟说话间心中一惊,“篱落,你的意思是饭菜有问题?不会呀,每道饭菜,花语都用银针试过,没有毒,而且云朵并不躲避这些饭菜,只是不吃而已!” “我不确定,你今晚将送来的饭菜都拨出一些,到了夜间,我会让宋果来取!”萧篱落很快有了主意。 侯府的一间密室中。 “主人,千语到了!”千景恭敬的向端坐在黑檀木书案后的诸葛长风道。 “让她进来!”诸葛长风凝眸批阅着手中的册子,头也不抬道。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紧身衣的女子便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行礼道,“千语见过主人!” 房中一片静默,放在书案一角的琉璃罩内的红烛,由手掌长度燃烧殆尽时,千语才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起来吧!” “谢主人!”听到诸葛长风发话,千语这才缓缓起身。 “姜府从兰溪来的姜暖烟,我要你去做她的贴身婢女,负责保护她的周全!若她少一根头发,你便提头来见!”诸葛长风看着眼前静默的女子发话道。 “是!”千语应道,见诸葛长风没有别的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 前两日潘可心寻姜暖烟的麻烦之时,诸葛长风才发现,有些时候,他实在是不方便出手保护姜暖烟,所以便从千隐阁挑了千语送去她身边。 烟儿,不知我的这个礼物你是否会喜欢?想起姜暖烟那张牙舞爪的模样,诸葛长就不由得就低笑起来。 几日不见她,他还真的有些想她!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宋果便红着眼睛又悄无声息的来了姜暖烟的房间。 两人低声交谈了小半个时辰,宋果才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花语,你去下人中偷偷打听,如今,经大夫人手进府的吃食,尤其是送到老夫人那里的都有什么?”姜暖烟将花语从门外叫进来向她吩咐道,既然别人要使阴招,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今日我叫上雪儿和姑姑,我们去朝云城中转转,顺便用了晚膳再回来!你就在府中打听这些吧!” “是!小姐!”花语应道,“那奴婢去告诉秋霞姑姑和二小姐!” 姜暖烟三人也没有带婢女,悄悄的便从碧波苑旁边的侧门出了姜府。 朝云城中依旧是不变的热闹,街道两旁张着伞吆喝的小贩,连叫卖的语调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三人悠悠荡荡一直逛到了下午。 “咦,那里是做什么?”姜暖雪好奇的指着前面围了一圈的人道。 “我们去看看!”姜暖烟拉着两人便向人群挤去,挤到跟前,才发现,围在正中的是个头上插着草的女子,原来是卖身葬父。 四周的人群对这卖身葬父的女子议论纷纷,原因无他,别人卖身葬父也不过求个十两银子,而眼前这女子却足足要卖一百两。 若是她容貌美丽,那倒也罢了,总有不缺钱的人会买下她做个丫环或是通房,只是眼前这女子却满脸污垢,根本就看不清长相。 “姑娘,你去洗把脸,若是你姿色尚可,这银子,大爷出了!”一位腆着肚子身着锦袍的肥胖男子道。 “对不起,我只卖身与女子!”那蓬头垢脸的女子断然拒绝了这肥胖男子的要求。 “姑娘,你要价这么高,即便你要卖身与女子,也要梳洗整齐了才有人肯买啊?”一位好心的夫人提醒道。 “我就这副模样!”那女子丝毫没有一点卖身的自觉性。 “我看你不是卖身,而是哗众取宠吧!”刚才被驳了面子的肥胖男子不屑道。 那女子却端跪在那里,任周围的人再说什么,都不再言语。 直到看到姜暖烟时,那女子忽然膝行到姜暖烟面前,“小姐,一看您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求求您,买下我吧!” 姜暖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子会找上自己,有心拒绝,可是看那女子的模样却又觉得可怜。 “你是只要一百两银子吗?”姜暖烟看向她问道。 “是!” “这是一百两的银票!”姜暖烟从袖袋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她道,“你拿去葬你的父亲!只是,我身边不缺丫头!所以,你不用跟着我!” “这,”那女子呆愣了一下,瞬间便道,“不行,我不能白白拿你的银子啊!” “要么,你拿上这一百两银子我们互不相干,要么,我们直接互不相干!”姜暖烟抖着手中的银票,抬高了声音道,“或者,你这卖身葬父本来就是假的?只不过是想混进别人的府邸,图谋不轨?” | | 第三十三章 给云朵看诊 第三十四章 美人救美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四章 美人救美 “多谢小姐!”那女子伸手接过姜暖烟手中的银票,心中却暗暗发苦,主人交代的这个任务实在太难了,这姜小姐的警惕之心如此之重,看来这卖身的法子是不成了! “烟儿,你都给了银子了,干嘛不让她去你房中做些粗使活计,你将佩心、佩云打发了出去,身边如今也只有花语一个丫头啊?”姜秋霞有些不解道。 “我又不知她的底细,贸贸然将她留在身边,总是麻烦,可是她这样子看着又让人觉得可怜,反正我们也不短这些银子,还不如这样痛快!”姜暖烟笑嘻嘻道,“走啦!走啦!我们去用膳,春风楼,雪儿还没有去过呢!” 夕阳收拢了最后一缕光线,暮霭在朝云城的上空升腾着,越聚越浓。 看着昏暗下来的天色,姜秋霞便提议回府,如今毕竟是在别人府上,若是太迟回去,难免被说三道四。 姜暖烟又打包了一些吃食,逛累了的三人这才寻了一辆马车往姜府而去。 听着车窗外的喧哗,靠着窗的姜暖烟不由有些昏昏欲睡。 “姐姐,车外怎么没有声音了?”姜暖雪摇了一下姜暖烟道。前一刻还喧哗无比的大街,怎么瞬间变得这么安静,只剩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晰的哒哒声。 姜暖烟掀开蓝色的窗帘,将头从车窗探出去看了一眼,不由惊道,“怎么商铺都关门了?” “车夫不在了!”挑开了一点门帘缝的姜秋霞也色变道。 车夫不在了,马车还在徐徐的走着,车中三人的面色不由都白了起来,这一刻,姜暖烟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懊恼,若是此时表哥在,那该多好啊! 心中刚这样想着,那本是缓缓而行的马车忽然就狂奔起来。 “停车!停车!救命啊!” 看着马车前面猛然出现的陌生的背影,姜暖烟三人不由大声唤起,可是此时的路上却连一个行人都没有,街道两旁的商铺也不知为何全部关了门。总之,事情处处透着古怪! 听着三人的叫喊,那本来急速行走的马车顿时停了下来,车帘猛的被掀开,一个蒙着脸的壮汉挥着手中的刀冲她们三人喊道,“叫什么叫?不许叫!呵,这单生意真不错,一下便得了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愣着做什么,下车!快下车!” “你是什么人?你抓我们是为了什么?”姜暖烟忍住心中的狂挑,壮着胆子向那蒙面人问道。 “少废话!下车!”那人说话间便将手中明晃晃的刀向车厢内伸了进来。 “你是要银子吗?要多少?我给你,或者别人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出双倍!”姜暖烟避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锋道。 那蒙面汉子愣了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种状况下,这女子还能与自己讨价还价! “多少银子都不行,下车!”蒙面汉子瞬间便失去了耐心,挥着刀作势就要冲她们砍去。 “我们下,这就下!”姜秋霞扯了一下姜暖烟,示意她不要惹怒了那蒙面人。 三人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围着她们的人不止那蒙面汉子一人,而是三个。 “正好咱们一人一个,一会乐呵乐呵!”将姜暖烟三人逼下车的汉子冲另外两人道。 “大胆狂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道。 “臭娘们,还当真是阴魂不散,从江陵追到朝云,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那为首汉子挥着手中的大刀便向那从天而降的蓝衣女子冲去。 你来我望交手了十几招,这汉子便冲另外两个正忙着捆绑姜暖烟三人蒙面人喊道,“你们呆愣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两人一挥手中的兵器,立刻也迎向那蓝衣女子。 姜暖烟挣了挣被反捆在后的手,挣不脱,只好暗暗祈祷这蓝衣女子能打败这三个蒙面大汉。 刀来剑往,这四人交织在一起的身形越来越快,又加上天色昏暗,姜暖烟很快便看不真切。 “哎哟!”伴随着一声痛呼,那女子的身影从交织的圈中跳出,那三个蒙面壮汉却不敢丝毫停留,立即作鸟兽散。 那女子看了一眼三人逃走的背影,也没有再去追,走到姜暖烟面前,手中长剑一挑,便挑断了捆缚三人的麻绳。 “姑娘,多谢救命之恩!”姜秋霞看向那女子道。 那女子唇角一翘,还未说话,整个人便一下向地上栽去。 “怕是刚才那些人兵器上有毒!我们快回府!”姜暖烟三人将那蓝衣女子弄到马车上,拉着马儿刚转了个弯,便看到昏倒在地上的车夫。 将车夫弄醒,他对自己如何昏倒的事情是一问三不知,好在有了他,马车很快便返回了姜府。 直到姜暖烟所乘坐的马车从西街消失,刚才作鸟兽散的三个壮汉才又返回,一人扯掉脸上的蒙面巾道,“这侯爷也不知道唱的是那处,要英雄救美,他自己怎么不上啊?” “好了,好了!快去通知城中的禁卫军,将这条街解封,再迟了,事情闹大了,就要出破绽了!”一人道。 “好,那你去回禀侯爷,就说事情办妥了!堂堂长公主府的侍卫竟然扮采花贼,若是被人知道,我这这张脸也丢尽了!” “侯爷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隔三差五的,不做出些惊天动天、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不是侯爷了?” 姜府凝萃苑。 “萧公子,她怎么样?”姜暖烟望了一眼那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子道。 “还好,中毒不深!一个时辰之后就能醒来!” “萧公子,老夫人头风又发作了,还劳烦您过去给看一下!”大夫人潘雨燕身边的春兰过来道。 萧篱落点了点头,宋果便推着他向外而去。 春兰故意慢了几步,待萧篱落出了房门,才看向姜暖烟道,“暖烟小姐,萧公子是陛下亲口称赞的杏林圣手,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劳烦的,还请暖烟小姐自重!” 姜暖烟扯住要发怒的姜秋霞,待春兰出了厢房才道,“姑姑不必动怒,萧公子宅心仁厚,在他眼中,还不定谁是阿猫阿狗呢,我们又何须为此动气。” 姜暖烟、姜秋霞闲话了片刻,便见那榻上躺着的蓝衣女子的手指动了动。 “姑娘,姑娘,你醒了?”姜暖烟看那女子睁开眼睛,便含笑询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很好,谢谢小姐!” “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不知姑娘芳名?姑娘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我们为姑娘做的这些只是举手之劳!”姜暖烟觉得榻上这个女子说话有些奇怪。 “千语!”主人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千语看着眼前的姜暖烟心中松了口气,既然到了姜府,那剩下的便是照主人的话赖皮到底了! “千语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姜暖烟三人郑重向千语福了一礼,唬的还在榻上躺着的千语猛然坐起身来,也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连连冲姜暖烟摇手道,“小姐不要这样!奴婢承受不起!” 小姐?奴婢?姜暖烟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 “千语姑娘,你可知那蒙面人是什么来路?听他言语之间,好似你们早就有过节?”姜秋霞向千语打听道,如今姜德义不在府中,她自然要负责照料好烟儿和雪儿。 若那蒙面人是偶尔为之倒也罢了,若是有预谋的事情,那她们以后出门可就要更加万分小心。 “蒙面人?”千语一脸迷惑不解的看向姜暖烟,“小姐,奴婢不知道这位小姐在说什么?” 姜暖烟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了,千语称呼她为小姐,又自称奴婢。 “你叫我什么?”姜暖烟看着千语问道。 “小姐呀!”千语脸上的表情更是无辜,心中却已经开始悄悄祷告,小姐,若是你肯将卖身葬父的我买下,主人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你是谁?” “千语!” “我是谁?” “小姐!” 如此对话又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姜暖烟几人终于察觉,这位千语姑娘貌似失忆,可是萧篱落不是说她中毒不深吗? “花语,你去再请一次萧公子!”姜暖烟吩咐道,千语如今这状况,怕是萧篱落不得不再来一次。 “去我梳妆匣中拿上银票!”看着就要出门的花语,姜暖烟又补充道,她总要给萧篱落几次三番肯来凝萃苑看诊找个理由。 钱帛动人心,银子,便是最好的理由! 半个时辰之后。 “萧公子,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姜暖烟向正在为千语号脉的萧篱落问道。 “她身体中还有一些残余的毒素,但是并不多,不会影响大脑,而且除此之外,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不过,人的记忆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有的时候,或许是一些我们很难面对的事情,或者是什么刺激,也会让人暂时失忆!” 只有对姜暖烟,萧篱落才肯这般详细解释,老夫人的头风问他原因,他的回答只有五个字,“莫动怒,少思。” 见萧篱落在为千语开方子,姜暖烟才得空向花语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可查出什么没有?”姜暖烟低声向花语问道。 “二夫人自掌家以来,无论府中大事小事,全都攥在自己手中,大夫人除了偶尔去向老夫人请安,基本上是闭门不出,根本不经手府上的任何东西!” 花语面色有些不佳的看向姜暖烟,她今日暗中查了一日,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来,我们又要麻烦萧公子了!”不能牵连出幕后主使,那也要先设法解了眼前之危。 | | 第三十四章 美人救美 第三十五章 暖烟中毒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五章 暖烟中毒 “什么事情要我去做?”恰好出来的萧篱落问道,“我们之间有何须麻烦儿字!” “嘻嘻!”姜暖烟嘻嘻一笑,附在萧篱落耳边低语了半晌。 萧篱落凝眸沉思了片刻,这才叹气道,“如此也好,只是你自己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放心!我保证!” “烟儿!”萧篱落有些犹豫的看向姜暖烟,不放心的叮嘱道,“你要小心那位叫千语的姑娘,她的脉息十分强劲,是个武艺高超之人!” “我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前来送早膳的丫头不知怎的跌了一跤,将手中的食盒摔的七零八落。 “罢了!”姜暖烟看着那一脸惶恐的小丫头道,“你将这收拾一下便回去吧,今日早膳我们用些点心就好,只是下次切不可这般冒失!” “多谢暖烟小姐!多谢暖烟小姐!”送膳的小丫头连连叩头道谢,若是摔了早膳之事,被二夫人知道,难免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看那小丫头离去,姜暖烟这才转向花语道,“快将地上抹的蜡擦掉,别一会再摔了姑姑和雪儿!” “是!”花语忙取出早备下的帕子开始擦拭,千语也跟着有样学样的擦了起来。 姜暖烟无奈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认真擦拭的千语,看来她是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婢女。 “我出去走走,一会便回来!若是有事,你知道去哪里寻我!”姜暖烟向花语交代了一句,便出了大厅,顺着曲折回廊出了凝萃苑。 还未走近新月池,便听到一阵极其压抑的呜咽的哭声,那哭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好似有着诉说不尽的委屈。 姜暖烟放轻了脚步,绕过那棵开得正艳的合欢树,便见一个身着水绿色裙衫的丫环正将头埋于膝间痛哭,或许是太过伤心,就连姜暖烟走到她的身边,她都还未察觉。 “此处荷香袅袅、合欢妖娆,如此美景,果然能使人潸然泪下!”姜暖烟看着新月池中开的正好的荷花道,昨日还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花苞,今日却已然绽放。 “奴婢见过暖烟小姐!”那哭的正伤心的丫头刚忙抹了一把眼泪向姜暖烟行礼道。 “不必多礼!”姜暖烟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道,“你叫什么名字?何事让你如此伤心?” “奴婢清水!”清水头垂的极低,姜暖烟很怀疑,若是她再用上一点力气,脑袋便会让她自己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你为何在此啼哭?”姜暖烟又问道,这姜府的事情,无论大小,与她来说,或许都是一次机会,更何况,这清水的这个名字她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一时感叹与此处的景致!”很显然,这句话清水用了姜暖烟为她找的台阶! “算了!”姜暖烟也不为难她,“此处景致甚好,我十分喜欢!” “那奴婢告退!”清水向姜暖烟福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姜暖烟缓缓开口道,“与蚂蚁,是如山的米粒,与你,只不过是随手一拈!” 清水的背影顿了一下,继而脚步不停的离去。 姜暖烟转眸,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若是这小丫头想寻求她的帮助,自会来寻她,若是不需要,那也权当她多了一句嘴。 一伸手,一朵暗紫色的合欢花便飘落在姜暖烟的手中,这合欢像极了女子的一生。 新开的合欢,如一把粉红的折扇,可在它即将凋落之际,便转变成丽红色,像是从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成熟的妇人,当它枯萎落地之时,又再次变成了暗紫色,像是从张扬的妇人变成了沉寂的老妇。 妙曼的少女,妖娆的妇人,沉寂的老妇,这是每一位女子都要经历的事情,可又有多少女子能安然的经历这样的一生?又有多少女子会夭折在这个途中? 姜暖烟不由得攥紧了手中暗紫色的合欢花,她不要夭折!她也不要她的亲人夭折在这个途中! 午时,姜秋霞与姜暖雪正准备用膳,花语一脸焦急的就冲了进来,“秋霞姑姑,二小姐,你们快去看看吧,小姐出事了!我去寻萧公子!” 两人匆忙跑去姜暖烟的房中,一进门,便看到姜暖烟正毫无形象的抱着肚子在榻上打滚,额头却是一颗颗硕大的汗珠。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姜秋霞一脸的焦急。 “肚子疼!”话还未说完,姜暖烟便又呕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胳膊上还绑着纱布的千语,主人让她保护好姜暖烟,此时她却疼的满榻打滚,这算不算失职啊? 一想起失职后的惩罚,千语浑身不由打了个寒颤。 “姑姑,烟儿好难受啊!”看着姜秋敏一脸的担忧,姜暖雪吧嗒吧嗒落下的眼泪,姜暖烟更加痛苦的呻吟道。 半个时辰之后,气喘吁吁、脸色潮红的花语才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身着官袍的老者,还有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姜楚晴、姜楚柔还有老夫人身边的桂枝等一干婢女。 “文太医,麻烦您给烟儿妹妹瞧瞧?”姜楚晴唇角带着笑意的向那身着官服的老者福了一礼道。 这文太医与姜家交情颇好,一直以来姜府的主子们若是有什么不妥,大都是请他来府上看诊。 虽不知去请的萧篱落怎么变成了文太医,但姜秋霞还是很快将姜暖烟的衣袖挽起,露出如玉的一截手腕,又搭了一块锦帕在手腕上。 文太医上前伸出三个手指扣在姜暖烟的脉搏之上,片刻之后,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舌苔。 “文太医,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装病吧?”姜楚柔在一侧不怀好意道。 文太医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向大夫人与二夫人道,“这位小姐怕是中毒了!” “中毒?”二夫人孔幽兰的脸色不由有些难看,“文太医可看得出,是如何中的毒?” 文太医从随手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花语,“温水化开,给她服下!”这才转向二夫人,“应该是食物中毒!” “怎么会?”不等二夫人说话,一旁的花语便插嘴道,“小姐今日什么都没吃,就刚才吃了点……” 说到这里,花语不由得向房中正中摆着的梨花木圆桌望去,桌上的饭菜还没有收拾。 众人也顺着花语的视线转向圆桌,上面赫然摆着三菜一汤:清炒扁豆,凉拌三丝,清蒸鲫鱼,杏仁粥。 “还劳请太医看一下这些膳食可有问题?”姜暖雪向文太医福了一礼道。 “姜暖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会在饭菜中下毒?”一旁的姜楚柔嗤之以鼻。 姜暖雪却低眸垂首,对姜楚柔的话丝毫不理,而文太医却点了点头,已经挪步到圆桌之前。 姜楚柔好似一拳打到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 “五小姐,饭菜有没有问题,太医自会鉴别!”姜秋霞嗔了一眼姜楚柔,上次,便是她陷害雪儿落水。 “秋霞姑姑,您此言差矣,饭菜已然送到这里了,又有谁能作证不是某些人故意使的苦肉计?”若是姜秋敏和她说话,那她是断然不敢顶嘴的,但是姜秋霞,一个从兰溪来的庶女,她才不会理会。 “楚柔!”尽管姜楚柔如此的无礼,孔幽兰也只不过呵斥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言。 用银针将桌上的膳食一一检查过后,文太医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些膳食并没有问题!” “看吧!肯定是你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文太医的话让姜楚柔一下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小姐真的什么也没有吃,早上送早膳的丫头不小心打翻了食盒,小姐就没有吃早膳,午膳才刚刚吃了几口!”一旁的花语瞪着姜楚柔道。 “我们又没看到,那谁知道呢?”姜楚柔斜了花语一眼。 “文太医,”腹痛已经暂时缓和的姜暖烟看向一旁皱眉思索的文太医,“我想文太医从脉象上应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知道我的婢女是否说谎?” 文太医点了点头,“这小丫头说的的确是事实!”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楚晴问出了如今在场几人的心声。 文太医没有说话,只仔细的盯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没有食物相克,盛放食物的器皿他也都检查了没有毒,那她怎么会中毒呢?莫非是故意服毒? 想到这里,文太医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不由晦暗起来,“饭菜、器皿都是无毒的,老夫实在想不出姑娘好端端的为何会中毒?” “烟儿妹妹,”姜楚晴忽然惊诧的看了一眼姜暖烟,“不会真的如柔儿妹妹说的那样吧?可是,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姜楚晴一开口,便将姜暖烟定了罪,说她此番的中毒只不过是一场苦肉计! “暖烟,莫非是这些日子二伯母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满?”二夫人孔幽兰坐到姜暖烟榻边看着她道。 “二嫂!”姜秋霞有些不悦的看向孔幽兰,“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二嫂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萧公子来了!”一直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千语忽然出声道。 众人向敞开的厢房门口看去,只见一袭白袍的萧篱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萧公子!”姜楚晴几人忙向萧篱落行礼。 萧篱落却对这些视而不见,自己摇着轮椅来到姜暖烟的榻前,一伸手扣在了她的脉搏之上,半晌之后才转向文太医点了点头。 然后便又来到梨木圆桌前,将桌上的残羹检查一番,这才望向文太医,“你以为如何?” “老朽无能,看不出端倪!”对萧篱落的无礼,文太医丝毫不见怪,反而与他说话之时,面上带着恭敬之色。 “随我来!”萧篱落只说了这三个字,宋果便推着萧篱落离开了房间,文太医随后也跟了过去。 房中众人不由互视一眼,这算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二夫人身份在哪里放着,自然不能也跟过去一看究竟,便吩咐自己的婢女跟着前去。 | | 第三十五章 暖烟中毒 第三十六章 是亲也不亲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六章 是亲也不亲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萧篱落、文太医一行人又都回来,跟随而去的婢女将手中捧着土豆、鲫鱼、扁豆、杏仁等物堆放在梨木圆桌上。 “萧公子,这是何意?”二夫人孔幽兰有些不解的看着圆桌上堆放的食材。 萧篱落自然不会理会他,只向文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 文太医便上前,将杏仁粥盛了一碗,用调羹尝了一小口,“果然有些滞涩!”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碗,伸手从白瓷盘中捏了一截炒好的扁豆,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果然如此!” 说罢,文太医转向躺在榻上的姜暖烟抱拳道,“老朽医术不精,刚才误会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文太医刚才什么也没说,何来误会一词?”姜暖烟连忙侧身避开文太医的礼,“只是暖烟十分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膳食都是无毒的,可这些食材都是有问题的。土豆发了芽,做菜时若是不将这些胚芽剜除干净,便会带着些许毒素!” “这鱼,”文太医说着将一枚银针刺入桌上放着的鲫鱼体内,拔出后,银针上渡有一些青色的暗芒,“很显然,是中毒而死的,只是毒的分量很小!” “这扁豆,若是不将两侧的丝茎剔除,也是有毒的,还有这杏仁粥,甜杏仁中混入了一些苦杏仁……” “这些食材其实若是偶尔吃上一点,也是不打紧的,但若长久这样食用,不出三个月,人便会变得迟钝、痴傻!而姜小姐,这次怕就是因为空腹,而几样菜又都吃了一些,所以才会腹痛难忍!” “文太医当真是医术精湛,博学多识!”姜楚晴向文太医福了一礼,只是她这话虽是向文太医所说,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向的却是萧篱落。 “老朽不敢居功,这都是萧公子所提醒!”文太医为人倒是刚正,一下便将真正的功臣推了出来。 “萧公子不愧是皇上称赞的杏林圣手!”潘雨燕将赞许的目光看向萧篱落称赞道。 “只不过是小时候吃过这种苦头而已!”萧篱落的这句话算是为自己的心细如发做了解释! “二伯母,不知烟儿哪里做的不好,让二伯母如此对烟儿不满?”榻上的姜暖烟忽然转向孔幽兰,这是刚才她与她说的话,此刻,她原话送回! “这,暖烟,你不要误会!” 孔幽兰心中发苦,谁知道厨房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篓子?她接过掌家大权之后,忙着清点公中财产,一心想找到大夫人以前的错处,让她永无翻身之日,所以,还没来得及对厨房采购这些更换人手。 “姜暖烟,难道你就这样和二夫人说话吗?别人的饭菜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偏偏就你自己的有问题,难道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吗?” 今日的姜楚柔也不知是从何处受了气,找到机会就插嘴挤兑姜暖烟两句。 “啪!” 只是她这句话刚说完,孔幽兰一抬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个没眼力劲的,难道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果然,姜暖烟嚯的起身下榻,郑重的向萧篱落和文太医福了一礼道,“膳食事情虽小,但事关人命。暖烟恳请文太医和萧公子挨个检查一下府中众人的膳食,切莫让别人枉顾性命!” “好!”萧篱落率先表态,文太医自然不能再拒绝,便开始与萧篱落挨个清查府中饮食。 一直到晚膳之时,花语才满脸气愤的回来向姜暖烟道,“小姐,府中各处的饮食都没有问题,就我们凝萃苑的有问题,多明显,是有人想要对付我们!” 预料之中的事! 听花语如此说,姜暖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向花语道,“那你猜是谁做的?” “看今天五小姐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会是她干的吧?”花语偏头思索道。 “不是她!”一旁的千语忽然出声。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花语瞪向千语,对这个莫名跑出来的奴婢,花语是时刻都没有放松警惕之心。 “哦?”姜暖烟有些意外的看向千语,“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大夫人,若不是她,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千语斩钉截铁道。 姜暖烟再看向千语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思索,这千语究竟是什么人? 前日萧篱落检查她的饭菜并没有看出端倪,可是云朵又死活不肯吃这些食物,于是便让宋果夜里去了厨房偷偷检查了食材,这才发现了一些单独放着的长了芽的土豆。 若是她们出了事,倒霉的便是二夫人,所以当时姜暖烟的推断与千语差不多。本想将大夫人牵扯进来,可是花语查探之后,才发现大夫人不经手府中任何事情,大概就是为了避嫌吧? “烟儿!” 心中正思索着,便见姜秋霞走了进来,“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那些菜我只用了一点!”姜暖烟有些心虚道,她既然知道膳食有问题,又怎么会用呢?文太医所诊治出她的腹痛、中毒,只不过是她用了一点点萧篱落给她的药而已。即便不看诊,两个时辰之后,那些症状也会全部消失。 本来萧篱落是让她惩戒别人,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那就好!我刚才去槐苑已经同老夫人说了,从明日起,我们的膳食,就在凝萃苑自己做!”姜秋霞笑着向姜暖烟道。 虽然她脸上带着的是笑容,可是姜暖烟还是发现了她眼角的一丝红肿,想来,刚才在槐苑中,事情并不是十分的顺利。 “这件事情怎么了解的?”姜暖烟向姜秋霞问道。 “厨房的厨娘办事马虎,拉出去打了三十板子!”姜秋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烟儿差点丢了性命,换来的却是个不相干的厨娘挨了三十板子! 这姜府,这嫡母,真的是让姜秋霞伤透了心! “姑姑,不是有句话说,三年不认亲,是亲也不亲!咱们都多少年不来这里,老夫人偏袒她们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姜暖烟心中忽然高兴起来,虽然只是惩处了厨娘,但是,经历了陈道生之事,再加上今日,姑姑对姜府,便不会再有什么眷顾之情,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有了姑姑的帮助,以后再游说母亲的时候,怕是就能省下不少功夫! “你呀,这都是从那听来的?”的确,是亲也不亲!她们与姜家,此刻,便是如此吧! “姑姑,你都不知道,我好想吃兰溪的菜,正好我们请个厨子,天天做,就像在兰溪一样,嗯!”姜暖烟点这头道,“我觉得这次中毒的事情十分划算,有赚哦!” 只有姑姑、父母都对姜家寒了心,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付姜家,如今,她一言一行,所作所为,还要顾忌着父母、姑姑的感受。 皇宫。 明珠殿的大殿四周装饰着铃铛样的花朵,花萼洁白,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云白光洁的地面倒映着水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 一群身着宫装的宫婢赤着脚在这大殿中东奔西跑,肆意高喊欢笑,月光锦裁制的锦袍在男子身上流光溢彩,正如他眼前蒙着的那块白色锦帕。 此时,他正伸着双臂去捕捉那些灵巧的、娇笑着从他身边掠过的女子。 陈公公瞥了一眼殿内的情景,又望了一眼身边这明黄色的身影,头不由得垂的更低了。 “辅国长公主怎么说?”南宫泽脸色不佳的看向大殿内嬉戏的男子。 昨日,这诸葛长风竟然私自调动羽林军和长公主府的侍卫,封了朝云城的西街,令西街上所有商铺全部关门。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但影响却极大,言官、文官当即便上了折子,痛斥诸葛长风的种种不良行为,而武将,尤其曾经诸葛明若的旧部,当即上言为诸葛长风辩白。 文臣武将为了此事,在朝堂之上差点没打起来,他令人将诸葛长风招进宫中,扣在这明珠殿,却不料他这个当事人却与宫婢玩的不亦乐乎! “长公主说,她教子无方!若是陛下这个舅舅也不帮忙管教,她就与小侯爷断绝母子关系!”陈公公将长公主南宫珠的话原话转告道,“长公主还说,让陛下多关他几天,也让她过两日安生日子!” 听陈公公如此说,南宫泽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这长公主竟然还威胁其朕来了!”说着,他向陈公公使了个眼色。 陈公公会意的拖长嗓音高声道,“皇上驾到” 宫殿中正在嬉戏的宫婢忙收声跪倒在地齐声道,“奴婢见过皇上!” 诸葛长风一把扯掉眼前蒙着的锦帕,满脸意犹未尽的转向南宫泽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南宫泽满腹教诲的话语一下便被诸葛长风的这句话顶了回去,他怎么来了?这是皇宫?他过来,难不成还要向他请示? “您要是晚来一会啊,我就能将莺儿抓到喽!”诸葛长风转眸看向跪子地上的婢女,脸上忽然浮出一抹笑意,一下凑到南宫泽面前,“舅舅,您将莺儿赏给我吧?” 看着南宫泽皱了下眉,一旁的陈公公忙向地上跪着的婢女比了个手势,让她们退下,而后他也跟着退出了明珠殿。 “长风,你可知舅舅为何唤你进宫?”没有外人,南宫泽也不与诸葛长风摆皇帝的架子。 “难道不是舅舅想念长风了吗?”诸葛长风说完扫了一眼明珠殿,“舅舅,不如就留我在宫中多住几日吧!这里比我的侯府好!比母亲的府邸也好!” 尽管诸葛长风很是无礼,可南宫泽的心情却反而渐渐好了起来。 “那你跟舅舅说说,昨日,你让人封了西街,是做什么呀?”南宫泽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 | 第三十六章 是亲也不亲 第三十七章 暗波涌动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七章 暗波涌动 “唉!”一听南宫泽提起此事,诸葛长风就是一脸的懊恼,“舅舅,我看上了一个女子,昨日本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谁知道,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诸葛长风实话实说道,他知道,若是南宫泽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只需要稍微打探一下便能得知,或许他已经知道这些。 所以,他并不隐瞒,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说谎最好的法子最好是八分真话混上两分谎言。 “哦,什么女子?哪个府上的?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南宫泽顿时来了兴趣,眼底不由一抹精光闪过。 诸葛长风将南宫泽的表情收在眼底,却好似现在还在懊恼一般,“姜府的!” “大长公主府上的?”南宫泽的眼底更是晦暗起来。 “其实也不能算是姜府的!”诸葛长风继续道,“我找人查过了,二十年前,姜永便将人家赶出去了!她前些日子才从兰溪来的朝云!” 二十年前,姜府,南宫泽回忆着。 姜永,算起来也是帝师,在他年幼之时,曾经教导过他与几位皇子。是先帝在位时的丞相。 当年他们几位皇子争夺太子之位,他支持的是恒王,所以在他登基之后,不等他动手,姜永便自己上了折子,以身体抱恙为由,请求辞官养病。 见他这么识时务,又是皇姑南宫慧的驸马,所以,他并没有再继续追究,待他的两个儿子姜德文、姜德武也是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见。 “兰溪,”南宫泽心思一动,向诸葛长风问道,“可是前年神木地震,捐出一百万两纹银的兰溪姜家?” “正是!不过,有一点舅舅可没弄对,”诸葛长风带着两分得意道,“那一百万两可不全是姜家所出,只是姜家牵了个头,由兰溪、桃溪那边的商人共同捐助,姜家倒是博了个好名声!” 诸葛长风口上这样说着,心中却紧了一下,以那小野猫的心性来推测她的父亲,应该不是见识浅薄之人,怎么会不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还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你看上了商贾之女?一个商贾之女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南宫泽心中松了口气,若是商人联合捐助这么多,那到也是合情合理,若是一家所出,这兰溪姜家,他就要多多注意了! “舅舅你是不知道,说起这事情我就生气,”诸葛长风扯着南宫泽在大殿一旁的楠木榻上坐下道,“她先抢了我的相思散,然后又将我推入姜府的碧波池,更可恨的是,她在春风楼胡吃海喝一顿,还骗我结账……” 诸葛长风咬牙切齿、半真半假的向南宫泽一一历数着姜暖烟的罪状! “她既这般对你,那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取悦于她?” “当然是为了证明我的魅力了!”诸葛长风理所当然道,然后又瞬间转了话题,“舅舅,我和她的事情不急,您是留我多住几日,还是将那莺儿赏给我?” 南宫泽不由扶额,“长风,你什么时候能帮舅舅分忧啊?你要向你父亲……” “舅舅!”诸葛长风不等南宫泽将话说完,便打断道,“好不容易这两年母亲不来数落我了,怎么又换了舅舅?” “罢了!罢了!”南宫泽挥挥手,“你还是快出宫去吧,多陪陪你母亲,你忘了五日后是什么日子了?” 诸葛长风心思一动,见好就收道,“舅舅,那长风告退了!过些日子,再来看您!” “皇上!”陈公公从殿外走了进来,看南宫泽已经眉心舒展,这才小声道,“小侯爷走的时候,将那唤作莺儿的婢女带走了!” “由他吧!他就那性子!昨日他让人封街所为何事,你可查到?” “为了一个女子,小侯爷让长公主府的侍卫……” 侯府。 “管家,带莺儿姑娘去百花苑!”一进侯府的大门,诸葛长风便先侯府的管家吩咐道。 “千影!”看管家带莺儿离去,诸葛长风才又出声道,“让千面、千幻好好招呼莺儿,保不准那天,皇上便要查问了!准备水,我要沐浴!” 一连数日,姜暖烟雷打不动每日早晨都要去新月池边坐一会,一是她的确喜欢那里的景色,二是她在等着清水。 这日,从新月池刚回到凝萃苑,便见二小姐姜楚晴正坐在她的厢房中。 “烟儿妹妹,你回来了?”看姜暖烟进来,姜楚晴十分热络的迎了上去。 “二小姐今日怎么想起来凝萃苑了?”姜暖烟唇角含着笑意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此次前来,不知又要为何事兴风作浪? “前些日子不是借了你的首饰吗,今日给你还回来了!”姜楚晴将那个雕花匣子递给姜暖烟道,“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二小姐太客气了!”姜暖烟口中这样说着,却向旁边的花语使了个眼色,让她仔细检查。 姜楚晴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快,不过很快又被她一贯温和的笑容替代,“老夫人这些日子头风总是发作,虽有萧公子相助,却也不能根除,所以,姐妹们想去慈安寺为祖母上香祈福,不知烟儿妹妹是否一起同去?” 慈安寺,是皇室与朝中显贵最爱去的庙宇,位于朝云城南五十里的慈安山,路途并不近,这一来一回,加上上香祈福,大概要三五日时间。 “都有谁去?”虽如此问,但姜暖烟知道此事定是无法推脱,即便她说不去,姜楚晴肯定还有后招等着她。 “为老夫人祈福,那是做子女们的本分,所以府中姐妹都去!” 好一个本分,都去,若是她不去,那便是不孝?好一顶帽子!不过既然有热闹,那她干嘛不去?谁怕谁啊? “二小姐都这样说了,烟儿自当尽好自己的本分!” 慈安寺,慈安寺,姜暖烟努力回想着关于慈安寺的一切讯息,上一世的时候,并没有去慈安寺为老夫人祈福,但慈安寺,她还是去过两次的。 “小姐,”花语进来打断了姜暖烟的沉思,“有一个唤作清水的婢女求见小姐,不过奴婢看她鬼鬼祟祟的!” “带她进来,然后守在门口,别让人见了端倪!”姜暖烟唇角浮出一抹笑意,这清水终于想通了! “奴婢见过暖烟小姐!”一进门,清水便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坐!”姜暖烟指着一旁的梨木圆凳道。 清水的身子却没有动,她犹豫了一下,才看向姜暖烟道,“不知暖烟小姐想让奴婢做些什么?” 姜暖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能为我做什么?” “奴婢,”清水一时语噎,她能做什么?来的时候想好的话语一下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你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姜暖烟换了个方式问道。 “奴婢想平安的离开姜家!”清水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最终渴望达到的目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若是我没有记错,你是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吧?如今又是二夫人掌家,若是你想出府,怎么不去求二夫人?”姜暖烟佯作不解道。 “二夫人是决计不会放奴婢出府的!”清水来寻姜暖烟,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她抿了下唇,仿若下定了决心道,“若是暖烟小姐不能帮奴婢,还请暖烟小姐对奴婢所说的话保密!” 原来,大小姐姜楚容不知从哪里听说,紫河车可以美容,所以便使人四处收购。 但所谓紫河车,其实便是婴儿在母体中的胎盘,而若等到婴儿降生,胎盘却已经变老,完全不能服用,所以最佳的,便是三四个月身孕而流落的胎盘。 可这又岂会那么容易收购? 所以,姜楚容便想了个主意,从自己身边挑选几名婢女,让她们与男子交配,待怀孕三四个月后,再故意使其流产! 而清水,便是不幸被选中之人! 这件事情,上一世的时候也有发生,只不过却被姜府遮掩了起来,那时,她也只是零星的听母亲说过两句,什么服用紫河车,杖毙了怀孕的清水。 那日一听到清水报出自己的名讳,她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今日听她提起紫河车,姜暖烟才逐渐想了起来。 “我答应帮你!” 这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姜暖烟从地上将她扶起,“但是如何做,我还要好好思量一下,若是大小姐再问起,你便与她说,你有相好的男子,求她成全!你臂上可有守宫砂?” “有的!”清水将自己左边的衣袖撸起,露出那殷红的一点。 “只是,我能保住你的身子,但或许保不住你的守宫砂!”姜暖烟看着清水道。 守宫砂是证明一个女子是否是处子的标志,若想让姜楚容相信,这守宫砂必须抹去。 “奴婢不在乎这个!”清水咬牙道,与失身怀孕、小命不保相比,一个守宫砂,的确算不上什么。 “好,那你悄悄回去吧,大小姐问起,你尽量拖延,实在拖延不下去,你便再来寻我!”姜暖烟看向清水道。 “那暖烟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清水不相信姜暖烟是没有目的的帮助自己。 “很简单,我只要你说出真相!”看着一下脸色变得煞白的清水,姜暖烟补充道,“放心,我会保你平安离开姜府!你可以权衡一下!即便你不同意,我也会替你将此事保密!” 姜府的后花园中。 阵阵幽香浮动,高大的荷花玉兰树下,一个女子踩着高凳正在采摘那开的洁白的荷花玉兰。 “柔儿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从一旁路过的姜楚晴不由出声问道。 “二姐,前日,我听萧公子说,这荷花玉兰花可以缓解老夫人的头风,所以,便想采摘一些,做成香囊送给老夫人!”五小姐姜楚柔捧着一朵玉琢冰雕的荷花玉兰道。 “柔儿妹妹好细的心思,”姜楚晴眉眼含笑的赞了一句,然后凑近姜楚柔低声道,“柔儿妹妹是不是对诸葛侯爷动了心思?” | | 第三十七章 暗波涌动 第三十八章 兔子想吃窝边草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八章 兔子想吃窝边草 “二姐!”姜楚柔不由得娇嗔一声,只是她那染上红霞的脸庞一下便出卖了她的心思。 “其实我觉得诸葛侯爷与柔儿妹妹很是相配!”姜楚晴不再打趣她,放缓了声音十分认真道,“好几次,我都见你们穿一样颜色的衣衫,可见当真是心有灵犀!” “哪有?只是碰巧了!”姜楚柔口中这样说着,唇角不由弯起,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与他是相配的啊! “我觉得侯爷可能对妹妹也有几分心思,”姜楚晴察觉到姜楚柔的那份喜悦,继续道,“否则,老夫人寿辰之时,一贯不羁的侯爷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的一句话便动怒?” 看姜楚柔露出思索的神色,姜楚晴循循善诱,“你想,若我与侯爷同时说你不好,你心中会更纠结与谁的评价,是我还是侯爷?” 姜楚晴如此一点拨,姜楚柔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那日他冲她发火,是因为在意啊! 他在意自己!他在意自己! 一种狂喜从姜楚柔的心底喷涌而出,如火焰一般顿时燃烧了她的全身。 “多谢二姐提点!”姜楚柔顿时觉得手中捧着的这荷花玉兰美的惊心动魄,四周这幽幽的香气也让人浑身透着舒爽。 她却忘了前一刻,她还抱怨荷花玉兰生的太高,叶子又厚实,着实令人讨厌! “什么提点不提点的,我们是姐妹啊!”姜楚晴故意嗔了她一眼,“你们两情相悦,我自然为你们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姜楚柔欢喜的快要冲出嗓子眼的心一下又被扯住。 “只是我看烟儿妹妹好像对诸葛侯爷也有些心思,”姜楚晴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你还记不记得,她刚到府上,陈公子前来下聘之时,她便与诸葛侯爷眉来眼去!” 看着姜楚柔脸上浮出的一丝恼怒,姜楚晴抿了下唇,“诸葛侯爷千好万好,就是有一点,他心肠太软,尤其是对女子,否则,也不会与那么多的女子纠缠不清。” “姜暖烟,就她一个商贾之女,也配?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想到喜欢自己的诸葛长风与姜暖烟眉来眼去,姜楚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刚才是我失言了,其实烟儿也是我们的姐妹,我这样与你说实在是不应该,”姜楚晴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开始洗清自己,准备后退! “哼!二姐,我才是你的姐妹,她算哪门子的姐妹啊?” “好了,柔儿妹妹!”姜楚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走出了几步,姜楚晴又不放心的折回道,“对了,潘家小姐请我去帮她挑选做嫁衣的料子,明日我便不同你们去慈安寺了,你莫要与烟儿妹妹再起什么口角,说不准以后要共同服侍某人呢!” 第二日一大早,等姜暖烟几人到了姜府大门口之时才得知,二小姐姜楚晴被潘可心请去了潘府,大小姐姜楚容与三小姐、七小姐去城西开设粥厂为老夫人祈福。 所以前往慈安寺的,除了姜暖烟三人之外,便是姜秋敏,还有其余三位姜府小姐,一共七人。因为都是女眷,丫环、婆子带了不少,出门时浩浩荡荡一共去了八辆马车。 而刚到南城门口,姜家的马车便迎上了陈道生,他如今正处处讨好姜秋敏,得知今日是她领着姜府女眷前往慈安寺为老夫人祈福,便特意赶来相陪。 马车上的姜暖烟有些想不明白,姜楚晴究竟是真的被潘府请走了,还是为了避嫌故意躲开! “姐姐,”与姜暖烟同乘一辆马车的姜暖雪摇了摇神游物外的她,“刚才出门时,我见五小姐看你的目光好像不大好,姐姐要小心她!” 姜暖雪的话说的实在是太婉转了,姜楚柔看她的目光岂止是不大好,那简直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啊! “我会小心的!”姜暖烟给了姜暖雪一个放心的眼神,其实她知道此次前往慈安寺,危险的人不是五小姐姜楚柔而是六小姐姜楚悦。 姜楚柔与姜楚悦的母亲是双生女,而五小姐姜楚柔与姜府的五少爷姜思忠又是双生,正因为如此,地位一样的姜楚柔比姜楚悦更受宠一些。 此时的姜楚悦沉默寡言,让人觉察不出她的存在,可是曾经,姜楚容、姜楚晴成为太子妃后,她便在姜府展露光芒,简直就是第二个姜楚晴。 虽是一早出门,但是等姜家一行人到达慈安山时,已经过了午时,马车只能送到半山腰,众人便只好下车步行。 说是步行,也只不过是丫环婆子们步行,而姜府的小姐们则乘坐了两人抬着的滑竿向山顶的慈安寺而去。 慈安寺据说已经承受了一百多年的香火,整个掩映在绿树中的寺院,无论是杏黄色的院墙,还是青灰色的殿脊,或是院中那参天的古木,都透着一股悠远的古老、沉寂的肃穆。 她们一行刚到慈安寺的大门,便有慈安寺的僧人迎了出来道,“主持正在主持法事,一时不能来迎接姜施主,还请女施主莫怪!厢房已经准备好了,在后山的忘尘院。” “大师有心了!”姜秋敏双手合十,向那僧人行了一礼。 姜家每年都要给慈安寺捐献香火钱,又加上姜老夫人大长公主的身份,所以和慈安寺的主持也算是熟识。 但无论如何,姜秋敏的身份自然也不会让主持亲自相迎,这一点,她自己也是清楚的。所以,她们只当这位僧人所说的做主持在做法事是个借口。 忘尘院在慈安寺也算是比较大的院落,也是姜府每次来祈福时所住的地方。 整个院落四四方方,坐北朝南的一共有五间厢房,可或许是香客太多的缘故,在东西两侧便又各起了五间厢房,整个院落一下便显得狭小起来,而院中那三棵不知年份的菩提树便愈加显得硕大无比。 “好了,这里不比府上,”看着正四处打量的姜家小姐们,姜秋敏很快做出了安排,“陈公子住西侧的第一间厢房,然后西侧留给丫环婆子住,我住北侧正中一间,秋霞妹妹住东侧正中的一间,东侧第一间厢房空出,其余你们自己选吧!” 忘尘院的院门便开在西侧,所以,陈道生一个男子住在那里也算看守门户了,为了避嫌,与之相对的东侧第一间厢房便空了出来。 不过说是自己选择,其实也没什么好挑选的。姜暖烟与姜暖雪理所当然的住在了姜秋霞的两侧,而姜秋敏的西侧住了四小姐姜楚莹,东侧住了五小姐姜楚柔和六小姐姜楚悦。 午膳之后,又小憩了一会,姜暖烟便决定出去走走。至于给老夫人祈福是从明日才开始的。 刚走出院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唤道,“暖烟小姐请留步!” 陈道生?姜暖烟回身看着这个正向她行礼的面色浮肿的男子,他寻自己有什么事? 见姜暖烟不语,陈道生唇角露出一抹笑容道,“暖烟小姐从兰溪初到朝云,我想也是第一次来慈安寺吧,不如我带暖烟小姐四处走走?” “陈公子有心了!”姜暖烟毫不客气的拒绝道,“我只想在这附近看看,并不走远!” “这慈安寺距今可有一百三十五年的历史。”陈道生却仿若没有听懂姜暖烟的意思,指着四周的景物便开始向姜暖烟讲解起来。 “陈公子!”姜暖烟不得不出声打断,“你不应该多陪陪秋敏姑姑吗?” “秋敏正在午睡,更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慈安寺,对这里她应该比我更熟悉。而暖烟小姐是初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相陪的!” 她一直都知道陈道生爱好美色,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竟然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呵!果然是人渣中的极品!果然是上一世姜家为秋霞姑姑精挑细选的好女婿! “姑父有心了,只是暖烟怕秋敏姑姑一会起来寻不到姑父会伤心,就不劳烦姑父了!”姜暖烟特意将姑父二字咬的重重的,说完这句,她看也不看陈道生一眼,便转身而去! 姑父? 陈道生着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懵了一下。姑父,姑父与侄女,岂不是更有情趣?想到这里,陈道生的心不由更热了,可是等他回神过来,姜暖烟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姑父,他满心想着这个词语,讪讪的又回了自己的厢房。 看着陈道生又踱步回了忘尘院,躲在一棵古树后的姜暖烟才闪出身来。 “小姐,这陈公子不像是什么好人,用不用我去揍他一顿?”一旁的千语有些愤愤道,竟然敢抢主人的东西,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不用了!”姜暖烟赶紧打消千语的暴力念头,“他毕竟要娶姜秋敏,打了他,他若是反悔了这门婚事怎么办?” “小姐太好心了!”千语不由得道。 好心?她哪有什么好心,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小姐,您看!您看!”刚从一座雄伟的大殿之后绕出,花语便指着大殿前放生池边的一个人,示意姜暖烟快看。 怎么是他们?那两个人只比放生池的池沿高了一点点的人,正是那日姜老夫人寿辰时,说笑话的侏儒。 他们不是被诸葛长风讨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疑惑着,那两个侏儒恰好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殿青石台阶旁的姜暖烟,两人相视一眼,便向姜暖烟走了过来。 走至姜暖烟面前,两人跪地叩头道,“多谢姜小姐的再造之恩!” 姜暖烟一边示意花语去将二人扶起一边疑惑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并没有帮过你们呀?” | | 第三十八章 兔子想吃窝边草 第三十九章 巧遇连连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三十九章 巧遇连连 她是有心要救他们,可是诸葛长风不是拒绝了萧篱落的请求吗?而她,与诸葛长风的每次见面,总被他气的一团糊涂,所以一再忘记与他提起此事。 “难道您不是姜暖烟姜小姐吗?”其中一个侏儒问道,见姜暖烟点头,两人更是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就没有认错人,多谢姜小姐!” 难道后来篱落又去找了诸葛长风? “若不是姜小姐求侯爷,我们如今还不知是什么命运?如此大恩大德,请再受我们一拜!”说着,两人不顾姜暖烟的阻拦又跪下给她磕了一个头。 求侯爷?她什么时候求过诸葛长风?她怎么可能去求他? 可那两名侏儒却没有再向她解释的意思,磕头起来又揖了一礼,便相偕着离去! “小姐,这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您要去上柱香吗?”花语看了一眼那宽敞的大门之上挂着的观音殿的牌匾,向还在发愣的姜暖烟问道。 “我们就不要进去了!”看着青石台阶上那些虔诚的香客,姜暖烟摇了摇头道,“菩萨已经够忙了,我们又何必再去添乱!” 若是拜菩萨便有用,她们上一世也不会惨遭灭门! “是啊!某些人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菩萨不喜欢搔头弄姿之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姜暖烟身后传来。 不用转身,她就知道这是五小姐姜楚柔的声音。 “是啊!菩萨不喜欢我,喜欢五小姐,那暖烟就祝愿五小姐早日可以去侍奉菩萨,得偿心愿!”姜暖烟毫不客气的转头相讥道。 “姜暖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诅咒我?”姜楚柔倒也不笨,一下便明白姜暖烟话中的意思是劝她早日去死。 姜暖烟只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去,这里不住有香客和僧人往来,她即便诅咒她了,那她也不能拿她怎样? “姜暖烟!”姜楚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杏眼更是瞪的滴溜溜的圆。 “姐姐,”与她一处的六小姐姜楚悦挽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你看,那位公子还看姐姐呢!” 姜楚柔这才将怒瞪姜暖烟的视线收回,满是不痛快道,“这小贱人,我早晚要收拾了她。” “姐姐,”姜楚悦的声音放的更低,“适才我去唤姐姐的时候,到看到她与陈公子站在院门口说话。” “陈道生?” “是啊,姐姐也知道,陈公子以前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姜楚悦附在五小姐的耳边低声细语了两句。 一丝笑意在姜楚柔的唇边慢慢荡开。 被姜楚柔这样一搅合,姜暖烟也没有再逛下去的心思,绕过观音殿,便向西侧山坡上的一个凉亭而去。 刚沿着窄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没多远,花语便指着山坡上凉亭中一位正挥舞着手臂的锦袍公子道,“小姐,那个是不是武公子?” “你记性倒好!”姜暖烟不由得赞了她一句,那红柱青瓦的凉亭中站着的正是武顺庆,此时他正与一位宝蓝色锦袍的男子不知在争执着什么,动作相当激烈。 “那是!”花语得意的笑了一下,“那日他气冲冲的从敏阁离去时,撞了我一下,几乎将我撞的跌倒,我自然记得他!” 几人说话间便到了山顶那八角的凉亭,凉亭上杏色的匾中书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德望亭。 只是她们上来是,那武顺庆与那宝蓝色锦袍的公子便已经一先一后的从另一侧离去了,只是那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姜暖烟看着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忘尘院中,姜暖雪睡醒去寻姜暖烟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便自己携着碧儿出去闲逛。 只是她素来不喜热闹,只捡着人少树多之地而去,沿着香客踏出的一条小径穿过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没想到这深山古寺之中竟然还藏着如此一眼泉水。 那泉的泉眼处被人稍加修整,成了一座青石的假山,乍然看去,这泉水仿若从假山中涌出,再落入下面的碧湖,飞花溅玉,也是一番景致。 “小姐,这里好凉快啊!”今日已是七月初一,都说七月流火,这里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冷。 “是啊!”姜暖雪俯身将手伸入眼前水气氤氲的碧湖,一股冰凉顺着她的手腕便席卷而上,让她浑身打了一激灵,不由惊呼道,“这水,好凉啊!” “这是一眼寒泉,水的温度与冬日里的水所差无几!”一个异常温和的声音从姜暖雪头顶传来。 “是你?”姜暖雪不由惊讶道,这男子正是那日在姜府与她在碧波亭中闲话的男子。 “是我!”男子说话间,便从那青石假山上下来,又绕到姜暖雪的眼前,“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我也没有想到!” “那日离开之后,我便懊恼不已,只顾着与姑娘交谈,竟然都忘记问姑娘的名字。所以今日,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先问了,请问姑娘芳名?” 姜暖雪被他这席话说的不由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姜暖雪!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是凌墨!”凌墨不但声音温和,脸上的笑容更是温和,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那日听了姑娘的话,回去之后我又看了南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寺院的深处有鼓声响起。 “都说晨钟暮鼓,原来果真如此!”德望亭中坐着的姜暖烟起身道,“我们回吧,晚膳的时间到了!” 忘尘院门口,姜暖烟恰好与归来的姜暖雪碰了个正着,两人便相携着去寻姜秋霞一起用了晚膳。 晚膳之后,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姜秋霞便赶人道,“好了,你们快回去睡吧,明早还要去为老夫人祈福!” 姜暖烟、姜暖雪离去之后,姜秋霞因下午睡多了,反而没了睡意,便扶着青芽出了忘尘院,在附近随意走走。 墨色的夜空中悬着如一根银线一般的月牙,几颗星散乱的洒在天际,不知名的虫儿匍匐在青石小路两侧的草丛中吟唱。 如此寂静的夜色中,姜秋霞能听到自己清晰的脚步声。 正侧耳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便明显听到一个跌跌撞撞的脚步朝她这里而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青芽显然也听到了这猛然冒出的脚步声。 姜秋霞点头转身之际,目光却不由得扫过那脚步声传来之处,只一眼,她回转的脚步便顿住了。 那个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些日子,在她梦中出现了无数次,无数回。 他怎么会在这里?只是他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小姐!”看姜秋霞向那跌跌撞撞的身影而去,青芽不由着急的唤了起来,可姜秋霞并不理会,她只好自己也追了过去。 姜秋霞刚一靠近那男子,他整个人便向她身上跌来,几乎将姜秋霞给砸倒。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她从楼上摔下去,英雄救美的蓝袍男子,姜秋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碰到他。 只是此时,他浑身的衣衫、头发湿淋淋的,身上却是一片火热,神智也有些模糊。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姜秋霞满脸担忧的摇晃着这个将整个重心都压在她身上的男子。 “小姐!”青芽瞅了一眼四周,帮姜秋霞将那男子从她肩头扶起,“他是谁呀?” “那块碧玉的主人!” 原来是他,难怪小姐什么也不顾忌了,青芽心中恍然。 姜秋霞与青芽将他扶到路边一颗古树之后,让他靠着树坐下,才又唤道,“公子!公子!” 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眸是一片火热,他猛然又将眼睛闭住,半晌才又睁开,看了一眼姜秋霞与青芽,无力的挥挥手,“走!快走!” “走?去哪里?公子!公子!”姜秋霞有些心焦的望着又闭上眼睛的男子,转向青芽道,“我在这看着她,你悄悄去将大小姐叫来!” 看青芽犹豫,姜秋霞不由又催了一句,“快去!别被人发现了!” 这是寺中,孤男寡女被发现在一起,那可就坏事了。可是若让她不理会眼前这男子,她断然又做不到。 片刻之后,姜暖烟和千语便躲躲闪闪的跟着青芽返回,一看到这靠着古树的宝蓝色锦袍的男子,姜暖烟心中瞬间恍然,难怪今日下午她看着那德望亭中宝蓝色锦袍的男子有些眼熟,原来是姑姑的救命恩人。 那时,他与武顺庆在一起,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 “烟儿,怎么办?”姜秋霞望向姜暖烟,虽然她也姜暖烟名义上是姑侄,但是因为年纪相近,关系倒与姐妹相差无几,所以一有事,便想到了姜暖烟。 “快走!”那男子忽然又清醒过来,推了一下姜秋霞,只是他此时那还有什么力气,虽是一个推的动作,看起来却好似将手搭在了姜秋霞的手臂上。 “他身体烫的厉害!”姜秋霞看向姜暖烟,“要不我们去找陈公子,看能不能找一下寺院的师傅?” “不能去找他!”姜暖烟想都不想的一口否定,就陈道生那为人,去找他,无意是羊入虎口! 一直没有说话的千语忽然上前,伸手扣在那男子脉息上片刻,转向姜暖烟道,“小姐,他中了情毒。” “情毒?那是什么?要如何解?” 千语犹豫了一下,看向姜暖烟道,“小姐可知道相思散?” 相思散,她自然知道,陈道生与姜秋敏所中的相思散还是她给下的。 见姜暖烟点头,千语继续解释道,“情毒和相思散用处是一样的,只是效果比相思散要厉害上百倍,看他浑身湿淋淋的,肯定是浸了冷水了,若是相思散,如此便能解除大半,可这情毒,浸泡冷水澡之后,非但不会消除,反而更加严重!” “那要怎么办?”姜秋霞的声音之中焦急之色更重。 “说呀!”看千语不语,姜暖烟也不由催促道。 “没有办法,只有男女情事可解!”千语的声音极低,“而且看他的情形,马上这情毒便要压制不住了!” | | 第三十九章 巧遇连连 第四十章 请公子速速离去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章 请公子速速离去 姜秋霞只觉的那男子搭在她手臂上的手越发的烫了起来,看来千语所言不差,他所中的情毒就要发作了! “可这是寺庙,一时哪里去为他找女子?”姜暖烟也不由蹙眉,若是在朝云城中,便可去春香楼为他寻一女子来,可眼下? “若是不解会怎么样?” “必死无疑!” “青芽,扶他起来,去我房中!”姜秋霞感觉到男子越来越炽热的身体当机立断道。 “姑姑!”姜暖烟阻止道,将这个男子扶进她的房中意味着什么,两世为人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烟儿,我意已决!”姜秋霞看向姜暖烟,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她要用自己去解他的情毒,她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可是,出身商贾之家,再加上这般年龄,即便嫁人,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要么寻一个贪恋钱财之人,要么寻个殷实的富户去给人家做填房? 命运已然如此,何不让自己也轰轰烈烈一次?或许这漫长冰冷的一生都要靠今日这炽热的回忆来温暖。 更何况,他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第一个、唯一一个心动的人! “姑姑!”看着姜秋霞眼眸中的那股炽热与决绝,姜暖烟知道自己再劝说什么也没用了。 “姑姑!我不再劝你!可是我们也不能贸贸然就这样将他扶进忘尘院,否则落人话柄不说,姜家的姐妹也不会看着姑姑去做这种事情!” “那怎么办?”那被姜秋霞搀扶的男子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见姜秋霞的目光已经开始在小路另一侧的树林打转,姜暖烟赶紧道,“我们先回去!然后让千语将他偷偷的送入姑姑房中!” “千语,能行吗?”姜秋霞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对自己的武功,千语还是十分有信心的,更何况,忘尘院中没有习武之人。 姜暖烟与姜秋霞回到忘尘院,两人故意大声道了别,这才各自回房。 姜秋霞一回房,便将青芽打发了出去,惴惴不安的等着。一炷香之后,千语果然带着那男子从后窗偷偷溜了进来。 初始,那男子还能无力的推着姜秋霞道,“快走!”可是,渐渐的,女子特有的体香便让他的神智更加模糊,整个人也只能完全凭本能行事。 相邻的厢房中,姜暖烟侧耳细听,却听不到隔壁传来的动静,提心吊胆的辗转了一夜,而千语,也默默的在屋顶守了一夜。 黑夜的帷幕终于渐渐退去,最东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昏睡中男子密实而挺翘的睫毛颤了颤,让一直盯着他看了一夜的姜秋霞猛的一惊,顺手扯过自己的衣衫,从榻上溜了下去,一闪身,躲在了厢房西南角的屏风之后。 他昏迷之时,她有勇气用自己的身体去解他的情毒,可是他清醒过来,她却没有勇气去面对他? 房间内传来的响动,让那轻颤的睫毛猛然分开,眼前是槐木的房梁、青灰的瓦片。 昨日记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涌现,武顺庆昨日提着酒来找他赔罪,他走了之后,他就觉出自己身体的不妥,于是冲到了慈安寺后院的寒泉,可是那眼寒泉却让他更加燥热。 然后他跌跌撞撞的好似碰到了位姑娘,姑娘? 他猛然做了起来,环顾四周,简单的方桌、方凳,南墙处靠着的衣柜,西南角的屏风,北墙的衣架。 他的目光停留在衣架上,那衣架上此刻撑着的正是他的锦袍,可是他敢断定,这不是他所住的那间厢房,房内布置虽一样,但他所住的厢房却是坐北朝南,不是这间坐西朝东的。 眸光收回,却忽然发现床褥上的斑斑血迹,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又有一些碎片在脑海中闪现,那是一个女子,昨夜,她曾与一个女子欢好,可是她是谁?记忆中,他只能感受到她的温柔、炽热,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西南角的屏风后忽然出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谁?” “公子若是醒来,请赶快穿好衣衫离去,请勿惊动院中他人!”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昨夜可是姑娘救了我?” “天色已亮,还请公子速速离去!” “可是……” “请公子速速离去!” 他翻身下榻,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衫穿好,然后又看向那个屏风,“姑娘不知可否一见?” “不必!” “多谢姑娘!” 他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一伸手将榻上的一方锦帕握在掌心,身形便从后窗中掠出,既然武顺庆敢算计他,今日必定是要等着看他的笑话。 看那宝蓝色的身影极快的从眼前掠过,失落一下便涌上姜秋霞的心头,她颓然坐在地上。 不是她不挽留,不是她不想要这幸福,只是,她出身商贾,但从昨日那男子的衣衫,便知他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贵,那样的人家,又怎会至今不娶妻?又怎会与她生出联系? 还是不要见的好,免得被人轻贱! 她已将他的容貌刻在心中,这一生,有这一夜,便足够了! 门外的敲门声,才惊醒了冰凉地面上坐着的姜秋霞。 “谁?” “姑姑,你可起身?是我!”姜暖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秋霞缓缓起身,为姜暖烟打开房门,门才开了一个缝,姜暖烟便挤了进来,反手又将门闭上。 “姑姑,你,还好吗?他走了?”房间的境况一目了然,那男子已然不在。 “很好!”姜秋霞扯出一个笑容。 “他是谁?哪家的公子?” 姜秋霞摇了摇头,“我没有问。” “姑姑!”姜暖烟一把攥住了姜秋霞有些冰凉的手,“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可以不问?” 姜秋霞将手从姜暖烟手中抽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救他,是我自己愿意的,又不是他求我。好了!我又不后悔,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你昨晚怕是一夜都没睡好吧?” “小姐,早膳送来了!”青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暖烟起身为青芽打开了房门,青芽将食盒放在方桌上道,“刚才秋敏姑姑说,让半个时辰之后一起去大雄宝殿。” “姑姑,要不一会你就在房中歇息,不要去了!”姜暖烟看着姜秋霞明显不佳的脸色道。 “不用,来都来了,再躲到厢房中,她们不知又要说什么了!一会多用些脂粉,气色就能遮掩住了!” 早膳过后,姜家的姐妹便在姜秋敏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去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是慈安寺的正殿,正中供奉着释迦牟尼佛,两边供有十八罗汉像,佛像大小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神情动作更是千姿百态,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怒目而视,有的朱唇微启,面带微笑,有的盘膝而坐,双手合十…… 而她们所谓的祈福,便是跪在释迦牟尼佛与这些罗汉面前,听慈安寺的僧人诵经。 一直到午时,今日的祈福才算完毕。虽是大雄宝殿的地上铺有蒲团,可是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还是隐隐有些疼痛。 “悦儿,你怎么一直盯着秋霞姑姑?”回忘尘院的路上,姜秋敏看姜楚悦又一次的回头去看姜秋霞不由开口问道。 她这一问,众人不由都向姜秋霞看去。 “我是觉得秋霞姑姑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同,我又说不上来!”姜楚悦表情有些讪讪道,“秋霞姑姑不要见怪!” “悦儿姐姐的眼力可真好,”姜暖烟心中一警,搀着姜秋霞道,“昨晚,秋霞姑姑扭了一下脚,疼的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所以今日走路也有些蹒跚!” “秋霞姐姐,那你现在感觉还好?这祈福还需要两日,要不我差人先送你回朝云城?” “多谢秋敏妹妹,不过如今感觉已经好多了,为母亲祈福是大事,我这些小伤没什么的!”姜秋霞拒绝道。 “如此就好!”一旁的姜楚柔接声,“不然我还以为秋霞姑姑是今日跪的厌了呢!” 午膳之后,姜秋敏便挨个房间给她们送来一本否经,让在下午和晚间的时候抄录,以供明日祈福时烧掉。 “小姐,我刚才听四小姐抱怨,说是以往来祈福可是从来不抄录什么佛经的!”花语一边为姜暖烟研磨一边开口道。 “哦,”姜暖烟提笔的手不由顿了一下,她还以为今日姜秋敏对姜秋霞的关心是真的,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花语,你去秋霞姑姑房中,将她要抄录的那份佛经取来,她身子不适,让她好好休息吧!”姜暖烟开口道。 姜秋霞并没有拒绝姜暖烟的这个提议,她今晨用早膳时还不觉得,可或许是跪了一上午的缘故,浑身酸痛,身子倦怠的厉害。 “小姐,不若我来抄秋霞姑姑的这份。”昨夜姜暖烟也是一夜未睡,这两份佛经抄录下去,今夜也别想好好休息了。 姜暖烟摇了摇头,“不用,若是她们诚心刁难,到明日说不准便会核对笔迹,而姑姑常用的字体我恰也能写了,所以不怕被她们看出破绽!” 她可不想因这些小事被人抓了把柄! 姜暖烟提笔还未写完两行,便听到隔壁有喧哗声传来,一听便是姜楚柔的声音。 打开厢房门,恰好见姜楚柔从姜暖雪的房中出来,看了她一眼,又向房中道,“雪儿妹妹若是如此有心,想来老夫人的头风便很快就能痊愈,也不枉今日我们这般辛苦了!”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姜暖烟,便扬长而去。 姜暖烟疾步便向姜暖雪的房中而去,刚到门口,便看到,青砖铺成的地面上正有一滩水迹,几片白色的碎瓷片散落在那滩水迹周围。 “雪儿,这是怎么了?”姜暖烟口中问着,一抬腿跨过门栏便进了厢房,这才看清,碧儿正按着姜暖雪的手在铜盆中浸泡。 | | 第四十章 请公子速速离去 第四十一章 又使美人计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一章 又使美人计 “五小姐太可恶了,她身边的芸香故意将一杯滚烫的热水撒在小姐手上!”碧儿红着眼圈向姜暖烟诉苦道。 “姜楚柔,当真是给她脸了!”姜暖烟看着姜暖雪那红了半边的手背,转身便要去寻姜楚柔的麻烦,却一把被姜暖雪拉住,“姐姐,我没事!” “呼!”姜暖烟重重的吐了口气,“雪儿,你放心,这仇,我定然让她百倍偿还!她是不是还让你抄录佛经来着?” 姜暖雪点点头,“姐姐不用担心,一会就越好了!”右手虽然痛得要命,但姜暖雪还是安慰姜暖烟道。 “好什么呀?烫伤最难好了,这寺中又没有药,要是,”姜暖烟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花语把那铜壶拿给我,碧儿,你看着你家小姐,手就在凉水中浸着,不要拿出来,花语,你也留下照顾雪儿,我去去就回!” 姜暖烟忽然想起,在慈安寺的后院之中是有一眼寒泉的,用那寒泉的水来浸泡烫伤,最好不过。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姜暖烟轻车熟路的穿过树林,果然就在这里。 她刚弯腰将铜壶伸进碧泉中,便听到身后有人唤道,“暖雪姑娘!” 姜暖烟回眸看去,只见一个笑容温、一袭沉香色锦袍的公子正立在她身后。 “对不起,姑娘,我认错人了!”看到转过身来陌生的面孔,凌墨赶紧道歉道。 “你与雪儿约了在这里见面吗?她的手烫伤了,怕是不能来了!”姜暖烟提起灌满了寒泉水的铜壶。 “烫伤?”凌墨的眼眸垂落到姜暖烟手中提着的铜壶上。 “是啊,这里也没有大夫,只好用这寒潭之水了!”姜暖烟向凌墨解释道,“公子告辞了!” 看着姜暖烟要离去的背影,凌墨匆忙出声唤道,“姑娘,等一下!” “公子可是有什么话要让我带给雪儿?” “不是,不知姑娘可否在这里等在下片刻,我那里恰好有一些医治烫伤的药,我这就给去取!” 治疗烫伤的药?太好了! 一盏茶的工夫,凌墨便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匣子跑了过来,虽是如此,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却一点不见少。 “这个白瓷瓶中的药涂在烫伤的地方,若是实在痛的厉害,便吃一粒这个青瓷瓶中的药丸!”凌墨细心的为姜暖烟解释道。 “多谢公子!”姜暖烟冲他福了一礼。 忘尘院中。 姜暖烟为姜暖雪上好药,又用白布轻轻的缠绕了几圈,然后为她绑了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好了!现在老实交代,那公子是谁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着姜暖烟满脸的好奇之色,姜暖雪的脸不由红了起来,“姐姐!” “说嘛!说嘛!” “是那日老夫人寿辰时认识的,昨日下午又恰巧碰到,他叫凌墨!” “原来是他呀!”姜暖烟拖着长长的嗓音道,“好了!那你好好休息吧,这个,我来抄吧!” “可是……” “没有可是!”姜暖烟打断她的话道,“放心交给我好了,你的手受伤了,佛经抄录的歪歪扭扭自然也是正常,你就安心休息吧!”说罢,姜暖烟将桌上的佛经、宣纸一并拿走。 刚推门进了自己所在的厢房,姜暖烟就发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正端坐在方桌前提笔抄录着。 诸葛长风!他怎么会在这里? “啪!”的一声,姜暖烟立即反手关上了厢房的门,看了一眼正在桌边磨墨的千语。 “小姐,我是看他,这位公子的字迹写的和小姐一样,所以才……”千语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小姐,这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他要写字,她能拦着吗? “诸葛长风,你怎么在这里?”姜暖烟瞥了一眼诸葛长风抄录的佛经,竟然与她的字迹一模一样! 姜暖烟愣了愣,伸手将一张誊写好的宣纸拿起,上面是工整的簪花小楷,若非她自己知道这不是自己抄录的,差点便以为是自己写的。 “昨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母亲特意让来这里为他做法事!顺便给长明灯添些油!”诸葛长风放下笔,看着姜暖烟道。 做法事? 昨日中午她们到的时候,那僧人便说主持在做法事,不能抽身相迎,她当时还以为是推脱之词,原来是在为诸葛长风的父亲做法事。 “你的字迹?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姜暖烟满是好奇的问。 “这还不简单?”诸葛长风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看着你的字写就好了!是个人都会!” 姜暖烟心中一阵发狂,她怎么会以为和他可以正常交谈?忍住!忍住!有这个苦力在,至少她今夜还能睡觉。 看着姜暖烟眸光中极快的涌出又消散了的小火苗,诸葛长风抑郁的心情顿时觉得畅快起来。爪子没有伸出来吗?看来还需要再刺激刺激! “你不信?”诸葛长风说着伸手指向千语道,“她是你的婢女吧?来来来!你试试,看着你家小姐的字誊写佛经!” 千语心中腹诽道,主子,你这不是逗人玩吗?咱们是千隐阁出身,这模仿别人的字迹那是最基本的常识啊! 看千语瞥向自己的目光,还有诸葛长风那挑衅的眼神,姜暖烟一指那方凳道,“千语,你去!” 她就不信了?是个人都会?这,这…… 看着从千语笔下流淌出的一个个簪花小楷,姜暖烟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会吧?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诸葛长风将唇角的一抹轻笑隐去,看着姜暖烟问道。 “花语?”姜暖烟转向花语,花语连连摇手,“奴婢不行!” “这只能说明她跟你的时间长了,变笨了!”诸葛长风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谁料,姜暖烟竟然没有生气,非但没有生气恼火,竟然还扯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然后一伸手扯出诸葛长风宽大的衣袖道,“侯爷说的对!那侯爷是所有人的笔迹都可以模仿吗?” 看诸葛长风没有否定,她脸上的笑容便更加动人,又摇了摇了那宽大的衣袖,软语道,“那侯爷,帮我抄录佛经好不好?好不好?” 眼前的女子笑靥如花,清纯中透着妩媚,妩媚中露着纯真,轻声软语,如春日里醉人的春风。 那清澈至极的凤眸更像雪山上的清潭,晴日里头顶碧蓝的天空,纯净至极! “好!”诸葛长风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顺着姜暖烟的话答道。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姜暖烟“啪!”的一声击了一下掌,“花语将门插好,无论谁来也不给开门。侯爷、千语,你们负责抄录佛经,花语,你负责研磨!” 姜暖烟又提笔在一张干净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字,“这个,是秋敏姑姑的字迹,这个,是雪儿的字迹!” 姜暖烟不等诸葛长风反应过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分配了任务! 又使美人计?上次便是她勾人的回眸,让他看了一场活春宫,今日又被当做苦力? “那你做什么?”诸葛长风不由看向那个满脸的笑容的小狐狸问道。 “我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姜暖烟脸不红气不粗,理直气壮道,“我要睡觉!” 说着,也不理会诸葛长风的怒目而视,真的两步走到榻边,身子一斜,倒了下去。 昨日她提心吊胆的也是一夜没睡,今日上午又在大雄宝殿烟熏火燎的跪了一上午,正好休息! 千语不敢出声的继续抄录,花语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垂首研磨,诸葛长风瞪着那将脸转向里侧的小女子,片刻之后,他竟然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果真是睡着了! “去给你家小姐脱了鞋子、盖上被子!”向花语吩咐完,诸葛长风认命的在方桌旁坐下开始抄录佛经。 “她昨晚没有睡吗?”诸葛长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一夜未睡!”千语答道,主子问话,她可不敢不答啊! “不睡觉做什么?”诸葛长风手中的笔不由顿住。 “听壁角!” 千语的话果真是言简意赅,害的一旁研磨的花语一下不小心就将方研中的墨撒了出来。 看着花语瞪向千语的眼神,诸葛长风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不过究竟是听什么壁脚,一会得好好问问千语。看来把千语给她,当真是送对了,否则,自己怎么能知道这些有趣的事情? 呼呼大睡的某人一觉醒来,窗外的光线都已经暗了下来,桌边只剩支着下巴打盹的花语。 “花语!人呢?” “侯爷走了,千语去取斋饭!小姐要喝水吗?”花语伸手为姜暖烟倒了杯茶。 “佛经?”这才是姜暖烟最关心的问题。 “已经抄录好了,呶!”花语将抄录好的三叠佛经递给姜暖烟,果然字迹各不相同。 “太好了!”姜暖烟不由有些雀跃道,“将这两本分别拿去给姑姑和雪儿,看到千语,让她进来一趟!”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自然是个懂礼数的人。 第二日一早,姜暖烟便早早起身,不知是什么缘故,今日姜家小姐们起的也比昨日早了一些。 见众人都起身,姜秋敏便对众人道,“昨日给你们的佛经想必都抄录完了吧?这是我的那一份,还请各位将各自对老夫人的心意拿来!” 说着,还不忘扫了一眼手上缠着白布的姜暖雪。 姜秋霞率先将自己的那一份递了过去,姜秋敏翻看了一下,顺手就递给了站在她身旁的陈道生。 姜暖烟正要将自己手中抄录的佛经递给姜秋敏,却被姜楚柔一把抢过,翻了几页,皮笑肉不笑道,“烟儿妹妹当真是写的一手好字!悦儿妹妹,你看,是不是?” “果然,烟儿妹妹的字甚好!” 看着两人这言不由衷的夸奖,姜暖烟心中却反而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人不知打什么主意呢? 姜楚柔将姜暖烟抄录的佛经递给陈道生后,便转眸看向姜暖雪,“雪儿妹妹,你的呢?” | | 第四十一章 又使美人计 第四十二章 不要挡着本侯的风景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二章 不要挡着本侯的风景 看姜暖雪垂头不语,姜楚柔嗤笑一声,“不会是你心中不想老夫人身体痊愈吧?” “当然不是!”姜暖雪当即反驳道。 “那你抄录的佛经呢?拿不出来,就是对老夫人不敬!就是盼着老夫人不好!”姜楚柔直接将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的在这里,只是我觉得自己字迹写的不好!”姜暖雪说着便从碧儿手中接过一沓佛经递了过去。 姜楚柔将姜暖雪的从头翻看到尾,却没有发现任何少漏、错误之处,便只好忿忿丢给姜秋敏,“看来是我误会雪儿妹妹了,雪儿妹妹对老夫人是一片真心!” “柔儿姐姐,我们的都看过了,那你对老夫人的心意是不是也让我们看看啊?”姜暖烟看向姜楚柔道。 “芸香,去将我昨日抄的佛经拿来!”她既然盯着她们抄,自己又怎么会不抄呢? 只是等了半天,却还不见芸香出来,看着姜暖烟脸上越来越多的不屑,五小姐不由带了两分怒气的唤道,“芸香,你做什么呢?磨磨蹭蹭!” “小姐!”芸香这时才从厢房中跑了出来,脸色灰白的跪在姜楚柔面前,“小姐,您抄录的佛经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姜楚柔不由怒道,一把拨开芸香,自己回厢房找去了。 片刻之后,姜楚柔满脸羞怒的又冲了出来,“姜暖烟,是不是你偷了我抄录的佛经?” “柔儿姐姐,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姜暖烟丝毫不让道,“呵!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压根就没有抄,现在又故意说自己抄录的佛经不见了?” “你胡说,昨日我一直抄到戌时!”手腕都快累断了,怎么会没有抄?姜楚柔满肚子的憋屈。 姜暖烟却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道,“既然你抄了,那就拿出来啊?这可是对老夫人的一片心意,拿不出来,就是对老夫人不敬!就是盼着老夫人不好!” 这是她刚才说姜暖雪的话,她此刻,原话奉还! “姜暖烟,就是你偷了……”姜楚柔除了这句话,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够了!”姜秋敏打断了姜楚柔的话,满含深意的看了姜暖烟一眼,又转向姜楚柔,“既然没有抄,今日就跪在大殿抄吧,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来!” “姑姑!”姜楚柔分外委屈的望向姜秋敏,她明明是抄了的! “闭嘴!”姜秋敏却不再理会她,“抄录的佛经交了之后,便回去用早膳吧,一会还要为老夫人祈福!” 至于那佛经,无论姜楚柔抄了与否,只要她现在拿不出来,为了以示公允,她都只能按没抄论处,主意是她自己出的,遭了别人算计,那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看姜楚柔灰头土脸的模样,姜暖烟心情大好,只是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怎么有着一股奸计得逞的意味? 再看向姜楚柔时,便只看到她对自己满脸的仇恨,或许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吧? 这日上午祈福结束之后,姜秋敏便没有吩咐再抄录佛经,姜秋霞与姜暖雪都在厢房休息,姜暖烟昨日睡饱了,今日小睡了一会,便又起来闲逛! 岂料,刚出了忘尘院的院门,便碰到从外返回的极品人渣陈道生。 “暖烟小姐这是要去何处?”陈道生堵在她面前殷勤的问道。 “陈公子,我想秋敏姑姑此刻午睡也该醒了,不如你去看看?” 姜暖烟错开陈道生想继续向前,没料到陈道生向左一横移,又挡在了姜暖烟的面前。 “暖烟小姐的一手簪花小楷写的当真是好,就如你的人一般,让人怜爱不已!”陈道生瞥了一眼四周向姜暖烟道。 “姑父还请自重!”姜暖烟不得不又搬出姑父这个词来,若不是她还等着他娶了姜秋敏,此时定让千语将他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他。 “烟儿!”陈道生极其亲昵的称呼着,又从袖袋中摸出一支红玉的簪子递给她道,“你看这个可漂亮?你眉心有颗朱砂痣,与这红玉簪子简直是相得益彰!” 姜暖烟垂下的手不由攥成拳,她正想吩咐花语开打,便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是吗?让我看看!” 说话间,一个深紫色的宽袖便从姜暖烟面前拂过,伸手将陈道生手中的红玉簪子抢在手中,然后在姜暖烟发髻之上胡乱比划了一下道,“陈道生,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嘛?这簪子简直丑的污人眼睛!” 说话间,诸葛长风手一甩,那簪子便被他丢在青石地上,“叮!”的一声碎成了几截! “哦,失手了!陈道生,你不会怪本侯爷吧?”诸葛长风看向脸色难看的陈道生道。 “自然不会!小侯爷严重了!”陈道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那红玉簪子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 他的心再滴血啊! 他知道,兰溪姜家富有,生怕自己拿出的东西,姜暖烟会看不上眼,可是一想到若是能娶到姜暖烟,日后的好日子,便一狠下,下了血本,足足花了三千两,才买下这红玉簪子,谁想到,竟然被诸葛长风给摔了? “既然你不怪罪本侯爷?那站在本候面前,挡着本侯的风景,是何用意啊?”诸葛长风的话很是霸道。 “是!卑职这就告退!”陈道生躬身行了一礼,伸手将地上碎成几截的红玉簪子捡起,一溜烟的就消失了。 “暖烟也不挡着侯爷的风景了!先告退了!”姜暖烟胡乱福了一礼就想逃跑,昨日使唤了他一下午,今日不会要秋后算账吧?还是赶快溜的好! “怎么?要去追你那个姑父?” 身后诸葛长风的话让姜暖烟脚下一个踉跄,回头怒视他道,“你刚才究竟躲在哪?” “好了!”诸葛长风扫向忘尘院门口的一抹衣角,向姜暖烟道,“公平交易!不管怎么说,我帮了你一次,你也要帮我一次!” “好!你说!”姜暖烟很是痛快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答应帮忙了?”诸葛长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当然!” “甚好!” 诸葛长风说着宽袖一展,便将姜暖烟揽进怀中,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日她在他怀中的感觉。 “你这是做什么?”姜暖烟挣扎道。 “自然是帮忙喽!”诸葛长风附在姜暖烟耳边道,“你看一下忘尘院的院门!” 一抹玫红色的一角!姜楚柔! “侯爷不是一向喜欢美人吗?怎么还有要拒绝的人?”既然要对付的是姜楚柔,那她倒不如大方的配合他一下。 “让美人嫉妒、发狂,这也是一种追逐美人的手段,难道你不知道吗?” 诸葛长风的下一句话便又成功的挑起了姜暖烟眼眸之中的小火苗。 姜暖烟!该死的姜暖烟!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小侯爷,真不要脸!不要脸! 揉着膝盖的姜楚柔不由在心中恶毒的诅咒着,她的佛经一直到此时才抄录完,刚回来,便看到姜暖烟与陈道生在说话,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告诉姜秋敏,就看到姜暖烟又投入了诸葛长风的怀抱! 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姜暖烟,你等着,过了今晚,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等看到院门口那抹玫红色的衣衫消失,姜暖烟便一下从诸葛长风的怀中跳了出来。 “好了!侯爷!我们之间昨日、今日的事全部扯平!告辞!” “姜暖烟,这好像是强买强卖啊?”感觉着怀中猛然的空落落,诸葛长风抑制住自己伸手将眼前之人重新捞入怀中的冲动。 “你情我愿,何来的强买强卖?”姜暖烟当然不会承认这个罪名,“暖烟就不挡着侯爷的风景了!” 看着姜暖烟离去的背影,诸葛长风心中叹息一声,你走了,我的风景自然也没了! 晚膳之后,想着明日上午还要祈福,姜暖烟便早早睡下。 夜空中,一弯新月半隐半藏的挂在南边,十几颗星星都在它远处小心翼翼地闪烁着寂寞的微光。它们这般谨慎,不知窥探到了什么? 一个人影从厢房中闪身而出,鬼鬼祟祟的打量了一下,确定各厢房的灯都熄灭了,这才蹑手蹑脚的先来到东侧第二间厢房,伸手在口中蘸了点唾沫,然后在不起眼的窗角捅出一个孔,又将一个长长的竹管从那孔中伸了进去,又将唇凑近,猛的一吹。 片刻之后,她又来到厢房门口,将一柄薄薄的刀从门缝中伸了进去,一点点的拨动着门后的门栓,直到手中的刀猛的一轻。 她又极快的跑到西侧第一间厢房门口,将一张纸条从门缝中塞了进去,然后才“咚咚咚”的轻敲了几下门。 再然后,她的身影便闪身进了一间厢房。 寂静的夜色中,仿若有风吹过,又仿若有人影闪过。天上的那弯新月,竟然全部隐藏在云朵之后,仿若不敢再窥视这凡间的景致。 慢慢的,随着如眉的新月坠落,夜色也如潮水一般渐渐褪去。 今日忘尘院,却比昨日晚了许久才有动静。 姜秋敏刚刚起身,一个婆子便走了进来行了礼道,“小姐,陈公子至今还没有起身,院门也不曾打开,所以……” “没起身?你们不会叫他吗?”姜秋霞满脸的不快道,院门不开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准备,那一会耽搁了祈福怎么办? “我与几个婆子叫了,可是没人应啊!”这婆子也是满脸委屈道,若不是这陈公子的身份特殊,她们早就撞开门冲了进去了。 没人应?姜秋敏愣了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快!再找两个婆子,冲进去看看!”姜秋敏不放心道,怎么说这陈道生也是她未来的夫君。 | | 第四十二章 不要挡着本侯的风景 第四十三章 勾引她的夫君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三章 勾引她的夫君 姜秋敏这边刚整理好锦裙出了厢房门,那婆子就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小姐,房中没人!陈公子是真的不见了!” 没人?人能去哪?姜秋敏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那婆子撞门、叫门的动静也惊动了几位姜家的小姐,一个个都从厢房中走了出来。 “姑姑,出什么事了?”六小姐姜楚悦问道。 “陈公子不见了!”一旁的那婆子替姜秋敏回答道。 “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出去了?”姜楚悦不解的看向那婆子,对她的话很是不信。 “六小姐,真的是不见了,院门现在还锁着呢!”那婆子急忙辩解道。 闻听此言,几位姜家小姐顿时面面相觑。 “咦,”四小姐姜楚莹出声道,“今日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兰溪姜家的几位?” “是啊!”姜楚悦附和道,“不会她们也不在了吧?”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姜秋敏心中不由一紧,当日,这陈公子要下聘的对象可是姜秋霞,不会此时,又与姜秋霞混到一处去了吧? 她心中虽这样想着,却也不好直接去唤姜秋霞,便向她的婢女琴儿道,“你去看看暖烟、暖雪两位小姐可好?” “是!”琴儿先去敲了姜暖雪的门,不一会,姜暖雪便揉着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去敲姜暖烟的门,却没有人应声。 “暖烟小姐!暖烟小姐!”琴儿又将声音放大了一些,却依旧没有回应。 “快!撞开门!”姜秋敏毫不犹豫的看向那婆子道。 “嘭!”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冲进去的婆子又极快的冲了出来。 “怎么了?”姜秋敏口中问着,人却已经冲了进去。 房中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姜暖烟呢?她去了哪里?莫非和陈道生在一起? “秋敏姑姑,出什么事了?”姜暖烟的声音忽然在恼怒的姜秋敏的身后响起。 “你,你怎么在这里?”姜秋敏满脸的怒气转成惊诧。 姜暖烟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我昨日夜里做了恶梦,怕的不行,就去寻秋霞姑姑睡了!” “秋敏妹妹怎么了,出了何事?”姜秋霞也出现在厢房门口,“昨夜烟儿跑到我这,说了半宿的话,几乎快天明我才睡过去,所以睡得有些沉了,都没有听到外边的动静!” “陈公子不见了!”那快嘴的婆子又向姜秋霞汇报道。 “陈公子?”姜秋霞看了一眼院中站着的姜家姐妹,“各房间都找了吗?不是还有两间空着的厢房,也找了吗?” “快去隔壁看看!”姜秋敏忽然响起东侧的厢房的第一间是空着的,会不会昨日陈道生睡到了那里? “没有!”很快就有婆子过来回话道。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还能好端端的没了? 姜暖烟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姜楚悦,果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来她才是幕后的主谋啊! “秋敏姑姑,柔儿姐姐怎么不在,她不会也出事了吧?”姜暖烟好似才发现姜楚柔的不在场。 姜秋敏扫视了一圈,果然是众人都在,只缺姜楚柔,“去看看五小姐!” 姜楚柔的房门也是叫了半天无人应声,这次婆子们倒没有再向姜秋敏请示,直接就“嘭”的一声撞开了! 刚冲进去的婆子又“啊”的尖叫着从房中逃了出来。 众人不由都向姜楚柔的房间而去,只见厢房的地上,男子的长衫、女子的垫衣,凌乱的扔了一地,榻上,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睡得正酣! 许多姜家小姐看到此情景,不由捂着脸退了出去。 “姜楚柔,你竟然勾引秋敏姑姑的夫君?”姜暖烟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陈道生!” 姜秋敏顾不得理会姜暖烟,几步走到榻边一伸手便揪住了陈道生的耳朵。 耳朵上猛然传来的痛意,让陈道生一下便从梦中惊醒过来,惨呼一声,“哎哟!” 睡在她旁边的女子也被惊醒,睫毛闪动着睁开眼睛,瞬间一声惨叫“啊” 事情怎么会这样?陈道生怎么会和她在一起?不是姜暖烟吗?怎么是她自己?昨晚明明一切都布置好了啊? 姜楚柔猛然将锦被拉起盖住自己,恰好将床铺上的一片殷红暴漏在姜秋敏眼前。 “贱人!” 她一松手放开陈道生的耳朵,“啪!”的一声,一巴掌便招呼到姜楚柔的脸上。 “姑姑!我……” “敏儿,你听我解释!”陈道生虽然口中说着解释,但其实也不明白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他明明收到姜暖烟送来的小纸条,说是对红玉发簪的事情十分抱歉,请他夜深人静时去一趟她的厢房,她好当面向他致歉。 所以,他就去了,然后便看到她赤裸着躺在榻上,那是什么意思?还用再说嘛?姜暖烟要用自己的身子道歉,那他自然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只是这一觉醒来,姜暖烟怎么就变成了姜楚柔? “姜楚柔!你真不要脸!”姜暖烟赶紧向一旁正绞尽脑汁的陈道生提醒道,“竟让勾引秋敏姑姑的夫君,简直是太过分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陈道生自然顺着姜暖烟的话说,“敏儿,你听我说,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请我来的,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想想啊,若不然,你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陈道生又快又急的向姜秋敏解释道,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上次就是被陷害的,这次又是! “你胡说!姑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姜楚柔此时也清醒过来,“是姜暖烟,一定是她故意陷害的!昨日,我还见到她与陈公子一起说话来着!” “姜楚柔,你不要血口喷人,昨日我只不过是碰到了陈公子,与他打个招呼而已,诸葛侯爷可以证明!”姜暖烟一下便想到了自己的这个盟军。 “胡说,我明明看到陈公子要送你红玉簪子!”姜楚柔咬死不放道。 “那簪子呢?没有证据,就凭你嘴巴一张一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你勾引陈公子的事情,这可是铁证如山啊!”姜暖烟说着忽然附身扯了一下姜楚柔遮身用的锦被! 惶恐的姜楚柔一下便闭上了嘴巴! “够了!”姜秋敏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你们两个给我穿好衣服滚出来!” 姜暖烟鄙夷的看了一眼姜楚容,这才转身跟在姜秋敏身后走了出去,昨日夜里,若不是千语机灵,此时躺在这榻上的怕就是自己了吧! 只片刻的工夫,陈道生便穿好衣衫率先跑了出来,一把拉住院中站着的姜秋敏指天发誓道,“敏儿,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们姑侄之情,所以才去的她的房间,后来这些全都是她陷害的……” 穿衣服的这片刻工夫,陈道生便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无论昨夜是怎么回事,这个罪名如今必须有五小姐姜楚柔来担,若不然,姜老夫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自己这项上人头怕就真的不保了! “姑姑!我没有!”一出厢房门,姜楚柔就听到陈道生对她的诬蔑。 此时院中的主子都是未出嫁的姑娘,也不对这种事情指手画脚,全都在一旁神色各异的看着。 “是啊,秋敏妹妹,说不准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呢?”唯一有资格能说上两句话的,便是姜秋霞了。 误会?她多么希望这是个误会啊,可是事实摆在她的眼前! 不过这误会两字却一下提醒了姜楚柔,她向陈道生质问道,“既然你说是我请你来我房中的,陈道生,那你就告诉姑姑,我是当面请你的,还是差人请你的,或者是给你传了什么纸条?” “这,”陈道生慌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袖袋,昨日姜暖烟送来的纸条,他没舍得烧毁! 陈道生的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脱姜楚柔的眼睛,“姑姑,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还请你搜一搜他的衣袖!” “这里什么都没有!”陈道生有些欲盖弥彰道,眼眸不由的看了一眼姜暖烟,纸条是她送的,若她想对付的是姜楚柔,应该是帮自己的吧! “清白?姜楚柔,真是可笑,你现在还有清白吗?”姜暖烟不由嘲讽道,继而转向姜秋敏,“秋敏姑姑,为了证明陈公子的清白,还是让人搜一搜的好!” “琴儿!”姜秋敏向一旁的琴儿吩咐道,此刻,除了她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琴儿,她谁也信不过了! “陈公子,得罪了!”琴儿说着,便将陈道生的宽袖拉起,陈道生倒也不敢防抗,只能任由琴儿搜寻。 “小姐!”琴儿看了一眼从袖袋中搜出的一张纸条,脸上浮出一丝恼色,将那纸条递给了姜秋敏。 “姑姑!是陈道生在撒谎!”姜楚柔看到她亲手所制的小纸条被搜了出来,心中不由一缓,姜暖烟,你设计我,你也别想好过! “好!好!很好!”姜秋敏气的整个人不由得都抖了起来,那纸条上赫然写着,生: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今夜子时,愿公子前来,一诉相思之苦。姜楚柔。 “琴儿,将这个拿去给五小姐!” 姜楚柔满脸狐疑的接过纸条,怎么找上她了,不应该是姜暖烟吗? 一眼之后,姜楚柔便觉得自己整个人仿若坠入冰窖一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姜楚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姜秋敏的声音之中全是隐隐的怒气,这个卑贱的庶女,竟然敢勾引她的夫君? | | 第四十三章 勾引她的夫君 第四十四章 狗咬狗一嘴毛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四章 狗咬狗一嘴毛 “我,姑姑……”姜楚柔有些语无伦次,拿着纸条的手轻颤着。 “写的什么呀?”姜暖烟口中说着,已经一把将姜楚柔手中的纸条抢了过来,只一眼,满脸俱是震惊之色。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像话吗?”姜暖烟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已极快的大声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生: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今夜子时,愿公子前来,一诉相思之苦。姜楚柔。” “姜楚柔,你可真够痴情的!只是这痴情也要选对了对象吧,那陈公子,已然是我们的姑父,还生,你叫的可真够亲切的?”姜暖烟故意讥笑道。 院中站着的小姐、丫环看向姜楚容的目光不由全是鄙夷之色,竟然勾引自己的姑父?当真是猪狗不如! “姜楚柔,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枉费姑姑素来疼爱你?”四小姐姜楚莹满脸心痛的看着姜楚柔,眼眸之中却全是鄙视。快意却从她的心头闪过,姜楚柔你也有今天,哼!活该!她素来与姜楚柔是水火不容,今日见她倒霉,心中顿觉酣畅淋漓。 “姑姑!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人赃俱获的姜楚容是百口莫辩,只剩下哀声请求! “姜楚柔,你要姑姑怎么相信你?”姜暖烟在姜楚柔眼前忽闪着手中的纸条道,“白纸黑字,你还要怎样抵赖?难道你还能说这上面的字不是你写的?” 姜楚柔转眸恶狠狠的望向在她面前那得意的忽闪着纸条的姜暖烟,恨不得冲上去咬她一口,就是这个贱人陷害自己!肯定是她!白纸黑字,那也是她陷害的! 她的凶狠的眸光再次看到那纸条时,不由一顿,一股狂喜从心中涌出,仿若溺水的人看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从地上猛然跃起,一把从姜暖烟手中把纸条又抢了回来,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笑声仿若绝望后的重生,带着丝丝的快意! 她这有些疯狂的举动,却让院中众人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这五小姐,不会是疯了吧? “姜楚柔,装疯卖傻在我面前是没用的!”姜秋敏满含恨意的声音打断了姜楚柔的笑声。 “姑姑!”姜楚柔冲到姜秋敏面前,指着手中的纸条,“姑姑,你仔细看,这不是我的字迹!我是被人陷害的!姑姑!你看啊!” 果然,纸条上的字迹比姜楚柔的字迹更娟秀一些,刚才姜秋敏只顾纸条上的内容,并没有太留意字迹,只是这字迹有些熟悉,好像是六小姐姜楚悦的! 姜楚柔也发现了这一点,这并不是姜暖烟的簪花小楷,而是虞体的小楷,是姜楚悦最爱用的。 是姜楚悦在故意陷害自己?是了!这主意本就是她想的,除了她别人怎么可能知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姜楚悦!竟然是你陷害我!竟然是你!”姜楚柔看向姜楚悦的目光仿若要喷出火来。 众人不由又看向姜楚悦,她脸色苍白,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这纸条上的字迹是你的,主意也是你出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姜楚柔扬着手中的纸条吼道。 “我……” “什么主意是她出的?”姜暖烟一下便逮住了姜楚柔话语中的漏洞,打断了欲要开口的姜楚悦,向姜楚柔逼问道。 姜楚柔此时也自觉自己说漏了嘴,可是话已出口,她索性便破罐子破摔道,“是姜楚悦……” “姐姐!”姜楚悦打断姜楚柔的话道,脸色苍白的更加厉害,这个蠢货!早知道她这么没用,自己就不帮她了!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将她们一起脱下水的陷阱!她还睁着眼往里跳! “闭嘴!姜楚柔,你说!”姜秋敏瞪了一眼姜楚悦,她倒要看看,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打岔,姜楚柔也警醒过来,自己此时的情景已是如此,若是自己再招认昨夜她原本是要陷害姜暖烟的,这可就与兰溪的人就彻底撕破脸了,怕是回去之后,二夫人与老夫人都不会放过她! “是姜楚悦陷害我的,这明明就是她的字迹,肯定是她写了纸条,给了陈道生!” 听着姜楚柔的这句话,姜暖烟不由心中叹息一声,可惜了刚才的好时机,若是刚才姜楚柔说出她真正目的,等母亲回来怕是一下便会对姜家寒了心!不过现在也好,狗咬狗,一嘴毛! 只可惜这姜楚柔不是姜楚悦的对手,这是场一面倒的战争,不过好歹也算为雪儿出了口恶气!姜楚悦,咱们走着瞧,我是不会让你有光芒大绽的那一天! 果然,姜楚悦满含委屈的开口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陷害与我?我都答应替你保密,你竟然还拖我下水!”姜楚柔,你不要怪我,既然你这么蠢,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姜楚柔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楚悦,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让她保守过什么秘密? 姜秋敏向身边的琴儿使了个眼色,琴儿从姜楚柔手中拿过那纸条递给了姜楚悦。 自己的字迹!只一眼,姜楚悦不由在心中又骂了一声姜楚柔,蠢货!若真是自己要陷害她,还会用自己的字迹? 姜楚悦拿着纸条几步走到姜秋敏面前跪下,然后双手将纸条递给姜秋敏道,“姑姑,这字条上的字迹的确像是我的,可悦儿敢发誓,这不是我写的!” “你刚才说你要替她保守什么秘密?”姜秋敏垂眸看向姜楚悦,平日里她都几乎忘记姜家还有这个六小姐的存在!不过,此时她的这份冷静、平静却让人更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姜楚悦看了一眼姜楚柔,纠结了一下,然后才下定决心看向姜秋敏道,“姑姑!昨日姐姐与我谈起陈公子,言语之中便多是爱慕之意,我好心提醒她,陈公子已是我们的姑父,切不可存有这种想法。” 看着姜楚悦的嘴巴一张一合,姜楚柔如遭雷击,她何时说过这种话,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愤怒、委屈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姜楚柔体内横冲直撞,她冲到姜楚悦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摇晃着,“姜楚悦,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姐姐,我只是实话实说,又何曾陷害你一分?”既然已经决定牺牲姜楚柔,她便要将事情做得彻底,否则,日后这便是个麻烦。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将五小姐拉开!”姜秋敏向远远看热闹的婆子吼道,几个粗使婆子忙上前将姜楚柔拖去了一边。 “姜楚悦,你为什么要害我?”姜楚柔挣扎不脱,可口里却依旧叫嚷着。 “堵上她的嘴,还用人教你们吗?” 看姜楚柔已经不能开口辩驳,姜楚悦更加肆无忌惮道,“姐姐说,姑姑与陈公子还未成亲,所以,她还有机会,到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还说,虽然身份她比不了姑姑,但是至少,她比姑姑更年轻!” “姑姑,”一行清泪顺着姜楚悦的脸庞留下,她无比愧疚的看着姜秋敏,“都是悦儿没用,没有劝住姐姐,又顾惜着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才没有将这些告诉姑姑。” “可是,我真的已经劝她了,我以为姐姐能听进去我的话,谁想到,谁想到,她不但没有听,反而还做出这种事情……”说到后面,姜楚悦已经是泣不成声! 年轻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姜秋敏,她的脸色愈发的黑青起来,怒火在她的胸口越燃越旺,很快便成了滔天之势。她大步走到姜楚柔面前,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右手一扬,“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便招呼在姜楚柔脸上。 “贱人!” “姜施主!姜施主!” 就在此时,紧闭的院门处突然传来了叩门声,“姜施主,大雄宝殿各位师傅与师兄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姜施主不要错过了吉时!” “多谢小师傅,我们这就过去!”琴儿看了一眼姜秋敏,回话道。 几乎快要被气昏了的姜秋敏此时才想起,这还是慈安寺中,她还要为老夫人祈福。可是这两人竟然在这庄严的寺庙之中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更是不可饶恕! “将姜楚柔关进那间厢房,将陈公子也带去他自己的厢房,给我看住了!”姜秋敏指着东边空着的第一间厢房道向一众婆子吩咐道。 “姑姑!姑姑!”姜楚柔趁机将自己口中堵着的帕子揪出,向姜秋敏道,“我是冤枉的啊!姑姑!我还要为老夫人祈福!” “为老夫人祈福?就你这种人,我还怕玷污了佛祖的眼睛!将她拖进去!” “好了,你们各自也都回去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前往大雄宝殿!”姜秋敏看了一眼院中四散的众人忽又补充道,“将六小姐与五小姐关到一起!” 若是这件事情真与姜楚悦脱不了干系,冲刚才姜楚悦的那番话,姜楚柔都不会放过她,若是这件事情是姜楚柔栽赃陷害,那姜楚悦自然也不会放过姜楚柔! 总之,她们两个之间一定会起争执,争执之间,她便能得知事情真正的来龙去脉! 正“啪、啪”拍门的姜楚柔见厢房门猛然被拉开,心中一喜,正要向外扑,却被婆子推得一个趔趄,紧跟着一个人影也随着跌了进来。 “姜楚悦!”在看清跌进来的人影之后,姜楚柔立即便愤怒起来,两步冲到姜楚悦面前,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掐住她的脖子道,“姜楚悦,你竟然敢陷害我,我掐死你!让你陷害我!” | | 第四十四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四十五章 暖雪失踪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五章 暖雪失踪 “姐姐,”姜楚悦拼命的向外掰着姜楚容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口中却高声道,“姐姐,事已至此,即便我不说,姑姑也是能查到的!” 被背叛、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姜楚柔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姜楚悦在说什么,只反反复复重复着“我要掐死你!” “姐姐!这件事情若被祖母知道,你可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姜楚悦放低了声音对姜楚柔道,继而又高声,“姐姐,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那陈道生再俊俏如玉,也是我们的姑父啊!” “什么姑父?”这姑父的字眼终于刺激到了姜楚柔,她恶狠狠的看着姜楚悦,“姜楚悦,我当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真心帮我对付姜暖烟那个小贱人,没想到你这般蛇蝎心肠,竟然趁机陷害我!” 姜楚柔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想让自己替她背负所有的罪名,休想!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 “姐姐!我如此说,如此做,是为了你救你啊!”姜楚悦说着,努力眨了下眼睛,挤出了几滴泪珠,此时她倒是有些怕了处于疯狂状态的姜楚柔,“姐姐,你想啊,若是我要陷害你,会用自己的笔迹?这明明就是一石二鸟之计!” “我知道你是被陷害,被冤枉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你与陈公子已经被众人看见,无论是什么原因,姑姑都会怪罪于你,我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你身上,便是为了不受牵连,然后暗中为你寻找证据,好让你沉冤得雪!” “否则,若是我们两个人都如这样一般被关起来,那谁来救我们?”姜楚悦语重心长的劝道。 “果真如此?”姜楚柔的心开始一点点动摇,掐着姜楚悦脖子的手也不由松了下来。 “我对天发誓!”姜楚悦赶紧保证道,“这件事情肯定与姜暖烟脱不了干系!” “什么脱不了干系?就是她做的!”姜楚柔此时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怒火顺利被姜楚悦转移,“那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若是我所料不错,一会姑姑祈福结束,便要动身回府了,此时姑姑还在气头上,回去之后,怕是会要求老夫人严惩你我,如今之际,唯有拖延回府的时间……” 厢房内的声音越来越低,姜秋敏蹙了蹙眉,看向身边的琴儿道,“你现在便赶回府上,将此事告诉母亲!记住,一字不差的告诉母亲!” 姜暖雪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姜暖烟去了她的房中,一进房门便闭上房门问道,“姐姐,这?” “嘘!”姜暖烟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说过会为你报仇的!本来我是想从慈安寺回去再收拾她,谁料到,有人嫌命长,自己送上门了!” 昨日夜里,她正睡得香甜,千语将她唤醒,说是有人向房中吹了迷香,她们刚从后窗溜出,便看到那人影用匕首拨开了她房门的门栓,又向陈道生房中塞了东西。所以,她便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姐姐!”姜暖雪满腹的感激,可到说出口时,却只剩了一声“谢谢!” “我们姐妹之间何必说这些?”姜暖烟伸手将姜暖雪还缠着棉布的右手拉起道,“还疼吗?” 姜暖烟红着眼圈摇了摇头,有一个如此护短的姐姐,她怎么还会疼? 因为时间紧急,众人也来不及用早膳,随意垫了一些点心,便赶去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的姜家众姐妹也不知是因着没用早膳的缘故,还是因为出了这种事情,只觉得今日的祈福比前两日所用的时间格外长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祈福结束,众人才脸色不佳的起身。 “现在是午时,你们各自用膳、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回府!”姜秋敏刚出了大雄宝殿的正殿便向众人道,这慈安寺,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当初,她便是因为失身于陈道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不得不嫁给他,可是如今姜楚柔也出了这种事情?难道要自己与她共侍一夫吗?她决不允许! “姑姑,雪儿,我们去用膳吧,我早就饿了!”姜暖烟看向姜秋霞与姜暖雪道。 “你和姑姑去吧,回来的时候将我的那份帮我带回来!”姜暖雪摇了摇自己受伤的右手,“我要先回去收拾东西!” “也好!”姜暖烟道,“不过你不用着急收拾,一会我回去了帮你!” 因为记挂姜暖雪,姜暖烟、姜秋霞二人也没有在斋房用膳,而是将饭菜带回了忘尘院。 “花语,你去请二小姐!”姜暖烟接过花语手中的食盒吩咐道。 饭菜刚刚摆好,花语便从门外进来,“小姐,二小姐还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姜暖烟望向一旁的姜秋霞,她们绕了一圈都回来了,她怎么比她们还要回来的迟? “或许是碰到什么人或什么事了吧!我们等等!”姜秋霞猜测道。 一听什么人,姜暖烟顿时想起那位叫凌墨的公子,看来雪儿着着急急的是要与某人告别啊! “那咱们不要等她了,先吃吧!”姜暖烟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 午膳刚用了一半,碧儿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向两人福了一礼,“碧儿见过秋霞姑姑,大小姐!”眸光扫了一圈,“我家小姐呢?” “雪儿没有与你在一起吗?”对碧儿的话,姜暖烟很是奇怪。 碧儿摇了摇头,“回来的路上,有个老婆婆找不到观音殿,小姐便让奴婢带她前去!” 原来如此!姜暖烟松了一口气,“那你快些用膳,完了替你们小姐收拾东西,她或许是与凌公子告别去了!” 未时将近,姜暖烟与姜秋霞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这回府的时间就要到了,姜暖雪不可能耽搁到这个时候。 “烟儿,雪儿不会出什么事吧?”姜秋霞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姜暖雪向来懂事,不可能忘记时间。 “碧儿!”姜暖烟心中也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那凌墨究竟是什么人?” 雪儿不会是被那凌墨绑架了吧?那日看他一副温和如玉的神色,莫非一切都是伪装?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与他也只不过见过两次,而且他们谈话的时候,奴婢也不在身边!”至于那凌墨,碧儿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姜暖雪提起他的时候,唇角都会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秋敏小姐!暖烟小姐!暖雪小姐!”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在厢房门口响起,“大家都准备好了,你们好了没有?” 姜秋霞与姜暖烟出了厢房,果然见众人已经站在院中。 “秋敏妹妹!”姜秋霞看向脸色依旧不大好的姜秋敏道,“雪儿还没有回来!稍等一下好吗?” “呵!莫非有人乐不思蜀了?”四小姐冷嘲热讽的声音刚响起,便被姜秋敏呵斥道,“闭嘴!” 如今已经出了姜楚柔的事情,若是姜暖雪再出事,回府之后她定是难辞其咎。 “她是祈福结束就没有回来,还是刚刚又出去了?” “祈福之后就没有回来!”姜暖烟答道,“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碰到了什么事情耽搁,可是如今这个时辰还不回来,我怕出了什么事!” 姜秋敏垂眸沉思了一下,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向众人吩咐道,“你们大家将东西放回房中,去找暖烟小姐!” “多谢秋敏妹妹!”姜秋霞向姜秋敏福了一礼道谢。 “碧儿!你随我来一下!”姜暖烟叫住正要出门寻找姜暖雪的碧儿,向她低声询问道,“你可知那凌公子住在何处?” 碧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上次小姐与他也只是偶然碰到!” “那你将你家小姐的贴身衣物拿一件给我!”她来的时候,因为凝萃苑无人照料,她便悄悄的将云朵也带到了慈安寺,狗是可以靠着气味寻人的,云朵既然嗅觉比狗还要灵敏,想来这件事情,它也能做! “烟儿,你说雪儿不会出什么事吧?”姜秋霞有些担心的抓住姜暖烟的手,若是姜暖雪出了什么差池,她要怎么和哥哥、嫂嫂交代啊? “不会!”姜暖烟此时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姜秋霞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出事呢?” “姜秋敏肯全心帮忙寻找,这倒令我没有想到!”姜秋霞放低了声音道,她以为姜秋敏会将她们扔下,自己先行返回姜府,毕竟姜府的人对她们向来都是这种态度。 “姑姑,她哪里是真心帮忙?”姜暖烟唇角不由浮出一抹嘲讽,“她是打定心思要看雪儿的笑话!” 两人一同走出忘尘院,姜暖烟四下看了一眼这才低声向姜秋霞道,“她若真心关心雪儿,便会差人悄悄去寻,怎会如现在这般大张旗鼓?雪儿现在还不知遭遇了什么境况,即便一切平安,她消失的这段时间,也会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是啊!一个女子的声明最重要,姜秋敏如此做,便是置雪儿的名声与不顾!到时候雪儿即便找到,日后还要面对各种不堪的流言。 “姑姑,我们分头去找吧!”为今之计,只有她们先别人一步寻到姜暖雪,事情才可能有转机,可是雪儿到底去了哪里? 有姜暖雪气味的地方并不多,大雄宝殿,她的厢房,然后便是那处寒潭了。 可是这三处地方却都没有她的身影?难不成她是被人掳走的?或者是掉进了寒潭之中?看着眼前雾气氤氲的寒潭,姜暖烟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若是人掉进去?还能活吗?姜暖烟的心不由揪的更紧了! | | 第四十五章 暖雪失踪 第四十六章 戏还是要演一演的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六章 戏还是要演一演的 “小姐,奴婢的脚程快,不如奴婢再去别的地方找一下!”跟着姜暖烟的千语开口道。主人的法事要七天,大概现在还没有离开慈安寺!千语心中默默祈祷着。 “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姜暖烟点头道,她要回忘尘院看看,说不定雪儿已经在院中了! 可回到忘尘院之后,姜暖烟依旧没有见到姜暖雪的身影。 姜暖烟脚步不停的转身欲出门再找,却撞上了小跑回来的千语。 “小姐!”千语不着痕迹的向姜暖烟使了个眼色,然后扶着她向外而去。 “可是有了什么消息?”看着千语如此谨慎的动作,姜暖烟心中顿时一喜。 千语点了点头,“雪儿如今在凌墨公子所住的一叶院!只是如今还昏迷着……” “昏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暖烟心乱如麻道,“是那凌墨……” 她早就想过雪儿可能会与凌墨在一起,可是她们对他了解甚少,只知道他叫凌墨,别的便一无所知,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去找寺中的僧人打听! “凌墨公子说,好像暖雪小姐被人推入了寒潭!不过小姐放心,凌墨公子已经找了大夫给暖雪小姐医治了!”千语看着姜暖烟骤然灰白的脸色忙补充道。 被人推入寒潭?被人推入寒潭? 姜暖烟的心中掀起了滔天之浪,她重生以来,便发誓要守护好家人,让她们这一世一生平安,而雪儿,她的妹妹,竟然被人推入了寒潭,若不是凌墨相救,可能此刻与她已是天人相隔! 这怎能让她不伤心?不愤怒?整个慈安寺中与她们有仇的便只有朝云姜家了,在慈安寺的这些姜家小姐中,最恨她们的便只有五小姐和六小姐! 五小姐姜楚柔没有那么多阴损的招数,看情况,此事必定是六小姐姜楚悦所为! 她动不了如今备受关注的大小姐姜楚容和二小姐姜楚晴,难道还算计不了一个小小的姜楚悦? 心中万千思绪一一闪过,猛然,姜暖烟心底浮出一抹笑意,她来慈安寺之前,因紫河车而求助于她的清水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烟儿,你可有雪儿的消息?”姜秋霞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的左侧响起。 “姑姑!”姜暖烟看着姜秋霞额头渗出的密密汗珠,挽着她的手臂,将千语刚才说的话又向姜秋霞转述了一番。 “有消息就好!”姜秋霞此时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千语!”姜暖烟反手拉紧了姜秋霞的手,看向千语疑惑道,“你是怎么找到凌公子的?” 姜秋敏让那么多人出去寻找姜暖雪,都没有寻到,千语离开她到现在也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是千语的运气太好了吗? “奴婢碰到了诸葛侯爷,是他帮忙找到的!”千语老实交代道,其实是她前去找的诸葛长风。 “我要去看看雪儿!”姜暖烟心中打定主意,只有弄明白雪儿现在的状况,她才好安排下一步的事宜! 从一叶院出来,姜暖烟这才算放下心来,不过回到忘尘院,她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担心的神情,四处向各位姜家小姐询问可找到暖烟的消息? 一夜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第二天一早,姜暖烟,以及朝云姜家众人早早便起身,还未等众人出院寻找,慈安寺的主持无悔大师连同诸葛长风便一同来到院中。 “无悔抱歉,寺中僧人昨夜寻了一夜,依旧没有姜施主的下落!”无悔大师满脸歉意的向姜秋敏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无悔大师严重了!是我等麻烦大师了!”姜秋敏还礼道,连无悔大师都没有找到,那她找不到姜暖雪,想来姜德义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大师!这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会是你给藏起来了吧?”一旁的诸葛长风满脸怀疑的看着无悔大师。这话放眼整个天凤,怕也只有诸葛长风敢如此说! “罪过!罪过!”无悔大师双手合十,瞪了一眼诸葛长风,“侯爷说笑了!” 他话虽如此说,可是眼眸之中的警告之意却甚是严重,诸葛长风,你若是再如此,老衲就不陪你玩了! “是我失言了!”诸葛长风受到无悔大师的威胁,立即改了语气,“那大师整个慈安寺都找过了吗?什么密室、暗道,夹壁也都寻了?” 无悔大师沉默了一下,这才若有所思道,“侯爷如此一说,老衲倒是想起,寒潭的假山处曾修了一个暗室,只是长久不用!” “那不知大师可否带我们去看看?”姜秋霞一脸急切道。 一行人来到寒潭边,无悔大师在那泉眼涌出的假山上一阵摸索,一块砌成假山的巨石便吱呀一声移向一侧,豁然露出一个洞口。 姜暖雪果然被困在其中! 对于为何会在此地,姜暖雪的解释便是,她想打一些寒泉的水给老夫人做水袋,想从泉眼处接水,不知道怎么便跌入这个暗室之中。 对此,众人也无话可说,这是对老夫人的一片孝心,谁也无法指责什么。 既然姜暖雪已经找到,姜秋敏一息都不想在慈安寺多留,当即招呼众人下山回府,姜家的马车昨日下午已经在半山腰候着。 一行人从慈安寺回到姜府,已是黄昏时分,众人顾不得用膳,先去向老夫人请安! 行了礼之后,姜暖烟偷偷抬眸打量姜老夫人,不知为何,她觉得姜老夫人此时的心情甚好!难道她还不知道姜楚柔与陈道生的事情?不对呀,姜秋敏不是昨日便让琴儿回府了吗? “母亲大人,今日看起来心情甚好?”果然,看出老夫人心情好的不止姜暖烟一人,姜秋敏已经开始询问了,她都出了这样的事情,母亲怎么一点都不愤怒? “是啊!府上大喜,所以,老夫人自然也心情大好!”一旁服侍姜老夫人的桂枝也是满脸笑容的开口。 “什么喜事?”姜秋敏好奇的问道。 “大小姐不是领了人在城西施粥吗?也不知怎么便被回府省亲的梅贵妃看到,禀了皇上,如今,大小姐被封了倾城郡主!”桂枝解释道。 倾城群主?姜暖烟心中凛然,大小姐姜楚容竟然被封了郡主?上一世的时候,她并没有受过这种加封!因为她的重生,许多人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是梅贵妃?若是自己没有记错,她可正是六公主南宫婉如的生母?而上一世,六公主可是被送去和亲了!如今有了倾城郡主,这个天凤第一美人,那还用得着六公主吗? 这倒当真是大喜啊! “好了!”又闲话了片刻,姜老夫人便挥手遣散众人,“你们也劳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敏丫头、柔丫头、悦丫头,你们三人留下,我有些话还想与你们说!” “母亲,让烟儿也留下吧!”姜秋敏忽然开口道。 “母亲!”一看姜老夫人点头,姜秋霞刚想开口请求一同留下,便见姜暖烟拼命的向她使着眼色。 “秋霞告退!”姜秋霞只好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扯着雪儿,惴惴不安的离去。 众人都被遣走,独独留下她们几人,所为何事,众人心知肚明!只是不知为何姜暖烟也被点名留下?莫非这件事情与她也有什么瓜葛? 早就脸色发白的姜楚柔“扑通”一声跪下,“柔儿做下如此混账之事,还请祖母原谅!” “你也知道是混账之事?”对姜楚柔的认罪态度,姜老夫人还是十分满意的,“那我问你,你可知那陈道生即将迎娶你的姑姑?你怎么还敢勾引与他?” “祖母!柔儿是被冤枉的啊!”姜楚柔心中牢记着姜楚悦的交代,声泪俱下道,“那晚柔儿想着明日还要为祖母祈福,早早便休息了,然后后面的事情柔儿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老夫人显然不相信姜楚柔的话,而且姜秋敏身边的琴儿讲的事情的始末也不是这样的。 “是!”姜楚柔跪直了身子道,“不然那日,忘尘院中那么大的动静,为何我会一点都没听到?” 姜老夫人的眼底狐疑之色更重,昨日她得知此事时,心中便有过这样的疑惑,外面如此喧哗,他们做了亏心事之人,怎么还会如此安稳的酣睡,等着别人抓奸当场! “那依你看,此事是怎么回事?”虽心中有了疑惑,但是姜老夫人的声音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回祖母的话,那字条上的字迹虽然是悦儿妹妹的,但祖母也是知道的,悦儿妹妹与我的关系向来亲厚,又怎么可能做出陷害我的事情?我那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冤枉了悦儿妹妹,后来一细想,这定是奸人的妒忌,一石二鸟,想陷害我与悦儿妹妹!” “柔儿思来想去,慈安寺的时候,只与烟儿妹妹起了口角,那日在观音殿前,她还说希望我能尽早去服侍菩萨,那意思岂不是咒我去死?” 姜楚柔眼圈红肿,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姜老夫人,“可柔儿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烟儿妹妹,唯有那日陈公子来下聘之日,柔儿要送给姑姑的同心玉佩无意摔碎了,所以才借了烟儿妹妹的玉如意!” 姜楚柔说到这里转身看向姜暖烟,“烟儿妹妹,不是我不还你,而是那柄玉如意的确价值不菲,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银两,最近这些日子,我已经在攒钱了!求求你,不要害我!我真的不是不还!” 啧啧啧!姜暖烟心中咂着舌,这姜楚悦当真是好本事!竟然哄着姜楚容将她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又将自己拖下水! 如今姜楚柔的这番言辞,很明显是姜楚悦暗中提点,不然,以姜楚柔的脑子,怎能想出这么合理的解释? 只是纵使姜楚悦再聪明,有一点,她还是不明白!此时,朝云姜家是不会与兰溪姜家撕破脸的!暗地里怎么着不说,但表面上必须是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不然,他们还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的问自己的父亲要银子? 不过眼前,看着姜老夫人望向她却来越凝重的目光,姜暖烟知道,有时候,这个戏还是要演一演的! | | 第四十六章 戏还是要演一演的 第四十七章 送去做填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七章 送去做填房 想到这里,姜暖烟忽然跪了下去,冲老夫人磕头道,“祖母,烟儿实在不明白柔儿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暖烟看了一眼姜楚柔,又转眸看向老夫人,一脸的真诚道,“在兰溪,夫子教导,礼尚往来,我赠与柔儿姐姐的玉如意,在柔儿姐姐看来价值不菲,在烟儿看来,却万分不及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我所要的回礼,也只不过是柔儿姐姐的一份友情,哪怕她还来的是她亲手缝制的一方锦帕、一个香囊,烟儿也觉得价值比那玉如意更是贵上十倍、百倍!” “至于慈安寺的事情,也是烟儿疏忽了,那日烟儿出门,正巧碰到诸葛侯爷与陈公子。陈公子离去之后,诸葛侯爷还说有人对陈公子生了爱慕之心,还让烟儿看忘尘院门口躲藏着的那抹玫红色的裙裾,烟儿记得清楚,那日,只有柔儿姐姐穿了玫红色的锦裙!” 说到这里,姜暖烟满怀歉意的看向一旁垂头立着的姜秋敏,“若是那日烟儿将此事告诉姑姑,或许就避免了柔儿姐姐一错再错,可是,那时烟儿真的以为那只是诸葛侯爷的一句玩笑之语,并没有放在心上!” “悦儿姐姐昨日也说柔儿姐姐言谈之间对陈公子诸多爱慕,我想悦儿姐姐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她肯定也会提前告诉秋敏姑姑的!”姜暖烟毫不客气的将姜楚悦拉下马,想隔岸观火,没门! 昨日姜楚悦所说的那些话,那么多的丫环婆子可都是听到的,可由不得她抵赖! 一旁跪着的姜楚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要开口打断姜暖烟的话,却被姜老夫人无意瞥来的凌厉眼神,给吓了回去。只能在心中暗暗将姜暖烟凌迟一百遍。 而一直努力做个隐形人的姜楚悦,到此时才跪下道,“祖母!是悦儿没用,没有劝住柔儿姐姐!悦儿甘愿受罚!” 姜楚悦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以头抵地,再不发一言!可她这一句话,却已经证实了姜暖烟所言,也坐实了姜楚柔的罪名! 姜楚柔又怒又惊,到此时她才醒悟过来,原来慈安寺时,姜楚悦与她说的那一番话完全是哄着她玩!她说自己言谈之间对陈道生满是爱慕之意,这不就是她在勾引陈道生的意思吗?又怎么会再为自己找证据证明自己呀?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该死!自己竟然被这贱人给骗了! 姜暖烟瞥了一眼以头触地的姜楚悦,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要帮姜楚柔!当真是不立危墙之下!假以时日,这姜楚悦便是第二个姜楚柔啊!只是,就凭她设计将雪儿推入寒潭,她也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姜老夫人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心中却已将这几人所说的话兜兜转转了一圈,再看向姜暖烟与姜楚悦的目光不由含了几分深意。只是这姜暖烟什么时候和诸葛长风搅合到一起了? “烟丫头,你与长风很熟?”姜老夫人没头没脑骤然开口道。 姜暖烟将要脱口而出的不熟二字又给牢牢拽住,满是疑惑的看向老夫人,“不知老夫人所说的长风是谁?” 看来是不相熟的!姜老夫人的心这才略略放下,一般人称呼诸葛长风为诸葛侯爷,或者小侯爷,很少有人提及他的名讳,所以,姜暖烟如今的这副表情,姜老夫人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 姜暖烟偷偷瞄了一眼姜老夫人,当真是老奸巨猾,自己差一点就给暴露了! 房间内骤然又没了声息,只有几人或浅或深的呼吸声,一片静谧之中,那香炉中点燃的檀香更是飘飘绕绕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柔丫头!”姜老夫人语气沉重的开口道,“你以后自己好自为之吧!来人!将她拉出去,即刻送到平县王家,让他们立即完婚!” 其实,这个结果在姜老夫人得知此事时便定下来了!姜府子孙众多,可女儿她只有一个,她又怎么可能会亏待了姜秋敏,让她心里不痛快? 只是听到此话的姜楚柔脸色顿时灰白起来,一股冷意从心底瞬间蹿上四肢百骸!她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便是让她嫁与陈道生,这莫名冒出来的王家又是怎么回事? “祖母!我不去平县,什么王家,我是被冤枉的……” “够了!”姜老夫人怒道,“你当真是当我老糊涂了吗?谁是谁非也看不出来?桂枝!” 桂枝将姜楚柔求饶的话用锦帕硬生生的塞在喉间,又在她耳边轻声的解释道,“五小姐,虽说去王家做的是填房,但那王家有二十亩良田,也算得上是殷实人家,绝不会亏待小姐的!” 填房?填房?这填房二字仿若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楚柔终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姜楚柔被拖了出去,姜老夫人才看向姜楚悦道,“悦丫头,你去城北的庄子上待上两个月,自己反省吧!” “是!多谢老夫人教导!”姜楚悦一句旁的话也没有,又向老夫人磕了三个头,这才跟在杏枝身后退了出去! “烟丫头!”姜老夫人很是和蔼的唤道,又冲姜暖烟招招手,示意她来自己的身边,然后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两下,“让你受委屈了!” “祖母,烟儿不委屈!”姜暖烟带着浓浓的鼻音,好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却恶心的要命,回去以后手一定要用洗上一百遍! “放心!有祖母在,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去!”姜老夫人心中不知做何感想,脸上却是一副慈祥无比的神情。 姜暖烟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忙跪下向姜老夫人叩头道,“多谢祖母疼爱!”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看姜暖烟离去,姜老夫人才满脸慈爱的,连眼角都是心疼的看向姜秋敏道,“敏儿,这个结果你可满意?母亲早说过了是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多谢母亲!”姜秋敏的唇角浮出一抹笑意。 凝萃苑的门口。一颗心高高悬起的的姜秋霞、姜暖雪直到看到姜暖烟的身影出现在碎石小路上,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姑姑!雪儿,没事了!”姜暖烟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向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两人。 第二日一大早,姜暖烟刚刚起身,花语便脸色不佳的走了进来道,“小姐!小姐!倾城郡主来了!” 倾城郡主?姜暖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花语说的倾城郡主是姜家的大小姐姜楚容。 她来做什么?耀武扬威?还是来为姜楚柔、姜楚悦鸣不平?以她往日自私的性子,倒不像啊! “请她进来吧!” 花语还未出房门,姜楚容已经盛气凌人的进了姜暖烟的房间。 “暖烟见过倾城郡主,郡主万福金安!”敌不动,我不动,在没有摸清敌人真实目的之前,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哼! “你倒是识时务!”姜楚容鼻孔朝天道,“本郡主知道你受了委屈,特意来看看你!” 姜暖烟差点嗤笑出声,这姜楚容找的借口还能再蹩脚一点吗?来看她?哼!真是笑死人了! 她垂眸遮掩住自己眼角的嘲讽道,“多谢郡主挂心!” 眼角的余光瞥见姜楚容那四处乱转的目光,姜暖烟瞬间心中了然,原来这才是她来此的目的啊! “郡主受封,暖烟还未送上贺礼,还请郡主不用见怪!” 被猜到心事的姜楚容果然心情倍爽,“往日里倒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个明白人!” 姜暖烟浅笑着从梳妆匣中取出两张银票递给姜楚容道,“以后还要倾城郡主多多照应,只是暖烟刚从慈安寺回来,没有准备,所以,只好用这银票权当贺礼,还望郡主多多体谅!” 姜楚容的目光瞥向那银票上一千两的字样,愣了一下,瞬间心中便涌上一阵狂喜,难怪母亲千叮万嘱不让得罪兰溪的人,她们果然出手大方! “烟儿妹妹说笑了!”姜楚容喜笑颜开的接过银票,对姜暖烟一下便亲近了许多,“以往,姐姐也是听了姜楚柔那贱人的挑拨,还有二小姐的话,所以才对你有所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 “郡主客气了!你一向对我甚好!”姜暖烟脸上的笑容不变,真是没想到,这姜楚容除了万分重视自己的美貌之外,竟然还贪财,不过这些缺点,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姜楚容笑容满面、甚是亲密的将姜暖烟按在圆凳上,“不必送了!” 或许是从姜暖烟这里拿走的银两巨多的缘故,一连数日,到处耀武扬威的倾城郡主姜楚容却没有来凝萃苑找过姜暖烟几人的麻烦。 而姜暖雪的身子,经过萧篱落半个多月以来细心的调理也终于日渐康复起来。 至于姜秋敏与陈道生的婚事,因为姜楚柔之事,硬是从九月给挪到了七月十八! 或许是黄道吉日选得好,姜秋敏与陈道生大婚这一日倒是没有起什么风波。又等了三日,姜秋敏回门之后,姜老夫人便开始准备前往丰州祭祖之事。 这正是她提前过寿辰的原因,寿辰已经过了,她怎么着也要圆了自己的话,回乡祭祖一趟,否则岂不是惹他人嘲笑? 只是这一来一往大概需要三五月时间,姜秋敏已然出嫁,而姜暖烟几人名义上却是从族谱上划去的,自然不能陪姜老夫人回乡祭祖。 所以,姜老夫人便带了大夫人、二小姐,三小姐以及几位少爷前往丰州!而朝云姜府一应事务便托给了二夫人孔幽兰。 姜老夫人一走,向来喧闹的姜府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这一日一大早,姜暖烟刚用了早膳,花语便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清水来寻小姐了!” “快请她进来!” 这些日子,一直不见清水来找她,她还以为姜楚容被封为倾城郡主之后,放弃了紫河车的事情,看来还是没有! “暖烟小姐救命啊!”清水一进门便跪在了姜暖烟面前。 | | 第四十七章 送去做填房 第四十八章 暗中筹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八章 暗中筹谋 姜暖烟伸手将她扶起,“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倾城郡主今夜便要请大夫检查我们是否已经破了身子,然后每个人只再给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不能有孕,便立即打死!”清水心有余悸的将姜楚容的话学给姜暖烟。 这姜楚容被封为倾城郡主之后,脾性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暴戾起来。 “暖烟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清水抓着姜暖烟的衣袖,仿若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要帮你,自然不会不管!她们两个如今的情形如何?”上次的时候,清水说姜楚容选了连她在内的三个人,做为准备紫河车的对象! “其中一个已经怀孕,正是因为如此,倾城郡主才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于是暗中又买了四个丫头,如今算我在内,已有七人!” 丧心病狂! 除了这四个字,姜暖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姜楚容,让怀孕三四个月的女子故意流产,一个不好,便是一尸两命!这无疑是置她们的性命于不顾! 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竟然残忍至此! “清水,她们之中若是有与你一般不愿为郡主做此事的,我也愿意帮忙!只是这人必须十分可靠,否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今日午时,趁郡主午休之际,你悄悄来新月池一趟,其余我会安排妥当!” 清水离去之后,姜暖烟便让千语偷偷去请萧篱落去一趟新月池。如今这情形,她行事必须要万分小心,不能露了痕迹,否则以姜楚容的性子必然容不下她,所以谨慎起见,还是不要在凝萃苑碰面的好。 新月池旁,姜暖烟将紫河车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萧篱落震惊不已,沉默了半晌,望向姜暖烟,“那烟儿,你打算如何?” 姜暖烟一弯腰附在萧篱落的耳边低语了半晌,才看向他问道,“如此可好?” 萧篱落又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那你万事小心,我别的也帮不上你,但是再进宫的时候,倒是可以向梅贵妃讲一讲这紫河车的事情,想来她一定很有兴趣!” 姜暖烟顿时心中大喜,若是此事落到梅贵妃手中,那便是姜楚容、姜家的一个把柄落在了梅贵妃手中,有朝一日,就冲这个把柄,姜老夫人纵使是大长公主,也不能拒绝让姜楚容去和亲! “如此便有劳你了!” 萧篱落望着姜暖烟,唇角含着轻笑,却什么话也没说。他头顶的合欢花已经没有以往嚣张的艳色,只剩下沉寂的暗紫色,就连那叶柄也变成了沉默的暗棕色。 一阵清风之后,树上的合欢花纷纷飘落,落在萧篱落的肩头、腿上,他沉寂的坐在那里,就如那飘落的合欢花一般。 眼前的情景,让许多往事又浮上姜暖烟的心头,她的心不由又酸涩起来,那酸涩之意仿若是烧沸的水,一旦烧开,便止不住翻滚。 “篱落!”姜暖烟半跪下,平视着萧篱落的眼眸,他的眸子黝黑无比,却仿若笼罩着一层薄雾,将一切都阻隔在外,“你这样帮我,值吗?” 上一世为了救我,你便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这一世,你又进了宫,将自己置身与更加危险的境地,这一切,都值得吗? “烟儿!”萧篱落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姜暖烟的青丝,顺着她盘绕的发髻,轻抚着,他的心渐渐的软了起来,渐渐的甜了起来。 他忍住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表白,尽量放缓了语气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萧篱落,所以,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救命恩人?姜暖烟越发的盯紧了萧篱落的眼眸,想从中看出一丝别的情绪。可是萧篱落却斜了视线,望向了飘着荷叶的新月池,“这时节,想来莲子也快要熟了,我记得你最爱吃莲子!” “是啊!”姜暖烟也转开了自己的视线,望向那莲叶田田的池塘,“你还要为我剥吗?” 她最爱吃莲子,喜欢莲子的清香,可是又最怕苦,那莲心的苦涩让她恨不得吐掉自己的舌头。 以前在兰溪的时候,哥哥和表哥总爱拿这个捉弄她,唯有萧篱落,永远都是默默的坐在一旁,静静的为她剥好一大捧的莲子,而且每一颗都会为剔除苦涩的莲心。 “自然!”萧篱落的声音满是宠溺,“如今明哲与陌尘都不在你身边,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与你!” “好啊!那我就等着!”姜暖烟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为了避免他人怀疑,我先回去了!那清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萧篱落看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心中五味杂陈,烟儿,你是在试探我吗?你是不是看出了,还是感到了什么? 烟儿,你可曾知道,从你救我的那天起,你便是我这一生中最想守护的,也是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萧篱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眼眸之中所有的情绪统统隐藏,只是闭着眼睛,微仰着头。 合欢树上的合欢花飘落到他的脸上,仿若女子轻柔的手在安抚他! 在无人留意的北墙之上,一个月白色人影默默伫立,不知道他是从何时便立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是最终,他宽袖一展,整个人影便彻底的消失在院墙之上。 走回凝萃苑,姜暖烟还想着合欢树下坐着的萧篱落。 对萧篱落,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只是看到萧篱落如此不遣余力的帮助自己,总替他觉得有些不值!只是想起上一世萧篱落对自己的情意之时,还有个人影也在脑海中浅浅出现! 怎么会想起那个混蛋?姜暖烟对这个突然闯进自己脑中的人恼怒不已。 “小姐,您回来了!”花语迎上姜暖烟,在她耳边低语道,“秋管家到了!刚才差人送来消息,如今住在悦来客栈!” 秋爷爷到了!姜暖烟顿时欢喜起来,她一定要说服秋爷爷,让他在朝云城中开一间锦瑟坊,这样,她就可以进可攻、退可守了! “快!准备马车,我要去见他!”姜暖烟当即吩咐道,话一出口立即又改口道,“不用了,我还是悄悄溜出去的好!千语呢?” 自慈安寺千语展示了自己的身手之后,如今她变成了帮助姜暖烟翻墙越户的重要工具,但凡她想偷偷出门,便让千语将她从姜府的院墙处搬运出去! 悦来客栈! “秋爷爷,您来了!烟儿想死你了!”姜暖烟一头便扎进秋管家的怀中,小的时候,父母生意忙,除了姑姑,便一直是秋管家照看着她。 “小小姐!”声音有些梗塞的秋管家,被姜暖烟的热情弄得一时手足无措,一行浑浊的泪从混黄的眼睛溢出,顺着脸上纵横的皱纹四处流淌。 好半天,姜暖烟才从秋管家怀中抬起头来,自己抹了一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道,“烟儿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秋爷爷了,所以很是想你!” 是啊!她真的很想他,上一世时,他那么大年纪,还被关进大狱,吃不好、穿不好不说,还受了鞭笞之刑,受刑的当天,秋管家便死在了姜暖烟面前。 就在她的面前,只隔着一层栅栏,她还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怨恨,就有两个狱卒,拽着秋管家的脚将他拖了出去,不知丢去了哪里。 “大半年不见,小小姐都成大姑娘了!”秋管家虽然心中将姜暖烟看做是自己的亲生孙女一般疼爱,但却时刻牢记着自己的身份。 “秋爷爷,烟儿这次请你来朝云,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姜暖烟说到这里,向千语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门外守着,然后才将这大半年在姜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小小姐!”秋管家的手有些颤抖,“你跟我回兰溪吧!我去向小姐和姑爷说,不要再留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秋爷爷!”姜暖烟心底生出一种暖暖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她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行动,如今,终于有人成为她的盟军了。 她之所以选择秋管家告诉他事情的始末,那是因秋管家对姜府没有任何的感情,他所忠于的只是秋挽禾,只是姜暖烟。 而他的父亲、母亲、姑姑对姜府却有太多的感情,就像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般,唯有刀子真真的捅过来,他们才会相信这一切,才会对朝云姜府寒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太阳也好似挥洒完了自己的光与热,蔫蔫的坠下西山。黑蓝天幕,月华如水,倾泻而下,落在朝云城中的殿宇房屋、街道院落之中。 “我们回吧!”姜暖烟终于拉开房门,对一直等在门外的千语道。 两人出了悦来客栈,顺着那青转铺成的街道,刚刚转了个弯,一股若有若无的笛音便飘到了姜暖烟的耳中,她脚步一顿,瞬间改变了方向,追随着夜色中隐隐浮着的笛音而去。 看着姜暖烟所去的方向,千语愣了一下,随即很快跟上。 顺着笛音,来到一堵青色的高墙之下,姜暖烟指了指墙顶,示意千语带她上去。 千语稍一错愕,便揽着姜暖雪,将她带上那青色的两丈多高的高墙。 墙内一袭白色印入眼帘,那白色仿若是将今夜的月色捣碎了浸染而成,白中泛着些微黄。 吹笛之人背对着姜暖烟,但他的笛音好似牵引着月色,映得他整个人身上隐隐有光华流动,只一个背影,便让人不由得想象他的风姿绝代。 | | 第四十八章 暗中筹谋 第四十九章 情意暗生根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四十九章 情意暗生根 不知过了多久,那悠扬的笛声才渐渐低沉下去,只剩一缕笛音若有若无,欲断不断的在空中漂浮,仿若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 唉! 姜暖烟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此深情,让她这个两世为人之人都不由不赞叹! 这一声叹息姜暖烟是有感而发,不过却也惊动了那个吹笛人,他猛然转过身来,看着高墙上坐着的女子,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会是她? 那一双凤眸,仿若秋水寒星,光华波动,又怎么能不是她? 诸葛长风! 看清那吹笛之人,姜暖烟猛然一惊,若不是千语一把将她扶住,此时的她怕是早已摔下墙头。 “快走!” 姜暖烟拽进了千语的衣袖,心中却已是混乱一片,她不知道自己一见到诸葛长风,为什么第一个选择便是逃,可是脑海中,此刻,偏偏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姜暖烟!” 看着那个眼眸之中一片慌乱的女子,诸葛长风不由开口道,今日在姜府,他见到她那么深情的望着轮椅上的萧篱落。 那一刻,嫉妒啃噬着他的心,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若是他也坐在轮椅上,是否就可以获得她那般深情的关注。 再想想她每一次遇见自己的张牙舞爪,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分退缩,或许,自己应该远远的看着她。 他心中刚刚生出这种想法,她便突然出现在他的墙头,这算什么?是来招惹他吗? 她为何如此嚣张,自己一边深情的注视着别人,一边还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不许他退缩! 这,一切是天意吗? “快走呀!” 姜暖烟又催促了一次身边的千语,诸葛长风的声音今日低沉至极,仿若贴着耳朵的低语,搅的姜暖烟本已经慌乱的心更加混乱起来。 主子,对不起!千语看了一眼院中月白色的身影,是你让我听从小姐的吩咐的!所以,这可不能怪我! 千语一伸手,揽住姜暖烟,身形一动便从那高墙上跃下,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如银的月色中。 诸葛长风愣了下,何时千语也变得如此胆大?他宽袖一展,也跃上墙头,可那小女子却已经不知所踪? 姜暖烟!姜暖烟! 诸葛长风的唇边不时的翻滚着这个名字,可身影却仿若被牢牢的钉在墙头之上,没有移动分毫。 时间轻快的仿若那夜的风,瞬间便已是桂花飘香,石榴红脸的八月中秋。 早上一大早,姜秋霞便来了姜暖烟房中,“烟儿,今日是中秋,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桂花糕,旁的你还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她们去做?” “中秋了?”姜暖烟有些恍然,安稳的日子总是一闪而逝,“也不知道今日父亲、母亲是否回来?” “你放心好了,就算今日哥哥回不来,嫂嫂必定也是要回来的!”姜秋霞笑着安慰姜暖烟道,中秋团圆之日,秋挽禾无论如何一定会赶回来的,每年都是如此! “姑姑,可有桂花蜜酒?”姜暖烟眼睛一亮问道,“若是再有南湖的螃蟹,配上桂花蜜酒,然后再来一点北雅的脆枣,辰溪的石榴,唔” 姜暖烟半闭着眼眸,轻摇着头,一副沉浸在美味中不能自拔的模样,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看向姜秋霞道,“若是这样,啧啧啧,这个中秋也就圆满了!” “你呀!”姜秋霞浅笑着伸手点了一个姜暖烟的额头,“为了你这个圆满的中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可这里虽是朝云,但仓促之间,这些东西却也未必能寻得到,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姜秋霞刚起身,便见花语神色不快的从外面进来,冲姜秋霞点了下头,转向姜暖烟道,“小姐!倾城郡主派清影来见小姐,不是又来要银子的吧?” “让她进来不就知道了!”这姜楚容还真是贪得无厌,自上次给了她两千两之后,到如今也只不过一个月的工夫,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 “烟儿,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若……”姜秋霞的话再看到清影的身影之后便停了下来。 “奴婢见过秋霞姑姑,见过暖烟小姐!”清影向两人福了一礼,这才道,“今日是中秋佳节,倾城郡主请秋霞姑姑、暖烟小姐、暖雪小姐今晚一同在碧波池赏月!” 赏月?姜楚容什么时候也会做这种风雅之事了?虽心中好笑,姜暖烟还是道,“多谢郡主挂心!晚上我们就过去!” 见姜暖烟同意,清影又道,“郡主听闻兰溪的桂花糕十分有名,而凝萃苑的厨子又是来自兰溪,不知可否麻烦暖烟小姐前去赏月的时候带一些桂花糕?” 虽是请求,可说完这些,清影并没有待姜暖烟回答,冲她稍微弯了下身子,便扭身而去。 桂花糕?姜楚容怎么会想起来要吃桂花糕? “千语!”姜暖烟冲一旁的千语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看千语点头,这才又向花语吩咐道,“去让厨房的桂花糕多准备一些,晚上我们过去的时候带过去!还有,将云朵送去给萧公子!” 今日是中秋,萧篱落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不能邀请他一起过中秋,那便让云朵去陪陪他吧! 一卷记录天凤奇闻趣事的杂书,姜暖烟刚翻看了一半,姜秋霞便唇角含笑的走了进来,“烟儿,你果真是个有福气的!”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对姜秋霞的这话表示不解。 “你今早刚说想吃南湖的螃蟹、北雅的脆枣、辰溪的石榴,适才长公主府便差人送了一些到府上,还特意吩咐要给咱们一份,哦,对了,还有一坛上好的桂花蜜酒!” “长公主府送来的?”姜暖烟呆了一下,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她这边刚说想吃,那边就有人送到姜府。 莫非是他?那夜月光下吹笛的身影不由在姜暖烟脑海中浮现,去去去!姜暖烟刚忙挥手,将那风华绝代的身影赶走! 姜老夫人毕竟是大长公主,虽她不在府中,但中秋时节,宫中照样有赏赐送来,大概长公主送来的这些,也是每年的惯例吧! 至于为什么恰好都是她想吃的,那只能说是凑巧了!凑巧了!姜暖烟很快便为此事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姜暖烟纠结又转而释然的表情,刚进门的千语不由暗叹一声,主人,你这一番心意,怕是小姐不知道啊! 青蓝天幕,皓月侧悬,夜色如水! 姜暖烟与姜秋霞三人一同出了凝萃苑,前往碧波亭,倾城郡主相邀,她们若是不去,那可真是藐视皇家! “花语,你将这碟桂花糕送给萧公子!”经过萧篱落所住的竹轩时,姜暖烟向花语吩咐道。 “可是这?”花语盯着托盘上的两碟桂花糕,若是送给萧公子一碟,送给倾城郡主的会不会少了些?毕竟,前去赏月的可不止倾城郡主一人。 “去吧!”姜暖烟以目光示意竹轩的大门,姜楚容又怎么可以与篱落相提并论,她少吃一口又有什么关系?她让她带桂花糕,她便给她带去,已是不错了! “你送完之后,便去碧波亭寻我们!”看着花语的背影,姜暖烟又补充道。 碧波亭中笑语盈盈的众人在看到姜暖烟几人之后,瞬间便沉默了下来。 大小姐,如今的倾城郡主端坐在主位上,一侧坐着七小姐姜楚梅,一侧坐着一个穿着粉红色宽裙的妇人,看身形,怕是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姜暖烟不理会众人各色打量的目光,先上前向姜楚容福了礼,这才将桂花糕呈上,“这便是兰溪的桂花糕,不知郡主可还喜欢?” “自然喜欢,看着就好吃!” 说话的间隙,清影已经从姜暖烟手中将桂花糕接过,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秋霞姑姑,暖雪妹妹,你们坐吧!”姜楚容唇角含笑的招呼着两人,然后又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大少爷的妾室云燕,如今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姜楚容今日里怎么这般客气?姜暖烟的眸子在亭中众人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不妥之处。只是这云燕,他们初到姜府之时,大夫人便以照顾她的身孕为借口,才没有出来迎接他们! 今日,她虽是第一次见到云燕,但是这名字可是在进府的第一日便知晓了。 “云燕见过秋霞小姐,暖烟小姐、暖雪小姐!”云燕因着身孕的缘故,并没有起身,只是含笑向几人点头问好。 介绍完云燕,姜楚容言归正传,“今日除了请烟儿妹妹来赏月之外,也想趁此机会让你与梅儿握手言和!” 姜暖烟初到姜府之时,姜楚梅就出言挑衅,后来又被姜暖烟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虽然几次挑衅姜楚梅都没讨到便宜,但毕竟也是姜楚梅惹事在先。 只是此时,握手言和四个字从姜楚容口中说出,却让姜暖烟觉得好笑。姜楚容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依她的性子,巴不得府上的小姐们天天打闹一场让她看热闹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虽心中这样想着,姜暖烟还是浅笑开口道,“既然郡主的意思是握手言和,那便握手言和!” “郡主!萧公子!”一旁的姜楚容正要开口说话,清影忽然看向碧波亭外出声道。 转眸看向跟随花语而来的萧篱落,姜暖烟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会来? “月华下,倾城郡主仿若月中仙子,萧某不知是否有幸与月中仙子共同赏月?”萧篱落在碧波亭外缓缓开口道。 本要赶人的姜楚容不由话语一顿,瞬间脸上浮出一丝得意,这萧篱落对人一向是爱理不理,谁的面子也不给,今日竟然会主动夸奖自己,看来就算是他,也抵不过自己美貌的诱惑! “萧公子,请!”姜楚容轻快的声音中都带着两分得意。 花语跟在萧篱落身后悄悄来到姜暖烟身边,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姜暖烟面色不由一紧,强忍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石桌上的那碟桂花糕。 | | 第四十九章 情意暗生根 第五十章 一双绣花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章 一双绣花鞋 “素来听闻烟儿妹妹待下人和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姜楚容的目光在与姜暖烟窃窃私语的花语身上流转一圈道,语气十分不屑道。 花语与萧篱落一同前来,以姜楚容的脑子自然不会多想,但难免这亭中有心思细密之人,姜暖烟正想着如何掩饰,这姜楚容倒是给了她合适的台阶! “花语!”姜暖烟向花语使了个眼色。 花语点头上前一步,冲姜楚容福了一礼道,“郡主,前几日,我家小姐在锦瑟坊为郡主定制了一支发钗做中秋的礼物。只是这几日锦瑟坊的生意极好,到现在还没送来,小姐便差我去锦瑟坊询问!” 锦瑟坊,发钗,一听到这些词汇,一种异样的光芒在姜楚容眼眸之中盛开,这姜暖烟果然识趣,一会她这小命还是留下得好! “那就多谢烟儿妹妹了!”姜楚容欲言又止的看向姜暖烟,“锦瑟坊……” “郡主放心!锦瑟坊的人说了,一会便将发钗给郡主送来!”姜暖烟接口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好东西,自然是越早送给她越好! 姜楚容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然后看向一旁的姜楚梅道,“梅儿,你不是也有礼物要送给烟儿妹妹吗?” “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双绣鞋,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姜楚梅一听自己被点名,立即将放在身后的一双红缎面绣着鱼戏莲叶图案的绣花鞋捧了出来。 姜暖烟接过绣鞋,打量了半天,这才看向姜楚梅道,“这上面的针脚大小一致,连用力都不差分毫,姐姐可当真是好绣工!” 如此绣工,怕是府上绣娘做的吧?这礼物可当真是有诚意啊! “萧公子,你看这碧波池中的圆月是否比天上的更亮一些?”姜楚梅望向碧波池水中的圆月向萧篱落询问道。 见萧篱落的目光转向碧波池,姜楚梅指着姜暖烟手中拿着的绣鞋道,“萧公子在观赏池中的圆月,不如烟儿妹妹现在试试这绣鞋,看穿上是否合适?” 看着姜楚梅眉宇之间透着的那股急迫,姜暖烟便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果然,姜楚梅又道,“萧公子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烟儿妹妹莫非信不过萧公子?若非如此,亭中都是女眷,妹妹又怕什么?或者是不想听从郡主的吩咐与我言归于好?” 姜暖烟垂眸不语,心中却更是肯定这绣鞋一定有古怪!忽又想起前几日姜楚梅院中的小丫头告诉花语的一个消息,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烟儿,你不愿与梅儿重归于好?”姜楚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 “怎会?”姜暖烟轻笑着抬头,“既然梅儿姐姐让试,那我就试试好了!” 说话间,姜暖烟将自己脚上穿的一双粉缎面绣着合欢花的绣鞋脱下,将脚伸进那双鱼戏莲叶的绣鞋。 “样子确实不错!”姜暖烟穿上绣鞋走了两步,有些惋惜的看向姜楚梅道,“只是有些大了!”说着,她的眸光落向姜楚梅的脚,“大概梅儿姐姐给自己做绣鞋做习惯了,这绣鞋我怎么看着与姐姐的脚差不多大小?” 从姜暖烟的脚伸进绣鞋开始,姜楚梅便睁大了眼睛盯着,一直到她走了两步又脱下绣鞋,她的一双眼睛,连眨也没敢眨一下,怎么会这样? 对姜楚梅惊诧的表情,姜暖烟佯作不知,只看向姜楚容道,“郡主,我看梅儿姐姐的神情,好似也十分喜欢这绣鞋,反正我穿着也不合适,不如让梅儿姐姐试试!” 姜楚容瞪了一眼姜楚梅,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既然烟儿妹妹不合适,梅儿,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见姜楚梅将那绣鞋放在一旁,姜暖烟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讥讽,毫不客气的将她刚才的话原话奉回道,“梅儿姐姐,你怎么不试试?是信不过萧公子的为人呢?还是不将郡主的话放在心上?” “看妹妹说的,我试就是了!”姜楚梅心中千般不愿,可也不能再开口拒绝,得罪萧篱落还不打紧,得罪了姜楚容,她这日子可就彻底的乌云罩顶了! 听姜楚梅如此说,她的贴身婢女红秀忙蹲下身子,将姜楚梅的脚抬得放到自己的腿上,替她脱去原本穿着的绿缎面的绣鞋,将手中这红缎面鱼戏莲叶的绣鞋给她套在脚上。 脚刚一塞进去,便听姜楚梅一声痛呼,“哎哟!”被红秀抱着的腿猛的一收,当即便将红秀带倒在地。 姜楚梅丝毫顾不上自己形象的将脚抱起,一边呻吟着,一边揉着脚,痛死了!痛死了! “梅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姜暖烟故作惊诧的出声询问,“莫非你做绣鞋的时候将针留在里面了?” “哎哟!”姜楚梅的脚已经肿的像个馒头,那还顾得理会姜暖烟问了什么。 姜暖烟见她不答,便转眸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红秀斥道,“还不快将绣鞋里的针拿出来,难不成还等着再扎你们小姐一下?” 这丫头刚才递给她绣鞋时,便只捏着绣鞋的鞋跟处,怕是知道这鞋里暗藏玄机! 红秀有些为难的望了一眼姜暖烟,姜暖烟面不改色的怒瞪着她,她又眼巴巴的望了一圈亭中的众人,每个人都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无奈,红秀一咬牙,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绣鞋之中,“哎哟!”随着她的这一声痛呼,一只个头硕大的马蜂从绣花鞋中嗡嗡嗡的哼着飞了出来! “天呢!” 姜暖烟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梅儿姐姐,这绣鞋怎么藏了一只马蜂?郡主,你刚才看到了吗?那马蜂好大的个头!” “姜暖烟,是不是你放进去的?”口中还嘶嘶吸着凉气的姜楚梅瞪向姜暖烟,决定恶人先告状。只是为什么姜暖烟穿的时候那马蜂不蛰她?害的她还以为那马蜂已经飞走了。 “是!当然是我放的!我知道今夜郡主会让你我握手言好,知道你会送一双绣鞋给我,还知道这绣鞋我穿着不合适,所以便事先抓了一只马蜂,然后放进你送我的绣鞋中!”姜暖烟毫不客气的承认道。 这席话一下便将姜楚梅给堵死,姜暖烟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知道这些?她既然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姜楚梅张嘴结舌,实在不知再说什么。 姜暖烟也沉默着,只是微仰着头,瞪着姜楚梅,一副你要怎么样,我便奉陪到底的模样! 是!她是不知道姜楚梅的这番安排,但是前几日,她院中的小丫头却告诉花语,姜楚梅正在四处让人捉马蜂。 她不知道姜楚梅捉马蜂的用意何在,但刚才从凝萃苑出来之前,她便事先在几人身上都撒了一些驱蜂的药粉,有备无患!所以,刚才她猜测到绣鞋中有马蜂,却依旧毫无顾忌的试了绣鞋。 “我看定是你身边的婢女没有好好保管绣鞋,才让马蜂有机可趁钻了进去!”一旁的姜楚容打破沉默,为两人结案道。 “是!是奴婢不查,还请郡主赎罪!请小姐赎罪!”红秀在看到姜楚容那凶狠的目光时,乖巧的俯首认罪,背下黑锅! “来人啊!拖出去,打五十板子!”姜楚容毫不客气的发落。 “小姐!小姐!”红秀哀哀的向姜楚梅求情,可姜楚容都发话了,姜楚梅怎么敢开口求情,只能对红秀的呼唤充耳不闻! “好了!”姜楚容转眸看向石桌上的桂花糕道,“坐了片刻,我也有些饿了,不如大家尝一尝兰溪的桂花糕?云燕,这块给你!” “等一下!”姜暖烟忽然出声道,看众人都望向她,便含笑道,“大家可知道在兰溪,为什么人们爱在中秋之夜吃桂花糕?” 不等几人回答,姜暖烟便施施然走到云燕身边,一伸手将姜楚容递给云燕的那块桂花糕又拿了回来,放在碟子中。 “因为桂树是月宫与人间共有的神树,所以,在中秋之夜,只要用桂花做引,再以桂花糕做贡品向月宫的桂树祈福,所许的愿望便能实现!” “有这种说法?”姜楚梅满脸的不信道,“若真有这般灵验?那我怎么从未听闻过此事?” “梅儿姐姐难道不知有句话叫心诚则灵吗?”姜暖烟清亮的眼眸从姜楚梅身上转向姜楚容,“郡主要想知道是否灵验,大可一试,又费不了什么功夫!” 姜暖烟十分明白,她根本不需理会旁人说了什么,只需要说服姜楚容即可,在这碧波亭中,能做主的便只有姜楚容了! 向桂树祈福,这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若是换做旁人,怕是不会信的,但姜楚容,她若有这脑子,上一世时,姜府也不会再将姜楚晴送入太子府了! 果然,姜楚容虽没有开口,但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犹豫,她如今心心念念要做的事情,便是让那几名婢女怀孕,可至今那几人还没有一点消息!要不要试一试呢? “郡主!”姜暖烟看出姜楚容的意动,一咬牙,伸手指向自己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这个,你可以去向兰溪来的婆子丫环打听,我以前是没有的,这便是我去年中秋时向桂树许的愿!” 这朱砂痣就是拜眼前的姜楚容所赐,平日里姜暖烟根本不愿意提起自己眉心的这颗朱砂痣,可是此时,为了让姜楚容相信,她却不得不提!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却已经缩成了一团! “果真如此?”姜楚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若是桂树真的能帮她实现愿望,那她倒不介意多耽搁一会,或者暂时放了姜暖烟! | | 第五十章 一双绣花鞋 第五十一章 向桂树祈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一章 向桂树祈福 姜暖烟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如这样,梅儿姐姐的脚现在不是疼痛不已吗?不如让梅儿姐姐向桂树乞求让脚不再痛,这种小愿望,我想很快便能实现!” “那就这么定了!”姜楚容当即同意。 “千语,”姜暖烟转身看向千语,“去折一些桂花来!”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姜暖烟极其隐晦的又向千语比了两个手势,目光又无意的又扫了一眼石桌上放着的桂花糕和一旁坐着的萧篱落。 看千语的身影消失在碎石小路上,从进了凉亭便一直不曾再出声的萧篱落,缓缓开口道,“天上月,水中月,月月有圆月,月圆人圆!” “这是一副对联?”姜楚容看向向萧篱落问道。 “偶然所得!今日美景已然看过,萧某告辞!”萧篱落话音刚结束,宋果便推着轮椅向外而去。 姜楚容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快,这算什么?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不将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她垂下的手刚攥成拳,便听一旁的姜暖烟“噗嗤”一笑! 瞬间,姜楚容对萧篱落的一腔怒气当即转了目标,她瞪向正掩唇轻笑的姜暖烟,哼!当真是反了天了!与被萧篱落无视相比,她更不能容忍姜暖烟的嘲笑。 姜楚容眼中极快闪过的那一抹杀机,恰好落在姜暖烟眼中,想对付她,还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与姜楚容计较的时机,姜暖烟笑着看向她道,“烟儿是在笑萧公子。一直以来,我以为萧公子不喜女色,没想到却拜倒在倾城郡主的石榴裙下!郡主果然容色倾城!”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什么意思?”姜楚容既好奇又自得的问。 “萧公子刚才所说的那句上联,我好似在一本书中看到过,若是没记错的话,下联应该是:镜中花、水中花、花花有奇葩,花美人美!这不是在夸赞郡主吗?” 原来如此! 姜楚容心中更是得意,她就知道自己的美貌无敌,只是没想到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萧篱落也拜倒在自己的裙下,若是自己的容貌再上一层楼,那岂不是天下所有男子都要臣服于她?那太子?迟早不也是她的裙下臣? 想到此处,姜楚容心中不由得一片火热,对这向桂树祈福之事更是多了几分期许。 没等多久,千语便捧着一大捧的桂花出现在众人面前! “千语!将那桂花糕端到碧波亭外,寻一处没有阴影的地方!”姜暖烟吩咐道。 “不如让清影帮忙端桂花糕吧?”姜楚梅出声道。 “清影手中有桂花吗?”姜暖烟瞪了姜楚梅一眼,这才向姜楚容解释道,“人间桂花的香气与月宫那棵桂树是相通的,是千语采的桂花,若是再转嫁她人之手,怕就不灵验了!” 碧波亭外不远处的碎石小路,在月光下仿若镀了一层银一般。千语一手捧着桂花,一手端着桂花糕,立在小路上,遥遥的向月亮拜了三次,然后便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好了!梅儿姐姐,你先去许愿吧!”姜暖烟看向姜楚梅道。 姜楚梅眉头微蹙了一下,虽然她是满心不愿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是姜楚容看着,她又不敢不做。 她脚步蹒跚的走到千语面前,从她手中捧着的那一捧桂花上,随便摘了一朵,故意大声道,“信女姜楚梅乞求月宫桂树让信女的脚不再痛!”说完,又冲月亮拜了三次! “暖烟妹妹,我怎么没有觉得有什么效果啊?”姜楚梅一瘸一拐的又走了回来道? “真的没效果吗?” “是啊!郡主,”姜楚梅转向姜楚容,“我觉得如今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痛的愈加厉害了!” 姜楚容瞪了一眼姜楚梅,完美的唇形一动却只吐出一个字,“滚!” “郡主!”姜楚梅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楚容,好端端的又冲自己发什么火? “梅儿姐姐,还请抬起脚来,移步旁边!”姜暖烟唇角含着讥讽道,她就知道姜楚梅会故意找茬! 姜楚梅满脸狐疑之色的抬起脚,后退一步,只见一粒滚圆的小珠子正静静的躺在刚才她落脚的地方。 刚才,刚才她便是站在这小珠子上的,可是她却没有丝毫感觉到搁脚,那不是说明的她脚如今感觉不到痛了吗? 就在姜楚梅发愣的瞬间,姜楚容已经一脚狠狠的踩到她的脚背之上! 看着姜楚梅只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发出一点痛呼之声,姜楚容对向桂树许愿之说已然再没有任何怀疑,大步向清影而去。 “活该!”姜暖烟一侧身附在姜楚梅耳边轻语道,然后不等她开口,便又大声道,“郡主要许愿了,安静,不然就不灵了!” 姜楚梅冒火的眸子从姜暖烟身上转向千语手中端着的桂花糕,心中冷哼一声,姜暖烟,就让你在得意一会,一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楚容效仿着姜楚梅的样子许了愿,便向身边的清影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看清影离去,这才心情大好的向姜暖烟道,“烟儿妹妹,你们不许愿吗?” “多谢郡主美意!只是若许愿的人太多,月宫桂树要顾及的人也多,就不太灵验了,为了成全郡主的心愿,我们今年不许愿!”姜暖烟清亮的眸子看着姜楚容,十分真诚道。 根本无用的事情,她才不会浪费精力! “还是烟儿妹妹有心!”姜楚容不由夸赞了姜暖烟一句,再望向站在一旁的姜楚梅,不由生出一些怨恨,一个小小的脚痛,都要去许愿,这不是浪费吗? 此时,她已经忘了,是她先让姜楚梅去许愿,以便验证这向桂树许愿是否灵验? 姜楚梅是敢怒不敢言,沉默了半晌,这才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看向姜楚容道,“郡主,前些日子,在慈安寺的时候,我听一位大师说,菩萨只享用水果、鲜花的香气,所以被菩萨享用过的水果若是信徒吃下去,可以治百病!” 说到这里,姜楚梅脸上带着笑意的转向姜暖烟,“只是不知这月宫桂树是否与菩萨不同,这供奉过的东西还能吃吗?烟儿妹妹!” “当然可以吃!”姜暖烟无视姜楚梅唇角的得意,向千语招招手,示意她将那桂花糕端过来。 伸手接过千语手中的碟子,姜暖烟先端到姜楚容面前,“请郡主品尝!” 姜楚容看了一眼碟中的桂花糕,却并没有取,而是望向一晚上都沉默坐在亭中的云燕道,“不如给云燕吃吧,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又在这坐了半天,想来是饿了!” “好!”姜暖烟没有再推辞,端着那碟桂花糕来到云燕面前,“请!” 云燕伸出的手不由有些颤抖,可是一瞥见姜楚容看向自己的目光,暗中一咬牙,便伸手取了一块桂花糕。 姜暖烟一愣,原来她也是知情的?可是又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位母亲,来牺牲自己的孩子去讨好一个郡主,一个府中的小姐?是她本来就如此狠毒?还是被逼无奈? 云燕却什么话也没说,连眼眸都不曾再抬起,将那桂花糕一点点的向口中送去,每次都只咬一小口,然后在口中细细咀嚼,半晌之后,才再去咬下一口。 如此的细嚼慢咽,仿若在品尝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味!但姜暖烟知道,此时的云燕,怕是味同嚼蜡吧! 碧波亭中是一片静默,碧波亭外是一地、一池的月华,一阵微风吹来,远处树叶哗啦啦的欢唱声便清晰的传了过来。 看云燕手中的那块桂花糕吃完,姜暖烟伸手又拈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云燕,“云燕嫂嫂若是爱吃,便多吃些!” 云燕伸出的手不由顿了一下,眼眸也偷偷向倾城郡主瞥去,然后才缓缓接过桂花糕,口中喃喃道,“谢谢暖烟小姐!” “喝点茶水,不要噎着了!”姜暖烟伸手提起石桌上的茶壶向茶盅中添水,“安心!” 安心?云燕愣了下,抬眸向姜暖烟看去,她正偏着头望茶盅中注水,神情十分专注,并没有与自己说话的样子! 那刚才那轻微的两个字,是自己听错了吗? “云燕嫂嫂,喝茶!”姜暖烟将手中的茶盅递给云燕,伸手端起托盘向姜楚梅而去,“梅儿姐姐,你也尝尝吧?” “不!不!”姜楚梅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晚膳用的太多,此时吃不下!” “这样啊?看梅儿姐姐这样拒绝,我还以为梅儿姐姐是疑心我在这桂花糕中下了毒呢?”姜暖烟也不再强迫姜楚梅,转身将手中的白瓷碟子递给了花语。 姜楚梅一惊,随即讪讪道,“妹妹可真会开玩笑!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若不是路过竹轩时,她让花语将一碟桂花糕送去给萧篱落,怕是还不知道这桂花糕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她之所以编造那子虚乌有的桂树祈福,便是为了创造机会让千语有机会掉换石桌上原来的那碟桂花糕。而她打的手势,正是麻醉粉在房中的位置。萧篱落在千语离开后便离去,就是担心千语没有明白姜暖烟的意思! 千语返回碧波亭,从姜楚梅身边走过时,那麻醉粉已经洒在姜楚梅的脚上,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别说她刚才踩在珠子上没感觉,怕是踩到荆棘上,也没感觉! 为了陷害自己,便让六个月身孕的云燕中毒,一个不好,便是一尸两命,这两人,还当真是丧心病狂! 是了!这些人命在她们眼中又算些什么?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再多人的性命在她们看来也是值得的。 “呕” 一直静坐着的姜秋霞忽然干呕了一下,这干呕之声一下便打破了碧波亭中诡异的平静。 | | 第五十一章 向桂树祈福 第五十二章 我要这个孩子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二章 我要这个孩子 “姑姑!你怎么了?”姜暖烟看向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姜秋霞,心中不由猛然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姑姑不会是有了身孕吧? 她心中刚这样想着,便听姜楚梅带着两分幸灾乐祸的声音道,“秋霞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干呕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怀孕了?云燕,你怀孕之初,是不是也是这个症状?” 姜秋霞脸色一怔,心中莫名的开始慌乱起来,可又不是纯粹的慌乱,那慌乱之中竟然还夹杂着几分喜悦。 前几日,她的小日子没来,她心中便幻想着若是自己肚子中有了孩子,那她这辈子也就有了依靠,那她便再不想嫁人之事! “七小姐说笑了,”云燕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滑过姜暖烟,“呕吐有可能是怀孕,但也有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今日长公主府送的南湖螃蟹,秋霞姑姑怕是吃多了吧?” “你不说,我还倒真没想起来,许久没有吃过如此肥美的螃蟹,今日我一连吃了五只!”姜秋霞略略有些不好意思道,然后转眸看向姜楚容,“郡主,秋霞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郡主,烟儿也先告退了!”姜暖烟搀住姜秋霞道,毕竟比起桂花糕之事,姑姑的身体更重要。 “姜暖烟,你不能走!”姜楚梅一看姜暖烟要走,顿时着了急,她若走了,这云燕一会出事了怎么算? “姑姑身子不适,我理当送她回去,再说,晚膳我可只用了一点点,如今,也饿了!” 姜暖烟自然知道姜楚梅为何不让她走,说话间她便走那石桌边,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大大的咬了一口,“如此美味,梅儿姐姐不吃,当真是暴殄天物!” 说着,姜暖烟又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姜暖雪,“雪儿也吃一块吧,我记得晚膳时,你也只用了一点!” 看姜暖雪也大大的咬了一口,姜暖烟又转向云燕道,“云燕嫂嫂,今晨做桂花糕的时候,佩心、佩云已经去问过萧公子,桂花性温,有健胃、生津、平肝,养颜美容之功效,云燕嫂嫂尽管多吃点!” 说到这里,姜暖烟又转向花语,“我记得厨房中还有一碟桂花糕,一会你去送给萧公子,顺便请他为姑姑瞧一瞧!” 说完这一大串话,姜暖烟才转向姜楚容,“郡主,暖烟先告退了!” 姜楚容点了点头,脸上却已然没有了一点兴奋之色,虽然她的脑子比不上二小姐姜楚晴,但姜暖烟如此一番动作、一番话,她也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姜暖烟的意思:佩心佩云是她的人!这桂花糕并没有毒! 不等姜暖烟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姜楚容已经几步冲到姜楚梅面前,一挥手一巴掌便向姜楚梅脸上招呼而去! “啪!”这响亮的声音传出很远,以至已经走到小路转弯处的姜暖烟几人都顿了一下,继而又向前而去。 一股铁锈斑的味道一下便冲到了姜楚梅的口中,可她却不敢将口中那咸涩的东西吐出,只能咬牙咽下! “没用的东西!废物!”看着姜楚梅瞬间肿胀起的脸颊,姜楚容尤不解恨,反手又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郡主息怒啊!”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的姜楚梅极快的爬了起来,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膝行到姜楚容面前,“肯定是佩心、佩云那两个贱人!肯定是她们搞的鬼!不然这计划如此周密,怎么可能被姜暖烟识破!” “郡主息怒!为这种小人生气不值得,我这就让人弄死这两个小贱人!”姜楚容施加在姜楚梅身上的怒意,她不敢反驳、不敢反抗,但是她却可以加倍施加在那两个贱人身上! “哼!”姜楚容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姜楚梅的这席话。 “等一下!”看姜楚梅转身正要离去,姜楚容又唤道,“若是就这样弄死她们,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本郡主向来宽宏大量,你去找清影,她会告诉你如何做!” 既然已经要死的东西,她何不废物利用,若是能有了身孕,那她不就是多了两份紫河车吗? “是!”姜楚梅恭敬答道,只要是不责罚自己,姜楚容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此时,姜楚容才想到,这碧波亭中还有一个人,她转眸看去,只见云燕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好似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晓似得。 倒是个聪明的!姜楚容刚想开口,便听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继而又听到清影欢喜的声音道,“恭喜郡主!贺喜郡主!郡主,大喜啊!” 见倾城郡主转眸看向自己,清影小跑着上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郡主,刚才奴婢请大夫去看了,她们之中又有一人有了身孕!” “果真?”这可是真是天大的好事!姜楚容顾不得找云燕的麻烦,只向她吩咐道,“你先回去吧!一会记得来容苑一趟!” 直到姜楚容的身影出了云燕的视线,云燕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抚上自己鼓起的小腹,整个人不由得瘫在那石桌上! 凝萃苑中。 姜暖烟三人回去的时候,萧篱落已经在凝萃苑中饮茶。 “正巧,我正打算让花语去请你,麻烦你给姑姑看一下!” 见萧篱落颔首,姜暖烟这才转向花语道,“花语,你去拿两张二百两的银票,一人一张赏给佩心、佩云,也顺带告诉那些在凝萃苑伺候的人,若是忠心,这赏银日后只多不少!” 花语心中豁然开朗,她就说中午的时候那桂花糕她们也吃了,并没有问题,怎么留给倾城郡主的就出了问题,原来是有内鬼啊! 看萧篱落的手从姜秋霞的手腕拿起,姜暖烟开口问道,“萧公子,云燕嫂嫂猜姑姑是因为晚膳时吃多了螃蟹才不适的,不知对不对?” “正是!我开副药,吃上几日,就好了!莫言担心!”萧篱落声音平静道。 “那我就放心了!书房中已备好了笔墨!萧公子,请!”姜暖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刚一进书房,姜暖烟向身旁的千语使了个眼色,便将房门闭上。 “篱落,姑姑她是不是,是不是有了身孕?”姜暖烟焦急的看着萧篱落。 萧篱落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 姜暖烟颇是苦恼的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三言两语向萧篱落说了一遍,“以姑姑的性子,她自己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怎么办?” 若要留下这个孩子?未婚生子,哪怕走漏了一点消息,一旦被人发现,怕是立刻会被拉去浸了猪笼吧! 这一点,显然萧篱落也是想到了,“要不我开一剂滑胎的药,你让人悄悄的熬了给她!” 唉!姜暖烟叹了口气,两手抱着小脸蹲在那里,神情更是苦恼,“若是真能如此,那便好了,以姑姑的性子,怕是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一般前几个月,还不要紧,可是过了四个月之后,身量怎么掩饰也会掩饰不住的!”萧篱落如实相告道。 “小姐!秋霞姑姑请你过去一趟!”千语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来。 “我去看看姑姑,那你先开两副伤胃的药吧!”姜暖烟起身,她知道姜秋霞叫她过去,必是与她谈论腹中孩子的事情! 果然,姜秋霞看到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烟儿,我要这个孩子!” “姑姑!”姜暖烟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心中一动,有些迟疑的问道,“姑姑,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隐隐的有这种猜测!”姜秋霞的目光不知看向何处,光洁的脸庞上却洋溢着姜暖烟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烟儿,其实从那日之后,我心中便存了这样的幻想,若是那一夜,能有个孩子,该多好啊!” “烟儿,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唐,所以,我也只是偶尔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在心里想想,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我要这个孩子,哪怕豁出性命我也不后悔!”姜秋霞的话语虽说的十分轻柔,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姑姑,若是有了这个孩子,你以后……”怕是想嫁人就更加困难了!姜暖烟后面的话没有再明说。 “我知道!” 姜秋霞只说了这三个字,她怎么会不知道?且不说生下孩子以后的路有多么艰难,只是她怀孕之事一旦走漏了消息,那她的下场便不是凄惨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但无论怎样的风险,为了这个孩子,她也愿意去面对! 看着垂眸的姜秋霞,看着她脸上那异样的光彩,姜暖烟也不再纠结,上一世,姑姑便是被摧残致死,这一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姑姑为何不能肆意的活着?做她想做的事情? “姑姑,我会帮你的!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姜暖烟看着姜秋霞的眼睛缓缓道。 回到书房中,姜暖烟还未开口,萧篱落便从她脸上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这一胎平安!”萧篱落保证道,只要是将暖烟想做的事情,他必尽心竭力! 看姜暖烟点头,萧篱落从宽袖中将云朵取出道,“云朵还是放在你这吧!若非这样,今日这桂花糕你怕是早早就可以察觉了!” 送走了萧篱落,姜暖烟便差花语去打听云燕?她不相信一个母亲会甘愿用自己孩子的性命与帮别人一起害人? 心中正思索着云燕之事的姜暖烟,一推开自己厢房的门,便见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正在窗边坐着,室内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仿若受他的牵引一般,在他周身倾泻。 诸葛长风!他怎么在这里?一时姜暖烟不知道自己该进去还是该转身走人? | | 第五十二章 我要这个孩子 第五十三章 不用杀人灭口吧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三章 不用杀人灭口吧 心中还没有想明白,可是脚却已经做出下意识的动作,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一退,姜暖烟瞬间又清醒过来,这是姜府,这是凝萃苑,这是她住的厢房,要走也不该是自己吧? 姜暖烟颇是气恼的放重了脚步,咚咚咚的走了进来,“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姜暖烟,你在心虚什么?”诸葛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他虽没有转身,可通过她的脚步声,他也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 “谁心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虚了?”姜暖烟当即反驳道。 她话语虽是说的理直气壮,心中却早已开始擂起了小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呢?为什么呢?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对!即便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与他也没有关系吧?不对,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考虑对不对得起他? 姜暖烟抽丝剥茧的思索着这些问题,上次在慈安寺他帮自己找到雪儿,又导演了雪儿陷入寒泉密室的那一幕假象,之后再见他,便是那夜他在月下吹笛。 月下吹笛!姜暖烟心中一惊,顿时找到了症结之所在,乐为心声!可是一个被称做风流侯爷,一个四处留情的人,竟然吹出那么深情的曲调,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诸葛长风本就不是风流之人,要么他心中其实藏着一个人,而那些花花草草只是为了掩饰,可这两点归根结底,还是说明了同一个问题:诸葛长风平日里的表现是一种伪装! 想到这里,姜暖烟不由的掩上了唇,自己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诸葛长风不会是来杀自己灭口的吧? 姜暖烟不由蹑手蹑脚的向后一步步退去,该死!自己那日回来怎么没有多想一点?姜暖烟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冲动是魔鬼啊!自己刚才就不该进来! 听着忽然变轻又慢慢远离自己的脚步声,诸葛长风终于耐不住倏地转过身来。 眼前的小女子,弓着腰,左脚脚尖点地,一手掩着唇,满眼惊恐、小心的正向后退! 诸葛长风眉心不由一蹙,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真恨不得自己冲过去掰开姜暖烟的脑袋一看究竟! 被抓了个现行的姜暖烟,愣了一下,不由讪笑两声,不等诸葛长风有所表示,转身便向房门冲去,口中还大声唤道,“千……” “语”字被诸葛长风硬生生的给堵在了口中。 姜暖烟拳打脚踢了半天,依旧没有挣脱诸葛长风的束缚,不由对他怒目而视,可是一迎上他那双没有桃花的桃花眼,姜暖烟不由心虚的又垂下眸子,心中告诫自己,敌强我弱,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诸葛长风看着面前一刻对他还怒目而视的凤眸,下一刻却盛满了谄媚,不由有扶额的冲动!还未等他开口,捂着姜暖烟唇的手又感觉到一阵湿热! 这丫头竟然用舌头在舔他的手!她还真是,混上上下都能用作武器! 怎么还不明白?姜暖烟拼命的用眼神示意诸葛长风放开捂着她唇的手,她有话要说! “你就不怕眼珠子掉出来?”诸葛长风终于将捂着姜暖烟的手从她唇上移开,看了看他手上的那抹潮湿,一伸手从姜暖烟袖中将她的锦帕抽出,细细拭擦! 怕我眼珠子掉出来,那你干嘛不早放开?姜暖烟敢怒不敢言,很是狗腿的从诸葛长风手中将锦帕抢过来为他擦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口中却已经开始保证道,“诸葛侯爷,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的为人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打死都不会招的!” 诸葛长风的眉不由又蹙了一下,她与他左不过也只是半月未见,怎么之间有了那么深的鸿沟,他怎么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难道千语向他隐瞒了什么事? “你要向别人说什么?” 姜暖烟一愣,瞬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你放心!我懂!我那天压根就没有踏出过姜府一步,不!就没有踏出过这间房门一步!” 诸葛长风更是迷惑,哪天啊?可看姜暖烟讳莫如深的样子,看来是不会和自己说的,还是一会问千语来得快! “我来,是想问你,那日你见到我,为何要逃?”诸葛长风决定无视姜暖烟的抽风,直接言归正传! 她为何要逃?他苦思了数日,也得不出结果,可是心中对她的思念却愈发深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来问个明白,顺便再问清那萧篱落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哪天呀?我从慈安寺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你!”姜暖烟心中忽然有了找根绳子吊死自己的想法,不是刚跟他保证了吗?怎么还揪着不放啊? “姜暖烟!”诸葛长风从牙缝中将她的名字挤出,她是故意的是不是? 感受着诸葛长风隐隐的怒气,姜暖烟也不敢再和稀泥,垂头丧气道,“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你府上!”不然就是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去,她在心中有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被那笛音所吸引,所以才对吹笛人起了好奇之心,我真的没有想到是你,也没有要窥探你秘密的意思!”姜暖烟说完抬眼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只是巧合而已,不用杀人灭口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诸葛长风郁结了多日的心情忽然间畅快起来!他以为她是厌恶自己,不想见到自己,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 “萧篱落与你什么关系?”诸葛长风将自己眼底的笑意遮掩,继续问道。 萧篱落?姜暖烟眨巴眨巴了眼睛,萧篱落和那晚的事有什么关系?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姜暖烟!”一看她眼珠乱晃,诸葛长风立即出声喝止道,不然天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鬼话。 “他客居姜府,为我们看过几次病!”姜暖烟很是实事求是道。 “姜暖烟!”诸葛长风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姜暖烟举手投降,“看在我知道你秘密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要保证,自此,我们便算扯平了,你不许再找我的麻烦!” 不等诸葛长风表态,姜暖烟便已经按双方平等自愿达成协议的情况继续道,“我与萧篱落在兰溪的时候便认识,我曾经救过他,勉强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仅此而已?”诸葛长风注视着姜暖烟的眼眸追问道。 “当然!童叟无欺!”姜暖烟指天保证道。 终于,诸葛长风的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们若是早就认识,有那么样的举动,倒也不为过,再说,他也没有听千语说起这两人过往甚密! 感觉着诸葛长风气息的变化,姜暖烟试探着问道,“那如此,我们也算扯平了?” “休想!”诸葛长风恶狠狠的将姜暖烟这个念头扼杀,见她一张小脸又皱起,这才缓缓又道,“过了今日之后,就算扯平!中秋快乐!” 姜暖烟拍着胸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只要他不找她灭口,一切都好说,她可不想她复仇的伟大事业刚刚开了个头,就被某人给连根扼杀! “中秋快乐!”姜暖烟顺杆往上爬道,“如此中秋佳节,不是应该合家团圆吗?侯爷怎么不陪着长公主呢?我想此时,长公主一定十分想念侯爷!” “长公主府从来不过中秋!母亲这日,谁也不见!”诸葛长风转眸看向窗外的圆月道。 “为什么?”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姜暖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为什么关她什么事?自己只需要打发走这个瘟神便好了! “因为今日是父亲的生辰!”诸葛长风的声音有些低落。 姜暖烟一滞,长公主南宫珠与辅国公诸葛明若的故事她早就有耳闻,可是也只是耳闻,其实她并不相信的! 先帝时,诸葛明若只是公主府的一名普通侍卫。偶然一次出行狩猎,公主南宫珠与皇帝的人马走散,遇到狼群围攻,侍卫们或是自顾不暇,或是自己逃命,唯有诸葛明若将南宫珠背在身后,从狼群中厮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刚出狼群,两人便又入虎穴,那时,诸葛明若已是体力不支,便割肉引开猛虎,带着南宫珠跳入深潭,两人这才逃出升天! 事后,皇帝问诸葛明若要什么赏赐,他却只求可以永远守在南宫珠的身边,做她的侍卫,护她一生安康! 本就对诸葛明若动情的公主大受感动,便请求先皇赐婚,两人婚后更是鸾凤和鸣、鹣鲽情深。 可是这些她只是听说而已,如今此刻,她确信了,若不是至深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将近二十年,为了一个已经故去的人,不过中秋? 或许不是不过,而是只与这一人过吧!长公主这一日不见人,便是要安心的为诸葛明若过生辰、过中秋! “今日也是我的生辰!”诸葛长风后面的这句话仿若来自天外,若不是姜暖烟此刻离他如此之近,怕是根本不回听到。 “那你从来也不过生辰吗?”姜暖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今日里嘴就这么快? “过与不过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寻常的一天吗?”诸葛长风有些言不由衷道。 “口是心非!”姜暖烟毫不留情的揭穿,他语调之中的那丝落寞是如何掩藏也掩藏不住的!真是没想到,权倾天下的诸葛小侯爷,竟然从来都不过生辰? 她上一世的十五岁生辰,那时已被囚在死牢中,母亲用贴身的一块玉佩为她换了一个鸡蛋,没有长寿面,只有一枚鸡蛋!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姜暖烟下定决心,看在今日姑姑有喜,又是中秋节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为他过个生辰吧? 只是天知道,姜秋霞有喜,与诸葛长风过生辰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 | 第五十三章 不用杀人灭口吧 第五十四章 我抹黑了你父亲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四章 我抹黑了你父亲 没多大功夫,姜暖烟便去而复返,将端来的托盘中的菜一一端到桌子上,“这螃蟹、桂花蜜酒、还有甜枣,是长公主府送来的,我这算是借花献佛吧!这桂花糕却是正宗的兰溪特产,你尝一尝!还有,” 姜暖烟说着将一碗面端到诸葛长风面前,“这是长寿面!每年我生辰时母亲都会亲手为我做,只是我这手艺马马虎虎,你也就将就一下吧!” 马马虎虎?姜暖烟实在是太抬举她自己的手艺了!她以往的长寿面,虽是满满一碗,但其实只有一根,而且粗细均匀。可眼前这碗面,至少有几十根,而且根根不超过手指长短,粗的如拇指一般,细的却如发丝。 姜暖烟看诸葛长风望着眼前的长寿面,半天不语,本来正心虚的她不由又气恼起来,虽然这面的卖相不大好吧,但好歹也是她一片心意啊,这也太不领情了吧? “爱吃不吃拉倒!云朵!”姜暖烟一边唤着云朵一边伸手就去端那碗面。只是伸出的手却没有碰到碗,而是陷入了一双大手之中! “你要做什么?”姜暖烟一愣之下猛然向回抽自己的手,却发现手已经被那温暖的打手紧紧包裹,怎么拽也拽不出! “我没有说不吃!只是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长寿面,所以,有些感动!”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的眼眸道,他刚才失神只是因为她说这是她亲手做的! 虽然卖相差了一些,但是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卖相、味道又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只是她的这片心意。 诸葛长风的坦诚让姜暖烟一时又没了脾气,只能哼哼两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抽回自己的手,姜暖烟坐到诸葛长风的对面,托着腮看他吃面,见他大口大口吃的香,不由心中也美滋滋的,“好吃吗?” “好吃!”诸葛长风头也不抬道。 “真的?” “真的!” “嘻嘻!”姜暖烟不禁有些自得,“没想到,我对厨艺也这么有天分!” “是啊!” “那让我也尝一口呗!”姜暖烟拿起旁边的一双筷子道,实在是她看诸葛长风吃的那么香,心中不由对自己做的面好奇起来! “不给!”诸葛长风毫不客气的拒绝道,三下五除二便将碗中的面吃得精光,连一口汤也没剩下! “切!”姜暖烟十分鄙视的瞪了诸葛长风一眼,有什么呀?改日自己做一大锅! “这桂花糕也是你亲手做的?”诸葛长风看向碟子中的桂花糕向姜暖烟问道。 “不是!厨子做的,你尝尝看!与朝云的桂花糕不是一个味道!” “不了,饱了!” 沉默了一会,诸葛长风很是郑重的看向姜暖烟道,“谢谢!” “不必!”姜暖烟眼珠一转道,“就当慈安寺时你帮我和雪儿的回礼吧!” 诸葛长风不由轻笑出声,“你这买卖倒是做的精明,我为了请无悔大师出面帮忙,可是送了他一套蓝羽国的白玉棋盘,那可是当年蓝羽国皇帝的聘礼!你一碗面便当了还礼?” “哼!”姜暖烟当然知道白玉棋盘的珍贵,但是她也知道,诸葛长风并不在乎,否则他也不会拿出来,所以她满脸意道,“那是自然!你若是不满意,便将你刚才吃的面再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面都已经吃下肚子,又怎么可能原封不动的吐出来?即便可能,也有人不愿意! “好!算我们扯平了!”诸葛长风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将自己心底的一个疑问问出道,“三年前,神木地震,你父亲是不是捐了一百万两白银?” “确有此事!怎么了?”这件事情尽人皆知,姜暖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诸葛长风好端端的提起此事做什么?姜暖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警惕之意。 “为什么?”诸葛长风将姜暖烟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戒备收在眼底,“只是单纯的怜悯那些受灾的贫民?还是另有目的?” “目的?我父亲只是一介商人,乐善好施,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在侯爷的眼中,商人就该一毛不拔?”姜暖烟口中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可是心中却早泛起了嘀咕! “原来是乐善好施!唉!那前些日子我可抹黑了你父亲,这如何是好?”诸葛长风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乐善好施?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怕是她自己都不信吧? “你干什么了?”姜暖烟瞪着诸葛长风,犹如一锋利的爪子已伸出,浑身的毛都炸开,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野猫一般。 “啧啧啧,”诸葛长风轻摇着头,他这小野猫又开始磨爪子了? “咚咚咚!”厢房门外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诸葛长风正准备要说的话,两人不由向房门看去,只听花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小姐,夫人回来了!正往这边来呢!” 该死!姜暖烟一阵懊恼,她竟然忘了今日母亲要回来! “你,你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姜暖烟向诸葛长风交代道,“我带母亲去看姑姑!” 看着姜暖烟急匆匆离去,诸葛长风不由唤道,“姜暖烟!” 姜暖烟的脚步刚一顿,便听身后诸葛长风又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皇上前几日向我问起过神木地震姜家捐款之事,我认为你们姜家欺世盗名,那笔款项明明是由桃溪、兰溪的商人共同捐助,你父亲却独自担了这个仁厚的名声!” 皇上问起过神木地震姜家捐款之事?皇上问起过?皇上? 姜暖烟心中巨震,她一直隐隐觉神木地震捐款之事,父亲做的有些太冲动了,可是或许那时她还年幼,所以她也并没有多想。 只是此时诸葛长风如此一说,姜暖烟顿时觉得浑身冷汗淋漓,即便重生一遭,她也一直以为他们兰溪姜家的祸事是从棉衣一案开始,可如今看来,从三年前,已经初露端倪! 姜暖烟骤然回过头来,房中已然没有了诸葛长风的身影,只有那半开的窗在微微的颤抖着。 “小姐!小姐!夫人来了!”花语急促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姜暖烟顾不上再思索神木地震捐款之事,急忙向外而去,手刚搭到房门上,便听到一个熟悉的软语之声,“小姐睡下了吗?” “吱呀”一声,姜暖烟将厢房门拉开,欢快的迎上秋挽禾道,“娘!我等着您呢!” 见秋挽禾要进房间,姜暖烟连忙一把挽住她的手臂道,“娘!姑姑刚才还念叨着您呢,不如咱们先去看姑姑,花语,去叫雪儿也来姑姑房中!” 姜暖烟一边拖住秋挽禾转身向外而去,一边不着痕迹的向花语使了个眼色,让她一会悄悄去将房间收拾一些。 烛火摇曳的房中,秋挽禾轻蹙着眉听姜暖烟几人讲述这段日子她们在姜府的生活。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之后,千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锦瑟坊的人来了!” “母亲,姑姑,我出去一下!” 房门外,千语见姜暖烟出来,连忙将手中的锦盒都打开,“小姐!您看!” 锦盒中是两支一模一样的红玉凤钗。那凤用红玉点睛,三片尾翼之上,又都镶嵌着菱形的红玉,看起来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而那细细的两股银钗上全部都是工序繁杂的镂空与雕花,再仔细看,仿若两棵相依相伴的梧桐树。 “凤栖梧桐!好意头!”姜暖烟不由称赞道,秋爷爷的手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敢断言,这凤栖梧桐的红玉发钗,姜楚容定会爱不释手! “这支是给倾城郡主的!”千语指了指左侧的那支发钗道。 “好!你现在便给姜楚容送去吧!另外一支偷偷拿给清水!别让人发现了!”姜暖烟低声向千语道。 倾城郡主!呵呵!若是姜楚容的容貌不再倾城,这倾城的封号是不是就变成了一种嘲讽?到时候,梅贵妃又岂会放过她? 姜暖烟将自己唇角的笑意隐藏,转身又回了房中。她们对姜府的批斗大会才刚刚开始!姜府如何对待她们的,她事无巨细都要让母亲知道。 容苑的正厅中。 姜楚容绕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燕转了两圈,才不耐的开口道,“要你做的事情,七小姐难道没有跟你说吗?你又来做什么?” 正是因为说了,她才不得不来!她以为碧波亭赏月之事过去之后,姜楚容便不会再打她的主意,谁料,她回去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姜楚梅又阴魂不散的追了过去。 让她寻个合适的机会,故意跌上一跤,然后再将这罪名扣在姜暖烟身上! 可是她如今已经六个月多月了,跌跤?这不是要了她孩子的性命吗? “郡主,”云燕将所要说的话在心中又细细思量了一遍,这才开口道,“云燕听说今日万莲偷偷请了杏仁堂的大夫,听说是,”云燕说到这里故意停住,看姜楚容不满的瞪大了眼睛,才又继续道,“她见红了!” 见红了?姜楚容愣了一下,那意思便是万莲的身孕要保不住了?她可正巧是三个多月的身孕。 之所以刚开始,姜楚容的主意打在云燕身上,而不是万莲身上,那是因为万莲是二少爷的侍妾,而二少爷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云燕抬眸,看姜楚容脸上露出几分意动神色,不由又开口道,“今日,姜暖烟怕是已经知道了七小姐的计划,所以,下次再见到我时,必定会对我格外留心,云燕怕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万莲,姜暖烟可未曾见过,而且听大夫的意思,万莲的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为郡主效力!” | | 第五十四章 我抹黑了你父亲 第五十五章 当真是雪中送炭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五章 当真是雪中送炭 房中一片静默,等了半晌,云燕不见姜楚容表态,心中不免又忐忑起来,一咬牙又道,“郡主,今日那姜秋霞的呕吐颇有古怪,不若明日您找大夫给她瞧一瞧?” “姜秋霞?你不是说她是吃螃蟹吃多了吗?”当时的情形,姜楚容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所以云燕才觉得古怪!她完全是顺着我的话所言,郡主不妨找凝萃苑的下人打听一些,便知道她所说的吃了五个螃蟹之事是真是假?” “哎哟!”姜楚容发出一声惊呼,“你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快起来,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多礼?” “多谢郡主!”云燕一直紧紧提着的心这才放心,“郡主,我们……” 走出容苑的大门,云燕的手不由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上,喃喃道:宝贝,不是娘狠心!娘若不这样做,这大小姐迟早还会找上娘,死别人总比我们死得好! 云燕刚刚经过,千语的身影便从容苑门口的木棉树后闪出,她盯着云燕的背影看了半晌,这才转身向容苑而去。 凝萃苑。 此时姜秋霞的厢房中是一片静默,可这静默却让让人觉得心口好似压了块大石头。秋挽禾的眼眸之中是止不住愤怒的火苗,姜府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烟儿、雪儿?怎么可以? “嫂嫂,今晚若不是烟儿机灵,千语那丫头又会些武功,怕是毒害孕妇,一尸两命的罪名就要落在烟儿身上了!”姜秋霞心有余悸的看向秋挽禾道。 秋挽禾终于忍耐不住,嚯的一声起身,“我去找二嫂!” “娘!”姜暖烟连忙伸手拉住秋挽禾,“我现在不没事吗?再说,我们又无凭无据的,您即便去找二夫人,又能说什么?我想她们是不会承认的!好了,娘!以后我们自己会小心的!” “不行!等我回去之后,这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们的父亲,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为姜家任劳任怨,她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你们?” 秋挽禾依旧是愤愤不平,不是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吗?这么多年来,朝云姜家从他们这拿了多少银两?她是想过,姜府的人可能会不喜欢她们,可能互相之间会有矛盾,但是却从来没想过,她们会如此陷害! 骗雪儿跳碧波池,再推入寒潭?诬陷烟儿清誉,栽赃嫁祸?她们与朝云姜家有何深仇大恨,值得她们如此不遣余力? 看着秋挽禾如此的激愤,姜暖烟暗暗却松了一口气,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上一世的时候,自己若是将受到的委屈都告诉母亲,或许母亲对姜家也有了警惕之心,只是谁能想到自己的亲人会残忍、恶毒至此呢! “好了,娘,您一路劳累,也不早了,我今晚要和你睡!”姜暖烟轻抚着秋挽禾的背为她顺气道。 “好!这次,我要在府上多留两日,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霞儿,雪儿,你们也早些休息吧!”秋挽禾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 “娘,您还记不记得三年前神木地震的事情?”躺在榻上,姜暖烟搂着秋挽禾的手臂问道。 “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天凤几百年来最为严重的一次地震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秋挽禾转身,与姜暖烟面对面道。 “哦,没什么,姜楚容不是最近老向我索要银两吗?我就想起当初父亲为神木地震可是捐献了一百万两,那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啊!”姜暖烟十分感叹道。 “是啊!为此,我们家的生意差点便周转不灵,好在那些都是老主顾,否则,怕是许多生意就要毁掉了!”秋挽禾回忆着往事,也是颇有感触道。 “啊?这么严重?那为什么父亲还要给神木捐那么多的银两?尽力而为不就行了吗?”姜暖烟支起脑袋向秋挽禾问道,母亲如此一说,她立刻便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唉!你父亲也是没办法啊!好了!睡吧!”秋挽禾叹了口气,却不想再提及此事。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姜暖烟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搂着秋挽禾的手臂,将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说嘛!说嘛!哎呀!娘,您说了一半不说了,您要是不说,我这一晚上都睡不着了!说嘛!” “好了!”秋挽禾扶住姜暖烟还要在她身上蹭的脑袋道,“我告诉你便是了!其实向神木捐银子,并不是你父亲的意思,而是你祖父的意思,或者说,是他的遗愿,所以,我们才不惜动摇根本,向神木捐了一百万两!” 祖父的遗愿?姜暖烟愣了一下,是了!她的祖父姜永不正是三年前过世的吗?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让世人都知道兰溪姜家富可敌国吗? 富可敌国?皇上? 姜暖烟不由打了个冷颤,浓浓的阴谋与凉意瞬间将她包裹,整个人仿若置身于数九寒天、万年积雪的雪山一般,冷的她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姜永曾为帝师,又为天凤丞相,他不可能不知道兰溪姜家捐出这一百万两会有什么后果?既然知道,他还要如此做,那么用意已是分外明显!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兰溪姜家便是朝云姜府的一枚棋子,一件工具,或者说是朝云姜府圈养的牲畜!从一开始,他们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这种深深的恨意啃噬着姜暖烟的骨髓,让她一阵阵发颤! “烟儿,你怎么了?”秋挽禾觉察出姜暖烟的颤抖,关切的询问。 “没事!”姜暖烟胡乱搪塞着,“忽然觉得有点冷,今日才发现已然是秋天了!” 一直到天朦朦亮起之时,姜暖烟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觉得刚睡着,便听花语在她耳边小声唤道,“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小姐,刚才清水偷偷来过,说是倾城郡主今早天还未亮,便差人去请文太医了,如今文太医正在二少爷的妾室万莲那里,一会就来给秋霞姑姑看诊!”花语一口气道。 给秋霞姑姑看诊?姜暖烟“霍”的一声坐了起来!姜楚容怎么会对秋霞姑姑又起了疑心?她可不是多心之人,这究竟是谁怂恿的?姜楚梅吗? “小姐!现在怎么办?”花语看姜暖烟沉默不语,便又道,“奴婢刚才让千语去请萧公子了。” “做的好!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姜楚容。”姜暖烟一边起身,一边问道,“夫人呢?” “夫人在大厅正查账。”花语帮着姜暖烟系着锦裙上的环扣道。 梳洗好的姜暖烟刚刚出了房门,便撞上了千语。 “小姐,今日一大早,宫中便传旨宣萧公子进宫了!” 该死!姜暖烟不由暗骂一声,究竟是谁在给姜楚容出谋划策,她行事可想不了这么周全? “小姐,昨晚我去容苑给倾城郡主送发钗时,正巧见到云燕姨娘从容苑出来,隐隐听到她好像在说,死别人总比死我们好!再联想今日之事,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她怂恿了倾城郡主!”千语昨晚回来之时,姜暖烟与秋挽禾已经睡下,她就没有向她汇报此事。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心思竟然如此缜密,难怪她昨日差花语去打听云燕的消息,却什么也没打探到。 这是一场早早便设计好的阴谋,否则,事情哪有那么凑巧?姜楚容请了文太医,萧篱落便恰好奉诏进宫?十有八九,是姜楚容托梅贵妃调走了萧篱落! 云燕,昨日姜暖烟还怜悯她一番慈母之心,不想却心思如此歹毒,她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没错,可是通过践踏别人来实现,那就是不行! “千语,你随我来!”姜暖烟疾步向自己厢房而去,从萧篱落交给她的匣子中取出一个蓝瓷小瓶递给千语,又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看千语的身影消失,姜暖烟又从匣子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瓷瓶放在袖袋中,这才向姜秋霞的厢房而去。 姜秋霞在房中正焦急的来回踱步,一看到姜暖烟,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烟儿,怎么办?” 她是想过,留下这个孩子可能会有种种的风险,但却没料到,危险来的如此之快速,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便已身临危境! “姑姑!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只是怕要坏一点姑姑的名声,”姜暖烟说着便附在姜秋霞耳边嘀咕起来。 姜秋霞频频点头,正要说什么,便见花语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道,“小姐!小姐,郡主、二夫人带着文太医向这边来了!” “姑姑!青芽!” 姜秋霞点点头,连忙领着青芽闪身躲到西北角的梨木屏风之后。 “臭死啦!臭死啦!”姜暖烟大喊一声,向花语使了个眼色,两人拿锦帕捂着鼻子就从房内冲了出去,正巧撞上秋挽禾领着的二夫人一群人。 “暖烟这是怎么了?”二夫人孔幽兰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姜暖烟不解的询问。 姜暖烟好似此时才发现众人,连忙见礼道,“烟儿见过倾城郡主,见过二伯母!见过文太医!你们这是?”姜暖烟故作不知的问道。 “昨日听郡主说秋霞妹妹身子不适,恰好今日文太医来府上,我便请他来给秋霞妹妹瞧瞧!”二夫人脸上笑容不减道。 “多谢郡主!多谢二伯母!”姜暖烟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看向两人,“你们当真是雪中送炭啊,今日一早姑姑就腹痛难忍,频频出恭,萧公子又不在府上,早知道文太医在,我就不差碧儿出府去请大夫了!” 秋挽禾有些狐疑瞥了一眼姜暖烟,从早晨起身到现在,她都在凝萃苑,怎么不知道姜秋霞身子不适呢?虽心中有疑惑,但她却没有开口询问。 “那真是巧了!”二夫人看向一旁的文太医道,“那就有劳文太医了!” | | 第五十五章 当真是雪中送炭 第五十六章 臭气熏天的看诊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六章 臭气熏天的看诊 “只是现在还不能请文太医看诊,稍候片刻!”姜暖烟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为什么?难不成房中有什么见不得人事?” 姜楚容这一开口,秋挽禾的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姜府的大小姐当着她的面说话就如此的无礼,那看不到的暗处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当然不是了!”姜暖烟断然否定,然后又一阵纠结,哼哼唧唧却也说出个所以然来。 姜楚容仅有的那一点点耐性一下便被消磨殆尽,她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的便大步向姜秋霞的厢房而去,只不过她出来的速度比进去更快! “姜暖烟,姜秋霞在出恭,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大口大口呼吸着清醒空气的姜楚容对姜姜暖烟怒目而视,刚才房中的恶臭熏得她几乎连昨夜的晚膳都要给吐出来了! “郡主,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姑姑腹痛难忍,频频出恭!二伯母!您也没听到吗?”姜暖烟的表情很是委屈的看向二夫人。 “容儿!暖烟适才已经说过了,是你自己没听清楚!”如今秋挽禾就在面前,二夫人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偏袒姜楚容,更何况姜暖烟的确刚才已经说过,只不过她偷换了概念,并没有说姜秋霞此时还在出恭! 众人无奈,便只能在外边等着,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姜秋霞出来相迎! “清影!”姜楚容不耐烦的向清影使了个眼色,这姜秋霞莫非是掉进恭桶里了?都快半个时辰了,还不出来! 清影得了姜楚容的指示,便向姜秋霞的厢房而去。 刚一进房门,清影便被房中的臭气熏得背过气去,心中暗骂着,咬牙问道,“秋霞姑姑,您快好了吗?” “谁,谁呀?”屏风之后,姜秋霞的声音是格外的有气无力,仿若都快断气了一般。 “奴婢清影!倾城郡主带了文太医来看秋霞姑姑!”清影屏着呼吸道。 “有劳郡主了!只是我腹如绞痛,这一时半会还出不去,哎哟!哎哟……”姜秋霞后面的话消失在呻吟中,紧跟着又有一股恶臭从屏风之后传来。 清影再也忍耐不住,掩着鼻从房间内冲了出来,剧烈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好半天才看向姜楚容道,“郡主,还不行!” “要不,郡主!二夫人,咱们去正厅等着?”姜暖烟好心的开口询问。 不等二夫人开口,姜楚容已经不耐道,“不去!刚过去还要再跑过来,来回跑什么呀?”哼!想得到美,今日这姜秋霞也太古怪了,她就要在这守着,看着她身败名裂! 几人投下的影子一点点变短,就连一向稳重的文太医都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 “文太医,不如让秋霞姑姑将手从屏风下探出,您掩上口鼻进去为她瞧一瞧!”站的腿发酸、脚发软的姜楚容忽然看向文太医开口道。 “这,”文太医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若换做旁人这样说,他肯定想都不想的断然拒绝,可姜楚容,且不说他与姜府的交情,单单眼前之人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他就不能开口拒绝。 “这怎么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秋挽禾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没有理会姜楚容,只看向二夫人道,“二嫂,先不说霞儿如今还待字闺中,不方便此时看诊,但至少这也是对太医的不敬啊!” 二夫人脸上露出一些为难之色,秋挽禾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可是她更清楚文太医来此处的真正目的,如今看秋挽禾这推推搡搡的模样,姜秋霞怕还真的是有了身孕。 “婶母,这都快两个时辰了,秋霞姑姑还不出来,她这病的也太厉害了吧?若是不及时诊治,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呢?”姜楚容说罢,又转向文太医,“文太医,一直父母心,本郡主说的这话可有错?” 文太医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一个小丫头焦急的唤声,“二夫人,二夫人!救命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暗红衫子的小丫头满脸惊慌的向这里跑来,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狂奔而来的小丫头不理会姜楚容的怒目而视,“扑通”一声跪倒在二夫人面前道,“求求二夫人,救救燕姨娘吧!” “云燕?她怎么了?”一听是云燕出事,二夫人也不敢耽搁,毕竟她怀的是姜家的血脉,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说大夫人潘雨燕,就是姜老夫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燕姨娘下面见红了,而且肚子痛的厉害!”那小丫头带着哭腔继续道。 见红?二夫人骤然一惊,六个多月的身孕了,怎么会见红? “文太医!” 二夫人刚张了张口,姜楚容便打断道,“娘!再等一下!云燕昨日还好好的,能有什么不妥?文太医,你还是先进去给秋霞姑姑诊脉吧!” 马上便能能让姜秋霞名誉扫地,这大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如此,就多谢郡主了!”姜暖烟不着痕迹的向秋挽禾使了个眼色,“娘,您在外面等着,我陪文太医进去看姑姑!” “清影,你也去帮忙!” 帮忙?是监视才是吧!姜暖烟也不揭穿,便率先领着向姜秋霞的房中而去。 “姑姑,郡主十分担心你的身子,不如你将手从屏风下探出,让文太医为你把下脉,好给你开个方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姜暖烟向屏风后的姜秋霞道。 屏风后静默了半天,一个极度虚弱的声音才道,“好!” 紧跟着,一只带着翠玉手镯的手便从屏风下探出,清影虽不认得这只手,但却认得这翠玉镯子,这正是姜老夫人赏给姜秋霞的! 姜暖烟在那手腕上搭了一快白色的锦帕,这才向文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文太医了!” 文太医点点头,伸手便扣在脉搏之上,片刻之后,又冲姜暖烟点了点头,这才向屋外而去。 “文太医,秋霞姑姑她是不是有了,”姜楚容将后面那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半截话又给咽了回去,“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应该是吃坏了肚子,从脉象上看,除了身体虚弱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症状!”文太医如实答道,虽然那脉象上有几分慌乱之意,但是一个闺阁女子在出恭时让人号脉,若是脉息还正常那才叫不正常呢? “仅此而已?”姜楚容有些疑惑道? 一旁的秋挽禾不由剜了姜楚容一眼,什么叫仅此而已?难不成姜秋霞病的要死,她才满意? 秋挽禾会有这种想法,足以见昨日姜暖烟三人为她灌了不少的迷魂汤,让她对朝云姜府的印象差到极点! “哦”姜暖烟忽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文太医,我想郡主的意思是问你,秋霞姑姑是否有了身孕?”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二夫人神色不由一怔,虽然她们此来的目的正是如此,可如今被姜暖烟赤裸裸的道破,脸上不由还是出现了几分讪讪之色。 姜楚容也不说话,很显然是默许了姜暖烟的意思。 “秋霞姑娘还是完璧之身,怎么可能有孕?”文太医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在宫中混迹多年,又有什么是他不明白的?这姜家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完璧之身?哼!一股怒意从姜楚容的眼底涌起,她一跺脚,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便转身便离去,云燕,姜楚梅,你们竟然敢骗我,你们给我等着! “二嫂!”秋挽禾满含怒意的刚开口,姜暖烟便挽起她的手臂,又看向二夫人道,“二伯母,您还是快带文太医去看看云燕嫂嫂吧,她腹中的可是老夫人的嫡重孙!” 云燕!二夫人一惊,想起刚才那暗红色衫子的小丫头可说云燕是见红了,不由表情有些讪讪的看向秋挽禾道,“弟妹,老夫人、大夫人将云燕托付给我,那我现在就带文太医去看看,毕竟,姜家的子嗣重要啊!” 看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去,秋挽禾这才看向姜暖烟,“烟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我们进去说吧!”姜楚容这么一闹,姜秋霞有孕的事情不可能再瞒着秋挽禾了。 进了房间,姜暖烟一边使眼色让花语将房中的门窗大开,一边唤道,“姑姑,出来吧!” 看姜秋霞与青芽从屏风后安然无恙的走出,秋挽禾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姜楚容与孔幽兰此次前来,怕是有备而来的! 片刻工夫,满屋的恶臭气味便尽数散去。 “花语!你守在门口!” 看房门闭上,姜秋霞几步走到秋挽禾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道,“嫂嫂!霞儿对不起你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秋挽禾一边问一边将姜秋霞从地上扶起。 等姜秋霞将她的这番遭遇讲完,秋挽禾便也只剩一声叹息!情之一字,当真是半点由不得人! 秋挽禾自小便跟着父亲经商,想法自然不同于一般闺阁中的千金小姐,虽觉得姜秋霞此事做的有些莽撞,但也再没有苛责。 “这样吧,等过几日,我去花衡时,带你一同去!”秋挽禾思付半天这才看向姜秋霞道,“到时候你便在花衡住下,等生产之后再回来,到时候只说这孩子是收养的便好,花衡那边又没有熟人,也不会有人对你说三道四!” “嫂嫂!”姜秋霞双眼泛红的看着秋挽禾,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好了!”秋挽禾拍了拍姜秋霞的手,“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还哭鼻子!”说着,秋挽禾又四下打量道,“刚才我进来时,那满屋的恶臭是什么?” | | 第五十六章 臭气熏天的看诊 第五十七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七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这个,烟儿给我的!”姜秋霞从袖袋中将那棕色的小瓶拿出来递给了秋挽禾。 姑姑,你也太不仗义了吧!姜暖烟看着转脸就将她卖了的姜秋霞,老实交代道,“这大概主要是臭鼬的味道吧,刚才二夫人、姜楚容来势汹汹,我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了!” “那刚才文太医诊的脉是青芽的?”文太医是二夫人请来的,自然不会帮着她们说话,可他却说姜秋霞是完璧之身,那答案便很明显了! “哎呀!”姜暖烟忽然哎呀一声,看向青芽道,“快!你快去找千语,让她悄悄把你带出府,然后再从外面回来!” 做戏自然做全套,刚才她已经说了青芽出门去请大夫,她可不能让人从这种小问题上看出破绽! 这边,三人在房中说着悄悄话,那边二夫人带着文太医急匆匆的赶到了云燕那里,还未进房门,便听到云燕痛苦的呻吟声。 “快!快让开!”二夫人斥退了榻边围着的几名婢女,这才侧身看向文太医道,“有劳了!” 片刻之后,见文太医起身,二夫人忙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哦,夫人不必惊慌!”文太医的神情却透着几分古怪,“这位姨娘只不过是吃了什么胀气的东西,肠胃之内有胀气,所以,才压迫了腹中的胎儿,老夫开些消食通气的药便好,只是此番也动了胎气,所以日后还是静养为好!” 吃了胀气的东西?孔幽兰不由心口猛的一抽,差点没被这个结果给气的背过气去!自己有了身孕,还这么不当心?竟然乱吃东西,差点惹出大祸!想到这里,不由狠狠的剜了云燕一眼。 云燕也是有苦难言,今日她的饮食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会吃了有胀气的东西呢?这太奇怪了! 可是孔幽兰却不理会这些,送走文太医之后,便下了禁足令,不许她再出房门一步。 一直到天色彻底的暗下来,萧篱落才回了姜府,一回来之后便赶去了凝萃苑,今日在宫中,梅贵妃的脉息一切正常,却一直耗着不让他离开,他就觉察出事情的不妥了。 “烟儿?” “放心,一切都好!”姜暖烟看着萧篱落眼眸之中的急迫,忙安抚道,然后才将今日的事情向萧篱落讲述了一番。 “是我疏忽了!”萧篱落有些自责道,“你的那个叫千语的丫头不是会武功吗?想必定然认识穴位,一会我教她一个法子,再有这样的事情,只需用银针封住三处穴位,脉息上便察觉不出了,只是如此做对胎儿有损,所以还是慎用!” “如此便好!”姜暖烟心中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哪天姜楚容脑袋一抽,又来这么一遭,“对了,你今日进宫是为了何事?” “无事!大概梅贵妃是受了姜楚容所托,只是将我扣在宫中!” “果然如此!” “不过,”萧篱落的唇角露出一抹嘲讽,“她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时机!梅贵妃今日向我问起一些美容保养的事项,我便详详细细的与她说了说这紫河车的事!” “噗嗤!”姜暖烟噗嗤笑出声来,“她这才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日一早,姜暖烟刚刚用过早膳,清影便又来见姜暖烟,“暖烟小姐,我家郡主请你去容苑一趟!” “什么事?”姜暖烟提高警惕道,这一大早的,姜楚容就来寻她,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具体奴婢也不清楚,大概是为了答谢暖烟小姐赠送的那红玉凤钗吧!”说着,清影又向姜暖烟福了一礼道,“还请暖烟小姐随奴婢一同前往,莫要让郡主久等!” 姜暖烟自然听得懂清影话中重点点出的郡主二字,便道,“好,我这就去!” “千语,你就不必去了!”姜暖烟不着痕迹的向千语使了个眼色,这才看向话花语道,“花语,我们走!” 姜暖烟跟在清影身后来刚进了容苑,清影便突然一脸懊恼的看向姜暖烟,“暖烟小姐,奴婢真是该死!奴婢忘了郡主吩咐的玫瑰酥了!” “暖烟小姐,郡主便在这条路尽头的阁楼中等着小姐,奴婢去厨房为郡主取玫瑰酥,不知可否让花语姐姐同奴婢一同前去,还有梅贵妃赏的一些水果点心,这样便能一并取来!” 呵!这丫头还学会以势压人了!她都点名了是梅贵妃赏的水果点心,她还能说不让花语去吗?只是让她一个人去见姜楚容,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这小路尽头的阁楼中不知道是什么坑等着她呢? 只是别人都费尽心思布局了,她怎么着也要给点面子吧! “花语,你去吧!”姜暖烟唇角含笑的看向花语道。 “小姐!”花语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妥了,有些担心的看向姜暖烟。 “快去快回!我先去见郡主!”姜暖烟笑意不减沿着小路向前而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两层半高的阁楼,阁楼一层的大门敞开着。 “郡主!”姜暖烟站在门口装模作样的冲里面唤了一声。 “是暖烟小姐吧?快请进来!”从面传出来的是一个甜滋滋的声音,那声音仿若浸了蜜一般甜,很显然说话之人不是姜楚容。 但听到这个声音,姜暖烟却不由的笑了。这甜的腻人的声音,她上一世便听过,这是二少爷的妾室万莲的声音。 只不过她上一世见到万莲时,却是在她小产之后,只因当时觉得,万莲这甜的发腻的声音当真与名字中的莲字不相称,所以,虽只是一面之缘,却记忆尤深! 更何况,昨日文太医来的时候,先去瞧的可正是这万莲,那此时此刻,万莲出现在这阁楼中,姜楚容打的是什么主意,便已经昭然若揭! 但是,她会怕吗? 姜暖烟笑容满面的走了进去,“原来是万莲嫂嫂啊!不是说是郡主在这等着我吗?怎么会是万莲嫂嫂?” “你,你认识我?”万莲看着这个从阳光中走进来的明媚女子,一袭淡紫色的襦裙,满脸的笑容,仿若比门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尤其是她那一双清澈的凤眸,好似能看穿人心! “自然!万莲嫂嫂是二少爷姜思聪心尖尖上的人,我又怎会不知?”姜暖烟的眸光在房中打量了一圈,果然,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万莲。 姜暖烟也不与她客气,径自走到一张红木圈椅上坐定,这才看着万莲又道,“可我知道的还不止这点,我还知道,万莲嫂嫂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嗜赌如命,虽然一直拿着嫂嫂贴补家中的银两,却依旧欠了一屁股的债!” “还有,好像最近你那嗜赌的哥哥计划要将与你相依为命的妹妹卖入勾栏,可怜一个如花的小姑娘,却要去哪种腌臜地方!”姜暖烟颇是感慨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的?”本就心中有鬼的万莲,再也不能镇定下去。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万莲嫂嫂你要怎么做?”姜暖烟的眸光转向万莲那不明显的腹部道,“你这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吧?” “你,你……”万莲更是震惊不已,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姜暖烟起身将万莲身侧小桌上的一杯茶端起,摇了摇,“在这里下了什么?堕胎药?还是计划一会自己失足跌上一跤?” “我……” “万莲嫂嫂!”姜暖烟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将那茶“啪!”的一声又放在小桌上,“若是我没记错,你好像也是被你哥哥卖入姜府的吧?” “一会你将小产之事栽赃到我身上,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一点点微薄的银两?然后暂时先打发了你哥哥,救下你妹妹!那之后呢?你又没有想过再以后?” 姜暖烟向前一步,逼视万莲的眼睛道,“再之后,狡兔死,走狗烹,你会丢掉自己的小命,再然后,你那烂赌的哥哥依旧会将你妹妹卖入勾栏,被人作践,而他也会被人逼债而死!最终,你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在阴曹地府团聚了!” 万莲的一张脸苍白到极致,她知道姜暖烟说的是事实,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办?她能做的只是苟延残喘!只是烧香拜佛祈求哥哥回头是岸! “万莲嫂嫂,难道你就不想和你妹妹平安、富足的过完这剩下的一生,若是你那哥哥能回头,便帮衬一二,若是不回头,那至少他死后还有人为他收尸!这样的生活,万莲嫂嫂你就不想要吗?” 万莲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样美好的生活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可是生活从来不是你想要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的! “万莲嫂嫂!”姜暖烟将她眉梢眼角的苦笑收到眼底,放缓了声音平稳的道,“这样的生活,姜府给不了你,我能给!” “你?”万莲望向姜暖烟,姜暖烟脸上所有的笑容已经全部不见,有的只是平静,那清亮的凤眸透露出的只有自信,“你拿什么保证?” “保证?”姜暖烟呵呵一笑,“姜楚容又给了你什么保证?没有吧?天下哪有什么十来九稳之事,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如何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告诉你一点,三年前,神木地震,我们家便捐了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这种数字万莲连想也不敢想。 是了,从眼前这个女子一进门开始,便掌握着绝对的主动,她明知道自己要如何构陷她,竟然还义无反顾的进来,只能说明她有恃无恐! 选择倾城郡主,那她以后的命运与刚才姜暖烟所言定然所差无几,若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她以后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万莲伸手将桌上的那杯茶端起,慢慢的移向唇边道,“若是我选择喝下这杯茶,不知暖烟小姐要如何做?” | | 第五十七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五十八章 真是脑子进水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八章 真是脑子进水了 听万莲如此说,姜暖烟已然明白了她的选择,“啪啪!”击了两次掌,千语的身影便从房梁上滑落下来! “若是你饮下那杯茶,不等你发作,她便会将你从这带出去,然后随便扔到一个犄角旮旯,之后,与我便再不相干!”姜暖烟的语气十分轻快道。 她从凝萃苑出来的时候,便给千语偷偷使了个眼色,让她暗中跟着,她不知道姜楚容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但是有人暗中防着总是没错的! “那我现在要如何做?”万莲又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这姜暖烟果然是有恃无恐! “若不饮此茶,你腹中的胎儿还能留多长时间?”姜暖烟看向万莲的腹部问道。 “左不过就这一两天!否则谁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做这种事?”万莲的声音有些伤感。 “千语,你去请夫人过来一趟!”姜暖烟向千语使了个眼色,这种事情,她自然要让秋挽禾看一看,也好对姜府的恶劣印象再加深一点! 看千语离去,姜暖烟便附在万莲耳边低语起来,万莲的一张小脸不由露出惨白的颜色。 “若是你不信,便拭目以待,这事情总会有败露的一天!”姜暖烟毫不隐瞒的将姜楚容服用紫河车之事告诉了万莲,她不能给万莲任何后悔的机会,不然一会万莲再改了主意,那不是陷自己与险境吗? “暖烟小姐,我相信你!”虽没有任何理由,但万莲还是本能的觉得姜暖烟比姜楚容更值得她信任一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姜暖烟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哎呀!”姜暖烟故意大叫一声,将小桌上那加了料的茶摔到地上,向万莲眨了眨眼,指了指里间! 万莲会意一笑,便向里间而去。 “姜暖烟,你把万莲嫂嫂怎么样了?”姜楚梅一冲进来便吼道,吼完才发现想象中万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房中,非但如此,连万莲的身影也不见了。 紧跟在姜楚梅身后的便是姜楚容、二夫人,还有萧篱落。 “梅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姜暖烟起身迎向姜楚梅,唇角的嘲讽毫不遮掩。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明白!”姜楚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茶杯碎片道,“万莲嫂嫂呢?” “谁是万莲?”姜暖烟将目光转向姜楚容发髻上插着的凤栖梧桐的红玉发钗,“不是郡主说请我过来,要为这红玉发钗亲自向我道谢吗?” “二伯母,萧公子,你们这是?”不等姜楚容回答,姜暖烟又转向二夫人和萧篱落。 “郡主请我来,说是有人滑胎,性命攸关!”萧篱落自不会向姜暖烟隐瞒半句,如实说道。 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身后! “娘!”姜暖烟忙一脸委屈的分开众人,扑到气喘吁吁赶来的秋挽禾怀中,“娘,是郡主请我来的,我在这等了半天也没见着郡主,梅儿姐姐一来,就质问我将万莲嫂嫂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万莲是谁?萧公子还说什么滑胎……” 后面的话全然变成了姜暖烟的抽噎之声。 “二嫂!”秋挽禾的一张脸简直黑到了极致!这两日对孔幽兰的印象本就差到了极点,如今姜暖烟的片言只语,连起来,那可不就是眼前这些人诬陷暖烟让万莲滑胎! “弟妹,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二夫人一阵头痛,这秋挽禾来的也太巧了一些吧,只是房中并没有万莲的影子,现在也不是与兰溪姜家撕破脸的时候,“是楚梅说万莲的身子不适,这才请了萧公子!” “那万莲呢?二嫂还是将她请出来,问问明白,免得有了什么差池,又怪在我家烟儿身上!” “这是怎么了?”一个甜滋滋的声音传来,众人抬眸看去,只见万莲从里间正走了出来。 “万莲见过母亲!见过郡主!”万莲冲二夫人与倾城郡主福了一礼,这才看向门口聚集的一群人道,“这是怎么了?” 姜楚梅的一双眼睛几乎要瞪直了,万莲怎么会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怎么可能?她此时不是应该已经小产了吗? 姜楚容看向万莲的目光也冒着火,一切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这个贱人!她竟然不安她的计划来! “你是万莲?”姜暖烟的声音之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在里面?” “郡主离去之后,我觉得有些累了,便去里间躺了一会,你是?”万莲十分配合的道。 “二嫂,如今万莲好端端的站在眼前,我是否可以带烟儿走了?还有,此事,等老夫人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向她如实禀明!”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秋挽禾说完这些,也不等二夫人表态,拉着姜暖烟便转身离去。 “弟妹!”孔幽兰一脸的懊恼之色,早知如此,她就不跟着掺和此事了,可眼下她只能追向秋挽禾解释道,“弟妹!这是误会!误会!你听我解释……” “万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楚梅黑青着脸冲到万莲身边,摇晃着她道,此事,二夫人必定不会怪罪姜楚容,那倒霉的便只有自己!为什么她不按计划来?为什么? “七小姐,你放开我!”万莲伸手按住了姜楚梅搭在她肩头的手,脸上却更是茫然道,“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七小姐在说什么?不是你说,郡主请我在此处喝茶吗?” “喝茶?原来七小姐告诉你本郡主是请你喝茶来的!”姜楚容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的怒火。她说这万莲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原来是姜楚梅没有向她说清楚请她来此处的用意! 闻听此言,姜楚梅更是焦急?她什么时候说是请万莲喝茶了?这是对她赤裸裸的诬陷呀! “你胡说!我明明向你交代的清清楚楚!”姜楚梅黑青的脸色急剧的向猪肝色转变,她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这个满口胡言之人,“你说……” “七小姐,你,哎哟……”在姜楚梅的手朝她伸过来时,万莲忽然之间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正拉着秋挽禾解释的二夫人听到身后的异动,猛然回头,便看到万莲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红,而姜楚梅还维持着伸出手的动作,脸上愤恨的表情中夹杂着惊愕,都还来不及收起。 “万莲!”二夫人再也顾不上向秋挽禾解释,转身便向万莲奔去。 姜暖烟扯了扯秋挽禾,两人也折了回去。一时之间屋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忙着救治万莲。隔了半盏茶的时间,萧篱落才从内室出来。 “萧公子,万莲怎么样?”孔幽兰手足无措地问道。 萧篱落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道,“孩子没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虽然她知道万莲腹中的这个胎儿保不住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的在眼前发生又是一回事,这个孩子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啊! “七小姐推到了她!”萧篱落看向从事发便一直呆呆站着的姜楚梅,语气淡漠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楚梅,惊得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内室传出万莲凄惨的哭声,“七小姐,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般对我?”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姜楚梅此刻头脑还是一片空白,她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她狠狠地向万莲伸出手的那一刻! 此时,听到万莲的指责,姜楚梅只是本能的道,“我,我没有!” “没有?”万莲继续控诉道,“七小姐!郡主和萧公子都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还要说谎吗?” 郡主!万莲的话一下提醒了姜楚梅,虽然萧篱落说是她推倒了万莲,可是姜楚容也在,她也看到了,想到这里,姜楚梅立即转向姜楚容,“郡主!事情是怎么回事郡主您最清楚,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我你做主的!”姜楚容咬牙切齿向姜楚梅保证道,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让自己帮她?今日之事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顶罪,不是她,难道是自己吗? “母亲!”姜楚容转向二夫人道,“容儿看得清清楚楚,是梅儿妹妹推倒了万莲嫂嫂。你们都看到了什么?还不向夫人说明白!”姜楚容又扫了一眼周围围着的一众婢女! “奴婢们看到七小姐推倒了万莲姨娘!”周围的奴婢几乎齐声答道。 姜楚梅此时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她明明没有推万莲,不!她究竟推没有推她?一时之间,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姜暖烟不由叹息一声,这姜楚梅真是脑子进水了,难道她是第一天认识姜楚容吗?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向姜楚容求救?被当成弃子了吧?真是活该! “娘!我怕!”戏已经落幕,姜暖烟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致,便扯着秋晚禾道。 “那我们回吧!” 看秋挽禾没有一丝犹豫的便同意回去,姜暖烟心中一片雀跃,太好了!母亲对姜府此时怕是伤透了心!不过,她还要再加一把火! “娘!”出了容苑的大门,姜暖烟四下看了看,这才低声对秋挽禾道,“娘,其实,刚才我与万莲说了好一会话!” 之后,姜暖烟便将姜楚容、姜楚梅如何胁迫万莲陷害她,她又如何答应给万莲银子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烟儿!”秋挽禾一把搂紧了姜暖烟,“让你受委屈了!等你父亲回来之后,我便与他商议一下,咱们搬出姜府去住!” “恩!”姜暖烟点点头,不过对此事,她倒是没报多大希望!父亲对姜家的感情毕竟还在这里! 容苑之中,虽然二夫人知道这些事情与姜楚容都脱不了干系,但那毕竟是自家的女儿,她又怎会怪罪?所以,她对姜楚容不置一词,只将姜楚梅关进了祠堂,等着老夫人从丰州回来再做处置! 至于万莲,她对自己没有保住这一胎万分愧疚,便自请离去,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二夫人便让二少爷给了她一封休书,自此以后,生死再与姜家没有半点瓜葛! “千语!”姜暖烟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千语道,“将这个拿去交给万莲,转告她,我能救济得了她一时,却救济不了她一世,以后,她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千语看着手中的银票问道。 | | 第五十八章 真是脑子进水了 第五十九章 刻骨相思知不知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五十九章 刻骨相思知不知 “她若收下,那我们以后便算银货两讫,再无瓜葛!她若是推辞不收,你便将这个交给她!”姜暖烟又将一封信递给千语。 这是一封推荐她去锦瑟坊的信,万莲那一日的表现,还算机灵,恰好这段时间锦瑟坊也缺人手!至于如何选择,那就看万莲的意思了,她说过,她的命运从来都只在她自己的手中! 出了万莲之事后,凝萃苑便更是安静,就连姜楚容,也不知道是否是得了二夫人的警告,也没有再来向姜暖烟索要过银两。 转眼间,金桂飘香的八月便悄然而逝,就连九月也随之溜走了一半。 这一日,一大早,她们一家人正坐在一起用早膳,二夫人孔幽兰便亲自来了凝萃苑。 “不知二嫂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秋挽禾对孔幽兰语气虽尊敬,态度却已很是疏远。 “是这样的,前几日,武安侯夫人过世,我原本定下今日前去吊唁,可谁想,今日一大早,孔府的下人便来传话,说我哥哥带着嫂嫂昨夜从临水回来了,就在朝云逗留一日,所以我想回孔府一趟。今日,还请弟妹与秋霞妹妹替我去一趟武安侯府!”孔幽兰看向秋挽禾与姜秋霞道。 看秋挽禾沉默不语,孔幽兰又恳求道,“吊唁用的一切物品我都已经备好,容儿我也带回孔府,不知弟妹与秋霞妹妹可否替我前去?” “我替二嫂去就是了!”毕竟她们现在还住在姜府,秋挽禾也不想她们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便点头同意道,“只是秋霞身子有些不适,便不用去了!” “秋霞妹妹身子不舒服吗?”孔幽兰很是关心的看向姜秋霞,“今日萧公子不在府上,不如一会我去让人拿上名帖请文太医过府一趟!” “不用了!二嫂客气了!”姜秋霞当即拒绝道,“我只是昨夜没睡好,无妨的,一会我与嫂嫂一同前去便是!” 在收到姜秋霞递来的眼神之后,秋挽禾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有劳弟妹和秋霞妹妹了!吊唁所用的东西我一会便让人放在马车上,你们直接过去就好了!” 临出门前,秋挽禾挨不住姜暖烟的软磨硬泡,走的时候,便将她也捎带上了! 几人到了武安侯府,刚一下马车,姜秋霞便呆愣住了,一把抓住姜暖烟的手臂,声音颤抖着,“烟儿!” 武安侯府那镇宅的石狮子旁,一列身披麻衣,表情肃穆之人正在迎接前来侯府吊唁的宾客,那为首之人剑眉星目,虽满面哀容憔悴,却依旧遮掩不住他的风采。 是他! 春风楼,他救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姜秋霞,让她对他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慈安寺,姜秋霞又用自己解了他身上的情毒,让她对他不仅铭心镂骨更是暗结珠胎。 有些人,总是这样,你以为永不相见,他却总在你最猝不及防的时候,以各种形式理所应当的出现! “姑姑!”姜暖烟反手紧紧握住姜秋霞颤抖的手,沉默了片刻这才有些煞风景的低声问道,“姑姑,他认识你吗?” 那夜,他身中情毒,神智模糊,第二日清醒过来,姜秋霞又躲在屏风之后,两人并未相见,所以姜暖烟才有此一问。 是啊,他认识她吗?姜秋霞不由浮出一抹苦笑,他与她,是念念不忘、刻骨铭心,而她与他呢?或许只是过眼云烟、浮光掠影! 姜暖烟将姜秋霞脸上的激动、希望、无奈、苦涩,尽收眼底,看着她不自觉抚上小腹的手,心中是一阵一阵的疼,“姑姑!我去告诉他!” 姜秋霞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当初救他是自己的选择,不见他也是自己的决定,如今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告诉他这些又有什么用?让他娶她?她宁愿一辈子不想见,也不要他看轻了自己。 唉!姜秋霞在心中长长的叹息一声,纵使她已经猜测到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却也没有想过他会是武安侯府的公子!武安侯府!她与他的身份,果真是云泥之别! “烟儿、霞儿!”走在前面的秋挽禾半晌不见两人跟上,不由转身唤道。 “走吧!” 姜秋霞拉着姜暖烟的手向已经走至大门口的秋挽禾而去,路过他时,姜秋霞终究没有忍住心中汹涌的波涛,抬眸极快的瞥了他一眼,不想恰好与他凝眉看向她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仿若有惊雷在天空响起,姜秋霞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是谁! 那一瞬或许只是短短的一秒,或许是沧海桑田!姜秋霞好想时间就在此停留,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眼前女子的面容有些熟悉,可是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呢?他想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思绪。霞,他猛然想起,从慈安寺带回的那方锦帕,上面用青色的丝线勾画着的不正是一个霞字吗? 莫非那夜的女子是她?否则她眼眸之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柔情?那柔情仿若一张网,兜头便将他罩住! 可是,那夜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她?太阳穴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他不由垂眸! 他目光垂下的那个瞬间!姜秋霞的眼前好似灿烂的阳光骤然消失,她一下便从那迷糊、空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心开始砰砰砰的急剧的跳动起来,他没有认出她来,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姑姑!”一直注意着姜秋霞的姜暖烟,忽然发现一滴泪从姜秋霞的眼角垂落! “走吧,嫂嫂等急了!”姜秋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掩藏在心底,拉着姜暖烟的手继续向秋挽禾而去! 姜秋霞滑落的那滴眼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彩,那光彩一下便刺痛了他的心,她落泪了?为什么?那夜果真是她吗? “你们怎么了?”秋挽禾低声向姜暖烟与姜秋霞问道。 “娘,那是谁?”姜暖烟没有回答秋晚禾的问题而是以目光示意那那石狮旁站着的为首的那名男子! “武安侯!” 武安侯? 姜秋霞心中巨震,她以为他只是武安侯府的公子,没想到竟然是武安侯!如此年轻的侯爷!果然,那日自己与他不相见是对的!他们之间的身份,让那夜对他来说只是一场事故,一场笑话! 武安侯?他竟然是武安侯!姜暖烟再次凝眸望向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哪里呢? 姜暖烟从武安侯身上收回的目光落在自己压裙角的玉佩上时,脑海中仿若有一道光划过,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那一日,在春风楼,武安侯接住从楼梯上摔下的姑姑,可见,他是会武功的,而且身手不弱。可是,上一世时,他却是在狩猎之时,从马上摔下不治而亡! 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怎么可能会从马上摔死?这太不对劲了! “姜夫人!姜小姐,这边请!”一个男子的声音将姜暖烟从往事的回忆之中拉了出来! 姜暖烟顺着那声音抬眸看去,却是披着麻衣的武顺庆!他脸上一副温和的神情,可是眼角的余光扫向武安侯时,却透着一股狠戾! “烟儿,你怎么了?”秋挽禾看着有些失神的姜暖烟不由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这里哀乐声声,我心中听着不由也跟着难过起来!”姜暖烟搪塞道。 “姜小姐当真心思纯善!”一旁的武顺庆闻言赞道。 姜暖烟垂眸不语,只由着秋挽禾应付武顺庆,心中对这武顺庆却起了一丝警惕之心,又猛然记起,那日在慈安寺的时候,白日里,她们是看见武顺庆与武安侯起了争执的,晚间姜秋霞才遇到中了情毒的武安侯,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不行!为了姑姑,为了姑姑腹中的孩子,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三人在武顺庆的引导下,先去了灵堂,祭奠完武安侯夫人,秋挽禾便向姜暖烟和姜秋霞道,“好了!你们去寻那些小姐们说会子话,我去拜见一下武安侯府的老夫人,等我出来之后咱们就离开!” 姜暖烟看向自从下了马车之后,心神就一直有些恍惚的姜秋霞道,“姑姑,我陪你四下看看!” 姜秋霞摇了摇头,她如今脑海之中都是那一夜的情景,都是他的身姿,武安侯府的一景一物,一桌一椅,都能让她遐想许久,她不敢再看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那刻骨的思念! “姑姑!”姜暖烟扯着姜秋霞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扶着她坐下,又四周看了看,这才低声道,“姑姑,刚才我向武安侯府的下人们打听过了,这武安侯并没有什么妾室,只有这一位夫人!” “而且,”姜暖烟又补充道,“这位夫人也只是武安侯奉武老夫人之命娶的她娘家的侄女,算起来也是武安侯的表妹!姑姑!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姜秋霞望着姜暖烟那清澈的眼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那不可能!” 武安侯还如此的年轻,不可能不再娶,可是即便再聚,即便是继室,那也轮不到她一个商贾之女? “姑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姜暖烟半蹲下身子,平视着姜秋霞的眼睛道,“我去试探一下他!” “不要!”姜秋霞断然拒绝,“不要!烟儿,我也奢求这些,奢求的太多,必然也会失去的太多。我不想自己到时候连这相思的资格都不配拥有,也不想让这所有的相思都变成憎恨!” 不是她不够爱,而正是因为爱的太多,所以才不敢开口!她一旦开口,若是他拒绝,若是他看不上自己的身份,若是他仅仅只要她腹中的骨肉,那她以后还要怎么活? | | 第五十九章 刻骨相思知不知 第六十章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章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姑姑!” 姜暖烟怎么会不知道姜秋霞的担心?如今她的忧心正如同上一世的自己,虽说衣着光鲜亮丽,用度也是一旁的官家小姐所不及,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永远隐藏着一份商女的自卑。 那份自卑她们从不说出口,可是一遇到什么美好的事物,那隐藏在心底的小小的自卑便会突然跳出来,变成一个硕大的拦路虎,迫使她们对一切美好的事物望而却步! 若不是自己重活一世,怕是此刻与姑姑也是相差无几吧? “姑姑的意思我都明白!”姜暖烟也不再劝,她知道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那姑姑在此休息,我四处逛逛,一会再来寻姑姑!” 姜秋霞点点头,“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 姜暖烟施施然的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向武安侯府的大门口而去,她要制造一个机会试探一下武安侯,若是他表现良好,她就极力撮合他与姑姑,若是表现不佳,那就让姑姑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刚绕过武安侯府的琉璃影壁,姜暖烟便看到一个披着麻衣的男子正跨过侯府高大的红漆门槛,向里而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安侯! 姜暖烟心思一动,忙垂下眼眸,脚步不变的继续向前而去。 眼角的余光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姜暖烟的眼眸垂的更低了,近了!近了!更近了! “嘭!” 如预料中一般,姜暖烟撞上了那白色的身影,继而跌入那人的怀中,可猛然腰上的一紧,却让她心中一下便生出了两分怒气!这武安侯也太轻浮了吧! “武安侯,请自……”重字被抬起眼眸的姜暖烟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与她四目相对的人哪里是武安侯?明明就是诸葛长风!而披着麻衣的武安侯此时正站在诸葛长风的身后,目光闪烁的打量着两人。 “姜暖烟,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诸葛长风的脸色是相当的不好,他跟在武安侯身后,还未抬腿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这丫头凝眸扫了一眼武安侯,然后便低首垂眸的直直的迎着他们而来! 知道姜暖烟向来不按理出牌,眼看她与武安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他对她心中打的小算盘也瞬间了然,一伸手将武安侯扯到自己的身后。果然,姜暖烟便直直的撞上了自己! “什么什么主意啊?我只是在想心事,没看到而已!”姜暖烟挣了挣,却没有从诸葛长风的怀中挣出,不由对她怒目而视! 他怎么忘了?死不承认也是这丫头的强项! “果真?”诸葛长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童叟无欺!”姜暖烟斩钉截铁道。 “姜暖烟!”诸葛长风咬牙切齿的唤道,然后附在姜暖烟耳边低声道,“你不会是看武顺延夫人新丧,便打那侯府夫人的主意吧?” 武顺延?姜暖烟呆了一下,才明白诸葛长风说的是武安侯,她打侯府夫人的主意?的确!她是在打侯府夫人的主意,不过却不是为了自己!不过若是能从诸葛长风口中套些关于武安侯的事情,那也是不错的! 想到此,姜暖烟将要重重踢向诸葛长风的脚又轻轻放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向诸葛长风,“侯爷,你与武安侯很熟?” 她果然是在打武安侯的主意!她竟然看上了武安侯! “不熟!素不相识!”诸葛长风恨恨道,然后一把将怀中的人儿推了出去,“姜小姐,下次不要再对本侯投怀送抱,否则,本侯还以为你对本侯有什么非分之想!” 说完这些,诸葛长风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拍了拍自己的锦袍,好似被姜暖烟弄脏了一般,这才转向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武顺延道,“本侯初来侯府,还请武安侯带路!” “是!小侯爷请!”武顺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不知道这诸葛长风又是发的什么疯? 他初来侯府?呵!那他这府上的天净阁常年都是给谁留着的?再说,刚才那姑娘低着头走路,他看的清清楚楚,诸葛长风明明可以躲开,可是他却偏要让人撞上去!不对!这空气中怎么会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呢? 莫名其妙!姜暖烟将脸上的如花笑靥收起,看着诸葛长风那有些僵硬的背影撇了撇嘴,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人生的哪门子的气? 真是的!该生气的难道不是自己吗?好好的计划被他毁于一旦,他竟然还生气?真是没天理了!姜暖烟忿忿的瞪着转眼消失在琉璃影壁之后的身影。 “姜小姐,莫要生气,诸葛小侯爷率性而为,向来如此!”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武顺庆很是温和的向姜暖烟解释道。 “多谢武公子!”姜暖烟向武顺庆福了一礼,心头一动,又带着两分怨气开口道,“你刚才都看到了吗?我又不是故意撞上他的?” “是!是!姜小姐受委屈了!”武顺庆顺着姜暖烟的话道,“诸葛侯爷在我们府上一向这样,除了大哥,旁人谁都不理的!” 一向这样?他刚才不是说自己初来侯府吗?这个骗子!姜暖烟心中忿忿道,转而继续向武顺庆套话,“多谢武公子告知!听闻武安侯只有这么一位夫人,连侍妾都没有一个,可见两人夫妻情深!这侯府夫人骤然离去,武安侯怕是伤心至极吧?” “是啊!这几日大哥彻夜守在大嫂的灵前,好几天都没合眼了!”武顺庆感叹着,“只是大哥如此,或许也有一些对大嫂的愧疚吧!” “愧疚?”姜暖烟凝眸看向武顺庆,唇角轻翘,浮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愿闻其详!” “大哥与大嫂本是指腹为婚……” “姜小姐!” 一个不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武顺庆的话,“有些事情你若是想知道,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来的方便!” 姜暖烟抬眸,不知何时,诸葛长风又折了回来,正眸光不善的盯着姜暖烟。 “见过诸葛侯爷!”武顺庆赶忙转身向诸葛长风行礼。 诸葛长风的眸光没有从姜暖烟脸上移开一分,鼻翼一动,冷哼一声,“滚!” “是!”武顺庆一字也不敢多言,将满满的恨意牢牢的压在心底,恭敬的转身离去!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侯爷,成为这武安侯府的真正主人! “那暖烟也先告退了!”姜暖烟瞄了一眼脸色实在不佳的诸葛长风,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没兴趣在武安侯府的大门口与他争吵,还是脚底抹油为妙! 姜暖烟刚转身,手臂便猛然一痛,然后整个人便再次跌入那个人的怀中,“你还真要去找武顺延?姜暖烟,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诸葛长风的言语之中闪烁着全是怒气,他适才扬长而去,心中却愈发的不平衡,为什么初次相见,她便打武安侯的主意?为什么不打他的主意?难道他还比不上武顺延? “诸葛长风!放开我!我去找谁,关你什么事?我就算不知羞耻,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自己怎么样也用不着他来说三道四,姜暖烟严重不满的瞪向某人,使出浑身的力气要挣脱诸葛长风的钳制! 看着自己怀中这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诸葛长风满腹的怒气不知发生了何种变化,竟然全都化成一声悠长的叹息。他不由将怀中人儿圈的更紧了. 满腹怒气在姜暖烟胸腔之中乱冲乱撞,她不由恶向胆边生,手臂一伸,环住了诸葛长风的腰。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动作,诸葛长风的身子不由一僵,还未等他垂眸仔细探究姜暖烟脸上的表情,一阵痛楚便从腰间涌了上来。 该死! 他就知道这小野猫不会安什么好心,怎么心神又恍惚起来?诸葛长风盯着姜暖烟挑衅的眼眸,只觉得她那微微嘟起的唇好似鲜红欲滴的一枚樱桃,无比的诱人心动。 不由得,诸葛长风便低下头,一点点的向那红唇移去。 “哎哟!” 一个尖锐的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兰溪来的姜家小姐,怪不得这么不知羞耻,青天白日,在别人灵堂之下,便向小侯爷投怀送抱!” 姜暖烟不用抬眸就知道这是潘可心的声音,她一直在闺中备嫁,没想到今日也会来武安侯府吊唁!当真是冤家路窄! 感觉到诸葛长风禁锢她的手臂一松,姜暖烟这才缓缓靠着诸葛长风转眸看向一脸鄙夷的潘可心,“暖烟见过太子妃殿下!暖烟只不过是扭到了脚,诸葛侯爷才好心搀扶一下,何来投怀送抱?太子妃殿下莫要以己度人,难不成天下人人都像你一般?” 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伤口要撒盐!姜暖烟一语便正中靶心,潘可心的脸瞬间涨红! “姜暖烟,你有胆再说一次?”潘可心咬牙启齿道,这件事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今日,连这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都敢嘲讽她,她若是再不拿出一点太子妃的架势来,那改日,还不成了整个朝云城的笑话! “呵呵!”姜暖烟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继续讥讽道,“原来潘小姐不仅脑子不好,连耳朵也不好呀?我刚才是说,潘小姐自己用下作手段成了太子妃,难不成还要以为天下女子都要使这些下作手段?” “你……”潘可心不由怒气攻心,整个人浑身都颤抖起来,尤其是指着姜暖烟的手指,颤抖的宛若秋风中的枯叶一般。 “太子妃还请自重!”一直默不作声的诸葛长风忽然声音朗朗的开口道,“本侯爷虽生性风流,但却还不下流,即便太子殿下不能满足你,本侯也不会做你的裙下之臣,这种话,太子妃以后还是莫要再说!告辞!” | | 第六十章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第六十一章 又是阴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一章 又是阴谋 说罢那席话,诸葛长风一个打横便将姜暖烟抱起,大步向里而去。 这莫名其妙的一席话,不仅让潘可心如坠迷雾,更是让姜暖烟摸不着头脑,她不由又向潘可心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杏黄色锦袍的男子,正脸色阴沉的一步步向潘可心而去,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是谁? 姜暖烟不由回眸去看抱着她的这个如玉男子,天!他可真够黑心的!原来这席话是说给太子殿下的,以太子殿下的多疑,这次,潘可心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诸葛长风感受着姜暖烟打量的目光,神色未变丝毫,唇却一张一合道,“看什么看,还不是跟你学的!” 姜暖烟一呆,什么叫跟她学的?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黑心的事?忽又想起,眼前这人刚刚也说过自己不知羞耻,不由又怒道,“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诸葛长风垂眸看着怀中又开始杏目圆睁的姜暖烟道,“放你下来做什么?去潘可心面前跳上两下,向她证明你的脚一点事没有?还是要去告诉她,你就是再向本侯投怀送抱!” 姜暖烟心中一阵发狂,说,今日是说不过这小人了,打,又打不过,早知道就让千语跟着了!哼!姜暖烟将唇抿的紧紧的,打定主意,再不说一句话! 诸葛长风看着怀中气哼哼的姜暖烟,也不再多语,斜刺里拐上一条小路,见四周无人,脚下发力,几个起落间,便掠进了天净阁。 一进院门,诸葛长风便将姜暖烟放下,不等她发怒,便开口道,“好了!对武安侯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姜暖烟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诸葛长风,他会有这么好心?可这毕竟关系到姑姑的幸福,不能意气用事! 姜暖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不是说你与他素不相识吗?” “对!”诸葛长风随意的在院中游廊的栏杆上坐下,“我与武安侯素不相识,但却与武顺延是莫逆之交!” 武安侯与武顺延不是一个人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姜暖烟心中腹诽! 看姜暖烟凝眉,诸葛长风心思一动,故意试探道,“你如此关心武安侯,可是想做这新的侯府夫人?若是有此打算,我去与那武顺延说上一说,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七八分总还是有的!” “呸!”姜暖烟不由剜了他一眼,心中的话也不由脱口而出,“谁想做武安侯夫人?我只不过是替别人打听!” 话出口之后,姜暖烟不由又有些懊恼,自己为何要向他解释? 看着姜暖烟纠结的表情,诸葛长风顿时心情大好,原来她不是看上他了!只要不是看上他,那一切就好说! “好了!不要恼!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是你想知道他身上哪有胎记,哪有疤痕,我也一并告诉你!”诸葛长风放缓了声音,低声哄着姜暖烟。 姜暖烟的脸没来由的就有些发红,瞪了他一眼,谁要知道这些? 只是此时她这瞪向诸葛长风的目光,非但没有什么威力,却还带着无比的诱惑,让诸葛长风的呼吸不由的又是一滞! 看诸葛长风沉默不语,姜暖烟不由催促道,“说呀!你不是说知无不言吗?那武安侯夫人是怎么死的?” 诸葛长风不由心中一禀,她察觉出什么不对了吗? “你为何有此一问?” “我虽未见过侯府夫人,可是武安侯的年龄放在那里,想来他夫人与他也所差无几。这门亲事又是侯府老夫人一手促成,又是她娘家的侄女,那夫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隐疾。那既没有隐疾,年岁又不大,好端端的怎会过世?” 姜暖烟一边说一边走近诸葛长风,“刚刚我心中对此还只有五分猜测,如今你这一问,我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小狐狸!”诸葛长风不由叹道,也算是默许了姜暖烟的说法,“侯府夫人应该是死于中毒!” “中毒?可曾查出是谁下的手?”姜暖烟心中虽然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可是当听到这事实时,不免还是吃了一惊。 诸葛长风摇了摇头,“若是查出,侯府又岂会这般平静?只是怀疑武顺庆,却没有任何证据!” 不等姜暖烟再问,诸葛长风便开始将武安侯府的一些隐秘从头讲起。 当年,武老夫人与她娘家的姐妹同时怀有身孕,两人便约定,若孩子出生后,都是男孩或者女孩,便互收为义子或义女;若是一男一女,两人便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十几年之后,因为老侯爷过世,武顺延已经继承了爵位,成了武安侯,而武老夫人的娘家却日渐没落,可尽管如此,武老夫人依旧坚持让两人成亲! 但武顺延对这个表妹的确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所以便与武老夫人僵持起来。后来几经波折,两人便有了约定,只要武顺延娶了这个表妹,让她做侯府的夫人,那武老夫人以后再不过问侯府之事。 那意思便是,只要武顺延娶了这个表妹,以后他还是可以娶他喜欢的女子进府的。只是不能给她侯府夫人的名分! 两人大婚之后,武顺延虽不喜欢这个表妹,但也绝不讨厌,两人相敬如宾,日子久了,倒也渐渐生出几分感情! 而武顺延除了每日习武之外,旁的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所以也没有机会结识什么令他砰然心动的女子,侯府一直以来便只有这一位夫人!也正因如此,两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可是,从今年的四月起,武顺延的这夫人便开始隔三差五的得病,每次也都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总要将养上一段日子。而两个月前,更是一病不起,从太医院请了好几位太医,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身子弱,好好将养。 没想到,这养了两个月,病情非但没有起色,却再回天无力! 说完这些,姜暖烟与诸葛长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直到有轻风吹过,回廊柱子上缠绕的藤蔓随风叹息! 姜暖烟才好似惊醒过来,又问道,“侯府的老夫人与武顺庆关系如何?” 诸葛长风唇角挂着一抹嘲讽,“若是只看他们相处,这武顺庆倒像是老夫人嫡亲的儿子!” 原来如此! 姜暖烟心中所有的迷雾骤然散去,她敢肯定,武顺庆一定知道武安侯与老夫人之间的这个秘密约定!而武顺庆,身为庶子,若想在武安侯府混的如鱼得水,那少不得逢迎巴结老夫人! 所以,他与老夫人的关系自然不会差了! 半年前,那便是武顺庆与朝云姜秋敏的婚事告吹之后,或许,正是因为此次联姻失败,所以,武顺庆才狠下决心,要除去武安侯! 其实要除去没有任何防备的武安侯并不难,难就难在,除去武安侯之后,他还能顺利的继承爵位! 所以,武顺延首先对付的是侯府夫人!然后再利用武顺延与老夫人的这个秘密约定,来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应该就是这样,刚才,武顺延不是告诉她武安侯对侯府夫人的死怀有愧疚吗?这不就是在抹黑武安侯? 等到武顺延与老夫人之间生出罅隙,他再动手,除去武顺延! 难怪,难怪上一世武安侯坠马之时,没有人有一点怀疑,难怪武顺庆这个庶子能毫无意义的坐上武安侯的位置! 这武顺庆的心计当真是深的可怕,若非她已重活一世,知道事情的结局,那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的! 阴谋!好可怕的阴谋! 一侧的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眸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便顺着她的思路猜测道,“烟儿,你在怀疑武顺庆会挑拨武安侯他们母子的关系?” 姜暖烟重重点了点头,“就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提醒武安侯注意一下!” 不是姜暖烟不想将自己的推测说出,可是若非经历过上一世,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推测匪夷所思,她又怎么能说服诸葛长风来相信她? 为了证实这些,姜暖烟继续问道,“两个月前,就是你在慈安寺为你父亲做法事之时,可曾见过武安侯?” 诸葛长风点头道,“见过!太医对他夫人的病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便去慈安寺祈福了!” “那他身上所中的情毒是谁下的?他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吧?”姜暖烟盯着诸葛长风的眼眸继续问道。 “情毒?”他怎么没有听武顺延这家伙提起过此事?慈安寺的时候,除了给父亲做法事,他的一门心思都在姜暖烟身上,虽然知道武顺延也在慈安寺,却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过多交谈! “你不知道?”诸葛长风的表现不似作伪。 “的确不知!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一下,他应该不会瞒着我的!” “那好,就有劳了!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告辞了!”说罢,姜暖烟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诸葛长风一伸手抓住姜暖烟的手腕,又将她带入怀中,不等姜暖烟发怒便抢先开口道,“你是不是为你姑姑打听的武安侯?” “是!”既然诸葛长风已经猜到,姜暖烟也不再隐瞒,只是叮嘱他道,“姑姑不让我捅破此事,所以,还暂请你保密!” “放心!”说着诸葛长风又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姜暖烟不由怒道,她又不是没腿,他这样将她抱出去,被人看到,又是一番唇舌。 “你扭了脚,我自然好人做到底,将你送回去啊!” 姜暖烟一阵语结,她这算不算自己挖了坑,然后又将自己愉快的埋掉呢? | | 第六十一章 又是阴谋 第六十二章 祸水东引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二章 祸水东引 诸葛长风看着怀中人儿憋闷的表情,心情更是好到了极致,“放心!我将你送到马车上,然后再差人通知你姑姑!” “谢谢!” “举手之劳!”诸葛长风眉眼俱是笑意的垂眸道。 “不是此事,我说的是我父亲的事情,谢谢你!”姜暖烟抬眸看向诸葛长风纠正道,他说他抹黑了她父亲的名声,其实她心中明白,他那是在帮她! “那你要如何报答我?不如以身相许?”看姜暖烟脸上又浮出怒意,诸葛长风赶紧道,“这月月底,长公主府依例要办赏菊宴,以往年的规矩,那日到场的小姐都要展示自己的才艺,你要好好表现,不许藏拙!” 看姜暖烟点头,诸葛长风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确,今年赏菊宴一切规矩照旧,但他母亲却想从那一日的小姐中选一位收做义女,以宽慰对远嫁蓝羽的女儿的思念! 武安侯府中。 秋挽禾早已从老夫人那里出来,与姜秋霞一起等了半晌,也不见姜暖烟回来,两人便决定分开去找。 姜秋霞刚穿过一个垂花门,迎面便撞上了身披麻衣的武安侯。 姜秋霞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慌乱,她慌忙垂下眼眸,向后退了一步,等着武安侯从她身边走过。 可是半晌,不见有脚步声响起,不由又抬起眼眸,却见武安侯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姜秋霞的呼吸不由一窒,他认出自己了? 武顺延看着眼前女子眼眸之中闪过的慌乱,心中更是笃定,她是认识自己的,至少他们曾经见过面!那她究竟会不会是那晚的女子? “冒昧的问一下,姜小姐,前些日子是否去过慈安寺?”武顺延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 一丝失落从姜秋霞的心底划过,原来他并没有认出自己,也是,那日他的神志不清,又怎么会认出自己呢? “不曾去过!”姜秋霞的声音极低。 “那打扰了!”武顺延再不多说一句,抬步便离去。 只是从那女子身边走过时,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十分的熟悉,几步之后,武顺延猛然回头,可身后却已不见了姜秋霞的身影。 是她吗?她说没有去过慈安寺,可是为什么刚才那檫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然会有一种熟悉、安稳的感觉? 唉!武顺延在心中叹息一声,转身又大步而去! 姜暖烟在马车上等了小半个时辰,姜秋霞与秋挽禾便相携着从武安侯府走了出来。两人见姜暖烟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凝萃苑之后,姜暖烟避开秋挽禾,便将打听到的武顺延的情况向姜秋霞说了一二,只是将他所处的险境隐瞒下来。毕竟那些事情,都是她的猜测,或者上一世的记忆,没有一点证据! 一晃又是十来日,这一日姜暖烟刚刚用了晚膳,花语便进来通禀道,“小姐,清影求见!” “请她进来吧!”姜暖烟头也不抬道。 片刻,清影便跟在花语身后走了进来,向姜暖烟福了一礼道,“清影见过暖烟小姐,明日长公主府举办赏菊宴,郡主邀请暖烟小姐一同前去,不知暖烟小姐意下如何?” 这长公主府的帖子五天前便已经送到姜府,可是一直拖到今日姜楚容才来转告她,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姜暖烟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我还是不去了吧!” 不去?清影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料到姜暖烟会说不去?她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同郡主一同前往吗?这可是长公主府的帖子啊? 到时候,出席的不仅有朝云城中的名门公子,还有皇室子弟,哪一家小姐不趋之若鹜,姜暖烟竟然说不去? “是啊!”姜暖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又道,“上次在武安侯府,我只不过替郡主说了句公道话,潘小姐,不,太子妃便对我要打要杀的,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吧!” 原来是怕潘可心啊?清影忙劝慰道,“暖烟小姐请放心,到时候你与郡主一起,郡主定然不会让暖烟小姐受了委屈的!明日,潘小姐若是再敢挑衅,自有郡主为你做主!” “那如此一来,便多谢郡主美意了!”姜暖烟见好就收道,如此大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不去?更何况,她早就答应了某人! 夜色,如一层薄薄的蛋壳在不知不觉中被剥去,蛋清色的曙光柔和的洒在凝萃苑。 姜暖烟在这温柔的晨光中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便看到清影迈着细碎的步子向她而来。 看来,这姜楚容还真怕自己今日不去了? 尽管清影在一旁等着,姜暖烟依旧慢条斯理的用过早膳,又悉心更换了裙衫,这才随着早已满脸不耐的清影向姜府大门口而去。 “暖烟小姐,你的架子可真比郡主还大!”一看到姜暖烟,四小姐姜楚莹就满脸不悦的开口嘲讽道。 她与七小姐姜楚梅相交甚好,虽然姜楚梅设计姜暖烟的事情她并没有参与,但却是知情的。 如今,设计人的姜楚梅被关在祠堂中不准外出,而这个被设计的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去长公主府参加赏菊宴,这又怎么能让她心平气和呢? 姜楚容刚想开口,便听站在一旁的六小姐姜楚悦道,“郡主,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长公主府去迟了可不好!” 哼!姜暖烟,暂时放你一马,一会就有你的好戏看了!姜楚容将对姜暖烟的不满压在心底,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上马车,即刻动身。 姜暖烟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置一词,她可不认为姜楚悦是在帮她,她心里清楚,这姜楚悦与姜楚晴是一路货色,害人从来都是背后下手! 更何况,自从前两日这姜楚悦从庄子上回来,她就筹谋着给她送一份大礼,也好报答那日她差人将雪儿推入寒潭!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便停到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口! 一进长公主府的大门,一盆盆金灿灿的菊花便夹道相迎。顺着两侧摆着菊花的白石小路而行,小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长公主府的花园。 因长公主平日里喜爱侍弄花草,因此长公主府的花园几乎便占了长公主府一半的面积!而赏菊宴,便设在花园东侧的菊园。 一路而来,两边相迎的是金灿灿的菊花,可一进入菊园,却一朵金色的菊花也不见,到处都是粉色、白色、玫红色、淡紫色……各种颜色的菊花争相斗奇,仿若百花斗艳一般,甚至,在这五彩斑斓的菊花中还有一片绿菊。 那绿菊花形飞舞,开的是肆意张扬,姜暖烟不由的就看痴了! “哼!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商贾之女!”一个讥嘲的声音在姜暖烟一侧响起,将她从眼前的美景中给惊醒过来! 姜暖烟转眸看向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潘可心,垂眸福了一礼道,“暖烟见过,见过潘小姐!” 她这一犹豫,果然已经有人出声斥道,“这是太子妃殿下!” “是吗?潘小姐,”姜暖烟起身唇角含笑的看向潘可心,“武安侯府的时候,我记得潘小姐想让诸葛侯爷做你的入幕之宾,可是小侯爷却拒绝了,当时,太子殿下好像很生气,他还愿意纳你做太子妃?” 听姜暖烟又提起此事,潘可心那张得意的笑脸瞬间扭曲起来,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诽谤她,当真是该死! “姜暖烟,你一派胡言,来人啊!给我掌嘴!” 姜暖烟环顾了一圈围着潘可心的众小姐,大声道,“潘小姐,我说的都是事实,当日诸葛侯爷也在场,你们,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向小侯爷求证!” 如今是在长公主府,可是姜暖烟竟然还敢提及此事,想来这事八成是真的,周围的小姐们看向潘可心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几分异样与幸灾乐祸, 本就脾气不好的潘可心,此事不由暴怒异常,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跳着脚,瞪着飘絮,指着姜暖烟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给我狠狠的撕烂她的嘴!” 姜暖烟不等飘絮有什么动作,脚步轻快的移向不远处的另一圈人,拨开外围的人,冲到众星拱月般的姜楚容面前,脸色苍白道,“郡主,救我!” 然后不等姜楚容说话,姜暖烟便极快的闪身躲在她身后,又小声道,“我刚才只不过说若以美貌,只有郡主您才配得上太子,潘小姐却说郡主您连她的丫环也比不上,还要撕烂我的嘴!” 姜楚容最在意的、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美貌,如今听到有人竟然敢藐视自己的美貌,那还得了?再看潘可心那架势,还未大婚,便当真以为自己就是太子妃了,我呸!若不是用了那下作手段,这太子妃的位置哪能轮得到她? 飘絮看姜暖烟躲在姜楚容身后,倒也没胆子直接冲过去抓人,只能向姜楚容行礼道,“奴婢见过倾城郡主!太子妃请姜姑娘过去一趟,还望郡主行个方便!” “太、子、妃?”姜楚容重复着清影的话,心中的火气不由更胜,“太子还未大婚,何来太子妃?你一个小小贱婢,也敢口无遮拦,随意指点皇家之事?” “奴婢不敢!” 虽太子还未大婚,但是皇上赐婚的旨意早已下来,那潘可心成为太子妃是早晚的事情,众人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顺着潘可心的心思称呼她为太子妃,不过此时,姜楚容如此说,倒也没错! “姜楚容,你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你与那下三滥的商贾之女同穿一条裙子了?” 清影不敢与姜楚容争执,但她潘可心可不怕。更何况,此时姜暖烟躲在姜楚容身后还冲她做鬼脸,她若是能咽下这口气,她就不叫潘可心! | | 第六十二章 祸水东引 第六十三章 厉害的姜楚悦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三章 厉害的姜楚悦 “潘可心,难道你见了本郡主就不该行礼吗?”姜楚容鼻孔朝天的看向潘可心道,潘可心的太子妃还未名至实归,可是她的倾城郡主身份却是货真价实的! “哼!”潘可心鼻子一哼,若是别的情况下,她向姜楚容行礼那也是应该的,可是此时,她怎么可能向姜楚容低头,“姜楚容,那你见了本太子妃难道就不该行礼吗?” “太子妃?那是你自己封的吧?若是爬上太子的榻,便是太子妃,那太子府的太子妃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姜楚容毫不客气的讥嘲道,太子虽未娶亲,可是府上的侍妾、通房丫头还是有的! “你!姜楚容!你大胆!”潘可心的脸扭曲的更加厉害了!这姜楚容,竟然也向她的伤口撒盐,当真是该死! 她恨恨的瞪向姜楚容,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去,在她那漂亮的脸蛋上挠上几条深深的印子!再把她那盘盘绕绕的发髻给扯得七零八乱! 发髻?潘可心的目光落在姜楚容的秀发之上时,那扭曲的脸瞬间复原,又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姜楚容!就你这样,竟然还有人说你是天凤第一美女?说这话的人莫不是眼瞎了?你看看,你那乌漆漆的头发,一点光泽都没有,简直就是一堆杂草,连我婢女的头发都不如!哎哟!若是我的头发成了这个样子,我可没脸再出来见人!” 头发,一听潘可心提起头发之事,姜楚容那如花的面容不由狰狞起来,最近这些日子,她的头发也不知怎么了,不仅脱落的厉害,而且越来越没有水分和光泽! 无论她怎样保养都无济于事,为此,她一连看了十几个大夫,甚至去问过萧篱落,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多休息,放宽心! 头发都这样了,她能放宽心吗?今日这发髻就弄了一个时辰,她以为可以将这一缺陷遮掩,没想到,潘可心的眼睛竟然这么毒,一下便被她看穿。 众人听了潘可心的话,也不由的向姜楚容头上看去。这仔细一看,才发现,果然如潘可心所言,姜楚容的头发滞涩至极,没有一点光泽! 原来天凤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而已,她这倾城郡主的封号当真是有些名不副实! 见姜楚容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潘可心更是得意非常,咂着舌,绕着姜楚容转了一圈,脸上的不屑之色又重了两分,“真是丢人现眼啊!” 容貌,姜楚容是天凤第一,可至于头脑和口才,那她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如今又被潘可心这样拿住短处,她只气浑身颤抖,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还击! 目光在人群中四处一扫,却早不见了姜暖烟的身影,她便将满是恨意的目光瞪向四小姐姜楚莹与六小姐姜楚悦,那眼眸之中的威胁之意,是赤裸裸的,我不好过了,回府之后,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果然,姜楚莹耐不住姜楚容那威胁的目光,率先跳了出来道,“潘小姐,郡主只是这两天身染小恙,所以头发的光泽才差了一些,否则,郡主定然是乌发如云!” “哦”潘可心反唇相讥道,“原来是病了啊?病了还不在府上好好养着,还要跑出来招蜂引蝶吗?” 一个回合,姜楚莹便败下阵来! 姜楚悦叹息一声,这种情况,她本不想开口,可是若此时不替姜楚容出头,回府之后,她怕是会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想到这里,姜楚悦便从人群中向前走了一步,冲潘可心福了一礼道,“见过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说的十分在理,郡主有恙本该在府上休养,可是这菊花宴,是长公主举办的,怎么说,长公主也是郡主的长辈,郡主又岂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身,做出这种不孝之事!” 姜楚悦的话音刚落,围着的众人猛然醒悟,可不是?这姜楚容的祖母可是大长公主,与长公主本就是亲戚,若是长公主举办的宴会,自家亲戚都不来捧场,那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潘可心恨恨的瞪了一眼姜楚悦,她这一席话,合情合理,她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姜楚悦浅笑着再次开口道,“再说,古人云,小善不足以掩众恶,小疵不足以妨大美。虽然今日郡主的秀发有些瑕疵,但却丝毫不妨碍郡主的明艳动人,太子妃殿下今日虽然身份显赫,却不足以掩盖你曾经所使用过的不光彩手段!” “更何况,善者不辩,辩者不善!你对郡主横加指责,郡主一句反驳之词都没有,可见郡主心底纯良!当真是人善被人欺,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姜楚悦心中不由叹了口气,从今之后,她是彻底将潘可心得罪了!只是形势逼人,她也没有办法! 姜楚悦上前一步挽住姜楚容的手臂道,“郡主莫要伤心,我想长公主、梅贵妃一定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 看姜楚悦将潘可心说的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姜楚容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此时,更是相当配合道,“好!咱们这就去找长公主与梅贵妃!”说完,又挑衅的看了一眼潘可心,这才得意万分的转身离去。 “啧啧啧!真没想到,小小的姜府,也是藏龙卧虎啊!”人群外,不知何时来到姜暖烟身边的诸葛长风由衷的感叹道,姜府的姜楚晴心计深沉,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又见了一个不输于姜楚晴的人! “那是!”姜暖烟也不由感慨道,“你别忘了,我那嫡亲的祖父曾经不仅是帝师,更是天凤的丞相!” 今日,这姜楚悦的表现当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即便换做是她,也未必会有姜楚悦如此出色的表现,不动神色,引经博典,便将那潘可心说的哑口无言!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给姜楚悦崭露头角、光芒大绽的机会,否则那就是为自己再竖一名劲敌! “不过再厉害也不如你,”诸葛长风凑近姜暖烟低语道,“她们这战火是如何烧起来的?嗯?” 被看到了?姜暖烟转眸看向诸葛长风,一双清澈的双眸眨呀眨,“侯爷在说什么,暖烟听不明白!” 他就知道她不会承认,死不认账一向是她的优良传统! “我刚才见你看那绿菊看得入神,我有一个好东西,更胜那绿菊,只是不知,你敢不敢随我去看?”诸葛长风挑了挑眉看向姜暖烟。 “哼!有什么不敢?” “好!那我们走!”诸葛长风潇洒的转身,看也不看姜暖烟一眼,便大步离去,姜暖烟咬唇想了一下,当即跟上,有他这个主人带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身后浅浅的脚步声,诸葛长风的唇角不由浮上一抹弧度,原来对付这小野猫,还是激将法更好用一些,他若是诚心诚意邀请,十有八九,这丫头是不会跟他去的! 诸葛长风领着姜暖烟弯弯绕绕,走了半晌,才走到一个绿意盈盈的花房! 将花房中的下人屏退,诸葛长风指着一个冰雕玉琢般的植株向姜暖烟问道,“你看这冰灯玉露怎么样?” 眼前的植株,叶片肥厚饱满,呈盈透的翠绿色,而且这些厚实的叶片紧凑成莲状排列。看起来好似一朵染了绿色的冰雕制成的莲花!难怪要叫冰灯玉露! “怎么样?”见姜暖烟惊诧的望着那冰灯玉露,诸葛长风又询问道。 “美得不像话!”姜暖烟如实道。 “这种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可是番邦进贡的新品,全天凤,也仅此一株,你若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将它送给你!”诸葛长风诱惑道。 “那你说说看,不过我保留拒绝的权利!”姜暖烟寸土不让! “我已经问过武顺延了,那晚在慈安寺,武顺庆来寻他喝酒,他走了之后,武顺延便感觉到身体不适,于是冲去了后院的那眼寒潭,谁知在寒潭中浸泡了一会,非但情况没有好转,整个人的神智也都迷糊起来!” 原来那夜武安侯先去了寒潭,那怪他身上湿淋淋的,这武顺庆的心思当真歹毒,在慈安寺,若是武顺延轻薄了哪个女子,这事闹起来,武安侯非但声明扫地,武安侯府的夫人怕是早早也就一命归天了吧! “那晚救了武安侯的是不是你姑姑?”诸葛长风盯着姜暖烟的眼眸问道。 “我不知道!”姜暖烟犹豫了一下,对此依旧选择了沉默,这件事情,要揭穿也该有姑姑亲自揭穿,而不是她,更不是假手他人! “你怎么会不知道?”诸葛长风才不相信姜暖烟会不知道,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想向姜暖烟再确认一下。 “我记得你曾经说,你与武安侯素不相识,却与武顺延是莫逆之交!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姜暖烟挑眉反问道。 “呵呵!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诸葛长风也不再追问,的确,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来比较好。 “明白了?”姜暖烟笑嘻嘻的望向诸葛长风道,“那我走的时候,记着让人将这株冰灯玉露送到马车上!” 看着姜暖烟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诸葛长风的唇边浮出一抹笑意,果然,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这株冰灯玉露本来就是要送给姜暖烟的!第一眼见到这冰灯玉露,他就知道,姜暖烟一定会喜欢! 可若是平白无故的送去,姜暖烟再喜欢怕也不会收下!唉!如今,连送份礼物都要费尽心思!姜暖烟,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某人望着满花房的奇花异草不由仰天长叹! | | 第六十三章 厉害的姜楚悦 第六十四章 敲茶盏诉相思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四章 敲茶盏诉相思 菊园中,一张张小几贴着花圃、围着空地依次排开,只在南端那片绿菊旁放着两张大案做为主位!长公主与梅贵妃都已经到场,这也就意味着今年的赏菊宴正式开始! “这些绿菊,都是我亲手侍弄,一会才艺出众的小姐,除了应有的奖赏,另外再赐一盆绿菊!”长公主指着身后的那片绿菊道。 “多谢长公主!”众人起身答谢。 “好了,婉如,你便去开场吧!”长公主转向跟在梅贵妃身旁的六公主道。 “好,姑姑,那婉如便献丑了!”南宫婉如也不推辞,起身拿了一柄剑,向围坐的众人抱了抱拳,便开始舞剑! 女子武剑,多是英气中带着些许柔美,可是南宫婉如的剑,却剑式凌厉,大开大合,没有丝毫的柔美之风,若不是她腾挪跳跃之间,裙裾上缀着的铃铛叮叮作响,只听那凌厉的剑风,还要误以为她是名男子! 南宫婉如之后,便依着座位的次序依次轮流。 “烟儿妹妹,一会你要表演什么?你怎么什么也没有带?”坐在姜暖烟上首的姜楚悦,此时才有些惊奇的看向姜暖烟问道。 因为赏菊宴的才艺展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各家小姐都带了自己常用的琴笛鼓瑟,而姜暖烟却两手空空,所以姜楚悦才有此一问。 姜暖烟脸庞之上故意浮出一丝为难之色,“我事先不知道有才艺展示,所以什么也没有准备!” “那你要画画吗?只是我只带了笔墨,没有色彩……”姜楚悦有些遗憾的看向姜暖烟道。 “莹儿姐姐的琴一会是否可以借我用一下,我想抚琴!”姜暖烟望向坐在姜楚悦上首的姜楚莹道。 “好巧哦!”姜楚悦也看向姜楚莹,“我记得莹姐姐的琴艺超绝,还是秦先生的记名弟子,没想到烟儿妹妹也擅琴啊!” “秦先生?是秦琴先生吗?”姜暖烟有些惊诧的看向姜楚莹。 “没想到暖烟小姐也知道秦琴先生?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姜楚莹插嘴道。 若只论琴艺,秦琴说自己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而且他收徒极严,能真正入秦琴门下的,天下也不超过一手之数,所以,纵使姜楚莹只是记名弟子,她的琴艺也不是朝云这些千金小姐可相较的? 姜暖烟对姜楚莹话中的讥讽故作不知,“秦琴先生闻名天下,谁人不知?” 她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才提出要抚琴的。一个人只有在自认为最擅长的地方狠狠摔倒,才能愈加记忆深刻,然后一蹶不振! 姜楚莹抚的曲子是《鸟鸣涧》,当她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时,顿时便山涧青青、碧波荡荡、落英缤纷、鸟鸣时闻,让人仿若处于青山绿谷、百鸟群中。 曲子结束,更是余音袅袅,令人回味无穷! “将那绿菊赏姜小姐一盆!”姜楚莹刚刚起身,长公主便开口吩咐道,如此佳曲,果真难得! 姜楚悦的表现倒没有什么新奇,只规规矩矩的写了一首关于菊花的诗。 “烟儿妹妹,请!”姜楚悦走回自己的位置,向姜暖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暖烟含笑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姜楚莹,她要借她的琴。 哼!有珠玉在前,姜暖烟非要自己出丑,那她也不拦着,姜楚莹轻哼一声,示意自己的婢女四儿将琴递给姜暖烟。 四儿从姜楚莹身后走出,就要走到姜暖烟身边时,整个人忽然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手上抱着的琴也“桄榔”一声摔在地上,一根琴弦“叭”的一声应声而断! “小姐赎罪,四儿不是故意的!”四儿手忙脚乱的将琴捡起,可怜兮兮的看向姜楚莹。 “莹儿姐姐又没怪你,快去吧!”姜楚悦向姜楚莹使了个眼色,提醒她长公主与梅贵妃可在主位上看着,然后又向四儿努努嘴,让她抱着琴去后面站着。 “这位是兰溪来的姜家小姐吧?”从宴会开始一直没有开口的梅贵妃忽然出声道。 “暖烟见过梅贵妃,贵妃万福金安!”姜暖烟向梅贵妃福了一礼道。 “烟儿妹妹,我不是让清影告诉你准备了吗?今日你磨磨蹭蹭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万事都准备好了,怎么会什么都不带呢?”坐在梅贵妃一旁的姜楚容突然开口道。 她这话完全是倒打一耙,她压根就没有告诉过姜暖烟今日前来的小姐要展示才艺。她如此说,就是料定了姜暖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敢辩驳,否则,那可真就坐实了她藐视皇家的罪名! “因为暖烟准备的乐器这里也有,所以就不曾再从府上带!只是刚才看莹儿姐姐的琴声曼妙,才忽然手痒,也想抚琴!没想到却惊扰了长公主与贵妃娘娘,还请恕罪!” 姜暖烟自然不会中姜楚容的圈套,四两拨千斤的便绕开了这个话题。 “无妨!”长公主不以为意道,“只是你说你要的乐器这里有,不知是指什么?” “还请长公主恕暖烟冒昧,可否借长公主案前的那一大套茶杯?”姜暖烟不卑不亢的看向长公的紫檀木案上放着的茶具,那是一个茶壶,八个茶杯的大套。 “烟儿妹妹,你要表演茶艺吗?”姜楚容又开口道,“只是那也太浪费时间了,难不成烟儿妹妹想让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等在这干等着?” 姜暖烟没有理会姜楚容,含笑的目光只望着长公主道,“长公主殿下,暖烟要表演的不是茶艺!” “好!”长公主向身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将案上的茶具给姜暖烟送去,看姜暖烟接过茶具,她才又道,“那我等拭目以待!” 姜暖烟含笑点头,先在茶壶中注满水,然后又将八个茶杯在自己面前依次摆开,提着茶壶向茶杯中依次注水,只是每个茶杯中注入的水并不相同,而是由少至多。 然后又向长公主府的婢女索要了一根竹筷,闭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这才提起竹筷在注满水的茶杯上依次敲击。 初始只是如雨打青瓷的清脆之声,慢慢的,那清脆的敲击声竟然成了曲调!那曲调清清脆脆,不染一丝烟火,在那曲调的最低处,姜暖烟樱唇轻启,开始吟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 姜暖烟的声音极其干净,清澈,再配合着竹筷敲击茶盏的清脆,更是将那刻骨的相思唱的真挚自然,纯乎天籁。 长公主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女子一边敲击茶盏,一边吟唱,慢慢的,眼前姜暖烟的形象也渐渐模糊起来,逐渐的,眼前敲击茶盏的,已经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腰间挂着佩剑的侍卫! 他一边敲击茶盏,一边吟唱,偶尔看向她的目光,却比他口中吟唱的相思更加缠绵! 诸葛明若!诸葛明若! 姜暖烟此时的形象与当年诸葛明若的形象愈加重叠,诸葛明若!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在借这个女子的口来向我诉说你的相思吗?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我就知道,你会记着我的! 一侧坐着的诸葛长风也看向姜暖烟,这首《春情》他是知道的,因为这是他父亲曾经为母亲唱过的曲子,可是他却从未想过,姜暖烟会以这种形式来吟唱这首曲子! 他也从不知道,这首曲子配合着这种清脆的敲击声,会出来这种效果!那简单、纯净,不染一点世俗尘埃的相思,仿若春日里第一朵花开的声音,仿若冬日里第一片雪融的声音,所以才如此的动人心魄! 一侧的姜楚悦,眼眸垂的更低了,她也没有料想到,姜暖烟还有这么一手,早知道如此,她刚才就不绊倒四儿,她本想看她出丑,看她失礼与长公主与梅贵妃,却没料到,反而成全了她! 终于,曲子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清脆的敲击声结束,让每个人在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满是惆怅的叹息一声!唉! 好半天,场中一片静默,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潘可心瞥了一眼长公主,只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愉悦之色,而是带着几分哀色,心中不由一喜,明明知道长公主寡居,还满嘴的唱什么相思,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知姜小姐为谁相思入骨,才能将这相思之情唱的如此缠绵悱恻,如今长公主与贵妃娘娘都在,不如说出来,让她们给你做主,也一解姜小姐的相思之苦!”潘可心唇角含笑的开口道。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柔美动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烟儿,你怎么能唱这种曲子?”姜楚容也出声道,一副羞于与她为伍的表情。 “这首曲子怎么了?”姜暖烟不解的扫过潘可心与姜楚容。 “怎么了?哦”潘可心此时忘却了宴会前与姜楚容的争执,两人达成统一战线,拖着长长的夸张的嗓音道,“我忘了,姜小姐商贾之女,自然不比我等书香门第,如此淫词浪曲,却也能口不离曲!” 姜暖烟垂眸不语,前一刻她说的还是相思入骨、缠绵悱恻,看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梅贵妃没有反应,下一刻出口的便成了淫词浪曲! “姜小姐,怎么,如今知道不好意思了?”潘可心不顾太子看向她不善的目光,继续落进下石,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她当然要痛打落水狗了! “我想,太子妃误会了!”姜暖烟此时才抬眸,不卑不亢道,“这只是一首诉说相思的曲子,怎么就成了淫词浪曲?正因为这相思之情最为醇美,所以古往今来,才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诉说相思!” | | 第六十四章 敲茶盏诉相思 第六十五章 又是鸟鸣涧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五章 又是鸟鸣涧 姜暖烟此话虽是对着潘可心所说,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长公主的神色。 今日,她本打算抚琴来清唱这首《春情》,可是姜楚莹的琴摔在地上的那个瞬间,她忽然就响起,曾经辅国公诸葛明若便曾敲击茶盏向长公主示爱!心中便动了这种心思,没想到,效果是出人意料的好! 她知道,长公主之所以一直不出声,不是因为讨厌这首曲子,而是因为触景生情,一时不能自拔! 淫词浪曲,竟然说辅国公向长公主示爱的曲子是淫词浪曲,姜暖烟十分怀疑,这潘可心是否还能嫁入太子府? “呵!姜暖烟,你休要巧言令色,大庭广众之下吟唱这种曲子,当真是女子的耻辱……” “够了!”长公主脸色不善的出言喝止道,看场中一片静默,这才转眸看向姜暖烟,“本宫记得你刚才是要抚琴,现在,你可愿再抚琴一曲?” “暖烟愿意!”姜暖烟点头。 “来人!去将本宫的绿绮取来!”长公主当即开口吩咐道,之所以要拿绿绮给姜暖烟,正是因为刚才姜暖烟敲击茶盏所唱的春情打动了她的心。她想要知道,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姜暖烟刻意为之? 在坐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绿绮可是当世的三大名琴之首,曾经,天下第一的琴师秦琴曾向长公主求过此琴,长公主却并未应允。 没想到,今日,竟然为姜暖烟取来此琴! 姜暖烟也不由愣了一下,抬眸见长公主正凝眉打量自己,心中忽然豁然开朗,冲长公主坦然展颜一笑,不再多言,只静静的坐下等那绿绮。 秦琴曾经说过,名琴有自己的秉性、自己的傲气,不是真正善音律,懂琴的人,很难驾驭。所以有的时候,人们以为是自己在挑琴,其实是琴在挑人! 而长公主此时让人取来绿绮,便是要用绿绮来测试自己的秉性,若是自己得不到绿绮的认可,即便她的琴技再高超,用绿绮演奏之时,也会有瑕疵出现! 长公主看着姜暖烟那坦然的笑容,一时也有些迷惑了,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长公主,绿绮取来了!”两名婢女小心翼翼的抬着绿绮向长公主行礼道。 “拿给她!” 眼前的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只静静的放在面前,姜暖烟便觉得有音律在那琴弦上隐隐流淌。 果然是好琴! 姜暖烟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绿绮,并没有伸手去抚琴,而是肃然起身,冲眼前绿绮拜了一拜,这才转身离去! “姜暖烟,莫非你不会抚琴,只是效仿南郭先生?”潘可心忍不住又出言讥讽道。 姜暖烟不语,依旧向外而去,长公主不发话,众人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再多言! 片刻之后,姜暖烟便去而复返,又冲绿绮拜了一拜,这才坐下,将双手放在琴上,闭上了眼睛! 众人不解,但其中善音律的几人,尤其是长公主,唇角却不由得浮出满意的笑容,且不说姜暖烟的琴艺如何,但凭她对绿绮的尊重,便足以够资格弹此琴,她看得出,刚才她离去,是去净手了! 姜暖烟闭眸感觉着手下琴弦轻微的律动,心中默默道:绿绮,我知道你是一把有情之琴,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碰过琴了,不是我不喜欢,而是因为我心中有情,我想要捍卫自己的亲情,所以,才隐瞒自己的琴艺,希望你可以理解! 手指轻轻拈动第一根琴弦之时,姜暖烟便知道绿绮认可了她,因为就在那个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琴弦,而是她手指的延长,思绪的延伸! 琴音刚刚响起,在座众人便就呆住了,鸟鸣涧! 姜暖烟竟然抚的是鸟鸣涧,有珠玉在前,她竟然还敢抚同一首曲子? 那姜楚莹可是秦琴的记名弟子!她竟然敢于她相较?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少名门小姐与公子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不由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诸葛长风望向姜暖烟的眼眸也不由一凝,刚才姜楚莹抚的那首曲子已是余音绕梁,不可多得的佳曲,她竟然也要抚这首曲子,这小丫头,心思可真不是一般的坏! 不过,对她的表现,他可是很期待,他发现,她好像就一个永远也看不透的谜,他以为已经很了解她了,没想到,她依旧处处能给他惊喜! 上半阕,姜楚莹的琴音让人感受到山涧青青,碧波荡荡,姜暖烟的琴音却让人仿若看到青峦间山泉嬉戏,清逸无拘。 下半阙,姜楚莹的琴音让人感受到落英缤纷、鸟鸣时闻,姜暖烟的琴音却先是群卉争艳,花团锦簇中更夹间着鸟语声声,彼鸣我和,渐渐百鸟离去,春残花落,继而细雨绵绵,最终万籁俱寂。 曲子是一样的曲子,可姜暖烟的琴音却比姜楚莹更多了一份灵动与生动,或者说,更多了一份灵魂! 不,这不可能! 姜楚莹自然听得出两首琴音的差别,可是这怎么可能?这鸟鸣涧秦琴都说是难得一见的佳曲,姜暖烟怎么可能会比她弹得更好,怎么可能? 绿绮!一定是绿绮! 想到绿绮的不止姜楚莹一人,一旁的潘可心也是一片火热的看着姜暖烟,这绿绮真不愧是绝世名琴,若是唤作她来弹,那一定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好!好!”长公主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她再看向姜暖烟的眼眸之中再没有一丝一缕的疑惑。琴为心声,琴有琴魂,她了解绿绮,她知道绿绮看中了姜暖烟! 绿绮是一把有情之琴,不可能会选中一个无情之人!所以,她相信,刚才姜暖烟所吟唱的春情,只是巧合,是天意,是诸葛明若借姜暖烟的口再一次向自己诉说相思! “姜暖烟,你可知道?自从驸马过世,本宫便再未碰过这绿绮!”长公主望着那幽绿的古琴,语出惊人道,“都说宝剑赠英雄,古琴赠佳人!姜暖烟,今日本宫便将这绿绮赠给你,可好?” “多谢长公主!”姜暖烟向长公主福了一礼,“暖烟必定照料好绿绮!暖烟知道这绿绮是长公主心爱之物,若是哪一日长公主想弹奏绿绮,暖烟必将再双手奉上!” 当第一个音符在姜暖烟手下开始流淌之时,她便喜欢上了这有情的绿绮,长公主是一个善音律的人,是不会拿赠琴来试探一个人的,她说赠琴便是真心相赠,所以,姜暖烟自然坦然收下! 不过,这只是姜暖烟一个人的想法。看着这绝世名琴就这样落入姜暖烟手中,在座的许多名门小姐眼眸之中妒忌、羡慕、不屑各种神色交相混杂。 “等一下!” 果然潘可心耐不住最先开口道,“长公主殿下既然想为绿绮寻一个真正的主人,那不妨多看看,多听听,今日在场的小姐之中,说不准有人更合适做这绿绮的主人!” 潘可心的一句话仿若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在座的不少小姐不由都起身附和道,“还请长公主殿下三思!”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才将目光看向垂眸的姜暖烟道,“姜暖烟,你怎么看?” “姜小姐,若是你对自己的琴艺有信心,便让大家放手一试,这样大家才能心服口服!”潘可心看姜暖烟不语,便相激道,“怎么?莫非你不敢?姜小姐,你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绿绮?” 姜暖烟抬眸看向潘可心,“潘小姐的意思是你更适合这绿绮?我怎么听闻潘小姐的琴艺一般呢?” 一丝恼恨从潘可心脸上一闪而过,“我又没说自己适合,只是在场的那么多名门小姐,难不成,姜小姐以为她们哪一个都不如你?” 潘可心这话当真是别有用心,姜暖烟回答一个不善,今日在场的这些人,改日便都会视她为敌人。 “潘小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只是谢谢你的高看了!”姜暖烟顺利将球踢回,“暖烟向来以为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暖烟只善抚琴,所以,用暖烟的长处与旁人的短处相较,这未免太不厚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潘可心一下有些急了,她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只是姜暖烟怎么会给她分辨的机会,她刚一张口,便打断道,“花语、千语,将绿绮收好!” 说罢,姜暖烟环视了一圈众人,什么话也不再说,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只是在走到姜楚莹面前时,却向她福了一礼朗声道,“多谢莹儿姐姐为妹妹抛砖引玉!” 抛砖引玉! 这四个字当真是刺激到了姜楚莹,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可越是琴艺高超,越是明白姜暖烟刚才那鸟鸣涧的精妙之处,所以,她憋了半天却没憋出一句话来。 鸟鸣涧她已经败给了姜暖烟,若是她与姜暖烟比试,再失败一次,怕是便没脸再活在这世间了。 姜暖烟看姜楚莹不语,心中便知道,从此以后,姜楚莹的琴艺便不可能再进一步! 可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心思机敏的人便幡然醒悟,姜楚莹是谁啊?那是秦琴的记名弟子,这在朝云城中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姜楚莹都不说话,那便是自认自己的琴艺不如姜暖烟! 她们比姜楚莹已是不足,更何况与姜暖烟相较呢?幸亏刚才姜暖烟没有提出与她们比试,否则,那丢人现眼的可不正是自己? 心中这样一想,再看向潘可心的时候,眼神之中不由便多了几分别样的意思,再想想,宴会之前,潘可心与朝云姜府的争执,这潘可心,当真是用心险恶啊! “姜小姐琴音绝妙,不知师承何人?”一直含笑饮茶看着这一切的梅贵妃再次开口询问道。 | | 第六十五章 又是鸟鸣涧 第六十六章 可愿做我的义女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六章 可愿做我的义女 “师承秦琴!” 原来如此! 她竟然是秦琴的弟子,自己竟然妄想着与她相较,当真是自不量力!在座众小姐心中不由一片唏嘘!更为自己刚才没有强出头而一阵庆幸! “呵呵!”梅贵妃忽然轻笑着转向身边的长公主,“殿下,曾听闻秦大师来向殿下求过绿绮,殿下却没有答应,没想到这绿绮终究还是落在了秦琴弟子的手中!” 说着,梅贵妃唇角含笑的转向姜暖烟道,“姜小姐,你不会拿了这绿绮去孝敬你师傅吧?” 这梅贵妃今日为何处处针对自己?梅贵妃的恶意姜暖烟自然感受的到,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贵妃娘娘说笑了,若是暖烟敢这样做,第一个打死暖烟的怕就是家师!师傅说琴有琴的傲气,就如刚才,长公主殿下说的是将绿绮赠与暖烟,而不是说赏或者赐!”姜暖烟唇角含笑的清声道。 “果然不愧是秦琴的弟子!秦琴有你这样一个弟子也该知足了!”长公主开口道,然后看向坐在姜暖烟下手的刘小姐,以目光示意她来表演。 只是有了姜暖烟敲击茶盏吟唱的春情,又有了绿绮,后面的表演虽也算精彩,但却总让人觉得寡然无味! “姜小姐,娘娘有请!”一个身着绿色衫子的婢女走到姜暖烟身后福了一礼道。 梅贵妃?姜暖烟向主位上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梅贵妃的身影。 “小姐!”花语有些紧张的看向姜暖烟,这梅贵妃找小姐能有什么好事? “你们不必跟来!”姜暖烟看向花语和千语道,然后才转向那传话的宫婢,含笑点了点头,示意她前头带路! 刚才她看到跟在梅贵妃身边的婢女穿的都是宫装,可是眼前这传话的婢女穿的却是寻常婢女的服饰,自然是梅贵妃不想让人知晓她来寻她。 既然这样,她即便带着花语、千语过去,她也会找个理由将她们打发,她又何必多次一举呢? 果然,跟着那婢女左弯右绕,便来到一片美人蕉的花海之中。 “娘娘就在那里,姜小姐自己过去吧!”远远的,那婢女便止住了脚步,看向姜暖烟道。 “暖烟见过贵妃娘娘!”姜暖烟向站在美人蕉丛中的梅贵妃福了一礼道。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多礼!贵妃又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梅贵妃头也回的看着眼前红艳欲滴的美人蕉道,“长公主这花圃照料的倒是好!” “听闻长公主殿下所有的心思便都花在这花圃之上,自然长公主府的花草才比旁处更好一些!”姜暖烟猜不透梅贵妃的用意,随声附和道。 “是啊!”梅贵妃感叹着,却忽然回首转眸直直的看着姜暖烟的眼睛,“你知道长公主的心思都花在这些花草之上,可知本宫的心思都花在哪里?” 原来如此! 梅贵妃如此一问,姜暖烟顿时一下便明白梅贵妃此次唤她前来的用意,也明白为何刚才的赏菊宴上,梅贵妃处处针对与她! 梅贵妃是六公主的生母,上一世的时候,六公主被送去和亲不久之后,梅贵妃便病倒了,只是再后来如何,姜暖烟便不知晓了! 可是虽不知上一世梅贵妃的命运,她却知道梅贵妃的一腔心血全都花在六公主身上! “暖烟不知!”姜暖烟不理会梅贵妃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径自将目光转向眼前的美人蕉,“眼前的美人蕉开的虽艳丽,尚若朝来寒雨晚来风,最终还是会残红一片,即便长公主花再多的心思也枉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梅贵妃的话语之中隐隐带着一些不悦!姜暖烟是暗指自己为六公主的打算会付之东流吗? 姜暖烟不为所动,继续道,“贵妃娘娘莫要多心!暖烟只是一时感慨而已,如今的暖烟也如眼前这片美人蕉,虽然母亲尽力袒护,但风吹雨打,指不定那日就凋零了!” 说罢,姜暖烟转眸看向梅贵妃,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道,“我是直到昨日晚膳之后才知道今日长公主府会有赏菊宴,直到宴会开始之时,才知道参加赏菊宴的女子都要展示自己的才艺!” 姜暖烟这话也不算是说谎,若不是诸葛长风告知,她的确不知道这些,这也正是姜楚容的打算! “郡主没有告诉你?”梅贵妃带着一丝迟疑的看向姜暖烟,姜楚容不是一直都说,她与姜暖烟关系颇佳吗? 姜暖烟摇了摇头,“想必娘娘也知道,我父母都是商贾,每次走的时候,母亲总会为我留下丰厚的零用,可如今我佩戴的这些首饰,还是十二岁生辰时父亲送我的礼物!” 看梅贵妃的眉头皱的更紧,姜暖烟又道,“娘娘应该听说了,虽然我们现在住在姜府,但是一切饮食都是自备的,上个月,若不是母亲回来,我们都要揭不开锅了!” 原来姜楚容每日挥霍的那些银两,是强行索要的,亏她自己还好意思说是她这兰溪来的妹妹死活要孝敬的! “你告诉本宫这些是什么意思?”梅贵妃在宫中日久,虽然已经明白姜暖烟想要说什么,但依旧问道。 “民女求娘娘帮一个忙!”姜暖烟忽然转身跪倒在梅贵妃面前,“大小姐是因为娘娘向皇上进言,所以才得以加封倾城郡主,想来郡主一定能听得进娘娘的话!” “你先起来!”梅贵妃瞥了一眼四周,看向姜暖烟道,“你是要本宫禁止郡主向你索要银两吗?” “不!”姜暖烟摇了摇头,却没有起身“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暖烟不会为此而伤了娘娘与郡主的感情,只是人命关天,所以,暖烟才冒险斗胆请求娘娘救命!” 人命关天?梅贵妃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喜悦,若是姜家有什么把柄落在自己手中,改日,即便自己提出让姜楚容替嫁之事,大长公主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姜小姐,快请起,本宫答应为你做主便是!”梅贵妃伸手将姜暖烟从地上扶起道。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姜暖烟一脸感恩戴德的模样。 “你说吧,何事?” “娘娘可曾听过紫河车?”姜暖烟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紫河车!她怎么会不知道?前些日子,那萧篱落便向她讲过这东西,当时只觉得血腥残忍,所以记忆尤为深刻,此时姜暖烟一提出,她立即便想了起来。 看梅贵妃点头,姜暖烟左右看了看,又上前一步,凑近了梅贵妃这才低声细语起来! 一阵秋风吹过,花圃中的美人蕉便随风摇曳,好似美人起舞!在这美人裙下,离姜暖烟与梅贵妃不远的地方,还掩藏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又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姜暖烟此时说话的声音实在压得太低,什么都听不到!唉!自己真是抽风了,他竟然担心这小狐狸!担心梅贵妃会对她不利! 这两句话没说下来,以他对姜暖烟的了解,这自以为是的梅贵妃怕是早就掉进这小狐狸挖好的坑里,而某人呢,正一边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神情,而一边手上大力的挥着铲子埋土! 不过,她既然将梅贵妃都拉上了,这次一定不是什么小事,这好戏,他可不能错过,他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去看戏。 姜暖烟回到宴会上时,两位小姐正在对弈,旁边有婢女照着她们落子的顺序,在一旁一个硕大的棋盘上重演着她们的厮杀! “小姐!”花语紧张的扶着姜暖烟坐下。 “没事!”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又有一个婢女走来,向姜暖烟福了一礼道,“姜小姐,长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下!” 长公主?姜暖烟向主位上看去,果然,不知什么时候长公主也已然不在了! “有劳姑娘带路!”姜暖烟含笑向那婢女道,她与长公主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吧?刚才长公主还将绿绮赠送给了她,她去道个谢也是应该的。 飞檐勾角、金瓦红柱的凉亭中,长公主一看到姜暖烟,便挥手将身边的婢女斥退,向姜暖烟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暖烟见过长公主殿下!”姜暖烟向长公主福了一礼道。 “烟儿,我能这样叫你吗?”长公主伸手将姜暖烟扶起道。 姜暖烟含笑点头,“长公主赠送绿绮给烟儿,烟儿感激不尽!” “烟儿,坐!”长公主拉着姜暖烟的手,在铺着青色锦垫的石凳上坐下,“你既然师承与秦琴,又精通音律,其实应该明白,不是我将绿绮赠送给你,而是绿绮选择了你!” “那也要长公主成全啊!”姜暖烟虽然知道长公主说的没错,可是她可不会将长公主的客气之语当真! “烟儿,”长公主拉着姜暖烟的手,看向四周道,“长公主府的情况,你也听说过吧?我有一个女儿,叫诸葛长君。八年前被加封为长君公主,嫁去了蓝羽,如今在身边的只有诸葛长风!可他也有自己的府邸,每日能陪在我身边的,只有这些花草!” 姜暖烟沉默不语,不知长公主与她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整个长公主府看起来雕栏玉砌,可是除了这些冷冰冰的华丽的殿宇,却什么也没有,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空空荡荡,就我孤零零的一个人!”长公主的目光不知看向了何处,声音之中流淌着的是淡淡的忧伤! 一阵带着稍许凉意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好似对长公主的际遇,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半晌之后,长公主再次开口道,“烟儿,你知道吗?你今日敲着茶盏吟唱的那首春情,很多年前,明若也这样对我吟唱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竹筷敲击茶盏的清脆响声,仿若还在我耳边回响……” 长公主拉着姜暖烟的手看向她那清澈的凤眸轻声询问道,“烟儿,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 | 第六十六章 可愿做我的义女 第六十七章 即将开场的好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七章 即将开场的好戏 做她的义女? 姜暖烟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今日尽力表现,除了因为那日答应诸葛长风不再藏拙,更有打击姜楚莹,吸引长公主注意的意思! 只有长公主留意到她了,日后才有与长公主结交的可能,将来万一家中有什么变数,她也好有个求救的地方,只是今日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怎么?你不愿意?”看姜暖烟半天不语,长公主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失落! 这明明就是被金子砸中了脑袋?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姜暖烟将自己的手从长公主手中抽出,跪在地上,郑重的向长公主行了一礼道,“烟儿见过母亲!” “好!好!”长公主满脸笑容的将姜暖烟从地上扶起,“这长公主府空空荡荡,每日里就母亲一个人,日后,你得了空,便多来这里陪陪我!” 看姜暖烟点头,长公主拉着她的手又道,“正好今日梅贵妃、朝云城中的官家小姐都在,咱们这就告知她们这个好消息!” “等一下!”姜暖烟刚忙喊停,“母亲,不知可否答应烟儿一个请求?” “你说!” “您认我为义女之事能不能暂时保密?” 看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敛去,姜暖烟忙解释道,“母亲!这世上,有的人名为母子、夫妻,事实上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有的人无名无份,却也互相温暖,相爱相知了一辈子!” “所以,烟儿认为,一切尽在人心,不在名分!母亲喜欢烟儿,烟儿也敬重母亲,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又何必告诉她们?让她们来对此指指点点?” 姜暖烟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席话说完,她愿意做长公主的义女,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有朝一日与朝云姜家撕破脸之后,长公主愿意庇护她们兰溪一脉! 如今她的计划才刚刚起步,她可不愿意此时便将自己置在风口浪尖上,这种身份一旦便被朝云姜府得知,她的处境必定会更加危险。而不久之后,梅贵妃提出替嫁一事,做为公主义女的她肯定会被首先推出来! “唉!”长公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也有道理,只是……” “母亲,”姜暖烟清澈的眼眸直视长公主道,“母亲一直生活在宫中,后又居于长公主府,可曾领略到另外一种生活?无关身份、无关地位,只是单纯做自己?” 长公主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叫单纯的做自己? “母亲,一切交给烟儿来安排,你不妨试一试?”姜暖烟满脸真诚道,看长公主点头,姜暖烟这才又福了一礼,“那就这样说定了!母亲!烟儿先告退!” 走回宴席的路上,姜暖烟便做出了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看来她运气极佳,不如将准备好的大礼一并送出吧! “千语!”姜暖烟刚坐下,便冲千语招了招手,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了半天! 看千语转身离去,姜暖烟这才将目光又重新转回此刻正在跳舞的一位小姐! 还未等赏菊宴结束,梅贵妃便因身子不适,先回宫了!而一直到赏菊宴结束,再没有起什么波澜! “烟儿妹妹今日收获不小啊!”一出公主府的大门,姜楚容就酸溜溜的看着姜暖烟道,没想到她竟然会抚琴,还得了公主的绿绮! “全托郡主的福!”姜暖烟无视姜楚容那赤裸裸贪婪的目光,“时候不早了,郡主!我们回府吧!” “哼!”姜楚容不由冷哼一声,这姜暖烟也太不识趣了!自己的暗示已经那么明显,她还不乖乖的将那绿绮送上,那只好自己将话再说明白一点,“今日你与潘可心……” 姜楚容的话还未说完,一位身着水红色衫子的婢女便冲到姜楚容面前,胡乱冲她福了一礼,两步走近了姜楚容,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起来! 一抹喜色从姜楚容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再也不顾不上理会姜暖烟,急急的向马车而去,“回府!” 六小姐姜楚悦的目光在姜暖烟与姜楚莹身上流转一圈,含着笑意看向姜楚莹道,“莹姐姐的这盆绿菊可真漂亮!烟儿妹妹的绿绮也漂亮!郡主都走了,咱们也走吧!”说罢,她便施施然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哼!姜楚莹狠狠的剜了一眼花语手中捧着的绿绮,她的绿菊再漂亮,也只不过是一盆菊花而已,可姜暖烟得到的却是一把绝世名琴,这两者怎么能相比? 可更可恨的却是姜暖烟,她明明抚的一手好琴,却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故意让自己出丑!还说什么抛砖引玉? 越想,姜楚莹心中的恨意燃烧的便越旺,正向前走着的她猛然停住脚步一个转身,直直的便撞上跟在她身后抱着绿菊的四儿,紧跟着两人一起毫无偏差的便砸向了走在四儿身侧的花语。 一丝笑意在姜楚莹的唇边绽开,毁坏长公主所赐的绿绮,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勃然大怒? 只是预料之中花语与姜暖烟的惊呼声并未响起,姜楚莹只觉得花语的身影极快的一闪,一丝懊恼、惊怒还来不及浮上心头,她与四儿便“嘭”的一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四儿手中的花盆也应声裂成碎片,而她落下的手臂上不巧却正好砸在那尖锐的碎片之上。 一股痛楚急剧的从手臂上传来! 还未等姜楚莹痛呼出声,便听到一个蕴着薄怒的男子的声音道,“姜小姐,若是你不喜欢长公主赠的绿菊,大可以直说,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楚莹没有这个意思!小侯爷您误会了!”姜楚莹忍着手臂上的痛楚慌忙辩驳道。 “是不是误会,姜小姐自己心中清楚,不需要向本侯解释!”说到这里,诸葛长风转向姜暖烟正色道,“这绿绮曾经是长公主的心爱之物,为了避免这种事故,还是本侯亲自将它送去姜府吧!” 姜暖烟的不用二字还未说出口,诸葛长风已经从花语手上抢过绿绮,抱着它毫不客气的上了那辆属于姜暖烟的马车! “小姐?”花语小声的唤了一声姜暖烟,现在怎么办? 姜暖烟眼角的余光扫过姜楚悦马车上微动的窗帘,好一个挑拨离间、背后捅刀!她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便撩拨的姜楚莹乱了阵脚,这姜楚悦,果然是第二个姜楚晴! 再看看宽敞的石板路上,早已没有了踪影的姜楚容的马车,姜暖烟唇角浮出一抹浅笑,“上车!回府!” 她花费数月布置的大戏就要开场,她怎么可以错过?至于姜楚莹,那是她咎由自取,与她何干? “小姐!”四儿拿帕子将姜楚莹还在向外渗血的手臂系住,“现在怎么办?” “将绿菊带上,回去交给花匠,看还能不能救活!回府!” 马车上,姜暖烟不满的瞪向悠闲自在坐着的诸葛长风,“说吧!你要做什么?” 她才不相信诸葛长风会有那么好心,专门去给她送绿绮。以他的身手,刚才完全可以避免那事故的发生,而他却只拉开了花语,任由姜楚莹砸在地上! 不过,他这样做,她心中还是很满意滴! “烟儿妹妹,是母亲让我送你回去的!”诸葛长风的唇角浮出一抹笑意,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妹妹? “谁是你妹妹?”姜暖烟严重抗议。 诸葛长风笑吟吟的将那如玉的脸庞向姜暖烟凑近了几分,这才细细为她解说道,“自然是你喽!你是我母亲的义女,而我又比你年长,显然不能称呼你姐姐了!烟儿妹妹!” 姜暖烟一阵抓狂,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该死!可既然这诸葛长风是奉了长公主的命令,那她也总不好意思将人赶下车吧,只好闭上双眸,将眼前那含着戏虐的脸庞视做空气! 马车在姜府门口刚刚停稳,姜暖烟便匆匆的跳下马车,诸葛长风故意在她脸庞呼出的潮热的气息,弄得她心慌意乱。 “小姐!”守在门口的千语赶忙迎上来,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姜暖烟转向此时才从马车上轻松跃下的诸葛长风,冲他福了一礼道,“多谢侯爷送绿绮到姜府!千语,去接过绿绮!” “不行!”诸葛长风断然拒绝道,“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本侯要将绿绮安稳的放在你房中才能和长公主交代!不然若是再碰到什么不长眼的人,岂不功亏一篑?” 诸葛长风说着瞥了一眼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姜楚莹,很想然,那不长眼的人说的是她!姜楚莹恨的是一口银牙咬碎,却也不敢多言一句。 看姜楚莹、姜楚悦都下了马车,姜暖烟也不便再与诸葛长风争辩,只能妥协道,“那就有劳侯爷了!” 一进凝萃苑的大门,姜暖烟立刻拦住诸葛长风,“侯爷,现在都到了凝萃苑,应该碰不到什么不长眼的人了,您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诸葛长风的眼眸在姜暖烟身上滴溜溜的打了个转,这才缓缓开口道,“烟儿妹妹,母亲让我在这用了晚膳再回去!” “你……”姜暖烟气的一个倒仰,这话鬼才信呢?长公主怎么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你要是不信,咱们一起回长公主府问一问母亲?”诸葛长风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罢了!罢了!阎王不拦要死的鬼!她本不想将诸葛长风拖下水,可是架不住有人热情四溢啊?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反正自己已经欠了他一堆人情,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个! “我信!自然信!”虽然心中主意已定,姜暖烟依旧咬牙切齿道,“只是我想母亲一定叮嘱过你,暂时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是吧?” | | 第六十七章 即将开场的好戏 第六十八章 与虎谋皮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八章 与虎谋皮 看诸葛长风点头,姜暖烟当即吩咐道,“花语,带诸葛侯爷去正厅,通知小厨房备宴,千语,拿上绿绮跟我回房!” “还是我……” 诸葛长风刚开口,便被姜暖烟打断道,“诸葛侯爷,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您还是正厅请吧!” 男女授受不亲吗?诸葛长风满脸不信的看着姜暖烟,这种话怎么会从她的口中说出?她这样推推挡挡的,一定有鬼! “那,好吧!”诸葛长风很是勉强道,小狐狸,先不揭穿你,咱们一会好好再算账!他意味深长的又看了一眼姜暖烟,才跟在花语身后向正厅而去。 姜暖烟长吁一口气,总算先将他支开了,“我们快走吧!” 绕过前面的正厅,来到姜暖烟的厢房门口,她从千语手中接过绿绮,“你在外面守着!” 一推开厢房门,姜暖烟便看到圆桌旁坐着的那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忙反手将门关上,疾步走了过去行礼道,“暖烟见过贵妃娘娘!有劳贵妃娘娘在此久等,还请恕罪!” 在这圆桌旁坐着的妇人不是旁人,正是赏菊宴上早早离席的梅贵妃,原来她并没有回宫,而是接到姜暖烟的消息悄悄先来了姜府。 “好了!这里又没有旁人,无须多礼!”梅贵妃挥手让姜暖烟起身,急切的问道,“你的消息准确吗?” “确信无疑!”姜暖烟将绿绮放在圆桌上,一脸笃定的看向梅贵妃道,“一出长公主的大门,郡主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梅贵妃掩饰着自己心底的兴奋,一脸正义凛然的神色道,“你放心,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正因为紫河车的确有延年益寿,美容健体的功效,所以先帝时便下了禁令,用重刑来杜绝私下服用紫河车之事!一旦发现,胆敢私下服用者便是凌迟之刑,不但如此,还要牵连服用者的九族! “多谢娘娘!只是……”姜暖烟垂下眸子,话语也不由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如今诸葛侯爷也在凝萃苑!”姜暖烟带着一丝无奈道,“刚出长公主府的大门时,莹儿姐姐差点砸坏了绿绮,恰好被诸葛侯爷看到,所以,他便也跟了过来!” 梅贵妃眉头轻蹙,诸葛长风,向来行事无忌,有他在此,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她可是计划拿住姜楚容服用紫河车这个把柄,然后再趁机除掉知情的姜暖烟!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她怎么可能还留着这个碍事的商贾之女? “不能打发了他?” 姜暖烟将梅贵妃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却浮起了一丝疑惑,她为什么不愿意诸葛长风在此?按理说,这揭穿姜楚容私下服用紫河车之事,是一件十分得罪人的事情。这种事情,自然是有人做伴的好?可梅贵妃为什么会不愿意呢? 除非她并不想得罪姜府!她要的只是这么一个把柄,那她得到把柄之后呢?唉!姜暖烟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其实,她与梅贵妃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只是像梅贵妃这种深宫中的女子,怕是从来就不懂信任二字吧? “一会我再去试试!”姜暖烟带着些许为难看向梅贵妃道,“只是诸葛侯爷的身份显贵,暖烟也不敢公然赶他走!” 对姜暖烟的话,梅贵妃没有任何怀疑,诸葛长风行事向来如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即便在宫中也毫无顾忌,更何况姜府? 姜暖烟眼角的余光看着梅贵妃眸光明灭,心中更是确信无疑,此次她与梅贵妃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只是形势所迫,她也只能兵行险招!若只是她一人去揭穿姜楚容服用紫河车之事,怕是会连明天的太阳也看不到吧! 不过眼下,她知道梅贵妃想算计什么,梅贵妃却不知道她的打算,所以,这笑到最后的人肯定还是自己!当然,为了让梅贵妃勇往直前,她还要再给她一些信心! “娘娘!”姜暖烟忽然满怀感慨的开口道,“我想郡主之所以这么急迫的服用紫河车,大概是与她最近秀发没有光泽,又大量脱落有关!” 秀发没有光泽,脱落? 梅贵妃的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今日赏菊宴前,潘可心与姜楚容的争执,当时,潘可心不正是因为姜楚容的秀发没有光泽而嘲笑她吗?只是,姜楚容这样莫非是得了什么病症? 想到这里,梅贵妃转眸看向姜暖烟道,“本宫记得,萧公子是在姜府住着吧?” 见姜暖烟颔首,梅贵妃继续道,“姜小姐能不能请萧公子来一趟?本宫或许是宴会时吃了一些凉的东西,身体觉得有些不适!” “这,”看着鱼儿上钩,姜暖烟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娘娘有所不知,萧公子虽客居姜府,但也不是暖烟便能请动的!” “放心!”梅贵妃唇边浮出一抹笑意,伸手将头上的一支凤钗取下,“你拿着这个去请萧公子,他必定会来的!” “那委屈娘娘在这稍候片刻,暖烟去去就来!” 一出房门,姜暖烟便将手中的凤钗递给守在门口的千语,“去请萧公子过来一趟!把这个交给他!” 这边暂时稳住了,她还要去正厅看看诸葛长风,既然他非要留下,那可不能光看热闹不干活! 她刚跨过正厅的门槛,一个满含怨气的声音便在房中响起道,“姜暖烟,你就这样将本侯丢在这里不管了?” 姜暖烟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什么叫自己将他丢在这里不管了? “这不是有婢女伺候着吗?难不成侯爷还想听歌舞,那您说吧,您是看上了哪家歌舞坊的姑娘,我这就给您请去!” 诸葛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向姜暖烟勾了勾手指,看姜暖烟靠近,这才低声道,“你房中是不是藏了什么男人?” “侯爷还未饮酒,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姜暖烟瞪着眼前之人警告他,话不可以乱说! “没有?”诸葛长风挑眉道,“那你为何不让我去你房中?少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信吗?” 虽然这小狐狸挖的什么坑他不知道,但是想蒙他,别说门,窗也没有? 姜暖烟看着诸葛长风那略带审视的目光,抿了下唇,反正已经准备拖他下水了,就不必再瞒着他了! “长风哥哥!”姜暖烟瞬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嘻嘻的贴近诸葛长风,一伸手拈起他宽大的衣袖轻摇着低声道,“我不让你去我房中,是因为梅贵妃此时正在我房中!” 梅贵妃? 诸葛长风被姜暖烟明媚的笑容晃的有些发晕的脑袋清醒了一下下,这丫头,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撒娇的时候到底有多诱人? 唉!明明知道她在使美人计,可偏偏他还是一次次的中招! “梅贵妃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回宫了吗?”可怜的诸葛长风只能顺着姜暖烟留给他的路往下走! “是啊!她本来是要回宫的,可是走到半路上又想见倾城郡主,便来了姜府!她躲在我房中,就是因为她想给郡主一个惊喜!” “哦”诸葛长风拖着长长的嗓音,“原来如此啊!” “是啊!是啊!”某人仿佛受到鼓励一般,继续道,“你想不想去看看热闹?” 绕了半天,原来是要拖他下水啊?诸葛长风看着某人亮晶晶的眼眸,忽然又改了主意,“罢了!既然你这还有贵客,那我就不打扰烟儿妹妹了,告辞!” 要走?怎么会要走呢?依诸葛长风的性子,不是应该欣然留下看热闹吗? “等一下!”姜暖烟闪身挡住要走的某人,“你不说长公主让你在这用晚膳吗?” “是啊,可是你这不是有贵客吗?”诸葛长风忍住心底的笑意道。 “是!”姜暖烟心思急转,“可她再是贵客,也没有长风哥哥你重要啊?你说是吧?” “哈哈哈!”诸葛长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再叫我一声长风哥哥,我就留下!” “你!”姜暖烟此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上了某人的当,可是如今有求于人,她也只能恨恨的磨磨牙,哼哼了两声! “好了!”诸葛长风十分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一切全听你的安排!” 哼!姜暖烟依旧气哼哼的,这算是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吗? 只是刚才诸葛长风欲走的表演,让她心思不由一动,她倒要看看这梅贵妃原计划是要将她怎么着? “你……”姜暖烟附在诸葛长风耳边低声细语了半天,诸葛长风连连点头道,“明白!我就是黄雀啊!” 诸葛长风向姜暖烟眨了下眼,宽袖一挥道,“好了,那本侯就先告辞了!” “侯爷慢走!”姜暖烟冲诸葛长风的背影福了一礼,这才起身向梅贵妃汇报这个消息。 “如此甚好!” 对诸葛长风的突然离去,尤其是在与萧篱落交谈之后,梅贵妃十分的满意,不过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思,她还是向姜暖烟解释道,“小侯爷行事无忌,又爱美色,若是他在,说不定会袒护倾城郡主,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夜色终于忍不住一把将西沉的落日按下去,自己欢快的扯着黑幕将一切遮掩! “小姐!”千语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冲姜暖烟点了点头! “一切拜托娘娘了!”姜暖烟起身又向梅贵妃福了一礼! “放心!这种事情本宫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带路!”梅贵妃的手轻轻的颤抖着,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啊! | | 第六十八章 与虎谋皮 第六十九章 将死人乱棍打死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六十九章 将死人乱棍打死 今晚的夜色也是相当的配合,没有闪烁的星,就连那一弯如眉的新月也将一半隐藏在云朵之后。 姜暖烟领着梅贵妃一路躲躲闪闪,行走于树木、房屋投下的阴影之中。 穿花拂柳之后,正在前面带路的姜暖烟忽然停下脚步,向梅贵妃指了指眼前灯火通明的一间厢房,然后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姜暖烟蹑手蹑脚的一点点向那灯火通明的窗移去,梅贵妃也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弄出一丝动静,惊动了房中之人。 走到窗前,姜暖烟将耳朵附在墙上,梅贵妃也是有样学样! 果然,房中有隐隐的话语之声传出! “郡主,紫河车已经炖好了!”这有些颤抖的声音是清影的。 “哼!是我吃,又不是你,你怕什么呀?”姜楚容的声音略高一些,带着对清影浓浓的不满! “奴婢不是怕,是,是害怕炖的手法不对影响了紫河车的效用!”给清影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承认她是害怕! “怕什么?柳儿今日不也见红了吗?效果不好,就将她的也弄出来,哼!不然,我养着她们干嘛?吃多了撑着了?” 一股怒气在姜暖烟心中莫名涌起,在姜楚容心目之中,果然是人命贱如草,她将清水等人完全是看做了蓄养的牲畜,哪里是人? 在看到梅贵妃递来的眼神之后,姜暖烟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脚步轻轻的移到厢房门口,试探着推了一下门,果然,门是从里面拴着的! “咚咚咚!” 姜暖烟叩了几下门,不等里面的人出声,便道,“郡主!贵妃娘娘来看郡主了!快开门啊!” 见里面没有声音传来,姜暖烟不由扬声看向梅贵妃道,“娘娘,郡主是不是出事了?怎么没有人应啊?” “来人!给本宫将门撞开!”梅贵妃很是配合道,她可不会跟姜楚容客气,若是一会让她将证据隐藏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随着梅贵妃的话音,她身后两个穿着宫装的贴身婢女便向房门撞去。 “花语,你快去请二夫人,就说郡主出事了!”姜暖烟大声吩咐道。筹谋了这么久,事情当然是闹得越大越好! “你们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帮忙把门撞开,若是郡主有个三长两短,贵妃娘娘一定要了你们的小命!”姜暖烟向片刻功夫便被这里的响动引来的一众婢女斥道。 一听姜暖烟说站在一旁的那贵妇人是贵妃娘娘,众人哪还敢再迟疑,便齐心向那紧闭的房门撞去。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只这么一下,房门便“嘭”的一声应声而开!梅贵妃丝毫不理会地下东倒西歪的奴婢,疾步便进了厢房。 姜暖烟紧跟在梅贵妃身后也走了进去! “容儿不知贵妃娘娘深夜到此,还请娘娘恕罪!”姜楚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冲到梅贵妃面前行礼道。 烛火下,姜楚容的那头凌乱的秀发更是显得枯槁如杂草,想着萧篱落所言,梅贵妃心中更是自信满满,到时候,这姜楚容便完全攥在她的手心中,任由她搓圆捏扁! “郡主莫非刚才已经睡下了?”梅贵妃将目光转向一旁跟随姜楚容跪下的清影,“莫非你这婢女也睡下了?怎么不来给本宫开门?还是你们在房中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姜楚容这一急之下,竟然也超常发挥,“容儿刚才已经睡下,听到烟儿妹妹说娘娘驾到,便赶忙让清影帮容儿更衣,实在是因为不想失礼于娘娘面前,还请娘娘赎罪!” 呵!姜暖烟心中不由嗤笑一声,却开口替姜楚容说话道,“娘娘!忙中出错也是有的!估计郡主是没有想到娘娘此时会来,要怪也只能怪清影那丫头,笨手笨脚的,半天功夫,也没有帮郡主整理好衣衫!” 的确是忙中出错,这两人只顾伪造一副已经入睡的样子,却忘了她们迟迟不开门所耽搁的时间,足以够将衣衫穿戴整齐! “是!都是清影笨手笨脚的,所以才让容儿失礼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姜楚容当即顺着姜暖烟的话道。 “哼!”梅贵妃轻哼一声看向清影厉声道,“这么没用的废物,留着她做甚?来人啊!拉下去乱棍打死!” 看着梅贵妃带来的那两名宫婢二话不说便来拉扯自己,清影顿时慌了神,连忙求饶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小姐!小姐!” “饶命?” 梅贵妃示意那两名婢女暂缓将清影拉出去,转眸向姜楚容询问道,“如此蠢货,难道不该乱棍打死?郡主,本宫说得可对?” 姜楚容哪有胆量敢说个不字?她瞥了一眼泪水涟涟的清影,若是清影被打死了,那万一紫河车被发现,她大可以推到清影身上,死无对证啊!这样看来,清影还是死掉的好! “娘娘说的极对!”有了这种想法的姜楚容毫不客气的瞪向清影道,“这种呆头呆脑的贱人早该乱棍打死了!来人啊!快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免得污了娘娘的眼!” 清影唇角不由浮出一抹苦笑,跟在姜楚容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就知道姜楚容薄情,不!她那不是薄情,是无情!她竟然还痴心妄想,她会替自己求情!当真是呆头呆脑、愚不可及! “等一下!”看着已经被拖到门口的清影,姜暖烟赶忙为她挖坑道,“娘娘!其实清影往日里还算是机灵,今日大概是听到娘娘的名号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出错吧!” “哦?”梅贵妃一双杏目转向清影,“是这样吗?” 清影刚刚做好必死的打算,没想到转眼却有一线生机摆在眼前,她又怎么可能不抓住? “是!正如暖烟小姐!所以,还请贵妃娘娘饶了奴婢!”清影连忙挣脱拉着她的婢女,向梅贵妃叩头道。 “好!若是如此,那本宫问你,”看着这个利索跳入坑中的人,梅贵妃唇角不由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你这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本宫,为何会如此紧张?本宫若是没记错,今日赏菊宴时,你在本宫面前还说了不少话吧?” 是啊!赏菊宴前,姜楚容向梅贵妃告潘可心的状,这整个陈述过程完全是由清影一手包办的啊! “奴婢,奴婢……”这简直是自相矛盾啊!清影此时才发现姜暖烟的没安好心,不过好像已经有点迟了! “哼!竟然敢欺瞒本宫,来人啊!将她拖去刑部,让刑部的人好好审一审,这贱婢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还有她的家人,一并带去刑部,一个也不要放过!” 梅贵妃的话顿时让清影如坠冰窖,她刚才不出声辩驳,不是为了保护姜楚容,而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没想到如今,竟然连家人都要被牵连! 一旁的姜楚容浑身也不由一个哆嗦,清影可一直都是她的心腹,若是她将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招供出来怎么办?服用紫河车,那可是凌迟之刑啊!浑身的肉会被一片片割下来! 不!不能让她说出这一切!不能!姜楚容不由恶向胆边生,从地上猛然蹿起,一下扑倒在清影的面前,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便将她的头死命向地上撞去! “砰!砰!砰!”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而且太过出人意料,等姜暖烟与梅贵妃从这突变中清醒过来时,清影已经满头是血的耷拉下了脑袋! “这是怎么了?” 二夫人孔幽兰来的倒是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恰好落入她的眼中! 她心中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向房中的梅贵妃见礼道,“臣妇潘氏孔幽兰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不知娘娘深夜来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夫人免礼!”梅贵妃忍住心中的后怕,没想到,姜楚容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若是刚才这姜楚容朝她扑过来,天,简直不敢想象! “容儿!” 孔幽兰向依旧紧紧的掐着清影脖子的姜楚容斥道,“还不放手?就算清影犯了错,这教训下人也不用着你动手,自有粗使嬷嬷处置。来人啊!清影惹怒郡主,失礼与贵妃娘娘,拖出去,乱棍打死!” 孔幽兰说着便向跟随自己而来的王嬷嬷使了个眼色! 看王嬷嬷向清影而去,姜暖烟不由怒极而笑,孔幽兰这三两句话,便颠倒了黑白,明明是姜楚容杀了清影,如今倒成了清影不守奴才的本分,理当被处死! “二伯母!”姜暖烟岂能让孔幽兰如此称心如意,“乱棍打死就不必了吧!娘娘看得清清楚楚,清影现在怕是早就死透了,她只有一条命,怎么能再让您乱棍打死?” 孔幽兰不由一滞,这才注意到站在梅贵妃身后的姜暖烟,她怎么在这里? “暖烟,你怎么会在此?” “是贵妃娘娘叫我来的!”姜暖烟理所应当的将这一切推到梅贵妃身上,反正这种小事,梅贵妃也不会辩驳! “二夫人当真是好口才!”梅贵妃转眸看向孔幽兰,她在宫中一直能存活到现在,孔幽兰这点小伎俩即便姜暖烟不出声提醒,她也看的一清二楚! “娘娘谬赞了!”对梅贵妃的意思,孔幽兰虽心知肚明,却也只能装作不知! 梅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将清影拖出去,若是清影还活着,倒还值得她与孔幽兰费些口舌,如今已经死了,半分价值都没有了,为她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郡主!刚才本宫进来之前,你在房中究竟在做什么?”梅贵妃此时只能转向唯一的目标姜楚容。 | | 第六十九章 将死人乱棍打死 第七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娘……”姜楚容求助的看向孔幽兰。 “闭嘴!”孔幽兰嘴唇刚一动,就被梅贵妃打断,“刚才姜夫人又不在房中!再说,郡主也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话她自己会说!” “是!”孔幽兰只好沉默,只是不知姜楚容究竟做了什么事,惹的梅贵妃如此大的火气! “郡主!本宫的话你没有听到吗?”看姜楚容沉默不语,梅贵妃的声音之中不由带上了两分戾气! “回娘娘!”姜楚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容儿刚才已经睡下了,听到娘娘来了,这才……” “郡主!郡主!” 姜楚容的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淡青色衫子的婢女便从外面急急的冲了进来,扫了一眼房中的众人,“扑通”一声跪在姜楚容面前,“郡主,柳儿腹痛的厉害,您快救救柳儿吧!” “啪!”姜楚容抬手就给了这横冲直撞进来的清水一巴掌,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没眼色的!当真是要害死她啊! “郡主!”清水不顾自己肿胀的脸颊,也理会姜楚容喷火的双目,只继续叩头道,“求求您了!您还是快请人看看柳儿吧,不然她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王嬷嬷,还不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拉下去!”一旁的孔幽兰出声道,以她的直觉,这个急匆匆冲进来的婢女,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等一下!”看王嬷嬷伸手要拉清水,梅贵妃才慢悠悠的转向清水道,“你是谁?你说的柳儿又是谁?” 柳儿!刚才她在门外,便听到姜楚容提到过这个名字,显然这也是一个为姜楚容准备紫河车的对象,既然不能从清影处突破,从眼前这突然冒出的小丫头身上突破也是不错的! “娘娘!这只是容苑的一个粗使婢女,没见过什么世面,惊了娘娘,我这就让人拉出去好好教导!”孔幽兰看了一眼额头渗出汗珠的姜楚容,腆着笑脸向梅贵妃道。 “姜夫人!本宫又没有问你话,难不成这下人不懂规矩,夫人也不懂规矩?”梅贵妃这话说的是不留一点情面! “是!”孔幽兰脸色讪讪,却不敢在随意开口。 “娘娘问话,还不快说!”梅贵妃的婢女冲清水呵斥道。 “是!”清水一副被吓破了胆子的表情,“奴婢清水,是郡主容苑的婢女,柳儿是郡主前些日子买回来的备孕丫头!” “备孕?什么意思?”清水话语之中这么明显的词语,梅贵妃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 “这,这……”清水吞吞吐吐、一脸纠结的怯生生的瞥了一眼姜楚容。 “还不快说,小心娘娘将你送去刑部!” “是!郡主需要紫河车,就从自己的身边选了几名婢女,又从外面买了几个丫头备孕!”清水一口气道。 “一派胡言!” 孔幽兰此时再也顾不得梅贵妃的不满,厉声冲清水呵斥!私自服用紫河车!这么大的罪名,她怎么敢任由这清水再说下去!若不是梅贵妃在场,此刻怕是她早已下令让人将她弄死了! 前些日子,姜楚容和她提起过想要服用紫河车美容之事,可是她已经明确告诉她做不得,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祸!后来,她见姜楚容再没有提起过此事,还以为姜楚容放弃了! 如今看眼前这形势,一定是姜楚容背地里偷偷安排了此事,这可如何是好啊?先帝的时候,便觉得这服用紫河车一事太过歹毒,又有损阴德,所以一旦发现,才会有那么重的刑罚! 清水好似被孔幽兰狰狞的面孔给刺激了,连忙指天发誓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愿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姜夫人,注意你的身份!”梅贵妃瞪了一眼孔幽兰,那凌厉的目光让孔幽兰不由一颤! “郡主!”梅贵妃又转向姜楚容,“你这郡主的身份,还是本宫求皇上加封的!本宫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无论什么事情,你还是说实话的好,免得到最后,就连本宫都没有办法收场!这丫头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我……”姜楚容一脸纠结,目光不由又求助的看向孔幽兰,这事,她究竟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 “你看姜夫人做什么?”姜楚容的心思哪能逃过梅贵妃的眼睛,她逼近姜楚容,挡住孔幽兰的视线,俯下身子,直视着姜楚容的双眸,“莫非此事是姜夫人授意你这样做的?” “不!不!不关娘的事!”姜楚容不由脱口而出! “很好!”梅贵妃略略起身,继续道,“郡主,那你倒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姜楚容想要招供出这一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站在一旁的王嬷嬷正冲她轻轻的摇头,忙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又收回,改口道,“容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容儿不明白这贱婢说的是什么?什么紫河车?容儿不知道!” “你可知道肆意诬陷皇家郡主是什么罪?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全家一起砍头!”梅贵妃猛然转身看向清水恐吓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清水苍白着脸色颤抖着叩头道,她浑身颤抖着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这件事情又不是奴婢一人知道,后院中的其余婢女也知情的,娘娘若不信,可以传她们过来问话!” 梅贵妃看向身旁的婢女道,“先将这丫头带出去!”她如今要的只是这个把柄,并不是真的逼死姜楚容,逼死姜家! 待清水出去之后,梅贵妃才再次开口道,“好了!郡主,你就老实交代吧!难道还真的想让本宫将你后院的婢女一个个全都唤来对质吗?” “容儿,容儿……”姜楚容结结巴巴的还想要再狡辩,梅贵妃却已经失去了再与她周旋下去的耐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柜前,“啪”的一声将柜门打开,将藏在柜子中的一个还温热的蓝花白底小蛊端了出来! 刚才说话这半天,梅贵妃便已经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以姜楚容的智商和时间来推算,顶多她能将那紫河车藏在柜子中!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这是什么?”梅贵妃轻描淡写的看向姜楚容问道,“要不要本宫去问一问太医?” 这轻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姜楚容脸上的血色一下击退,她整个人仿若被抽去骨头一般,顿时瘫软在地上。 孔幽兰心中更是懊恼,但心思急转间,顿时也明白了,此时房中并没有旁人,梅贵妃这时才拿出证据,定是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此,她连忙两步走到梅贵妃前,“扑通”一声跪下道,“还请娘娘救命!容儿她年纪小不懂事,请娘娘饶恕她这一回!我们姜家定会牢记娘娘的恩典,日后娘娘若有所差遣,刀山火海,我们姜家也不推辞一句!” “好了!姜夫人!你还是起来说话吧!”梅贵妃将孔幽兰从地上扶起,“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糊涂?任由她这样胡作非为!这紫河车的事情,若是被旁人知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责?诛九族的大罪啊!即便皇上顾念大长公主,那郡主,她也是难辞其咎!” “都是臣妇管教不严,还请娘娘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孔幽兰说着话又要跪倒。 “好了!”梅贵妃扶着孔幽兰让她在圆凳上坐下,这才看向还瘫软在地上的姜楚容,“郡主也起身吧!只是如此取紫河车,有损阴德!你倒是与本宫说说,你为何要这样做?” “容儿是一时糊涂,还请娘娘救救容儿!”姜楚容哪敢起身,膝行到梅贵妃面前求饶道。 “你放心!本宫若不是有心帮你,也不会屏退众人!”梅贵妃叹了口气道,“刚才本宫已经说过了,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 “娘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姜府必定为娘娘鞍前马后,绝不敢有二话!”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孔幽兰不得不低声下气服软道。 “姜夫人这话严重了!”梅贵妃叹了口气道,“本宫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郡主一时糊涂,只是这等事情的厉害关系,夫人还是要向郡主讲明的好!” “是是!娘娘说的极是!”孔幽兰唯唯应承道。 “今日之事,本宫可以当做不知,但是郡主要向本宫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梅贵妃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容儿!”孔幽兰不由向姜楚容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表态! “姜楚容发誓,从今之后,再也不碰紫河车!否则,便天打雷劈!容貌尽毁!”姜楚容赶紧指天发誓道! “呵呵!”梅贵妃轻笑一声看向孔幽兰,“姜夫人,这世上有没有神明谁又知道呢?不过,有句话不是叫口说无凭吗?”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孔幽兰顿时领悟,这梅贵妃是要姜楚容立字据呢,只是这字据一旦交给梅贵妃,那便意味着她们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她的手上,那以后怕是真的要对她唯命是从了! 可若是不写,怕是眼前这关都过不去! 唉!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先将眼前之事应付过去才是!想到这里,孔幽兰便起身去拿笔墨! 当梅贵妃将姜楚容亲自写好,又签了她与孔幽兰大名的字据拿到手中时,心中这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只要有这个字据在,这姜楚容就逃不出她的手心! “郡主!”梅贵妃将那字据收好,这才安抚姜楚容道,“你放心!今日本宫就当没有来过姜府,只是你以后也切莫再打紫河车的主意!” 偷鸡不成蚀把米!看姜楚容满是懊恼的点头,姜暖烟唇角不由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姜楚容,你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吗?这才刚刚开始! | | 第七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七十一章 峰回路转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一章 峰回路转 “姜夫人!府上那些知情的奴婢就要交给夫人处置了,否则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本宫也脱不了干系!”梅贵妃看向一旁脸色不佳的孔幽兰道。 “娘娘尽管放心!”孔幽兰保证道,这件事情,不但事关姜楚容的性命,更关系到姜家的名声,就算梅贵妃不交代,她也不可能让她们走漏半点风声! “姜小姐,”梅贵妃又转眸看向一直低眸垂首,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的姜暖烟,“你觉得本宫如此处置可妥当?” “娘娘处置自然是极好的!”姜暖烟眼眸也不抬一下,狡兔死,走狗烹!梅贵妃要的把柄已经到手,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该是自己了! “是吗?姜小姐难道就不觉得本宫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梅贵妃的唇边含着一抹嘲讽看向姜暖烟,想与她合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配不配? 她想要的如今已然得到,这姜暖烟自然断断留不得,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向来,只有死人,才能严守秘密! “娘娘心思缜密,自然没有什么疏漏!”姜暖烟对梅贵妃的心事佯作不知。 “姜小姐所言极是,那本宫便看在你今日带路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吧!”梅贵妃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索要姜暖烟的性命,而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一般! 全尸? 果然与梅贵妃合作是与虎谋皮,她一开始的打算便是上屋抽梯,要自己的小命?只可惜自己不是姜楚容,有这么蠢吗? “那暖烟多谢娘娘的美意了!”姜暖烟笑意盈盈的向梅贵妃福了一礼,真的好似她刚才所说的不是要她的小命,而是赏她万两黄金一般! 姜暖烟这出人意料的表现不禁让梅贵妃愣了一下,这种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内的感觉,她可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你不怕吗?”终究,梅贵妃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向姜暖烟问道。 “娘娘若是真心要暖烟的性命,暖烟自然是怕的!可是娘娘与暖烟说笑,暖烟又有什么可怕的?”姜暖烟说着便抬眸向上看去。 房梁之上有什么?莫不是故弄玄虚? 梅贵妃几人也不由得顺着姜暖烟的目光抬眸向上看去。 “啊!” 梅贵妃不由一声惊呼,在她们头顶上一双黑色的厚底靴子正在晃来晃去! “只听梅娘娘讲的笑话也不是什么胆小之人,怎么看到本侯却胆小起来?难道本侯面目可憎,吓到了梅娘娘?”随着这轻佻的语调,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便从房梁上滑下! “小侯爷,你怎么会在此?”梅贵妃强自镇定道,她最关心的不是诸葛长风怎么会在这里,而是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房中的事情他究竟看到了多少? “本侯是为它而来!”诸葛长风将手中的一盆绿菊轻轻抛起,又接住道,“本侯亲眼见到姜府的四小姐摔了这盆绿菊,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也是长公主殿下的一片心意,又岂能容她如此糟蹋?所以,本侯便决定将它取回!” “刚从姜府的后花园出来,便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那身影的体态有些像梅娘娘,不免有些奇怪,这个时辰,梅娘娘不是应该在宫中吗?所以,本侯一时好奇,便跟了上来!” 梅贵妃不由的又看了一眼房梁,若是跟在她身后,怎么此时会出现在房梁之上呢? “后来,本侯见梅娘娘担心郡主的安危,令人撞门,便想帮帮忙,替梅娘娘打开房门,所以便上房掀了瓦片,准备潜进来给梅娘娘开门。没想到,本侯刚落到房梁之上,门就被撞开了!本候就没好意思再献丑!”诸葛长风这话说的是理所当然、正义凛然! 梅贵妃一时气结,敢情这都还是为了她?可更可恨的是,这件事情,从头至尾,诸葛长风都看在了眼中!那如今,不说这姜暖烟她不能除掉,即便姜楚容,也不能任由她包庇了? “那侯爷既然在房梁之上,怎么不出声?”孔幽兰心中更是发苦,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便算是过去了,悬着的心刚刚落下,又突然冒出一个诸葛长风来! “本侯看你们说的热闹,不好意思打断啊!再说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极没有礼貌的事情!”诸葛长风说着便径自在那圆凳上坐下,靠着圆桌轻敲了两下腿,“在上面还不觉得,怎么一下来,连腿也发酸了?” 若是此时出现的是旁人,梅贵妃大可反咬一口,然后一并除去,可偏偏是诸葛长风!他在宫中便行事无忌,这翻墙入户之事,即便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也只会一笑置之! 看着那自己敲腿的诸葛长风,梅贵妃心思一动,不由向一旁呆愣着的姜楚容丢了个眼色,本宫是帮不了你了,如今,能救你的便只有你自己了! 姜楚容此时也明白这些,轻移莲步走到诸葛长风面前,然后又缓缓跪下,握起双拳轻轻的为诸葛长风敲起了腿! “姜小姐是何时发现侯爷的?”梅贵妃此时才想起第一个发现诸葛长风之人姜暖烟! “就是刚才娘娘收下郡主字据的时候,暖烟已经暗中给娘娘打了手势,只是娘娘或许没有注意!”姜暖烟很是无辜道。 她满脑子响着的都是胜利的号角,怎么会注意姜暖烟比的什么手势?梅贵妃不由一阵懊恼! “对!字据!”诸葛长风冲梅贵妃伸伸手道,“刚才本侯在上面也没有看清楚,梅娘娘,让本侯看看郡主究竟写的是什么?” 梅贵妃此时悔得肠子也青了,好端端的,她干嘛问姜暖烟这个?罢了!这件事情还不一定怎么了结,这字据也没多大用处了! 想到这里,梅贵妃也不推诿,将自己刚刚收好的字据递给诸葛长风。 “让本侯看看写的是什么?”诸葛长伸手从梅贵妃手中将那字据接过,宽大的衣袖从空中划过,带起一丝微弱的风。 “梅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诸葛长风忽然“霍”的一下起身,摇晃着手中的字据道。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警示郡主,让她以后切莫再犯这种错误!”梅贵妃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若是此事不能给诸葛长风一个满意的说法,说不准眼前这人,一拍屁股,立刻便冲到皇帝面前去告状了! “哼!”诸葛长风一声冷哼,“梅娘娘既然不愿意给本侯看,那就明说,拿一张白纸糊弄本侯,难不成当本侯是傻子吗?” 诸葛长风说着恨恨的将手中的字据扔向梅贵妃! 白纸? 怎么可能?梅贵妃接住那从空中飘落的纸张。 果然,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这上面姜楚容写的字呢?她们签的名呢?都到哪里去了? 姜暖烟若有所思的出声道,“娘娘!以前在兰溪的时候,暖烟曾听说过一种飞云墨,它看起来与普通的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用它写的字,片刻之后便会消失,仿若飞云一般!” 飞云墨? 梅贵妃的眼眸转向桌上还摆着的墨,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难怪孔幽兰轻而易举的便同意立字据,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哼!当真是好心计! “姜暖烟!你胡说什么?”姜楚容不由青了脸向姜暖烟斥道,“什么飞云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郡主,我,”姜暖烟一副委屈的神色,“我又没有说郡主用了飞云墨,只是那写了字据的纸忽然间变成了空白纸,我便想到了这飞云墨!”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诸葛长风无视跪在他脚下的青着脸色的姜楚容,看向梅贵妃询问道,“梅娘娘以为如何?” 看梅贵妃点头将手上拿的纸又放回桌上,诸葛长风提起笔在那纸上写了一个墨字! 房中的几人便静悄悄的盯着纸上的字迹,孔幽兰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消失!千万不要消失! 只可惜,她的祈祷并没有灵验,就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那个黑黑的墨字逐渐变淡,然后便从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梅贵妃怒极而笑道,“姜夫人当真是好心计!”若不是这诸葛长风横插一道,她就被眼前这母女二人骗了,不单替她们除去了姜暖烟,而且还什么也落不下! “这……”孔幽兰瞪大了眼睛,也无法明白眼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冤枉的! “娘娘!请息怒!请息怒!”孔幽兰连忙跪地叩头道,“臣妇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容儿一向不爱纸墨,怕是下人弄错了,臣妇愿意重新给贵妃娘娘立下字据!” “弄错?”梅贵妃的声音之中满是嘲讽,“姜暖烟,你出身商贾,你来告诉本宫和小侯爷,这飞云墨与普通的墨会不会弄错?” “这……”姜暖烟颇是为难的看了一眼孔幽兰。 “说!” “是!若只外观上来看,这飞云墨与普通的墨倒是分不出什么区别,不过这飞云墨的价格却是普通墨的十倍,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买到!”姜暖烟垂首老实交代道,“这是经营笔墨的商铺都知道的事情!” “听见没有,姜夫人?”梅贵妃的言语之中全是恨意,竟然敢算计她? “我……”孔幽兰一时没了词,事实摆在眼前,她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可也无处伸冤啊! “还请贵妃娘娘放过郡主!求小侯爷放过容儿!”孔幽兰无法,只能继续苦苦哀求,还不忘偷偷向姜楚容使着眼色。 “侯爷!”姜楚容膝行到诸葛长风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腿,一边将自己饱满的双峰在他腿上蹭着,一边梨花带雨的哀求道,“侯爷!容儿不是故意的,容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侯爷饶过容儿这次吧!” | | 第七十一章 峰回路转 第七十二章 情况再变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二章 情况再变 不要脸! 看着姜楚容在诸葛长风腿上蹭来蹭去的模样,姜暖烟心中不由恨恨骂道,若不是为了她的计划,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一脚将她踹开!太不要脸了! “这个,梅娘娘你怎么看?”诸葛长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腿从姜楚容的手中拔出,看向梅贵妃问道,刚才小狐狸瞪向姜楚容的那一眼,他可是看到了!只是,这账不会记到他头上吧? 梅贵妃垂眸看了一眼十分上道的姜楚容,唇角含着笑意对诸葛长风道,“侯爷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 “那这样好了!”诸葛长风伸手将姜楚容从地上拉起,“郡主不妨还是先给梅娘娘立个字据,保证以后不再犯!然后咱们再来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是!”姜楚容连忙应道,这字据若是立下了,那至少梅贵妃是不会再追究了,至于诸葛长风,他肯定逃脱不了自己美色的诱惑! “不要再用飞云墨!”诸葛长风不忘又叮嘱了一句。 片刻之后,姜楚容便恭敬的将重新写好的字据递给梅贵妃。不过这次,梅贵妃可没着急收起来,而是放在桌子上晾着! 若不是为了六公主,单凭她们对她的戏耍,此事,她必定要捅到皇上面前,治姜楚容的罪! “姜夫人,去将那叫清水的丫头叫进来,有些事情,本侯还没有弄清楚!”说着,诸葛长风看向梅贵妃道,“梅娘娘放心!本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片刻,清水便跟在孔幽兰身后走了进来,默默的跪在地上。 “本侯很奇怪,这紫河车的事情,先帝严令禁止,所以知之者甚少,郡主是如何得知的?”诸葛长风看向姜楚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梅贵妃也愣了下,是啊!以姜楚容的脑子,怕是应该想不出这样的招数吧? “我,我也是听……” “你抖什么?”一旁姜暖烟的厉声喝斥打断了姜楚容的话。 众人顾不上姜楚容,顺着姜暖烟的目光看向那已经抖城筛糠的清水。 “你在怕什么?”梅贵妃一眼便看出,这叫清水的婢女是因为害怕而颤抖的,那她究竟在怕什么? “说!你若是敢隐瞒一个字,本宫即刻让人将你送去刑部,让你尝一尝那七十二般刑具的滋味!”梅贵妃也同样向清水逼问道。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清水苍白着脸连连叩头道! “郡主究竟是如何知道这紫河车之事的,你还不从实招来?莫非是你唆使郡主的?”诸葛长风也见缝插针道。 诸葛长风这句话,让众人顿时恍然,这清水不正是听到他问姜楚容是如何得知紫河车时开始发抖的吗?莫非这紫河车一事还另有隐情? “这不管奴婢的事,全都是六小姐和七小姐的主意!”清水语出惊人道。 六小姐?七小姐?姜楚容一愣,紫河车的事情,七小姐姜楚梅是知道一点的,可是姜楚悦却是不知情的,清水为何如此说?不过不管她说什么,只要对自己有利那就好! 六小姐?七小姐?孔幽兰一呆,姜楚悦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但是她娘月荷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莫非是她们联手算计容儿?不然容儿怎么好端端的会想到什么紫河车? 六小姐?七小姐?梅贵妃眸光闪烁,心中不由一声冷笑,看来这姜府也远远不像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啊?不过水越混,她越好下手摸鱼! 既然已经开了头,清水也不等他人再问,便继续道,“是六小姐故意让下人在郡主面前议论,说是服用了紫河车,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可以使容貌毫无瑕疵!又说三四个月的紫河车效果最佳,远胜于足月产出的紫河车!” “可是这种紫河车并不好寻,郡主多方打听,也一无所获,七小姐便向郡主献策,让容苑的婢女备孕,后来,七小姐又建议郡主多买一些丫环备孕!” “这些事情,你一个下人如何得知?”清水虽说的是合情合理,但是梅贵妃毕竟在宫中混迹多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紫河车,性甘、咸、温,有益气养血之功效!对女子容貌也算有所裨益,所以我这也不算欺骗姜楚容!这正是六小姐的原话,若不是奴婢不小心听到,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也正是因为奴婢不小心得知了六小姐的隐秘,所以才被清影挑唆,让奴婢备孕,奴婢如今也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奴婢知道,这是六小姐想借机要了奴婢的命!” 梅贵妃眸光明灭,清水现在所说的这些,与那日萧篱落向她提起紫河车所言相差无几,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贱婢又如何得知?看来她所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过,还是最后确定一下的比较好! 梅贵妃转眸向自己的贴身婢女吩咐道,“即刻去太医院,请周太医过来一趟!” 这周太医是她的亲信,自然信得过!而客居姜府的萧篱落,姜暖烟竟然隐瞒她与萧篱落过往甚密之事,她还是防着他一点好! 周太医?怎么不去请萧篱落?莫非梅贵妃对萧篱落起了疑心?姜暖烟看着出门离去的宫婢心思转了又转,刚才她不是还召见萧篱落询问姜楚容秀发之事吗?怎么这会又对他起了疑心,哪里出了问题? 去请周太医?看来梅贵妃是相信了清水所说的话!坐在圆桌旁,一直用手指十分有节奏的轻叩桌面的诸葛长风,瞬间便有了判断!虽然姜暖烟没有和他明言,但此刻,他十分笃定,这清水一定是姜暖烟的人!看来,某位自视甚高的娘娘掉进了小狐狸的坑中啊! “清水,你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你放心!此事之后,我一定会保你平安!”孔幽兰看向清水诱惑道,无论清水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但是以目前的形势,对她,对姜楚容都是十分有利的!所以,她才不会追究什么真假、事实? “夫人,六小姐的心思实在是……”清水抽抽噎噎,一副再也说不下去的样子! “六小姐?今日那个与潘家小姐争辩的女子便是六小姐?”诸葛长风满是疑惑的向姜楚容询问道,不能只看戏不做事,不然一会小狐狸怕是要怪罪的! 看姜楚容点头,诸葛长风故作感慨道,“原来是她!果然是一个厉害的女子!梅娘娘、姜夫人,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六小姐几句话便将潘可心说的哑口无言!” “是是!”一旁的姜楚容好似此时也醒悟过来一般,“母亲,我与楚莹都不是潘可心的对手,可是姜楚悦,只说了几句话,那潘可心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说着,姜楚容又从头至尾,绘声绘色的将今日姜楚悦所说的话向梅贵妃与孔幽兰复述了一遍,当然,她记不住的地方,有姜暖烟不着痕迹、一字不差的都补充! 姜楚容还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孔幽兰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姜楚悦果然是深藏不露,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她竟是这般厉害! “没想到姜夫人的庶女中还有这般能言善辩的人物!”梅贵妃唇角噙着笑意的看向孔幽兰,虽然她话语的内容也算称赞,但她脸上那浅浅的笑意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是啊!出人意料啊!”孔幽兰附和道,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哎呀!”姜暖烟忽然惊诧出声,看向孔幽兰道,“二伯母,若是悦儿姐姐真的如此厉害,那,那您说,柔儿姐姐是不是被陷害的呀?” 孔幽兰心中一凛,若是姜楚悦有这种心计,那很有可能姜楚柔与陈道生的事情完全是她一手策划,对姜楚柔都能下如此狠手,更何况姜楚容了?这姜楚悦断断留不得了! 正在悦阁回想着白日之事的姜楚悦,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此时,她的命运便已然被决定! “娘娘!周太医来了!”梅贵妃的贴身婢女领着一个身着藏蓝色锦袍,挎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道。 “周太医,你去给她瞧瞧!”梅贵妃以目示意清水。 看着这陌生的太医,清水不由有些紧张,眼角瞥见姜暖烟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才放下心来,将撸起袖子的右臂伸向周太医。 “娘娘!”周太医给清水把完脉,转向梅贵妃回禀道,“这位姑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这胎像不大稳!” “有劳周太医了!”梅贵妃心思一转,看向姜楚容道,“再给郡主看看,郡主这几日总是休息不好!” 萧篱落说他有法子调理郡主的秀发,只不过旁人哪有自己人好用,若是周太医也可以做到,那她又何必麻烦萧篱落! “回娘娘,郡主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心悸,睡眠不足,气血差了一点!一会微臣为郡主开服安神补气的汤药调理几天便好!”周太医据实回禀道。 “本宫看郡主的秀发有些枯黄,周太医就没有法子为郡主调理一下?”梅贵好似无意般询问道。 “补足了气血,情况可能会好一些!至于专门调理秀发,微臣不是专攻此道,所以不敢妄言!”周太医很是谨慎的回复道。 “好了!周太医请回吧,只是今晚之事……” “微臣今晚一直在府中研制新药,未曾出府门一步!”周太医非常上道的回答。 “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娘娘为奴婢和郡主做主!”清水见周太医离去,忙向梅贵妃叩头请求道。 | | 第七十二章 情况再变 第七十三章 我只负责看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三章 我只负责看戏 “贵妃娘娘,容儿心思单纯,岂会做出这种天理不容之事,一定是受了姜楚悦的蛊惑,所以一时糊涂,才会犯下这种大错,还请娘娘宽恕,还请侯爷体谅!”孔幽兰顺着清水的话也向梅贵妃和诸葛长风求情道。 “娘娘!侯爷!容儿知错了!侯爷!”姜楚容可怜兮兮的看向诸葛长风。 诸葛长风看了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姜楚容,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之情,这才转眸看向梅贵妃,“梅娘娘!长风记得几个月前,正是梅娘娘看到郡主在长街施粥,认为她不仅姿容倾城,心底更是纯善,所以才向舅舅进言晋她为倾城郡主!” “如今只不过两三月的时间,梅娘娘难道要去舅舅面前再推翻自己的话吗?以本侯看,郡主也是一时受了蒙蔽,按我天凤律法,首恶严惩,胁从不问,这样处置,不知梅娘娘以为如何?” 她当然不能去皇上面前自己揭发自己!更何况,这姜楚容死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还会与大长公主结下梁子。如是活着,不但等于卖了大长公主、姜府一个人情,不久,更是可以替六公主挡灾。 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反对呢? 当然,这诸葛长风的顺水人情她还是要做的,“一直听闻小侯爷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侯爷都这样说了,本宫自然没有异议!” “好!”诸葛长风丝毫不介意梅贵妃顺手丢出的人情,满脸愉悦的转向孔幽兰,“姜夫人,本侯看郡主也是受了蛊惑,所以,此事,本侯与梅贵妃便不再追究郡主的责任,但是首恶绝不能再姑息,所以……” “是!”孔幽兰赶忙应承道,只要姜楚容没事,其余一切都好说! “来人,快将六小姐和七小姐悄悄唤来!”孔幽兰心思一转,又补充了一句,“一会让七小姐先进来!” 七小姐姜楚梅比起六小姐姜楚悦来,完全可以说是个没脑子的,一会若是有她一起指证姜楚悦,那姜楚悦便是百口莫辩! 孔幽兰的这点心思,又怎么能瞒的过房中除了姜楚容以外的这几个人精。姜暖烟心底叹息一声,姜楚悦,如今处心积虑要弄死你的可是二夫人啊! “梅儿见过婶母!梅儿知错了,还请婶母放梅儿出去!”姜楚梅一见孔幽兰当即跪下求情道,她从万莲出了事情之后,便被一直关在祠堂中,虽然衣食不曾少她的,但是谁愿意日夜对着一堆牌位啊? “唉!”孔幽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看向姜楚梅,“楚梅,万莲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等老夫人回来之后,问起此事,我也会为你求情,但楚悦的事情,你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包庇!” 姜楚梅一愣,姜楚悦的什么事啊?她一直被关在祠堂中,见都没有见过姜楚悦? 孔幽兰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向姜楚容使了个眼色。 “梅儿妹妹,你少装糊涂?”姜楚容走到姜楚梅面前,背对着众人,瞪着姜楚梅威胁道,“姜楚悦蛊惑我服用紫河车,这事,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紫河车?姜楚梅浑身一阵发冷,此时才留意到这房中还有静坐着的诸葛侯爷和一位衣着华贵的宫装妇人,姜楚容准备紫河车的事情她是知道一点的,看眼前这情形,莫非姜楚容服用紫河车的时候被人逮到了? “姜楚梅!你说话啊!”姜楚容看姜楚梅只是呆愣着不语,不由有些着急,“是你听姜楚悦的话骗我服用紫河车?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骗郡主服用紫河车?这罪名可比害万莲小产严重多了!姜楚梅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承认? “不,不是我的主意!” “那就是姜楚悦的意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姜楚悦,你要怪就怪姜楚容吧,是她逼我的! 姜楚梅立即顺着姜楚容的话道,“是!郡主,都是姜楚悦的意思!” 姜暖烟唇角不由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姜楚梅这一句话,最终将姜楚悦推入万劫不复的大坑,她再无翻身机会! “好!”姜楚容满意的看了一眼姜楚梅,“一会对质的时候,别忘了你现在说的话!” “带六小姐进来!”孔幽兰与姜楚容的配合十分默契! “悦儿见过母亲!”姜楚悦进来向孔幽兰行了一礼,“见过贵妃娘娘,见过诸葛侯爷!烟儿妹妹也在?” 姜楚悦可不像姜楚梅那么没头脑,一进来,便将房中情景打量一圈,可是这一圈打量下来,她心中却不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楚悦,你可知罪?”孔幽兰与她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发问道。 “母亲!”姜楚悦满脸疑惑的“扑通”一声跪在孔幽兰面前,“悦儿不知犯了何错,惹得母亲如此动怒,还请母亲明言!” “犯了何错?”孔幽兰的声音带着两分嘲讽道,“你蛊惑郡主服用紫河车,又唆使她残害那些无辜女子,还不知错?” 紫河车! 只听到这三个字,姜楚悦便已经知道此次事情的严重性了,姜楚容竟然暗地里服用紫河车!蠢货!她难道以为天凤的那些法令是摆设吗?这种明令禁止的事情也敢做?当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她与此事丝毫没有关系,怎么兜兜转转的找上了她?姜楚悦心思急转,这房中,若说谁真与她有什么冤仇,那便只有姜暖烟了,莫非是姜暖烟在中间挑拨离间? 不过不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这罪名她可不敢认下! “母亲说什么,悦儿不明白!” “不明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岂是你不承认便能抵赖过去的?”且不说清水已经供出了姜楚悦,单凭今日她在长公主府的表现,即便清水没有供出她,那她也要将她拉下水! 人证、物证?姜楚悦不由偷偷瞥了一眼姜暖烟,却见姜暖烟正盯着自己,那眼眸之中丝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不行!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让她的阴谋得逞! “母亲,悦儿都不知道您所说的紫河车是什么东西?”到此时,姜楚悦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还请问母亲所说的人证、物证是什么?” 人证孔幽兰自然有,清水、姜楚梅都算的上人证,但物证,那只不过是她顺口说的,不过她相信,这房中的人是不会有人去偏帮这个庶女的! 姜楚容看到孔幽兰丢来的眼色,几步将桌上放着的蓝花白瓷小蛊端到姜楚悦面前。 一股难掩的腥味直冲姜楚悦的鼻子而去,姜楚悦满脸不解的看向孔幽兰,“这是什么?” “紫河车!怀孕女子体内的胎盘!”诸葛长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先拿下去吧!”他眼角瞥见姜暖烟那眉宇之间掩藏的一丝不忍,当即又吩咐道。 “母亲!”姜楚悦看向孔幽兰,“这东西悦儿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更何况,今日从长公主府回来之后,悦儿便一直都在悦阁没有出去,悦阁中的婢女都可以为悦儿做证!” “没有出去就能证明这事不是你做的吗?这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孔幽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梅儿,你来说!” 孔幽兰毫不客气的将姜楚梅推了出去! 姜楚梅不敢看向姜楚悦,只低着头,将在心中翻滚了好些遍的话吐出,“我是听了姜楚悦的话,才告诉郡主,服用了紫河车可以美容!” “清水!” “是六小姐故意让下人在郡主面前说服用紫河车的种种好处,还私下唆使七小姐,让郡主找我们备孕!” “姜楚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证人说完,孔幽兰冷冷的看向姜楚悦,有的时候,不是巧言善变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 “你们这是诬陷!”姜楚悦瞪向姜楚梅与清水,“姜楚梅!你说是我的主意,那你告诉我,我是何时何地,与你说了这些?又有什么证人?清水!你是郡主身边的婢女,怎么会对我的动向了解这般清楚?即便我故意让下人做这些,难道我还要先找你报备一声不成?” 姜楚悦不亏是姜楚悦,虽然面临着姜楚梅、清水两人的指证,丝毫不见慌乱,还能从中找出破绽!若是她再不推一把,任由姜楚悦这般抽丝剥茧的辩驳下去,说不准还真能让她翻局! “是啊!二伯母,是不是哪里误会悦儿姐姐了?”姜暖烟浅笑着开口,“今日,若不是悦儿姐姐解围,郡主可就被潘小姐欺负了!” 姜暖烟说着走到姜楚悦身边,半蹲下身子平视姜楚悦,“悦儿姐姐,你有什么委屈就向二伯母说,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说到这里,姜暖烟又凑近了姜楚悦,用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姜楚悦,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让人将雪儿推入寒潭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果然是她!姜楚悦眼中仿若一瞬间放出万千飞刀,恨不得当下便将姜暖烟千刀万剐! 看到这满是恨意的目光,姜暖烟这才心下稍安,她知道姜楚悦的心已经乱了!她唇角向上一翘,浮出一抹浅浅笑意,继续道,“你别这样看我,今天我只负责看戏!而这屋中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你的命!” 姜暖烟忽又放大了声音道,“悦儿姐姐,我说的这些话,你可明白?若是你做的,你就赶紧承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相信二伯母与郡主是不会怪罪你的!” 说完这些姜暖烟便徐徐起身,看也不再看姜楚悦一眼! 姜楚悦垂眸将自己眼眸之中的恨意全部掩藏,姜暖烟这么长时间一直隐忍不发,她还以为她是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早知姜暖烟如此可怕,那日说什么她也不会打姜暖雪的主意!此时姜楚悦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懊悔! | | 第七十三章 我只负责看戏 第七十四章 如何处置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四章 如何处置 就在姜暖烟与姜楚悦说话的这会功夫,孔幽兰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圈,就凭今日长公主府姜楚悦的那几句话,她就留不得她!否则,以她这份心计,改日容儿一定会在她手上吃大亏! “姜楚悦,就知道你巧言善辩,可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舌灿莲花、死不承认也是没用的!”孔幽兰决定不再与姜楚悦废话,盖棺定论道,“贵妃娘娘!侯爷!这姜楚悦要如何处置?” 梅贵妃望向诸葛长风,只见他双眸正盯着姜楚容,好似没有听到孔幽兰的话一般,心中不由对诸葛长风起了几分鄙薄之意,也不再询问他的意见! “姜夫人,如今此事本宫与小侯爷不再追究,那便是你们姜府的家务事,你不必询问本宫与侯爷的意思!” 梅贵妃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此事万一日后事发,我们也要有个交代,就像刚才侯爷所说,首恶严惩,胁从不问!这样才不至于被人拿住什么把柄!” “是!”孔幽兰点头道。 “不!”姜楚悦截断了孔幽兰后面要说的话,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梅贵妃的意思?严惩不正是要了她性命的意思吗? “我是冤枉的,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母亲,你若是这样偏听偏信,等父亲回来,您要怎么向他交代?”生死攸关之时,姜楚悦再也不能保持一贯的平稳,这席话说的是又急又快! 只是她不提父亲还好,一提起姜德武,孔幽兰弄死她的决心就更大了!若是此事让姜楚悦告知了姜德武,以他那火爆脾气,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堵上她的嘴!”孔幽兰向身边的王嬷嬷道,“六小姐病重,给她服用府中珍藏的一吻定情!” 一吻定情可没有它的名字这么美丽,这是一种毒药,由鹤顶红和钩吻两种极其厉害的毒药勾兑而成,入口即化,当即必死! “等一下!”姜楚悦死命的挣扎了王嬷嬷的钳制,“母亲!既然我已是必死之人,可否让我与姜暖烟说句话?” 孔幽兰不知道姜楚悦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是只要她不闹,这种要求对于她这死人来说的确也不过分! “悦儿姐姐有何事要对我说?”姜暖烟可不认为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话好说? “姜暖雪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姜楚悦低声向姜暖烟认错道,“不过好在雪儿也没有什么大碍!姜暖烟,这次只要你肯帮我,以后我便对你唯命是从!求求你,烟儿!只要你这次救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楚悦到真看得起自己,临死之前,竟然向自己求救?将所有生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只是她可不是那心善的农夫,救一条毒蛇藏在自己怀中,等着她缓过劲来寻机再给自己一口! “姜楚悦!要救你也不难,只是当初你让人推雪儿入寒潭,想要她性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轻贱别人的性命,终有一天,别人也会轻贱你的性命!”姜暖烟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现在,轻贱你性命的人,不是我!所以,你,求错人了!” “姜暖烟!” 姜楚悦带着满满的恨意看向姜暖烟,她竟然见死不救!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难道要付之一炬吗? 她知道,姜府有姜楚晴的存在,别人就会看不到她!没关系,她可以等!她一边默默的积蓄自己的力量,一边等着姜楚晴离开姜府。到时候,她便翻云覆雨,让姜家重视她的存在,让姜家明白,她才是姜家最出色的子女! 可是,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难道就要这样结束吗?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以来,她刻苦攻读史书,比姜府的公子还要努力百倍,她花费心思、低声下气学习各种才艺,她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讨好着姜家的其余小姐,就是等着自己光芒大绽的那一天,等着自己扬眉吐气的那一天,这一切都还没有到来,难道就要这么结束吗? “对不起!悦儿姐姐!”姜暖烟可不想让在场的其余人对姜楚悦与她的谈话有什么误会,“你可知道?紫河车上托附的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烟儿不觉得二伯母哪里做得不对!” “呵!”闻听此言,孔幽兰不由冷笑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堵上她的嘴,休让她再说一个字!”她好心好意给姜楚悦机会,让她与姜暖烟说话,这最后的时机,她还不忘了指责自己! 看着口中塞着破布被拖出去的姜楚悦,明白了她的命运,恐惧顿时将姜楚梅笼罩,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灰白,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一片水迹从她身下慢慢渗出! 这忽然升起的尿骚味,让梅贵妃嫌弃的蹙了蹙眉,看向孔幽兰道,“这虽是姜府的家务事,但本宫还是再提醒夫人一句,此事毕竟触犯了天凤的律法,所以,知道此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姜暖烟不由冷眼看向梅贵妃,到了此时,她还不甘心?还想着卸磨杀驴? 孔幽兰的目光满是厌恶的转向瘫软在地上的姜楚梅,就是她,害的她没了孙子,还平白惹得兰溪姜家人的厌恶,“楚梅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嫁人的时候了!” 姜楚梅惊恐的盯着孔幽兰,只听她继续道,“楚梅,你放心!虽然你得了哑疾,但婶母是不会委屈你的!总不能让你与楚悦一般暴毙吧?你可愿嫁人?” 孔幽兰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姜楚梅怎么会听不明白?孔幽兰是要毒哑了她,然后再将她嫁人!可是一个哑巴,又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好端端的一个人,谁愿意变成哑巴?可若是不同意,那她的下场,便会同姜楚悦一般! 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是即刻死去?这个问题对姜楚梅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我,我,愿意嫁人!”姜楚梅的声音颤抖的如她此刻的身子一般! “好!你放心!婶母绝不会委屈了你!”说完这句,孔幽兰的目光不由的转向姜暖烟,要如何处置她呢? “好了!剩下的都是姜府的家务事!本侯也不凑热闹了!”诸葛长风起身向外而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哦,对了!姜暖烟,长公主让本侯转告你,三日后,请你带上绿绮前往长公主府!” “不知长公主寻暖烟何事?”孔幽兰心思一动,这也太巧了吧?莫非是诸葛长风故意偏袒姜暖烟? “怎么?长公主想听姜小姐抚琴,还要姜夫人的同意?”诸葛长风毫不客气的嘲讽孔幽兰道,又瞥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梅贵妃,这才不耐的解释道,“一月之后,南诏国的使者便到朝云了!告辞!” 南诏国的使者要来了吗?梅贵妃不由看了一眼姜楚容。 前些日子,她正是从皇上的口风中探听到,南绍想要与天凤永结秦晋之好,所以那一日见到施粥的姜楚容之后,才向皇上进言,加封她为郡主!因为天凤的适龄公主只有六公主一人!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远嫁? 南绍国的使者?抚琴?孔幽兰心思一动,依诸葛长风话中透漏的意思,莫非南绍国使者到了朝云之后,要让姜暖烟去御前抚琴?这大好的机会,若是容儿也能去,那就好了! “暖烟!”孔幽兰再看向姜暖烟的眼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凌厉,而是透着几分温和,“伯母知道你向来是个谨言慎行的、不爱多话的孩子,否则梅贵妃也不会让你带路了?” 姜暖烟含笑点头,“二伯母的意思,暖烟明白!且不说平日里二伯母与郡主对暖烟的照顾,单凭今日长公主府,郡主对暖烟的袒护,暖烟也不会做出任何有损郡主之事!” 当下这形势,姜暖烟暂时是不能除去了,既然不能除去,那就要交好,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想必已经让她对自己起了几分戒心,看来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想到此,梅贵妃唇角含笑的伸手拉住姜暖烟的手,瞥了一眼孔幽兰,“姜夫人!本宫看你是多虑了!本宫第一眼见到暖烟小姐,就知道她是个稳重的人!对了,以兰溪姜家与朝云姜府的关系,如今暖烟小姐也算是客居在姜府吧?” 看孔幽兰点头,梅贵妃继续道,“那就麻烦姜夫人好好照顾暖烟小姐,若是暖烟小姐有什么不适,本宫就唯你是问!”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姜暖烟,“暖烟,本宫一见你便喜欢,若是你在姜府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多谢娘娘疼爱!”姜暖烟向梅贵妃福了一礼,她明白,梅贵妃这是故意与她交好,至于梅贵妃为何会如此做,她自然心知肚明! “暖烟!过几日你去长公主府的时候,不如让容儿陪你一同前去,到时也好有个照应!”孔幽兰徐徐说出自己心中的打算。 孔幽兰一开口,梅贵妃便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是对孔幽兰的这心思,她是极力赞成,若是在南诏使者面前,姜楚容一舞便引得南诏使者的主意,那这和亲之事岂不是更加顺利? “是啊!歌舞!歌舞!若是暖烟的琴声再配上容儿的舞姿,想必这天下定然无人能及!暖烟,你看如何?”梅贵妃顺着孔幽兰的话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姜暖烟心中不由叹息一声,今晚她们几人几次互相攻击,又互相联手,原因无他!只因为一个利字!这件事情,对她极为有利,即便孔幽兰与梅贵妃不提,她也会想法提出,所以此时,她怎会拒绝? “娘娘所言极是!还请郡主成全?”姜暖烟闪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姜楚容。 | | 第七十四章 如何处置 第七十五章 事实真相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五章 事实真相 姜暖烟的这一句话,就将事情由姜楚容求姜暖烟,而变成了姜暖烟在求姜楚容! 看姜暖烟如此上道,梅贵妃与孔幽兰不由颔首,看来这姜暖烟还是有点用处的! “那好!我们就一起合作!”姜楚容倒也没傻到家,还能分得清现在的形式,没有再拿郡主的架子! “多谢娘娘提点!多谢郡主成全!”姜暖烟又转身向两人福了一个谢礼,这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清水向孔幽兰道,“只是二伯母,那她们这些人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孔幽兰看着地上跪着的清水,这些人,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见孔幽兰迟迟不语,姜暖烟便知晓她的心思。虽然他们刚才一直在说,首恶严惩,胁从不究,但是这些胁从显然不包括这些无辜受牵连的婢女,在他们眼中,她们算得上什么胁从,只不过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而已! 虽心中清楚,姜暖烟依旧佯作不知的开口,“二伯母是在考虑如何安置那些备孕的女子吗?其实二伯母不用考虑这些,我想郡主一定没有告诉她们实情,直接将她们赶出府便是了!至于清水……” “奴婢做了这种事情,不敢苟活,还望夫人善待奴婢的家人!否则,奴婢即便做鬼也会来向姜府讨个说法!”清水说到这里,一股黑血便从她的唇角溢出,然后她整个人身子一软,便跌倒在地上! “娘娘,她死了!”梅贵妃的贴身宫婢上前试了一下清水的鼻息道。 “唉!”梅贵妃轻叹了口气,“姜夫人,紫河车已经是有损阴德之事,若是那些备孕女子果真不知情,不如就按暖烟所说的办吧!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要回宫去了!” “那臣妇送送贵妃娘娘!”孔幽兰一边令人将清水的尸体拖出去,一边向梅贵妃道。 “那暖烟就先告退了!”姜暖烟知道这两人还有话要说,更何况,凝萃苑中还有人等着她,她也该回去了! 姜暖烟刚走到凝萃苑门口,一个人影便从院墙的阴影处冲了过来,跪倒在她面前道,“清水多谢暖烟小姐救命之恩!” “小姐,是她非要过来向小姐道谢的!”跟着过来的千语向姜暖烟解释道。 刚才在姜楚容的房中,清水服下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假死药,她的尸体刚被拖出去,就被千语带走,又给她服下了解药! “不必言谢!你也帮了我,不是吗?”姜暖烟将清水从地上扶起,“只是如今,你不能再回你家。不过,有了此事,想来二夫人也不会为难你家人!一下千语会给你些银两,你与他便远离朝云,不要再回来了!” “多谢暖烟小姐!”清水又向姜暖烟道谢了一次,这才随着千语离去。 凝萃苑姜暖烟的厢房中,一袭白色的身影正坐在桌边逗弄着云朵,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头也不抬道,“你的戏演完了?” 演戏?姜暖烟被这词语晃了一下,刚才在姜楚容的房中,她们可不是各自都在演戏嘛? “恩!”姜暖烟点点头,也在那桌旁坐下,看向诸葛长风道,“好了!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这是他们适才谈好的条件,他帮她,她告诉他事情的始末! “按说,这姜府最嚣张跋扈的应该是姜楚容,那平日里欺负你最多的也该是姜楚容,这本来可以对付姜楚容的棋,怎么后来却对付了姜楚悦?”他一直以为她要对付的是姜楚容,怎么也没有料到,峰回路转,竟然对付的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姜楚悦!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便是姜楚悦,是她让人推雪儿入寒潭的!”姜暖烟理所应当道,“像我这么斤斤计较之人,自然要报复了!” 对!姜暖烟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姜楚悦,而不是姜楚容!从她知道姜楚容被封为倾城郡主的时候,便知道,这一世,姜楚容的命运已经注定,她都要远嫁千里了,与她,自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更何况,就姜楚容那脑子,十个也不是一个姜楚悦的对手! 再者,姜楚容是姜府二房的长女,倾城郡主,梅贵妃看中的棋子,天凤第一美人,单单凭借紫河车,姜暖烟根本就伤不了她,最多她也只是挨两下无关痛痒的板子。 但这些事情要是换到姜楚悦这个可有可无的庶女身上,那可就大不相同了!更巧的是,今日在长公主府姜楚悦的那几句话,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机! 反正这紫河车的事情,姜楚容要想完全脱身,必须要一个替罪羊,选谁不是选啊?所以,她们自然不会拒绝姜暖烟为她们挑出的这个姜楚悦! “是吗?”诸葛长风对姜暖烟的这种说辞很是怀疑!以小狐狸的谋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 “自然!还有什么要问的?”姜暖烟伸出手道,“若是没有了,就拿来!” “你要这个做什么?”诸葛长风伸手将一张叠成四方形的宣纸拿出、展开。正是今日姜楚容向梅贵妃所写的保证书! “这个多好玩啊!”姜暖烟伸手从诸葛长风手中抢过保证书道,“若是哪天姜楚容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就把这个摔到她脸上,你说好不好玩?” 她就猜梅贵妃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姜楚容,肯定手中要攥着点东西心中才能踏实,都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那她要攥着的东西很有可能便是字据喽! 姜楚容房中的墨很显然不是飞云墨,而那宣纸上的字迹会消失,是因为诸葛长风在接梅贵妃递来的字据时,来了一个偷龙转凤,而后来诸葛长风提笔写字的时候,只是向纸上撒了点可以让墨迹消失的药粉! “狡猾的狐狸!”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手中的字据不由感叹道! “多谢夸奖!”姜暖烟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侯爷!倾城郡主给您捶肩捏腿的,可舒服?” 呵!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他当时不是为了配合她吗?事后,她竟然还拿这个来挤兑他? “不舒服!”诸葛长风又伸手从姜暖烟手中将那字据抽走,冲姜暖烟勾了勾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腰酸背痛!” 竟然要让她去给他捶背?哼!姜暖烟怒视某人,誓死不从! “唉!算了!”诸葛长风长叹一口气道,“本侯还是拿这个去找郡主,说是刚才不小心,本侯拿错了!其实,郡主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诸葛长风!”姜暖烟磨了磨牙,好,我忍了! “长风哥哥,”姜暖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扯出一个笑脸道,“你怎么这么见外啊?这种小事,找郡主做什么呀?来来来!我帮你捶!” 姜暖烟转身走到诸葛长风身后,握紧了拳头冲他比划了两下,最终还是轻轻的为他敲打起来! “恩,舒服!”某人无耻的呻吟道! “舒服吧?”姜暖烟讨好道,“你把双手垂下、放松!哎呀,拿着它怎么能放松呢?” 姜暖烟自然而然的将那字据从诸葛长风手中又扯出,赶紧塞进自己的袖袋中,浅笑吟吟道,“这样才会更舒服!” 说着,姜暖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一拳重重的朝诸葛长风肩上砸去!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这一拳落下的瞬间,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凳子上一滑,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窗边,“舒坦!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侯要回府休息了!”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影便已经从窗口消失! 啊 姜暖烟被气的一个倒仰,忙又安慰自己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诸葛长风,你给我等着! “花语!” “小姐,怎么了?”花语从门外进来询问道。 “今日,萧公子离去之后,有谁进了这个房间见了梅贵妃?”姜暖烟向花语问道。 初始的时候,梅贵妃还是挺信任萧篱落的,可是后来,尽然舍近求远,去将周太医叫进府,这就不能不让她多想了? “没有人进来过啊!”花语有些不解道,“出了什么事吗?” “你再好好想想!究竟有没有人进来过?”一定是有人和梅贵妃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对萧篱落起了疑心? “哦!”花语忽然惊呼一声,“奴婢想起来了,萧公子走后,奴婢正收拾茶具的时候,兰儿在门口曾唤过奴婢,不过她不曾进来!” “哦,”姜暖烟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梅贵妃的婢女可曾出去过?” “是!那个穿水红色宫装的婢女去过一次茅房!”花语如实答道。 去茅房?呵!怕是去见了那个叫兰儿的丫头吧? “去将那兰儿唤来!”姜暖烟当即吩咐道。 片刻之后,兰儿便跟走花语身后走了进来,只看她那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姜暖烟便知道这是一个不安分的! “奴婢兰儿见过暖烟小姐!”兰儿跪下向姜暖烟行礼道。 姜暖烟垂眸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等不到姜暖烟的回应,兰儿悄悄的瞥了一眼花语,见花语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立着,便一咬牙又抬高了一点声音道,“奴婢兰儿见过暖烟小姐!” 姜暖烟依旧没有反应! 这次,兰儿心下了然,这暖烟小姐寻她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圆桌上摇曳的烛火,将兰儿的影子在身后拉长、扭曲!房中只有姜暖烟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这本是极其细微的悉索声,在这寂静的房中听起来却分外刺人的耳、乱人的心! 跪在地上的兰儿没来由的心虚起来,整个人不自觉的轻微扭动着,寻着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兰儿是吧?”姜暖烟头也不抬的开口道,“你以前是在哪伺候的?” | | 第七十五章 事实真相 第七十六章 谁欺负你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六章 谁欺负你了 “奴婢以前是在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兰儿揣着小心问道,“不知暖烟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花语!”姜暖烟不理会兰儿的问话,看向身旁的花语道,“我记得初到姜府时,大夫人拨来这批下人时,顺便也将她们的卖身契交给了夫人,是不是?” “的确如此!” 卖身契?兰儿心下一惊,“暖烟小姐,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 “做错了?”姜暖烟唇角挂着一抹嘲讽道,“没有!你做的很好,好的不能再好!府上的人都看不上,还想着攀上贵妃娘娘的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 “暖烟小姐,你,你说什么?奴婢不明白!”兰儿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她只不过与那宫中的婢女说了几句话,这事情姜暖烟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贵妃娘娘提点,我当然不知道你这差事当的这么好!”姜暖烟毫不客气的将梅贵妃丢了出来,“罢了!既然你想攀附梅贵妃,那我也成全你,省的让你觉得跟在我身边委屈了你!” 不等兰儿开口说话,姜暖烟继续道,“花语,拿上兰儿的卖身契,明日一早便将她卖入宫中!她有贵妃娘娘做靠山,只要能进宫,想必来日定能出人头地!” “小姐饶命啊!”兰儿又不是傻子,她这种小人物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贵妃娘娘的眼中,进宫,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说!你都与梅贵妃说了什么?敢隐瞒一个字,即刻将你卖入宫中!”姜暖烟厉声道。 “奴婢并没有见着贵妃娘娘的面,是她身边的婢女与奴婢说了两句话,她并没有询问小姐的事情,只是问萧公子,若非如此,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乱说啊!” 见姜暖烟只沉着脸不说话,兰儿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般道,“她问奴婢平日里可见过萧公子?在何处所见?奴婢便如实说在凝萃苑见过几次!她又问奴婢萧公子的为人如何?奴婢说萧公子虽为人冷淡,但心地却是极好的!这些都是实话啊,奴婢没有虚言一句!” “只有这些?” “千真万确,奴婢以为只是寻常闲聊,所以也没有留心!”兰儿指天发誓道。 “寻常闲聊?寻常闲聊会给你好处?”姜暖烟唇角挂着嘲讽故意诈她道。 “奴婢以为那是宫中的规矩,是奴婢疏忽了!还求小姐饶命!”兰儿说着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两颗金瓜子,拖在掌心中递向姜暖烟, “饶命?我又不要你性命!只是有功则赏,有过必罚,这是你们被拨到凝萃苑的第一天,我便告诉你们的!平日里我待你也不薄,为了这两颗瓜子,你便能随意与人嚼舌根,今日说的是萧公子,明日说的指不定是谁呢?” 姜暖烟一点也没有放过兰儿的意思,“花语,明日里寻个牙婆,将她卖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若她只重赏这些下人,说不准改日他们便会收着她的银子为别人做事,刚柔并济,才是御人之道! “还请小姐饶命!奴婢愿意将功赎罪!”卖了?这从大户人家卖出去的婢女,不是进了窑子,便是穷酸小户,她自小便长在姜家,怎么能过得了哪种日子? 看姜暖烟不语,兰儿知道或许自己还有机会,连忙叩头道,“奴婢有一事要禀告小姐!” “何事?”姜暖烟不知道兰儿知晓了什么事情,能说服自己将她留下! “大夫人曾经交代过奴婢几人,好好看着凝萃苑的动静,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向她回禀!”兰儿瞄着姜暖烟的脸色回禀道。 “哦,那你都说说,大夫人都交代了谁?”姜暖烟心思一动又问道。 “奴婢不知!大夫人曾告诫过奴婢,这凝萃苑中她的眼线不止奴婢一人,警告奴婢不要期满与她!”兰儿哀求道,“小姐饶了奴婢这次啊!” “呵!”姜暖烟冷笑一声,“你自己犯了错不说,还要来挑拨我与大夫人的关系?你可知道大夫人可是我大伯母?她又怎么会寻人监视我?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呢?花语,快将她赶出府去,这种小人,我是一息也不想多看了!” 赶出府,并不卖掉,那就是还她自由身了!兰儿倒也不蠢,赶忙向姜暖烟道谢,“多谢小姐!” 看花语与兰儿离去,姜暖烟却凝眉在那桌前坐下,她相信兰儿说的话,可是兰儿这种轻易便能背主的人却留不得! 若是将她留下,保不准她能做了双面间谍,她可不愿意留下这么一个祸害?至于其余大夫人的眼线,没关系,反正老夫人回府还要一段日子,她有时间慢慢将那些人揪出来! 第二日一早,姜暖烟一睁眼,花语便将一身素服递给姜暖烟,“小姐,刚才二夫人派人来传话,昨日夜里,六小姐得了急症,还未来得及就医,便暴毙了!” 姜楚悦死了!姜暖烟有一瞬间的失神,没有预料中的喜悦,她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惆怅! “小姐,不必难过,是她不仁在先!”花语揣测着姜暖烟的心思宽慰她道。 “若是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依旧会这样做!”姜暖烟转眸看向花语道,“算了!人都已经死了,是是非非又有什好评价的!七小姐怎么样?” “听说是染了风寒,二夫人怕传染,便让她待在梅阁,不许她出来,也不许人进去!” 如此看来是将她软禁了,她这一病,怕是嫁人之前都不会好了! “小姐!”千语从外面进来道,“萧公子来了!” 篱落?这时候他来做什么?姜暖烟有些疑惑,却示意千语请他进来! “我来看看你!陌尘来信了,随信还给你捎了一样东西!”萧篱落将腿上放着的一个大匣子递给姜暖烟道。 “什么?”姜暖烟有些狐疑的看着千语接过的匣子,表哥在北疆与北朔交战,会有什么东西那么远专程捎给她? 正要打开,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那匣子中传了出来,姜暖烟心中一惊,看向萧篱落,“这不会是表哥抓了什么北朔将军的孩子吧?” 萧篱落不说话,只是示意她打开看! 姜暖烟怯生生的打开匣子,里面只一个坛子,坛中并没有什么婴孩,只有一尾鱼!姜暖烟又将那坛子取出里里外外的打量了半晌,的确除了这尾鱼之外,什么都没有! “陌尘在信中说,军营一连数日闹鬼,弄的人心惶惶,他就半夜独自去捉鬼。岂料,最后才发现这始作俑者,竟然是这尾鱼!他又向当地人打听,才得知,这种鱼叫娃娃鱼,会发出如婴孩啼哭一般的声音!”萧篱落唇角噙着笑意向姜暖烟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姜暖烟笑嘻嘻的看着坛中的鱼,忽然心思一动,看向千语,“千语,你去将这个送到锦瑟坊养着,过几日我有大用处!” 看千语离去,萧篱落又道,“烟儿,我要搬出姜府!” “为什么?”姜暖烟猛然沉下脸色,“是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又有人说什么风凉话了?” “呵呵!”萧篱落轻笑出声,看姜暖烟如此的反应,他便觉得心中暖暖的,“皇上封我为杏林圣手时不是赐了一座府邸吗?月初时,那府邸已经修葺完毕,皇上让我搬过去住,我都拖了这么久了……” “这是好事啊!以后我就多了一个去处!”姜暖烟明白萧篱落的意思,他拖着不走,并不是姜府有什么好留恋的,而是因为她在! “可是你一个人在姜府,我怎么放心?”萧篱落有些纠结道,“要不?我让宋果夜里在那府邸放上一把火?” “噗”姜暖烟不由噗嗤一笑,心却有些隐隐的痛,“亏你想的出来!哪有自己烧自己府邸的?再说,这是皇上专门给你这杏林圣手建的府邸,还未入住,便被人烧了,到时候定然会严查的!” “篱落!”姜暖烟郑重的看向萧篱落,“千语会武功,你是知道的,若有什么事情,我让她去你府上寻你,也很方便,正好也免了再避讳姜家那些人!再说,昨日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吗?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姜暖烟一边说着一边微仰着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势! “昨日之事,你也不是心甘情愿啊!只是形势逼到了哪一步而已!”萧篱落伸手在姜暖烟挺翘的琼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萧篱落指尖的微凉顺着姜暖烟的鼻翼向下流淌,让她不由轻轻一颤! “怎么会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姜暖烟一把抓住萧篱落的手,鼓着腮帮子看向他,“我都长大了!” “是!长大了!我的烟儿都长成大姑娘了!”萧篱落顺着姜暖烟的话道,唇角的笑意更是温和。 是啊!一晃眼,她都这么大了,他第一次见她,她还是梳着两个小圆髻的小不点,转眼便已经成了窈窕淑女!他多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永远停留! “呵呵!” 姜暖烟干笑一声,打破这旖旎的气氛,转了话题道,“对了!梅贵妃可能对你起了疑心,我觉得,最好的解释便是钱帛动人心!所以,她若再对你有所求,你只管狮子大开口便好!” “好!”萧篱落就连如雾的眼眸中也露出轻轻浅浅的笑意,她说什么,都是好的! 他眼眸之中那淡淡的温暖却灼的姜暖烟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她不由从萧篱落面前起身,转到他身后,扶着他的轮椅,垂眸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搬去你的新府邸啊?我是不是还要送贺礼来着?” “今日就搬!”萧篱落偏头道,“乔迁之喜,当然是要送贺礼了!只是今日姜府有丧事,你怕是去不了!” “怎么这么急?”姜暖烟疑惑道,昨日还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怎么今日说搬走就要搬走了! | | 第七十六章 谁欺负你了 第七十七章 锦瑟坊出事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七章 锦瑟坊出事了 “皇上派了内侍过来帮忙,此时宋果正看着他们收拾,除了药材,我这也没什么东西,估计一会就好!”萧篱落唇角极快的闪过一丝苦笑。 “哇!”姜暖烟故作惊讶的又转到萧篱落面前,将他上下打量,啧啧的咂着舌道,“圣手就是圣手,待遇果然不同啊!” “什么待遇不同,还不是……” “公子,东西都已经打点妥当,现在就要搬过去吗?”突然在房门口冒出的宋果打断了萧篱落的话。 “好!你看着他们装车,我这就过去!” 看宋果离去,萧篱落转向姜暖烟,刚才未说完的话,却在也接不下去了!若不是诸葛长风极力怂恿皇上,皇上才不会对他如此关照! “那烟儿,我走了!有事记得去府上找我,那里也是你的家!”萧篱落看向姜暖烟的目光如他此刻的声音一般温暖! “放心好了!你只管记得将我的地盘给我留出来!”姜暖烟推着萧篱落的轮椅向外而去,“你今日乔迁,肯定会有不少人前去道贺,我就不凑热闹了,改日咱们两个单独庆祝,我有礼物送你!” “好!” 萧篱落唇间的浅笑再回过头之后,便从脸上消退,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小姐,我们要去六小姐的灵堂吗?”花语看着萧篱落的背影远去,才向姜暖烟小声问道。 “一会姑姑和雪儿去的时候和她们一起吧!” 姜楚悦是姜府的庶女,又是“暴毙”而亡,因此只在悦阁设了一个简易、简陋的灵堂。而整个姜府,也只有悦阁才悬挂了一些白绸,而别的地方依旧是红墙绿瓦,丝毫看不出府中有丧事的迹象! 当天晚上,姜楚悦的尸首便被拉出去,草草掩埋,一朵还未绽放的花便悄然凋零! “小姐!仔细眼睛!”千语从门外进来,看着靠在榻上凑着烛火看书的姜暖烟提醒道。 “你怎么才回来?”姜暖烟抬眸看向千语,早晨她打发千语去将那尾娃娃鱼送去锦瑟坊,谁料她这一去便是一整天。 “锦瑟坊出了点事,我便留下帮了会忙!”千语犹豫着是不是要将锦瑟坊的事情告诉小姐,虽然秋管家千叮万嘱不让她说,可她觉得还是应该让小姐知道! “出了什么事?”姜暖烟霍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这锦瑟坊可是关系到她们兰溪姜家以后的命运,出不得一点差错。 再看看千语唇上翘起的干皮,姜暖烟不由蹙起了眉头,“你这一天是不是一口水都没喝?锦瑟坊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姐,您先别着急,秋管家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千语先宽慰了姜暖烟,这才将锦瑟坊的事情向姜暖烟徐徐道来。 原来,锦瑟坊以制作首饰在朝云横空出世。初始,别的商铺也没怎么留意,毕竟朝云城这么大,每天新开几家铺子、关闭几家铺子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可是架不住每次准备在自己店里购买首饰的那些贵夫人、小姐念叨,说他们店铺中的首饰这也比不上锦瑟坊,那也不如锦瑟坊! 这怨气越积越多,也不知道是谁暗中怂恿,很快这朝云城中以点翠坊、君悦阁、李记为首的大大小小十几家首饰铺子便联合起来,去寻锦瑟坊的麻烦,要求锦瑟坊将那些精品首饰的图纸交出来共享。可这些图纸正是锦瑟坊的根本,秋管家又怎么肯拱手让出?一来二去,事情便越闹越大! 今日千语去的时候,那些铺子的掌柜正暗中指使着朝云城的市井地痞在锦瑟坊生事。 “小姐,您别着急!”千语看姜暖烟半天不语,不由又出声安慰道。 姜暖烟摇了摇头,“我不是着急,只是刚才想起爹爹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做生意,不能绝了别人的活路!这锦瑟坊的生意如此好,对那些老铺子来说,的确是一种冲击,而我们如今根基不稳,的确不宜与他们起冲突!” “那小姐的意思是交出图纸?”千语有些疑惑的看向姜暖烟,这图纸对锦瑟坊的重要性,姜暖烟不会不清楚吧? “若是交出图纸,那锦瑟坊离关门大吉也不远了!”对这种提议,姜暖烟断然否决,只是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可以不让锦瑟坊受损,又可以让其余首饰铺子也分到一杯羹,这样他们便不会在暗处给锦瑟坊使绊子。 可究竟要怎么做?姜暖烟不由又陷入了深思。 时间迈着轻快的脚步从房中溜过,花语新换的蜡烛已经又快燃尽。姜暖烟唇边忽然浮出一抹笑意,看向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千语道,“千语,天亮之后,你去转告秋管家,让那为首三家铺子的掌柜后日一起来锦瑟坊,我们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时间眨眼即到,这日一大早,花语正伺候着姜暖烟梳洗,千语便从外间走了进来向她回禀道,“小姐,倾城郡主来了!” 姜楚容?姜暖烟一愣,瞬间不由哑然失笑,前日诸葛长风说今日让她带着绿绮前往前往长公主府,她都答应与姜楚容一同去了,可姜楚容还这么早便来凝萃苑守着,看来是对她很不放心啊? 她这两日只顾着思虑锦瑟坊的事情,倒是将此事给抛在了脑后! 长公主,锦瑟坊,一道光瞬间从姜暖烟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主意当下从她心中破土而出,瞬间便长成一颗茁壮的大树! “快请郡主进来!”姜暖烟看向千语吩咐道,又附在花语耳边低声细语了半晌,然后才满是笑意的看向花语,“快去准备吧!” 等姜楚容进来,姜暖烟热情的招待她在这里用了早膳之后,才令花语和千语抱着绿绮,跟随她们一起前往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正厅中,两人向长公主见礼之后,姜暖烟不等长公主发问,便先开口解释道,“长公主殿下,暖烟以为若只抚琴,怕是会单调一些,所以未经长公主同意,便私自请了郡主前来伴舞,还请长公主见谅!” “这样啊!”长公主的目光在姜楚容身上打了个转,心中便已然清楚,姜暖烟的话怕是说反了吧,不过她也不点破,只道,“有舞相伴也好!来人啊,请公主府的乐师!” 片刻功夫,一队携着各种乐器的宫人便进了厅中。 “这是倾城郡主!”长公主向那些宫人介绍道,“一会你们观看一下倾城郡主的舞姿,为她选出几首最适合她舞风的曲子!” 看众人应声,长公主这才转眸看向姜楚容,“那郡主便在此让这些乐师帮忙筛选吧,姜小姐,随本宫来!” 长公主根本不给姜楚容开口说话的机会,说完此话,便转身向厅外而去。姜暖烟忍住眼角的笑意,向姜楚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才脚步轻快的追着长公主离去! “多谢母亲!”姜暖烟向站在曲折走廊中的长公主福了一礼道。 “她来了也好!”长公主眉眼温和的看向姜暖烟,“侯爷可曾向你说起,让你今日来此的目的?” 见姜暖烟点头,长公主的目光不由望向远处,“我天凤与北朔正在交战,所以与南邵的关系相当微妙。若是与南诏结盟,我天凤便可无后顾之忧;可若是与南邵交恶,我天凤则有可能面临被两面夹攻之局势。所以,此次招待好南邵使者,对我们天凤来说攸关重要!” “前日赏菊宴上的你的琴艺众人有目共睹的,即便我不提出让你在南邵使者团前献艺,也会有他人提出!”长公主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无奈,“其实,我并不愿意让你在南邵使者前抚琴!” 见姜暖烟垂眸不语,长公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已经远嫁了一个女儿,我不想让你也走上长君的路,不过,”长公主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若是你愿意,本宫也可以成全你!” 长公主直视姜暖烟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凌厉,仿若要将眼前的女子看穿一般! 姜暖烟丝毫不惧的抬起眼帘迎向长公主的双眸,分外肯定道,“母亲!烟儿不愿意!” 嫁与南邵和亲?她是傻了才会愿意,若这真是什么好事,梅贵妃又岂会上赶着将这事推出去? “母亲!”姜暖烟心中忽然生出一些疑惑,“那日,我见六公主舞剑也是别具一番滋味,梅贵妃她是不是打算……” 梅贵妃既然不愿意六公主远嫁,那日为何还会让她舞剑,随便做首诗词,泯然众人,岂不是更好? “以她的性子,怕是也舍不得六公主吧!”长公主对梅贵妃还算了解,“我想她来时,皇上只让她注意哪家小姐才艺出众,并没有告诉她南诏使者要来的消息!” 皇上让梅贵妃前来赏菊宴暗中查看朝云城中各家千金小姐的才艺,却并不告诉梅贵妃他做此事的目的,如此看来,皇上并不信任梅贵妃啊! 或者换句话说,皇上十分多疑! 多疑! 姜暖烟心中凛然,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诸葛长风在外狼藉的名声,这些与皇上的多疑不知是否有什么关系?这是姜暖烟第一次开始怀疑诸葛长风在外那风流的名声,究竟是否属实? “想什么呢?”长公主看姜暖烟眉头轻蹙,不由好奇的问道。 姜暖烟摇了摇头,好似要将脑中这纷乱的思绪全部甩出,这些事情她怎么敢于长公主说,“我在想郡主的舞要跳到什么时候?” “曲子那么多,不一一试过,怎么知道她最擅长哪个?若是有什么遗漏,岂不是辜负了她的舞姿?”长公主的唇边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 第七十七章 锦瑟坊出事了 第七十八章 商人的艰难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八章 商人的艰难 姜暖烟不由一怔,一一试过?哈哈哈!姜楚容,你惨了!这些曲子若是全部跳上一遍,没有个三五日的工夫,怎么可能跳完?若是再来回相较几次,怕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工夫吧? 好半天姜暖烟才将心底的狂笑之声收拢,再看向长公主时不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母亲,您知道烟儿是商贾之女,您可愿意随烟儿一起去看看与宫中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见长公主沉默不语,姜暖烟又劝道,“母亲难道不想看看看另外一种生活吗?请恕烟儿大胆,母亲难道不想看看或许以前父亲也曾经经历的生活吗?” 诸葛明若?姜暖烟的这句话显然击中了长公主的软肋,她不再犹豫,看向姜暖烟点头询问道,“你想带我去哪?” 对长公主的问题姜暖烟只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会母亲就知道了,不过母亲还要准备一下!千语、花语,你们去帮长公主装扮!” 姜暖烟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中,这才暗暗的吐了一口气,她还真怕长公主会不答应! “姜暖烟?你要诱拐长公主去做什么?”直到此时,一直掩在长廊红柱之后的诸葛长风才闪身而出,一双桃花眼,满是警惕的看向姜暖烟。 这小狐狸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对长公主会这么殷勤?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姜暖烟不满的瞥了一眼诸葛长风,眼角的余光扫过他腰间悬着的玉佩时,心思猛然一动,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长风哥哥,你可知道在南邵使者面前抚琴意味着什么?” 诸葛长风对姜暖烟的招数已经烂熟于心,她一这样软语说话,铁定是没什么好事!可明明知道姜暖烟是在挖坑,诸葛长风依旧勇敢的跳了进去,顺着姜暖烟的话问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被南诏使者看上,就必须要嫁去南诏和亲!长风哥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我这个妹妹嫁出去?”姜暖烟一脸幽怨的看着诸葛长风道。 虽然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在演戏,她这一脸的幽怨大概掺杂了九成九的水分,可诸葛长风依旧忍不住出言解释道,“当时的情况,我若不如此说,她们怕是不会留下你的小命!” “哦原来如此啊!”姜暖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满是感激的凑近诸葛长风,扯着他宽大的衣袖,低声道,“那如此就多谢长风哥哥了!” 说完,姜暖烟笑靥如花的看着诸葛长风一步步向后退去,在与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之后,猛然转身,向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姜暖烟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让诸葛长风一怔,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的面目有这么可憎吗?怎么才两句话的工夫,这丫头就落荒而逃? “咳咳!”千影的轻咳声凭空响起,只是他这猛然冒出的轻咳声怎么听都像是极力压制某种笑声而失败的产物! “何事?” “主子!玉佩!”千影极力压制住自己的笑意道。 玉佩?诸葛长风猛然垂眸,果然,自己腰间垂着的那块羊脂白玉的龙形玉佩已然不见! 呵!他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果然,顺走了他的贴身玉佩!不对!刚才自己明明是在问她要诱拐长公主去哪,怎么话题完全被她带偏了?向来英明的某人后知后觉的思索着…… 姜暖烟气喘吁吁的逃了一段距离,看后面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放下心来,又仔细看了看手中那细腻的羊脂玉佩,不由啧啧舌,这可当真是好东西啊! 尤其是那正面的龙纹和龙纹中团裹着的诸葛二字,朝云城中但凡有点眼力的,便知道这玉佩是诸葛长风的! “小姐!” 姜暖烟正美滋滋的望着玉佩奸笑,便听千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忙将玉佩收好转身望去,只见千语、花语正簇拥着一位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的妇人向她而来。 长公主虽然没有身着宫装,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可以彰显她身份的饰物,即便连发髻上插着的发钗,也只不过是一支寻常的牡丹金钗。但她周身从骨子中散发出的那种典雅尊贵气质,却不是这些寻常衣饰可以掩盖的! “这样行吗?”很显然,对这样的装束,长公主还是有些不适应! “唉!”姜暖烟叹了口气,无比幽怨道,“难怪母亲的名讳为珠,即便这些最不起眼的衣饰也遮掩不住母亲身上的光彩!” “烟儿是在夸我吗?”长公主唇边不由的便露出一抹笑意,虽然她已这般年纪,可是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自然了!”姜暖烟热情的挽住长公主的手臂,“幸亏我还有另一手准备,否则可真不敢带母亲去!只是母亲,一会在外,烟儿称呼您为葛夫人可好?” “好!你准备了什么?我们要去做什么?”长公主的好奇心不由全被姜暖烟调动起来! “请暂时允许烟儿保密,一会母亲便知道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载着两人的马车便在锦瑟坊的后门停下。 姜暖烟向千语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通知秋管家,然后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两个带着纱幔的斗笠,一个为长公主戴上,一个自己戴上。 “母亲!”姜暖烟扶着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又低声向她叮嘱了一遍,“从现在起,母亲就是葛夫人!而我,是葛小姐!” “见过葛夫人!葛小姐!”姜暖烟扶着长公主刚跨进后门,得了消息的秋管家便已经迎了出来。 “人都已经来了吗?”姜暖烟向秋管家问道。 “来了!只是看他们的架势,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姐可想好了对策?”秋管家已经得了千语的授意,并没有避讳长公主,低声向姜暖烟询问道。 “放心!秋爷爷,一切有我!”姜暖烟宽慰着秋管家,“你去将锦瑟坊现有的首饰图纸都拿来!” 一侧的长公主,一头雾水的听着姜暖烟与秋管家的对话,心中却不由起了疑惑,听这两人的口气,眼下她所在的这锦瑟坊好似是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那姜暖烟将她带来这里,莫非是要借助她的威势?可若是如此,为何又要将她装扮成普通妇人的模样?难道是为了出其不意?若是眼前这丫头对她只是利用,纵然她再喜欢她,也一定会让她明白,天凤的长公主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看秋管家离去,姜暖烟这才向长公主低声道,“母亲!一会无论发生什么,您都不需要开口,只在一旁帮我壮壮胆子便好!”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长公主看向姜暖烟问道,声音之中已经隐隐的带着两分不悦! 姜暖烟对长公主那隐隐的怒意佯作不知,只管继续自己的话题道,“母亲也知道,我是商贾之女。因为先帝,商人的境遇比之以前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依旧会为人所不屑,但至少在物质上得到了良好的改善!” 之前的商人,虽集聚了大量的金银财富,可是自己却连丝绸衣物也不能穿戴,更别提那些金镂玉镶的首饰、华丽的马车!直到先帝南宫泰亲政时,这些条令才被撤销!商人的社会地位虽没有改进,但是生活上却有了很大的改观! “我以前对自己商女的身份很是自卑,我痛恨我爹爹是个商人!我痛恨那些官家小姐一见到我,便掩着口鼻,说我满身的铜臭味!我痛恨她们一个个算计着我身上的首饰、手中的银两,还要处处作践与我,骂我是个下贱坯子……” 姜暖烟仿若沉浸到上一世的回忆之中,将隐藏在心底的话语一点点吐出! 长公主完全没有料到姜暖烟会向她说起这些,她虽然知道商女的门户不高,但是却从未想过她们会有这种遭遇?那姜暖烟今日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仗着她的声势狠狠的还击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吗? 姜暖烟缓缓的吐了口气,好似将心中所有的不满、愤懑全部吐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道,“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要怎么活、怎么做,那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情,无论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干?我又何必因为这些不相干人的讥讽,而再去伤害一直疼我、爱我的爹娘!” “看着爹爹、娘亲一天天的辛苦,我更是明白商贾的不易!他们凭借自己的心力,买东卖西,度远近、辨贵贱、调余缺,挣得每一钱银子都是自己的辛苦、血汗!” “中庸说,只有设以身处其地方能察其心。所以,我便私下暗中开了这个铺子,想设身处地的感受商贾的不易!”说到这里,姜暖烟转向长公主,“还望母亲为我保密!除了刚才的秋管家,还没有知道我是这个铺子真正的主人!” 长公主不由的点点头,旁的不说,但姜暖烟的这一席话中所透漏出的孝心,她还是很感动的! 看长公主并没有拂袖而去,姜暖烟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此次她带长公主前来锦瑟坊,除了想让长公主感受一些不同于宫中的生活,更是想让她明白商人的艰难。 只有如此,将来万一兰溪姜家有什么不测,长公主才会体谅一二,愿意出言相帮,她这样做,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小姐,图纸拿来了!”秋管家捧着薄薄的一叠纸张走了过来,“图纸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若是将这些图纸给了他们,那咱们以后在朝云城中便没有任何优势了!” | | 第七十八章 商人的艰难 第七十九章 三位以为如何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七十九章 三位以为如何 “放心!秋爷爷,哪几张是最新设计的图纸?”姜暖烟翻看着手中那薄薄的一叠纸张问道。 “这张、还有这个,”秋管家从那一叠中抽出三张,“这三张是这几天才刚刚确定的,每样都是才制作了一个样品!” 姜暖烟点头,将那新制的三张图纸折叠起来,装进袖袋,这才看向秋管家,“我们过去吧!” 锦瑟坊的一间厢房内,三位神色各异的中年男子正各自端着茶盏饮茶,脸上的神色或是悠然自得,或是若有所思,或是志在必得…… “秋掌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一见秋管家进来,一位满脸肥肉乱颤、身着铁红色带有铜币样花纹的中年男子便开口问询问道。 秋管家不说话,只将身后的姜暖烟、长公主让出,向三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小姐、夫人!这图纸之事由我们家小姐全权做主!” 然后,秋管家又向姜暖烟介绍起房中的三人,“这位是点翠坊的钱掌柜,这位是君悦阁的宋掌柜,这位是李记的李掌柜!” 姜暖烟的目光顺着秋管家所指向的方向看去,君悦阁的宋掌柜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只看样貌,倒是更像一位书生,而那李记的李掌柜则浓眉大眼,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哎哟!”点翠坊的钱掌柜伸出圆滚滚的指头指着姜暖烟,满脸不屑的向另外两人道,“这锦瑟坊莫非没人了不成,派一个小丫头来和我们谈论生意?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生意嘛?” “唉!”一旁书生模样的宋掌柜打着圆场道,“钱兄不必着急,我看这位小姐是来给咱们送图纸的,这些许小事,自然不必惊动锦瑟坊的当家!” “拿来吧!”闻言,钱掌柜将那肥厚的手掌伸向姜暖烟。 面对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质疑,刁难,姜暖烟先扶着长公主在一旁坐下,这才转身语气平静道,“我们锦瑟坊有说过要给你们图纸吗?” “不是给我们图纸,那你叫我们来做什么?还有,小丫头,将你头上戴的那玩意摘掉,藏头露尾的做甚?莫非你丑的不能见人?”钱掌柜脸上的肥肉轻颤着道。 “既然锦瑟坊一点诚意都没有,那两位,我们还在这做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掌柜此时才起身开口道。 他这一起身,那圆滚滚的钱掌柜,书生模样的宋掌柜也都跟着起身,一副作势欲走的样子。 “诚意!我们锦瑟坊自然是有的,”姜暖烟将手中拿着的图纸冲三人摇了摇,“只是不知三位的诚意何在?” “诚意?”钱掌柜厚厚的嘴唇一咧,那本就小的眼睛几乎全被夹到了脸上的肥肉中,“今天来的是我们三个,而不是其他人,这已经是我们的诚意了!” 钱掌柜话中隐隐的威胁,姜暖烟完全明白,今日这事情若是谈不妥,明日再来的可不是他们了! “这,”姜暖烟迟疑了一下道,“三位掌柜能来,的确是很有诚意!但是你们的诚意与锦瑟坊的诚意相比,还是不够的。这里的每一张图纸,都是锦瑟坊的伙计辛辛苦苦一点点设计、试验出来的,你们红口白牙这么一张嘴,我们便拱手奉上,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不合适?哈哈哈!”钱掌柜笑的浑身肥肉乱颤,“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若想在朝云城中立足,若是我们不点头,呵呵!怕是明日,你连制作首饰的材料也买不到了,这样说来,我看还是我们的诚意比较大一些!” “钱兄!话也不能这样说!”那秀才模样的宋掌柜又打圆场道,“有银子大家赚!和气生财!只有和气才能生财,这位小姐,你说对不对?” 姜暖烟此时算是看明白了,这钱掌柜与宋掌柜两个人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唱一和负责主动出击,而那个貌似忠厚老实的李掌柜却负责掌控大局,这三人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两位说的非常对!”姜暖烟很是肯定道,“既然大家都想和气生财,那就先请坐,咱们慢慢谈!各位,请吧!” 看三人坐下,姜暖烟这才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若是让锦瑟坊交出这些设计的图纸也是可以的,但几位也必须将自己铺子中卖的好的首饰图纸拿出来,咱们一起共享,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姜暖烟的话音刚落,那圆滚滚的钱掌柜脸上就溢满了不屑之色,共享?开玩笑吧!一看这丫头就是没做过生意的,这首饰的图纸是他们这种店铺的命脉之所在,谁会傻到将这种东西拿出来? 而那书生模样的宋掌柜却好似没有听到姜暖烟的话一般,只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副王墨的真迹发呆。李掌柜则垂眸看着自己的掌纹,好似那里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一般。 “如此看来,三位是不同意这个方法了!”三人的反应完全在姜暖烟的意料之中,“很显然,这图纸对咱们这种铺子的重要性,三位掌柜看起来比我更加了解!” “小丫头!”圆滚滚的钱掌柜显然失去了再和姜暖烟耗下去的兴趣,轻哼了一声,“我们三个今日来,不是和你商讨这图纸交还是不交?而是来拿图纸的!你给个痛快话,这图纸,你们锦瑟坊究竟是给还是不给?” “给!自然要给!”姜暖烟不理会钱掌柜的无礼,“刚才宋掌柜不是说了吗?有银子大家一起赚!我们锦瑟坊自然不会藏私。只是这如何给?你们三家,我又要给谁?难道不需要商议一下吗?”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管将图纸交出来便好!”很显然来之前,这三人便达成了共识,丝毫不理会姜暖烟的挑拨。 姜暖烟点头,“好!那这个我便不问,只是若锦瑟坊再设计出新图纸,你们要,还是不要?” 钱掌柜不由的看了一眼李掌柜,这才又脸上肥肉乱颤的开口道,“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我们自然要了!锦瑟坊只管放心大胆的拿来便好!” “那这一张图纸你们几位又打算给我们锦瑟坊多少银子?”姜暖烟话音一转道,“锦瑟坊目前虽然不大,但上上下下的人总还是要吃饭的,以三位在朝云城中的名望,不会是计划吃白食吧?” “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宋掌柜见钱掌柜愣住,忙接口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拿了你们锦瑟坊的图纸,自然会付给你们银两,一张图纸一百两银子,如何?” “呵呵!”姜暖烟忽然笑了起来,“宋掌柜果然大方!这的确不算亏待,一百两银子去买纸,能买好大一摞呢!只是三位既然有备而来,难道就不知道,我们锦瑟坊的首饰最便宜的一件也要一百两银子?” “葛小姐的意思就是这生意谈不拢了?”李掌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 “李掌柜别着急!”看李掌柜终于忍耐不住开口,姜暖烟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是时候了,“锦瑟坊的出现的确影响了三位的生意,但三位的生意是生意,锦瑟坊的生意也是生意!” “啪!” 姜暖烟将手中的图纸丢到桌上,“图纸!我们锦瑟坊可以给你们,以后的图纸也可以陆续给你们!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何给?这也要有个章程,李掌柜以为如何?” “有几分道理,你接着说!” “物以稀为贵,以众为廉,这个道理想来众位比我清楚,所以这图纸即便要给,也不能给你们三家,而只能给一家!这是我们锦瑟坊的图纸,这点决定的权利我想我们还是有的吧?” 三人相觑一眼,姜暖烟说的这些他们自然明白,这图纸一式三份,他们同时打造这些首饰,自然没有一个人独占来的赚钱。只是这如何分割便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他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共享锦瑟坊的这些图纸了! “若是三位没有异议,那我就说一下方法!”姜暖烟见三人没有反对,继续道,“从今日起,锦瑟坊所设计出来的新图纸,每样只售一个月,一个月之后,锦瑟坊便将图纸交给几位,三位以为如何?” 见三人眸光闪烁,姜暖烟唇角一翘,继续道,“当然,最先出售,自然可能挣上一点点,但也有可能,这种首饰朝云的夫人小姐们并不喜欢。我们锦瑟坊为你们试一试市场的行情,也免得你们盲目跟风吃了大亏,三位以为如何?” “既然葛小姐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到,我们自然是同意的!”李掌柜最后拍板决定道,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们宁愿明抢锦瑟坊的图纸,也不愿自己潜心研究的原因。 你信心满满设计出的一张图纸,制作出成品之后,很有可能一件也卖不出去! “还有一个问题,锦瑟坊的首饰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姜暖烟从袖袋中拿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镶嵌着鸡冠石的银钗,指着银钗背面勾画的如花朵一般的一个锦字,“这是锦瑟坊独特的标记,我想三位在按图纸打造首饰时,不会连这个锦字也要打造吧?那我们锦瑟坊可担待不起!” 姜暖烟这话中的意思,这三位人精般的掌柜又怎么会不明白?若是他们的首饰也都刻上这个锦字,那么很容易就会被人误认为,他们三家只不过是锦瑟坊的分店! “这个自然!我们点翠坊打造的首饰,每一件上都刻有一只翠鸟,自然不会用你家这印记!”钱掌柜代表三人开口道。 “好!那这个问题咱们算是达成共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刚才已经说过,这图纸只能给你们其中的一家,当然也不可能白给!” 姜暖烟将最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最后抛出,“这图纸我们锦瑟坊将在每月的最后一天,以竞价的方式卖给出价最高者!三位,以为如何?” | | 第七十九章 三位以为如何 第八十章 使用杀手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章 使用杀手锏 姜暖烟唇角含着笑意的看向三人,等他们的答复,有一点她没有说,到时候参与竞价的可不止他们三家,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是商铺都可以参加! 三人聚在一起,背着姜暖烟低声嘀咕了半天,钱掌柜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暖烟道,“葛小姐当真是好算计,如此以来,那我们三家不就成了在捡你们锦瑟坊的残羹剩饭?” 他们的这些协议外人自然不可能得知,那落在他人眼中,可不就成了他们在效仿锦瑟坊,这无形中更是壮大了锦瑟坊的威名! “钱掌柜,那你以为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姜暖烟毫不客气的厉声道,“你们现在、此刻做的,不正是抢我们锦瑟坊吃过的馒头吗?怎么?心平气和端给你的不要,非要用抢的吃着才有味道?” 从姜暖烟一进这房间,说话一直都是温声细语、清脆悦耳的,即便他们出言不逊,即便他们要走,姜暖烟说话的语气也丝毫不见脾气,此时猛然爆发出的严厉,一下便将钱掌柜后面要说的话给生生噎了回去! 看钱掌柜的面皮涨红,姜暖烟又放缓了语气道,“再说,我又没说你们只能用我们锦瑟坊的图纸,你们自己也可以设计新首饰啊?当然,这法子我已经说出来了,对于你们自己的图纸,你们也可以照着这个法子处置!三位以为如何?” 见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姜暖烟又开口道,“我想以几位的眼光和经验,半个时辰便足以想明白此事的利害,那几位慢慢饮茶,半个时辰之后,我再过来!” 说到这里,姜暖烟弯腰搀扶着长公主便向房外而去。一进锦瑟坊专门为姜暖烟留出的厢房,姜暖烟便摘掉了头上戴着的斗笠,又帮长公主的摘下,“母亲!让您见笑了!” 长公主轻轻摇了摇头,那间房中的三位掌柜她都认识,她一直以为姜暖烟会在某个时机,揭开她头上的面纱,吓退这三人! 可是姜暖烟没有!她据理力争,步步为营,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她的身份,为什么? “烟儿,若是我去见他们,他们必定不会再为难你的锦瑟坊!”长公主的心中对姜暖烟不由又生出一丝同情。 “不行!”姜暖烟断然拒绝道,“母亲,您忘了?您现在是葛夫人啊!” 葛夫人?长公主愣了一下。 “是啊!”姜暖烟笑意盈盈的倒了杯茶递给长公主,“葛夫人只是一个平常的贵夫人,他们三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又怎么会顾惜你们之间的主顾之情?” 是啊!长公主顿时恍然,若是她以长公主的身份出现,又怎么可能见识到这种争执,让他们三家将自己的图纸交出来给锦瑟坊,那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此,长公主反而更加好奇了,“烟儿,那你为何不让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出现?” 姜暖烟何尝不知道若是长公主亮出自己的身份,眼前之事,根本就不算事!可是花钱要花在根结上,她与长公主虽然如今名义上是母女,但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情分,所以,这人情用一分便少一分,自然要使在最关键的时候。 “母亲不介意我商贾之女的身份,愿意认我为义女,我自然不能让母亲小觑了我这商女,不然,若是母亲有一天又后悔了怎么办?”姜暖烟故意仰首挺胸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长公主不由被姜暖烟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那你刚才的建议,他们会同意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三个人在她面前跪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的人,竟然还会有这种算计与面孔。 “会同意的!”姜暖烟信心满满道,“这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又怎么会不同意?”更何况,她手中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 “这图纸直接变卖比起自己制造来说,是不是还是亏的?”长公主虽从未做过生意,但却能看懂人情,若非如此,这三人还需要商量,当即便拒绝了姜暖烟的要求。 “有舍才有得!”姜暖烟唇角露出一抹得意,“虽然暂时看是损失了一些,但是好在以后他们也不会专门与锦瑟坊做对,时日久了,这或许还是一件有利于锦瑟坊的事情!” “此话怎讲?”长公主十分好奇的问道,今日之所见、所闻,可与她往日里每一天所经历的都不相同,处处都让她觉得新奇。 “母亲,您想啊,同样的一副画,一个出自名师大家之手,一个出自我手中,一般的夫人、小姐要买的话会选哪个?” “自然是名家的手笔!” 姜暖烟点头,“像我这种手笔的书画满大街都是,自然不稀罕,但名家的手笔却可遇而不可得!物以稀为贵,锦瑟坊虽然比不了名家,但若每种首饰只打造一个月,产自锦瑟坊数量的首饰必定少之又少,这无形中便会让人觉得锦瑟坊的首饰高人一等!” 长公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生意之中还有这么多的门道!你刚才所言,做生意便是在角逐心力,果然不假!” “好玩吧?”姜暖烟心思一动,看向长公主道,“若是日后母亲烦闷了,便可以来这锦瑟坊找点乐子,当然只能以葛夫人的身份哟!” “好!”长公主满脸笑容的应道,比起每日在府中侍弄花草,这锦瑟坊倒的确更有趣一些! “时间也差不多了,母亲,我们去看看他们考虑的怎么样了?”姜暖烟、长公主又重新戴上斗笠返回了那三位掌柜所在的厢房! “葛小姐!”依旧是钱掌柜晃着一身的肥肉开口道,“你的提议啊,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给银子也是应该的!但是第一,能不能你们的图纸一设计好,便竞价呢?我们也不忍心让你们锦瑟坊独自承担这个风险!” 呵呵!姜暖烟心中不由一声冷笑,说的倒真是好听,不让锦瑟坊独自承担风险,怕是为了不让锦瑟坊趁机壮大吧? 若是新首饰同时生产,那锦瑟坊比起别家的铺子,非但没有一点特色,反而还很容易被旁人误认为是他们锦瑟坊在模仿这些老牌的首饰铺子! “钱掌柜只说了第一,不知您这第二又是什么?” “第二,就是这参与竞价的铺子只能是我们三家!” 这三人不愧在朝云经营多年,姜暖烟言语之中故意留出的漏洞,这么快便被他们发现。若是只有他们三家,这图纸的价格就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若是参加的铺子多了,难保有哪个小铺子会破釜沉哄抬图纸的价格? 姜暖烟心中冷笑连连,她的这个提议虽说对锦瑟坊有一定的好处,但是却也冒了巨大的风险,万一锦瑟坊没有设计出新的图纸,那整个店铺的销售便会出现断档情况,这对一间铺子的长久经营是十分不利的! 可相对钱掌柜他们三家来说,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风险,更不损害他们自身的利益。可即便如此,这三人还是不想给锦瑟坊留活路,还是要生生挤垮锦瑟坊? 一直静坐的长公主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恼意,烟儿都已经一退再退了,他们还要这般紧逼,实在是太过分了? “咳!”长公主不由轻咳一声。 “母亲,放心!我能应付!”姜暖烟忙凑近长公主耳边低声道,她可不能让长公主出面,否则,她这半天,不就白忙活了?看来还得使自己的杀手锏啊! 姜暖烟将自己心中的不平压下,缓缓转身挡住长公主的视线,一边不着痕迹的将诸葛长风的玉佩从袖袋中取出,拿在手中把玩,一边看向三人继续道,“钱掌柜是在开玩笑吧?只是小女子胆小,经不得这种玩笑?” 姜暖烟手中那如玉的羊脂玉佩自然落在三人眼中,隐约间从她纤细的指缝中透漏出的龙纹,还有玉佩正中那龙飞凤舞的诸葛二字,让三人猛然一惊,诸葛长风的玉佩! 钱掌柜与宋掌柜不由都看向李掌柜,诸葛侯爷的玉佩怎么会在眼前这女子手中?莫非他们认识? 再想想诸葛长风在外的那风流名声,众人心中一凛,莫非诸葛侯爷正在追逐眼前这位葛小姐?那若是如此的话,她在诸葛长风面前若是随意提一提他们,他们在朝云城中的铺子怕是要立即关门了! “钱老弟!莫要再说这种玩笑话!”一直惜字如金的李掌柜破天荒的向钱掌柜道,然后又转向姜暖烟,“葛小姐还请见谅,钱老弟就爱捉弄人!其实,刚才我们三人已经商议过了,葛小姐的提议甚好,咱们就按这个办!” 既然这三人已经同意,剩下的事情姜暖烟便不再理会,自有秋管家打点,她只带着长公主去参观了锦瑟坊后面制作首饰的作坊。 “真没想到,那么简单的一支发钗,也要经过如此繁杂的工序!”长公主满是感慨道,她以前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她只知道这首饰好不好看,能不能令她满意,却从未想过,它们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母亲,您看这些!”姜暖烟拿出厚厚的一沓图纸递给长公主。 那一沓图纸上画的或是春日的美景,或是思春的少女,或是高歌的男子,或是精美的茶盅,或是碧绿的翠竹…… 长公主翻看着这些图,心中不由一动,看向姜暖烟,“你是要?” 这单看一副、两幅还不觉得什么,这么多图纸都看下来,长公主顿时醒悟,这便是《春情》啊。 “还不知道可不可以!那日回去之后,我心中对母亲的深情感触颇深,便画了这些,让这些人看看能不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做套首饰送给母亲!” | | 第八十章 使用杀手锏 第八十一章 至关重要的记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一章 至关重要的记忆 “烟儿有心了!”长公主不由真心感叹道,知道她这副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肯为了她这心思而用心的人,唯有姜暖烟! “这是应当的!只是若万一没有成功,还请母亲不要怪罪!”姜暖烟对此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便提前先做好预防工作,免得长公主到时候空欢喜一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有这份心,便已经很好了!”长公主满脸欣慰道。 一直到夜幕低垂,姜暖烟将长公主送回长公主府后,才返回姜府。 “小姐,坐马车可真累人,还不如骑马痛快!”花语抱着绿绮跟在姜暖烟身边低声抱怨道。 “你还会骑马?”一旁的千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花语。 “那是当然了,你没想到吧?”花语带了几分得意的看向千语,“你猜,咱们这骑术最好的是谁?” “不会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是秋霞姑姑,不过我比她,也只差了那么一丁点!”花语笨拙的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暖烟!等一下!”她们身后忽然传来二夫人的声音。 “暖烟,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容儿呢?”孔幽兰疾步赶到姜暖烟面前,一听下人汇报,说只有姜暖烟一人回来,便一刻也坐不住了! “暖烟见过二伯母!长公主说多留郡主几日,要为郡主选一个最合适她的曲子,到时候我只要配合郡主抚琴便好!”姜暖烟实事求是的回答! 一丝喜意不由的爬上孔幽兰的眉梢,她就知道她女儿的舞姿无人能及,怎么样?长公主一仔细看,便改了主意,让姜暖烟配合容儿!还留容儿在府上,这可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那暖烟先告退了!” “好好!你回去早些休息吧!”孔幽兰看着姜暖烟脸上的疲惫很是热情道,“回去睡觉前泡个热水澡!” “多谢二伯母提醒!”姜暖烟将孔幽兰唇角的笑意收在眼底,若是孔幽兰知道姜楚容今日几乎是毫不停歇的跳了一整天的舞,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如此高兴? “大小姐!”一进凝萃苑,姜暖雪身边的碧儿便迎了上来,附在她耳边低语道,“有人要见大小姐!” “谁?”姜暖烟狐疑的问道,有谁会专程来拜访她? “我家小姐让她在大小姐房中等着,大小姐去了一看便知!”碧儿回答道。 姜暖烟进了厢房,果然房中有一个她从未想到过的人在等着她! 房中的女子一见姜暖烟进来,忙上前行礼道,“万莲见过暖烟小姐!”那甜得发腻的声音除了万莲还能有谁? “万莲,”姜暖烟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嫂嫂二字又收了回去,“你来寻我何事?” “秋掌柜要送拟定的条约来给小姐看,我便自动请缨前来了!我一直在柜台上帮忙,所以今日小姐去了并没有见到我。”万莲笑意盈盈的将几张宣纸递给姜暖烟解释着她脸上的疑惑,又道,“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姜暖烟翻看着手中的条约询问道。 “我觉得这是小姐故意而为!”万莲迟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以她所了解的姜暖烟,不可能让事情被动到这个局面!其实,只要稍稍向钱掌柜他们透漏一点,这是姜家的生意,他们定然不敢有丝毫刁难! “难得你有这份眼力!”姜暖烟赞许的看向万莲,她的这心思就连秋管家都没有看出来,“正好你在柜台前,你可愿意替我结交前来锦瑟坊的贵妇人和小姐?” 她开锦瑟坊的目的,赚钱是其一,更重要的便是暗中结交朝中权贵!她又不能在朝中为官,所以直接结交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曲线救国,去结交这些官家夫人、小姐,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行业,姜暖烟单单选择了做首饰的原因!只因为精巧漂亮的首饰是女子的最爱! 万莲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她果然没有猜错,“那小姐,您猜,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万莲若是不愿意,此时也不会出现在此地,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好猜的,姜暖烟直接向她吩咐道,“那好!此事便交给你了!这条约一开始实施,怕是会有一些夫人小姐前来寻事,你一定要处理好,万不可轻易得罪她们!当然,咱们也不怕她,若是实在不能交好,一旦得罪,就要彻底得罪!” “万莲绝不辜负小姐的信任!这条约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明早就给钱掌柜他们送去了!” “好!就照这个办!” 见万莲离去,姜暖烟来到书桌边,提笔写了一封短信,交给花语道,“将这封信送往兰溪,务必尽快交给我哥哥!” 凝萃苑北墙角的那几株枫树,仿若在一夜之间,树叶全部变红,继而又转成色彩斑斓的模样,绚丽几天之后,一场大风,顿时将这华丽的外套剥去大半。 寒冷仿若隐藏在这枫树之中,随着枫叶的飘落,骤然冲了出来,虽是十一月的天气,但风吹在脸上,已然很是生疼。 “小姐,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雪了!”花语抱着绿绮跟在姜暖烟身后出了姜楚容的容苑。 还有五六天的时间,南邵的使者便要抵达朝云,这些日子,姜暖烟每日都要花费两个时辰来容苑陪姜楚容练舞。 “是啊!若是下雪,母亲怕是就走不了了!”姜暖烟抬眸也望了一眼这低沉昏暗的天空。 秋挽禾从八月份回到朝云,便一直忙着处置朝云周边的几宗生意,如今都告一段落,正准备明日带着姜秋霞前往上平与姜德义回合。 “走不了不正好多陪小姐几日吗?夫人这次出门再回来,怕就是新年了!”花语接口道。 正要说话时,姜暖烟不由觉得鼻尖上猛然一凉,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雪花如碎屑一般从昏暗低沉的天空洒落,“下雪了!看来母亲明日真的是走不了了!” 等第二日姜暖烟一觉醒来,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个世界一片素白,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景象。 姜暖烟披着斗篷一掀门帘进来,屋中暖哄哄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的可真早,也不知道昨夜这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雪是昨夜子时停的!”花语一边为姜暖烟解下斗篷一边向她道,“小姐还不知道吧?昨晚云燕姨娘临盆了!听说,云燕姨娘的孩子出生时,外间的漫天的大雪突然就停了!下人们都说这孩子是天上的星宿转世,大有来头!” “哦,这么巧!”姜暖烟感慨着将手伸进铜盆中,一股暖意顺着她的手便蹿上身体,忽然她整个人便愣住了,前世记忆的一个片段清晰的出现在她脑中。 好像上一世时,云燕的孩子出生时便是这种境况,然后朝云城中的公子们便趁着这第一场雪去狩猎,再后来,便出了武安侯从马上摔死之事。 正是因为如此,后来姜府才有人议论,说这场来的太早的大雪,或许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千语!千语!” 姜暖烟看着一掀门帘进来的千语,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现在立刻去武安侯府,看一看武安侯今日是否要出城狩猎?记着,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你的踪迹!要快!” 虽然姜暖烟的吩咐有些没头没脑,千语却依旧什么也没有询问,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她的速度果然很快,姜暖烟这边梳洗完毕,刚用了早膳,她便回来了。 “小姐,今日天一亮,武安侯便去了西郊猎场!” 果然是今日! 要不要告诉姑姑?姜暖烟心中一阵纠结,她前后曾经几次向姜秋霞示意,让她去寻武安侯揭破两人的关系,可是姜秋霞却执意不肯,现在,这武安侯到底救不救? 算了!救与不救,还是交给姑姑自己决定吧!姜暖烟心中主意一定,转身便向姜秋霞所住的厢房而去。 “烟儿!”姜秋霞看着夹杂着一股冷气便冲进来的姜暖烟,“你出来怎么也不穿件斗篷?花语那丫头也不知道提醒你?青芽……” “青芽,你先出去!”姜暖烟一下便截断了姜秋霞的话,看青芽出去,姜暖烟才再次开口道,“姑姑,你与武安侯之间,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愿意让你腹中的孩子无名无分?” 姜秋霞的手不由抚上小腹,“我想他会明白我的!” “哪怕武安侯性命攸关,你也不愿意再见他了吗?”姜暖烟一咬牙道。 性命攸关?姜秋霞被姜暖烟的这个词语吓了一大跳,姜暖烟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是少有郑重的神情。 姜秋霞心中不由一突,“烟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个侯爷,好端端的怎么会性命攸关? “姑姑!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慈安寺的时候,你可知道他为何会身中情毒,你猜那下毒之人是谁?” 虽然此事那日姜秋霞心中也有疑惑,可是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武安侯身上,所以并没有多想,此时听姜暖烟旧事重提,心中也不免紧张起来,“是谁?” “武顺庆!”姜暖烟再接再厉道,“不仅如此,就连前两个月过世的武安侯夫人,也非正常死亡,而是死于中毒,而下毒之人也是武顺庆!” 姜秋霞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姜暖烟,“烟儿,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可曾知道这些?” “诸葛长风与武安侯私交不错,这些都是上次去吊唁侯府夫人时,我听诸葛长风说的!武安侯对武顺庆只是有些怀疑,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姜暖烟将这功劳都让给了诸葛长风。 姜秋霞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猛然觉得事情不对,若仅此而已,那为何那日从武安侯府回来姜暖烟不和她说此事,而今日又和盘托出呢? “他是不是出事了?”姜秋霞紧张的盯着姜暖烟问道。 | | 第八十一章 至关重要的记忆 第八十二章 她要救他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二章 她要救他 “姑姑!我不是很确定,今天一早,武安侯便去了西郊狩猎。不过,若我是武顺庆,一定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时机,若是狩猎时武安侯出了什么变故,那便可以说真是天意了!”姜暖烟只知道上一世的武安侯是坠马而亡,但至于为何会坠马,却一无所知! “变故?他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出什么变故?”姜秋霞想到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不由喃喃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姑姑你都不相信他会出什么变故?他自己就更不会想到。”姜暖烟打破姜秋霞的幻想道,“若是武功高强便可以避免一切危险,那慈安寺的时候,他又怎么会身中情毒?” “那要怎么办?烟儿,要怎么办?”姜秋霞求助的看向姜暖烟,她知道姜暖烟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关心则乱,一涉及到他,她便失了分寸、乱了心,完全不知道怎么思索问题! “姑姑!今日前去狩猎的不止武安侯府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武安侯自然不会想到有人要算计自己,若是有人在他的饮食中下点药,或者在马上动手脚……”姜暖烟思索着一个个的可能性,“我们要去提醒他!” “对!提醒他!一定要提醒他!”姜秋霞斩钉截铁道。 “姑姑!”姜暖烟有些迟疑,“可是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什么证据!而且,西郊猎场,那是皇家禁地,即便我们差人过去了,也未必能见到武安侯!” 是啊!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并不是谁说想见便能见的,可若这一切真的如烟儿预料,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吗? 不!不要!她不要他有事! “好了!烟儿,这件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我自有打算!”姜秋霞心中猛然打定主意,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绝决。 “可是姑姑,你……”要怎么办?姜暖烟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姜秋霞推出了房门!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姜暖烟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难道姑姑有办法进西郊猎场? “小姐!”花语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郡主差人请小姐现在过去,说是二夫人请了朝云城中几位有名的乐师前来指点。” “好!我这就去!”姜暖烟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朝云城的西门,一骑红色的身影从敞开的城门口一闪而过,溅起的泥浆惹得身后传来一阵叫骂。 可姜秋霞哪里顾得到上这些,道路两边的景物急速的从她眼前闪过,迎面的寒风夹杂着冷气割的她的脸生疼,鼻尖早已被这寒气染成红色,紧抓着缰绳的手也已僵硬,可她却不敢稍微松动一下! 快!快!再快一些! 她心中默念着,又猛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武顺延,你千万不可以有事!千万不可以! 西郊的狩猎场上,朝云城中的公子们已经披挂上阵,主持这次狩猎的太子熟练的将人手依惯例分成三队,“好!三个时辰为限,我们一较高下!” “好!”“好!”众公子一举手臂齐声高呼道。 “哥!”武顺庆就着酒袋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盖塞上抛给武安侯,“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要胜过其余两队!” “好!”武安侯拧开酒袋,将酒袋中的酒一饮而下! 西郊猎场的入口处,一个女子一把勒住马的缰绳,随着扬蹄白马“嘶聿聿”的叫声,口中叱道,“让开!快让开!”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闯皇家猎场!”守门的侍卫当即拦住姜秋霞的马匹,哐啷一声,腰中的佩剑已然出窍,寒光凛凛的宝剑毫不客气的指向姜秋霞。 “我有十万火急之事要见武安侯!”姜秋霞从袖袋中取出一块墨绿的玉佩,“这是侯爷的玉佩,你们想必认识!还不快让开?若是耽搁了要事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可担当的起?” 其中一名守卫接过姜秋霞手中的玉佩打量了半晌,的确是武安侯的玉佩!两人不由相识一眼,将入口让开。 姜秋霞伸手接过守卫递回的玉佩,两腿一夹马腹,便向狩猎场疾驶而去! “武安侯呢?府上有十万紧急之事要回禀!”姜秋霞按守卫的指点冲到猎场中临时搭建的一片帐篷处。 “侯爷已经去狩猎了!”正忙着准备柴火的小厮伸手指着一条马蹄踏过的痕迹道,“武安侯走了这边!” 姜秋霞伸手一扯缰绳,调转马头一夹马腹,便顺着马蹄的印记追去! 那些深深浅浅的马蹄印记在姜秋霞眼前一一掠过。你千万不要出事!她心中祈祷着,双腿将马腹不由夹的更紧了! 在低头躲过一个枝桠之后,一阵尖锐的刺痛猛然从小腹传来,让姜秋霞的心顿时一惊,孩子! 可是看着眼前这逐渐清晰的马蹄印,姜秋霞一咬牙,忍着腹中一波波传来的痛楚,双腿又猛然用力夹了一下马腹。 终于,她耳边渐渐听到了马蹄声。 “武安侯!” “武安侯!” 小腹逐渐的下坠感和一阵阵传来的疼痛让她浑身开始失去力气,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温热,觉得某种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 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可那也是他的孩子!莫非?这孩子也知道他会遇到什么不测? 恐惧、疼痛一下便占领了姜秋霞的心,她再也没有精力顾虑其它,忍着痛扯着嗓子迎风喊道,“武安侯!武顺延!武顺延!” 武顺延!武顺延! 正在策马疾驶的武安侯仿若心中有所感,猛然一勒马缰绳停了下来,侧耳细听,果然空中若隐若现好似有女子的呼喊声。这声音虽然听不清切,但是莫名的,他的心就仿若被揪起了一般! “哥!你停下做什么?”武顺庆倒转马头折回武安侯身边问道。 “哦,你可听到有女子的声音?”武安侯看着武顺庆问道。 武顺庆侧耳细听了半晌,可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哪里来的人音? “哥!你怕是听错了吧?这是猎场,哪里来的女子?莫非哥是想给我找个嫂嫂了,那你可要当心了,我听说这猎场中可是有狐狸精的!”武顺庆故意打趣道。 “呵呵!你啊!要是有狐狸精,那也要先找你!”武安侯唇角不由微翘。 “哥!快走吧,他们早就没了影!”武顺庆相邀道。 “好!”武安侯口中应着双腿一夹马腹跟在武顺庆身后向前驶去,只是马儿才走了几步,耳边便隐隐又传来那女子的声音,那细若游丝的声音猛然让他想起慈安寺那晚在为他解情毒的女子。 是她!一定是她! 武安侯猛然一勒缰绳,掉头便向后疾驶而去! “哥!哥!你要去做什么?”武顺庆看着掉头便走的武安侯,心内大急,他如此精心的策划、如此隐蔽的计谋,莫非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 可是武安侯此时那还理会武顺庆的喊声?他的整颗心都被那时隐时现的女子的声音所牵挂! 与之相拒不远处,一股血腥味直冲姜秋霞的鼻息,她整个人仿若虚脱了一般,一阵阵的发晕,脸色更是苍白的犹如那地上的积雪! “嗷呜” 就在此时,一阵狼嚎声清晰的传入姜秋霞的耳中。 姜秋霞唇角不由浮出一抹苦笑,她想来救他,不想非但没有帮到他,反而失去了他们的孩子,而如今,她也要命丧狼口了吗? 不过也好!也好!既然救不了他,那他们一家三口便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嗷呜” 伴随着这仿若在耳边的一声嚎叫,一股腥臭味便混杂在这刺鼻的血腥味将她兜裹。 若有来世,我必定要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 伴随着这腥风,姜秋霞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刚冲到此处的武顺延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头眼睛正闪着绿光、张着血盆大口的饿狼,正向那马背上匍匐着的一名红衣女子掠去。 那一身红衣的女子虽整个人都趴在马背上,可是在那马的身下、身后却鲜血淋漓!莫非她已经被狼伤到了? 武顺延猛然一提内力,想纵身过去救下那女子,可这一提之下,却大惊失色,他的内力竟然无法凝聚!他竟然被人下了软筋散! 时间却不容他多想,他右手猛然用力勒住缰绳,在马前蹄扬起的那个瞬间,左手已经将背上背着的弯弓取下,右手极快的取了一根箭矢,挽弓搭箭当即便向那饿狼射去! 这一箭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当真是又快又狠。 “嗖当!”饿狼被利箭穿过咽喉又狠狠的钉在了树上!而他,也从马背上滚落而下! “姑娘!姑娘!”武安侯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便向那女子疾奔而去。 姜秋霞本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可此刻非但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袭来,反而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对她来说,是多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紧跟着,她整个人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是她!竟然是她! 再看清姜秋霞面容的时候,武顺延心中便已经笃定,那夜在慈安寺舍身救他的女子一定是她!虽然在侯府的时候,她不承认,但是他肯定,是她!他记得她姓姜!名字中应该有个霞字。 “姜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看着她如雪般的脸色,武安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 她竟然没有死?竟然没有死!她是来向他报信的,不想却反而又让他救了她! “小心武顺庆!小心!” 话刚一出口,姜秋霞整个人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寒意、腹中的痛楚、下身的湿粘。 | | 第八十二章 她要救他 第八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祭祖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祭祖 “姜小姐!”看着这骤然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武顺延的心一阵一阵的痛,那个曾经在他心中碾压过数千遍的名字不由脱口而出,“霞儿!” 她是为了向自己报信,所以才来的猎场,为此差点丧命与狼口! “霞儿!” 此刻,武顺延才感到有血腥味在他鼻尖萦绕,猛然又想起那白马身上、身后殷红的血迹,不由在姜秋霞身上仔细打量起来,当看到她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棉裤时,心中巨震! 她竟然是小产了!小产,那孩子?莫非那夜…… 再也顾不上其它,武顺延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裹住姜秋霞,揽着她翻身上马,两腿猛的一夹马腹,便向外疾驶而去! 姜府凝萃苑中,姜暖烟与花语刚刚从容苑返回,千语便急急的迎了上去,“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姜暖烟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千语向来冷静,很少露出这般慌张的表情! “秋霞姑姑出事了!”千语露出一分自责道,“奴婢暗中跟随秋霞姑姑一直到西郊猎场,因为猎场的大门口有守卫,所以奴婢绕了一些路。可当奴婢从另一侧进入猎场时,便见武安侯抱着秋霞姑姑冲了出来!” “姑姑的身上虽然裹着武安侯的大氅,但依旧有血迹从身下渗出!怕是……”怕是秋霞姑姑小产了!千语咬了咬唇,后面的话终究说不下去了!心中却一阵遗憾,可惜主子不在城中,否则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唉!姜暖烟不由叹了口气,姑姑的性子她最了解,表面上看着温和,其实却最为倔强,否则初到姜府时也不会宁愿丢掉性命也不嫁与陈道生! 所以,她在得知姑姑要亲自策马去向武安侯报信时,只让千语暗中追随,以防万一,却没有劝姑姑不要去!因为姜暖烟知道,劝了姜秋霞也不会听! “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武安侯府!”千语是看着武安侯策马进了侯府,这才返回向姜暖烟报信的。 “既然如此,想来武安侯一定会照料好姑姑的,你们两个,去告诉青芽,让她待在房中不要出去,但凡要来找秋霞姑姑的都打发出去!”姜暖烟看向千语和花语吩咐道,“此事,不要走漏一丝风声!” 花语、千语刚出了房门,姜暖烟便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在窗外道,“何事不要走漏风声?” 只听这声音,姜暖烟便知来人是诸葛长风! 还未等姜暖烟开口,那紧闭的窗便猛然大开,一股冷风呼啸着打着卷冲了进来。 “阿嚏!”姜暖烟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你这身子也太弱了吧?” 尽管诸葛长风的声音中满是不屑,可他人却极快的一挥手,将大开的窗又严丝合缝的关好。而他也不似以往立即凑近姜暖烟,而是踱步到房中的暖炉前,烘烤着身上的凉气。 “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自从上次在长公主府顺走诸葛长风的玉佩后,这快两个月的时间,姜暖烟可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又醉在哪个温柔乡中? “那你想让我带上谁啊?”诸葛长风径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着。这才转眸上下打量着姜暖烟,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听不明白她的话了呢? 姜暖烟不屑的撇撇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是去找你的相好了吗?” “噗” 诸葛长风口中的茶尽数喷出,看着被自己狼狈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的姜暖烟,他不由正经了脸色道,“你一个大家小姐,怎么什么话也说的出?” “呵!”姜暖烟不由冷笑一声,“侯爷!您太高看我了,我算什么大家小姐,我是商贾之女,自然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有什么顾忌!” “那,”诸葛长风的脸上不由闪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我可以认为烟儿如今是在吃醋吗?” 吃醋?她与他是什么关系?她会吃什么醋?真是莫名其妙! “诸葛长风!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侯爷快点离开烟儿的闺房,免得被人说三道四!”自己会吃醋?简直笑死人了,还是将眼前这满嘴不靠谱的人打发了比较好,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呢? “离开?去哪啊?”诸葛长风伸手从圆桌下拉出一个圆凳,毫不客气的坐下,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 “喂!你怎么还坐下了?”姜暖烟十分不满某人的自作主张,“从哪来您就回哪去!” “烟儿妹妹,你这也太残忍了吧!”诸葛长风用手支着下巴,看向姜暖烟道,“我这两个月长途奔波,一刻也没闲着,刚回朝云,别说回府,连长公主都没去,便先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两个月的长途奔波?姜暖烟此时才注意到诸葛长风脸上的倦色,还有他那大氅下的锦袍也满是皱痕,这与他一贯的形象的确不符。 “你去做什么了?”姜暖烟不由问道。 “奉皇上之命,为了彰显我天凤对南邵的友好和诚意,去边境接南邵使团了!”诸葛长风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慵懒,他真的是累坏了! “你的意思是南诏使者如今已经到了朝云城中?”那是不是意味着很快就要在南邵使者面前献艺表演了? “是啊!”诸葛长风懒懒的应了一声,这暖暖的房间将他体内的困意全部引燃,他只觉得眼皮一阵阵的发重。 “你不用担心,他们远道而来,要休息三五日才会去拜见皇上!”仿若知道姜暖烟心中所想,诸葛长风很快又道,说话间他便站起向房内靠着西北角的暖榻移去。 还有几日的时间,还好!姜暖烟暗中松了口气,要不然她的计划可就完全落空了。 姜暖烟刚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便见某人已经倒在自己的榻上。 “喂!诸葛长风!”姜暖烟不满的冲了过去,“你怎么能睡在这儿?” “那我睡在那?地上太凉!”诸葛长风眼皮也不抬一下,他实在太困了,整个脑袋仿若千钧重。 “回你自己府上啊,或者回长公主府!”姜暖烟扯了扯那又往里挪了挪的某人! “哦!”某人口中应着,两脚一踢,却已经极其利索的将脚上套着的厚底靴子踢掉,一个翻身,便去了软榻的里侧,一伸手,又将锦被拉开为自己盖好! 他这些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看的姜暖烟是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之后,不由怒气冲冲去扯某人身上盖着的锦被! 可那锦被却诸葛长风压在身下,她扯了半天,依旧是纹丝不动! “诸葛长风” “怎么?你想要与同睡?”某人毫不知耻的半抬着眼皮问道。 “你” 谁要与他同睡,可这是她的榻好不好?他这般睡在这里,先不说晚上她睡在哪里,这万一要是有人进来了,那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好了!”诸葛长风挥了挥手,截住了姜暖烟还未说出口的话,“你不要那么小气,那日你偷我的玉佩,我都没有和你计较,只不过是在你榻上小憩一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乖了,我睡会!” 他竟然知道是自己顺走了他的玉佩?那他为什么不要回去?害她以为他一直没有发现? 姜暖烟张了张嘴,或许是因为他满脸的疲惫,又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她终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冲着某个已经熟睡的人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然后又顺手放下挂在角柱上的纱幔。 刚在圆桌边坐下,花语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二夫人要开祠堂祭祖!” 开祠堂祭祖?又不逢年过节的,开什么祠堂?祭什么祖?再说,她们兰溪姜家二十年前便已经从族谱中除名,这开祠堂与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见姜暖烟满脸疑惑,花语也不等她再问便继续道,“来人说,因云燕姨娘生下小公子时,天有异象,又是姜府长房的长孙,所以要开祠堂告知先祖,并且邀请夫人一起参加祭奠先祖之事!” 原来是为了云燕姨娘的孩子! 不对! 姜暖烟很快便反应过来,若是为了云燕姨娘的孩子,那孩子是子时出生,今天早晨就应该开祠堂告祭先祖了,哪能等到午后?这里面一定另有玄机? 姜暖烟的眸光扫到房中榻边垂下的纱幔时,心中莫名一动,莫非二夫人知道了姑姑的事情? 也不对呀!以二夫人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早就冲进了凝萃苑,还会这般麻烦? “今日有谁来府上了?”姜暖烟不由向花语问道,她可不相信好端端的,二夫人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个时辰之前,秋敏姑姑来了!” 姜秋敏? 是她!那今日陈道生定然是参加了西郊狩猎,或许还看到了武安侯带着一名女子离去。 可若陈道生确定那女子便是姜秋霞,二夫人对她们还会这么客气?显然不会!那现在的情况,便是在怀疑,陈道生怀疑武安侯带走的女子是姜家的小姐,所以,才让姜秋敏回府打探消息。 难怪二夫人要邀请兰溪姜家一起开祠堂祭祖,怕是她要看看究竟是谁不在吧? “小姐?”花语有些紧张的看向姜暖烟。 “母亲可曾答应?”姜暖烟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她们兰溪姜家已经从族谱中除名,所以二夫人不能强求她们参与此事,只能请求。 “小姐忘了,夫人一大早便去了驿站,去安排马队的事情!”花语提醒着姜暖烟道。 “千语!” 看着一掀门帘进来的千语,姜暖烟当即吩咐道,“这个时辰,想必母亲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去截住她,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同意二夫人去祠堂的提议!” “小姐,”花语看千语离去,又转向姜暖烟,“奴婢觉得二夫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小姐!那……” 直到此时,花语才发现暖榻上还睡着一个人! | | 第八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祭祖 第八十四章 出手助她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四章 出手助她 姜暖烟忙向花语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还躺在榻上熟睡的某人,心思一动,附在花语耳边细声低语了半晌。 花语一脸惊惧的看着姜暖烟,“小姐,这样行吗?” “不行也得行!这边我来负责,其余归你!”姜暖烟没有一丝迟疑,现在哪怕立刻将姑姑从武安侯府接回来,怕是也不行。姑姑刚刚小产,身子弱的厉害,万一二夫人见此再请了太医,那就更糟糕了! “喂!诸葛长风!”姜暖烟附在熟睡中某人的耳边轻唤道。 诸葛长风赖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见是姜暖烟,不由嘟囔道,“别吵!困!” “知道你困,可你这样睡多不舒服啊?我替你将头发散开吧?”姜暖烟满脸殷勤的笑容无比热心道。 诸葛长风侧了侧身子,声音含混不清道,“好!” “你放心!我会轻一点,不会打扰你睡觉的!”姜暖烟一边轻声道,一边手脚轻快的将诸葛长风头上束的发冠、玉带一一取下,再将他满头的长发打散,细心梳理了披在身后。 嗯!姜暖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远远的来看,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转身离去的瞬间,姜暖烟手臂上猛然一痛,然后整个人便向榻上跌去。 等姜暖烟从这惊变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正与某个刚才还在熟睡的人四目相对,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脸色不由讪讪道,“你,醒了?” 诸葛长风不说话,那桃花眼中黑曜石般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姜暖烟,这小狐狸会有这么好心?帮他散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放在她身上,那是一点错也没有! “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吗?要不你再睡会?”姜暖烟有些无力道。 某人面不改色的继续盯着她,仿若她脸上有千万朵花一般! “好了!好了!”姜暖烟清澈的眸子闪了闪,老实交代道,“今日姑姑觉得武安侯有危险,便去西郊猎场提醒他,只是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一会二夫人怕是要来凝萃苑查人!武安侯也是你的朋友,所以,你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诸葛长风的眸光一闪,顿时明白姜暖烟殷勤为他打散头发的用意,这丫头,竟然是想让他扮作姜秋霞?她竟然敢让他这个堂堂正正的侯爷去扮一个女子? 看着脸色微愠的诸葛长风,姜暖烟心中不由一紧,猛然察觉,她这次的行为的确有些过了。可诸葛长风赖在她榻上,事情又逼迫到了这一步,哪有时间让她细细琢磨两全的法子。 “好了!算我不对!”姜暖烟眸光一暗,“那就请侯爷赶紧离去,容我想办法怎么应付当下的境况。改日再向侯爷道歉!” 看着姜暖烟猛然黯淡的眼神,感受着她伏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点微薄的份量,闻着她那近在迟尺香甜的气息,诸葛长风不由叹息一声,心中的愠怒悄无声息的又转成心疼与旖旎。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他说只此一次?意思就是同意了? 眼前的诸葛长风已经闭上了双眸,如墨的眉斜挑入鬓,微微卷曲的睫毛紧紧相扣,刀刻斧削般的面部线条却因他的肤色而又染上了一些柔和的色彩。 仿若嫡仙、貌赛潘安,说的就是他这种男子吧! 姜暖烟鬼使神差的伸手向诸葛长风的眉棱眼角抚去,然后又顺着脸上的线条而下,掠过他挺翘的鼻,滑向他温暖的唇。 直到她手腕骤然一痛,姜暖烟才猛然清醒过来,天!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恨不得当即给自己挖个坑,将自己埋掉! 诸葛长风看着眼前这羞窘的女子,顿时觉得唇干舌燥起来,他手臂一用力,一个翻身,便已经将刚才斜伏他身上的姜暖烟压在身下,声音沙哑道,“姜暖烟,你是在点火吗?” 点、点火?点什么火?这暮然的变故更是让姜暖烟脑中一片空白,大脑连运转都是困难。而从诸葛长风口中呼出的潮热的气息更是灼的她的脸愈加发烫起来。房间的温度骤然开始升高。 “小姐!” 花语清脆的声音仿若是一盆凉水顿时浇在了这僵持的两人身上! 该死!诸葛长风不由暗骂一声,自己的自制力和警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他一个翻身,扯着锦被转向了里侧去面壁思过。 而在身上重量消失的那一刻,姜暖烟当即就从榻上弹了起来,匆忙将纱幔放好,还未等她转过身子,花语细碎的脚步声便已经进了厢房。 “小姐!秋霞姑姑的鞋子取来了,那边一切也都准备好了!” “嗯!”姜暖烟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热气,转身,“好!将侯爷的靴子藏到衣柜中,然后将碧儿、青芽都叫来,我们剪窗花玩!” “小姐,你怎么了?”花语有些担忧的看向此刻依旧满脸通红的姜暖烟,“您是不是病了?” “没,没有!”姜暖烟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连说话也不利索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哦!”花语应着将手中拿着的绣花鞋放在榻前,又将诸葛长风的靴子收到柜中,又担心的看了一眼姜暖烟,这才满腹狐疑的出门去叫青芽和碧儿。 此刻虽已是午时,可整个天空却黯淡无光,雾沉沉的,好似又要下雪一般。 “小姐,秋敏姑姑随二夫人一同来了凝萃苑,现在去了夫人那里!”千语附在姜暖烟耳边细语道。 “就知道她们不会这么轻易罢手!别理她们,我们玩我们的!”姜暖烟动了动手中的剪刀道。秋挽禾拒绝了去祠堂祭祖,又拒绝了一起用午膳,没想到她们却亲自来了凝萃苑。 二夫人孔幽兰与姜秋敏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姜暖烟与几个丫头正围着圆桌剪纸。那小桌的箩筐里已经摆了各种各样的成品,什么喜鹊登梅、猴子捞月、团花簇福,看来她们玩的时间已是不短! “二伯母?秋敏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姜暖烟带着些许惊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今早听府上下人来报,说咱们府上有添丁之喜,所以,我便赶来凑凑热闹!”姜秋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想着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三嫂、秋霞姐姐和你们姐妹了,便来凝萃苑看看!” 姜秋敏说话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是看向姜暖烟的目光却暗藏着几分凌厉。果然,她捕捉到一丝慌张从姜暖烟脸上一闪而过,心中更是笃定,那个消息的准确性!如今,既然姜暖烟在,那不在的不是姜秋霞,便是姜暖雪了? “烟儿,这匹缎子是给你的,你看可喜欢?”姜秋敏指着身后琴儿抱着的一匹烟霞色的锦缎向姜暖烟道。 “真好看!多谢秋敏姑姑!”姜暖烟满是笑意的向姜秋敏福了一礼,看来这次,姜秋敏也是下了本钱了! “哦,这匹浅紫色的是送给秋霞姐姐的,刚才我去秋霞姐姐房中,听她房里的丫环说她来了这里?”姜秋敏环视姜暖烟的厢房,好似在寻找姜秋霞的身影。 “那不是!”姜暖烟指了指榻上正熟睡的人,满脸歉意的向二夫人和姜秋敏解释道,“秋霞姑姑染了风寒,头疼的一夜未睡,刚刚才喝了点安神药睡下,此刻怕是睡熟了!” 姜秋敏顺着姜暖烟所指看去,只见那软榻旁放着一双紫缎面的绣花鞋,透过纱幔,只能隐隐看见一个散着发的人躺在榻上。 “染了风寒?可别发热了?”姜秋敏说着,便要去看个究竟。 “碧儿!你怎么了?抖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秋挽禾的声音一下拉住了姜秋敏的脚步,她转身回眸向碧儿看去,果然那小丫头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没,没有啊!”碧儿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还说没有?你怎么会在大小姐这?二小姐呢?”秋挽禾满是狐疑的冲碧儿问道。 姜秋敏的注意力完全从姜秋霞身上移了过来,是啊,这青芽在这是陪着姜秋霞,这碧儿是姜暖雪身边的贴身婢女,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心思一动,姜秋敏接着秋挽禾的话道,“你是雪儿身边的丫头吧?你家小姐呢?这匹葱绿色的是给你家小姐的?” “小姐休息了!多谢秋敏姑姑!这交给奴婢就好!”碧儿极快的瞥了一眼姜秋敏垂眸道。 “休息了?”姜秋敏转眸望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剪纸,“你在这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或许你家小姐已经醒了呢?二嫂、三嫂,不如我们去看看暖雪吧!” 姜秋敏口中这样说着,人却已经向门口而去。 二夫人孔幽兰自然一个字的反对也没有,当即跟上! 等其余人反应过来时,却只剩下那微微晃动的棉布帘子。 姜秋敏出了姜暖烟的厢房,还未走出五丈,碧儿已经慌张的追了出来,拦在她面前,“秋敏姑姑!不如一会等我家小姐醒了,奴婢转告她,让她去拜见秋敏姑姑!” “是啊!”紧随而后出来的秋晚禾也附和道,“哪有让长辈去见晚辈的道理,理应她去拜见你!” 姜秋敏心中冷笑,怕是这片刻的工夫,姜暖烟已经告诉了秋挽禾实情,所以她才会跟着阻拦!如此看来,那勾搭武安侯的便是姜暖雪了! 心中虽这样想,姜秋敏却依旧唇角噙着笑意的看向秋挽禾道,“三嫂!你也太见外了!我平日不在府上倒也罢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若是知道自己的侄女身体不适,也不去看望,等我回了陈府,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 | 第八十四章 出手助她 第八十五章 屏风后的人到底是谁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五章 屏风后的人到底是谁 “这……”姜秋敏这话说的倒是实情,秋挽禾不由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娘!烟儿觉得秋敏姑姑说的也在理,花语,你同碧儿一起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披了件沉香色斗篷的姜暖烟打着圆场道。 姜秋敏含笑不语,姜暖烟丢向碧儿的眼色她看的清清楚楚,一会即便进了姜暖雪的厢房,也未必能见的到她的人!可是,她会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想到这里,她便向一旁一直默不出声的二夫人使了个眼色。 “弟妹!”二夫人孔幽兰接到姜秋敏的眼色,热络的扶住秋挽禾的手臂道,“外人不知兰溪姜府与朝云姜府是怎么回事,难道弟妹也不知道吗?怎么忽然就与我们生分起来了?” “怎么会?”秋挽禾露出一副讪讪的神色。 “不是就好!”孔幽兰笑容可掬道,“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说话间,孔幽兰已经扶着秋挽禾向姜暖雪所住的厢房而去,“弟妹可还记得前阵日子你替我去的那武安侯府?” 看秋挽禾点头,孔幽兰又道,“你还不知道吧?今日姑爷去西郊猎场狩猎之时,竟然有女子不顾廉耻的硬闯西郊猎场,非但如此,还勾引武安侯?” 闻听此言,跟在两人身后的姜暖烟心中不由一阵不快,姑姑的事情到了她们嘴里,竟然就成了这般不堪?她们此刻这般的大费周折,也只不过是想看她们的笑话,想落井下石,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一家人? “哦”姜暖烟拖着长长的嗓音,发出恍然大悟般的声音,“原来如此!秋敏姑姑和二伯母坚持去看雪儿,是认定今日闯西郊猎场的人是雪儿喽?” 孔幽兰、姜秋敏脸色顿时一僵,虽然她们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在心中想想是一回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可没这意思!弟妹,你千万别多心!”孔幽兰有些头痛,这些话大家互相心中明白就好,何必要说出来?这姜暖烟还当真是冒失! “真的是这样吗?二伯母!”姜暖烟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至极的神情看向孔幽兰。 “当然!” “那二伯母与秋敏姑姑就请回吧!”姜暖烟快走几步挡在孔幽兰与姜秋敏两人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会雪儿妹妹醒了,我将秋敏姑姑的这片心意转告与她!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孔幽兰见秋挽禾并没有出声阻止姜暖烟这无礼的举止,便飞快的与姜秋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姜暖雪一定有问题! “弟妹,你看暖烟说的,我倒也罢了,就在府上,早一刻、晚一刻见暖雪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秋敏好不容回府一趟,想见侄女,弟妹,你不会是不同意吧?” “三嫂!莫非您觉得秋敏是嫁出去的人,连见一下暖雪的资格都没有了?”一旁的姜秋敏与孔幽兰不理会瞪着她们的姜暖烟,向秋挽禾逼问道。 “秋敏妹妹,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知道三嫂不会这样想!那咱们就走吧!时候也不早了,见了暖雪之后,我也该回去了!”姜秋敏截住秋挽禾的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姜暖烟,然后完全无视她的从她身边绕过,径直向姜暖雪的厢房而去。 刚到姜暖雪的厢房门口,碧儿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向姜秋敏福了一礼道,“秋敏姑姑,小姐正在沐浴!” “沐浴?”姜秋敏几乎嗤笑出声,这个时辰,这个应该用午膳的时辰沐浴?以为她是三岁的小孩吗? “是!”碧儿的语气十分坚定道,“天气骤然变冷,小姐身子骨本来就弱,所以便泡一泡药浴,也好预防感冒!” 姜秋敏转眸看向身后的秋挽禾,“三嫂,今日我也是感到身上懒懒的,不如让我看看暖雪泡的什么药浴,回去之后也好照样泡一泡!” “可是……” 碧儿还要再说话,姜秋敏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厉声向她斥骂道,“闭嘴!我与嫂嫂说话,那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 说罢,一把拨开碧儿大步便向房内而去。 掀开厚实的棉门帘,一进去,房间内就蒸汽氤氲,屏风之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 “谁?”屏风之后的女子惊呼一声,整个人一下便缩进了浴桶。 “秋敏姑姑,二伯母!你们看,雪儿真的在沐浴,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随后进来的姜暖烟开口道。 姜秋敏嗤笑一声,刚才碧儿明明是与花语一同来的厢房,如今却只见碧儿不见花语,那屏风之后的人,定是花语!这种小把戏,还敢拿到她面前献丑? “我进来便是要看暖雪泡的什么药浴,怎么?嫂嫂舍不得这偏方?”姜秋敏十分聪明无视姜暖烟,直接与秋挽禾交锋!反正有秋挽禾在,万事也轮不到姜暖烟做主! “秋敏,不如一会让雪儿将这药浴的方子让人抄给你?你这样贸然进去有些不合适!”秋挽禾强忍着心中的不快。 “三嫂,有什么不合适的?同是女子,一块沐浴都使得,更别提看一下了?”姜秋敏说着便大步向屏风而去。 “秋敏姑姑!”姜暖烟极快的又挡在姜秋敏身前,“依烟儿看,您这是信不过我与母亲?你是不相信着屏风之后的人就是雪儿吧?” “怎会?我只是想看一下药浴?”虽然姜暖烟说中了自己的心思,但这种事情,她又怎么会承认? “那好!我去后面为秋敏姑姑取一些雪儿沐浴用的汤水给您看可好?”姜暖烟眼珠一转瞪向姜秋敏道。 姜秋敏顿时语结,怎么也没想到姜暖烟还有这么一招。 “何须如此麻烦,我去后面看一眼不就清楚了?”姜秋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道。 “不麻烦!秋敏姑姑稍等!”姜暖烟说着做势便要去取铜盆为她打沐浴之水!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说着姜秋敏便绕过了姜暖烟! “秋敏姑姑!”姜暖烟猛然放大了声音,“您果真要去看吗?” 见姜秋敏不做声,姜暖烟继续道,“秋敏姑姑,屏风之后的人是雪儿,您打算做什么?不是雪儿,您又打算做什么?” “现在,我也不拦你了,你若真的是想知道究竟,便去屏风之后看吧!可是这一眼,我会记住的!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对母亲的不信任!对我们兰溪姜家的不信任!若是你信任我们兰溪姜家,还顾念我们之间的亲戚之情,便请速速离开!” 姜暖烟这话音一落,姜秋敏的背便不由僵了一下,姜暖烟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这屏风之后的人不是姜暖雪,那此刻,她究竟是揭穿还是不揭穿? 二夫人孔幽兰心中正在纠结,便听姜秋敏道,“暖烟,你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只不过想看一眼沐浴用的汤药,怎么就上升到对兰溪姜家信不信任上来了?三嫂,你也不管管她,任由她这般胡言乱语?” 说完这席话,姜秋敏再没有一丝犹豫,迈着坚定的步子向镂空的屏风而去! 且不说那屏风之后的人是不是姜暖雪,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竟然还要一看究竟,这姜家,真让她心寒!这一刻,在这个铺有地龙、有着炉火的房中,秋挽禾却觉得仿若处于皑皑积雪的山顶,浑身冷到了极致。 “啊” “扑通” 屏风之后猛然传来姜秋敏的惨呼声和落水声,姜暖烟几人面面相觑,忙奔向屏风处! 屏风之后,姜秋敏的裙衫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污迹,脸上一片红肿,口中正吸溜吸溜的呻吟着。旁边的浴桶中,只露着姜暖雪惊慌失措、满面泪痕的一张小脸!地上是一片斑驳的水迹。 “这,这是怎么了?”孔幽兰好半天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这屏风之后的人竟然是姜暖雪!可既然是姜暖雪,她们为何又这样推推挡挡的不让她们来看? “母亲!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你们说话间,我便想悄悄穿上衣服出去,才将衣衫取过来,秋敏姑姑便进来了,我着急的要躲回桶中,没想到,却碰翻了小炉子上备着的药!” “什么药啊这是?” 孔幽兰看着姜秋敏脸上的红斑,不由有些心颤,这不会毁容了吧?这姜秋敏的性子也太急了一点! “就是泡澡的药,这药要每隔半个时辰加入一部分的,这是剩下的……” “雪儿不怕!这又怪不得你,我已经一再阻拦,没想到,秋敏姑姑还是要一看究竟!”姜暖烟安慰了一句姜暖雪,冷眼看向姜秋敏与孔幽兰,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客气与恭敬。 “是啊!敏儿,这是你的不对!你这样贸然出现,难怪暖雪要惊慌失措了!”到此时,孔幽兰也只能向着姜暖烟说话了。不然,他们朝云姜家与兰溪姜家那便真的要撕破脸了,而这撕破脸的罪魁祸首,还是她们! “二嫂,哎哟!现在还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哎哟!痛死我了!”姜秋敏不由怒道,这能怪她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屏风之后的人会是姜暖雪? “是!琴儿,还不拿上我的名帖快去请太医!”孔幽兰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若姜秋敏真的被毁容,等老夫人回来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 “二伯母,秋敏姑姑!”姜暖烟依旧声音冷冷的开口道,“这沐浴的水都凉了,莫非二伯母和秋敏姑姑是打算冻死雪儿?” 看姜秋敏要发作,孔幽兰忙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今日本就她们理屈,更何况过几日南邵使者前献艺,姜楚容还要依赖姜暖烟。 孔幽兰带着些许愧疚看向秋挽禾,“那弟妹,我先带秋敏回去给她看伤了!改日再来给弟妹赔不是!” “恕不远送!”寒了心的秋挽禾连场面上的应付也省了。 | | 第八十五章 屏风后的人到底是谁 第八十六章 你可曾信任我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六章 你可曾信任我 孔幽兰脸色讪讪的扶着姜秋敏出了姜暖雪的厢房,又出了凝萃苑的大门。 “等一下!”姜秋敏突然出声道,“二嫂,若姜暖雪在,那躺在榻上的那个肯定不是姜秋霞!” “好了!”孔幽兰连忙拦住又想倒回去的姜秋敏,“若万一那个也是呢?你要如何收场?还真的要与兰溪撕破脸?你别忘了,老夫人是怎么交代的?” 听孔幽兰提起姜老夫人,姜秋敏顿时一窒,也不再别闹腾,哼哼了两声,满脸不情愿的随着孔幽兰离去。 姜暖雪的厢房中,姜暖烟望向脸色苍白的姜暖雪,“快出来!冻坏了吧?”然后在秋挽禾看不到的角度,暗暗向姜暖雪竖了竖大拇指,示意她做的好! 雪儿那么细心的人,姜暖烟才不相信她会不小心将汤药洒在姜秋敏脸上。那不是无意便就是故意了,真没想到,雪儿还有这份胆量! “还好!”姜暖雪露出一个笑容,接过秋挽禾递来的锦被裹在身上。 “母亲,那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姜暖烟看向秋挽禾道,她房中还有一尊大神等着,她可没敢告诉秋挽禾躺在榻上的人是诸葛长风。 果然,姜暖烟一回到房中,千语便急切的迎了上来。 姜暖烟以目光示意诸葛长风醒了没有,千语摇了摇头,姜暖烟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挥手让千语出去。 刚转过身,便见某人脸色不善正盯着她。 “呵呵!你,你醒了?”姜暖烟干笑一声,表情讪讪的靠近诸葛长风,心中不免有些发虚。 “束发!” 诸葛长风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径自下了命令,然后起身在她的梳妆台前坐定。 束发?凭什么我来?姜暖烟反击的话语刚在喉间打了个转,便听到某人不善的声音道,“是谁将本侯的头发弄成这样的?快来束发!本侯若有一丝不满,哼!” 虽不满诸葛长风的威胁,可毕竟姜暖烟理屈,只好讪讪的拿着牛角梳子站到某人身后,却依旧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若是不满,你就怎样?” “怎样?”诸葛长风从檀木梳妆台镶嵌的菱形铜镜中睨了一眼姜暖烟,“本侯就住在这里!天天让你束发,一直束到本侯满意为止!” 住在这里?那怎么能行?她会当即成为众矢之的,先不说朝云城中的那些名门闺秀,单单姜家的人,若是知道诸葛长风住在这里,那肯定会将她生吞活剥! 这也太狠了!姜暖烟恨得牙痒痒,可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恨恨的瞪着某人,心中不自觉的腹诽道,刚才那不是形势所迫吗?再说,你不也是同意了吗?如今又摆什么脸色,出尔反尔,小人! “谁是小人?” 猛然响起的诸葛长风低沉的声音,让姜暖烟一惊,不由的掩上了唇,手中拿着的牛角梳子一下便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看着掩着唇,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的姜暖烟,诸葛长风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的追问了一句,“谁是小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可不是与诸葛长风硬碰硬的时候,姜暖烟忙点了下头,“我!我是小人!古人不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可见小人便是女子的意思!” 看姜暖烟如此歪曲孔夫子的话,诸葛长风心中笑意不由更甚,脸上神色却丝毫未变,“继续束发!” “哦!”姜暖烟微不可查的撇了下嘴,又重新拿了一把梳子为他束发,见他神色稍霁,这才嗫嚅着问道,“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说出声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骂他是小人! “我会一些唇语!”看着错愕的姜暖烟,诸葛长风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错愕之后,姜暖烟便当即将唇抿的紧紧的,生怕再被诸葛长风看出破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姜暖烟看着在自己手中依旧乱糟糟的一堆头发,额头不由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男子的发冠与女子的发髻完全是两回事,她顾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顾了左面就乱了右面。 “长风哥哥!”无奈的姜暖烟又开始屈服道,“不如让花语来给你束发?” “哼!” “长风哥哥!你看你出门这么长时间,母亲肯定十分挂念你,我想,你也一定十分惦记母亲,不如?” 看诸葛长风没有露出丝毫妥协之色,姜暖烟不由眼珠一转,换了个方向开始哄劝道,“长风哥哥,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若是只一束发相抵,多过意不去,不如你换个条件?” “这是你说的?” 还不等姜暖烟点头,诸葛长风一伸手便从姜暖烟手中拽过梳子,三下五除二,便为自己束好了发,又戴上了发冠。 姜暖烟眨了眨眼,气的直磨牙,明明自己会,还偏偏为难她? “说吧!你的条件?”姜暖烟瞪圆了眼睛看着某人,强烈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如,你病了吧?” 不等姜暖烟质问,诸葛长风已经又开口道,“南诏此次前来的是三皇子,极好美色,而且为人跋扈、狠戾,他府上的侍妾很少有活过半月的!” “所以,”诸葛长风看向姜暖烟,十分郑重道,“南诏使者在朝云的期间,你最好待在姜府,一步也不要外出!” 这才是他一回朝云,便赶来姜府的真正原因。天凤与南诏此次的联姻势在必得,所以只要这三皇子的要求不是人神共愤,十有八九皇上都会答应!而他这一路冷眼看来,三皇子最感兴趣的也唯有美色!在这一方面,皇上又岂会吝啬? 那最安全的法子,自然是见也不要见这南邵皇子! “那,献艺之事?”姜暖烟迟疑着问道。 “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什么我的计划?侯爷的话我听不明白!”姜暖烟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咯噔”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他怎么会知道? “姜暖烟!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诸葛长风直视姜暖烟那明亮的凤眸,虽然清澈、纯净如雨后初晴的碧空,可他却依旧能捕捉到那盘旋其中的一抹警惕。 “从我们相识至今,我可曾害过你?可曾骗过你?可曾轻视过你?” 姜暖烟不由一呆,她没有想到诸葛长风会问出这种问题,可是她的思绪却不由顺着他的问题回想起他们相识的一幕幕,虽然有时他们有口角、有误会,但的确,他从未伤害过她,从未骗过她,也从未轻视过她! 非但如此,每次相遇之时,他还或明或暗,或是故意或是无意的帮了她!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回答我,姜暖烟!”看对面的女子垂眸不语,诸葛长风进一步逼问道。 他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自己几次三番相助,到如今,她对自己还是充满警惕!可是南邵太子在朝云的这段时间,他必须要她信任他,这样他才能护她周全! 看着姜暖烟抿得紧紧的唇、微微涨红的脸,诸葛长风心中不由又生出一些不忍,叹了口气,向她伸手道,“玉佩!” “哦,”姜暖烟见诸葛长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连忙从梳妆台上的一个红漆雕花小匣子的底层将玉佩取出递给他。 诸葛长风接过玉佩,手指微动便将玉佩上系着的五彩梅花络子解下,复又将玉佩放在梳妆台上,这才道,“这梅花络子是长君公主出嫁前送我的生辰礼物!这玉佩你就留着吧!” 说着径自便向窗口而去,打开窗边又顿住道,“秦琴……”一阵呼啸的风声将诸葛长风后面的花语全部掩盖。 姜暖烟猛然转身,窗口却已经没有诸葛长风的身影,只有冷风打着卷从那半敞开的窗一拥而入! 走到窗边,冷风一吹,姜暖烟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一下便清醒过来,连忙伸手关了窗。 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羊脂玉佩仿若一弯清澈柔和的潭水,姜暖烟忍不住将它掬起。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从我们相识至今,我可曾害过你?可曾骗过你?可曾轻视过你?诸葛长风的话不由的又在姜暖烟耳边响起。 信任? 姜暖烟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上一世她信任了自己嫡亲的堂姐,最后却让自己沦为了别人的玩物;她的父母信任了自己嫡亲的兄弟,却落得满门抄斩,葬身狗腹。 不是她不信任,只是信任这二字实在是太沉重、太苦涩! 唉!姜暖烟不由叹了口气,顿时觉得手中这玉佩开始灼人起来。 “小姐!你快看看谁来了?”花语略带着些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暖烟转身的瞬间,便呆愣住了,一个一袭玄色锦袍的三十左右的女子正立在花语身边。 “师傅!” 惊喜瞬间将姜暖烟所有的烦恼、不快覆盖,她欢喜的一下便扑到了秦琴的怀里,一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师傅,你可来了!烟儿都快想死你了!” 上一世,他们入狱之后,从来洁身自好、不向权贵折腰的秦琴,曾经辗转为他们求了不少达官贵人,只可惜谁也没有胆量与太子对着干? “烟儿!”秦琴被姜暖烟这猛烈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以往姜暖烟见到她也是开心的,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激烈,仿若经历了生死离别一般! 虽然秦琴并不适应这种亲密,但却没有推开姜暖烟,反而轻抚着她的背。 原来诸葛长风临走时说的是,秦琴来了朝阳!原来他是看到了师傅,所以才猜测她对献艺之事另有安排! 感受着姜暖烟激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秦琴才缓缓开口问道,“烟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 第八十六章 你可曾信任我 第八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 “没,没有!”姜暖烟将自己环在秦琴脖颈上的手臂拿开,眼圈有些发红的看着秦琴道,“师傅,烟儿一切都好,只是太想您了!” 秦琴眼底不由浮出一抹暖意,手却抚上了姜暖烟眉心的那颗美人痣,“这里?” 姜暖烟向已经准备好茶水的花语使了个眼色,让她守在门外,这才亲切的挽着秦琴的手臂向里而去,“没事,来朝云的时候被碎石刺破,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 “碎石?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琴满脸狐疑,怎么姜暖烟的信中从未见她提起此事。 窗外的风呼啸着,猛烈的晃动着树木横生的枝桠,那栖息在枝桠上的雪不由惊恐的漱漱而落。 透过明纸糊的窗,可以隐隐的看到两个人影正拉着手、抵着头坐在榻边亲切交谈。 与此同时,侯府的密室中,千语垂首而立在黑檀木案前。室内是一片静谧,仿若凝固了一般。唯有坐在圈椅中的诸葛长风手中的甜瓷茶盖碰在蓝花白底的茶盏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这一下、一下的响声,仿若敲击在千语的心尖,逐渐的,她的额头、鼻尖便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诸葛长风思索再三,终于向千语开口问道,“兰溪姜家以前可有过什么重大的变故?” 若非如此,姜暖烟为何对人总是充满了警惕之心?为何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不肯轻易信任与他?除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说以外,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没有!只是此次前来朝云,在途经上里之时,遇到了山体滑落!”这些日子与姜暖烟的相处,千语对姜暖烟的往事也知之甚详。 山体滑落?上里?莫非是人为? “千景!”诸葛长风扬声道,“速派人去上里,查今年二月间的那次山体滑落究竟是自然还是人为?” “是!”千景的声音在门外应道。 诸葛长风沉吟了一下又问道,“这段日子可有别的公子来找过她?” “没有!” “那萧篱落呢?他们经常见面?” “没有!小姐只在萧公子搬去萧府之后去过一次,送了一个手弩以庆贺萧公子的乔迁之喜!” 听千语如此说,诸葛长风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是看上了旁人,什么都好说。不对!即便她看上了旁人,他也要纠正过来!她的眼中只能有他! “这段日子,姜府的人对她如何?” “看着恭敬,实则不屑!” 不屑?很好!很好!看来自己也该给御史那帮人找点事做了,正好也免得他们没事老盯着自己! 想到此,诸葛长风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看向千语道,“你去吧!” “是!千语告退!”千语应着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诸葛长风随手将手中的茶盏放在面前的黑檀木长案上,轻叹了口气。姜暖烟!我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吗?还是你故意装作看不到? 你可知道?那日我发现你悄悄拿走我贴身玉佩时,有多么高兴?可是,你为什么不向我直接开口求助呢?你口口声声说我权倾天下,可却为何想不起来利用我手中的权利呢? 姜暖烟,姜暖烟…… 诸葛长风轻念着姜暖烟的名字,好似那眉心有颗朱砂痣的女子就在他面前,一会笑靥如花,一会怒目圆睁,一会期期艾艾,一会扮痴撒娇,一会又眼珠滴溜溜的打转…… 一丝笑意不由的又浮上了他的唇角、眉梢。姜暖烟,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我,信任我!一定会! 凝萃苑姜暖烟的厢房中,秦琴轻轻的拍了拍姜暖烟的手,“好了!这献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师傅!”姜暖烟打量着秦琴,虽然她已经年过三十,但或许是因为性子恬淡、不理琐事的原因,看起来年纪也只不过与姑姑相仿,又因为常年浸淫于声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有一丝旁人无法模拟的优雅气质。 那南邵的三皇子若真如诸葛长风所言般好色,那师傅去了怕是也会不安全。 “怎么?不相信师傅的本事?”秦琴看着姜暖烟脸上的那抹担忧,故意打趣道。 “当然不是,只是……” “放心!”秦琴打断了姜暖烟的话,“什么大风大浪的场面我没见过,你就放心吧!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来悦来客栈寻我!” 姜暖烟知道秦琴的性子,并没有挽留,只叮嘱花语将她送回去。 “千语!你去一下萧府,请萧公子即刻去武安侯府看一下姑姑!”姜暖烟向千语吩咐道,她知道武安侯一定会为姑姑看诊,可是比起其他太医,她更相信萧篱落。 再说,今日是躲过去了,想来刚刚碰了钉子的二夫人明日也不会再来,可后天要怎么办?后天便是云燕所生的吉哥儿的洗三礼,姜秋霞无论如何也要露面的! 看千语离去,姜暖烟也披上斗篷去寻秋挽禾。刚才事发突然,姜暖烟还没来得及向秋挽禾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告诉她姜秋霞不在府中。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秋挽禾沉默良久,才感叹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烟儿!”秋挽禾看向姜暖烟道,“如今的天气还不算太冷,这场雪怕是两三日的工夫就能消融,吉哥儿的洗三礼过后,娘便要离开了,你自己在府上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等娘回来为你做主!” “娘,你就放心吧!还有姑姑和雪儿,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姜暖烟宽慰着秋挽禾道。 “娘知道你在这委屈了,你放心!娘见了你爹,定会与他好好说说,若是不能回兰溪,也要从这姜府搬出去!”秋挽禾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也要说服姜德义,搬出姜府去。 姜暖烟心头不由闪过一丝喜悦,她所做的这一切终于没有白费,她向秋挽禾使劲的点头道,“谢谢娘!” 等姜暖烟离开秋挽禾的厢房时,夜早已将整个凝萃苑笼罩,四处堆积的雪反射着月亮柔和的光,将那如墨的夜色冲淡。 “小姐,”千语见姜暖烟进来,一边迎上去为她解下身上披着的秋香色狐狸毛斗篷一边道,“萧公子已经看过秋霞姑姑了,说秋霞姑姑如今气血甚虚,要卧榻静养,最好不要轻易移动!” 姜暖烟一愣,猛然抓住千语的手,“姑姑不能下榻?怎么会这么严重?” 千语点了点头,“萧公子说姑姑虽是小产,但在马背上受了颠簸,失血过多,所以最好调养上月余再下榻,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以后的子嗣怕是会艰难一些!”千语嗫嚅着道。 子嗣艰难?那意思就是以后不易受孕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好半天,姜暖烟才从这消息中缓过神来,“那武安侯对姑姑是什么态度?他知道这些吗?” “知道!”千语忙道,“听萧公子说,从西郊猎场回来,武安侯便一直守着秋霞姑姑,一步都未曾离开!” 姜暖烟这才稍许放下心来,姑姑对武安侯一片痴心,如今孩子也没了,倘若他再负了她,姑姑怕是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吧?武顺延,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秋霞姑姑的一片真心! 看姜暖烟刚刚放缓的眉又蹙起,千语提议道,“小姐若是不放心,奴婢带你去一趟武安侯府!” 姜暖烟摇了摇头,“姑姑有萧公子与武安侯照应,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在想后天吉哥儿的洗三礼怎么办?” “小姐可曾听过易容术?”千语迟疑了一下,还是看向姜暖烟问道。 姜暖烟眼睛猛然一亮,“千语,你可知道有谁会易容术?” 这易容术她以前听表哥提起过,说是以颜料、药品混合,再辅以高超的技巧,便可以改变人的容貌,更有甚者可以通过内功,缩骨、伸骨,不仅改变人的样貌,更是连身高、胖瘦也可以变化。 “上次在赏菊宴时,奴婢好似听诸葛侯爷身边的小厮提起过这些。奴婢想小姐不妨问一问诸葛侯爷?”千语斟酌着话语道,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姜暖烟,在诸葛长风的府上有两个千隐阁易容高手。 诸葛长风?姜暖烟不由有些迟疑,冲千语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见千语离去,姜暖烟才将那收在那镂空雕花匣子中的羊脂玉佩取出。看着手中仿若凝脂一般的美玉,姜暖烟不由有些困惑了。与诸葛长风相识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第一次相见,是她刚来朝云,在杏仁堂中,她抢了他的相思散。 第二次相见,是陈道生、武顺庆来姜府下定,他先是嘲讽她,然后又因调戏她,被她推入碧波池,继而他又帮她掩盖了她向姜秋敏下相思散的证据。 第三次相见,她骗他为自己的饭菜付账,而他在当晚送回了姑姑与花语丢失的钱袋。 …… 这一番细细想下来,姜暖烟不由愣住了,原来,他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这么多!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是权倾天下的侯爷,是皇上嫡亲的侄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卑微无名的商贾之女,与他,只不过萍水相逢? 莫非他对自己有意?姜暖烟被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瞬间不由又自嘲的笑了,他若是对自己有意,只需要在姜老夫人面前漏一点点风声,姜府的人怕是当即就会捆了她送到他的府上?又何须如此? 算了!眼前自己那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对自己有意还是无意,又有什么相干?她要做的,只是守护住她自己想要守护的!仅仅这些,便如一副压在她身上的沉甸甸的担子,她哪还有精力再去想些旁的?这玉佩不如还是先还给他! | | 第八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 第八十八章 姜暖烟,你好样的!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八章 姜暖烟,你好样的! 第二日,诸葛长风刚刚起身,千景便进来通禀,“主子,暖烟小姐身边的花语求见!” 诸葛长风点了下头,示意千景带她进来,心中却不由泛起了嘀咕,按姜暖烟的作风,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大早的派她来做什么? “奴婢花语见过诸葛侯爷!”花语向诸葛长风行了一个福礼,才将手中捧着的锦盒递向他,“小姐让奴婢将这个送给侯爷!” 锦盒中静静躺着的正是诸葛长风的那块羊脂玉佩! 诸葛长风凝眸看向花语,本是多情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如玉的脸庞上也不知何时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将他的玉佩送回,姜暖烟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与他划清界限吗? “侯,侯爷!”被他如此这般盯着,花语的心头仿若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她费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跪下去的冲动,只是那打颤的声音却完全不受她控制。 “小姐,没,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玉佩太,太,贵重,怕损坏了赔不起?”花语坑坑巴巴的终于将这些话说完。 “是吗?”诸葛长风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来,只是这声音却生硬如千年寒铁。赔不起?她从他身上顺走的时候可曾想过赔不起?他光明正大的送给她,她却想到赔不起? “侯爷,这,这是……”花语一咬牙,这才将手中攥了半天,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银票递了过去。 呵!诸葛长风不由嗤笑一声,金银开道,这果然是姜暖烟一贯的作风。 “多少?” “五、五万两!”花语说完忙又补充道,“这是小姐手中所有的银两了!” “她想要做什么?”诸葛长风并没有接花语手中的银票。 听诸葛长风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点,花语这才赶紧道,“秋霞姑姑如今在武安侯府静养,太医说不能轻易移动,而明日又是姜府小少爷的洗三礼,所以小姐想请侯爷帮忙找一个会易容的人,假扮秋霞姑姑!这,这是酬劳!” 花语将手中的银票又向前递了一点! “收下!”诸葛长风向一旁的千景道。 这片刻的工夫,诸葛长风却已经想明白,既然姜暖烟非要出了银子才觉得安心,他为何不成全她?这银子又不是他主动索要的,到时候某人发现自己人财两失,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 “今晚本侯便让人过去!”诸葛长风看向花语道,要易容成姜秋霞,他自然得先带千面去武安侯府看看姜秋霞了,等事情准备妥了,怕时候也不早了! “还,还有,小姐说赏菊宴时六公主的剑舞的不错!”花语重复着姜暖烟特意嘱咐她说的一句话。 六公主? 呵!诸葛长风忍不住又嗤笑出声,姜暖烟果然是姜暖烟,一点不也不肯吃亏! 只是她还能说得再含蓄一些吗?她哪里是称赞六公主?只不过是提醒自己,若南邵三皇子如此贪恋美色,难保不得陇望蜀?若是有了姜楚容还想打六公主的主意,到时候梅贵妃就不一定是敌是友了? 她这五万两银子可花的真值,既为她顺走他的玉佩赔了罪,又请了易容高手,还让自己游说梅贵妃助她一臂之力! “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梅贵妃已经知道消息!让她不用担心!” 梅贵妃?花语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却也不敢再问,只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道,“是!奴婢告退!” 姜暖烟得了花语的消息,虽心中还是有些心疼那五万两银子,可一想到好歹诸葛长风也曾经帮了她那么多,便觉得这五万两倒也不算多! 吉哥儿洗三这日,姜暖烟与秋挽禾刚刚用过早膳,两人正商量着秋挽禾明日离去之后的事宜,彩云便进来通禀道,“夫人,二夫人来了!” 彩云话音刚落,二夫人孔幽兰便已经满堆笑的走了进来。 “我今日来是请弟妹帮忙的!今天府上客人甚多,还要接宫中的一些赏赐,所以烦请弟妹帮忙照应一二!” 孔幽兰笑吟吟的看向秋挽禾道,不等她回答,又四顾了一圈,“秋霞妹妹呢?也不知她身子好些了没有?若是好了,也让她帮帮忙!” “秋霞已经好多了,多谢二嫂关心!”一个女子悦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孔幽兰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位披着烟霞色短毛斗篷的女子正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她。不是姜秋霞还能是谁?孔幽兰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狐疑,昨晚她暗中向凝萃苑的下人打听,都说这两日一直没有见过姜秋霞。 她心中便确信了那日姜秋敏对姜秋霞的怀疑,正准备趁今日吉哥儿洗三礼之时将此事揭穿。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扔下前院那么多客人,眼巴巴的跑到这来。可是眼前姜秋霞脸色红晕,气色甚好,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伤之人? 一旁的姜暖烟见孔幽兰没有察觉出姜秋霞的不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姑姑,你可用过早膳?” “已经用过了!烟儿!你的脸?” 还在琢磨着姜秋霞之事的孔幽兰猛然一惊,当即向姜暖烟望去。 只见姜暖烟的额头、脸颊两侧全部布满了红疹,乍然看上去,有点吓人!她刚才只一心想着姜秋霞的事情,姜暖烟又是垂首而坐,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姜暖烟脸上的红疹。 “暖烟,你这是怎么了?”前日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成了这样?这南邵的使者马上就要到朝云了,她这般模样,长公主怎么可能让她出现在宴会上?可她若是不去,谁为容儿伴乐? 那容儿这段时间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吗?这么好的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不就浪费了吗? 姜暖烟一脸的郁闷之色,垂头嗫嚅着道,“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孔幽兰压抑着自己心底的火气吩咐道,“来人!快!快拿名帖去请太医!去萧府,请萧公子!” “不用了!二伯母!”姜暖烟赶忙拦着道,“昨日暖烟已经请了萧公子来看!” “他怎么说?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好?” “他说这是一些荨麻疹,按时服药的话,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二伯母不用担心!” 看孔幽兰的神色一松,姜暖烟紧跟着又道,“只是听说萧公子说,南诏使者前日便到了朝云城,怕是明日就要入宫觐见了!” “啊!这?”孔幽兰这下是彻底的慌了神,“这,那暖烟你岂不是不能进宫?” “嗯!”姜暖烟垂下眼眸掩饰着自己眼底的笑意。 “赫赫!”孔幽兰涩涩的笑了一声,再看向姜暖烟的目光就不由就多了两分狰狞,这疹子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是这个时候,当真是巧啊!她不由喃喃出声道,“真巧!真巧啊!” 姜暖烟不怕死的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迎着孔幽兰阴森的目光接口道,“是啊!我也觉得好巧!” “你!”孔幽兰被姜暖烟这明媚的笑容气的浑身发抖,什么好巧?她这明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前日自己和姜秋敏一起硬要见姜暖雪,她就这样对付自己!说到底,那一切还不都是她的阴谋诡计!哼! “秋挽禾!” 孔幽兰颤抖着猛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秋挽禾,与姜暖烟计较这些有失她的身份,还是直接与秋挽禾理论的好,“你教的好女儿!你就是这样教她与长辈说话的吗?当真是好教养!” “二嫂!”这样被人指名道姓,秋挽禾的脸色也不好看,“我并没有觉得烟儿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若是二嫂觉得烟儿做错了,那你倒是说清楚她错在哪里?也好让我这个做娘亲的知道应该如何管教!” “就是!二伯母,不知我做错了什么?”姜暖烟唇角那明媚的笑容全部变成了嘲讽,“我是服用了什么不该的东西?还是私下打死了人?再或者是勾搭了什么男子?二伯母,你要说清楚!” “姜暖烟!” 孔幽兰脸色剧变,姜暖烟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明白?她是在嘲讽自己管教不严,所以才让姜楚容私下服用紫河车,才让姜楚柔不顾廉耻公然勾引陈道生…… 而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她们二房的丑事,而身为她们嫡母的孔幽兰,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哎哟!二夫人!前院都快吵翻了,你却跑到这里躲清闲!”伴随着这满是笑意的声音,一位身着枣红色宫装的妇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姜秋敏。 “孙嬷嬷!怎么劳驾您亲自来了?”在看清来人之后,孔幽兰很快将自己满脸的不快压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熟络的迎上孙嬷嬷,向她福了一礼。 这孙嬷嬷不是旁人,正是梅贵妃的乳娘,也是梅贵妃的心腹。在宫中,即便六公主见了她,也会称呼一声妈妈。 虽姜老夫人是大长公主,但是像庶子的这种洗三礼,宫中的贵妃顶多也只是赐下礼物,不会差人前来道贺。而此次梅贵妃却派孙嬷嬷亲自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哟!这老奴可当不起!” 孙嬷嬷嘴上虽如此说,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实实在在的受了孔幽兰的这个礼,这才转眸扫向房中其余人。当看到姜暖烟那满是红疹的脸,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神色却不见丝毫改变的看向孔幽兰,“二夫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二嫂!”姜秋敏也趁机插嘴道,“刚才我在屋外远远的就听二嫂好像在发火,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 | 第八十八章 姜暖烟,你好样的! 第八十九章 赤裸裸的威胁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八十九章 赤裸裸的威胁 姜秋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如钢刀一般在姜秋霞的身上刮来刮去,好似认准了孔幽兰发怒的原因定是与她脱不了干系。 对此,姜秋霞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唉!”孔幽兰没有回答姜秋敏的问题,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看向孙嬷嬷道,“听说南邵的使者已经到了朝云?” 孙嬷嬷点头,“是!今早便已经递了折子,请求明天觐见!皇上已经下旨明晚在龙泉殿设宴款待南邵使者!” 明晚?孔幽兰心中更是恼火! “你看看她!”孔幽兰指着姜暖烟,十分委屈道,“按贵妃娘娘与长公主的意思,她与郡主一个抚琴,一个跳舞,这辛辛苦苦的练了一个多月,到了关键时候,她却成了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贵妃娘娘与长公主交代了?” 孙嬷嬷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也露出不善来,这满脸的红疹,怎么可能被允许出现在圣驾面前?还不惊扰了贵人?可若因为她,姜楚容也不去献舞,不去吸引南邵的三皇子,那六公主不就危险了? “所以烟儿才觉得事情太巧了!”姜暖烟唯恐天下不乱的又见缝插针了一句。 “你!”孔幽兰被气的脸色铁青,又强忍着怒气转向孙嬷嬷道,“让孙嬷嬷见笑了!我们府上的事情,想必嬷嬷也知道一些,暖烟便是兰溪那一支的长女!我这也……,唉!” 孔幽兰的弦外之音,孙嬷嬷自然听得出来,姜暖烟是兰溪那一支的长女,她也不好管教!只是自己才不管她是谁,只要是敢阻碍娘娘的计划,那自己就不会让她好过! “二夫人不必担心!”孙嬷嬷的语气中透着几分阴狠,“姜小姐伴乐,倾城郡主伴舞,这是长公主定下的事情!有人若是不能出席,或者是失仪,那便等同抗旨!这后果,二夫人想必也知道!” 孔幽兰一怔,当即明白孙嬷嬷的意思。那就是说若明晚进宫之前,姜暖烟脸上的红疹没有好,便是抗旨不尊!而抗旨的后果,那就是她的小命不保! “二嫂!”一旁的秋挽禾不由脸色有些发白,这些许小事,竟然都能与抗旨连在一起,这姜府,看来是一刻也容不得他们了! “娘!”姜暖烟偏头,背着孔幽兰与孙嬷嬷,向秋挽禾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这才转向孔幽兰道,“二伯母!暖烟愚笨,此时才明白,原来二伯母的意思是暖烟身上的这些红疹是故意而为!是吗?”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不更清楚吗?”既然有梅贵妃撑腰,她还与姜暖烟废什么话,她上前两步搀扶住孙嬷嬷道,“嬷嬷!咱们还是去前院吧!这些小事就不劳嬷嬷费心了!” “好!好!” 看着孔幽兰的背影,姜暖烟连道两个好字,这才满是气愤的道,“烟儿满心满意的为郡主打算,生怕自己的琴艺不能凸显出郡主的舞姿,便给师傅秦琴先生去了封信,请求她来朝云为郡主伴奏,只因师傅性子冷淡,此事没有十成把握,所以才只告诉了长公主,一直没有对旁人说其此事!” “昨日烟儿发现自己身上起了红疹,心内焦急的如烈火在焚。真巧此时,师傅差人来说,她已经到了朝云,所以暖烟才觉得事情好巧。看来,二伯母是不需要暖烟的这些安排了!那暖烟一会便据实禀了长公主!也好让长公主另作安排!” “娘!”姜暖烟这席话说完,分外委屈的看了一眼秋挽禾,一下便扑倒秋挽禾怀中附在她肩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一个不紧不慢的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孙嬷嬷!那日我看六表妹的剑舞的也不错,既然倾城郡主不愿意献舞,那让六表妹舞剑也是不错的选择!” 随着这话音的落下,一个披着月白色长毛大氅的男子便出现在门口,不是诸葛长风还能是谁? “见过侯爷!”房内几人忙向诸葛长风行礼。 诸葛长风只轻哼一声,径自走到孙嬷嬷面前,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的看向她道,“不知孙嬷嬷意下如何?” “这,侯爷说笑了!”这种场合怎么能让六公主露面?孙嬷嬷的脸色有些发白道,“六公主前日染了风寒,到现在还不能起身,那剑如今提也提不起来,怎么能舞呢?” “哦”诸葛长风抚了抚额道,“本侯怎么忘了,昨日本侯还去看望过六公主?既然姜夫人的意思是秦琴先生不配给倾城郡主伴乐,那不如姜夫人亲自去为郡主伴乐吧?” “不!不!”孔幽兰到此时才醒悟过来,刚才姜暖烟所说的好巧,是指秦琴正好来了朝云,而不是说她脸上起的红疹?只是那死丫头为什么不说明白?是诚心故意看她出丑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追究的时候,孔幽兰忙腆着笑脸向诸葛长风道,“侯爷说笑了!秦琴先生琴艺冠绝天下,有她为郡主抚琴,那是臣妇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事情,怎么会嫌弃?” 说着,孔幽兰又转向姜暖烟嗔道,“烟儿你也是的,刚才话怎么也不说清楚,害伯母误会!” 孔幽兰虽满心不快,但碍于诸葛长风,又为了姜楚容,还是亲切的将姜暖烟从秋挽禾的肩头拉起,满脸真诚的向她道歉道,“对不起!都是二伯母不好!你就不要与二伯母一般见识了!” “可二伯母刚才还说烟儿抗旨呢?”姜暖烟眼皮也不抬一下的继续抽抽搭搭道。 “傻孩子!抗旨那可是要诛九族的,若真是抗旨,二伯母岂不是也人头不保?再说,你好好想想,二伯母并没有说那些话呀!”孔幽兰忍住想抽姜暖烟的冲动,继续小声劝慰道。 的确,这话刚才是出自孙嬷嬷之口,孔幽兰只不过表示了拥护而已! 见姜暖烟点头,孔幽兰这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又小心的问道,“那秦琴先生现在何处?她既是烟儿的师傅,理当是我们姜府最尊贵的客人才是!怎么能让她住在外面?” 关键是这秦琴虽技艺高超,但与姜楚容却没有合作过,最好的法子便是在参加宴会前,让两人先熟悉一下,这样到时候,容儿才不会出错。 “她在悦来客栈!只是暖烟满脸红疹不宜出门,还劳烦二伯母去接一下师傅!”姜暖烟就势下坡道,她的目的只是让秋挽禾看一看孔幽兰的真实嘴脸,可不是想将事情搞砸! “看烟儿说的,这是二伯母应该做的,我这就派人去接秦琴大师,不!二伯母亲自去接!”孔幽兰说着脸上带着笑意的看向一旁的秋挽禾,“弟妹!外面来参加吉哥儿洗三的客人还劳烦你帮忙招待一下!” 说着孔幽兰又一脸真诚的拉起秋挽禾的手,低声道,“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因为幽兰的几句话,便不理会这些?砸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两天我是忙糊涂了,二嫂给你赔不是!” “好了!二嫂,我去就是了!”秋挽禾应道,虽然她如今对姜府寒了心,一刻也不想呆在姜府,可此事必须还要与姜德义商量。在这之前,烟儿、雪儿还要留在姜府,所以这关系暂时还不能闹得太僵! 孔幽兰这边一转身,孙嬷嬷和姜秋敏便极有眼色的跟着她也逃了出去。 诸葛长风此时才转向秋挽禾道,“姜夫人,不知我可否与暖烟小姐说上几句话?” 不等秋挽禾回答,姜秋霞便抢先应道,“可以!当然可以!”说话间,向千语使了个眼色,不等秋挽禾反应过来,两人便已经搀扶着她疾步走了出去。 “暖烟见过侯爷!”姜暖烟向诸葛长风福了一礼道,“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吩咐?”诸葛长风玩味着姜暖烟的话,眼眸之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光亮,这才看向姜暖烟问道,“你看千面的易容术如何?他易容的姜秋霞可有什么破绽?” 见诸葛长风只是询问这些,姜暖烟砰砰乱跳的心这才稍稍缓和,据实道,“他的易容术十分精湛,不仅样貌极其相似,就连声音也分毫不差!” “是吗?”诸葛长风如玉的脸庞猛然凑近姜暖烟,那挺翘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姜暖烟的鼻,“那你说,如果大庭广众之下,他变回男声会怎么样?” “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诸葛长风不理会姜暖烟瞪圆了的眼睛,继续道,“若是他变回他原来的样子,你说又会怎样?” 瞬间,姜暖烟的脸便涨的通红,也不知是被诸葛长风那呼在她脸上的热气给烫的,还是被诸葛长风所说的话给气的! “怎么样?姜暖烟!说话啊?若是你觉得这些都不妥,我也可以带人去武安侯府,你觉得可好?”诸葛长风唇边挂着笑意又补充了一句。 “诸葛长风!”姜暖烟咬牙切齿的瞪向眼前满脸邪恶的某人。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眸清亮如九天之上未被云雾笼罩的月色,他的眼眸深沉如幽冥之中隐藏最深的那眼深潭。月光仿若要穿透幽深的潭水探进潭底,而深潭却仿若有着一种神秘的引力,无声的吸引着月色坠落!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又仿若无数的流年时光都凝聚为这一刻! 终于,仿若有落水声在姜暖烟心头响起,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坠入那深潭,一丝懊恼不由浮上脸庞。 “呵呵呵……” 伴随着她的懊恼响起的却是诸葛长风肆意、愉悦的笑声,那笑声若翻飞的精灵,在这厅内上下回荡! 姜暖烟努力将脸上最后的一抹惊慌遮掩,抿紧了唇,直愣愣的看着眼前得意的某人,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 | 第八十九章 赤裸裸的威胁 第九十章 贴身小厮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章 贴身小厮 诸葛长风止住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眼眸中带着暴怒的女子,将握成拳的手突然伸到她的面前,一个反转、伸开! 掌心中赫然躺着他的那枚羊脂玉佩! “烟儿妹妹,这玉佩是怎么回事?”诸葛长风那亲昵的称呼之后,跟着的却是十足的警告,赤裸裸的告诉姜暖烟,回答之前,好好想一想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 姜暖烟不由咬了下唇,难怪他一见她就先问千面的易容术如何,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卑鄙!无耻! “嗯?”某人等不到答案,不由又赖洋洋的追问了一声。 “不,不小心拿错了!”形势比人强,姜暖烟咬牙切齿的说着违心的话,心中却早已将诸葛长风按在地上,一顿暴踩! “哦!”诸葛长风拖着长长的嗓音道,“原来是拿错了!那烟儿妹妹可千万收好了,切不可再拿错!” 见好就收的道理诸葛长风懂得,所以他也不戳破姜暖烟的谎言,否则眼前这暴怒的小野猫说不准敢当场摔了这玉佩,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话间,诸葛长风便拉过姜暖烟的手,将掌中的玉佩拍在她手中。 “嗯!”姜暖烟恨恨的应道,下次她就是将这玉佩埋了,也不会想着再还给他了! “那烟儿妹妹原来是计划送我什么呢?”看着一丝错愕在姜暖烟脸上闪过,诸葛长风又补充道,“你不是说拿错了吗?那你原本计划是拿什么呢?” 看姜暖烟又开始磨牙,诸葛长风忙叹气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过,听说你送了一把手弩给萧篱落,我也要!” 姜暖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他也要?自己送手弩给萧篱落是为了让他防身,可以诸葛长风的武功,要手弩做摆设啊? “我也要!”诸葛长风不理姜暖烟的疑惑更加坚定道。 “好!改日我便让人给侯爷送去!”姜暖烟可耻的再次妥协道。 “那就多谢烟儿妹妹!”诸葛长风的眼角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我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烟儿妹妹?” “侯爷请说!”姜暖烟破罐子破摔道,她倒要看看诸葛长风还能再起什么幺蛾子? “明晚皇上会在龙泉殿设宴招待南邵三皇子,只是我还缺少一名贴身的小厮,不知烟儿妹妹可愿意帮忙?”诸葛长风眉梢眼角尽是笑意,“我的这点小小的要求,烟儿妹妹不会不答应吧?” 贴身小厮?若她以诸葛长风小厮的身份出现,既不会引人注意,还能看到姜楚容的风光场面,如此说来,这倒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诸葛长风会有这么好心吗? “仅仅是小厮?”姜暖烟不放心的向某人确定道。 “自然!”诸葛长风将姜暖烟上上下下打量道,“不然你以为宫宴之上,皇帝眼皮子底下,还能做什么?” “哦,那好吧!”一睹姜楚容风采的念头终于占了上风,姜暖烟又一次向某人摇起了白旗! “很好!你放心!到时候有千面帮你,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诸葛长风一扫进门时脸上的阴郁,十分愉悦道,“明日酉时三刻,我在皇宫门口等你!” 第二日酉时三刻,诸葛长风在皇宫门口看到准时而来的青衣小厮时,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待那小厮走进,他才将自己眼中的笑意隐藏,“跟在我身后,不许离开一步!少说话!” 姜暖烟不由撇撇嘴,这还用他说?这是皇宫禁地,又不是东门大街,她哪敢四处乱逛? 诸葛长风却再不与她废话,转身便向宫门而去。姜暖烟忙低头垂眸,跟着他那飘飞的衣诀前行,走过一条条青石铺就的甬道,穿过一扇扇高耸的红漆铜钉大门,沿着白石铺就的台阶而上,终于听到小太监那独特的嗓音高声通报道,“诸葛侯爷到!” 一踏入龙泉殿的大门,姜暖烟便清晰的感受到大殿内压抑、肃穆的气氛,她不敢转眸四处张望,只垂眸看向自己的脚下,脚下铺着的是大红色的菱纹苏锦地毯。 姜暖烟看着诸葛长风的衣诀一顿,继而拐向右侧毫不停顿的向前而行,她连忙敛气屏神紧随其后。 诸葛长风在留给他的红木小几后刚刚坐定,便听到门口的小太监又高声唱和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姜暖烟悄悄转眸望去,只见为首之人一袭正黄色的龙纹锦袍,龙行虎步,大步从正中向主位而去,而略慢他半步的是身着正红色绣有凤凰图案的皇后。 皇后三步之后,才是一群按品街着装的嫔妃!而梅贵妃赫然是这些嫔妃的领头人! 不待姜暖烟细细观看,殿中在座众人俱都跪下行礼,唯有几位皇子与诸葛长风是躬身行礼,姜暖烟极快的瞄了一眼太子身边的随从,便也学着他人的样子跪下行礼! “免礼!”皇上南宫泽坐定之后才缓缓开口道,“南邵使者不远千里来我朝云,今日朕特意在龙泉殿设宴招待!还请各位爱卿相陪!宣南邵使者觐见!” 南宫泽的声音刚刚落下,一声声的唱和之声便从殿内传了出去。 众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目光俱都转向殿门。 片刻之后,便见一行十几人走上殿来。他们身着色彩鲜艳的衣饰,发髻也不同于天凤男子的束发,而是分编成几十条小辫子垂下。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向南宫泽行礼道,“南邵三皇子赵飞熊见过天凤皇帝,愿天凤皇帝福寿延绵、圣体永安!” 赵飞熊说话的腔调非常奇特,一听便知道不是天凤之人! “三皇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南宫泽含笑示意赵飞熊不必多礼,“你呈上的国书,朕已经看过……” “咳!”诸葛长风轻咳了一声,身子向后靠了靠,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姜暖烟低声道,“你觉得这三皇子怎么样?” 姜暖烟一愣,这是龙泉殿,那些身着藏青色官服的大臣一个个正襟危坐,生怕失礼与帝王之前,他还有心情对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是在皇帝说话的时候! 不过诸葛长风这一打岔,姜暖烟顿时觉得一直弥漫在自己身上的紧张荡然无存! 眼眸也不由得瞥向此时正在说话的赵飞熊,他的人与他的名字半分都不相符!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白皙,柳眉凤眼,整个人充斥着一股阴柔,虽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只看这个人,姜暖烟心中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诸葛长风根本不理会此时正在说话的皇帝与南邵三皇子,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杯酒,又向姜暖烟催问道,“他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让人不舒服!”姜暖烟将声音压得极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便听到皇帝猛然抬高了声音道,“好了!三皇子的提议容后再议!还是请先品尝一下我们天凤的美酒佳肴吧!” 南宫泽的话音刚落,便有笛声响起,那声音仿若寒冬料峭中,以最令人猝不及防的姿势破土而出的幼苗,继而迎风而长,迎来了明媚的春光! 赵飞熊也不多言,按宫中内侍的引领在自己的小几后坐下。巧的是,他的位置恰好在诸葛长风的对面! 诸葛长风端起眼前的酒杯与他遥遥举杯。 此时姜暖烟才明白为什么赵飞熊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整个面容、身材都是偏阴柔的气质,可眼眸之中却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暴戾! 而且他的感觉极其敏锐,姜暖烟的目光在他身上只不过停留了一息时间,他便感觉到了,极快的顺着姜暖烟的视线追寻过来,惊的姜暖烟慌忙垂下了头! “三皇子觉得我天凤的歌舞如何?”一直关注着赵飞熊的诸葛长风含笑开口道,这漫不经心的问话顺利的将赵飞熊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不过如此而已!” 赵飞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评判歌舞好坏的标准非常简单,表演的女子姿容出色,那便是好歌舞,若是姿容一般,那再好的歌舞,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 “呵呵!”诸葛长风轻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皇后舅母!” 诸葛长风转向一直保持着端庄笑容的皇后,“您以后可不能再说我了,嫌弃宫中歌舞的可不止长风一人!” 皇后向皇上嗔了一眼,见他颔首,这才带着一丝无奈转向诸葛长风道,“你呀!是唯恐天下不乱!来人啊,请倾城郡主!” 殿中表演歌舞的宫女、乐师徐徐躬身退了出去。 一丝若有若无的琴声响起,仿若春雨淅沥,紧跟着雨声渐大,宛若雨打荷叶,就在雨声最密、最急的时候,一个身着嫩绿色紧腰曳地长裙的女子举着一支莲叶从殿门口旋转而入! 她两脚互相交错为轴,一圈圈的旋转,那曳地的裙摆仿若碧池中田田的荷叶。 赵飞熊的眼眸转也不转的盯着这旋转而入的女子,虽然她手中的莲叶遮掩住了她的容貌,但只凭这妖娆的身姿、这拂柳般的腰段,她也不输于他府中的那些姬妾!只是不知她的容貌如何? 心中的这份好奇,更是让赵飞熊连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只直愣愣的盯着那绿衫的女子。此时,他的心全然都在那绿衫女子身上,再也无暇顾及旁人落在他身上的异样的目光! 疾风暴雨终于过去,雨声逐渐的小了下来,姜楚容也停下了旋转,只是还有凉风掠过,那荷叶依旧挡在她的面前,但在左摇右摆之际,难免会露出一双杏眸,或是一点朱唇! 这半遮半掩的姿势,让她那倾城倾国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赵飞熊的心仿若被一片洁白、轻软的羽毛轻轻抚着,奇痒无比! | | 第九十章 贴身小厮 第九十一章 晋封赐婚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一章 晋封赐婚 终于,凉风也渐渐歇下!雨过天晴,彩虹横出!姜楚容面前的荷叶被她高高举起,一滴晶莹的水珠在荷叶上打了个滚,然后飞落而下,恰巧落在姜楚容那白玉无瑕的面庞之上。晶莹的水珠在姜楚容的面庞上滚过,更是衬得她肌肤如凝脂! 赵飞熊心中不由一片火热,不自觉的已经起身拍掌,口中更是连连道,“好!好!” “三皇子觉得我们倾城郡主的舞姿如何?”看赵飞熊如此模样,心一直高高悬着的梅贵妃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我来天凤之前,曾听过这样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赵飞熊的目光仿若黏在姜楚容身上一般,虽然他是在答梅贵妃的话,可眼眸却不舍得从姜楚容身上移开一下! “我一直以为这是夸大其词,今日见到天凤的倾城郡主,才知道,哪里是夸大其词,这首诗便是为倾城郡主量身打造!” 此时正跪在大殿中谢恩的姜楚容,唇角不由浮出一抹得意,她就知道这世间没有几个男子能抵得住她美貌的诱惑!看看,这什么南邵的皇子,才第一次见她,便为她的美貌所折服,说出如此露骨的话! 姜楚容这边正暗自得意,那边赵飞熊已经大步从小几后绕出,单膝跪地,看向皇上南宫泽高声道,“飞熊不远千里从南邵前来天凤,除了递交我南邵的国书之外,还想在天凤寻一名皇子妃!这倾城郡主甚合本皇子心意,还请天凤皇帝下旨,赐予飞熊做皇子妃!” 赵飞熊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南邵三皇子的行径也太惊骇世俗了吧!于理来说,即便他看上倾城郡主,也该私下让使臣向皇帝提出,他在大殿之上公然求婚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他初见皇帝行礼,只不过是弯腰打揖,而此时求婚所行之礼,却单膝跪地!实在是匪夷所思! 南宫泽的神色却看不出对此有什么不悦,“如此说来,三皇子是看中了倾城郡主?非她不娶?” “是!”赵飞熊的回答斩钉截铁,“所以还请陛下成全飞熊的一片痴心,下旨让倾城郡主做我的三皇子妃!” “好!难得三皇子一来我天凤,便对倾城郡主一见钟情,”南宫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朕,就成全你!” 成全? 殿中众臣脸色不由一变,这南邵三皇子的求亲已经十分草率,而皇上的成全却更为草率,一点也不像他昔日的作风。 前一刻还暗自得意的姜楚容不由目瞪口呆,她没有听错吧?皇上说要成全南邵的三皇子?那意思便是让她嫁去南邵了?那怎么行?她还想做太子妃呢! “多谢皇上的成全!”赵飞熊行礼答谢道。 “不!皇上……” “怎么?莫非倾城郡主有别的要求?”姜楚容刚开口,话就被南宫泽截断,他双眸如利剑一般的看向她,他决定的事情,岂容他人质疑? 皇帝威严的目光,让姜楚容连呼吸一滞,浑身更是一个激灵! 这可是天子,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她怎么也不敢再说个不字,一双杏眸可怜兮兮的一点点转向梅贵妃,祈求梅贵妃为她说几句好话! “皇上!依臣妾之见,倾城郡主怕是觉得自己身份太低,配不上南邵的三皇子?”梅贵妃眸中波光一闪,便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向皇上轻声道。 “是!是!楚容正是这个意思!”姜楚容仿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顺着梅贵妃的的话继续道,“南邵三皇子身份尊贵,而楚容只是一个郡主,怎能代表天凤与之和亲,还请皇上三思!” “本皇子不介意你的身份!”一旁的赵飞熊看向姜楚容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一分阴戾,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本皇子看上你,你不感恩戴德,还敢推三阻四,哼! “三皇子虽然不介意楚容的身份,可楚容却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三皇子!”姜楚容一碰触到赵飞熊的目光不由浑身如被针扎一般,慌忙垂下头去,几乎是咬着牙才将这席话说出。 她如此这般费尽心思,只不过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怎么能嫁给一个普通的皇子,更何况这皇子还不是天凤的? “好了!倾城郡主不必如此忧心,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南宫泽神色不变道,“姜氏楚容,聪慧敏捷,风姿雅悦,雍和容貌,朕特加封为倾城公主!” 朕特加封为倾城公主!加封为倾城公主!倾城公主!公主! 姜楚容的脑海中猛然一片空白,唯有南宫泽的声音在其中盘旋回响!轰炸的她头晕耳鸣! “倾城公主怕是高兴的糊涂了,还不快谢恩?”皇后见姜楚容呆愣当场,含笑提点道。 “谢恩?”姜楚容面色煞白,机械的重复着皇后的话,茫然抬起头来,她要谢什么恩? 不等姜楚容谢恩,也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南宫泽已高声又道,“倾城公主容貌倾城、柔嘉淑顺,端庄淑睿,朕特将她赐婚于南邵三皇子赵飞熊,愿天凤、南邵永结秦晋之好!” 本就如坠深渊的姜楚容更是仿若雷劈,嫁给赵飞熊!不!她怎么能嫁给赵飞熊?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为了自己的容颜不惜服用紫河车,难道就是为了嫁给赵飞熊吗?她无论酷暑还是严寒每日坚持练舞,难道就是为了嫁给赵飞熊吗? “不!皇上!我……”姜楚容后面的话被南宫泽猛然射来的锐利的目光生生斩断,她嗫嚅着、颤抖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这门婚事,姜楚容不满意,有人却很满意! 赵飞雄又向南宫泽行礼道,“多谢皇帝恩典!为了表示飞熊迎娶倾城公主的诚意,本皇子愿意将比试的时间向后推延三日,也让皇上好做一番准备!只是这三日,不知皇上可否允许倾城公主陪着飞熊在朝云四处看看?” 这对天凤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南宫泽当即应允,“这是理所应当之事!”诸葛长风说这赵飞熊极好美色,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完全还处在发懵状态的姜楚容,猛然觉得自己手臂一痛,才惊觉自己已经被那赵飞熊扯着手臂从地上拉起,继而跌入他的怀中。 “啊” 姜楚容刚惊叫出声,樱唇便被赵飞熊的手捂住,紧跟着下巴上一阵钝痛传来!赵飞熊竟然卸掉了她的下巴!惊恐满面的姜楚容便听到一个极其阴婺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大殿之上,三皇子妃还是不要失礼的好!” 说话间,他的舌极快的伸出在姜楚容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姜楚容又惊又怒,脸色涨的通红,只可惜下巴被卸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双杏眸向坐于正中的皇帝扫去,只见他正低声与皇后不知在说些什么,对此刻她的情况完全视而不见。再看向其他人,或是相互相谈,或是独自发呆,总而言之,这些人完全当她不存在! 眼眸转到诸葛长风,诸葛长风尽然满脸戏虐的向她遥遥举了举杯,姜楚容的脸不由涨的更红了! 再转向梅贵妃,只见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好似那茶盏中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让她无法分心一丝一毫! 姜楚容顿时觉得浑身入坠冰窖,怎么会这样?这南邵的使者如此放肆的举动,不是不将天凤放在眼中吗?这样赤裸裸的侮辱,皇帝怎么会不出声?这些臣子怎么没有人做声? 赵飞熊的放肆之举殿中众人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没看见,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不发话,他们看到了,心中即便觉得于理不合,也只能选择沉默! 只可惜姜楚容不明白这些!还未等她想明白,她整个身子一歪,已经跌坐在赵飞熊的怀中。 “有酒当歌,美人在怀,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赵飞熊满脸笑意的向皇上南宫泽举杯高声道,“多谢皇上成全!祝天凤国泰民安!” “美人在怀?说得好!”皇上不动声色的向他身后服侍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片刻功夫,便有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殿中的在座的每位大人、皇子身旁都坐下了一名宫女。只眨眼的工夫,便将特立独行的三皇子掩盖! 这算什么?将她看做卑贱的宫女吗?看到皇上如此的安排,姜楚容的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整个眸子中也仿若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 唉!站在诸葛长风身后的姜暖烟不由在心中轻叹一声,目前的形势看来,姜楚容和亲之事已经成定局!一个女子和燎原的战火相比,孰重孰轻,想来不用说,众人也都明白,皇上心中更有定数! 有姜楚容这个珠玉在前,其他女子也入不了赵飞熊的眼,宴会便在这种暧昧、诡异的氛围下圆满结束! 姜暖烟回到凝萃苑,刚梳洗收拾好,花语就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道,“小姐,小姐!二夫人来了!奴婢看她气势汹汹……” 花语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孔幽兰的声音在门外高叫着,“姜暖烟!你给我滚出来!” “小姐,怎么办?”花语焦急的看向姜暖烟,“要不奴婢让人去将夫人追回来?” 秋挽禾今早已经启程前往九溪,本是五天前就该启程的,可被那场大雪耽搁,所以延迟至今。 “不用!母亲不在,我就更不用顾忌!”姜暖烟相信,母亲一定会说服父亲,让她们从朝云姜府搬出去!她们现在与朝云姜府的关系闹得越僵,父亲将来离开时的犹豫就会越少! 还未等姜暖烟走至厢房门口,孔幽兰已经一掀厚实的雨过天晴色棉布门帘冲了进来,“姜暖烟,都是你干的好事!”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至极的神色看向孔幽兰道,“不知暖烟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让二伯母如此大动肝火?” 看姜暖烟这不愠不火、无辜至极的神情,孔幽兰胸中的怒意不由更甚,孔府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将姜楚容赐给了南邵的三皇子!南邵啊! | | 第九十一章 晋封赐婚 第九十二章 祸水东引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二章 祸水东引 姜楚容,那可是她放在掌心中呵护至今的女儿,那可是将来要做太子妃,以后要母仪天下的女儿,怎么就成了南邵的三皇子妃? 都是姜暖烟!若不是她硬要拉着姜楚容一起为南邵使者献艺,这种事情怎么会落在容儿身上? 一得到这个消息,她就怒不可遏,当即来找姜暖烟算账! “你做了什么?”孔幽兰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是你让郡主与你一起在南邵使者前献艺?啊?我说那时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 “二伯母!二夫人!” 姜暖烟毫不客气的打断孔幽兰的话,“我想有些事情,二夫人怕是记不清楚了!当日,是谁想让大小姐同我一起献艺?又是谁热情的请来朝云的乐师为大小姐指点技艺?又是谁因我脸上出红疹,而大发雷霆之怒?” “二夫人!”姜暖烟向前一步逼近孔幽兰道,“难道今日是大小姐不想进宫,是我姜暖烟,死拉硬拽,用绳子捆着她进宫的吗?难道今日是大小姐不想在圣上面前跳舞,是我威逼、利诱着她去的吗?” 面对着如此强势的姜暖烟,孔幽兰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此时的姜暖烟,仿若那开了刃的宝剑,仿若那散发着光辉的珍宝,让她不敢直视,心中不由的竟然生出一分怯懦之意。 姜暖烟的唇角浮上一抹讥笑,“还是二夫人以为姜暖烟这个小小的商贾之女,有左右二夫人您,或者是左右梅贵妃,抑或是长公主的能力?” 孔幽兰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确,姜楚容进宫献艺,是她的心思,这件事情也是得到梅贵妃与长公主默许的!可是,可是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她的女儿,而不是姜暖烟? “来人啊!” 孔幽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直视着姜暖烟向身旁的婢女吩咐道,“拿我的名帖去请文太医,让他好好为暖烟小姐瞧一瞧!” 说这话的同时,孔幽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姜暖烟,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惊慌。可她却失望了,姜暖烟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笑盈盈的向她福了一礼道,“那暖烟就多谢二夫人的关心了!” 说罢,姜暖烟也不理会矗立在那里的孔幽兰,径自寻了本书,斜依在榻上翻看起来! 这种无言的抗拒,让孔幽兰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冒火,却又无计可施!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门外有婢女的声音响起,“文太医,这边请!” 孔幽兰紧绷的身体这才舒缓了一下,她就不信,上天真的这么偏爱姜暖烟,正巧到了她献艺的时间,她身上便起了红疹。 “有劳文太医!”姜暖烟见文太医进来,十分配合的向他福了一礼,撸起自己的袖管,露出一截手腕来!她这脸上、身上的红疹又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服用了萧篱落给她的药物所致,她怎么会怕太医诊脉! 果然,文太医诊脉的结果与前两日姜暖烟所言分毫无差! 姜暖烟丝毫不顾忌在一旁正写药方的文太医,径自向孔幽兰道,“二夫人若是信不过文太医,太医院还有那么多太医,二夫人尽可请了一一为暖烟诊治,暖烟当然也盼着自己尽快痊愈!” 孔幽兰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却也只能狠狠的剜了姜暖烟一眼,尽量放缓语气向文太医道,“文太医照料老夫人多年,我又怎么会信不过文太医?既然如此,暖烟便拜托文太医了!” “夫人!”一名水红色衫子的婢女匆匆从外面进来道,“梅贵妃差人求见夫人!” 梅贵妃?莫非是为了容儿赐婚之事?孔幽兰丝毫不敢耽搁,忙向身边的婢女吩咐一会好生送文太医回去,便疾步离开! 姜暖烟眸光一闪,此时还能让孔幽兰火急火燎的事情,除了关于姜楚容的,她再想不出其它? “千语,我想喝些莲子粥,你去小厨房看看!”姜暖烟向千语丢了个眼色道。 “是!”千语应声出了房间,瞥了一眼孔幽兰离去的方向,放轻了自己的脚步,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悄悄的跟了上去。 孔幽兰沿着碎石小路刚走到碧波池边的碧波亭,亭中立着的一位身着枣红色宫装的妇人便迎了上来,向她福礼道,“老奴见过二夫人!” “孙嬷嬷您这是做什么?”孔幽兰连忙拦住向她行礼的孙嬷嬷,强压住自己对姜楚容的担心询问道,“不知娘娘此时让嬷嬷前来有何吩咐?” 孙嬷嬷虚扶着孔幽兰的手臂环视了一眼四周,向碧波亭而去,那里视野开阔,谈话也不会轻易被人听去。 “娘娘让老奴转告夫人,郡主,不,公主的事情她也没有料到!不过,她已经再想办法,所以还请夫人不要担心!” 公主?孔幽兰一阵错愕! “适才龙泉殿上,皇上已经将倾城郡主晋封为倾城公主!”察觉到孔幽兰的错愕,孙嬷嬷连忙向她解释道。 晋封为公主?刚才孔府的下人传话时只说皇上赐婚,并没有说姜楚容已经被晋封为公主,此时听闻这个消息,孔幽兰只觉得手脚发凉,这样是不是说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知娘娘可有什么法子?只要娘娘能救下容儿,我们姜府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娘娘的这份恩情的!”孔幽兰一把抓住孙嬷嬷的手道。 “这个,”孙嬷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皇上已经下了旨意,怕是无法更改!娘娘说,唯一的法子便是那南邵皇子自己悔婚!” 悔婚?这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那南邵皇子便请求赐婚,一定是看中了容儿的美貌!姜楚容的容貌,她心中有数,这天下又有几人能比得上?那南邵皇子又怎肯悔婚?想到这里,孔幽兰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 “二夫人!” 孙嬷嬷时刻留意着孔幽兰的神色,见状赶忙又道,“娘娘已经差人打听了,那南邵三皇子极好美色,所以他绝非良配!与其就这样将公主嫁去南邵,不若等上一段时日,然后设法让南邵皇子悔婚!再缓上一两年,再为公主寻一良配!” 这赵飞熊好色,只要找个人稍稍打听便能得知,梅贵妃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保密,可她却不能让孔幽兰、姜楚容死心!一个人若是心死了,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到时候倒霉的便就是她的女儿六公主了! 只有像这样,给她们一线希望,让她们误以为自己还有活路,她们才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才会乖乖的听话! “这!”孔幽兰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纠结,若这样,那容儿已非完璧之身,与太子,与后位,便再无可能!可若不如此,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她捧在掌心中十几年的女儿远嫁他国,今生不复相见吗? “好了!”孙嬷嬷也不再劝,话题一转道,“夫人,如今姜府的大小姐是倾城公主,日后还是南邵的三皇子妃,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无论夫人作何打算,还请谨言慎行!” 孔幽兰点点头,孙嬷嬷的意思她明白,无论她心中怎样,千万不能在人前露了行迹,不然那就是大祸临头了!她忙拽住孙嬷嬷的手低声询问道,“那娘娘可曾说她有什么法子让那南邵皇子悔婚?” “夫人,祸水东引……”孙嬷嬷说着便用手挡在唇边附在孔幽兰耳边低声细语起来。 躲在碧波亭对面树林中的千语便再也看不真切孙嬷嬷的唇形。 “祸水东引?” 凝萃苑中,姜暖烟玩味着这句话。 “是!小姐,后来孙嬷嬷用手挡住了唇,再说了什么,奴婢便看不清楚了!”千语老实禀告道。 “唇语!千语你会唇语?”姜暖烟猛然响起某个恶人好像也会唇语,一丝疑惑不由在她心中闪过,“你从那学的唇语?” 千语心中警铃大响,忙做出冥思苦想的神色,半晌才抱着头,一副痛苦的神色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痛啊!” “好了好了!”姜暖烟赶忙劝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了,我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是!”千语暗中摸了一把冷汗,退了下去! 祸水东引? 姜暖烟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孙嬷嬷为孔幽兰出的主意上,无论对梅贵妃,还是对孔幽兰,这祸水东引的对象只有自己才最合适!看来未来这些日子,自己得加倍小心了! 一连两天相安无事! 尽管姜楚容没有回来,但孔幽兰也没有时间去寻姜暖烟的麻烦,因为她要守在驿站向南邵皇子求见姜楚容! 终于在第二日夜幕降临之时,守在驿站的一名侍卫向她行礼道,“夫人,三殿下同意您去看望倾城公主!不过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还请夫人抓紧时间!” “是!是!”孔幽兰应着跟那侍卫来到驿站二层。那侍卫指着一间紧闭的厢房门道,“倾城公主便在里面,夫人请自便!” 孔幽兰惴惴不安的推开房门,一股潮热淫靡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脸色不由一阵难看,心中更是焦灼了几分,“容儿!” “容儿!” 房中只有男女欢好的气息,却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孔幽兰拨开珍珠串成的帘子,一偏头便进了里间。 她一眼便看到室内西南角放着的那一丈见方的软榻,软榻上铺成白底梅花样的锦缎,只是被褥凌乱,一个女子仿若一块陈旧的被褥一般赤裸着瘫在榻上! | | 第九十二章 祸水东引 第九十三章 上了贼船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三章 上了贼船 “容儿!” 孔幽兰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白底梅花的锦缎?那明明是白色的锦缎,那上面的梅花分明就是血迹所染。 而榻上的姜楚容,赤裸的身上不但青紫交加,更是血迹斑斑! “容儿!”孔幽兰脸色雪白,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姜楚容的鼻息探去。 “娘!”姜楚容沙哑着嗓音嗫嚅道。 “容儿!”孔幽兰伸手从榻上拽了一条锦被将姜楚容赤裸的身子盖起,这才扶着她倚在自己的怀里,还未说话,眼泪却已经止不住的流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娘!”好半晌,姜楚容那空洞的眼眸中才有了一丝的色彩,“三皇子他不是人,是恶魔!娘!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做什么三皇子妃!也不要做什么公主!娘!你救救我!” “容儿!我的容儿!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孔幽兰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控制不住。 “娘,求求你,救救我!我死也不要嫁去南邵!”姜楚容此时才明白,这世间,死,并不是最难的事情!最难的便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现在的身子仿若被一百辆马车碾压过一般,就连动一下手指,浑身都会疼痛。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梅贵妃也在帮你想办法!”孔幽兰猛然记起那侍卫所说的话,南邵的三皇子只留给了她一刻钟的时间,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抱怨! “容儿,你听我说!”孔幽兰忍住自己的心痛,向姜楚容交代道,“梅贵妃说这三皇子极为好色!所以,你若想脱身,势必有个人要来替代你,姜暖烟!你记得,抓住任何机会向三皇子透漏姜暖烟的姿色不在你之下!你别忘了,你以前服用紫河车之事,她也是知道的,所以……” “夫人!时间到了!” 孔幽兰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容儿!事已至此,对三皇子你一定要曲意逢迎,免得自己再受这些……” “夫人!时间到了,再耽搁下去,三殿下怕是会不高兴的!”那侍卫又在门外催道。 一听三殿下不高兴,孔幽兰一息也不敢耽搁,一边应着那侍卫,一边向姜楚容快速道,“自己小心!姜暖烟!” 刚出了厢房门,孔幽兰便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道,“怎么?夫人见了公主之后,心情不好吗?” 孔幽兰转身,只见一个披着锦袍、肤色白的过分的男子正满脸阴婺的盯着她,他那双凤眸下略微有些青色的浮肿,一看便是纵欲过度的后果! “姜氏幽兰见过三皇子殿下!”孔幽兰忙向赵飞熊行礼道,她可不愿意这三皇子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因为这些不快都会报应在她的女儿身上! “本皇子在问你话,见了公主之后,你心情不好吗?” “不是!”这话,她怎么敢承认?孔幽兰搜肠刮肚道,“是公主从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妾身,接连两日不在妾身身边,所以妾身……” “那夫人更应该早些适应!要知道倾城公主是要随本皇子回南邵的!”赵飞熊根本不等孔幽兰说完话,便接口道,然后丝毫不理会孔幽兰那面无血色的脸庞,径自向一旁的侍卫吩咐道,“送夫人离开驿站!” 孔幽兰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姜府,但姜楚容赤裸身体上遍布的伤痕在她眼前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来人!速向宫中递帖子,我要见梅贵妃!还有,再给老夫人送信,请她速速返回!”那种人,她怎么忍心将姜楚容放在他身边,只是姜老夫人,如今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要去求梅贵妃!求梅贵妃救救容儿! 只可惜梅贵妃被六公主传染了风寒,并没有召见她!只差孙嬷嬷前来安慰了她几句! 第三日一早,姜暖烟刚刚起身,千语便进来通禀道,“小姐,秋霞姑姑要见小姐!” 秋霞姑姑?姜暖烟一愣便反应过来,千语所说的秋霞姑姑,是千面! “让他进来吧!” “烟儿,这两日休息的可好?”顶着姜秋霞面孔的千面,一进门就关切的打量着姜暖烟询问道。 若是不知实情,姜暖烟也分辨不出真假。可现在她明明知道对面与她说话的人不是秋霞姑姑,是千面!可感觉上却依旧像是秋霞姑姑一般亲切!这奇异的落差,让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少套近乎!”姜暖烟忍住自己想要去抽千面的冲动,当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主子,“有事说事!” “暖烟小姐果然聪慧!”既然姜暖烟没有玩下去的兴致,千面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所以便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可是看着眼前秋霞姑姑的面容,发出的却是男子粗粗的嗓音,姜暖烟心中的怪异之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重了几分! “说正事!” “侯爷让我帮暖烟小姐装扮一下,一会他来接你!”千面直截了当道。 “装扮?” “是啊!你不是侯爷的贴身小厮吗?自然要跟紧了侯爷!”千面眨了眨眼睛,表情比姜暖烟还要无辜! 姜暖烟忍住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只听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还没听说过,一日为小厮,终生要为小厮的?凭什么自己又要做他的小厮? 千面却好似知晓姜暖烟心中的想法一般,不等她开口,又继续道,“姜小姐有所不知,南邵向我天凤提出比试的要求,皇上亲自点名要让侯爷参加!” “比试?”姜暖烟眼前猛然一亮,想起那日龙泉殿上,南邵三皇子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比试就延后三天,看来比试的日子就是今日了,“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又不会武功,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要拖他的后退!” “不是比武!” 千面细细的为姜暖烟解释其这次比试的来龙去脉! 原来南邵朝中也是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与天凤联盟,一派主张与北朔联盟,两面夹击攻击天凤。 两派一直争吵不休,后来朝中宰相提出了一个居中的主张,派人去天凤比试一番,看看天凤朝中是否还有名将,若是有,便与天凤和亲!若是天凤朝中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便与北朔联盟,共同对付天凤! 而这个所谓的比试,或者说成是攻城突袭的演练更为合适!不仅仅是武艺的较量,更是权谋、战术、战略的比拼!若是此次天凤侥幸胜了固然是好,南邵便无话可说,可若是败了,这责任便全都落在平日不思进取的诸葛长风身上。 皇上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姜暖烟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气,他有好几个儿子,不去他们中找人背这个黑锅,怎么就盯着诸葛长风? “那你们侯爷计划怎么做?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姜暖烟瞬间变了语气,义愤填膺的看着千面道。 一丝狡黠的光芒从千面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心中对他的主子更加佩服,只是这样做,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极了拿着胡萝卜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呢? “说呀?你们侯爷究竟有什么计划?”姜暖烟见千面不语,又催促道。 如此安排,很显然,诸葛长风的作用便是替罪羊!赢了与他无关,输了他就要背黑锅了! “多谢暖烟小姐仗义援手!侯爷的计划你随他去了便可知晓!”千面忙起身为姜暖烟装扮起来! 这次比试,天凤这一方分为三队,武安侯带领一队,原左将军孔令铭,也就是孔幽兰的父亲带领一队!然后诸葛长风带领一队!只是诸葛长风的这一队,算上诸葛长风与她,也不过五人而已! 三个时辰之后,被诸葛长风牢牢夹在马上的姜暖烟便开始为自己这个匆忙的决定而后悔了, “诸葛长风,我自己会骑马!”姜暖烟忍无可忍道! “你是我的贴身小厮,自然要贴身跟随!”某人厚颜无耻道。 “那也不用贴的这么近吧?”她整个人完全陷在了某人的怀中,他的头搁在她的肩头,他长长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环绕,让她仿若置身与火炉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在后面抱着我?”某人更是越描越黑道。 姜暖烟很是明智的选择闭嘴,与他纠缠这种话题,好似她就从来没有赢过。 眼眸一转,姜暖烟便决定先分散诸葛长风的注意,“我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林子的尽头便是玉河,如今这季节,你说若是凿冰垂钓是不是会比较有趣?”某人兴味盎然道,“或者是溜冰、烤鱼……” “你不怕输了?到时候你可就成了挑起两国争端的罪人!”姜暖烟有些不解诸葛长风的无动于衷。他明明已经猜测到皇上的计划,怎么什么准备也不做? “罪人?”诸葛长风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嘲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虽是我的舅舅,但他首先是一个帝王,倘若他若要寻我的麻烦,我即便赢了也是有罪的!” 姜暖烟不由轻叹一声,果真,他的位置也不易,“那千面为何对我说那样的话?”千面一直在诱导着她,说的好似诸葛长风要准备大干一场似得! “若非如此,你肯来?”诸葛长风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无论如何,她还是愿意帮他的! “你!”上了贼船的姜暖烟想后悔也不行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与诸葛长风的马便穿过密林!可直到来到玉河面前,姜暖烟才看清这玉河。 | | 第九十三章 上了贼船 第九十四章 难得的亲近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四章 难得的亲近 玉河两岸早已干枯的一丛丛灰白色的芦苇,与结着厚冰的玉河几乎连成一片,让玉河看起来凭空又宽阔了不少!冬日细碎的阳光在冰面上跳跃着,让人觉得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好了!就在此处!”沿着玉河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诸葛长风才指着玉河的一处,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那里凿开!” “那里与别处有什么不一样吗?”姜暖烟凝眸看了半晌,也没看出诸葛长风所选的地方与别处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我就看这里顺眼!”诸葛长风气死人不偿命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 看姜暖烟又瞪圆了眼睛,他才唇角含笑的缓声解释道,“此处是这一段河面最为避风、暖和的地方,水下的鱼应该此处最多!但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具体的位置就要多凿几个冰眼来确定了!” 姜暖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三名侍卫按诸葛长风的指点,在他所选中的地方熟练的凿出一个个呈扇形排列的冰眼,那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这几日,你真的就只打算凿冰垂钓?”因为是互相攻防的演练,所以双方约定五日为限,哪一方的将领全部被俘,便视为落败! “不!还要烤鱼、狩猎,我还知道一处秘密山谷,此时怕正是红梅盛开的时候,改日带你去看!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诸葛长风津津有味的向姜暖烟列举着他的计划!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都不着急,自己着什么急!姜暖烟恨恨道,“没有,就按你的计划来!” “侯爷,好了!” 他们这边闲聊了一会,那三名侍卫在冰上已经按照特定的规律凿了五个冰眼。 “好!要试饵了!你要不要来试试?”诸葛长风诱惑着姜暖烟道,“怎么?不敢?怕掉进冰窟窿里?” “谁不敢!来就来!” 姜暖烟忿忿的拿起一根挂好红虫鱼饵的鱼竿,反正某人比自己重,要是真的冰面裂开,率先掉下去的人也不会是自己,更何况自己还是会水的,不像某人是只旱鸭子! 想到这里,姜暖烟不由打量起诸葛长风来,他若真的掉进这冰窟窿里,能出来吗? “不要胡思乱想!屏气凝神!放松自己!”一旁的诸葛长风悠闲的在一个小杌子上坐下,看都没看姜暖烟一眼,便一串的提醒道。 姜暖烟不由撇了撇嘴,盯着自己的鱼竿看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又偷偷瞥向旁边的诸葛长风,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若睡着了一般! 姜暖烟无趣的左看右看,那三名侍卫不知已经躲去了何处?放眼望去,除了白茫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冰面,便是不远处那坚守着的芦苇,还有再远些阴暗、凌乱的枝桠。 抬头向上看去,太阳收敛了自己的光与热,只亮亮的挂在碧蓝入洗的天空!没有云,也没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 耳边既没有河水的泠泠声,也没有虫鸣蛙叫,只有风偶尔在耳边轻唱!整个天地仿若一下安静下来,没有喧哗、没有热闹,也没有争执,姜暖烟不由的也闭上了眼眸,她的心在这片静谧的天地中逐渐的静了下来! 前世的记忆逐渐离她远去,姜府的烦扰、兰溪姜家可能面临的危机、还有她的筹谋一点点的都从她心头淡去,她仿若自己也化作了一缕清风,在这天地间游荡。 骤然的放松,不仅让她的心放松,整个人也一下放松下来,微仰着的头不由垂下,却没有骤然的跌落,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掌中,继而,她整个人便倒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诸葛长风带着几分无奈、带着几分怜爱的看着怀中的佳人,他本来是想教她放松的,此时也不知该夸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嘲笑自己。 姜暖烟这一觉睡得是异常安稳、舒适。重生以来,每天夜晚连睡觉她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唯有这一次,她彻底的沉睡,忘记了一切! 诸葛长风指使着侍卫搭好帐篷,看怀中的人儿还在熟睡,轻叹一声,便抱着姜暖烟钻进了帐篷,将她放在铺好的兽皮垫子上。 看着熟睡中姜暖烟那娇美的容颜,诸葛长风眼眸一闪,不由轻声道,“姜暖烟,我也困了,我睡在你旁边可好?” 听着姜暖烟沉稳的呼吸,诸葛长风十分有礼貌的又问了一句,“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啊?” 熟睡着的人又怎么可能回答他? 诸葛长风的那一双桃花眼笑的仿若春光下最灿烂的桃花,他动作十分迅速的在姜暖烟外侧躺下,等了半晌,见佳人还在熟睡,不由又侧睡着打量起姜暖烟熟睡的容颜。 眉心的那颗朱砂痣依旧是鲜艳欲滴,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紧紧相扣,小巧的朱唇如樱桃一般诱人…… 只这样静静的、默默的看着她,诸葛长风便觉得心仿若是浸在蜜中一般,甜滋滋的!时光若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慢慢的,困意一点点的袭来,他不由的将头贴在了姜暖烟的脸边,嗅着她香甜的气息,一点点沉入自己的梦乡! 光明一点点褪去,夜色一点点漫来!姜暖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依旧是一片漆黑。 刚想动动身子,却惊觉自己好像被钳制住,睡意一下全部褪去,她清醒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腿上、腰上! 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下,姜暖烟便回想起,她是与诸葛长风一起垂钓时睡着的,那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还未等姜暖烟想明白,便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诸葛长风还能是谁? “诸葛长风!你……” “你什么?”诸葛长风不等姜暖烟将话说完,便截断她的话道,“本侯还是第一次见人钓鱼能把自己钓睡着的!” “还不是你说的要放松?”姜暖烟嗔怒的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上了诸葛长风的当,怎么顺着他的话题跑了,连忙又绕回来,“你怎么,怎么会睡在这里?” “一共就两顶帐篷,我不睡在这里,睡在哪里?”某人理所应当道,“或者是你想和那三名侍卫睡一个帐篷?” “才不要!侯爷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吗?自然是你与他们睡一个帐篷了!”姜暖烟向外推着某人道。 “喂!你现在是本侯的贴身小厮?是女子吗?”诸葛长风很是干脆的通告道,“本侯有没有断袖之癖,所以不会把你怎么着的?你就放心吧!”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她是不是女子诸葛长风会不清楚?他没有断袖之癖,这才是最可怕的吧!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这荒山野岭的,你可千万别跟我说名声二字啊!” 见姜暖烟又沉默不语,黑暗中的诸葛长风的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他发现,对付姜暖烟就得死缠烂打、蛮不讲理。 “饿了吧?我们去烤鱼!”诸葛长风也不趁胜追击,起身邀请姜暖烟道。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肚子便十分不给面子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姜暖烟不由一阵气结。 “哈哈哈!” 诸葛长风大笑着从兽皮垫子上一跃而起,将放在正中的一盏羊角灯点着,这才满脸笑意的看了一眼姜暖烟,“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青梅酒加烤鱼,当真是美味至极啊!” 说罢,诸葛长风也不理会姜暖烟,径自出了帐篷。 姜暖烟望着羊角灯中跳跃的火苗,听着自己肚子咕噜噜的抗议,顿时也爬了起来,干满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不吃白不吃! 与之相距不过二十里的地方,同样的帐篷中,赵飞熊身心舒爽的从姜楚容身上爬下,看了一眼还剩一口气的姜楚容,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公主这副模样,可是飞熊让你不满意?” “不!不是!”姜楚容浑身打了个冷颤,一息不敢迟疑,赶忙答话道,“贱妾得以侍奉殿下,十分满意!” “哈哈哈!”赵飞熊放开了姜楚容的下巴,对她迅速的反应非常满意! “爱妃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赵飞熊此时的心情甚好! 垂眸的姜楚容见赵飞熊此时心情甚佳,不由就想起了孔幽兰的交代,一定要让他知道姜暖烟的姿色不在你之下!只是这种话,她怎么能说的出来?姜暖烟的容貌,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她? 可自己要如何摆脱这恶魔?猛然间,姜楚容想起,诸葛长风也参加了此次的比试,若是他出了事,不知皇上会不会放过赵飞熊? “多谢殿下替贱妾考虑!”姜楚容抬起如水的眼眸,楚楚可怜的看着赵飞熊道,“只是此次比试,殿下还请多多当心!” “哦?”对姜楚容的关心,赵飞熊十分受用,“难道参加此次比试的人中有我不知道的厉害角色?” “不,不是!”姜楚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殿下,只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说!”赵飞熊一把又捏住了姜楚容的下巴,“你知道些什么?快说!你要记住,你是本殿下的女人,若是敢对我有丝毫隐瞒,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贱妾不敢!贱妾不敢!”姜楚容连连求饶道,“贱妾只是担心诸葛长风他会偷袭殿下!所以才提醒殿下小心一二!” “诸葛长风?”赵飞熊手中的力气又加大了一分,“为何你会有这种担心?” | | 第九十四章 难得的亲近 第九十五章 做我的妻子可好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五章 做我的妻子可好 “诸葛长风曾经垂涎于贱妾的美貌,在姜府数次挑衅寻事,每次都要贱妾出面安抚,才肯罢休!”一颗晶莹的泪珠在姜楚容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让她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果真?”阴鸷开始在赵飞熊的眼眸之中一点点的凝聚。 “贱妾不敢有一句谎言!皇上将贱妾赐给殿下,他定是不甘心!否则从来不问朝事、只流连于美人丛中的诸葛长风,怎么会亲自参加两国的比试?”姜楚容的谎言越说越顺溜,有那么一刻,她自己都认为这便是事实! “那你呢?”赵飞熊猛然将姜楚容的下巴抬起,“你可曾对他动心?可对他有意?” “没,没有!”姜楚容吃痛,整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赶忙替自己辩白,“贱妾以前从未对任何人动心,现在更是将整颗心系在殿下身上!” “哼!”赵飞熊冷哼一声这才放开了钳制姜楚容的手,“倘若本皇子发现你三心二意,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姜楚容不顾锦被从自己赤裸的身上滑落,匍匐在兽皮垫子上道,“贱妾不敢!” 直到赵飞熊的脚步声远去,又过了良久,姜楚容整个人才彻底的瘫倒在兽皮垫子上,那绝美的容颜上全部都是刻骨的怨恨! 夜色深沉,天际晦暗,混沌的夜空中没有月、也没有星。燃烧的篝火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噼啪”的笑声,好似在得意的向火堆旁坐着的两人,宣扬自己驱散了黑暗与寒冷的功绩。 姜暖烟抱膝坐在火堆旁,将下巴支在膝上,一张精致的小脸也不知是被青梅酒还是篝火熏染成烟霞色。诸葛长风坐在她的对面,偶尔向火堆中扔上一截枯萎的树枝,那居于两人中间的火焰便一阵欢呼雀跃! 诸葛长风又将一截枯枝扔进火堆道,“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了!” “嗯!” “你可吃饱了?” “嗯!” 诸葛长风瞥了一眼望着跳动火苗出神的姜暖烟,继续问道,“这篝火可好看?” “嗯!” “是不是就像春日的阳光,让人浑身暖烘烘、懒洋洋?” “嗯!” “你做我的妻子可好?” “嗯!” “啊?”姜暖烟猛然抬头看向篝火对面的诸葛长风,“你,你刚才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该睡觉了!”诸葛长风眼底的意思戏谑极快的闪过。 “哦!”姜暖烟应着起身,刚才是她听错了吗?她好像听到他说妻子!妻子,结发为妻子,席不暖君床。不知怎么她脑海中就忽然就冒出了这句话。 “你刚才究竟说了什么?”走了两步的姜暖烟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诸葛长风迟疑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解答姜暖烟的困惑,“睡吧!不早了!” 姜暖烟不满的撇撇嘴,气哼哼的转身,走到帐篷前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晚上要怎么睡?诸葛长风不会真的和她睡在一个帐篷吧?可林江他们三个侍卫所栖身的帐篷扎在了一里之外,诸葛长风若去了哪里,她一个在这会不会被狼叼去? 兵书上不是说,若分两军,安营扎寨,应互为掎角之势吗?诸葛长风却一竿子将那三人支那么远,故意的吧! 纠结了半天,姜暖烟终是期期艾艾的向诸葛长风问道,“你,你一会睡哪?” “我不睡!要守着篝火,难不成你还真想让自己被狼叼去?”诸葛长风又向篝火中扔了一截枯枝,头也不回道。 “哦!”姜暖烟当即不再多言,一猫腰便进了帐篷! 望着眼前跳跃的篝火,诸葛长风不由轻叹了口气,他刚才差一点又将那问话重复一遍,可话都到嘴边,却不敢出口,他怕自己会吓跑了姜暖烟。 呵呵!诸葛长风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这天下竟然还有让他害怕、让他胆怯的事情! “主子!” 随着这一声呼唤,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闪出,出现在火堆旁。 “出了什么事?”诸葛长风看向千影,他知道若非有要紧的事情,没有他的召唤,千影是不会现身的。 “赵飞熊派人去见太子了!”千影尽可能简洁的交代事情的始末,“他的人走后,太子便召集了一批死士!现在那批死士已经潜入这里!” 诸葛长风瞥了一眼那透着桔红色光芒的帐篷,姜暖烟在这里,他不能冒险,不能任有这些不明目的的人潜伏在这里! “将那死士揪一个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太子让他们来此的目的何在?” “是!”千影应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这昏沉的夜色中。 进了帐篷的姜暖烟,却不知是因为白日睡多了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个她并没有听清楚的问题,抑或是担心某人会不会闯进来?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呼!姜暖烟长长吐了口气,左右也是睡不着,还不如起来。 她刚支起半个身子,便听到清凌凌的笛声响起,那笛音仿若从月亮上而来,柔和舒缓,宛若溪水叮铃、春风拂面。姜暖烟不由又躺了下去,整颗心都被那笛声所牵引,随着笛声一点点流淌,一个转弯,便看到长空万里花瓣纷纷飘落,她的整颗心不由沉醉,沉醉! 听着帐篷内逐渐平稳的呼吸,诸葛长风才将手中的长笛收起。一片雪花却在此时打着转落下,仿若是循着他的笛音而来。 朝云城内,陈府开在后花园西北角的角门处,陈道生抬眸望了一眼天空飘落的雪花,看向面前完全隐身于斗篷之内的人道,“真是连老天爷在帮忙!” “是啊!陈大人,那我现在便回府部署,一切还要仰仗陈大人!”斗篷内的人向陈道生揖了一礼道。 “好说好说!”陈道生又望了一眼天色,“你快回吧!免得这雪下下来你露了行迹!” 披着斗篷的人点了点头,将斗篷的帽檐拉得更低,贴着墙根急急的离去! 雪,越下越大!漫天飞舞的雪花将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也将黑夜与白天的界限模糊! “咚!咚!咚!开门!开门!” 武安侯府大门口骤然传来的噪杂,打破了雪的宁静! “谁呀?” 门房中守夜的武三不满的嘟囔着向大门而去,侯爷虽然不在府上,但这毕竟是武安侯府,谁这么大的胆子,一大早便来砸门? 走至大门口的武三并没有开门,而是贴在厚重的大门上又问了一句,“谁呀?” “京兆尹衙门失窃,我等一路追寻窃贼踪迹而来,见那脚印消失在贵府高墙之下,为了贵府的安危,还请让我等搜查一番!” 一个洪亮的声音隔门传来! 京兆尹失窃?武三不敢耽搁,赶忙把门栓拨到一边,将厚重的大门拉开!只见门口正立着几十名刀剑出鞘的衙役和一位身穿藏青色朝服的大人。 武三忙上前几步向那身着藏青色朝服的大人行了一礼道,“天寒地冻,还请大人先在门房喝杯热茶,小的这就回禀了老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却突然在武三身后响起。 “二公子!”武三忙小跑着奔到武顺庆面前,低声向他解释了眼前的状况,然后才道,“那就劳烦二公子招待这位大人,小的这去回禀老夫人!” “不必了!”武顺庆向武三摆了摆手,“老夫人身子不好,如今这大雪纷飞的,这些小事就不要再惊动她了!一切有我,你先下去吧!” “是!”武三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退了下去! “武二公子!多有打扰,还望见谅!”看武三退了下去,那身着藏青色官府的大人才转身含笑的向武顺庆打着招呼。 “原来是陈大人!缉拿窃贼这种小事怎么劳烦陈大人亲自前来?”武顺庆说着便大步迎上了陈道生,不着痕迹的向他点了下头。 “他们沿着窃贼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至贵府,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本官只好亲自前来走一遭!不过武二公子放心,我等不会在府中大肆搜捕,只循着那窃贼的脚印寻找便可!还望武二公子行个方便?”陈道生郑重其事的向武顺庆解释道。 “陈大人严重了!协助官府查案,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陈大人请吧!”说罢,武顺庆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守在门房中的武三看着武顺庆与陈道生这样一问一答,虽觉得合情合理,可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这些事情也轮不着他一个小小的下人操心,于是默默的看着武顺庆领着陈道生向府内而去之后,便招呼着门房其余小厮去府门外扫雪! 武顺庆领着陈道生,按那差役所指的方向去了西苑的围墙处。因为时辰尚早,所以侯府的积雪除了主要的大道,其余地方还未开始清扫,所以那红墙墙根处的两个脚印在这一片雪地中便格外的醒目! 很显然,那窃贼是从这面高墙之上跳进了侯府! “来人啊!四处查看一下!”陈道生盯着那清晰的脚印发话道。 “是!”众差役应着开始分头四处搜寻,片刻功夫便有人叫道,“大人!这里又发现了一个脚印!” “继续找!” 武安侯府的天净阁西厢房中,神色淡漠的萧篱落将手从姜秋霞的手腕上移开,“比起前两日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多谢萧公子!”姜秋霞的声音细如蚊蚋,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已经耗费了她浑身大半的力气! “不必客气!你还是少说话好好休息!我这边为你煎药!”萧篱落说着便转动轮椅向房内的鸡翅木圆桌而去。 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骤然被推开,一个身影极快的闪了进来,“萧公子,出事了!” | | 第九十五章 做我的妻子可好 第九十六章 剑拔弩张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六章 剑拔弩张 “千语?”萧篱落看着闯进来的人,神色一凝道,“何事如此惊慌?” 武安侯去参加天凤与南邵的比试,临走前拜托他在府中照料姜秋霞,而千语却是姜暖烟遣来照料姜秋霞的。当然,他会听从武安侯的吩咐,也完全是因为姜秋霞是姜暖烟的姑姑! 千语望了一眼塌上躺着的姜秋霞,“据说是京兆尹衙门失窃,那窃贼溜进了武安侯府!如今武二公子正领着京兆尹的差役在府内四处搜寻,只是千语见他们搜寻的方向好似是天净阁,怕这些人寻的根本不是什么窃贼,而是秋霞姑姑!” 闯入京兆尹的窃贼竟然还能溜进武安侯府?难不成京兆尹与武安侯府的守卫都是摆设?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萧篱落不由也将目光转向暖榻上的姜秋霞,已经休息了几日,她脸上如今依旧不见一点血色! 千语见萧篱落半晌无语,忙又提醒道,“萧公子,秋霞姑姑可不能被他们看到!否则定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萧篱落的眸光闪了闪,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可如今姜秋霞的身体不宜移动,否则很有可能会酿成血崩之祸!但这毕竟是武安侯府,他又有什么资格拦着身为武安侯府主人的武顺庆?更何况他们还美其名曰是缉拿窃贼?怎么办? 看萧篱落依旧沉默,千语不由更加焦急起来,若是姜秋霞出了什么差池,她怎么向姜暖烟交代?怎么向诸葛长风交代? “要不千语现在带秋霞姑姑离开?”千语咬牙道,屋外是漫天的白雪,虽然如此做,很有可能会暴露行迹,但再怎么样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好啊! “不行!”对千语的提议,萧篱落断然拒绝,“秋霞小姐如今身子虚弱,恶露不止,若再受颠簸、严寒,怕是会有血崩之势!”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千语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按他们那搜寻的速度,怕是就要冲进来了!” 万全之策?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萧篱落思索的目光从千语身上滑过,眼前骤然一亮,向千语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了半晌! “可是萧公子,这时间怕是不够啊?”武顺庆与陈道生马上就要搜过来了,而她这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半个时辰!时间根本来不及! “快去!”萧篱落向千语催促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放心!除非我死,在你回来之前,我绝不会让他们踏进房门一步!宋果!推我出去!” 看着萧篱落眼眸之中的坚毅,千语一个字也不再说,脚步轻盈的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向外猫了一眼,见还没有人过来,这才将房门拉开,身形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大人!您看脚印在这里又消失了!”一名差役指着围墙下的一个脚印道。 陈道生转眸打量着那半丈多高的围墙簇拥着的精巧院落,向身旁的武顺庆问道,“二公子,不知是谁住在这里?” “前几日,大哥请了萧篱落萧公子来府上,如今正巧暂居此处!” 萧篱落,他以前在姜府见过,性情孤僻、为人倨傲!可偏偏医术高超,又深得皇上信赖!若是得罪了他,保不准他会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武顺庆那意味深长的眸光,更让他知道,他们此次真正要搜寻的人必定就在这天净阁中,就在萧篱落的看护之下! 尽管如此,陈道生决定还是要先礼后兵,“那我们先知会萧公子一声,再行搜索!” “理应如此!”很显然,有些事情武顺庆与陈道生想到了一处! 天净阁的院门是虚掩着的! 武顺庆率先过去“吱儿”一声将那虚掩着的房门推开一扇,院内的情形便清楚的展现在他与陈道生面前。 身披灰色长毛大氅的萧篱落正安静的坐在院门对面的回廊下,而身着青色棉袍的宋果正一手抱着一个白瓷坛子,一手拿着玉铲正猫着腰立在院中。 院门“吱呀”的响动,却只换来宋果极快的一瞥,而萧篱落,别说与他们寒暄,根本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武顺庆心中愈是气恼,脸上的笑容堆积的就愈是厚重,“顺庆见过萧公子!京兆尹失窃,陈大人一路追寻窃贼脚印至此,打扰之处,还请萧公子见谅!” 半晌,武顺庆见萧篱落没有一丝反应,不由有些尴尬,却也只能继续道,“那窃贼的脚印消失在天净阁的围墙之下,所以,陈大人想在天净阁内四处查看一番!” “此刻不行!” 萧篱落的声音好似被这漫天的飞雪所浸染,透着丝丝的凉意。 武顺庆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他早料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般客客气气的与萧篱落说话,而他的回应,不带一丝寒暄,只有这冷冰冰的四个字! 顿时,一股热脸贴了别人冷屁股的屈辱便从武顺庆心中升起。他不由看了一眼陈道生,要不就不要与他废话了,直接进去搜? “此刻为何不行?”陈道生没有理会武顺庆传递来的心意,而是透过从高空垂下的雪帘相激道,“莫非那窃贼是萧公子派去的?亦或是萧公子想要包庇那贼人?” 若是旁人面对如此质问、怀疑,即便不当即极力分辨,也会露出一些愤怒,或者是不屑!可偏偏眼前之人是萧篱落,对陈道生的话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脸上依旧是那淡漠疏离的表情,仿若置身于红尘之外。 陈道生顿时觉得自己重重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完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萧公子,事关重大,得罪了!”陈道生冷哼一声,好似完全失去了与萧篱落对持下去的耐心,手一挥道,“给本官搜!”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对面的萧篱落宽袖一拂,一点寒光便从漫天大雪中向他疾射而来。 “嗖” “叮” 陈道生汗毛竖起、脊背发凉的看着那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此刻却颤颤的钉在门上的弩箭! 武顺庆的呼吸也是猛的一窒,他平日觉得自己已经够胆大了,此刻却发现有人比他还胆大,还狂妄!竟然敢射杀朝廷命官!虽然此时他也看出,萧篱落并不是想真的取陈道生的性命,而是威慑!可如此威慑,也够惊世骇俗的! 好半天,陈道生才从这惊吓中缓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萧篱落!你非但阻止本宫办案,还公然射杀朝廷命官?你可知这是死罪?” “嗤” 虽隔着漫天的飞雪,萧篱落的嗤笑声却依旧清晰在在二人耳边响起。 不等陈道生发怒,便听萧篱落那凉凉的声音又道,“射杀朝廷命官?难道现在和我说话的是死人吗?” “你”陈道生怒极,在太子、侯爷那些皇亲国戚面前他卑躬屈膝也就罢了,此刻一个小小的御医竟然也敢公然嘲笑他,当真是孰不可忍! 怒火在陈道生的胸腔之中熊熊燃烧,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御医可不是一般的御医,而是深得皇上信赖,又能向皇上进言的御医! 不过此时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陈道生,哪里还能想得起这些?他伸手指着对面的萧篱落,脸上带着恼怒与狰狞道,“萧篱落为包庇窃贼,公然与朝廷命官做对,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 “嗖” 陈道生的话音刚落,又一只弩箭激射过来,落在他们面前一尺之处! “皇上圣体违和,需要收集清晨最纯净的雪水入药,谁敢踏过这弩箭一步,便是置皇上的性命于不顾!杀!无!赦!” 萧篱落冷清的声音在这迷蒙的大雪中十分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置皇上的性命于不顾?虽然他们知道萧篱落可能在夸大其词,但这罪名实在太大,别说背负,想一想都令他们胆寒! 陈道生与武顺庆相视一眼,终究谁也没有胆量质问萧篱落这话是真是假,更没有胆量去跨过那短短的弩箭! 毕竟萧篱落是照顾皇上身体的御医,他若非要如此说,到时候假的怕也有可能变成真的!那他们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还是只能来软的! 武顺庆看了一眼院中仿若是慢动作一般在收集积雪的宋果,又强笑出声道,“不如我等帮萧公子一起收集积雪?” “你们不行!公子都说了要最纯净的雪水,”这次说话的是正举着玉铲的宋果,“所以收集之前必须将双手、玉铲洗净,再用飞雪、莲花、百合、铃兰、白菊、茉莉、栀子、风兰、月光、凤丹混合在一起,浸泡双手、玉铲一个时辰!” 听宋果这流利的一长串,武顺庆更不敢越雷池一步,可却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我怎么听你说的这些都像是花名啊?” “当然是花了!难道二公子没有注意,这些全都是白色的花吗?正如这飞雪……” “宋果!” 宋果被萧篱落呵斥了一声之后,再不多言,俯身继续收集积雪。 陈道生与武顺庆面面相觑,终不敢向前一步,置皇上性命于不顾,这罪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大人,如今怎么办?”武顺庆凑近了陈道生低声询问道,明明知道萧篱落是在拖延时间,可偏偏他们无计可施! “本官守在这里,你去召集府上的侍卫、小厮将天净阁围起来,本官就不信她一个弱女子,还能跑了?”陈道生的脸上闪出一丝怨毒之色,“到时候再将天净阁内的窃贼揪出,反咬他一口,本官看他如何猖狂?” | | 第九十六章 剑拔弩张 第九十七章 真真假假分不清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七章 真真假假分不清 说到这里,陈道生又不放心的追问一句,“人你可安排好了?的确进了天净阁?”他这大张旗鼓的行动,若是两手空空而归,到时候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大人请放心!一切都安置妥当!”武顺庆连忙保证道。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一会只要陈道生在搜查窃贼时,不小心搜查出武顺延藏匿的女子,他便可以人赃并获的去老夫人面前诋毁武顺延,坐实他因另有新欢,所以才暗中加害自己夫人的罪名! 老夫人一直以来疼爱自己的这个侄女更胜于武顺延,到时候必定会恨极了武顺延!他再稍作手脚,这武安侯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这里便交给陈大人,我这就去召集府中的侍卫!”武顺庆一刻不敢耽搁,立即行动起来! 一刻钟之后,天净阁便被围的水泄不通!只是他们的喧闹却丝毫影响不了天净阁中的两人。 飘飘洒洒的大雪中,宋果依旧有条不紊、慢悠悠的收集着飞雪,而萧篱落依旧安静的坐在回廊下,仿若雕像一般,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陈道生与武顺庆牢牢的守住天净阁的院门,虽天寒地冻,却也一步不肯离开!他们这是与萧篱落耗上了,他们倒要看看,那白瓷坛子装满之后,萧篱落还能拿什么做借口不让他们进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稀薄起来,随着最后一片雪花的落地,天空中堆积了许久的厚厚云层骤然被太阳拨开,明媚的阳光迫不及待的倾泻而下,铺洒在院中的白雪之上,整个院子瞬间便闪烁起白晃晃的光芒! 陈道生与武顺庆相视一眼,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他们记得清清楚楚,萧篱落说的是要收集飞雪,如今雪已停,自然就没有飞雪了。 陈道生正要开口,却见萧篱落左手侧的房门骤然打开,一个青衣少年从中走出道,“公子!又有变化!” 萧篱落一直紧绷着的心弦这才缓缓松下,向那青衣少年点了点头,那少年便过来推着他所坐的轮椅向房内而去! 武顺庆看萧篱落转身要走,不由赶忙出声喊道,“萧公子!你这雪水收集好了没有?” 回应他的却只有“啪!”的一声紧闭上的房门! 陈道生与武顺庆脸色不由俱是一僵,这萧篱落简直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还未等他们有下一步的行动,便听萧篱落的声音从厢房内传出,“宋果!” 宋果连忙拿着玉铲抱着白瓷小坛一溜烟的回了房。 陈道生的脸色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终究只是一挥衣袖咬牙切齿道,“来人啊!给本官搜!一寸、一寸的搜仔细了!” 众差役迟疑了一下,见并没有什么箭矢从房中射出,这才一窝蜂的冲进了天净阁。 片刻之后,除了萧篱落进去的西厢房,天净阁的正厅、东厢房、耳房、后阁楼全部搜索完毕!既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也没有寻到窃贼! 陈道生不由瞥了一眼武顺庆,莫非他的人进了西厢房?若果真如此,那今日,他定让萧篱落为自己的无礼而后悔! 虽然此时武顺庆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可他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陈道生不再迟疑,当即叩响西厢房的门,“萧公子!天净阁各处已搜查完毕!现下本官要搜查这间厢房!开门!” “陈大人!你口口声声缉拿窃贼,敢问那窃贼是何模样?”萧篱落清冷的声音从紧闭的厢房中传出。 “本官循着窃贼所留踪迹而来,并不知晓那窃贼的模样!” “呵呵!”一声满是嘲讽的笑声从房内传来,“如此说来,究竟谁是窃贼全凭大人的一面之词喽?” “放肆!”陈道生不由出声呵斥道,“本官依法查案,岂是那种草菅人命之人?” “哦”萧篱落轻哦了一声,“那大人既是一路追寻窃贼踪迹而来,请问大人,窃贼的脚长多少?” 脚长?陈道生一愣,忙看向一旁的武顺庆!武顺庆沉眸思索了一下,轻声道,“二分一寸!” “二分一寸!” 陈道生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便从里拉开,房中情景当下便呈现于他们眼前! 一个面容青紫、双眼紧闭、只着一件单衣的男子正坐在火炉旁的圆凳上,他整个人斜靠在刚才出来与萧篱落说话的青衣少年身上,而萧篱落手拿银针坐于一侧,很显然是在为那面容青紫的男子施针! 瞬间,陈道生与武顺庆就明白为何萧篱落要问那窃贼的脚长?很显然是为了防范他们肆意诬陷房中之人! 很快疑惑就布满了武顺庆的眉梢,这青衣少年与中毒之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天净阁,他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萧公子,这是?” “关门!”萧篱落头也不回道,很显然他没有为武顺庆解惑的意思。 “陈大人!二公子,你们要搜还请尽快!只是公子正在施针,你们不要惊扰到他,另外病人也不能见风!”立在门旁的宋果看着站在门口的陈道生与武顺庆道。 “哼!”陈道生不满的轻哼一声,向身后的差役使了个眼色,三名差役便冲了进来,在房内细细翻寻起来! 见三人遍寻无果,陈道生不由瞪向武顺庆,人呢?不说武顺庆执意要寻的女子,怎么连窃贼的身影也不见了?那窃贼不是安排好的吗?不是亲眼看着他进了天净阁吗?人呢? 武顺庆的额头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人呢?他今早亲眼看着他进了天净阁,如今怎么不见了?还有那女子,武顺延从西郊猎场带回的女子呢?不是养在天净阁吗?怎么也不见了? “宋果,这位是?”萧篱落不理会他,武顺庆自然只能向宋果打听。 “公子正在研制新药,自然要有人试药。这位侍卫是自愿为公子试药的,此事皇上也是知道的!” “怎么?两位以为他们是窃贼吗?陈大人不说窃贼脚长二分一寸,大可比试一下!”萧篱落那清冷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又响起道。 还用比试?那中毒男子的脚至少有二分三寸,而他靠着的青衣少年脚长不过二寸! 陈道生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他若不说窃贼的脚长,是不是此刻就可以诬陷他们其中一个? 萧篱落又拿起一根银针,见陈道生并没有什么行动,不耐道,“陈大人若是搜完了就请离开,不要耽搁我的时间!” 陈道生脸色阴沉的仿若能滴下水,狠狠的瞪了一眼武顺庆,宽袖一拂,转身而去。 “打扰萧公子了!”武顺庆走至门口忽然看向宋果问道,“他们是何时来的府上?” “两日之前!武安侯与诸葛侯爷……” “关门!” 宋果的话又被萧篱落打断,他赶忙闭嘴,向武顺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将房门“啪!”的一声闭上! 房门刚闭上,那中毒男子一直闭着的双眸便猛然睁开,而他所靠着的少年却身子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秋霞姑姑!”又一个青衣少年从房梁之上滑落,焦急的看向萧篱落道,“秋霞姑姑不会有事吧?” “千语你不必担心!她应该只是身子虚弱,刚才我一直扶着她,否则她早就站不稳了!”开口的赫然是中毒男子,那声音竟然是千面的! 原来千面随千语赶来之后,将自己易容成中毒的模样,而将千语与姜秋霞易容成一模一样的少年,出去叫萧篱落进来的是千语,回来之后,她便藏身于房梁之上! 陈道生与武顺庆进来时看到中毒男子靠在青衣少年身上,事实上却是,千面用力支撑着姜秋霞! “千面说的对,秋霞小姐只是身子弱,并无大碍!将她先藏到柜子中,我想那两人不会轻易私心!”萧篱落看向千语与千面道。 他话音刚落,千语便神色一变道,“有人来了!” 几人匆忙将姜秋霞放置于靠在东墙的衣柜中,刚刚又照原来的位置站好,紧闭的房门便被“嘭”的一声被踹开! “陈大人,武公子,你们是在挑衅吗?”萧篱落的声音不带一丝怒气,可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房中的景象与他们刚才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那中毒男子的身上多了几根银针!不过陈道生与武顺庆的目光全部都在那青衣少年身上,越看越觉得他像名女子! “哼!”陈道生冷哼一声,向一名差役使了个眼色。 那差役一个健步便冲到青衣少年身前,抬手便向他胸前探去! 只是不等他的手触碰到青衣少年的衣衫,便听“咔嚓”一声,他右手的手腕已经垂下,继而他的身子伴随着他的痛呼声如箭一般向门外激射而去。而后又是“扑通”一声,那差役便四仰八叉的摔在院中的雪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说是迟那是快,陈道生轻哼的鼻翼还在颤抖,那差役便已经被青衣少年一脚踹出了门外! “陈大人!”萧篱落的声音更冷了,“此事我必将禀明皇上,你现在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他送你滚!” 他京兆尹的差役竟然在那少年手中走不了半个回合,很显然,那少年武功极高,自然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女子! 陈道生狠狠宛了一眼武顺庆,转身大步而去! 武顺庆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萧篱落,左右衡量了一下,一咬牙扭脸便向陈道生追去! “陈大人请留步!陈大人!” 一直追至天净阁门外小道的尽头,武顺庆才追上陈道生。 “啪!”陈道生回首一个耳光便抽在了武顺庆脸上,“这就是你安排好的!哼!你当本官是三岁的孩童吗?” | | 第九十七章 真真假假分不清 第九十八章 梅谷共簪花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八章 梅谷共簪花 “大人!”武顺庆顾不得脸上吃痛,急急向陈道生解释道,“我哪敢哄骗大人?大人难道不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吗?既然那青衣少年身负武功,很有可能,我的人便是被他发现了!” 陈道生不由也蹙起眉来,的确,这件事情虽然自己也能获得一定好处,但受益最大的便是武顺庆,他没有必要糊弄自己! 可天净阁被他们里里外外的围了起来,那窃贼既然不在房中,能去哪呢? 两人猛然看向对方,几乎异口同声道,“屋顶!”“房顶!” 窃贼不能无缘无故失踪,定是被人藏在了屋顶! 陈道生略一犹豫,便掉头再次折了回去,反正是已经得罪了萧篱落,若是他能从屋顶将窃贼找到,到时闹到皇上面前他至少也占着一个理字! 可当他们再次迈进天净阁的院门时,一眼便看到屋顶上蹲着的宋果。 一种憋屈在陈道生胸中来回冲荡,他指着屋顶上的宋果咆哮道,“你,你在哪做什么?” “收集雪水啊!院中的雪都被你们踩脏了!”宋果面带笑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玉铲。 陈道生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宋果都已经爬上了屋顶,很显然,那窃贼即便原本在屋顶上,如今怕是也不在了!难道他还要再让人笑话一次吗? 玉河边上的一顶帐篷中,姜暖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诸葛长风,“你真的一夜都没睡啊?” “是啊!”回答的不是诸葛长风,而是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侍卫林河,“侯爷守了整整一夜,不然昨晚的雪早就将帐篷压塌了!” 姜暖烟顿时不安起来,为自己的小人心思自我检讨了一小下,这才看向诸葛长风道,“要不,你现在去睡会?” “不用!”诸葛长风一探手,将她唇边粘着的一粒米饭拿掉,“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去看红梅!” 最喜红梅雪中藏,隐隐枝头暗飘香。姜暖烟心中大动,不顾刚才诸葛长风在她唇边捡米粒的窘迫,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好!” 两个时辰之后,一路疾奔的几人便到了慈安山的山脚下。诸葛长风一勒缰绳停住了马,垂眸看向在自己怀中正左顾右盼的姜暖烟道,“闭眼!” “为什么?” “都说了是秘密山谷,自然不能让你看到!”诸葛长风看着怀中乖乖闭了眼的小狐狸,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从袖袋中取出一方锦帕,不理会姜暖烟嘟起的嘴,将她的眼睛利索的蒙上,还不忘在她那鼓鼓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让姜暖烟知道梅谷的位置,而是想给她一份惊喜! 最后,马儿便在姜暖烟的嗔怒声中撒了欢的狂奔起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姜暖烟便听身后的诸葛长风轻“吁”了一声。还未等她开口询问是否到了,便觉自己身子一轻,已被诸葛长风从马上抱下! 继而蒙在眼前的锦帕也被取下,姜暖烟一睁眼,一片红色的烟霞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枝枝开的肆意的红梅仿若一簇簇的火苗,在这洁白的世界熊熊燃烧!花瓣上尚有点点白雪,晶莹剔透,映着黄玉般的蕊,殷红宝石样的花朵,美得动人心魄! “好美啊!”姜暖烟情不自禁的赞道。说话间,她已张开双臂,欢呼着、雀跃着向那燃烧的火焰跑去!身后的一串串脚印仿若一串串欢快的音符! 置身于梅林之中,真的有暗香在鼻尖盈动!姜暖烟耸动着鼻子使劲嗅了嗅,便将小脸凑近一朵好似盖着棉被的梅花,好香啊!鼻尖轻触到梅花上的白雪,骤然传来的凉意,逗得姜暖烟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的诸葛长风,眉梢眼角俱是温暖的笑意,整个人仿若沉醉在春风中!姜暖烟便是姜暖烟,倘若旁的女子看到如此景致,顶多只不过眉眼弯弯的赞上一句,她却已经去热烈的拥抱这美景!如此的真实! “主子!”千影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可查出来了?”诸葛长风的声音放的极轻,好似怕惊动了在梅林中欢跃的姜暖烟。 “是!一连抓了五个,才有一个肯开口,说是太子有令,让他们协助赵飞熊暗伤主子!” “哦?跟我玩?”诸葛长风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丝寒意,“有趣!原本他们比试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不过如今他们既然想陪我玩,我又怎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你将我在梅谷的消息传出去!” “是!”千影应道。 有风轻轻吹过,梅枝上的雪簌簌而落,诸葛长风眉眼间又浮出笑意,好似刚才的对话从未出现过!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姜暖烟才满脸笑意的举着一朵梅花从梅林中跳了出来。 “姜暖烟!你喜欢这吗?” “嗯!”姜暖烟狠狠的点点头,“这究竟是哪?这里的梅恣意横生,一点都没有人工修剪过的痕迹!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生长!” “都跟你说了这是秘密山谷,都没人知道,怎么会有人修剪这些梅?”诸葛长风看向姜暖烟手中的那朵梅花笑道,“别人都是一枝一枝的剪梅,你这一朵算怎么回事?” “送你啊!”姜暖烟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那一朵红艳艳的梅花,“你低头,我将它插在你的发冠上!” “姜暖烟!”诸葛长风又好笑又好气,“哪有男子簪花的?你若想簪,我帮你,不用这么扭扭捏捏!” “怎么不能簪花?”姜暖烟满脸不服气道,“人们不都说梅兰竹菊是四君子吗?既然是君子,自然要配君子!难不成诸葛长风你认为自己是小人?” 姜暖烟虽说的是歪理,可诸葛长风一时竟也无法辩驳,又想着山谷中反正也没外人,便当真弯下腰对姜暖烟道,“簪就簪吧,不过,一会你也要簪一朵!” “好!”姜暖烟应着,将那朵梅花小心翼翼的簪在诸葛长风的发冠上,这才细细的打量他,一抹促狭从她清亮的眸子中闪过,“这才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你也要!”诸葛长风伸手从梅枝上也折了一朵梅花,簪在姜暖烟的发冠上,她此时面容虽虽恢复成了自己的模样,可装扮却依旧是男子的式样! “嗯!”诸葛长风点着头,模仿着姜暖烟的语气道,“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一双!” “噗” 姜暖烟不由被诸葛长风逗得噗嗤笑了出来,好半天,才止住自己的笑意,偏头看向诸葛长风道,“诸葛侯爷,你经常这样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吗?” “哼!”诸葛长风轻哼一声,下巴微扬,“本侯还用得着开口,本侯往那一站,那些小姐们便如蜜蜂见了蜂糖!” “诸葛长风,你不腰疼吗?” 腰疼?什么意思? “咯咯咯!”姜暖烟娇笑着,“说大话闪了腰,自然要腰疼的!” “姜暖烟!” “咯咯咯……” 姜暖烟大笑着向梅林跑去,跑了几步,回眸看诸葛长风只是立在那里冲她瞪眼,不由童心大起,竟然又翻了个白眼,冲诸葛长风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这才欢笑着奔逃而去! “姜暖烟,你给我站住!”诸葛长风虚张声势道。 寂静的山谷,清脆的笑声回响其间,皑皑的白雪,耀眼的红梅,欢跃的男女仿若这天地间跳跃的精灵!让这个沉寂的山谷一下便焕发了勃勃的生机! 此时,“啊”的一声惨叫却划破了玉河河畔的宁静。 “殿下!殿下!倾城公主掉入了冰眼!”一名侍卫急急的向立在玉河河畔的赵飞熊禀报道。 没用的废物!赵飞熊不由暗暗的咒骂一声,这才向那侍卫斥道,“还不快救人!救不出倾城公主,本皇子将你们也扔进冰眼!” “是!”那侍卫应着忙指挥着一众侍卫开始破冰救人! “阿撒,玉河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冰眼?”赵飞熊眼眸之中闪着阴鹜的光芒! “殿下,”被唤做阿撒的那名侍卫凑近了赵飞熊,打量着那冰眼道,“据太子的人说,昨晚诸葛长风便是在此处安营的,看那冰眼的排列,怕是他在这凿冰垂钓来着!这场大雪又将这冰眼盖住,所以公主才会失足!” “凿冰垂钓?哼!”赵飞熊不由冷哼一声,“这还真像他的作风!那他现在何处,可有消息?”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声布谷的叫声,阿撒向赵飞熊点了点头,飞身上马而去,片刻返回道,“已得了消息,诸葛长风去了慈安山山腰处的一个峡谷!” “去那里做什么?难不成他计划藏在那里,等着这场比试结束?”赵飞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据消息说,那谷中全是红梅,他怕是赏景去了!” “哈哈哈!”赵飞熊忽然大笑起来,一股狠戾之色从眼底猛然闪过,“好!好!这景赏的好!阿撒,我听太子说,西郊猎场圈养了几头棕熊,不如我们关门打狗!” “殿下英明!”阿撒脸上也闪过一丝阴笑,若是如此,那天凤的诸葛侯爷出了什么差池,与他们南邵也无半点关系,怪就怪他自己贪玩! “殿下!公主救上来了!” 赵飞熊几步走到围成一团的侍卫跟前,一眼便看到脸色苍白如雪的姜楚容正蜷缩在一个狐皮大氅中瑟瑟发抖,牙齿也被咬的咯咯直响。 “啧啧啧!” 赵飞熊咂着舌蹲在姜楚容面前,向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吹了口气道,“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本殿下爱不释手啊!” | | 第九十八章 梅谷共簪花 第九十九章 棕熊进谷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九十九章 棕熊进谷 说话间,赵飞熊又伸出舌头在姜楚容的脸上舔了一下,他那阴鹜的眸子中不由又蹿出两朵欲望的火苗! “围营!” 姜楚容惊恐的看着赵飞熊,嘴唇颤抖了半天,却只是牙齿磨得咯咯直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美人!你这幅模样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赵飞熊说着一把将姜楚容打横抱起。 玉河河畔,已经有十几名侍卫扯着厚重的棉布,围出一方空间! 姜楚容惊骇的看着赵飞熊将她一把丢进去,又将她身上裹着的狐皮大氅猛然扯下,从那侍卫拉着的棉布之上丢了出去! 脸色苍白的姜楚容心中更是惊怒,且不说她刚刚从冰眼中捞出,几乎是死里逃生,可此处,举头便是朗朗苍天,身边还站着十几名侍卫,虽说他们背对与她,可毕竟都是男子!赵飞熊竟然要这种条件下与她共赴巫山! 这怎么行?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姜楚容浑身颤抖着,看着正撕扯自己衣衫的赵飞熊,“殿……殿……殿下!不……不……要啊!” “哈哈!”看姜楚容这幅模样,赵飞熊非但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反而更是血脉喷张,“原来公主这么急不可待!” 扯着棉布的侍卫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尽管男子的咆哮,女子的呻吟求饶之声不时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他们的神色却一丝未变! 半个时辰之后,赵飞熊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根本不管如今还全身赤裸着的姜楚容,便向侍卫吩咐到,“撤营!将公主先送回府!” 说完,赵飞熊头也不回一下的大步走到阿撒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一举手臂道,“出发!” 冰天动地、皑皑白雪中,姜楚容便赤裸着身子躺在一张白色的兽皮垫子上,寒冷一点点将她的肌肤覆盖,她的头一阵阵发昏,明明知道自己浑身赤裸,可却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梅谷中,从梅林向东,顺着慈安山的走向,大约七八里之后,便是梅谷的尽头! 与别的峡谷不同,梅谷的尽头除了陡峭的山壁,还有一个两丈多高的大洞! 姜暖烟满脸好奇的跟在诸葛长风身后进了石洞。石洞向里大约有七八丈深,地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块碎石!墙壁也不平整,碎石突兀! 不过饶是如此,姜暖烟也觉得造物之神奇,不由向诸葛长风感叹道,“刚才的梅林再加上这石洞,这山谷当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你这话说的不对,哪是什么世外桃源,明明就是世外梅源!”诸葛长风十分认真的纠正着姜暖烟的话。 “侯爷!酒菜买回来了!”说话间,林河、林江两名侍卫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不是如今正在和南邵比试吗?可以这样吗?” “没人告诉我不可以啊!”诸葛长风示意两人将食盒放下,“再说,我本来就是摸鱼的!我们这几日,便住在梅谷,只等五日期限已满,出去就可以了!” “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姜暖烟还是有些担忧! “自然!”诸葛长风理直气壮道,“我躲在梅谷,赵飞熊就抓不到我,那无论如何,我军也不会全军覆没!我这可是为了天凤的比试在做贡献!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些可是特意从春风楼买的,你吃不吃?” “也是!”诸葛长风又不是蠢人,既然他认为没问题,姜暖烟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更何况,美食当前,其余一切都是浮云! 这几日的时光仿若是偷来的一般,前世今生,姜暖烟从来没有这般悠闲、自在过!有时候她甚至会盼着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惜,时间从来不受任何一个人的蛊惑,依旧迈着自己坚定的步子前行! 眨眼间,已是第四日的中午! 酒足饭饱侯的姜暖烟与诸葛长风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侯爷!出事了!”林江急匆匆的冲进了山洞内。 “何事如此惊慌?”诸葛长风神色不变道。 “有棕熊进了梅谷,此刻正在谷口!” 棕熊?诸葛长风猛然起身,这梅谷,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从未碰到过什么棕熊,怎么会这么巧?他带着姜暖烟来这里,便来了棕熊? “你们……” 诸葛长风刚开口,林河又衣衫狼狈的冲了进来道,“侯爷,不好了!又发现两头棕熊!而且看样子,这棕熊已经饿了好几天!异常凶猛!” 又两头?诸葛长风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三头棕熊!弄不好就是大麻烦!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引来的!他说这几日,他都已经露了消息给赵飞熊,怎么不见他有什么行动?原来是去找他的同类了! “侯爷!不如我们离开这里?”最先进来回禀的林江向诸葛长风道。 “离开?哼!”诸葛长风的脸上不由渡上一层寒意,既然这棕熊是赵飞熊煞费苦心让人引来的,又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太子的那些死士,可不是白吃饭的?再说,凭什么他们就要离开? “我去牵制住那几头棕熊,你们负责找石块封住这个山洞!”诸葛长风转向姜暖烟道,“你乖乖待在山洞中,哪里也不要去!” “诸葛长风!”姜暖烟忍不住唤道,“你自己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是啊!”林江、林河忙附和道,“还是我们去引开棕熊,侯爷负责封堵山洞吧!” “你们的武功比我好吗?”诸葛长风拒绝道,“姜暖烟,你待在此处,不要乱跑!”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姜暖烟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她从书卷上见过棕熊,每个都有近一丈高,虽身形肥硕,行动却灵活无比!况且诸葛长风要面对的还是三头饿极了的棕熊,岂会那么好应付? “嗷” 姜暖烟刚走出洞口,便听棕熊的咆哮声远远传来,这声音仿若奔雷,余音在梅谷上空来回徘徊! 姜暖烟脸色不由一阵发白,这棕熊单单吼声便如此摄人,那要与它盘旋游斗又是多么的困难! “姜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林江见姜暖烟也出了洞口,不由急道,“快进去!留在外面太危险了!”他们是诸葛长风的近身侍卫,自然知晓诸葛长风的心意,若是姜暖烟有了什么差池,他们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没事!”姜暖烟拒绝了林江的好意,“我看看有什么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姜暖烟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坚定,说话的同时便打量起这个洞口来!她一定要帮他!那怕只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林江看到姜暖烟眼眸之中的坚持之后,也没有再劝,心中却隐隐明白了为什么诸葛长风待她与旁人不同。 “棕熊一跃能跳多远?”凝眸打量洞口的姜暖烟忽然开口道。 “它体型虽笨重,但一跃之间四五丈还是有的!”正在艰难移动一块巨石的林江回答道。 “与其这样封堵洞口,不如我们在洞前挖沟!”姜暖烟开口道,按理说封堵洞口应该更简单一些,但此处并没有那么多的碎石,若想堵上这两丈多高的洞口,很显然不是易事。 见林江、林河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她,姜暖烟指点着道,“我们在这洞口挖一个半月形宽沟,只需那棕熊跃不过即可。若时间宽裕,还可以在沟底埋一些碎石、利器,若棕熊跌入沟中,便可暂时困住它,我们对付起来也容易些!” 林江、林河相视一眼,都觉得姜暖烟的法子可行,便同声道,“好!” 只是方法虽可行,但他们此行想到了要钓鱼、赏花,却没想到还要挖坑,所以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天寒地冻,又因着前几天一场大雪的缘故,这地面的泥土仿若坚铁一般,二人要用尽力气才能将手中的利剑插入泥土! 姜暖烟的眉不由又蹙起,这样可不行!照这种进度挖下去,怕是等到明日清晨,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进展! “嗷” 又一声棕熊暴怒的咆哮传来,让姜暖烟的心猛然又是一紧! “我们可以在泥土之上点火,让它变得松软一些!”正想着法子的姜暖烟眼睛猛然一亮,“不!不用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设法将棕熊引入洞中,然后在洞口放置柴火,阻止它们出洞!” 这个山谷中的石头不好找,木头却不缺,再不济,那片梅林也可以刨出来烧火,虽然如此有焚琴煮鹤之嫌疑,但又有什么比得上性命重要! “林江,你去找柴木,我去将洞中的一些必需品搬出来!”林河当即同意,这个法子更好! “柴火只需要能暂时困住棕熊半个时辰就行,这其间,我们还可以继续去找!”姜暖烟又向林江交代道,这样便可以将时间大大缩短,那诸葛长风的危险便会大大降低! 看林江离去,姜暖烟便随林河进了山洞,她不由又打量起这个山洞来,山洞的石壁并不是光滑的,而是棱角分明! “林河,这山谷究竟处在何地,若是那棕熊大力轰击这石壁,可会造成山体崩塌?”姜暖烟心思一沉看向林河问道。 “不会!此处位于慈安山的山腰,石壁至少有几十丈的厚度,那棕熊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林河头也不抬的回道。 慈安山,那这山顶便是慈安寺了!慈安寺香火鼎盛,却并没有什么关于梅谷的流言传出,可见这梅谷的确隐秘! 梅谷中的木柴果然好找,一刻钟的功夫,林江便已经垛起了一人多高的柴堆。 “只是这些木柴有些潮湿,一会怕是不好烧!” | | 第九十九章 棕熊进谷 第一百章 你的眼睛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章 你的眼睛 姜暖烟唇边却浮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刚开始,只要在木柴上淋上白酒,便可以烧着,火势大了之后,那些潮湿的木柴就不怕了,顶多浓烟多一些,大不了我们费些功夫,将浓烟扇进洞中,说不准还能弄上一只完整的烟熏熊掌。” “嗷” 又有棕熊的咆哮声传来,这次的声音好像更加暴怒,这吼声震得已有小块的碎石沿着山壁滚落。 奉命躲在暗处保护姜暖烟的千影,唇角一勾,看来这里是用不着他了,他还是去看看主子吧! 冬日的阳光铺洒在皑皑的白雪上,白色的雪便泛起钻石般的光芒!异常耀眼! 梅谷那片美艳的梅林,此时已落红满地!诸葛长风游走其中,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他每迈出的一步都要经过细细推演,他要用最小的力气,给三头棕熊带来最大的麻烦,以便拖延更久的时间! 三只棕熊跟在诸葛长风身后兜来转去,却总不能近其身,性情不由逐渐狂暴起来,而那明晃晃的雪地,也让它们的脾性更加暴躁! 信步游走的诸葛长风脚步猛的一顿,继而又迅疾的向前移去。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头棕熊陡然兴奋起来!凭借它们野兽的本能,它们察觉出眼前的猎物忽然变得与刚才不一样了! 又兜转了几圈,三头棕熊更是兴奋的发现那些本来只给它们制造麻烦的树枝,也开始同样为它们的猎物制造麻烦! 诸葛长风的脚步不由又是一滞,他宽袖一挥,被梅枝刮住的衣诀便已经被他挥手斩断! 可就在这个瞬间,一股恶臭的腥风便从他的后面席卷而来。诸葛长风丝毫不敢迟疑,脚下发力,整个人便凭空拔起,然后在梅枝上一点,借力便向前跃去! 棕熊志在必得的一扑,竟然落空,不由更是大怒,丝毫不顾忌那些挡在身前的梅树,肥胖的后腿发力,伴随着“噼啪”树枝断裂的声音向诸葛长风猛追而去。 诸葛长风身势下坠,正要再次借力,却又闻到腥风大起,很显然,他下落的地方有着另一只棕熊! 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虽然明知下面等着他的是一头棕熊,他却不得不继续下坠!只是身形下坠的瞬间,他却猛然提力,将身子倒转,手握玉笛,要以笛着地! 此时,他如玉的脸庞上不由浮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他如今这般境地,算不算大意失荆州? 只是他手中的玉笛还未着地,便听到又有劲风响起,紧接着便是近在耳旁的凄厉的熊吼之声。 “嗷” “扑通” 诸葛长风感觉到手中玉笛猛然一滞,身形便陡然再次倒转,正要向前飞掠,便听千影的声音道,“主子,你的眼睛怎么了?” 诸葛长风猛然变了脸色,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千影?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保护她吗?” 这谷中的石块并不好寻,此刻,那石洞的入口应该还没有堵上! “主子!暖烟小姐很好!她很机灵!”千影一伸手,扶住诸葛长风的手臂,带他一起向一侧闪去。 “嗷” 刚刚从后面追击诸葛长风的棕熊一扑落空,不由猛然直起身子,向诸葛长风与千影离开的方向纵身跃去!只可惜,它却已经再没有机会! “洞口已经封上了?”诸葛长风的声音比这寒冷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主子!”千影知道诸葛长风对他擅自离开姜暖烟之事非常生气,刚忙解释道,“暖烟小姐说山中碎石并不好寻找,不如将棕熊引至洞中,然后以大火封住洞口!千影也觉得这个方法甚妥,看那边已经准备妥当,这才来看主子的!” 诸葛长风脸上的寒气这才逐渐褪去,眼底又浮上一层暖意! “主子,你的眼睛?”以诸葛长风的身手,这三只棕熊岂能将他逼得如此狼狈? 他远远的看着诸葛长风竟然向棕熊的方向掠去,便已感觉到事情的不对,等他离的更近,尽然看到诸葛长风倒转身体,硬要往棕熊的血盆大口中坠落,他再不敢迟疑,便以地上的碎石击中了棕熊的眼睛! 而同时他也料定,诸葛长风的眼睛必然出了问题。 果然,诸葛长风的唇角浮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你说,我这算不算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主子!”千影焦急道。 “我只顾着算计脚下的每一步,想着尽力将棕熊拖得久一些,却忘了阳光下的白雪,是不能久看的!眼睛怕是这雪地灼伤了!” “主子!那现在你的眼睛?” 诸葛长风苦笑道,“隐隐绰绰!你近在我眼前,我看到的也不过是个淡淡的影子!” “主子!不如我带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诸葛长风的身体更重要? “不必!也不差这一天!孔令铭与武安侯那里可传了消息过去?”既然好戏已经开场,他自然要等它落幕!否则,他又何必陪着这三只棕熊游玩,直接击毙了便是! “都已经传了消息过去!”千影答道,“而此时赵飞熊的人正向慈安山移动!” “呵呵!看来他们是想关门打狗了,只是不知道最后谁会是这狗?”诸葛长风唇角浮出一抹嘲讽,竟敢算计他?那他就要知道算计他的下场!“还有,太子既然这么大方放出这批死士,记得要成全他!” “是!”千影明白诸葛长风的意思,成全,那就是这批死士必死无疑! “千影!这空气之中怎么会有血腥味?”诸葛长风刚刚稍霁的脸色不由又沉了下去,“姜暖烟!” 千影一刻也不敢迟疑,再也顾不上理会梅林中三只咆哮的棕熊,扶着诸葛长风的手臂,牵引着他急速的向东面山洞的方向掠去! 诸葛长风却再不开口,唇抿的紧紧的,脸色也阴沉的厉害!姜暖烟,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赵飞熊,烟儿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也别再想回南邵! “主子!暖烟小姐没事!”千影一颗高高悬起的心也不由放心,姜暖烟若是出了事,即便诸葛长风不责怪他,他也没脸再活下去了!“主子,我陪你过去吧?” 他是影卫,不可以出现在人前,只是此时诸葛长风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必!”诸葛长风停住了脚步,“你还是留在暗处,告诉我,她的位置!” “一直向前,三十丈!”说话间,千影便缩回了自己扶着诸葛长风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身形一闪之下,又不知消失在了何处! 三十丈的距离并不近,但对诸葛长风来说,更不算远,他身形几个起落,鼻间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血腥味,心中一动,唇边却已经浮出了一抹笑意! “诸葛长风,你没事吧?” 姜暖烟有些紧张的声音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紧跟着,一阵清风拂来,他的手臂已经被一个纤巧的手握住,“怎么都破了?你有没有受伤?” 姜暖烟满是焦急的打量着诸葛长风,他披在身上的大氅只剩下了一截,宽袖、衣诀处更是诸多破损! “我没事!”诸葛长风唇角的暖意更甚,无论嘴上如何,她心中还是关心他的! “这还说没事呢?”姜暖烟不放心的拨转他的身子,要看看他身后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你这行头,和城隍庙中的叫花子都有的……” 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手臂便猛然被人一扯,脚下一个踉跄,她便跌进了诸葛长风的怀中! “你……” “不要说话!”诸葛长风伸手掩住了姜暖烟的唇,“让我抱一下,一下便好!” 姜暖烟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旁边还站着林江、林河,他便这样将自己揽在怀中。她努力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诸葛长风的钳制! 只好嘟囔着嘴认命的俯在诸葛长风胸前,咚!咚!咚! 仿若擂鼓般的响声在姜暖烟耳边擂动,她不由征了一下,想抬头去看诸葛长风脸上的神色,诸葛长风的手却按着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心跳怎么会如此剧烈?姜暖烟眼角的余光瞥到他那一缕缕的衣袖,心中瞬间了然,去引开棕熊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许刚才几次他险死还生,所以此刻心跳才会如此的剧烈吧? 想到此,姜暖烟不由又心疼起来,对诸葛长风的抗拒骤然消失,一直绷紧的身子也不由软了下来,静静的倚在他的胸前。 感受着怀中人儿身体的变化,诸葛长风的一颗心仿若浸在春天的蜜罐中,一点点的软了下来,一点点的甜了起来,一点点的在春风中飞扬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姜暖烟发生变化的原因,但是他却十分享受这个结果! “嗷” 一声大煞风景的熊吼之声远远传来! 完全沉醉的诸葛长风才骤然想起他急急赶往此处的原因,血腥味!对!此刻,他鼻尖萦绕的全是浓浓的血腥味!可既然姜暖烟没事,难不成是林江几人受了伤? “烟儿!不要怕!谁受伤了?怎么会受伤?”诸葛长风将怀中的人儿推出定定的看向她问道。 受伤?姜暖烟满脸狐疑与不解的看向诸葛长风,半晌,才回眸去看洞口撒着的那滩血迹,试探着问道,“你是说那滩血吗?” “是!是谁受伤了?如今伤势如何?现在何处?”这浓烈的血腥味,片刻功夫就会将棕熊引过来! “诸葛长风,你的眼睛怎么了?”到此时,姜暖烟才骤然发现诸葛长风眼睛的不妥,林江、林河,连刚才出谷的林海此刻都完好无损的在她身边站着,他竟然还问谁受伤了? | | 第一百章 你的眼睛 第一百零一章 三头棕熊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一章 三头棕熊 “侯爷,你的眼睛?”三名侍卫也随之异口同声问道。 诸葛长风唇角浮出一抹浅笑,他已经听出这三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我没事,只是刚才一时疏忽,被雪地灼伤了眼睛!这血腥味?” 姜暖烟忙反手扶住诸葛长风,“是我让他们杀了一匹马,将马血从洞口外一直洒向洞中,然后又将马肉分挂在洞穴内的石壁上,这样棕熊就不会急着从洞内跑出来,我们便可以用大火封住洞口!” 诸葛长风赞许的话还未说出口,便感觉到脚下大地一阵晃动。 “主子,那棕熊闻着血腥味来了!”林江说着已经闪身将诸葛长风与姜暖烟挡在身后。 “不要与他硬拼!”姜暖烟赶忙出声提醒道,“我们还是照原来的计划,暂时先攀附在山壁上,等那棕熊进了山洞再下来!” “侯爷,卑职带您!”林江出声道。 “不必!你们照顾好自己便可,姜暖烟,你可愿意做我的眼睛?” 看着诸葛长风郑重的神色,姜暖烟忙狠狠的点了点头,又想到此时他看不见,连忙出声道,“我愿意!” “好!我带你,你为我指明方向!”诸葛长风理所应当的将姜暖烟拦在怀中,这一刻,他竟然庆幸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不然姜暖烟未必会这般乖乖听话! “啊!” 姜暖烟不由惊呼一声,此时那三头棕熊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此刻才明白为什么林江几人谈起这棕熊会变色! 这三头向此处狂奔而来的棕熊,看起来就像向这边快速移动的三个小山包!那粗壮的四肢,更是堪比中年男子的腰,这一掌要是落在人身上,那只怕只有成为肉泥的份! “侯爷,左方二丈!继而向右上方一丈,再向左上方四尺,右上方三丈!我们走!”林江出声道! 姜暖烟瞬间明白,林江这不仅仅是在提醒诸葛长风,也是告诉她怎么向诸葛长风说清楚落脚的地点! “走!”随着诸葛长风的话音落下,他已经揽着姜暖烟飞身掠起,脚下落地之处正是林江所提示的左方二丈之处,姜暖烟忙道,“右上方一丈!” 看诸葛长风已然爬上山壁,林江几人也不再犹豫,身形陡然跃起,向山壁掠去! “嗷” 循着血腥味追到此处的三头棕熊,见眼前猎物陡然消失,大为恼怒,一跃之间,竟然也扑倒山脚之下! 可纵跃它们在行,向上跃起便完全不行了! 纵是如此,与诸葛长风一起站在山壁凸出岩石上的姜暖烟,还是觉得有些手脚发软! 这棕熊站起身高边便一丈,几乎赶上两个男子加在一起的高度,那一双熊掌更如两只簸箕一般大小,此时猛然一跃,便够到他们适才落脚的第一块凸出的碎石! “嘎嘣!” “扑通!” 那碎石承受不住棕熊的重量,应声而断!摔落而下的棕熊更是一连滚出数十丈,这才止住!可见这一跤摔得有多重!可即便如此,那棕熊一止住翻滚的身形,一个打滚便又跃起,好似一点事也没有! 三头棕熊在山壁下左右徘徊了半晌,它们眼中的猎物却依旧高高躲在它们头顶,令它们无计可施!于是又愤怒咆哮了几声,这才留意起空中飘荡着血腥味。最后又望了一眼山壁上的猎物,三头棕熊便顺着血腥味一步三回头的向石洞而去! 又是半晌的静默,山壁上的几人便听到棕熊的怒吼声从洞中传来。不待诸葛长风吩咐,林江已经又原路从石壁上跃下,去搬移那些垛在石洞旁边的木柴,林河、林海也相继而下! 片刻功夫,有着烈酒的相助,熊熊大火便在石洞洞口开始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 感觉着空气中温度的变化,诸葛长风揽紧了怀中的姜暖烟,“我们也下去吧?” “好!” “侯爷放心!”林江向从山壁上跃下的诸葛长风讲述着眼前的状况,“已经有一只棕熊发现大火了,不过它不敢出来!” “好!林河在这里看着,你们再去找些木柴!实在不行,便去将梅林的梅树都拔了过来!”诸葛长风吩咐道,这才仅仅是开始! 大火一起,浓烟滚滚,赵飞熊不会不知道此处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太子的死士,还有赵飞熊的人怕是都会赶来! 虽然他已经吩咐千影让人去拦截那些死士,可凡事都有万一,若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跑进来,他可不能让姜暖烟置身于险地!所以,这三只棕熊必须困在这个石洞中! 熊熊的大火驱走了寒冷,也驱走了黑夜,继而最后一天的黎明也如期而至! 当今日太阳落山之时,天凤与南邵的比试便算结束! 姜暖烟凝眸看着这冲天而起的浓烟,向诸葛长风问道,“这浓烟滚滚,是个人都应该看到!你说,南邵的人会不会来此处找我们?” 诸葛长风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而是反问她道,“若你是赵飞熊,你会不会来?” “若是我,至少要暗中让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若是发现了这种情况,自然要率兵前来,怎么着,你的分量也比另外两人加起来重!”姜暖烟思付着道。 “不错!”诸葛长风的唇角不有浮出一抹笑意,“赵飞熊不是蠢货,即便他蠢,他手下的阿撒也不是凡人,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我所料不错,他的人怕是早就守在这梅谷的入口了!” 诸葛长风果然没有料错,梅谷的入口处整齐的扎着一溜的帐篷,赵飞熊一边望着谷内的浓烟,一边一杯杯的饮着女儿红! “谷内如今情形如何?”赵飞熊向从外走来的阿撒问道! 阿撒摇了摇头,“诸葛长风令人守住了谷口,我们进去的人俱是有去无回,所以,我也没有再多派人!” “守住谷口?”赵飞熊不由嗤笑道,“他一共就五个人,再分人出来守住谷口,那与棕熊缠斗的还能有几人?纵使他们可以依仗火势,但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那些死士呢?让他们去!” 那些死士是天凤太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命与他们?当然这话,阿撒是不敢与赵飞熊说的,只是应了声是! “那个什么武安侯,还有孔将军来了没有?”赵飞熊又问道,他的人手只在引诱棕熊时折损了四个,可天凤那两位的人手,这几日被他几次偷袭,已经没几个了,而孔令铭那支更是就只剩他自己! 所以他才敢大模大样的在这谷口一字摆开,丝毫不惧有可能出现的两面夹击之势! “暂时还没有他们的消息,或者他们是想保存实力吧!”阿撒猜度着。 赵飞熊满脸鄙夷之色道,“全军阵亡,只留一个将军!若我是这将军,定然没脸活下去!” “殿下!殿下!”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从帐篷外闯入道,“殿下,梅谷内的烟柱突然消失!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烟柱消失,那就意味着大火已灭!面对棕熊,又有谁会灭掉会对棕熊造成危害的大火呢?很显然,是迫不得已!那谷内诸葛长风的情形怕是大大的不妙啊! “传令下去,全军进谷!”赵飞熊猛然起身,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道。 “殿下,我们不如留几个人守在谷口吧!”立在赵飞熊身边的阿撒赶忙劝道。 “何须如此?”赵飞熊唇角浮出一抹得意,“即便那武安侯与孔将军赶来,也只不过是赶来送死,他们区区几个人,又怎么能合围的了我们?” 阿撒略一思咐,事实的确如此!天凤如今所剩人数,即便诸葛长风那边的五人无一损伤,也不足十人,而他们这边还足足有四十一人! 四倍于敌人,还怕他们什么合围吗? 沿着谷口那条弯弯小路进了梅谷,果然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一丝阻碍,赵飞熊唇角的得意不由更甚,“阿撒!你说诸葛长风会不会已经死了?” “阿撒不知!只是那里,好似经历了一场搏斗!”阿萨指着不远处的梅林道。 此时的梅林,不,他们眼前哪还有什么林子?有的只是几株东折西歪的梅树,一路行来,唯有那里雪迹斑驳,裸露出大片湿黑的泥土!偶尔夹杂着片片红点,也不知是零落的梅花,还是残存的血迹! “哈哈哈!” 赵飞熊肆意的笑声在山谷上空来回回荡,好半晌,他才止住笑意道,“来人!仔细搜谷,寻找诸葛长风的尸体!” 说罢,他又看向阿撒小声道,“诸葛长风若是死了多没趣,最好是半死!哈哈……” “嗷” 赵飞熊的笑声被这骤然传来的熊吼之声打断,他怎么忘了,若是诸葛长风死了,那三只棕熊至少应该还有活口! “来人,看到棕熊,杀!这样,咱们也算为天凤的侯爷与将士报仇了!” “嗷”“嗷”接连又有两声熊吼之声传来! “殿下!事情不太对!”阿撒的脸色一变道,他听得出,刚才两声熊吼不是出自一头棕熊,那就意味着此时谷中至少还有两头棕熊或者,或者三头! “来人!速速前去查看!”赵飞熊也不笨,当即便吩咐道。棕熊那么大的个头,应该远远就能看到。 只十息时间,那策马而去的侍卫又疾奔而回,“殿下!殿下!是三头!三头!” 三头? 一丝怒意不由从赵飞熊脸上闪过,诸葛长风,这个没用的废物,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头也没弄死! “可曾受伤?”阿撒比赵飞熊的反应更快一步! “看不出它们有受伤的样子!”那侍卫极快的答道。 不!其实根本不用他回答,因为三头棕熊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尽头! | | 第一百零一章 三头棕熊 第一百零二章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二章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殿下!”阿撒顾不得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只本能觉得这是一个阴谋,“您去谷外,这里交给阿撒!” 赵飞熊一句话也不多说,一勒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却听身旁的侍卫又惊呼道,“着火了!着火了!” 果然,他们曾经扎营的谷口处,此时火光滔天,浓烟滚滚!很显然,他们的后路已被截断! 阿撒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自嘲,他们计划关门打狗,如今的确是关门打狗之势,只不被关起来的狗却变成了他们! 不过好在这是比试,并非真的战场,后面之人也只是凭借大火阻止了他们退出山谷,倒不会真的派人从后方冲上来围杀,否则这次,他们的形势怕真是不堪设想! 既然无法后退,那只能迎战! 阿撒已经高声吩咐道,“分成三队,每队十人,互为犄角,围困棕熊,其余人也分成三队,以弓弩相助!” “是!” 远远地,就在那狂奔的三头棕熊之后,林河满脸笑意的转身,飞快向后掠去。 “殿下!”林河小跑着进了石洞,“赵飞熊的人果然进了山谷,武安侯与孔将军在山谷入口处放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如今他们已经与棕熊交上手了!” “很好!”诸葛长风唇边不由浮出一抹笑意,他将棕熊困而不杀,便是为了让赵飞熊自食恶果,只可惜他的眼睛现在看不到,否则一定要拿上壶好酒好好去看戏!不对!自己看不见,烟儿能看见啊! “姜暖烟,我们去看熊熊大战!”诸葛长风当即满是笑意的向姜暖烟道。 熊熊大战?姜暖烟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诸葛长风是在说赵飞熊,与棕熊,果然是熊熊大战! 只是赵飞熊要是发现他自己在浴血奋战、生死之搏,而诸葛长风却在饮酒看戏,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不过这些能怪谁呢?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诸葛长风几人行动迅速,只一刻功夫,便赶到了赵飞熊与棕熊交战的现场! 阿撒的方法还是不错的,只片刻功夫,三只棕熊身上都插上了好几只弩箭!只可惜,棕熊皮糙肉厚,这些对人类来说致命的伤势,对它只不过是挠痒痒! 诸葛长风凝气远远的冲赵飞熊喊道,“三殿下真是勇猛啊!” 这响亮清越的声音在山谷中来回激荡,好似整个山谷都在一起喊:“三殿下真是勇猛啊!三殿下真是勇猛啊!勇猛啊!” 赵飞熊的脸色不由一变,白皙的过分的皮肤竟然泛出几分青紫来,眉眼之中全都是狠戾、暴虐的光芒!该死!诸葛长风尽然安然无事,看眼前这形势,他们根本就没有与棕熊交手! “殿下!” 赵飞熊的神色自然落在阿撒眼中,他连忙轻唤了一声赵飞熊,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扬声向诸葛长风道,“诸葛侯爷!这梅谷中的棕熊应该不算在比试之列,还请诸葛侯爷施以援手,我们共同将棕熊制服,再行比试!” 诸葛长风轻笑一声,“自然!这几日突然而至的飞雪也不在比试之列,不如阿撒将军让天公倒卷雪帘,之后我便于你一同制服棕熊!” 姜暖烟不由暗赞了一句诸葛长风会说话,轻飘飘的便将阿撒所说的话给踢了回去!两军交战,天时本就是不可预料的变化,若一切全都按部就班,岂还会有马革裹尸的说法? 阿撒自然也没有真的盼望诸葛长风会施以援手,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当然若是诸葛长风真的蠢到过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诸葛侯爷!天凤不是向来最重礼仪吗?如今我们这远方来客受困,做为主人的侯爷,难道不应该援助一二吗?” 诸葛长风唇角的笑意更甚,“阿撒将军言之有理!你们未进梅谷之前,我对这三头畜生那是避而不见,如今见你们与之搏杀,我便赶来助威!这还不算援助吗?三殿下,威武!” 林江几人显然跟诸葛长风的时间已经不短,他这话音刚落,三人便一挥手臂,齐声高呼道,“三殿下!威武!” 山谷中也仿佛应和似得,高声呼喊道,“三殿下威武!威武!” 赵飞熊为之气结,差点一个坐立不稳,从马上翻下,这是助威的吗?这明明是来看戏的好不好? 阿撒此时才发现,他选择与诸葛长风说话就是一个错误!这明明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与他说话,只能是自讨其辱!所以,他便选择沉默! 他们这边沉默了,却听那边诸葛长风又高声吩咐道,“本侯胆小,你们三人守在本侯前面,若有风吹草动,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听到没有?” “是!”三人挽弓搭箭,齐声高呼道,“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赵飞熊的眼眸阴沉的就要滴出水来,诸葛长风这么明显的意思,他岂能不懂? 诸葛长风明明就是在说,他们若是敢引棕熊过去,他们便射杀南邵的侍卫! “杀啊!”赵飞熊满心的忿恨无处发泄,只能一挥手中的长剑,两腿一夹马腹,向离他最近的一头棕熊冲去! “加快速度!”阿撒也只能催促着手下的士卒,先快些解决了这三头棕熊,再去寻诸葛长风的晦气! 山谷内此处淤血奋杀,分分秒秒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五十丈开外的地方,诸葛长风与姜暖烟一边饮着小酒,时不时的叫喊上两句,“三殿下加油!”“阿撒将军小心!”“威武!” 自然,他们偶尔也会为搏命的赵飞熊喝些倒彩,“废物!”“剑法太差了!”“用剑刺,不要挑!” 当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不过,他们这边也不一直是这么安稳的,当赵飞熊杀死第一头棕熊之时,他们面前已经躺倒了三名南邵侍卫,还有一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是怎么回事?姜暖烟眉头不由蹙起,她虽然不会武艺,却也可以看出这黑衣人不是赵飞熊的人!只是如今诸葛长风的眼睛看不见,她也不好问他! “侯爷!我们还是走吧!”林河看到第二只棕熊受伤,忙附在诸葛长风耳边小声道,“不出三十个回合,这只棕熊必然毙命,他们那么多人围剿最后一头,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诸葛长风应着,脸上却闪过一抹促狭,“林江,用弓索去将那头死了的棕熊套过来,林河、林海掩护!” 姜暖烟愣愣的看了一眼诸葛长风,继而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将赵飞熊辛辛苦苦杀死的棕熊给弄过来,赵飞熊会不会被气得吐血?这气人的本领,诸葛长风自认第二,怕是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赵飞熊那边虽然已经斩杀一头棕熊,但实际上围困棕熊的人数并没有增加多少,因为与棕熊互相搏杀之间,他们也损伤了不少人! 这棕熊先是被诸葛长风在梅林溜来溜去一番戏弄,后又被困于山洞中,那些马肉闻到吃不到,满满一肚子的火气此时全都发泄在赵飞熊的人身上! 南邵的人正与棕熊游斗,忽见对面一人打马前来,不由纷纷提高了警惕。阿撒更是将赵飞熊挡在身后!一群人却只是看着,不敢率先行动,因为毕竟还有两只棕熊牵制着他们的人! “我没有恶意的!”林江高声叫着,与此同时,已经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地上躺着的那头死熊! “嗖” 伴随着利箭破空的声音,一只带着绳索的箭矢狠狠的射在了棕熊的一条大腿上!一击即中,林江二话不说,调转马头,便折返回来! 此时,赵飞熊才明白诸葛长风让林江前来的意图,这种赤裸裸的挑衅,他怎么能忍受?他当即拿下背上背着的弓箭,挽弓搭箭便向林江的后心射去! 林河、林海二人早就防备着这些人对林江动手,一见有箭矢激射而来,一个挽弓拉箭迎上赵飞熊射来的箭矢,一个却直接瞄准了赵飞熊! 一来二去! 赵飞熊射向林江的一箭与林河所射箭矢相抵,自然落空!而林海射向赵飞熊的箭矢,也被一旁的阿撒用长剑搁开! “三殿下!看来你们与棕熊的大战就要获胜了!本侯这就去给你们烤熊掌,再备些酒菜以尽地主之谊!”听着马蹄声从自己身边驶过,诸葛长风冲赵飞熊又高喊道。 喊完之后,一把揽住姜暖烟,按她的指点,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诸葛长风!有种你就别走!”赵飞熊满是恨意的声音不甘的从身后传来! 不走?傻子才不走呢? 诸葛长风丝毫不理会赵飞熊的叫嚣,带着姜暖烟翻继续打马前行,只余身后赵飞熊气恼、暴虐的喊叫之声! “他们如今折损了多少人?” “一半多一些!”林江回话道,“侯爷,我们现在?” “回山洞,再在洞口生火,烤熊掌!其余的事情归武安侯与孔令铭!”诸葛长风头也不回道。 这种形势,若是武安侯与孔令铭还没有办法取胜,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侯爷,”林江有些迟疑道,“我们真的不帮忙吗?这两天武安侯与孔将军也折损了不少人!” “放心好了!一切武安侯自会安排!” 半个时辰之后,又折损了十余人,赵飞熊才将第三头棕熊也杀死!他一刻也不停留,沿着雪地上的痕迹,当即追寻诸葛长风而去! 当看到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时,赵飞熊终于一个不稳,从马上跌了下来! 他这一下,唬的阿撒也赶紧翻身下马,“殿下!殿下!” | | 第一百零二章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第一百零三章 吐血三升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三章 吐血三升 “我没事!”赵飞熊扶着阿撒站直了身子,冲着那被大火遮掩住的洞口喊道,“诸葛长风,你躲在这山洞中,是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殿下莫急!”诸葛长风的声音非但没有半丝气恼,反而愈加的云淡风轻,“本侯为殿下烤的熊掌还没有准备好,一会好了自然会给殿下奉上!” “你!你……”赵飞熊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子又开始颤抖起来! “殿下!殿下!蛇!蛇!”一名侍卫忽然惊叫着从马上跌下! 赵飞熊回眸,只见雪地上不知何时已经遍布毒蛇!此时本应该是蛇休眠的时候,这山谷中遍地的毒蛇从何而来? 还未等他想明白这些,便听身后有人高声道,“三殿下,此次比试,南邵可认输?” 认输?他怎么可以认输?他猛然转过身子,恼怒的瞪向身后站着的武安侯与孔令铭! “天凤堂堂礼仪之邦,难道就凭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取得胜利吗?”扶着赵飞熊的阿撒抢先开口道! “阿撒将军!”武安侯丝毫不见气恼之色,“这里是慈安山,是我天凤的慈安山!十几年前,朝云附近的棕熊便被圈禁在西郊猎场!而且,慈安山上慈安寺香火鼎盛,若慈安山骤然出现棕熊,又怎么可能无人知晓?” 说罢,武安侯看向赵飞熊,“三殿下!咱们只是比试而已,所以这些人所中的蛇毒是可以解的,但时间若是拖得久了,就不知道这毒在体内会不会再产生什么新的变化!那我再问一次,此次比试,南邵可愿认输?” 看一丝暴虐从赵飞熊脸上闪过,阿撒赶忙挡在他身前道,“好!天凤果然能人辈出!此次比试,我南邵愿意认输!只是这些……” “来人!将这些蛇引走,拿解药给南邵的客人!”武安侯朗声吩咐道。 “阿撒!”赵飞熊满脸俱是不甘之色,“本皇子不……” “殿下!”阿撒赶忙截住赵飞熊的话,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此事已成定局,又何必争一时之气,不如等回到朝云城,再与太子好好理论!” 太子不是说还派了死士前去刺杀诸葛长风吗?他怎么只见到一个黑衣人?难不成他的死士就一个? “哼!”赵飞熊满脸不甘的哼了一声,再不多言! “武顺延!”诸葛长风的声音从洞中传出,“将洞口的大火撤去,我已经烤好了熊掌!” 不提熊掌还罢,一听熊掌二字,赵飞熊再也忍耐不住,一口热顿时从口中喷出! “三皇子被你气得吐血了!”从洞中被放出的姜暖烟附在诸葛长风耳边悄声道。 “三殿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几只熊掌而已!顶多本侯让你先选个大的!不必为此吐血!”诸葛长风唇角浮出一抹笑意,示意林江将烤好的四个熊掌奉上! “诸葛侯爷一片好意,阿撒在此替殿下谢过,只是比试已经结束,此处天寒地冻,南邵将士多有不适,阿撒便先带殿下回朝云城!”说话间,阿撒强拉着赵飞熊上马,然后一行人落荒而逃! “我看这赵飞熊没被棕熊揍死,却要被你气死了!”武安侯唇角满是笑意的拒绝了林江递来的熊掌,“长风!我府中还有些私事,不如由你替我进宫向皇上复命!”姜秋霞一个人在武安侯府,他不放心! “孔令铭!”诸葛长风毫不客气的开口,“本侯的眼睛受伤了,就由你进宫向皇上舅舅复命吧!林江,你陪同孔将军一同进宫!”他可不能任由孔令铭胡说,得找个人看着点! 因武安侯心急如焚,姜暖烟既担心诸葛长风的眼睛,又挂心武安侯府的姜秋霞,因此他们回去几乎是纵马狂奔,而此次比试善后的事情自然都扔给了孔令铭! “不如我们去武安侯府?”进了朝云城,姜暖烟向诸葛长风建议道,如今,萧篱落也在武安侯府,去了那里,她既可以见一见姜秋霞,又可以让萧篱落为诸葛长风看一看眼睛! 对姜暖烟的提议,诸葛长风没有丝毫异议!两盏茶的时间之后,诸葛长风与武顺延的马匹便一前一后停在了武安侯府的府门前! “侯爷!您回来了!”门房的小厮武三一边迎上武顺延向他行礼,一边指挥着旁边的小厮将马牵去后院! 武顺延点了下头,便大步向府内而去,“府中这几日还好吧?” “一切正常!”武三笑着道,“只是下雪那日,京兆尹失窃,来府上搜窃贼,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武顺延前行的脚步不由一顿,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可去天净阁搜查了?” “去了!好像还与萧公子起了争执!”武三如实答道。 姜暖烟的心猛然提起,京兆尹,那不就是陈道生吗?看来他还真是不死心!“那如今呢?萧公子可还住天净阁?”姜暖烟如今是小厮的装扮,不好直接问姜秋霞,便问起萧篱落的下落! 武三看了一眼武顺延,这才答道,“没有!小的听说那日搜查后,萧公子生了气,便搬回了萧府!后来还听说,萧公子还在皇上面前告了那陈大人一状,如今,陈大人正在家闭门思过呢!” “武安侯!”姜暖烟唤住要疾步前去天净阁一探究竟的武顺延道,“萧公子既然回了萧府,我们看病自然应该去萧府!” 武顺延明白姜暖烟这是在暗示他,既然萧篱落不在天净阁,自然也会将姜秋霞带走! “走,我们去萧府!”武顺延当即转身道。 一到萧府大门口,姜暖烟就被眼前的情形给吓了一大跳,沿着萧府的大门口两边各站了一列身着黄色轻甲的带刀侍卫! “怎么了?”诸葛长风感觉到姜暖烟的轻颤,握紧了她的手问道。 “门口全是宫中的御林军!”姜暖烟低声向诸葛长风道。 御林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萧篱落或者姜秋霞出事,千语应该传信给他呀?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传信,那就意味着这两人是安全的! “一切有我!”诸葛长风说着示意姜暖烟扶着他上前道,“萧公子可在府上?” “见过诸葛侯爷!见过武安侯!”那些侍卫显然是认识诸葛长风和武顺延的,忙向二人行礼道,“萧公子正在府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府接连两日遇到窃贼、刺客,皇上大怒,便令属下前来萧府保护萧公子!” “诸葛侯爷!武安侯!我家公子有请!”说话间,已经得了消息的宋果迎了出来道。 一行人跟在宋果身后,刚刚绕过影壁,宋果便低声向几人道,“秋霞姑姑这几日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必担心!” 姜秋霞果然如宋果所言,已经好了很多!看着姜秋霞脸上薄薄的红晕,还有武顺延那眨也不眨一下的目光,姜暖烟冲宋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人便默默的从姜秋霞休息的厢房中退了出来! 一出厢房,宋果便抢先一步扶住诸葛长风,“姜小姐,我带你们去见我家公子!” “好!” 只是看见萧篱落的第一眼,姜暖烟便呆住了!怎么会这样?萧篱落的一只手臂夹在木板中,然后被白色的棉布包裹着吊在胸前!明显是骨折了的样子! “篱落,你这是怎么了?”姜暖烟几步冲到萧篱落面前半跪下身子平视着他问道。 “幸不辱命!”萧篱落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眸子里俱是温和之色,“不过说到底,还是谢谢你送的手弩!” “你的手臂究竟是怎么回事?”姜暖烟十分不满萧篱落的避重就轻,坚持问道。 “当时形势危急,我坐在轮椅上恰好角度不对,所以便想滑到地上,没想到却不小碰折了手臂!”萧篱落说的云淡风轻,“好了!这点小伤还能难倒我不成?你呀,就别瞎担心了!” 话虽如此,可姜暖烟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萧篱落在说这些时,宋果的眼圈却红了起来,后又抿着唇退出了房间。顿时心中明了,事情一定不像萧篱落说的那么简单! 他一向心思细腻,怎么会从轮椅上滑下便碰的手臂骨折,当时还不知是什么危险的状况,他才会从轮椅上滚下吧? “都是些什么人?我听门口的御林军说,府中进了窃贼与刺客,我想事情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萧篱落与旁人又没有什么交往,怎么会结下仇家?这些人多半是因为姜秋霞之事! “可能是陈道生的人吧,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篱落!”姜暖烟眼眸之中不知何时酿出了一层薄雾,前世如此,今世又是如此,为了自己的事情他总是这般拼命!这些,她要拿什么偿还?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萧篱落唇边的笑意更暖了,“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将御林军派到我府上来看门啊?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普天之下,能由御林军看门的除了皇宫,便是萧府了!” “篱落……” 站在圆桌旁的诸葛长风脸色不由一暗,他虽然看不见姜暖烟此时的动作与神情,却可以清晰的听到姜暖烟声音之中的哽咽,她竟然在为他难过!在为萧篱落难过!那日姜府的新月池旁,合欢树下,姜暖烟与萧篱落四目相对的画面不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啪!” 茶杯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让正要说话的姜暖烟猛然惊醒,她怎么忘了诸葛长风,忘了他的眼睛还看不到? “对不起!”诸葛长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懊恼的表情。 | | 第一百零三章 吐血三升 第一百零四章 醋海翻波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四章 醋海翻波 只是姜暖烟不知,此时,诸葛长风懊恼的并不是他摔碎的茶盏,而是懊恼自己没有在姜秋霞身边安排人手。若是自己安排了人手,萧篱落自然就不必受伤,姜暖烟也不会去心疼他,越想诸葛长风心中越是懊恼! “篱落,你来看看侯爷的眼睛,他昨日被雪灼伤了!”姜暖烟忙推着萧篱落向诸葛长风而去。 “坐下!”姜暖烟说着,便扶诸葛长风向一旁的圆凳坐去。诸葛长风一个反手却将姜暖烟的手握在掌中。 一愣之下,姜暖烟忙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动,不由恼怒的瞪向诸葛长风,却看到他脸上满满的懊恼,心不由就软了下来,轻叹了一声,不再执意抽回自己的手! 时光仿佛就在此刻凝固,萧篱落望着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一阵酸涩肿胀!他多想冲过去,一把将那那握在一起的手分开,他多想冲诸葛长风大喊:放开烟儿,她是我的!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任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任那疼痛在他四肢百骸肆意流淌!他的唇颤抖了几下,却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篱落!” 诸葛长风执意不肯放开她的手,姜暖烟无奈的只好由着他,转眸向萧篱落歉意的笑了笑! 萧篱落垂下了眼眸,将自己眼底的震惊、失落、伤痛统统隐藏,一只手挪动着轮椅一点点向诸葛长风移去! 这短短的几步对他来说,却是如此的漫长,仿若是在攀爬那陡峭的高山,仿若是走在刀尖上,仿若轮椅压过的地方,不是脚下铺着的木板,而是他的心! “怎么样?”看萧篱落为诸葛长风检查完毕,姜暖烟忙不迭的问,“会不会……” 会不会永远看不见?这话只在姜暖烟喉间打了个转,却没有问出来! “没事!一会我为他配一些药,每日按时敷上!七日之后便无碍了!”萧篱落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伤痛! “真的?!”姜暖烟惊喜的欢呼一声,却没有留意到萧篱落的伤痛与落寞! 萧篱落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的医术天下无敌!”姜暖烟欢快的跳到萧篱落身后,帮他推着轮椅道,“走!我和你一起去配药!” 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姜暖烟转眸看去,看到的却是诸葛长风的懊恼与无措! 她前行的脚步不由一阵迟疑,俯身在萧篱落耳边轻声道,“篱落,让宋果推你去好不好?” “好!”萧篱落眼眸之中的伤痛愈加沉重,他大力的喘着气,好似自己的咽喉被谁紧紧的攥住一般! “别动!”姜暖烟甜美、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一声声传来,“我来就好了!你现在又看不见,一会别再割破手?” “公子!”从门口而入的宋果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萧篱落。 萧篱落却只指了指外面,示意他推自己快些离开!他知道诸葛长风此时看不见,烟儿只是心地善良才会关心他,可为什么这些关心的话语落在他的耳中,就仿若一把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大夫,应该为病人身体的好转而感到开心、欣慰,可是烟儿的那发自内心的欢呼,却怎么让他的心仿若坠入了万丈深渊! 烟儿,萧篱落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烟儿!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诸葛长风又伸手扯住姜暖烟的衣袖道,“姜暖烟,你不要走!” “我没走啊!你怎么了?”姜暖烟有些不解的看向诸葛长风。 “我,”诸葛长风犹豫了下道,“这里我没有来过,什么也看不到,我怕自己乱动会再碰坏旁的东西,你还是待在我身边吧!” “哦!”姜暖烟应道! 沉默半晌之后,诸葛长风不由又唤道,“姜暖烟!” “我在!” 诸葛长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他不是怕自己碰坏了什么东西,而是怕姜暖烟去找萧篱落!不,即便不去找他,两人只四目相对也不行!他已经比萧篱落晚认识姜暖烟这么久的时间,如今再多给他一息,对自己也是巨大的威胁! “姜暖烟!” “在!” “姜暖烟!” “是!” …… “公子!”推着萧篱落到了放置药材的厢房,宋果替萧篱落抱不平道,“你怎么不跟姜小姐说实话呢?您那手臂的骨头都断成了几截,怎么会是一点小伤?若不是有尊者的秘方,您今后这条手臂怕是就废了!可即便如此,以后阴天下雨,这手臂还是免不了会疼痛!” “好了!”萧篱落打断宋果的话道,“说这些做什么,徒惹她担心,再说,现在不没事了吗?快去拿药吧!” 宋果虽满脸的不情愿,却依旧老老实实照着萧篱落所写的方子去取药。 “公子,我去给姜小姐送药吧!” “不必了!还是我去吧!”萧篱落从宋果手中接过药包! 可是走到门口,萧篱落却失去了进去的勇气。他坐在门外迟迟没有转动轮椅,里面的一呼一应仿若巨雷响在他的耳边一般,他觉得好似自己的骨头一下被人抽出一般,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 “姜暖烟!” “在” 烟儿!他心痛的无以复加!烟儿! 好久好久,也不知房内是第几次一呼一应的响起,萧篱落才勉强提起精神,苍白着脸色转动着轮椅向房内而去。 “烟儿,药好了!”萧篱落唇边又挂上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像一朵苍白的小花。 “这些要怎么用?”姜暖烟打量着萧篱落递给他的药包问道。 “这种小包的,一次一副,用温水调和,抹在眼睛上!然后用棉布将眼睛蒙住!每天换一次药!这个大包的,每天一副,分两次服完!”萧篱落细细的为姜暖烟讲述着。 终于,姜暖烟觉察出萧篱落的不对了,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一丝血色都没有,就连唇也是泛着青白的颜色!整个人更是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篱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 “哎哟!”诸葛长风的痛呼声陡然从姜暖烟身后传来! “哎呀,你这是又摸到哪里了?”诸葛长风伸出的手上正有殷红的血滴渗出,姜暖烟匆匆跑了过去,不由有些急道,“你摸哪了?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伸手,就成这样了!”诸葛长风的声音之中带着些委屈,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他是诚心的!他眼睛又看不到,听着姜暖烟如此关切的与萧篱落说话,他心中就不舒服! 姜暖烟顺着诸葛长风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圆桌上赫然留着一块碎瓷片,此刻那瓷片上还悬着一滴血珠! 这里怎么会有一块碎瓷片?一丝狐疑不由从姜暖烟心头闪过,她刚才明明将那些碎瓷片都收拾干净了! “篱……”姜暖烟的唤声骤然止住,她身后已经没有了萧篱落的身影! “疼!” 诸葛长风不给姜暖烟时间去细想萧篱落为何一声不吭的离去,只将那破了的手指向前伸了一伸,又一遍道,“疼!” “知道了!”姜暖烟不由撇撇嘴,这么一点点口子,真的有那么疼吗?真是娇生惯养!虽心中忿忿,姜暖烟却依旧拿帕子将诸葛长风的手指认真包了起来! “姜小姐!诸葛侯爷!”宋果从外面冲进来向两人行了一礼道,“我家公子累了,已经休息了!若是二位没有什么事情……”宋果咬着牙,后面赶人的话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他怎么了?”姜暖烟满脸狐疑的看向宋果,他后面的话虽没有说出口,但很明显是赶他们走的意思!可为什么要赶他们走呢?莫非萧篱落还受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伤?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想来便是如此吧!纵使姜暖烟心思聪敏,此刻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萧篱落是为情所伤! 宋果发现自己终究没有做坏人的本事,只好老实道,“公子没事,只是宋果看公子累了,怕你们吵到公子!” “他身子真的没事?”萧篱落那苍白的脸色还是让姜暖烟不太放心! “没事!”宋果在心中暗道,身子没事,只是伤透了心。 “那好吧!”姜暖烟扶住已经起身的诸葛长风,“那我们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他!” 毕竟她出去五日,凝萃苑只留姜暖雪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出了萧府的大门,姜暖烟瞥了一眼依旧仅仅拽着自己的诸葛长风,有些为难的对跟在她身后的千语道,“要不我们先送他回府?” “是!”千语应道,瞥了一眼一脸紧张兮兮的诸葛长风,只能在心中感叹,她家主子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别说是眼睛看不到,就算再将他的耳朵堵住,她敢打赌,他都能在这府上安稳的溜上一圈,脚步都不会迟疑一下! 侯府府门口,姜暖烟扶着诸葛长风刚一下马车,千景就迎了上来! “姜暖烟!”诸葛长风不理会千景,却紧拽着姜暖烟的手道,“你送我进去好不好?我,我不想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好!”姜暖烟应道,反正都已经送到他府门口了,也不差这两步! 她心中是觉得诸葛长风死要面子,不想让府中的下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所以才会执意让她送他进去! 可是诸葛长风与她想的完全不同!姜暖烟这一走,铁定是不会主动再来看他了,所以他们之间自然是能多待一会是一会,多待一息是一息! | | 第一百零四章 醋海翻波 第一百零五章 如此回复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五章 如此回复 姜暖烟扶着诸葛长风跟在千景身后向府内而去! 府内的积雪早已打扫干净,无论是屋顶树梢还是花圃墙角,一点也看不出几日前曾经下过雪的痕迹。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每一处景致都别具匠心! “你这府邸怕是费了大心思吧!”姜暖烟由衷赞道。 “是啊!”回答姜暖烟的是前面带路的千景,“这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是侯爷亲自设计的!” “因为这是我住的地方,所以不想让别人指手画脚!”诸葛长风好似知道姜暖烟要问什么,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姜暖烟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向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般,不受他人的指手画脚! 又穿过一个垂花门,这才到了诸葛长风平日居住的院落。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自己坐好!” 姜暖烟扶着诸葛长风在软榻上坐定,这才走向千景,细细交代了那些药要如何使用,又是一番叮嘱之后,才向诸葛长风告辞! 诸葛长风哼哼唧唧了半天,却再没有挽留姜暖烟的理由,只好让千景送她出门。 片刻之后,正无聊的拨弄着铃铛的诸葛长风听到有脚步声响起,便开口问道,“千景,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在炉子边围一圈铃铛做什么?他又不是六公主,偏爱这些东西。 千景欺负诸葛长风看不到,冲他撇撇嘴才道,“不是主子您说自己不想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失态吗?暖烟小姐便特意吩咐找了些铃铛围在火炉、灯盏、博古架旁,这样您一走过去,铃铛便会叮铃作响,您就知道留心了!” 一丝笑意不由浮在诸葛长风唇边,她的小狐狸,鬼主意就是多! 正想着,便听千景又道,“暖烟小姐还吩咐,在所有房门的门槛处,需要上下台阶的地方,都撒上一些小米,这样您走到那里,脚下便会有异响,就能留意门槛、台阶了!” “哈哈哈……”诸葛长风愉悦的笑声在房内经久不散! 他这是发自心底的喜悦,姜暖烟对他的这种关心无论是本性使然,还是她对他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他都十分受用!嗯!十分受用! “那你可照着她的吩咐办了?”诸葛长风止住笑声向千景问道。 当然没有! 若不是姜暖烟盯着,就连火炉旁的那条铃铛千景也不会围,自家主子自己还不清楚,哪里用得上这些? 听千景不语,诸葛长风便知道他没有照办,“既然她已经告诉你如何做了,那你还不快去做?” “可是你完全不需要啊?主子!” “谁说我不需要,我很需要!快去!”这是姜暖烟的心意,他怎么不需要?他非常需要! 皇宫中。 皇上南宫泽听完孔令铭对此次比试的讲述,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眸却变得更加深沉,“依孔将军的意思,此次我天凤能胜过南邵,全靠长风了?” “卑职不敢妄言,但的确是赵飞熊在梅谷与诸葛侯爷交手之后,才被我们捡了空子!”孔令铭避重就轻道。 “噗” 南宫泽看向林江,只见他垂着头,肩却抖个不停,很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林侍卫,你笑什么?” “卑职失仪,还请皇上恕罪!”林江当即单膝跪地请罪道! “罢了!你起来吧!此次比试,天凤胜过南邵,你也是功不可没!”南宫泽少有的温和道,“你一直跟在长风身边,那你来给朕讲一讲,长风这几日是如何部署的?” “这,这……”林江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跪了下去,头也垂得低了! “怎么?有什么事情是连朕也不能知道的吗?”南宫泽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林江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实在,实在是侯爷胸有城府,卑职,卑职也参不透他是如何部署的!” 林江这话便更是引起了南宫泽的兴趣,他轻哼一声道,“那你就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朕道来,若是敢有一句谎言,哼!”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林江这才起身回禀道,“与武安侯、孔将军分开之后,侯爷便带着我等一路行西,直至玉河,然后,又转至慈安山的梅谷!” “玉河?你们去玉河做什么?”南宫泽可不是好糊弄的,一下便抓住了林江言辞闪烁的地方! “侯爷吩咐在玉河凿冰垂钓!”林江垂头老实答道,然后又偷偷抬眸嘘了一眼南宫泽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动怒,才继续道,“当夜下了一场大雪,所以垂钓便不能进行,侯爷便想起了慈安山上的红梅!” 林江越说越是顺畅,“在梅谷赏了几天梅之后,谷中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三头棕熊,将梅林尽数践踏、摧毁!侯爷大怒,立与山壁之上指挥我等将棕熊引入梅谷的山洞,然后用大火封住洞口!” “后来呢?”南宫泽的神色真正缓和下来! “第二日的时候,我等听侯爷突然惊呼,便纷纷过去查看,原来侯爷看雪看久了,被雪灼伤了眼睛,可就这片刻的耽搁,封住洞口的大火弱了下去,那三只棕熊趁机逃脱了!” “再后来,侯爷怕棕熊出谷伤及无辜,便让卑职追去查看!卑职才发现南邵三殿下正领人与棕熊搏斗!”林江脸上不由流露出兴奋之色,“侯爷当即便决定前去观战!” “观战?他眼睛不是被雪灼伤了吗?”南宫泽又一次发现林江话语中的破绽! “是!”林江连忙改口,“侯爷说熊熊大战百年不遇,他虽看不见,但我们可以讲给他听!南邵的阿撒将军还邀请侯爷一起大战棕熊,不过侯爷没同意!他们杀死第一只棕熊之后,侯爷便令卑职将那棕熊的尸首给拖了回来!然后我们便回山洞去烤熊掌了!” “赵飞熊就那么轻易的让你们走了?”南宫泽脸上是满满的不信,赵飞熊会有那么大度? “他们被两只棕熊牵制脱不了身,我们就走了!后来因为我们烤熊掌的大火烧的有些大,所以,他们也进不了石洞!再后来武安侯和孔将军就来了!” 南宫泽回味着林江所说的话,片刻之后,便明白了大概:诸葛长风领着他们几人先去玉河垂钓,结果天下了雪,便改去赏梅,后来之事,简直就是阴错阳差,让棕熊消灭了赵飞熊一大半的力量。而赵飞熊又被诸葛长风气的狠了,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的武顺延与孔令铭。 诸葛长风气人的本事别人不知晓,他可是相当清楚! “哈哈哈……”南宫泽不由大笑起来,此次比试,简直就是歪打正着! “嘿嘿!”林江见皇帝大笑,也跟着憨笑了几声,“皇上!侯爷当真是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无所不能!……” “好了!好了!”南宫泽连忙打断林江的奉承,“让你们跟着他,也难为你们了!来人,将朕前年秋天亲酿的菊花酒启一坛给林侍卫!” “多谢皇上恩典!”林江赶忙谢恩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 直到出了御书房,林江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这几年,侯爷一直如在炭火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林侍卫当真是好口才!”与林江一同出了御书房的孔令铭遮掩不住脸上的嘲讽。 “多谢孔大人夸奖!”林江满脸笑容的向孔令铭行了一个礼,“卑职还没有恭贺大人,大人如今也算是南邵的皇亲国戚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你!”孔令铭瞬间黑了脸,这哪是恭贺,这是赤裸裸的嘲讽!“哼!”孔令铭冷哼一声,宽袖一挥,大步而去! 林江脸上的笑意更甚,他跟了侯爷这么多年,别的功夫没有,这气人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啊! 与此同时,姜府的西墙根下,千语扶住姜暖烟道,“小姐,您准备好了吗?奴婢这就带您进去!” 看姜暖烟点头,千语便揽着她从墙头掠过。刚一落地,姜暖烟心中便警铃大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在诸葛长风的府邸中,已经丝毫不见下过雪的痕迹,即便是萧府,积雪也是整齐的堆积在道路两侧,府中的通道、小路都是干干净净! 可是如今她们脚下踩到的竟然是积雪,放眼望去,还是一片白茫茫的积雪,虽然这雪如今只有薄薄的一层,可很明显,这里的积雪并没有人打扫过! “千语!”姜暖烟望着脚下这两个清晰的脚印,这会不会暴漏她们的行迹? “小姐放心,奴婢送您先回凝萃苑,再来处理这些!”千语宽慰着姜暖烟,掩盖雪地上的脚印,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姜暖烟随着千语从墙头、树枝、屋脊上掠过,一颗心却攥得更紧了,从西墙向凝萃苑一路而来的积雪都没有打扫。 “小姐!”千语指了指脚下的厢房,示意姜暖烟这便是她所住的厢房。 “那我们……” 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千语掩住了唇,千语向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下面有会武功的人,小心!” 她的厢房中怎么会有会武功的人? 正思索着,便听到一个女子有点癫狂的声音传来,“好!好!姜暖烟,既然你脸上这红疹今日还未褪去,那便是你这婢女对你不够尽心,来人啊!给我打!五十大板!一下也不准少!” 姜暖烟不由瞪大了眼睛,她听得出,这是姜楚容的声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要打花语吗? | | 第一百零五章 如此回复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挨板子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挨板子 “倾城公主!求求你,就放过花语吧!”又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她的伤势还没有好,不能再挨板子了,不然性命堪忧啊!求求你了!” 这轻柔的音调一听就是姜暖雪的声音,姜暖烟的手不由攥紧了,唇也抿的紧紧的,满脸俱是愤怒之色! “打!” 回答姜暖雪请求的只有这一个字! 怎么会这样?这边不是有千面吗?千语也没有料到凝萃苑会是这这种境况。 她将手伸开覆在雪上,积雪在她掌下迅速消融。片刻,便露出了雪下覆盖的青灰色的瓦块,她又小心翼翼的挪开了一片,露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姜暖烟也顾不得屋脊上积雪的寒冷,忙俯身从那小孔中向屋内看去! 房间正中摆放的圆桌不知被搬去了何处,此时那里正摆着一个条凳,而花语便被按在那条凳上。 靠窗的暖塌上,一袭大红色锦裙的姜楚容正斜靠着一个雨过天青色的锦垫,姿态说不上的慵懒闲散! 而姜暖雪正满脸担忧的跪在暖塌之前,一个身着南邵服饰的女子端立在暖榻一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呼啪!” 那高高举起的二寸厚的枣木板子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花语的臀部! 只一下,鲜血便从身下渗出! “倾城公主!您看,她昨日的伤还没好呢?您就放过她吧!她一定会尽心照料姐姐的!”跪在地上的姜暖雪再次向姜楚容恳求道。 “呵!”姜楚容嗤笑道,“没有将主子照顾好,本来就该死!再说,本公主也没有要她的性命,只不过是替姜暖烟教训教训她罢了!怎么?莫非你的意思是让本公主打死了她?哼!你也太狠心了吧!给我狠狠的打!” “姜暖烟!”姜楚容瞥了一眼西北角榻上烟霞色帐内躺着的人影,冷笑道,“你脸上的红疹一天不好,本公主就打这些贱婢一次,要是她们熬不住死了?这帐可是要记在你头上的!” “呼啪!” “呼啪!” 这板子虽然一下下落在花语的身上,但却一下下疼在姜暖烟的心上。她的心,仿若被谁狠狠的攥在手心,任由他揉来捏去! 她发过誓,自己这一世会好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可结果呢? 她的妹妹跪在别人脚下哀哀求情,她贴身的婢女被人一下下的打着板子,她的姑姑只能躲在别人的府邸暗自养伤,还有帮她的篱落,也落了个骨折的下场…… 姜楚容,本以为你跟了赵飞熊之后,性子会收敛一下,谁知道脾性却反而愈加暴戾了!姜楚容,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呼啪!” 泪眼迷蒙间的姜暖烟,呼吸又是猛然一窒,她此时才看清,姜暖雪哪是跪在地上,她是跪在一堆炭上!她的心仿若又被谁狠狠的插了一刀一般! 她浑身颤抖着将目光从那小孔上移开,不忍再看,可是那“呼啪!”的响声却反而愈加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 这一刻,姜暖烟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这五十板子,好似怎么也打不完一样! 可房内的姜楚容脸色却开始一点点狰狞起来,这板子一下下打下去,花语却只发出一声声的闷哼,不但一句求饶没有,甚至连一声惨烈的哭泣都没有!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听那绝望的、无法逃脱的哭泣、呻吟! “叫啊!哼!”姜楚容狰狞的面孔逐渐扭曲起来,“贱人,好!你倒是骨头硬!这都皮开肉绽了,竟然一声不肯求饶!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来人!”姜楚容看向门口立着的一个婢女道,“去给本公主取些盐来!” “公主!”姜暖雪惊呼道,“不要!求求您,放过花语吧!” 听着下面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又见一位身着青衫的婢女脚步匆匆的离去,姜暖烟再也坐不住了,她不能只这样默默的看着,她要去制止这一切! 上一世花语救了自己,却成了他们兰溪姜家的陪葬,这一世,她重生之后便发誓,一定要让花语这一生平安富足快乐!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即便惹上再多的麻烦她也不能看着她死? 她要去救她! “千语,带……” 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脖颈上便猛然一痛,整个人便软到在千语的怀中! “对不起!小姐!”千语抱紧了怀中的姜暖烟喃喃道,“你要这么冲下去,又怎么解释房中那个假的姜暖烟?到时事情怕只会越来越麻烦!” 等姜暖烟缓缓再睁开眼睛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厢房中那靠窗的暖榻上。 千语一见姜暖烟睁开眼睛,赶忙向她道歉道,“小姐,您醒了!对不起!奴婢刚才……” “雪儿!你怎么样?”姜暖烟完全没有理会忙着道歉的千语,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坐在榻边的姜暖雪,不待她回答,便猛然坐起,伸手就要掀姜暖雪的裙子,去查看她的膝盖! “我没事!姐姐别担心,我有这个!”姜暖雪仿若早就料到姜暖烟会如此,将旁边一个厚厚的毛茸茸的护膝拿出来在姜暖烟面前晃了晃道,“你看!这么厚呢!” 姜暖烟点了点头,心中刚小小的欣慰一下,便又想起花语,“花语?花语呢?她……”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姜楚容要往她伤口上撒盐!她不会已经…… “小姐!” 随着这哽咽的声音,花语一瘸一拐的出现在姜暖烟面前,“小姐不用担心!奴婢没事!” “还说没事?”姜暖烟的眼圈不由又红了,刚才那高高举起的板子可是一下下都落在了她身上,怎么会没事?“你怎么起来了?快去躺着啊!” “小姐,奴婢真的没事!”花语声音哽咽着又说了一次。 瞬间,姜暖烟也醒悟过来,从刚才那情形来看,花语的伤势应该下不了地才对啊?更别提后来姜楚容还向她的伤口撒盐了? “你真的没事?”姜暖烟虽心中疑惑,却依旧不放心的向花语再次确认道。 “真的!”花语的唇边浮出一抹笑意,“只是前两天挨了三十板子,这几日已经好多了!” 三十下板子?前两日?姜暖烟不由更是迷惑了,那她刚才看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她出现幻觉了?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一个男子的呻吟之声骤然传入姜暖烟的耳中,“我这笔生意可是亏大了!哎哟!” 是千面的声音? 姜暖烟一下从榻上跳下,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奔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地! 只见千面正趴在西北角的锦榻上,一看到姜暖烟过来,脸上的委屈之色又重了几分,“暖烟小姐!你这算盘也打的太精明了!没想到替你做事还要挨打!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噗嗤!” 姜暖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她知道此时不是该笑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自己心底的笑意!那笑意仿若寒冷的冬日骤然融化的第一块冰! 太好了!雪儿没事!太好了!花语也没事!太好了! “暖烟小姐!”千面自然不满意姜暖烟的这幅神情,一边呻吟一边道,“我要向侯爷告状,你这是奸商!我要加价!加价!” 姜暖烟脸上的浓浓笑意眨眼又全部消失,泪珠开始顺着脸颊一颗颗滚落! 正插科打诨的千面一时有些无措,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她是主子喜欢的人,他只不过是想替主子哄她开心,怎么反而将人给弄哭了?主子知道后不会跟他算账吧? “你别哭啊!”千面赶紧亡羊补牢道,“我不加价了!不加价了还不行?” 姜暖烟的眼泪却反而流的更欢畅了!这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喜极而泣!前一刻,在屋顶之上,她又怎么不知道若是此刻现身,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可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花语被活活打死? 到现在,姜暖烟才知道一切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千面!谢谢你!谢谢你!”姜暖烟蹲在榻边,看着趴在榻上的千面,真诚的道,“谢谢你!” 她有满腹道谢的话语想对千面说,可是等到说出口,那万千的话语却都变成了两个字:谢谢! 千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姜暖烟是喜极而泣! “不用客气!”千面连连摆手道,“暖烟小姐,你只要不哭就行了!否则,侯爷还以为我做事不尽心,说不定我还得再挨一顿板子!” “呵呵呵!”屋内几人不由都笑了出来,数日以来,阴郁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雪儿,姜楚容是怎么回事?还有,总之,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姜暖烟止住笑意,这才向姜暖雪询问其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原来那日,赵飞熊的人将姜楚容送回了姜府。 也不知是经过围营之事,姜楚容幡然醒悟了,还是孔幽兰的极力劝说,反正姜楚容是打定主意要将姜暖烟献给赵飞熊! 当日傍晚,姜楚容便命人抬着软轿赶到了凝萃苑,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满脸红疹的姜暖烟,顿时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打了花语三十板子!又令人封了凝萃苑,不许凝萃苑的人出去一步,外人也不许进来! 自那日之后,每日日落时分,姜楚容便会来一次凝萃苑,来一次便打一次花语! 幸亏凝萃苑有千面在,自第一次姜楚容来之后,他便察觉出事情的不妥,当即将花语易容成了姜暖烟,又将姜秋霞的婢女青芽易容成花语的模样,第三日,又将碧儿易容成了花语,今日,实在无人可用,他便自己易容成了花语! 没想到,不但挨了板子,屁股上还被撒了盐! | |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挨板子 第一百零七章 暗中筹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七章 暗中筹谋 越听,姜暖烟的脸色越差,这一次,幸亏是有千面在,又有这么多人帮忙分担这板子,否则,花语此时岂还会有命在? 姜楚容! 姜暖烟伸手拂了一下自己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这便是她留给自己的印记!这一世,自从姜楚容被封为倾城郡主之后,她便知晓了她的命运,所以便从未想过对她动手!可没想到,有些人,是你永远永远也能去怜悯的! 而姜楚容,便正是这类人中的翘楚!她们会将自己所受的苦难,放大数倍加筑到那些比她弱小的人身上!好似只有这般,才能抚平她们内心的不平! 很好!姜楚容,既然你不满意现在的生活,那我一定会好好的帮你!绝不会再怜悯你一分! 夜色很快褪去,白日也紧跟着溜走!眨眼,又是夕阳西下! “姜暖烟,你脸上的那些东西今日可好了?”姜楚容的声音在姜暖烟厢房外又响起,“若今日再不好,哼!你那贱婢的小命怕是要没了!” “多谢倾城公主日日挂心,暖烟又岂敢不好?” 骤然出现的姜暖烟的声音让姜楚容愣了一下,她来了这么多次,姜暖烟每次都病恹恹的躺在榻上,一副就要死了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倒完全好了!看来有些人果真是贱骨头! 姜楚容身边的婢女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忙上前一步,将紧闭的厢房门推开! 房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便从房内逃窜而出! 姜楚容不由蹙了下眉,这桂花的香味虽然好闻,但凡事过犹不及,如今从姜暖烟房中飘出的桂花香气便是如此,这香味实在是太重了,已经到了令人反胃的地步! 姜楚容满脸不悦的强忍着浓郁的桂花香气走了进去道,“姜暖烟,你这是在做什么?” “暖烟见过倾城公主!”见姜楚容进来,姜暖烟才缓缓起身向她福了一礼道,“公主殿下,您看!暖烟脸上的红疹都好了!” 说话间,姜暖烟随手又将房门关上。 看着姜暖烟那清丽白皙的脸庞,姜楚容不由冷哼一声,恶毒的想,也不知这娇艳的脸蛋在赵飞熊身下会是什么表情? “看来若是本公主早点狠下心来,你脸上的疹子怕是会好的更快!”姜楚容满脸厌恶的挥了挥手,“你这屋里弄的是什么,难闻死了!” “为了让脸上的疹子快些好,暖烟昨日服了一些比较难闻的药,所以用桂花的香气来遮盖一下!”姜暖烟浅笑着解释道,“倾城公主,您请坐!” “不必了!”姜楚容断然拒绝道,这桂花的香气实在是太难闻,“既然你脸上的疹子好了,那本公主有一条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姜暖烟满脸好奇的问道。 姜楚容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本公主念在你一直孝敬本公主银两的份上,便给你一份恩典!让三殿下纳你做侧妃,还不赶紧谢恩?” 恩典?谢恩?姜暖烟恨不得当即抽姜楚容两个嘴巴子,她真好意思说出口!既然是恩典,怎么不给姜家的其她姐妹,偏偏给她?她姜楚容会有这么好心? 赵飞熊是什么人,她现在怕是心知肚明,这是来拉她下水的吧? “怎么?姜暖烟,你高兴糊涂了?”姜楚容斜睨了姜暖烟一眼。 “暖烟多谢倾城公主的恩典!倾城公主对暖烟实在是太好了!”姜暖烟忙向姜楚容福了一礼道,“倾城公主您请坐!为了答谢您的这份恩典,暖烟有一件宝物要献给公主!” 宝物?姜楚容要走的双腿不由又被这宝物二字绊住,于是勉为其难的在暖榻上又坐下! “这是六安瓜片,公主您尝尝!”姜暖烟满脸殷勤的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您先喝着,我这就去给您找宝物去!” “好吧!”姜楚容带着一丝不情愿接过姜暖烟递来的茶,“那你要快一些!” “是!公主稍候片刻!”姜暖烟说着便开始在西北角的檀木大柜子中翻找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姜楚容的耐心终于用尽,“姜暖烟,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在这里闻这种恶心的味道?” “公主!暖烟不敢!暖烟真的是有一件特别贵重的礼物要送给公主,我怕被人碰坏,所以才藏在柜子中!公主您再稍候片刻,马上就找到了!” “你究竟要送我什么东西?”姜楚容满脸不耐的走至姜暖烟身后,只一眼,她便愣在当场! 那檀木大柜子中整整齐齐的摞着一个个的锦盒,大的、小的、方的、圆的,檀木的、红木的、玉的……满满一柜子什么东西都没有,全部都是锦盒!难怪姜暖烟磨磨蹭蹭半晌找不到! “姜暖烟,你柜子中放那么多匣子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故意戏耍与本公主?”姜楚容的火气不由又上来! “公主见谅!暖烟只是喜欢收集这些锦盒!您别着急,先坐下,一会就找到了,这可是暖烟最珍贵的宝物!”姜暖烟脸上的笑容愈加殷勤! 哼!姜楚容不满的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若不是姜暖烟素来出手大方,而这次她又说是宝物,定然不会是凡品。否则,她怎么会眼巴巴的坐在这里闻这难闻的气味? 又半个时辰过去,姜暖烟终于发出了一声欢呼,“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什么?快拿过来!”被姜暖烟这一番折腾,姜楚容也由不好奇起来! “给你!”姜暖烟将一个镂空雕花的银匣子递给姜楚容道,“还望公主喜欢!” 那匣子沉甸甸的,用纯银铸造,最上面与最下面各有一圈镂空的雕花,而匣盖上却雕刻着一组飞鸟的图案,十分精致! 匣子已经如此精致,里面的东西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姜楚容的唇角终于浮出一抹笑意,伸出纤纤素手缓缓将匣子打开! 银匣子中铺着四四方方的一小块流光锦,流光锦上静静躺着的不是什么珍珠宝石,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首饰,而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姜楚容疑惑的看了一眼姜暖烟,这是什么宝物?她怎么认不出来,反而觉得像一块石头呢? “公主殿下,这便是暖烟最最珍贵的宝物,您可喜欢?”姜暖烟浅笑着问道。 “宝物?这是什么宝物?”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石头啊!”姜暖烟理所应当道。 “石头”姜楚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姜暖烟,你在戏耍本公主?” “公主请息怒!”姜暖烟伸手从流光锦上将那黑溜溜的石头拿出道,“公主殿下!您可别小看这块石头,它可不是普通的石头!那一年,我亲眼看它从天上掉下来,我当时找到它的时候,它还会发光呢!只可惜,现在不会了!” 石头?石头! 姜楚容的脑海中只轰响着这两个字,其余的,她只看到姜暖烟的嘴巴一张一合,至于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脸涨的通红,一字一字咬牙道,“姜暖烟,你说这是一块石头?” “不!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姜暖烟更郑重其事道。 “啪!” 姜楚容将手中的银匣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姜暖烟!你竟敢戏弄本公主?” “暖烟不敢!暖烟所说的句句属实!这石头,在暖烟眼中的确珍贵异常!暖烟以为公主殿下会喜欢,原来公主不喜欢啊!”姜暖烟虽口中说着不敢,可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一丝恐慌,反而带着些许的嘲讽! “不敢?哼!”姜楚容怒意更甚,也不与姜暖烟废话,抬手一巴掌就朝她脸上招呼而去! 只可惜她的手掌还没有挨着姜暖烟,手腕已经被姜暖烟牢牢握住,“公主殿下还请息怒!您这一巴掌下去,暖烟脸上的伤痕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养好,暖烟倒是无所谓,只是公主您也没意见吗?” “你”姜楚容被姜暖烟气的浑身发抖,不过头脑却还算清楚,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弄伤姜暖烟,只好放着狠话道,“好!姜暖烟!你给我记着!若是你这漂亮的脸蛋有一丝不妥,下次我打的就不是你的婢女,而是姜暖雪了!” “多谢公主提醒!”姜暖烟放开姜楚容的手腕,走到厢房门口一把拉开门道,“既然公主殿下不喜欢这满屋的桂花香气,那暖烟便不留公主了,公主殿下!恕不远送!” 好!很好!等本公主将你献给赵飞熊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猖狂?姜楚容又狠狠的宛了姜暖烟一眼,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去! 看姜楚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姜暖烟才将房中所有的窗都大开,最后才伸手将鼻中塞着的两团棉花取下。 “小姐!”千语一进来,就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小姐,这香味也太重了吧!” “是啊!可那药味太大,若不用这么重的香气,怕是压不住!”姜暖烟也有些嫌弃的扇了扇,“东西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千语说着,便将一支发钗递给姜暖烟! 那发钗赫然是姜暖烟曾经送给姜楚容的凤栖梧桐的红玉发钗!凤身下所栖息的梧桐是有细细的两股银钗构成,上面全是工序繁杂的镂空与雕花! 姜暖烟捏住凤头,缓缓旋转着那梧桐形状的银钗,片刻之后,两根银钗都被扭下,那么细的银钗竟然还是空心的! “里面的药粉已经全都撒出去了!”姜暖烟将那银钗放到桌上,向千语道,“拿去毁掉吧!” “是!”千语应着将那零碎的凤钗收好,“小姐,若是倾城公主带赵飞熊前来怎么办?” “她若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姜暖烟脸上不由浮出一抹算计的笑意! | | 第一百零七章 暗中筹谋 第一百零八章 殿下要见你,别不识抬举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八章 殿下要见你,别不识抬举 从知道姜楚容的命运之后,姜暖烟从未刻意对付过她,可是有些人你不惹她,她也会来惹你!她如今只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已! “千语!”姜暖烟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千语道,“你悄悄去一趟驿馆,在驿馆的下人、马夫间散播一条消息!” 说话间,姜暖烟便附在千语耳边低语了一句,见她征住,不由又催道,“快去啊!” “可是小姐,这样做对您的声名有损啊!”千语犹豫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将来小姐别说嫁人了,在人前怕是都抬不起头来! “我不在乎名声!我要的从来也不是这些虚名!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快去吧!” “是!” 一个时辰之后,千语便从驿馆返回! “小姐,事情已经办妥!”千语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姜暖烟手中的牛角梳子为她梳理长发,“只是在驿馆,奴婢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哪里的人!” “谁?” “太子妃!” 潘可心?她去哪里做什么?不是说太子妃病重,如今要卧榻静养吗?怎么会去了驿馆? “你可看到她在做什么?”姜暖烟满是狐疑的问道。 “没有!她进去的那房中有高手,奴婢没敢靠的太近,不过据驿馆的人说,太子妃是昨夜随南邵三皇子一同回来的!” 昨日比试刚刚结束,潘可心便随赵飞熊去了驿馆?难不成南宫凌云将潘可心送给了赵飞熊?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出现在姜暖烟心中! 或许是为了印证姜暖烟这大胆的猜测,一连三日,姜府都风平浪静,赵飞熊好似完全忘记了皇上赐婚给他的倾城公主! 姜楚容那原本已如死灰的心,因此又燃起了希望,倘若赵飞熊就这样忘了她、厌了她,那该多好啊!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姜府,待他离开朝云,凭借自己的容貌再加上公主的身份,这天凤的男子还不任她挑选? 只可惜理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第四日的傍晚,霞光在西边的天空轰轰烈烈的燃烧。而姜楚容正浸在飘着玫瑰花瓣的牛奶中,幻想着天凤的男子一个个为她折腰!便有一名婢女隔着琉璃的屏风通禀道,“公主殿下!阿珠姑娘回来了!” 阿珠,便是前些日子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名南邵婢女,只不过天凤与南邵比试结束的当晚,她便离开了姜府回了驿站! “让她……” 姜楚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在外边响起,紧跟着阿珠那奇异的语调也响起,“阿珠见过公主殿下!殿下有话让阿珠转给公主!” 一听阿珠提起赵飞熊,姜楚容的脸色倏地就白起来,好似那浴桶中的牛奶一般,声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殿,殿下有何吩咐?” “殿下说,南邵与天凤比试已结束五日,既不见公主回驿馆,也不见公主的一句关心、问候之语,所以,殿下想问一问,他在您心中是何地位?”阿珠一字不差的转述着赵飞熊的话。 姜楚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浴桶中那温热的牛奶仿若全部都化成了寒潭的冰水,将她整个人一寸寸的冻住!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半晌不见琉璃屏风后发出任何声响,阿珠不得不抬高了声音道,“不知公主殿下可有什么话要阿珠代为转告三殿下?” “没,没有!”姜楚容的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话一出口,她不由又打了个寒颤,这显然不是赵飞熊想听的话,她若如此说,赵飞熊会不会直接将她打死? “不是!不用你带话,一会我会亲自去向殿下解释!”姜楚容说话终于利索了,“你就告诉殿下,我会带一份惊喜给他!” “是!阿珠告退!”阿珠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转身离去。 随着阿珠的离去,一抹身影也极快的从姜楚容的屋顶滑落,向凝萃苑飞奔而去! “花语,在我准备好的画卷上撒些飞云粉!”姜暖烟得了千语的消息之后,当即吩咐道。将飞云粉洒在普通的书画作品上,便会起到飞云墨的效果,只是花费的时间要比直接用飞云墨久一些,当然飞云粉的造价也更高一些! “千语,将那玫瑰香粉全部洒在我身上!”说话间,姜暖烟已经将一颗淡紫色的药丸吞进腹中。 随着那淡粉色的烟雾,一股浓郁至极的玫瑰香气便在房中四溢,片刻的功夫,那香气便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味道! “姜暖烟!姜暖烟!” 姜楚容那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紧跟着“嘭”的一声,紧闭的房门便骤然被一脚踹开! “暖烟见过倾城公主!”姜暖烟缓缓的向神色有些气急败坏的姜楚容行了一礼。 刚进门的姜楚容却不由掩上了鼻,这房间中的玫瑰香气带着古怪的味道,仿佛变质了一般,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起来,“姜暖烟,你又搞什么?” “公主在说什么,暖烟不明白!”姜暖烟眨了眨眼,脸上却是一副无辜至极的神色。 “好了!好了!快跟我走!”时间紧急,姜楚容虽厌恶这浓郁的香气,却也没时间再寻姜暖烟的晦气! “走?去哪呀?”姜暖烟一副好奇的模样。 “去哪?”姜楚容绝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姜暖烟,她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锦裙,颜色虽然素净,但在袖口、裙角与衣领处却缀有一颗颗小的明珠,让本是素净的颜色凭空多出一份飘逸、灵动之气。只可惜,这浓郁的古怪的玫瑰香气破坏了她整体的形象。 “本公主不是答应给你一份恩典吗?如今自然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公主的意思是要带暖烟去见南邵的三殿下?” 看着姜暖烟脸上浮出的那抹惊喜,姜楚容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商贾之女,一有向上钻营的机会,就牢牢抓住!不过,这也正合她的心意,“自然,咱们走吧!” 姜暖烟接过千语递来的秋香色织锦镶毛斗篷,又将压在斗篷下的画卷小心翼翼的藏在袖袋中,便随姜楚容匆匆离去! 到了驿站刚下马车,已有侍卫迎上前行礼道,“参加倾城公主!三殿下已经在楼上等着公主了!” 一听赵飞熊在等她,姜楚容就不由有些腿脚发软,却还强撑着向姜暖烟道,“你先在楼下等着,等本公主禀报了殿下,再唤你上来!” “是!”姜暖烟恭顺的应道。 看姜楚容脚步匆匆的沿着黄梨木楼梯而上,又推门进了楼上的一间厢房,姜暖烟才开始打量起这驿站的布置,乍然看上去与普通的客栈无异,但屋内所有布置、摆设都透着一股精巧、华贵之气,非一般客栈所及! “姜小姐请喝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多谢阿珠姑娘!”姜暖烟接过阿珠递来的茶杯,看她鼻子轻轻皱起,便满含歉意道,“对不起阿珠姑娘!我本不欲出门,可是公主……”说着,姜暖烟便垂下眼眸,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委屈、胆怯的模样! “没关系!姜小姐不必在意!”阿珠竟然破天荒的宽慰了姜暖烟一句! 姜暖烟正要开口说些感激的话,便听姜楚容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姜暖烟!快去沐浴!” “沐,沐浴?”姜暖烟不解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下楼而来的姜楚容,待她走近,姜暖烟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圆形,失声道,“公主殿下,您的脸怎么了?” 此时,姜楚容那吹弹可破的左侧脸颊上清晰的印着一个五指印,很显然,刚才她在楼上挨了一个嘴巴子! 一听姜暖烟提起她的脸,羞窘、恼怒之色不由纷纷涌上姜楚容的脸庞,她侧了侧身子,将那印着手印的那侧脸颊避开姜暖烟的视线,不耐道,“罗嗦什么,快去沐浴!” “在这?”姜暖烟环顾四周,满是不安道,“可是公主,我,我不能沐浴!” “不能沐浴?呵!”姜楚容冷笑道,“姜暖烟,难不成你当这里是你兰溪姜府,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既然已经来了,就由不得你!阿珠!带她去沐浴!” “等一下!”姜暖烟连忙挥手叫停道,抿着唇看向姜楚容,“公主果真要让暖烟沐浴?若是因此引起什么祸端公主也不后悔?” 后悔?姜暖烟现在不去沐浴她才会后悔呢!姜楚容对姜暖烟的问话压根就不屑回答!只向阿珠使了个眼色,让带姜暖烟下去! “好!好!”姜暖烟哽咽着说了两个好字,这才很是委屈的转向阿珠道,“既然公主坚持让暖烟沐浴,那就麻烦阿珠姑娘带暖烟去吧!” “阿珠!她沐浴之后直接带她去殿下的房间!”姜楚容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吩咐道。 “是!” 大半个时辰之后,阿珠才叩响了赵飞熊所在的房门,“殿下,姜小姐来了!” “进来!” 姜暖烟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阿珠,却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冲着房门行了一礼朗声道,“暖烟见过三殿下!得蒙公主不弃,让暖烟觐见三殿下,暖烟感到无比荣耀!只是暖烟身患顽疾,所以只能在门外答话,还望殿下见谅!” 满是淫靡气息的房内,赵飞熊垂下目光看向怀中的姜楚容,目光中询问的意味十分明显,身患顽疾?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姜楚容的脸色已是青、红交加,身患顽疾,姜暖烟身患什么顽疾,她怎么不知道?竟然如此戏弄自己,当真是该死! “姜暖烟!你别不识抬举,殿下见你那是你的荣幸,你还快滚进来!”姜楚容的声音中是满满的不悦与愤怒。 | | 第一百零八章 殿下要见你,别不识抬举 第一百零九章 你当本殿下是傻子?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零九章 你当本殿下是傻子? “公主既然让你进来,你便进来吧!”赵飞熊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戏谑,莫非门外的女子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一会暖烟若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赵飞熊一把将怀中的姜楚容推了出去,又舔了舔唇,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进来!” “是!”伴随着门外清冽的应声,那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着被人推开! 只见一袭雨过天青色锦裙的女子俏生生的立在门口,柳眉凤眼,眉心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更是夺人心魄! 笑容还未浮上赵飞熊的脸庞,一股恶臭便铺天盖地的从门口涌来。 那是一股鱼腥、汗酸又混合了腐烂食物的气味。那气味简直是无孔不入,只这片刻,赵飞熊觉得自己的胃便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攥在手中,刚刚用过的晚膳在胃中开始沸腾! “阿珠,外面在做什么?”赵飞熊恼怒的吼道! 随着赵飞熊恼怒的叱问,姜暖烟已经跨进门槛的一条腿又极快的缩了回去,顺手也将敞开的房门“啪”的一声闭上! “暖烟无意冲撞殿下,还请殿下见谅!”姜暖烟清冽的声音再次从门外响起,让赵飞熊那翻滚的胃也稍许的舒坦了一下! 不过,当即他便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问道,“这恶臭是你身上发出的?” “是!”还是那清冽的声音,只是听起来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暖烟以前身上的味道并没有这么重,只有近身才能闻到。可前些日子,暖烟脸上起了疹子,公主逼暖烟服用了一些特制的药,暖烟身上便成了这样!” “胡说!姜暖烟!你血口喷人……” 不等赵飞熊开口,房内的姜楚容率先喊道,姜暖烟身上什么时候有过恶臭?简直是一派胡言!若是赵飞熊相信了这些话,那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啪!” 心中已经被无名火充斥着的赵飞熊岂容姜楚容聒噪,一巴掌便将她抽倒在地,她那本就肿起的脸颊如今更是高高肿起,看起来仿若整个脸都扭曲了一般! “暖烟所言句句属实!这在朝云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姜暖烟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为自己辩解! “阿珠?” 一直掩着鼻立在姜暖烟身边的阿珠一听到赵飞熊的声音,便知他的意思,连忙道,“殿下!姜小姐说的是真话!阿珠随公主殿下在姜府的几日,姜小姐脸上的确长有红疹,公主殿下为了迫使姜小姐早些好起来,还杖责了她的贴身婢女,并且在伤口上撒盐!” “真有此事?”赵飞熊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阴狠。 “你胡说!阿珠你个贱婢,那姜暖烟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为她说话?你个贱……” “啪!” 清脆的巴掌声,生生打断了姜楚容疯狂的咒骂,“给我掌嘴!不许停!”赵飞熊有些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房中的“啪、啪”之声便很有节奏的响起。 姜暖烟呆愣了一下,房中除了赵飞熊与姜楚容,还有别人?难不成潘可心也在房中? 正猜度着,便听阿珠在一旁又道,“殿下,阿珠没有收姜小姐的任何好处!姜小姐身有异味之事,在驿馆伺候的仆人、马夫都是知晓的。前天,阿珠听他们无意提起,还觉得这是一件奇事呢!” “此事驿馆的人都知晓?”赵飞熊的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是!喂马的小厮、厨房的厨娘,阿珠都听她们谈论过此事!” “好!很好!姜楚容,你可真是本殿下的好公主啊!”赵飞熊那阴鹜的声音再次从房中传出! “贱,贱妾知……” “啪……” 姜楚容断断续续的话语声,再次被那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阿珠向姜暖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暖烟点点头,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画卷递给阿珠,“多谢阿珠姑娘仗义执言!这是我准备送给殿下的礼物,只是我这样怕是会冲撞了殿下,所以还请阿珠姑娘代为转交,暖烟告辞!” 阿珠点了点头,看姜暖烟缓缓下了楼梯,出了正门,才再次叩响赵飞熊的门,“殿下!姜小姐有一件礼物让阿珠转交给殿下!” “送进来!” 赵飞熊接过阿珠递来的画卷,倏地展开,一双鹰眼猛然就睁大了,几分凌厉、怨毒的光芒也在眼底闪烁不停! 那画卷中画着的是一群女子,衣饰华美,容貌鲜丽,神态各异,或是起舞,或是抚琴,或是对弈,或是看书…… 在每个女子的身旁还写着她们的名字,姜楚容、姜楚晴、姜楚柔、姜楚悦、姜楚莹……很显然,这都是姜府的女儿! 好一个倾城公主!好一个姜楚容!你们姜家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子,你却偏偏找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送给本殿下,还美其名曰惊喜,这果然是一个大惊喜!难不成自己在她眼中就是一蠢货? “阿珠,你下去!”赵飞熊冷声道,再看向姜楚容的目光便闪烁着阴鹜与嗜血的光芒! 从阿珠身后的房中依旧传来赵飞熊阴沉的声音,“在姜府的时候,你向下人的伤口撒过盐?那你自己可想……” 阿珠离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再也听不清楚! 出了驿馆的姜暖烟,不由长长松了口气,这次的麻烦终于应付过去,自己的容貌无法更改,她就知道,像赵飞熊这种人是不会忍受她这浑身所散发的恶臭之味! 麻烦终于解决了! “姜暖烟!”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的右后方响起。 她侧眸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短毛大氅、眼睛还蒙着白布的人扶着千景的手正从一辆马车上跳下! “诸葛长风?你怎么会来这里?”姜暖烟当即转了个方向,迎着诸葛长风走了过去,“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姜暖烟,你还好吗?那头狗熊可有对你无礼?”诸葛长风顺着声音一手拽住姜暖烟,一手就向她脸上探去。 “我很好!放心好了!”姜暖烟拍落诸葛长风的手,“我早就知道姜楚容没安好心,所以将自己……” 说到这里,姜暖烟不由愣住,她忙看向千景,千景却不知何时已经躲去了远处,她又转向诸葛长风,伸手在他鼻子上捅了捅,“诸葛长风,你的鼻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要不然,自己这一身恶臭,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鼻子?听姜暖烟提起鼻子,诸葛长风此时才闻到一股足以翻江倒海的恶臭从姜暖烟身上漫出,不由很是嫌弃捂住自己的鼻子,“姜暖烟!你是不是被人丢进茅房了?你身上……” 后面的话,诸葛长风已经被臭的说不下去了! 看诸葛长风此时的举动,姜暖烟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臭吧?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咯咯!诸葛长风,臭不臭?” 看诸葛长风捂着鼻子躲来躲去,姜暖烟反而向他凑近了,“臭不臭?” “姜暖烟!你……” “臭不臭嘛?”姜暖烟向诸葛长风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到了他身上! 感受着这不怀好心忽然挨近自己的人儿,诸葛长风便不再客气,长臂一伸,将姜暖烟环在怀中,转身一跃,带着姜暖烟一猫腰,便钻进了马车,“千景!回府!” “喂!放开我!谁说要去你府上了?我要回凝萃苑!”姜暖烟好不容易挣脱出一只手臂,忙伸手在诸葛长风蒙着白色棉布的眼前晃了晃,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怎么看也不想是眼睛看不见啊? “姜暖烟!你真臭啊!”将姜暖烟牢牢箍在怀中的诸葛长风很是嫌弃道,只是对她提出的回凝萃苑的要求直接忽视! “是吗?那你还不放开我?真要臭死自己啊!” “不放!我有要事要告诉你!”诸葛长风正经了神色。 “什么要事?”姜暖烟扭着身子道,“那你也要先放开一下,我服了解药,要不然我就真的被熏臭了!” 听姜暖烟说要服解药,诸葛长风这才不情愿的放开她,“我得了消息,大长公主今日到了平洲!” 平洲?姜暖烟愣了一下,从平洲到朝云,只需再经过上平、泸县、九安、芝县四处地方,快则三日,慢则十日必到! 姜老夫人回来的也太快了吧,按原计划她要到年底才能回来,如今才十一月底,竟然提前了一个月!很显然,她定是知道了姜府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急急赶回来! 若是她回来,凭借自己的身份,去皇上面前一番哭闹,这姜楚容之事怕是又要生出变故! “那你可知赵飞熊他什么时候回返南邵?”姜暖烟望向诸葛长风,心中却盘算着,究竟姜老夫人要用几日的时光才能到达朝云! 她毕竟年事已高,不可能快马疾奔,所以从平洲赶回朝云,怕至少也要五日时间,只要五日之内赵飞熊离开朝云,那姜老夫人即便回来也是无力回天! “你想让他什么时候走?”诸葛长风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她当然是想他立刻滚蛋了!姜暖烟毫不犹豫道,“越快越好!” 诸葛长风冲姜暖烟勾了勾手指,轻声道,“那若我帮你达成心愿,你要如何谢我?” “谢你?行是行,但是要缓上一段时间,如今我手上的银子也不多了!”上次她给诸葛长风的五万两可是几乎让她倾家荡产啊! “嗤”诸葛长风嗤笑道,“姜暖烟!谁告诉你我要银子了?啊?” “不,不要银子?那,那要什么?”自己除了有点银子之外,姜暖烟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 | | 第一百零九章 你当本殿下是傻子? 第一百一十章 可笑的第一美人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章 可笑的第一美人 “面!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面!当然,别的东西也可以,但必须是你亲手做的!”诸葛长风一脸正色道,“为期三十天!” 三十天还不算过分,姜暖烟点头同意,“好!我答应!” “我还要每日听你抚琴,每日一个时辰,也要三十天!” 姜暖烟咬牙道,“好!” “我还要……” “诸葛长风!”姜暖烟忿忿打断道。 “那就暂时这么多吧!”诸葛长风见好就收! “那你有什么办法赶走赵飞熊?”他怎么说也是南邵的使臣,他若不自请离去,即便皇上也不好开口赶人吧! “蓝羽国的九公主,也就是蓝羽当今皇上最小的妹妹,要代我姐姐来看望母亲!”诸葛长风缓缓开口道。 蓝羽国,虽国力鼎盛,但历代君王都不喜征战,与周边国家多是互相联姻!如今,天凤的长君公主,即诸葛长风的嫡亲姐姐诸葛长君更是贵为蓝羽的皇后! 而蓝羽国的九公主,素有蓝羽第一美女之称,更是皇上的一母胞妹,深受皇上宠爱!诸葛长君嫁去蓝羽之时,这九公主不过三四岁年纪,所以,与九公主而言,诸葛长君与其说是她的嫂嫂,不如说是她的母亲更合适一些! 可依赵飞熊贪恋美色的性子,若是见了这九公主,怕是一个不好便会惹下滔天大祸,那最好的法子,自然是遣走赵飞熊了! “那九公主何时来天凤?”若是她来得迟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昨晚已经到了天凤!如今正在长公主府!”诸葛长风唇角浮出一抹笑意,继续道,“而且刚才我已经进宫向皇上禀明了此事!”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接到千语传来的消息,却还那么迟出现在驿馆的原因,因为那时,他正在宫中! 至于这九公主,究竟是自愿来天凤,还是被某些人蛊惑,那就只有九公主自己知晓了! “那皇上可决定什么时候让赵飞熊离开?”姜暖烟的声音之中是满满的喜悦! “离开自然还要南邵提出,否则,便失了我天凤的气度。不过,明日一早,皇上便会召见阿撒将军,我估计,也就这三五天的功夫,赵飞熊便会离开!” 转眼间,便已过去三日。这三日中,除了第二日,倾城公主曾下令让府上唯一在的四小姐姜楚莹去驿馆相陪,无论宫中、还是驿馆、姜府都再没有任何动静。 第四日一早,皇上的旨意便到了姜府,请二夫人孔幽兰入宫陪伴倾城公主,检点倾城公主一切陪嫁,晚间在龙泉殿设宴,为南邵使团践行,也为倾城公主送行! 孔幽兰一接了圣旨,当即按品阶换了服饰,随传旨太监进了宫! 凝萃苑中收到消息的姜暖烟,这才大大舒了一口气,姜老夫人的车马已经到了九安,不过纵使她的速度再快,明早怕是也赶不回来!姜楚容远嫁南邵的事情便是尘埃落定了! “千语!你去一趟萧府,看一下秋霞姑姑的身体恢复的如何?还有,若是武安侯也在,便问一问他与姑姑之事要怎么办?”姜暖烟向千语吩咐道,“不用着急回来,我要好好睡一觉!” 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姜老夫人回来,怕是又要有的忙了!姜暖烟决定忙中抽闲好好补补觉! “是!”千语迎声便退了出去。 “花语,你也去休息吧!”姜暖烟又打发了花语,自己便直挺挺的躺在了榻上。 姜老夫人这一走小半年的时间里,姜楚容被晋为倾城公主,远嫁南邵;姜楚莹自去了驿馆,就没再回来,怕是也回不来了;姜楚悦暴毙;姜楚梅被二夫人毒哑了也不知嫁去了何处,留在府中的四位小姐一个也不在了。 怕是姜老夫人回来之后,便是雷霆之怒啊!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秋霞姑姑的问题,姜老夫人可不是孔幽兰这般好糊弄的,无论是千面伪装的姜秋霞,还是病愈后的姜秋霞,怕是时间拖得久了,老夫人都会看出什么破绽! 那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武安侯娶了秋霞姑姑,只是这事会一帆风顺吗?想着、想着,姜暖烟的眼皮不由一点点的重起来,最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皇宫中,孔幽兰一入姜楚容暂居的雨花殿,便看到身着石榴红金丝百鸟纹宫装的姜楚容,表情呆滞的端坐于铺着金丝软垫的主位之上。 孔幽兰心中又痛又怜,却也只能守着礼法先行礼道,“臣妇见过倾城公主!” “母亲!”一看到孔幽兰,姜楚容呆滞的面孔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她冲着殿内服侍的一众婢女吼道,“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滚出去!” “是!”众宫婢唯唯诺诺应着,急急的退了出去! “容儿!你……?”孔幽兰满腹担心、关切的话还未问说完,便被姜楚容截断道,“娘!老夫人回来没有?回来没有?” “已经到了九安,明天……” “到了九安?”姜楚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将扶着她的孔幽兰一把推开,“那她还回来做什么?啊?怎么不死到外面?回来做什么?” “容儿!”孔幽兰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脸疯狂的姜楚容,“你说什么呢?” 她怎么也不相信姜楚容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姜老夫人自从知道此事后,已经不顾年老体弱,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朝云,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什么你没有听到吗?我说那老太婆还回来做什么?明日一早,南邵的使团就要离开朝云,她还回来做什么?呵!”姜楚容轻笑一声,“她不是自以为老谋深算吗?她怎么没有算到我做了倾城郡主之后,不是如她预料的那般嫁给太子,而是嫁给了南邵的那个恶魔?” “容儿!容儿!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孔幽兰抓住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姜楚容,她那拖在地上的长长的裙裾已经被她踩到了脚下。 可是姜楚容此时哪里冷静下来,她使出浑身力气拼命的推搡孔幽兰,是他们要一步步算计太子,是他们挖空心思的想让她去做太子妃,结果,呵呵,却落得这般下场! “你告诉那老婆子,去死吧!她若早死了,我也不会如此,去年丞相家的三公子求亲,她不应允,后来威远将军的大公子求亲,她也不同意,就是想看着我嫁给那个恶魔!让她去死……” “容儿!” “啪!” “啊!” 两人争执的瞬间,姜楚容终于被自己那曳地的裙裾给绊倒,带着孔幽兰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姜楚容头上插满了珠翠宝石的发髻也被甩了出去,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孔幽兰惊骇的嘴巴都张成了圆形,惊恐的盯着姜楚容呆了好半晌,才颤抖着问道,“容儿,你,你的头发?” 头发?一听孔幽兰提起头发,姜楚容那疯狂的面孔便急剧的扭曲起来!头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日赵飞熊抓着她的发髻殴打与她,可一抓之下,她的头发便脱落了一大片,继而潘可心又满是好奇的将她头发全部扯落!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可笑?”姜楚容没有回答孔幽兰的问题,而是瞪着她反问道,“你看看我这幅样子,还是天凤第一美女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孔幽兰到此时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颤颤的伸出手向姜楚容光光的脑袋上拂去,“梅贵妃不是给你找了药了吗?你服了药以后,头发不是不落了?怎么会?” “梅贵妃,不要跟我提……” “咳咳……”一声轻咳声从紧闭的殿门外传来,紧跟着一个尖细的嗓音道,“贵妃娘娘驾到!” 孔幽兰顾不得多问,连忙将姜楚容从地上扶起,将那假发髻又给她戴到头上,将她的裙衫刚刚整理好,紧闭的厚重的殿门便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身着杏黄色宫装的梅贵妃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反手又将殿门关上! “臣妇见过贵妃娘娘!”孔幽兰赶忙向梅贵妃行礼,姜楚容却只鼻翼翕动,冷哼了一声! “夫人不必多礼!”梅贵妃说话间已伸手将孔幽兰扶起,这才轻笑着道,“夫人与公主说什么悄悄话呢?本宫在殿门口便听到什么死呀、活呀的?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取,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不等孔幽兰开口,姜楚容便嗤笑道,“哼!不敬又能如何?皇上还能杀了我?倒是贵妃娘娘您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容儿!” 孔幽兰刚开口斥责,便被梅贵妃摆手制止了,“姜夫人就不必怪她,她要远嫁南邵,怕是心情不好!本宫不会介意的!” “不介意?”姜楚容瞪着眼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梅贵妃,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若是我将六公主的画像呈给南邵三殿下,不知道梅贵妃介不介意?” “你!”梅贵妃斥责的话刚一出口,瞬间便又收回,脸上的表情也愈加温和起来,“其实,你远嫁南邵和六公主远嫁,本宫心中都是一般难过的!本宫也曾为此多方奔走,可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本宫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呵呵!”姜楚容不为所动,“既然在贵妃娘娘心中都是一样的,那不如就请六公主去给我做伴啊?” “唉!”梅贵妃轻叹一声道,“倾城公主,难道你不知道天凤的规矩吗?只能有一位和亲公主!所以纵使本宫有心让六公主取代你,也是不行的!” “那潘可心呢?她算怎么回事?”姜暖烟厉声道。 | | 第一百一十章 可笑的第一美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了姜暖烟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了姜暖烟 “太子妃至今卧病在床,太医束手无策,怕是时日不多了!”梅贵妃叹息一声,“唉!可怜这孩子福薄,否则这以后便是天大的富贵与荣耀啊!” “胡说!潘可心明明就在南邵所住的驿馆之中,又怎会卧病?” “倾城公主!这世上人有相似,你看错了也说不定!”梅贵妃脸上依旧浮着淡淡的笑意。 就连一向没脑子的姜楚容此时也明白,天凤怎么可能背上将太子妃赐婚南邵皇子这种荒唐的名声?所以,对外,太子妃自然是要薨逝的!那潘可心,哈哈,她以后便只不过是一个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的贱婢! 姜楚容忽然将一副小巧的画卷从宽大的衣袖中抽了出来,在手中晃了晃,“贵妃娘娘!姜暖烟那贱人曾经给赵飞熊送了一件礼物,您想不想一看?” “哦?是什么?”梅贵妃狐疑的接过姜楚容手中小巧的画卷,将它展开,上面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上面的画呢?”姜楚容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正是因为此画,赵飞熊才会以她的名义请四小姐姜楚莹去驿馆,并将她留下,此时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上面原本画的是什么?”梅贵妃向姜楚容询问道。 “姜家所有女儿的画像!”姜楚容不再追究为何这上面的画不翼而飞,而是带着诡异的笑看向梅贵妃,“若是我在这上面画上六公主的画像,献给赵飞熊,贵妃娘娘觉得可好?” 梅贵妃眼眸一闪,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恼怒之色,“即便倾城公主有此心,怕是时间也来不及了!不过无论怎样,你也算帮了本宫一把,除此之外,”说话间,梅贵妃从袖袋中摸出一张纸条,“本宫还可以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那纸条被缓缓展开,正是姜楚容服用紫河车之日,向梅贵妃所写的保证书,上面赫然有姜楚容与孔幽兰的签名。 梅贵妃将桌上的琉璃灯罩移开,将纸条凑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向姜楚容道,“说吧,什么条件?” “杀了姜暖烟!现在就杀了她!她既然让我不好过,我便要了她的命!”姜楚容脸上是满满的恨意与狰狞! “杀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本宫不能擅自出宫,若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取她性命,还需要姜夫人帮忙!”梅贵妃看向一旁的孔幽兰,“不知姜夫人,可愿帮这个忙?” “我……” 孔幽兰刚张了张嘴,姜楚容便打断道,“娘!难道你不肯帮忙吗?连我这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愿意帮忙吗?” 面对姜楚容的质问,孔幽兰只好点头道,“单凭娘娘吩咐!” “好!为了以防万一,晚间龙泉殿的宴会开始后,本宫会让六公主拖住诸葛侯爷,到时候你再回府……”梅贵妃的声音愈来愈低。 太阳刚刚坠落,寒气便从四处聚拢。西边的天空,从浓密的云层,散出几片玫瑰色的彩霞,单薄而清丽,东方有一颗星星,时隐时现。 凝萃苑姜暖烟的厢房,却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紧跟着便是一直服侍孔幽兰的王嬷嬷的声音,“暖烟小姐!暖烟小姐!二夫人请暖烟小姐去一趟兰苑!” 房中的花语得了姜暖烟丢来的眼色,扬声道,“小姐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还请嬷嬷转告二夫人,明日一早,小姐便会亲自去请罪!” 孔幽兰找她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吧?所以能不见还是不见吧!姜暖烟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茶思忖着。 “麻烦姑娘请暖烟小姐起身!宫中送来了赏赐,有件是指明要给暖烟小姐的!传旨的公公和送东西的嬷嬷还在兰苑等着呢!” 指明给她?姜暖烟虽满心的疑惑,却不能再做推辞,否则便要落个藐视皇恩的罪名!这可不是她能承担起的! “有劳嬷嬷了,暖烟这就去!”姜暖烟有些无奈道。 “小姐!”花语有些担心的望着姜暖烟,宫中的赏赐从来与她们都没有关系,今日怎么好端端的让小姐前去? “别担心!”姜暖烟宽慰花语道,“藐视皇恩,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去一趟兰苑。再说,假传圣旨,同样也是不小的罪名,想来二夫人不敢蓄意捏造!” “那奴婢陪小姐一起去!”既然无法避免,花语自然选择了一同前往! “不!你留下,若是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寻千面,让他去兰苑一探究竟!”姜暖烟垂眸想了一下,千语去了萧府还没有回来,若是事有万一,千面或许会看在诸葛长风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小姐!”花语依旧有些不放心。 “好了!我这也是预防万一,二夫人若想对付我,怎么也要等老夫人回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姜暖烟又宽慰了花语一句,这才接过她递来的月白色狐狸毛斗篷披在身上,顺手又将云朵塞在了袖中。 兰苑正厅的大门敞开,灯火通明,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姜暖烟心下稍安,看来果真是宫中的旨意。 “暖烟小姐来了!”王嬷嬷率先进门通禀道。 姜暖烟跟在王嬷嬷身后跨过门槛,一眼便看到身着梅红色团窠白鹤纹朝服的孔幽兰正与一位身着枣红色宫装的嬷嬷低声说着什么!正中的沉香木大案上摆着一溜的托盘、锦盒! “暖烟见过二夫人!见过孙嬷嬷!”姜暖烟忙低首向两人行礼道,这位身着枣红色宫装的嬷嬷,她还记得,是梅贵妃身边得力的孙嬷嬷! 孙嬷嬷也不废话,将一个小巧的卷轴递到姜暖烟手上,“这是倾城公主让老奴带给姜小姐的!还有,”孙嬷嬷指着大案上一个托盘中的银壶道,“这也算是倾城公主的喜酒,贵妃娘娘叮嘱府上的主子一定要分一杯,沾一沾公主的喜气!” 说完这席话,孙嬷嬷便转向孔幽兰道,“好了!二夫人,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宫门就要下钥了,老奴告辞!” “有劳孙嬷嬷跑这一趟!王嬷嬷,送孙嬷嬷出去!”孔幽兰向王嬷嬷使了个眼色道。 姜暖烟见房中的人一一退出,忙向孔幽兰行礼道,“那暖烟也不打扰二夫人休息了!” “等一下!”孔幽兰看着姜暖烟手中的画卷开口道,“不知公主送你的是什么?可否让我一看?” 这画卷不用打开,姜暖烟也知道是什么。因为这正是她送给赵飞熊的那轴画卷! “怎么?”孔幽兰见姜暖烟不语,又逼迫道,“莫非容儿送你的东西,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人,都没有资格一看?” “二夫人见外了!若是二夫人喜欢,那这个便送给二夫人好了!”姜暖烟说着便将那画轴摆在大案上! 孔幽兰呼吸不由一滞,却没有发作,“好!我也不留你,只是宫中赏赐的喜酒,你要喝上一杯!” 姜暖烟望向那描金红漆托盘中的银壶,不由有些犹豫了! “怎么?你怕这酒中有毒?还是怕我下毒?”孔幽兰嘲笑道,“宫中赏赐的酒水向来都是用银壶盛放,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其中下毒!” 银器遇毒药就会变黑,这一点常识,姜暖烟还是知道的,可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孔幽兰却已经从那红色的描金托盘中将银壶提起,“怎么?你没胆量喝?若不是我怕宫中的娘娘怪罪,你以为我会逼着你喝容儿的喜酒?还是你压根就看不上这宫中钦赐的美酒?也是,你们兰溪姜家家财万贯,你自然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又怎么瞧得上这些?明天我进宫……” “二夫人说笑了!”姜暖烟忙截断孔幽兰的话,这要是再任她说下去,他们兰溪姜家还不一定落得什么罪名? “二夫人是误会暖烟了,这宫中御赐的东西又岂是凡品,暖烟怎么会看不上?” “哼!”孔幽兰轻哼一声,顺手拿起两个都扣的甜瓷酒杯,提起银壶,那琥珀色的液体便倾斜而下! 瞬间,两个酒杯就被注满。孔幽兰端起一杯递给姜暖烟,自己拿起了另一杯。 “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再用银针一试!”孔幽兰毫不掩饰唇角的嘲讽。 酒本就是用银壶所盛,再用银针试探,岂不是多此一举?更何况,她宽袖中藏着的云朵一直没有任何躁动! “不必了!” “姜暖烟!”孔幽兰盯着姜暖烟道,“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饮酒,也是最后一次!如今你称呼我为二夫人,以后我便永远是二夫人,不再是你的二伯母!而你,也只是兰溪姜家的小姐!从今之后,咱们便再无任何亲戚关系!先干为敬!” 孔幽兰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姜暖烟沉默了一下,这是要与她绝交?还是在警告她,以后她们便是敌对的双方,再无任何亲情可言! 可从重生以来,她对她们早就没有了亲情!如此摆明了车马也好! “那暖烟恭敬不如从命!”姜暖烟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置于案上,“时候不早了,二夫人早些休息!暖烟告退!” “姜暖烟!你可知道我恨你们兰溪姜家入骨?”孔幽兰满是憎恶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姜暖烟的脚步为之一顿! 不等姜暖烟回答,孔幽兰那满是怨意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们兰溪姜家狗眼看人低!姜德文、姜德武同是你父亲姜德义的哥哥,可每年他孝敬姜德文的银两却比孝敬我们的多出了足足一倍!你说,这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了姜暖烟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连环陷害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连环陷害 姜暖烟忍不住嗤笑,“二夫人,父亲送给长房的银两中,还有老夫人的一份!所以,送与你们的其实是一样的!” 再说,无论父亲送给他们多少银两,对他们来说,这都是白捡的银子,没想到竟然还为此嫉恨父亲,嫉恨他们兰溪姜家!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夫人的一份?呵!”孔幽兰讥笑道,“老夫人能用多少?更何况,宫中的赏赐常年不断,这些还不全都落在了大房的手中!” 姜暖烟轻叹一声,对此,她真的只替父亲感到悲哀,将自己辛辛苦苦挣下的银两双手奉上,却还落得一身埋怨! “没话说了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孔幽兰瞪向她,“就你这种卑贱的出身,容儿看你可怜,才好心提携你。谁想,你非但不领情,反而陷害我们姜家的女儿?呵!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说话间,孔幽兰将放在案上的那空白画卷拿起猛然向姜暖烟身上砸来! 姜暖烟侧身躲开,更是哭笑不得,将她送给赵飞熊就是提携,朝云姜家的女儿去了便是陷害?呵呵!今日,她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是非不分! “不过姜暖烟,我也不怪你!”孔幽兰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有些诡异,“我不怪你!容儿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出生在那种腌臜的环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奇怪!只是,你以后也不要怪我们!” “暖烟不明白二夫人的意思!”姜暖烟的眉头不由蹙起,孔幽兰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是在向自己暗示她会对自己动手吗? “不明白?早晚你会明白的!”孔幽兰的唇边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姜暖烟,你很聪明!但是……” “二夫人,你怎么了?”姜暖烟猛然截断了孔幽兰的话,此刻站在她对面的孔幽兰,鼻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流出血来,“你,你的鼻子?” 鼻子?孔幽兰垂眸,却见有殷红的液体正从她的鼻孔流出! 血? 血! 她的鼻子在流血?怎么会这样?就在此时,一股绞痛在她的腹部猛然爆发!痛的她站的笔直的身子一下便跌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今日雨花殿,梅贵妃说的清清楚楚,那盛酒的银壶叫九曲鸳鸯壶。 酒壶中间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一边装酒,一边装药。虽壶中暗藏毒药,但因周围的酒液环绕,所以,这银壶的外面不会丝毫变色,而触动的机关便是壶柄处镶嵌为鹤眼的红宝石。 可是,梅贵妃明明告诉她,那鹤眼转向左侧便是毒酒,转向右侧,则正常!可为何此刻中毒的却是她?而姜暖烟却好端端的没事? “二夫人!”姜暖烟骤然一惊,若是此时孔幽兰出事,那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她了! “二夫人!你怎么会中毒?是你自己服的毒?”姜暖烟几步冲到孔幽兰面前,她此刻除了鼻子,眼角、耳朵、嘴角都有血液渗出,只是那血早已不是殷红的颜色,而是有些发黑的紫红色。 孔幽兰的唇边浮出一抹苦笑,她想说话,可是舌头却已经变僵,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终归,她还是着了她的道,或许她对她们的算计,从很早、很早之前便开始了! 看着那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手也无力垂下的孔幽兰,姜暖烟心中一紧,试探着将手放到她的鼻下,一丝气息也无! 死了!她死了! 姜暖烟将惊呼声紧紧的捂在自己的嘴中,现在她要做的,便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啊杀人啦!” 还不等她起身,门口便骤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尖叫声仿若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将这黑夜划得支离破碎!也将姜暖烟的一颗心直接击落谷底! 走,她是走不了了!她只有面对!唯有面对!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门口尖锐的惊呼声继续无情的刺激着姜暖烟的耳膜! 她转眸向后看去,只见王嬷嬷已经瘫软在门槛上,一个宫婢正抱着头高声尖叫着,而身着宫装的孙嬷嬷却扶着门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姜暖烟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涩,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局等着她?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孔幽兰会豁上自己的性命来陷害她? 不!不对!姜暖烟心中猛然一动,一点银两,孔幽兰都斤斤计较,她一个这么小气、自私的人,怎么会舍弃自己的性命? “夫人!夫人!”此时才缓过劲来的王嬷嬷站起了身子,蹒跚着向孔幽兰的尸体而去! “来人啊!给我将她拿下!”一旁的孙嬷嬷好似也清醒过来,挥手指着姜暖烟道。 孙嬷嬷的话音刚落下,已经有几个宫婢冲了进来,几下便将姜暖烟的手臂扭在身后! 姜暖烟瞪向孙嬷嬷,却一言不发!她不是说宫门要下钥,走了吗?怎么此刻又出现在这里? 孙嬷嬷看着姜暖烟那虽清澈,但却凌厉的目光,心中不由颤了一下,却强自镇定的走到她面前,一挥手一个巴掌便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那清脆的响声在正厅中久久回响!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布满了姜暖烟右侧的脸颊,她觉得半边脸一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凭什么打我?”姜暖烟对孙嬷嬷怒目而视道。 “凭什么?哼!”孙嬷嬷讥笑道,“就凭你杀了姜府的二夫人,杀了倾城公主的母亲!”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人不是我杀的!”虽然知道没有用,但姜暖烟还是为自己澄清道。 “姜小姐,你见过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杀人?”孙嬷嬷嗤笑道,“来人!速去京兆尹通知陈大人!”孙嬷嬷又放低了声音道,“别忘了转告孙大人,此事涉及到我天凤的颜面,所以务必不能让倾城公主以及南邵使团的人知晓!” “是!”一个身着碧色宫装的宫婢应着,转身小跑了出去! “夫人!夫人!” 那边老泪纵横的王嬷嬷颤抖着将孔幽兰的头从自己的怀中放下,她终于承认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她的主子死了!死了! 王嬷嬷那喷着怒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暖烟,蹒跚却坚定的一步步向她走近! “暖烟小姐!夫人毕竟是你的二伯母,你怎么能下得了如此毒手?怎么下得了如此毒手?”王嬷嬷沙哑着嗓子嘶吼道。 “王嬷嬷请节哀!”站在一旁的孙嬷嬷劝道,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像她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以前,正是她偷偷的告诉贵妃娘娘,公主服用紫河车的秘密,否则,贵妃娘娘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姜府的隐秘?” 姜暖烟直视着王嬷嬷那愤怒的眸子道,“人不是我……”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了姜暖烟的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又弥漫了左侧的脸颊,一股咸咸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一瞬间,她的左耳嗡嗡直响。 “人不是我杀的!”姜暖烟坚持道。这明明就是一个局,看着眼前孙嬷嬷的挑拨离间,姜暖烟心中已如明镜,这是梅贵妃亲自设下的一个局。 只是如今,她已深陷局中,又要如何逃脱?自己与孔幽兰是同饮的一壶酒,为何自己没有中毒,而偏偏孔幽兰中毒了? 那毒莫非是下在了杯中?可是杯子上的毒又是谁下的?下毒之人又是如何算计的,恰巧孔幽兰用的就是那一只有毒的杯子?亦或是,下毒之人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毒死谁算谁? “你个狼心狗肺的贱胚子,二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却反而对她下毒手,啊?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早知道,那日就该让二夫人弄死你!你个下贱……”王嬷嬷越说越气,一挥手又向姜暖烟红肿的脸上招呼而去! 只是她挥出的手腕却被人牢牢握住,紧跟着伴随着“啪!”的一巨响,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抽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身子一个踉跄,一连向后退了几步,才跌倒在地上! “暖烟!”千面扮成的姜秋霞满是自责的看向姜暖烟那红肿的脸颊,自己一身武艺,偏偏此时却不能用出来,“放开她!” “大胆!”一旁的孙嬷嬷立即向千面斥道,“你是何人?莫非与这姜暖烟是一伙的?是你们合伙杀了姜府的二夫人?” 孙嬷嬷一开口,便为千面扣了一顶同谋的帽子! “我呸!” 姜暖烟口中的一口血直接吐在孙嬷嬷的脸上,“你个老妖婆,你究竟是有多心虚?无论谁一开口,你都想扣上凶手的帽子,我看真正的凶手是你才是吧!” 千面看着姜暖烟丢来的眼色,瞬间明白,姜暖烟这是不想让她得罪了孙嬷嬷,免得她以同谋的罪名,将他扣下!这是再让他去向诸葛长风报信!可是,若是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又怎么放心? “哎哟!”孙嬷嬷一抹脸上的血迹,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觉得屈辱,神色顿时狰狞起来,冲着两个扭着姜暖烟的宫婢怪叫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啊!”孙嬷嬷的话音刚落,姜暖烟就不由痛呼出声,扭着她右臂的宫婢不仅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更是伸出一只手在她腰间捏起一点点的肉狠狠的扭了一圈! “住手!”千面一把揪过孙嬷嬷,顺手将头上插着的一根银簪拔下,抵住孙嬷嬷的颈部,“谁再动暖烟一下,我便杀了她!” “住手!快住手!”孙嬷嬷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连忙向那两个宫婢吩咐道,大事已成,她犯不着再为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连环陷害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处营救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处营救 见那两名宫婢果然听话的住了手,千面继续吩咐道,“放开她!快点!” 姜暖烟揉了揉被扭的发痛的手臂,却开始一阵阵的头疼,如今又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 千面虽然有本事带着她离去,可是她却不能走!一来,怕有人擅自动了这房中的东西,进一步落实她的罪名;二来,她若走了,这些人必定会去找雪儿的麻烦!还有凝萃苑的那些下人,千面又怎么可能同时带她们一起走? 可若千面独自离开,转眼之间,这些人说不准便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转瞬间,姜暖烟心中便下定了决心,她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发钗,抵住了孙嬷嬷的胸口,看向千面道,“秋霞姑姑!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身子不大好,还是回去早些歇着吧!一会京兆尹的陈大人便来了,我想他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暖烟!”千面自然明白姜暖烟的意思,这是变相的让他离开! “那你转过来,用发钗抵住她的后心!”自己去找诸葛长风比姜暖烟去要快一些,既然同意了姜暖烟的提议,千面便不再犹豫! “嗯!”姜暖烟点头转到孙嬷嬷的身后,那发钗刺破孙嬷嬷的宫装,直接抵到她的肌肤上,“老妖婆,你要是敢乱动,我一不小心刺入你的心脏,可就怪不得我了?” “姜小姐饶命啊!老奴绝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只是一时被姜夫人的死吓昏了头……” “闭嘴!”姜暖烟丝毫不想理会这嘴脸变得极快的婆子! “那暖烟你自己小心,我回去躺一会!”姜秋霞说着便先门外而去。 “谁敢拦着,我便杀了她!”姜暖烟看那宫婢想伸手拦千面,忙吼道。 几名宫婢瞥了眼孙嬷嬷,终究没有敢妄动! 房间很快便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孙嬷嬷粗重的呼吸声,王嬷嬷哎哟的呻吟声,更是清晰的响在姜暖烟的耳边! 孔幽兰究竟是如何中的毒?这毒究竟下在了何处?姜暖烟的目光不由开始在房中四处打量! 千面刚出了兰苑,身形便凭空跃起,几个起落间,已经翻出了姜府高高的院墙。他一息不敢停歇,身形又急速的向东掠去。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便直接从侯府东侧的院墙翻入,一落地便高呼道,“千景!千景!” 千景的身形闪烁间便出现在千面眼前,看着眼前依旧是女子装扮的千面,千景顿时心中一沉,若非万分紧急之事,千面绝不会以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出了什么事?” “主子呢?” “进宫去了,还没有回来!究竟出了何事?” “孔幽兰死了!姜暖烟被当成了凶手!”千语言简意赅道! “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千景也愣了一下,这种情况怕是谁也没有料到吧。 “我也不知道!主子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宫门都已经过了下钥的时间,主子今晚不会留在宫中了吧?”千面瞬间紧张起来,若是主子今夜留在宫中,那姜暖烟岂不是在劫难逃! “如今已是这个时辰,说不准还真是留在宫中了!”千景也不是很确定! “那怎么办?要不我易容成主子的模样?”千面顿时有些急了! “你疯了!”千景斥道,“如今主子在宫中,你若是以他的模样在姜府现身,这不明显是授人以柄吗?” “那用云雀给主子传信!” “不行!”千景当即拒绝,“主子如今在宫中还不知与谁在一起,若是正巧与皇上在一起,云雀飞过去,那不全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姜暖烟被冤枉吗?” “不如,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千景沉思了片刻道,“你现在赶去萧府,若是武安侯或者萧公子在,便请他们去一趟姜府,我此刻赶去武安侯府!有他们在,至少,那些人不敢私下动手!” “如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说话间,千面、千景两人便分头赶去了萧府和武安侯府。 皇宫龙泉殿的偏殿中。 正在低语的诸葛长风与武安侯忽听身后有叮叮的铃声响起,两人同时回眸看去,只见一袭淡青色宫装的六公主南宫婉如正缓缓向二人走来! 武安侯忙起身行礼道,“顺延见过六公主!” 南宫婉如点点头,却将目光转向诸葛长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表哥!” 这表哥二字唤过之后,南宫婉如却又沉默了! 诸葛长风以目光制止了要避开的武安侯,轻笑着向南宫婉如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 “表哥!”南宫婉如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倾城公主是不是母妃故意安排的?” 诸葛长风眼眸中尽是笑意,伸手在南宫婉如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这是谁在你面前又嚼舌根了?我怎么不知道此事?我只知道是那姜楚容哭着、闹着求的长公主,让她在南邵使者面前献艺!” “真的吗?”南宫婉如晦暗的面色不由一亮,“表哥你没有骗我?” “你若不信我,可以问武安侯!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隐秘?” 南宫婉如的目光转向武安侯,武安侯忙点了点头!的确,在南邵使者面前献艺,是姜楚容自己求来的,但她这郡主、公主的身份,却是梅贵妃一步步算计的,不过像这种阴毒的事情,梅贵妃对六公主肯定是瞒得密不透风! 见武安侯也点头,南宫婉如终于露出了笑容,衬着她那身淡青色的宫装,仿若幽谷中盛开的一朵白莲花! “那表哥可不可以陪我去看看倾城公主?”南宫婉如又垂下了眸子,“婉如听雨花殿的宫婢说,倾城公主好像心情很不好!婉如知道,若不是这次有倾城公主,远嫁的人说不准就是我了!所以,她在朝云的最后一夜,我想去陪陪她!” 南宫婉如抬起眼眸看向诸葛长风,“可是我有些怕,所以想请表哥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当然!”诸葛长风同意道,姜楚容在雨花殿的闹腾他也知道一些,看住她也好,别这最后一晚,再起了什么风波,“武安侯不如一起吧?” “这……”武安侯有些迟疑的瞥了一眼南宫婉如,他与诸葛长风讨论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可六公主的性子向来冷淡,未必会同意他跟着。 而他刚才正与诸葛长风商量着如何除去武顺庆,只有除掉了武顺庆,他才能放心的迎娶姜秋霞,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姜秋霞也会步上他原来夫人的后尘,他绝不能让姜秋霞也身陷险境! “武安侯不如一起吧?此时,宫门怕是已经下钥,你也出不了宫!”南宫婉如轻声道。 “好!”武安侯应着,三人便一起向姜楚容所在的雨花殿而去! 千面与千景还在为营救姜暖烟忙碌着,而此时姜府的兰苑,陈道生已经带了一群京兆尹的衙役赶了过来!而姜府的几位少夫人、妾室此时都聚在兰苑正厅的门口,不过却没有谁有胆量进去! 陈道生挥手斥退了围观的众人,一边领着三名差役逼近挟持着孙嬷嬷的姜暖烟,一边游说道,“姜暖烟!快放了孙嬷嬷!若是她有什么差池,你可担待不起?” “站住!”姜暖烟察觉了陈道生的意图,讥笑道,“我没有想伤她的意思,不过陈大人您若是再向前走,我一紧张,这事情可就真不好说了!” “姜暖烟!”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陈道生便不再逼近姜暖烟,而是转眸看向地上孔幽兰的尸体,“姜夫人可是你杀的?” “不是!” “既然不是你杀的,那本官现在要让仵作验尸,要检验这房中的一应物品,你不会横加阻拦吧?”陈道生转眸看向姜暖烟询问道。 “自然不会!”姜暖烟应着,扯着做为人质的孙嬷嬷一点点向房中的角落退去! “查!”陈道生挥手道。 只片刻的功夫,那仵作便得出了结论,“大人,姜夫人死于钩吻,这钩吻是比鹤顶红还要烈的毒药,只是发作时间比鹤顶红慢上稍许!钩吻进入体内之后,便会灼烧内脏,让中毒之人腹部剧痛,五孔流血!” “再查,这钩吻被下在了何处?”陈道生又吩咐道。 姜暖烟也盯紧了那仵作,这毒被下在了何处?这也正是她好奇的地方。 “大人!”仵作手中举着一根变黑的银针,以目示意道,“只有这个酒杯中有毒!” 仵作看向的那个酒杯正是孔幽兰所用的酒杯! “那其余物品呢?” “并无发现异常!”仵作老实道。 “大人!您快看,这里有蹊跷!”一名差役忽然指着一个匣子高声道。 陈道生疾步向那差役而去,姜暖烟的目光也不由被吸引过去,可是还未等她看清那差役指的是什么东西,她握着发钗的手腕便猛然一痛,挡在她面前的孙嬷嬷一把被拨开,而她也被握着手腕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拿下!”陈道生一挥手道。 很快便又两名差役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将姜暖烟的手臂粗鲁的扭在身后用绳索捆了起来! 姜暖烟此时才明白,那差役哪里是发现了什么蹊跷,而是故意如此说,好引起她的好奇,趁机救下孙嬷嬷,再将她擒获! 那被救下的孙嬷嬷此时也缓过劲来,走到被反捆着扔在地上的姜暖烟身边,一脚便朝她的心口踹去,“你个贱蹄子,竟然敢威胁老娘!” 姜暖烟想躲避却躲避不得,心仿若被重锤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一股股的血腥味在肺腑、鼻间、口中乱窜!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处营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救星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救星 孙嬷嬷的脚一下、一下的踹在姜暖烟的心口之上,那些仿若被冰冻了的前世记忆也一点点的开始复苏,牢狱中被穿了琵琶骨的表哥,被打断了双腿的父亲,被打死在她面前的秋爷爷,还有那日在太子府她所受到的屈辱…… 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之感从肺腑直冲而上,“噗” 一大块血块便被姜暖烟吐了出来,她微微扬起头,盯着那踢的欢畅的孙嬷嬷,“老妖婆!要么你现在便杀了我,否则,我便要了你的命!” 姜暖烟那凌厉的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让孙嬷嬷愣了一下,一股恼怒之意更是涌上心头,都到了此时此刻,这贱人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好了,孙嬷嬷受惊了!”一旁的陈道生见姜暖烟吐出血块,赶快出言制止,他并不是心疼姜暖烟,而是如今姜暖烟还未招供,若是就这样被人打死,那会大大损坏他的官声! “哼!”孙嬷嬷虽住了脚,却仍不解气,又狠狠的啐了姜暖烟一口,这才看向陈道生道,“大人不必怜惜这种心肠狠辣的贱人!就是她杀了姜府的二夫人!” “哦?孙嬷嬷可是亲眼所见?”陈道生一边询问孙嬷嬷,一边让旁边的差役赶紧记录下来! 孙嬷嬷长长的喘了口气才道,“老奴奉了贵妃娘娘之命,将这些宫中的赏赐送到姜府,交代完毕之后老奴便离去了。可是刚走至姜府的大门便想起,贵妃娘娘交代的一句话,忘了转告姜夫人,于是便同王嬷嬷一起又折返了回来!” 孙嬷嬷瞅了一眼如今还守在孔幽兰尸首旁的王嬷嬷,继续道,“谁料,我们回来一走到正厅门口,便看到这贱人正在试探姜夫人的鼻息,而那时姜夫人已经是满脸污血!” “我们走的时候房中就姜暖烟与姜夫人两人,回来的时候姜夫人已经死了,哦,对了,还是老奴让宫婢去寻的大人!”孙嬷嬷忙补充了一句,“大人,您说,这杀害姜夫人的不是这贱人还能是谁?” 陈道生看那差役将这些一一记录在案,便看向还在呜呜抽泣的王嬷嬷询问道,“王嬷嬷,孙嬷嬷说一直与你在一起,那她说的这些话可句句属实?” “是!句句属实!”王嬷嬷刚才被千面打掉了一颗牙齿,此时,说起话来已经有些漏风,但是她看向姜暖烟的怒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浓厚起来,“就是这贱人杀了夫人!” “大人!走水了!西面走水了!”一名守在外面的差役突然冲进来道。 陈道生疾步走到门口向西望去,只见姜府的西北角已是火光映天,那是凝萃苑的方向,哪里怎么会失火? 正犹豫着是否要差人去救火,便听随后走来的孙嬷嬷狠狠啐了一口,“陈大人!您可不要上当啊!这明明就是有人想救这贱人!所以才声东击西!” “是啊!姑爷!”不知何时出来的王嬷嬷也附和道,“她们既然想烧凝萃苑便让她们烧好了!反正兰溪姜家有的是银子,所有的损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赔上!” 陈道生点点头,不再理会那西边的大火,而是又走向正厅中,半蹲下身子看着姜暖烟道,“姜暖烟!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愿意招认,是你杀了姜夫人?” “人,不是我杀的!”胸口剧烈的疼痛一波波传来,让姜暖烟说话也不是很利索,或许,她的肋骨已经断了一根!不过,即便是死,她也不会背上这罪名! 她已经想的很清楚,或许正是重生以来的一切事情太过顺利,此次她才会大意掉进梅贵妃的陷阱! 不过这次若是她逃不过死了,那母亲对姜家肯定会更加怨恨,到时候父亲也未必会再对姜家全心全意,只要他们兰溪姜家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死,她也不怕! “陈大人!”跟过来的孙嬷嬷又接口道,“您与她费什么话?这小贱蹄子,胆量大的很,刚才都敢挟持老奴,又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依老奴的意思,大人不如对她动大刑,我就不信她不招!” “大人!”孙嬷嬷又走近了陈道生低声道,“大人若是一夜之间便查明了姜夫人被害一案,娘娘对此一定会大加赞许!到时候,只要娘娘在皇上面前替大人美言几句,那大人还不青云直上?” 听闻此话,陈道生忙向孙嬷嬷长长做了一揖,十分上道的道,“多谢嬷嬷提点!多谢贵妃娘娘提携!天亮之前,卑职定会查明此案原委!” 对陈道生的奉承,孙嬷嬷显然十分受用,“依老奴的意思,陈大人不如现场办案,若将这贱蹄子再带回京兆尹,不是白白浪费大人的时间么?” “是!嬷嬷说的是!”陈道生犹豫道,“只是这里没有什么刑具啊?” “遍地都是!”孙嬷嬷说着,一伸手从袖袋中摸出一根绣花针来,狞笑着便向姜暖烟一步步走去! “姜小姐,你可知这是什么?”孙嬷嬷带着狰狞的笑意蹲在姜暖烟身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姜暖烟瞪着那在烛火下闪着光的绣花针,只恨恨的又骂了一句,“老妖婆!” “哼!”孙嬷嬷这次倒没有生气,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才道,“这绣花针的用处可大了,可以绣花,还可以惩治那些口误遮拦的贱蹄子!”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针向姜暖烟的手臂猛扎下去! 那尖锐的疼痛让姜暖烟那本就热血翻滚的心更是猛然一缩,一声痛呼不由脱口而出,“啊!” “呵呵!”孙嬷嬷轻笑道,“这滋味不错吧?不过呢,这还不是最上等的滋味,你知道最上等的滋味是什么吗?” 孙嬷嬷伸手抓过姜暖烟被敷在身后的手,继续道,“最上等的滋味呀,便是将这小小的绣花针插入你这指甲下,若是多扎上两下,再用力一挑,还能剥下一枚完整的指甲呢!怎么样,不错吧?” “别着急,老奴这就伺候你试试!”孙嬷嬷说着一手攥紧了姜暖烟的食指,一手便将那绣花针向那指甲处狠狠的捅去! “住手!” 伴随着这一声大喝,一把折扇便狠狠的砸在了孙嬷嬷的头上,让她“哎哟”一声惊呼,紧跟着又“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卑职见过六皇子!”陈道生看清来人之后连忙行礼道。 门口站着的人,一身淡青色团窠双龙戏珠纹锦袍,外边披着一件墨色的大氅,整个人散发着如琢如磨、温润如玉的气质,正是当今的六皇子! 虽说这六皇子在宫中一向不得宠,可他即便再不得宠,那也占着皇子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官员便可以肆意得罪的! “呵!”门口立着的六皇子并没有看向躬身向他行礼的陈道生,而是望向脸颊高高肿起,额头、鼻尖密布汗珠,唇角流着血的姜暖烟,“陈大人!好手段!原来京兆尹是如此破案的!看来我应该禀明了父皇,让他好好嘉奖陈大人!” 凌墨? 姜暖烟此时才看清门口所立之人,正是在慈安寺时为雪儿送来烫伤药的凌墨公子!可是刚才她听陈道生唤他为六皇子?他是南宫凌墨! 她刚刚还在想,一会会是谁来救她?是诸葛长风?或者是萧篱落?再或者是冲进来的千面。可是却从未想过,出现在这里的是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凌墨! 姜暖烟这边正暗自感叹,那边陈道生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请六皇子恕罪!卑职,卑职也只是禀公办案,还望六皇子见谅!” “哦?禀公办案?”南宫凌墨说着走近了那跌倒在地上,正一手捂着额头,借机遮住大半个脸的孙嬷嬷,猛的一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脸露了出来,“原来是孙嬷嬷!你不是在梅母妃身边伺候的吗?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陈大人当差了?” “误会!误会!”孙嬷嬷一脸讪讪的表情,“陈大人办案,如今罪证确凿,可这凶手却死活不承认,所以,老奴便吓唬吓唬她!” “哦,这样啊!”南宫凌墨将孙嬷嬷从地上拉起,唇角含笑道,“原来嬷嬷没有在京兆尹当值啊!那嬷嬷还要继续帮着陈大人审案吗?”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孙嬷嬷连连告饶道。六皇子在此,她若再敢指手画脚,怕是永远也不用回宫了!“只是不知六皇子怎么会来姜府?” “宫宴之后,我步行回府,却见这边火光冲天,看方向是大长公主府上,所以便来一看究竟。没想到,却又听闻二夫人之事,便赶来看一看!孙嬷嬷,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奴不敢!”孙嬷嬷赶忙低头道。虽然六皇子一直是这种温和的性子,可是他没有生母庇护,却在宫中一直活得好好的,这种人明显不能得罪! 南宫凌墨这才蹲下身子将绑着姜暖烟的绳索解开,然后扶着她在一旁的红木圈椅上坐下,“姜姑娘,你还好吗?” 姜暖烟点点头,正要开口道谢,南宫凌墨已经在她耳边低声道,“有我在,你放心!” “多谢六皇子!”姜暖烟轻点了下头,向南宫凌墨道谢。 “陈大人!”南宫凌墨到此时才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陈道生,“起来吧!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陈道生站起身子,躬身道,“经仵作检验,姜府二夫人孔幽兰死与钩吻之毒,房中有一个酒杯中恰巧有钩吻之毒!而且孙嬷嬷与王嬷嬷俱都看到姜小姐毒害了姜夫人!” 南宫凌墨点了点头,没有理会缩在角落里的孙嬷嬷,而是望向跪在孔幽兰尸首旁的王嬷嬷,“这位便是姜府的王嬷嬷了?我来问你,你是看到姜姑娘亲自在酒杯中下毒了?还是听到姜夫人临死时说姜姑娘是凶手了?”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救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暂时脱困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暂时脱困 “没,没有!”王嬷嬷沙哑着声音道,“可是我进来的时候,夫人便倒在这里,而姜暖烟正蹲在夫人身边!不是她还能有谁?” “呵呵!”南宫凌墨轻笑了一声,“意思就是你并没有看到姜姑娘在杯中下毒,也没有听到姜夫人的任何遗言,你所说的凶手是姜姑娘,全凭你自己的判断,是也不是?” “这房中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不是她还能是谁?”王嬷嬷咬死了这一点争辩道。 “还能是谁我不知道,但只凭你的臆测却不能做为证词,陈大人,我说的对不对?” “是!是!”陈道生的额头不由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若是六皇子不出现,一会姜暖烟只要在供词上画押,那王嬷嬷与孙嬷嬷便能做为人证。可如今,很明显,她们的言辞是不能做为姜暖烟杀人的凭证了! “孙嬷嬷?”南宫凌墨这才转向瑟缩在角落里的孙嬷嬷,“既然王嬷嬷没有看到,莫非是孙嬷嬷看到了?或者是听到了?” “没,老奴没有!”孙嬷嬷一直强调她是与王嬷嬷在一起的,既然王嬷嬷都没有看到,她又怎么会看到呢? “好!很好!”南宫凌墨转向陈道生,“如此一来,陈大人所谓的人证其实并不存在,对吧?” 陈道生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点头! “那咱们再说物证!”南宫凌云看向桌上的甜瓷酒杯,“请问陈大人,这房间是谁的房间?” “自然是姜夫人的房间!”陈道生不解南宫凌墨为何会如此问。 “姜姑娘!”得了陈道生的答案,南宫凌墨便转向姜暖烟,“请问姜姑娘是何时来的这个房间?来的时候房中都有哪些人?” “是王嬷嬷去凝萃苑唤暖烟来的,说是宫中有赏赐给暖烟!”姜暖烟据实答道,“暖烟过来时,孙嬷嬷、二夫人,还有六名身着宫装的宫婢都在这里!” “然后呢?”南宫凌墨眸光闪了一下继续问道。 “孙嬷嬷将倾城公主给暖烟的画卷给了暖烟,之后便向二夫人告辞,是王嬷嬷送她们出去的!然后,二夫人便说这酒是宫中赏赐的,让暖烟喝一杯,也沾沾倾城公主的喜气,喝完酒后不久,二夫人便成了这幅模样!” “姜暖烟!”跪在孔幽兰尸首旁的王嬷嬷不满的吼了起来,“照你这么说,难不成还是夫人自己服毒自尽的?” “究竟姜夫人是自尽还是他杀?这些应该问陈大人,你说了不算,姜姑娘说了也不算!”南宫凌墨看向陈道生道,“只是陈大人,我有一些疑问,这托盘中一共有六个甜瓷酒杯,若是姜姑娘下毒,她又怎么保证姜夫人拿到的一定是有毒的那个?” “这,这……”陈道生当即语结,只好道,“卑职一时疏忽,还请六皇子原谅!” “陈大人客气了!这姜夫人怎么说也算是你的二嫂!所以,你一时心头悲痛,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也是情有可原。依我看,大人今夜这状态也适合审案,不如就好好休息,等明日再好好审理此案吧!”南宫凌墨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给陈道生留了一个台阶! 可是不等陈道生同意,那边的孙嬷嬷已经抢先开口道,“不行!这怎么行?” 看房中众人的目光都望向她,孙嬷嬷只好硬着头皮道,“六皇子,您看!姜夫人的眼睛到现在还不肯闭上,她这是死不瞑目,一定是有人毒害了她!所以,还是早些找出凶手,让姜夫人安息的好!” “那嬷嬷的意思是应该继续审下去了?也好!”南宫凌墨看再次看向身边的姜暖烟问道,“姜姑娘,是你下的毒吗?” “不是!” “那孙嬷嬷,这姜夫人是你杀的吗?”南宫凌墨又看向孙嬷嬷问道。 孙嬷嬷赶紧看向王嬷嬷,“当然不是!老奴一直与王嬷嬷在一起!” “刚才姜姑娘已经受刑,依旧不改初衷。公平起见,我看陈大人应该立即对王嬷嬷与孙嬷嬷动刑,若是她们受了与姜姑娘一般重的伤,还不改口,那才真正能证明她们的清白!” 南宫凌墨说话是细声细气,彬彬有礼,可是听到孙嬷嬷耳中,却如五雷轰顶!与姜暖烟一般重的伤,她这般年纪,可承受不起,如此怕是要丢了老命吧? 孙嬷嬷连忙跪地嚎啕道,“六皇子饶命啊!六皇子饶命啊!” “孙嬷嬷,你可真奇怪!我说让陈大人明日再审,是你不同意,那我说现在审,你又求饶!孙嬷嬷,依你的意思,今晚究竟是审还是不审啊?” “六皇子所言有理!陈大人悲伤难捱,是应该休息一夜再审!”孙嬷嬷妥协道! “陈大人!那这里便交给陈大人了,希望陈大人可以让这房中的物品保持原样,若是有丝毫的不妥,那陈大人你可就有包庇之嫌了!”南宫凌墨当即转身看向陈道生。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陈道生连连道。 南宫凌墨伸手将姜暖烟扶起,“那我送姜姑娘回她所住的凝萃苑休息,也免得她落下什么病,到时候让陈大人落下一个屈打成招的罪名!陈大人,你说如此可好?” “那就有劳六皇子了!”陈道生哪敢说个不字! “放心!”走了两步,南宫凌墨又顿住脚步道,“若是姜姑娘出了什么差池,全有我一人承担,陈大人不必担心,一会也不必怕差役护送!” “是!是!” 刚出兰苑的大门,南宫凌墨便向扶着的姜暖烟道,“姜姑娘,得罪了!”说话间,便将姜暖烟打横抱起! 他估计姜暖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从正厅到兰苑门口,她浑身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他身上,而且脚步蹒跚、呼吸粗重,定是体内疼痛异常! “多谢六皇子!”姜暖烟明白南宫凌墨这是在帮她! “姜姑娘不必客气,你叫我凌墨便好!你是不是伤的很重?”南宫凌墨一边向凝萃苑疾走,一边询问道。 “还好!”姜暖烟扯了扯唇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刚才他说是因为看到长公主府的大火才来,可是这些话,姜暖烟是不信的! “是雪儿给我传的消息!”南宫凌墨有些歉意的看着姜暖烟道,“对不起!姜姑娘,我来得迟了,让你受了这么些委屈!” 听南宫凌墨对姜暖雪如此亲昵的称呼,姜暖烟不由心中一动,莫非这些日子,他们之间一直有来往,不然她一出事,雪儿怎么就想起向他求助。 想到这里,姜暖烟忽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受了委屈?说不定姜夫人正是我下的毒!” 南宫凌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向姜暖烟道,“不会!” “不会?为什么不会?”即便是她,虽然知道这是梅贵妃设的局,可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南宫凌墨就如此肯定事情不是她做的呢? “因为雪儿说这不是你做的!那就一定不是你做的!”南宫凌墨继续浅笑着道。 “那万一要是呢?”姜暖烟有些不死心。 “没有万一!”南宫凌墨的回答更是简洁。他相信,雪儿是不会骗他的! 姜暖烟垂眸不语,这次若不是南宫凌墨及时出现,她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脱层皮,一想起孙嬷嬷那要挑掉她指甲的阴毒做法,不由又是一个冷颤!而到此时,诸葛长风还没有出现,他一定是被拖住了! “姐姐!姐姐!”两声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唤声打断了姜暖烟的思索,还不等她偏头,一个女子便已经跑到了她的眼前! “姐姐!你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疼不疼?姐姐!”姜暖雪说话间,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控制不住! “好了!我没事!”姜暖烟宽慰她道。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姐姐,是谁伤的你?”姜暖雪小心翼翼轻触着姜暖烟的脸颊,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忙又将手收回来,这才眼泪汪汪的看向抱着姜暖烟的南宫凌墨到,“凌墨,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房,然后我去请个太医为姜姑娘瞧一瞧!” “嗯!”姜暖雪点头,跟在南宫凌墨身旁向凝萃苑而去! 将姜暖烟小心翼翼的放到她房间的榻上,南宫凌墨才看向姜暖雪道,“雪儿,这里你先照料着,那陈道生今晚是不敢再来寻事了,我现在去为你姐姐请太医!” 看南宫凌墨离去,一直默默跟着他们进来的千面才赶紧凑到姜暖烟身边,一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一股恼怒之色不由浮上了他的脸庞,“暖烟小姐,这究竟是谁下的手?” 他虽然只是粗通医术,但姜暖烟此时的脉息却极为紊乱,显然是五脏六腑均受到了损伤! “姐姐是不是伤的很重?”一旁的姜暖雪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千面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些许歉意看向姜暖烟道,“诸葛侯爷被留在了宫中,送不进去消息!萧公子、武安侯也同样被留在了宫中!这次委屈暖烟小姐了!” 姜暖烟扯了扯唇角,梅贵妃既然打定主意要治她于死地,又怎么会给她留下活路?这些可能会帮到她的人,自然都要想办法困住! “我没事,只是想不通那毒究竟下在了何处?”姜暖烟的眉头不由轻蹙,拖过今晚,明日即便有诸葛长风插手,那也只不过是让陈道生不能对自己胡乱用刑,可若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那要怎样才能洗刷自己的清白? 更何况,最迟后天,姜老夫人便要到朝云了,若不能在姜老夫人归来之前了解此事,怕是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暂时脱困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毒酒是替你准备的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毒酒是替你准备的 花语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的静默,“凌墨公子带赵太医来了!” 姜暖雪与千面赶忙起身将榻上的姜暖烟让出,好让赵太医为她把脉! “太医,我姐姐她怎么样?”姜暖雪红肿着眼睛一脸紧张的看着赵太医,生怕从他那完全被胡须掩盖的唇中吐出什么不好的字眼。 “内腑有些受损,我会先开一些活血的药,帮她将体内的淤血排出!明天看情况,我再决定是针灸还是服用汤药。可否借用一下笔墨?” “好的!这边来!”姜暖雪引着赵太医向东侧靠墙摆着的黄梨木长案而去! 片刻功夫,药方便已经写好。 南宫凌墨接过赵太医递来的药方,从头至尾仔细看了一遍才递给姜暖雪的婢女碧儿,又看向赵太医道,“麻烦赵太医陪碧儿去杏仁堂拿一下药!” “是!”赵太医应声随碧儿一同离去! 南宫凌墨沉思了半晌,这才向榻上脸色苍白至极的姜暖烟询问道,“姜姑娘,我听仵作说姜夫人所中之毒为钩吻。而钩吻,要三十息之后才会毒发,这期间,姜夫人可曾向你说了什么? 姜暖烟不由将目光转向姜暖雪,虽她已两世为人,但对南宫凌墨的确了解不多,直到今日才知道南宫凌墨便是六皇子的名讳,不过她却相信姜暖雪,相信她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见姜暖雪点头,姜暖烟这才将孙嬷嬷离去之后,孔幽兰与她的对话向南宫凌墨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又是半天的沉默,南宫凌墨才缓缓开口道,“姜姑娘,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姜夫人的那杯毒酒原本是要给你喝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却到了她自己手中?她真正打算做的,是向你下毒!” 姜暖烟呆愣了一下,一股寒气瞬间便从心口涌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宫凌墨如此一提示,她当即醒悟过来,当时所发生的情景,也唯有这个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看着姜暖烟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南宫凌墨便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对了,又继续问道,“那姜姑娘,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与姜夫人都死了,对谁最有利?或者说谁能从你们身上获得好处?” 梅贵妃! 这根本就不用多想,难怪孙嬷嬷会去而复返,原来这一切本就是一场阴谋! 孔幽兰死了,而她做为背了黑锅的凶手,想必也难逃一死,那梅贵妃曾经用紫河车胁迫姜楚容与孔幽兰的事情,将再没有人知道!不,还有诸葛长风,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她都没有见到诸葛长风的影子,或许梅贵妃对诸葛长风还留了后手? “我怀疑此事与梅贵妃有关,但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姜暖烟还是措辞严谨的开口,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六皇子,如果你见到诸葛侯爷,麻烦你提醒他小心梅贵妃!” “我知道了!”南宫凌墨对姜暖烟的怀疑没有做任何的评价,只是宽慰她道,“那姜姑娘现在便好好休息!明日宫门一开,我便去宫中查探,看看是否能发现别的什么线索?” “有劳六皇子!”姜暖烟向一旁的姜暖雪使了个眼色,“雪儿,你去送一送六皇子!” 此时的夜色如晕染开的浓墨一般,月亮与星星早不知躲去了何处! 兰苑中,陈道生下令差役牢牢守住正厅,而他自己便歇在离正厅最近的西厢房!又安排孙嬷嬷以及那六名宫婢住在了兰苑北侧的后梢间。 总之,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这些当事人不许出兰苑一步! 兰苑北侧的后梢间可以住人的厢房一共有三间,孙嬷嬷自己便占了一间。 “红叶!” 孙嬷嬷唤住最后一名要回房的宫婢,“你来帮嬷嬷揉揉腿,嬷嬷这腿不知是不是今日摔的,此刻疼的厉害!” “是!”红叶不敢有丝毫怨言,老实的跟在孙嬷嬷身后进了她所住的那间厢房。 孙嬷嬷看着红叶低眉顺眼的为她捏了半晌的腿,才缓缓开口问道,“红叶,嬷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予你去做,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嬷嬷尽管吩咐!” 红叶定定的看着孙嬷嬷,虽说这孙嬷嬷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若不是她提拔,如今自己怕还是宫中的一名洒扫宫女,哪能轮得上她在盛宠的梅贵妃面前伺候。 “好!好!”孙嬷嬷一把拉过红叶的手,“嬷嬷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娘娘身边正巧少了一名贴身婢女,依我看,我们红叶最合适!” “多谢嬷嬷提点!” 红叶赶紧向孙嬷嬷叩了一个头,这才看向她道,“有事嬷嬷尽管吩咐,只要红叶能办到,哪怕豁出性命红叶也愿意!”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便出其不意的落在了红叶的脸上。 孙嬷嬷不理会红叶满脸的错愕,扯着嗓子喊道,“你个贱婢,让你帮我敲敲腿,你这是要把我的腿砸断呀?去!给我墙角跪着去!今夜不许起身!不许睡觉!” 吼完这席话,孙嬷嬷才一手拉住红叶的手,一手抚上红叶肿胀的脸颊,低声道,“红叶,委屈你了!” “红叶不委屈!”红叶此时已心领神会,知道孙嬷嬷一定有什么隐秘的事情要交代她,于是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低声道,“只要能帮到嬷嬷,红叶就不委屈!” “你不是在帮嬷嬷!是在帮娘娘!帮六公主!” 孙嬷嬷这才附在红叶耳边低声道,“一会你偷偷从姜府西侧的角门溜出去。宫中虽然已经下钥,但是在后花园西北角的宫墙之下,却有一个狗洞,你从那狗洞中钻进去,便到了御花园。然后从那悄悄潜到碧霄宫,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禀告给娘娘!” “这个,”孙嬷嬷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令牌递给红叶道,“在宫中万一碰到巡夜的侍卫,便亮出这个令牌!这些,你可能做到?” “嬷嬷放心!红叶这就去!” 看着红叶的轻轻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离去,孙嬷嬷这才缓缓放下心来。临行前,梅贵妃千叮万嘱一定要在天亮之前了结此事,可是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六皇子?不得已,她只好将此事禀报梅贵妃,让她来定夺! 寅时刚至,天色依旧是黑黢黢的一片,负责朝阳门的守卫便已经到了自己指定的位置。依照惯例,韩东、赵武一起拨开笨重的门闩,厚重的宫门便伴随着二人一步步的后退,嘎吱嘎吱的吟唱着开启! 宫门尚未完全开启,一个墨色的身影便从拉开的门缝中急急的穿了过去。 “那不是六皇子吗?他今日怎么这么早进宫?”韩东疑惑道。 “或许是听说皇上身体欠安,所以才这一大早便来请安!”赵武猜测道。 “皇上身体欠安?昨日龙泉殿设宴招待南邵使臣时不是好好的吗?”韩东满脸的疑惑。 “你还不知道?听说昨夜皇上受了风寒,咱们皇后娘娘可是守了一整夜!”赵武脸上带着得意的向韩东炫耀着自己消息的灵通。 “你这是听谁……” “咳!” 一声轻咳声打断了这正在嘀咕的二人,两人回眸一看,忙闭上了嘴,站直了身子!等那一身古铜色锦袍的老者走了过去,两人才长长的嘘了口气。 “陈公公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啊?”韩东好奇的望着那老者的背影问道。 “谁知道呢?估计皇上有什么要紧的旨意吧?说不准是替皇上去送南邵使团与倾城公主!”赵武猜度道。 “怎么可能?一个时辰之前,倾城公主不是已经出宫了吗?若陈公公去送行,怎么那时不随倾城公主一起去?”韩东撇了撇嘴终于寻到一个反驳赵武的机会! “说的也是,那你说这一大早的,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劳驾陈公公?” “谁知道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也探究不出个所以然,慢慢的陆陆续续有人从宫门经过,两人也都乖觉的闭了嘴! 而此时,匆匆进宫的南宫凌墨已赶至了明珠殿。 明珠殿,长公主南宫珠未出嫁前的寝殿,也是诸葛长风每次留宿宫中时所住的地方。 南宫凌墨向守在明珠殿前的一个小太监询问道,“诸葛侯爷呢?还没有起身吗?” “回六皇子的话,诸葛侯爷昨晚并未留宿明珠殿!” 没有留宿明珠殿,一丝不安悄悄的爬上了南宫凌墨的心头,“那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奴才不知!” “奴婢见过六皇子!”一个身着浅橘色宫装的宫婢从殿中走出向南宫凌墨行礼道,“奴婢听说侯爷与六公主还有武安侯昨晚一起去了雨花殿!” “多谢桔儿姐姐!”南宫凌墨向那宫婢道了谢,转身便向雨花殿而去。 只留那唤做桔儿的婢女呆愣当场,心中小鹿一阵乱撞,六皇子竟然记得她的名字?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南宫凌墨横穿半个皇宫,刚走到雨花殿门前,便见武安侯从内走出。 “见过六皇子!”武安侯忙向南宫凌墨行礼道。 南宫凌墨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浅浅笑容,“顺延,这又没有外人,你我何必多礼,我表哥呢?不是说他与你在一起吗?” “一个半时辰之前,皇上便传旨过来,让他送嫁倾城公主!此时怕是已经到了驿站吧!” “送嫁的人不是定了孔令铭吗?怎么又改成了表哥?”南宫凌墨满是不解道。 这送嫁的人选是早就定下的。论亲疏,孔令铭是姜楚容的外祖,即便他不能去,那孔家,还有大公子孔进平和三公子孔进安,怎么着也轮不到诸葛长风!可皇上为何会偏偏定下他呢?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毒酒是替你准备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谋迭起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谋迭起 武安侯对南宫凌墨的质疑摇了摇头,他也不大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旨意来的太突然! “糟了!”南宫凌墨不由攥紧了拳头,看向武安侯道,“你昨夜留在宫中,皇上昨晚是不是歇在了碧霄宫?” 碧霄宫因宫中种植的大多是梅花,所以被皇上特意赐给了梅贵妃! “这个我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此时武安侯也察觉出事情的不对了,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依南宫凌墨的性子,是决计不会询问皇上的住处的? 南宫凌墨看了看四周,这才凑近武安侯低声道,“昨晚姜府的二夫人孔幽兰死了,中毒身亡!姜暖烟被当做了凶手!” 这简单的两句话,让武安侯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清楚了为何南宫凌墨一大早的便会来寻诸葛长风? “可查出是谁做的?”武安侯的眉头不由蹙起。 南宫凌墨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破绽,只是怀疑与梅贵妃有关!” “难怪,难怪!”武安侯喃喃道。 “难怪什么?” “难怪昨夜六公主会来寻长风,让长风陪她一起去雨花殿,原来是为了拖住长风,不让他出宫!”武安侯不由闪过一丝懊恼之色,当时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南宫凌墨瞬间否定了武安侯的话,“婉如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而且以她的性子,也不屑做这种事情,她定然也是被梅贵妃利用了!” “那如今怎么办?”武安侯也知道南宫凌墨说的或许是实情,所以并没有反驳! “你先不要出宫,帮我在宫中查一查梅贵妃昨日都做了什么?都去了哪里?见了谁?还有,昨晚皇上是否歇在了碧霄宫?我现在即刻赶去驿站,看能不能拦住表哥?我们一会在姜府凝萃苑汇合!” 南宫凌墨在宫中并不受宠,加上身份有特殊,若是由他出面打探梅贵妃与皇上的消息,一旦被有心人察觉,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所以,这些还不如武安侯来做! 武安侯显然明白南宫凌墨的处境,毫不犹豫的应道,“好!就这样!” 南宫凌墨见武安侯同意,当即转身离去,可走了两步却猛然回头道,“不对呀!我一直等在朝阳门外,宫门一开我便进来了,怎么没有碰到表哥?” 武安侯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是何时到的朝阳门?” “寅时前一刻!” 说话间南宫凌墨便转身向朝阳门疾步而去,一定是在寅时前,有人下令开了宫门!为了支开诸葛长风,竟然私自开宫门? “今日寅时前,宫门可曾打开过?”一至朝阳门,南宫凌墨便向守在门前的侍卫询问道。 “丑时曾开了一次宫门!” “谁的旨意?” “皇后娘娘!” 皇后下令开的宫门?南宫凌墨一边思索着皇后为何会下旨,一边已经策马匆匆向驿站赶去。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驿站之时,倾城公主的銮驾与南邵使团的人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笼罩了南宫凌墨,他顾不得停在驿站门口的马,脚尖在地上猛的一点,飞身便向姜府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形急速的从青灰色的屋脊上、从勾角的屋檐上掠过。心中是一阵阵的懊恼,他怎么没有想到先来姜府看上一眼?他怎么忘了姜府也有诸葛长风的人? 南宫凌墨的身形还未从房顶滑下,便听到抽抽噎噎仿若断了气一般的哭声,他的心不由收的更紧了,飞身掠下,冲进屋中,一眼便看到眼睛红肿得如桃子一般的姜暖雪头一一点的,正伏在千面的肩头! 千面猛的一个转身,看清是南宫凌墨后才吁了口气,“你来了!快劝劝她,若不是我拦着,此时她怕也被陈道生一同带去了京兆尹!” “究竟是怎么回事?”南宫凌墨不相信陈道生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他带走姜暖烟后,还敢私自再来这里抓人? “听陈道生的口气,好似是得了圣旨,让他彻查此案!另外,今早陪同陈道生一起前来的还有孔家的三公子孔进安!花影只不过拦了一下,便被陈道生以同谋的身份带走!我见今日情形不对,便拦住了她,若非如此,此时还不知是什么局面?” “凌,凌墨!”姜暖雪红着眼睛转向南宫凌墨抽抽搭搭道,“姐姐!救,救姐姐!” “我知道!雪儿,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姐姐出事,相信我!”宽慰了姜暖雪这句,南宫凌墨才转向千面道,“宫门一开我便进了宫,可没想到,皇上竟然下旨让表哥去为倾城公主送嫁,为此皇后特意下旨在丑时开了一次宫门!” “六皇子的意思是到现在侯爷还不知道消息?”千面疑惑道,这不可能啊! 昨晚他与千景寻人无果,便决定他回姜府继续守着姜暖烟,而千景去宫门口等诸葛长风出宫,第一时间告诉他姜暖烟的事情,没理由主子出宫门,千景没看到啊! 南宫凌墨点了点头,“我怀疑姜夫人的事情昨夜有人不知用什么手段传进了宫中,否则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 沉默了一下,南宫凌墨才又道,“我想你一定有法子联系上诸葛侯爷,而我现在赶去京兆尹,有我在,陈道生行事或许会顾忌几分!” “我,我要和你一起去!”姜暖雪看向南宫凌墨道,不亲眼见到姐姐,她怎么放心? “不!”南宫凌墨一双温和的眸子看向姜暖雪,“雪儿,你听我说,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你要留在这里,一来替我们留意姜府的动静,二来,武安侯一会会来这里,你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转告与他,明白吗?雪儿!” “嗯!”姜暖雪紧紧的咬着唇狠狠的点了点头。 此刻已临近卯时,离皇宫宫门大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京兆尹的大牢中,姜暖烟的双手被紧紧的缚着高高吊在头顶,只有脚尖才能勉强触到一点点的地面。而花语,却被绑在了她对面一丈之外的一根看不出颜色的木柱之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她服了药迷迷糊糊昏睡之际,便听耳边有杂乱的脚步声、喧闹声响起,还未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她便已经被四名宫婢从暖榻上扯了下来,拖着她就向外而去! 花语只不过质问了她们一句,“要带小姐去哪?”便被她们一巴掌扇到了一边。 姜暖烟的唇角浮出一抹苦笑,若不是花语应挨着她们的拳脚为自己穿上鞋子,此刻她怕还是赤着脚的吧!可也正因为如此,花语才被陈道生以同谋的罪名一起抓了进来! 被抓进京兆尹之后,没有经过任何的审讯,她们便被直接扔进这昏暗的大牢的刑房之中。 “姜暖烟,你可愿意在这毒杀孔幽兰的供词上签字画押?”陈道生将一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呈在她的面前询问道。 签字画押,她怎么会愿意?这又不是她做的事情!上一世,她们兰溪姜家已经蒙受了不白之冤,为何自己重活一世,还要再担上这种覆盆之冤? 她宁愿死,也不会担下这罪名! 看着姜暖烟唇角的那抹嘲笑,陈道生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此看来,姜暖烟,你是不愿意了?” “除非我死!” “好!”陈道生对姜暖烟的反应好似在预料之中,“啪!啪!”击了两次掌,便有两名差役端着一个盛满水的铜盆和一叠黄纸走了进来! “姜暖烟,你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陈道生指着那黄纸向姜暖烟问道,不等她回答,便又继续道,“一会他们会将这黄纸一张张浸在水中,然后再一张张糊在你的脸上,一张、一张、一张,你不会痛的,只会感觉到越来越难以呼吸!你猜一猜,要糊多少张,你才会完全不能呼吸?” 看着姜暖烟惨白的脸色,陈道生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姜暖烟,现在,你可愿意在毒杀孔幽兰的供词上签字画押?” “我宁愿死!” “好!”陈道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看来这姜暖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与她客气! 那两名差役得了陈道生的眼色,便开始行动起来!一个负责将黄纸浸在水中,一个负责将湿乎乎的黄纸糊在姜暖烟的脸上! 姜暖烟左右摇头想将脸上的黄纸甩开,可那纸却紧紧的贴在脸上,没有一丝滑落的迹象。 黄纸一张张的敷在姜暖烟的脸上,她觉得呼吸愈来愈艰难,她的肺腑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可是能吸入口的空气却越来越稀少,她听到死亡的脚步声一步步响起! 可就在这临死的前一刻,浮现在她脑中的竟然不是爹爹、娘亲这些亲人,也不是两世都维护她的萧篱落,更不是朝云姜府的那些仇人,而是那个满眼桃花、一袭月白色锦袍的诸葛长风! 全部都是诸葛长风! 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轻佻,他的沉稳,他的叹息,他的放肆,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一切一切一切…… 就在这临死之前,姜暖烟的心中竟然涌出一丝感激之情,感谢上天,这一世让她能够遇到诸葛长风,为她这本该平淡、黑暗的人生渲染出这么多的色彩!让她在背负了这么沉重的包袱之后,还能真心的笑出来! 这一世,其实有了那三日在梅谷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已经无憾了! 一丝空气也透不进来了,花语不知道在哭喊着什么,姜暖烟知道,这次她怕是真的要死了!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谋迭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患难主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八章 患难主仆 可就在姜暖烟昏昏沉沉之际,一股凉意扑面袭来,这凉意刺激的她本能的又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片刻之后,姜暖烟才发现,她脸上糊着的那些黄纸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姜暖烟,你可愿意在这毒杀孔幽兰的供词上签字画押?”陈道生的声音骤然又在姜暖烟的耳边响起! 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发黑的陈道生,姜暖烟骤然明白过来,原来陈道生并不是想要她的性命,而是威吓她在这假造的供词上签字画押! “你可以将刚才的事情再做一次,看我是否愿意?”一开口说话,她的胸口便如撕裂般的疼痛,“咳!咳!”这猛烈的刺痛,让一口血不由从她口中喷出。 此刻,姜暖烟的手腕早已经被勒得青紫出血、乌黑一片,脸色却是惨白、惨白,唇角、前襟上沾染的片片血迹,仿若是白雪中盛开的朵朵红梅一般! 可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姜暖烟脸上的嘲讽。 陈道生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陈兄,姜小姐既然不能用刑,又不肯招认,那她呢?”身着蓝色锦袍的孔进安冲绑在柱子上的花语努了努嘴,“我刚才可是听到她承认,是她杀了我姐姐!” 陈道生的脸色稍霁,是啊,这贱婢忠心护住,刚才看姜暖烟快要死了,可亲口承认了是自己向孔幽兰的酒杯中下毒! “你一个小小的婢女,与姜府的二夫人会有什么愁怨,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陈道生走到花语面前,瞪着她道。 “没有人指使我,全部是我一人所为!”她不能再看小姐受苦,她要认下这所有的罪名! “是不是姜暖烟指使你这么做的?”对花语的话,陈道生好似没有听到一半,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向下来! “不是,与小姐没有关……” “啪!”花语的话没有说完,陈道生便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看来是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了?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 说罢,陈道生又踱步走到姜暖烟身边轻声道,“姜暖烟,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这婢女为什么会受刑,她这是在替你挨打,替你顶罪啊!” “你个畜生!咳!咳!咳!”姜暖烟狠狠的骂道,可才骂了一句,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而就在她的对面,一丈之外的地方,她看的清清楚楚,那裸露着上身的差役,已经将那快赶上她手腕粗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花语的身上! 只一下,便皮开肉绽! “蘸上盐水!”那孔进安在一旁又出声道。 姜暖烟喷火的目光转向孔进安,迎上却是他不屑的嗤笑。 “陈道生,你个畜生!鼠辈!咳咳!!你知道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咳!”姜暖烟向一旁的陈道生喊叫道! 可陈道生对此的回应却只有四个字,“狠狠的打!” 姜暖烟能清楚的听到那鞭子抽到花语身上的声音,更能听到花语一声声的惨呼,能看到那皮肉开裂的样子,更有滚热的血珠飞溅在她的身上!这空气中弥漫的到处都是血腥味! 花语又一次昏过去!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陈道生,你放了她!放了她!你个无胆鼠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姜暖烟的声音早就嘶哑至极,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出口的声音却衣袖细如蚊蚋! “泼醒她!”陈道生面无表情的吩咐,然后走向姜暖烟,“你说什么?” “放了她!咳!有本事就冲我来!” “冲你来?”陈道生的唇边浮出一抹猥琐的笑意,好似十分享受姜暖烟此时的挣扎,“冲你?卑职可不敢!虽然卑职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六皇子,但是这的确不得不令卑职佩服!” “不过呢?”陈道生说到这里,转眸看向已经被两桶冷水泼醒的花语,“这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卑职审查的案子,你身上也没有用刑的痕迹,想来即便六皇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卑职的?” “你,无耻!卑鄙!”姜暖烟此刻只恨自己所知的骂人的话太少,不!就算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一切都涌来诅咒陈道生,她也觉得不够! “卑鄙?无耻?你在说我吗?”陈道生转眸与姜暖烟对视,“姜小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当日在慈安寺,那姜楚柔之事,姜暖烟,你就做的光明正大吗?” “依我看,你与我,也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陈道生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道,“好了!废话我也不与你多说,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在毒杀孔幽兰的证词上签字画押?” “我,我……”姜暖烟动了动唇,可是不愿意这三个字,她再也说不出来,对面的花语,近在她咫尺的花语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儿,那满身的伤痕,浑身看不出一处好地方,让她所有的话都哽咽在喉间。 可对面的花语,迎着姜暖烟的目光,突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她动了动唇角,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只定定的看着姜暖烟,轻轻的、却坚定的一下、一下的摇着头! 姜暖烟明白,花语这是让她不要同意,不要认罪!每一次她看着花语受刑,心中动摇的时候,花语总是出言阻止她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可这一次,花语或许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愿意?”陈道生的唇角忽然浮出一抹狞笑,时间已经够久了,他不能再拖延下去,“既然这犯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那留着嘴巴又有何用?来人!拿烙铁给我烫她的嘴!” “不!不!”姜暖烟踮着脚尖,用尽了力气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吸引着陈道生的注意! 这一下下去,花语定然只有死路一条!她重生以来,便已经发誓,要让花语这一辈子平安幸福,眼睁睁的看花语受刑,她的心已经如遭雷击刀捅,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花语去死? “怎么?你改主意了?”陈道生唇角含着戏谑的笑意看向姜暖烟,姜暖烟却恨不得将那烙铁烙在他的脸上! “对!咳咳!我愿意签字画押!我愿意!愿意!但你要放了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她无关!”姜暖烟看着那拿着三角形红通通烙铁的差役一步步走向花语,声音之中充满了疯狂! “暂停用刑!将供词拿来让她画押!”陈道生向一旁等候的差役吩咐道。 闻言,那差役才将那火红的烙铁又放了回去,而姜暖烟也被放了下来,一根笔硬塞在她颤抖的手中,“签字!” “你要先放了她!”姜暖烟瞪着陈道生! 陈道生挥了挥手,绑住花语的绳索便被解开,花语整个人便顺着那主子滑到在地! 姜暖烟看也没有看那密密麻麻的纸上究竟写了什么,只颤抖着提笔在那差役所指的地方颤颤巍巍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又按上连自己的手印! “大人!好了!”那差役毕恭毕敬的将这罪证双手奉给了陈道生! “好!好!”陈道生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姜暖烟,“姜小姐其实一直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早这样识时务不就好了?” 姜暖烟看也不看陈道生一眼,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爆起,活吞了他的血肉! “花语!” 姜暖烟的腿又酸又麻,用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一点点向瘫躺在地上的花语爬去。 将成了血人的花语抱在怀中,姜暖烟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大滴大滴的滚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些承认的!” “小姐!”花语倚在姜暖烟的怀中,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是奴婢连累了你!咳!” 花语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不!不!”姜暖烟搂紧了花语,“是我连累了你!你若不是跟着我,又岂会受这般刑罚?是我连累了你!”前世今生,都是我连累了你,花语,你可知道? “不是这样的!”花语的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小姐你不该承认啊!奴婢不过贱命一条,你这样是拿你的命换奴婢的命!这次,小姐,你怕是亏本了!没有了小姐,又怎么会有奴婢?还有,二小姐,秋霞姑姑,她们也需要小姐……” “好了!好了!”姜暖烟看着花语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连忙打断道,“不要说了!花语,你不要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顾不得!火烧眉毛只顾当下!而你,现在便是当下!” 花语惨白的脸上浮出一朵浅浅的笑容,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花语,不许睡!不许睡!”姜暖烟轻轻的拍着花语的脸道,“不许睡!你刚才不是说是我的命换的你的命吗?那你就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许睡!” “卑职见过六皇子!”陈道生谦卑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我可当不起陈大人如此大礼,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又岂会让陈大人放在眼中?”南宫凌墨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那嘲讽的语气却是谁也能听的出来的! 说话间,南宫凌墨已经几步走到姜暖烟面前,看着姜暖烟怀中的血人,什么也顾不上,先抬手封住了花语的穴道。 “六皇子!连夜提神姜小姐,这是皇上的意思!否则,卑职即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啊!”陈道生语气虽然谦卑,但却难掩眼角的得意! “既是父皇的旨意,那就罢了!只是不知陈大人可审出什么结果没有?”南宫凌墨丝毫不理会陈道生的挑衅。 “卑职不负皇恩,这便是姜暖烟的供词!她已经招认是她毒杀了姜府的二夫人孔幽兰!”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患难主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要去救她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要去救她 招了?怎么会招了?一丝怒意不由府上南宫凌墨的心头,一定是陈道生动用了大刑,姜暖烟挨不住才招供的吧! “陈大人,你审案果然是好手段!不用坐堂,只在监牢中动动刑具便能水落石出!呵!”南宫凌墨看向陈道生的眼眸已经没有了他惯有的平静! “哎哟!六皇子,您这就可就冤枉卑职了!卑职虽奉了皇上的旨意,可也不敢对六皇子您眷顾的人动刑?是姜小姐自己良心难安,自愿招供的!卑职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此刻他可没时间在这浪费,如今他要进宫邀功去了! “等一下!”姜暖烟沙哑的声音响起,“陈大人,孔幽兰既然为我一人所杀,那花语是不是也能释放了?” “哦,这个自然!一会卑职就令人将花语姑娘送回去!”陈道生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大步离去! 看着伤痕累累的花语,南宫凌墨终于明白姜暖烟为什么会招供了! “姜姑娘,你放心!只不过一份供词而已,我们还有机会!”南宫凌云劝慰着姜暖烟。 “多谢六皇子!”姜暖烟看了一眼怀中的花语,“六皇子,暖烟可不可以将花语托付给你?请你现在速速带她离开,为她寻一名最好的太医!” 此时姜暖烟怀中的花语,已经又一次昏厥过去! “姜姑娘请放心!”南宫凌墨从姜暖烟怀中将花语接过,迟疑了一下又道,“姜姑娘,要记得,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姜暖烟点头,南宫凌墨才抱着花语起身,扫了一眼守在这里的几个狱卒,“若是姜姑娘出了一点差池,本皇子定摘下你们的项上人头!” 虽然知道陈道生拿了供词,肯定不会再刁难姜暖烟,可小鬼难缠,这些负责看管犯人的狱卒他还是要警告一番! 见南宫凌墨的身影从牢中消失,那狱卒才走至姜暖烟身边道,“姜小姐,这边请!” 姜暖烟缓缓起身,踉跄着跟那狱卒向牢房而去,刚才南宫凌墨说的那席话,她明白!他是怕她会想不开!她怎么想不开?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 南宫凌墨带着花语回了姜府的凝萃苑。 一进姜暖烟的厢房,他便看到诸葛长风满脸胀红、一动不动的坐在软榻之上。 “碧儿,麻烦你照顾一下她!赵太医马上就到!”南宫凌墨将花语放到西北角的榻上,伸手拉住一脸惊恐的姜暖雪,这才踱步走向正与诸葛长风正大眼瞪小眼的武安侯,“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算回来了!”武安侯叹了口气,“他要去京兆尹见姜暖烟,我点了他的穴道,这正憋着劲冲击穴道呢?” 南宫凌墨顿时明白,诸葛长风是奉旨送嫁倾城公主的,此刻若是出现在京兆尹,被人看到,那便是抗旨不尊,皇上不追究倒还罢了,真要追究下来,轻则下狱,重则砍头! “你可知他是怎么回来的?”武安侯的脸上仍旧残留着惊恐,“他一得了消息,便将赵飞熊打成了重伤,绑了阿撒将军,令所有人马在林州城外十里亭处安营扎寨,又调动林州城的守卫,将所有南邵人马和送亲人员全部围了起来,一个不许外出!而他自己则连马都没有骑,一路靠着内力便冲了回来!” 南宫凌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这种胆大包天之事,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诸葛长风干得出来!若是昨晚被他看到那孙嬷嬷踢姜暖烟,怕是昨晚便已成了那孙嬷嬷的忌日! “表哥!你听我说,姜姑娘暂时不会有事,刚才陈道生也没敢对她用刑,不过刑罚都用在了花语身上!为了保住花语的性命,姜姑娘已经招供!所以,表哥,你现在更不能冲动!” “你说什么?”南宫凌墨的话音刚落,还未等他为诸葛长风解开穴道,诸葛长风已经自行将穴道冲开。 诸葛长风顾不上自己体内凌乱的气息,看向南宫凌墨,“她招了?那现在呢?陈道生可说了如何处置?” “陈道生说这案子是皇上下旨让他亲审的,此刻大概进宫复旨去了!究竟要如何处置,怕是还要看皇上的意思?”说到这里,南宫凌墨又转向武安侯,“你在宫中查探的怎么样?昨晚皇上可是留在碧霄宫?” “不是!”武安侯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皇上昨晚感了风寒,宿在凤鸾宫,梅贵妃除了派自己的贴身婢女去请安之外,她本人并没有出过碧霄宫!” 凤鸾宫?那是皇后的寝殿,那意思是皇后与此事也有牵连? “我要去见一见她!”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说话的诸葛长风倏地站了起来,此事已然牵连上皇后,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表哥!”南宫凌墨一步挡在诸葛长风面前,“表哥,无论何时,遇事都要冷静,不要冲动!这还是你当年告诉我的,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却乱了阵脚?” “凌墨,你可知为何我会心甘情愿的去为姜楚容送嫁?”诸葛长风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恼怒,“那是因为我进凤鸾宫的时候,皇上正在与皇后商议,让谁去迎大长公主,说大长公主昨晚便已经到了芝县!” 昨晚到了芝县,若是连夜赶路,今天早晨便能赶回,即便是今天早晨出发,那最迟今天午时也能到了朝云! “所以,我以为皇上突然改变主意让我去送嫁,是为了转移大长公主的怒火。而我,自然也不希望此事再生出什么变化,便接下了圣旨!”可是谁能想到,姜府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孔幽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死掉? “表哥!如今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皇后娘娘不是向来不理会这些事情的吗?这次怎么会片帮梅贵妃?而且,我怀疑,孔幽兰之所以会中毒,她怕是上了梅贵妃的当!她以为自己在毒死姜姑娘!昨晚此事发生之时,宫门已经下钥,这消息又是怎么传入宫中的?”南宫凌墨那如湖面一般的眸子此时也起了波澜! 是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诸葛长风忽然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他与姜暖烟相识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极快的闪过…… 片刻,诸葛长风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为今之计,也由不得我们抽丝剥茧,将这些全部理清楚了,唯一的法子便是快刀斩乱麻!” “表哥你有办法了?”一丝喜悦从南宫凌墨的眼眸之中闪过! “我要去见一见她!”诸葛长风缓缓道。 “表哥?”怎么兜兜转转了一圈,他还要去京兆尹的监牢之中? “你别担心!你去见她,我扮作你的侍卫,只悄悄的看上她一眼就好!因为有一件事要让你替我问她!”说着,诸葛长风便附在南宫凌墨的耳边低语起来。 他一定要见她一面,他一定要亲眼看她安好,才能放心的去营救她,否则,即便拆了京兆尹的监牢,他也会带她一起离去! “那我呢?需要我做什么?”武安侯看两人协商完毕,这才问道。 “你留在姜府!万一大长公主提前回来,必定不会放过现在留在府中的雪儿与千面,你在这里暂时拖延一二时间!”南宫凌墨开口道。 “另外,”一旁的诸葛长风沉默了一下补充道,“你想法子找人寻一处偏僻的宅子!”话一出口,诸葛长风瞬间又改了主意,“不!你想法子在公主府,或者是你我三人府邸周围寻一处宅子,最好一会找个借口让姜暖雪她们搬出去!” 京兆尹的牢房中,姜暖烟抱膝坐在一堆干草上,回想着她重生以来的一幕幕。她以为自己洞察了一切先机,她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兰溪姜家避过那次劫难,却没有料到,因为她的重生,这一世,已经有很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正是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花语才受到了这般的折磨。 若是此次逃不过,她死了,那正好就落实了毒害孔幽兰的罪名,那即将归来的姜老夫人,又岂会放过雪儿和秋霞姑姑,又岂会放过花语、千语? 不!不行!雪儿她们不能继续留在姜府了!她们必须在姜老夫人回来之前就搬出姜府! “姜暖烟!你在为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忏悔吗?”一个满是恶意的声音在监牢的栅栏外响起。 姜暖烟抬眸,隔着那一根根大腿粗细的栅栏,看着外面的陈道生,她忽然生出了一丝悔意,或许在慈安寺的时候,她便应该借诸葛长风的手要了他的性命?是她自己太自大了,妄想一个人便可以摆平这一切! 伴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响声,牢门已经被打开,陈道生一低头便走了进去,走到姜暖烟面前,蹲下身子,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暖烟侄女,若是姑父没有记错,你至今还未许配人家吧?” 看着陈道生那色眯眯的表情,那闪着淫光的眼眸,姜暖烟满是厌恶的一把将他的手打落,薄唇轻启道,“滚!” “滚?”陈道生皮笑肉不笑道,“暖烟侄女,姑父也是可怜你,好歹你也一世为人,却连男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便要命归黄泉,这实在是有些可惜啊?” 姜暖烟的眸光扫过陈道生身后跟着的那名太监手上端着的红漆托盘,那上面只有一把酒壶、一杯酒!姜暖烟心下明白,那必是毒酒无疑!她要死了吗? 陈道生伸手指了指那酒杯,“你这么聪明,想来已经明白那是给你准备的?不知暖烟侄女,你是愿意现在就死呢,还是愿意多活一会?呵呵!”说话间,他便露出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笑容!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要去救她 第一百二十章 敢动她,本侯要你狗命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章 敢动她,本侯要你狗命 呵!姜暖烟心中冷笑一声,唇边却忽然浮出一抹笑意,伸出食指冲陈道生勾了勾。 陈道生当即心领神会的又蹲下了身子,将那散发着臭味的嘴凑了过去,“暖烟侄女是想通了?” “是呀!”姜暖烟脸上浮出最明媚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那端着毒酒的公公身上,“只是……” “你先下去!本官还有一些皇后交代的事情要与犯人核对!”陈道生一本正经的转向那小太监道。 看着那小太监躬身退出了视线之中,陈道生又转向身旁的姜暖烟,“暖烟侄女,你放心!你死之后,我定会将你好好安葬!” “那就多谢你这个……”姜暖烟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猛的一挥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扇在陈道生的脸上,她只恨此时自己头上没有任何珠钗,否则她一定要捅死这个畜生! 死?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会怕吗?即便背负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也要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陈道生完全没有料到这突然的变故,姜暖烟这使出浑身力的一巴掌,让他身子一个踉跄,一些便跌倒在地上。 不过瞬间,他便清醒过来,“来人啊!”他一边大喊着,一边伸手擦拭着唇角的血迹,看向姜暖烟道,“殴打朝廷命官,姜暖烟,你是罪加一等!” “呵呵!”姜暖烟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陈道生,满脸俱是嘲讽之意,“我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怕什么罪加一等?” “秋敏说的没错,你就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下贱胚子,一会你即便死了,本官也会将你的尸首丢去最下等的妓院,让那些贱民玩弄!我想会有很多人不介意你是死人的!” “陈道生,你敢?”姜暖烟瞪着陈道生,她知道陈道生是小人行径,为人歹毒,却没想到歹毒至此! “敢?你变成鬼以后可以看着我,看我究竟敢不敢?”陈道生一挥手,“送这贱人上路!” 陈道生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两个差役一步步向姜暖烟逼近,姜暖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死也不会让这些人再凌辱自己! “若是你还活着,本官自然还会顾忌六皇子的面子,可是你变成了死人,难不成六皇子还会为了一具罪该万死的死尸与本官计较?更何况,本官一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陈道生在那边絮絮叨叨,姜暖烟对他的话却一个字也没听清,她的精神高度紧张,那逼近的侍卫每迈出一步,仿若就踩在她的心上一般。 近了!更近了! 就在那个两名差役逼近姜暖烟的瞬间,姜暖烟突然猛地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伸手将一名差役挂在腰间的佩刀“噌”的一声拔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那佩刀已经架在了姜暖烟的脖颈之上,她唇边浮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即便是死,那也要选择自己的死法!绝不受人摆布!她就不信有人会对没有头的尸体感兴趣? 姜暖烟唇边浮出一抹笑意,手上猛然一用力,她已经感受到那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仿若裂帛一般! “嗖!啪!” 那裂帛之声刚刚响起,姜暖烟手中的刀就不知被何物重重击飞!而姜暖烟的身子已然一软,向地上跌去,朦胧中她听到身后又有“嘭啪!”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她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终于,她的双眸一沉,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陈道生,你好大的胆子!”南宫凌墨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与诸葛长风匆匆赶来,会见到这个场景?他实在不敢想象,他们若是再晚来一步,那会怎样? “卑职见过六皇子!”陈道生看着那破碎的、断裂的狱房的栅栏,匆忙跪了下去,“还请六皇子息怒!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赐姜暖烟毒酒一杯,是她自己不肯伏法!卑职也只不过是奉旨办事,还请六皇子体谅!” 南宫凌墨暂时顾不得理会陈道生的虚情假意,疾步走到正抱着姜暖烟的诸葛长风面前,挡住陈道生的视线,低声问道,“她没事吧?” “差一点!”诸葛长风的脸色此时是难看至极,就连他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差一点,她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他就永远见不到她!差一点,他们就阴阳两隔! 刚才陈道生的话他也听到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奉了皇后的懿旨! “姜姑娘虽已是临死之人,但我还是想与她单独说上几句话,陈大人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妥?”南宫凌墨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 “自然没有!自然没有!只是希望六皇子稍微快一些,毕竟卑职还要向皇后娘娘复命!”陈道生说着起身,领着差役与那捧着毒酒的太监退了出去! 诸葛长风一掀侍卫的服饰,从中衣上扯下一块白色棉布为姜暖烟将脖子上的伤口包扎起来,这才低声向南宫凌墨道,“情况有变,一会你便守在这里,其余我来,最多两个时辰我定让她无罪释放!” “你放心!” “隔墙有耳,还是你来问话吧!”诸葛长风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这才将她交到南宫凌墨手中! 南宫凌墨揽住姜暖烟,轻声唤道,“姜姑娘!姜姑娘!姜姑娘!” 姜暖烟紧扣在一起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一眼便看到南宫凌墨那温和的双眸! “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六皇子!我想求你一件事!”姜暖烟的声音虚弱至极,一说话,脖子、肺腑都痛的厉害! “什么事,姜姑娘请说!”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雪儿和秋霞姑姑离开姜府?”今日姜老夫人怕是就要回来了,她死了,自然不能再寻她的麻烦,那姜老夫人的怒火势必要发泄到姜暖雪和姜秋霞身上! “你放心!她们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姜姑娘,你脖子上有伤,还是少说话!”南宫凌墨说着将唇附到姜暖烟耳边低声细语道,“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一得了姜暖烟的答案,南宫凌墨忙向一旁的诸葛长风招手,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道,“我还有些话要与姜姑娘说,你先去吧!” “是!” 诸葛长风应了一声又凑到南宫凌墨耳边低声道,“不行就杀了陈道生!”说完这才疾步离去! 南宫凌墨呼吸不由一窒,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从心中冒出,他已经打了赵飞熊,又砸了人家京兆尹的监牢,再杀了朝廷的命官,那此事注定是不想善了了! 姜暖烟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侍卫离去的背影,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他的背影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侯,侯爷?”姜暖烟迟疑道。 “表哥奉旨送嫁倾城公主,如今怕是已经出了朝云到了林州!”南宫凌墨神色不变朗声道,如今诸葛长风的行踪不能轻易泄露。 哦!姜暖烟的眼眸低垂,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眼底混合发酵! “六皇子,以后雪儿便托付给你了!”沉默半晌之后,姜暖烟又缓缓开口道,见南宫凌墨点头,姜暖烟又道,“我还有一事要求六皇子?” “有什么吩咐,姜姑娘尽管开口!” “杀了我!” “姜姑娘……” “六皇子!” 南宫凌墨刚开口,便被陈道生的声音打断道,“六皇子您可万万不能答应这姜暖烟的要求,这毒酒可是皇后娘娘钦赐的,若是……” “闭嘴!”南宫凌墨呵斥道,“这还用得着你教我吗?我不是说了想单独与姜姑娘说几句话吗?陈大人就这么不放心我?还要在一旁偷听?” “卑职没有!卑职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听六皇子您的谈话啊!”陈道生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脚步却没有移动一下,“只是时辰真的不早了,卑职还要向皇后娘娘复命,所以……” “你过来!”南宫凌墨将姜暖烟扶到干草之上,然后这才将随手佩戴的一个羊脂玉的盘龙玉佩取下向陈道生道,“今日本皇子来这里之事,还希望陈大人保密,这个,便送给陈大人吧!” “六皇子您客气了!”陈道生脸上这才浮出一抹得意,小跑着走近南宫凌墨,一脸谦卑道,“能为六皇子分忧,那是卑职的福……” 陈道生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不是他识趣,而是南宫凌墨已经伸手封住了他的穴位! 他既不能开口,也不能移动! 监牢之外的几名衙役面面相觑,不知道此种情况是应该冲进去救自己的大人,还是应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诸位不必担心,我只是想与姜姑娘多说几句话,你们家大人实在罗嗦!所以我才他安静一下。不过,若是你们也敢来吵我,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南宫凌墨的话虽说的平平静静,但却自有一种威势! 众差役相识一眼,纷纷识趣的选择了默默退出! “六皇子,你?”姜暖烟看着南宫凌墨的举动,一丝感激之情涌上心头,他这样帮着自己,都是为了雪儿吧? “姜姑娘,你忘了我和你说的,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放弃!”南宫凌墨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语气,“你的伤口不宜说话,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陪你在这里!” 诸葛长风一出京兆尹的监牢,疾步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正是千景。 “主子!” “你现在给我守在这里,无论何人,只要敢踏进监牢一步,便给我捆了!也不许里面的人出来!”诸葛长风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 | 第一百二十章 敢动她,本侯要你狗命 第一百二十一章 潜入皇宫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一章 潜入皇宫 “可是,主子,已经快到午时了,若是有人来送午膳……” “饿一顿也死不了人!”诸葛长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这里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差池,你也不用再来见我了!” 诸葛长风的话音刚落,身影便已经从千景的面前消失,再出现已是十几丈之外的地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诸葛长风便又赶回了姜府。 “情况怎么样?”守在姜府的武安侯迎上前问道。 “皇后赐的毒酒已经送到了牢房,如今凌墨在那里守着!”说话间,诸葛长风已经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将一个多层的首饰匣子拿过,打开藏在盒底的夹层,里面有一块羊脂玉佩和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宣纸! 诸葛长风将玉佩下的纸张拿出,又将玉佩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这才向武安侯吩咐道,“我已经给千语传信了,她一会就赶来!现在马上让那几个丫头翻检一下,将贵重物品找出,让后一把火烧了这凝萃苑,再让千面易容成被烧伤的样子!” 顿了一下,诸葛长风又补充道,“现场一定要留下蓄意纵火的痕迹,大火起后,你就带着他们搬出姜府,房子你还没找吧?” 见武安侯点头,诸葛长风犹豫了一下,从袖袋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这样好了,你带人直接去我府邸后面的那条巷子,选一家最大的宅院,将这银票给他们,让他们立刻搬走!” “是不是有点多?”武安侯看着自己手中面值五万两的银票,一般的民宅足足购买几十座了! “只要他们动作快,就值了!这里交给你,我现在进宫一趟!” 武安侯一把拉住诸葛长风,“进宫,你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我进宫去办,你留在这边照应吧!” “我再不进宫才疯了呢?”诸葛长风一把打掉武安侯的手,“你放心,我悄悄溜进去,不会被人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皇上也不可能真的杀了我?要知道,现在蓝羽的九公主还在我母亲府上!” 诸葛长风摆手制止了武安侯还要再劝的话,“我自有分寸!你这边快些行动!” “我知道,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武安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次。 诸葛长风点点头,便大步出了房门,脚尖一点,直接飞身上房,身形闪烁间,便已经向皇宫方向掠去! 他是奉命去送嫁姜楚容,自然不能从朝阳门堂而皇之的进去,所以翻墙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好在宫中守卫巡视的时间与地方他都了解,所以,一路有惊无险、躲躲闪闪的便从皇宫西墙到了梅贵妃的碧霄宫! 虽然此事重重迹象都表明想要姜暖烟性命的是皇后,可皇后与姜暖烟素不相识,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这宫中唯一与姜暖烟有过节的便是梅贵妃了! 冤有头、债有主,所以虽然他不知道梅贵妃是用什么打动了皇后,但直接找梅贵妃的麻烦绝对错不了! “侯,侯爷?”刚刚从房中出来的孙嬷嬷一跨出房门,便看到脸色不善的诸葛长风,不等她再开口,一把匕首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梅贵妃在哪?” 那匕首毫不领情的割破了孙嬷嬷脖子上的一点肌肤,让她的面皮不由猛然一抽,却不敢尖叫出声,“说!” “我,我不……” “你若不知道,我便只好杀了你!”诸葛长风直接了当道。 感受着脖子上的痛楚,孙嬷嬷知道挟持她的这个人,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于是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厢房! “花房?”难怪他在碧霄宫的寝殿没有找到梅贵妃,原来跑来了这里! “大长公主即将回府,所以娘娘想选一些花草送去大长公主府!”孙嬷嬷老实答道。 哼!诸葛长风轻哼一声,送花草?去打探消息,蛊惑人心才是真的吧!他一抬手,一个手刀便将孙嬷嬷劈晕了过去,然后一手扯住她的头发便将她向花房拖去。 到了花房门口,更是一脚直接踹开了花房的大门,又将孙嬷嬷丢了进去! “大胆!来……”梅贵妃的话刚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她已经看清门口之人正是诸葛长风! 下一个瞬间,诸葛长风已经反手又将花房的门关起! 红叶连忙将梅贵妃拦在身后,向诸葛长风斥道,“诸葛侯爷,你想……?”干什么三个字,还未从红叶的红唇中吐出,她便已经被诸葛长风一手扣住手腕,一个手刀又劈晕过去! 此时,花房中便只剩了梅贵妃与诸葛长风! 梅贵妃不由后退了一步,这才强自镇定了神色看向诸葛长风道,“真没想到,原来诸葛侯爷的武功这么好?” “多谢夸奖!”诸葛长风说着,一只匕首便从宽袖中滑出。 “你,你要做什么?”梅贵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就在此时,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在花房门外响起。 诸葛长风控制着那匕首在掌心中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才看向梅贵妃道,“梅娘娘,不妨猜一猜是你这碧霄宫的侍卫快,还是本侯手中的匕首快?” 梅贵妃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扬声道,“只是打碎了一个花盆,你们退下吧!”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梅贵妃这才又后退了一步,看向诸葛长风道,“侯爷,此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上不是下旨让你去为倾城公主送嫁了吗?” “那就要问梅娘娘你了!”诸葛长风开门见山道,“孔幽兰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这事情她做的如此隐秘,又岂会不打自招? “侯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宫可听京兆尹的陈大人说已经找到了杀害姜夫人的元凶,就是姜暖烟!还听说,为了大长公主的体面,皇后亲赐了一杯毒酒给姜暖烟!” 梅贵妃的唇边浮出一抹笑意,“莫非侯爷是看上了那位姜小姐?那就更不应该在这里与本宫纠缠,说不定此刻侯爷前去,还能救那姜小姐一命!若是再迟些,怕就真的……” “这就不劳梅娘娘操心了,梅娘娘只需要回答本侯,”诸葛长风定定的看着梅贵妃的双眸问道,“孔幽兰是不是你杀的?” “自然不是!这是皇宫,”梅贵妃抚了抚自己的鬓角,“难不成侯爷以为人人都像侯爷一般,不将皇上的旨意放在心上?” “罢了!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如今,我要你救姜暖烟!”对梅贵妃的嘲讽,诸葛长风丝毫不理会! “呵呵呵!”梅贵妃忽然笑了起来,仿若诸葛长风刚才说的是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直到诸葛长风的匕首贴上她的脸颊,她才止住了笑声,柔声向诸葛长风道,“那孩子,本宫也很喜欢,若是本宫有这个本事,自然也是愿意救她的!可如今下令要她性命的不是本宫,而是皇后!侯爷有这个时间要挟本宫,还不如去找皇后?” “果真与梅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诸葛长风从袖袋中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张宣纸,缓缓打开,“既然与梅娘娘没有关系,那本侯就将这个交给大长公主了!本侯相信,以大长公主的智慧,定能看出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看着诸葛长风手中宣纸上那整齐的字迹,梅贵妃整个人不由颤抖起来,这,这份带有姜楚容与孔幽兰签字的保证书怎么会在诸葛长风的手中?她不是已经当着姜楚容的面烧掉了吗?怎么会又出现一份? 电光火石间,梅贵妃便想起那晚,她抓到姜楚容服用紫河车的那晚,姜楚容的确是写了两份保证书,只不过因为第一份变成了白纸,所以,才又重写了一份。莫非这便是那第一份保证书?不是说是用了飞云墨所以字迹不见了吗? 到此时,梅贵妃才明白,原来那晚,是诸葛长风骗了她! 这保证书怎么可以让大长公主看到? 大长公主可不是孔幽兰与姜楚容那样的蠢蛋,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真正用意!会明白自己从那时候起,便开始算计姜楚容了!若大长公主再闹到皇上面前,到时候,她所有的谋算便会呈现在皇上的眼前!她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梅贵妃极快的伸手向诸葛长风手中的那份保证书抓去? “怎么?梅娘娘也觉得这东西很有趣?”诸葛长风轻轻的一摆手,便躲开了梅贵妃的手。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梅贵妃含着怒意望向诸葛长风,她在后宫纵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被人逼到这种境地!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朝云城中有名的风流公子! “很简单!”诸葛长风的唇角浮出一抹笑意,“救姜暖烟!” “这怎么可能?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再说,姜暖烟此时怕是已经死了!本宫怎么救?” “你放心!她的生死不劳你操心,你只需要还她一个清白即可!”诸葛长风将手中的宣纸又重新折叠好,放入袖袋之中,“等梅娘娘为姜暖烟洗脱了冤屈之后,本侯定将梅娘娘喜欢的这张宣纸双手奉上!” “本宫看侯爷是太高看本宫了,本宫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梅贵妃继续挣扎道,好不容易她才走了这步一石二鸟的棋,此刻怎么可以悔棋呢? 更何况,皇后怎么会听命与她?只不过是她拿了一件当年的隐秘威胁了皇后,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否则,皇后岂会留她在宫中? “唉!”诸葛长风叹了口气,转身做出欲走的样子,“既然梅娘娘没有这本事,那本侯也不打扰了!本侯还是亲自去迎接大长公主,然后再见一见孔令铭孔将军,本侯想,他们一定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当然,说不准,还会顺手救下可怜的倾城公主!”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潜入皇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梅贵妃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梅贵妃 “哦,对了,”诸葛长风回眸看向梅贵妃,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梅娘娘既然看到本侯,不妨猜一猜,那南邵使团的队伍走到了哪里?若是大长公主命人去追,是否可以追的上?顺便再猜一猜,若是大长公主哭闹不休,再加上本侯求情,皇上是否可能收回成命,换个公主去和亲?” 说完这番话,诸葛长风转过头便向花房大门而去,口中还不忘叹了声气,“唉!这还真是不好猜啊?” 怎么办?怎么办? 看诸葛长风一步步向大门而去,梅贵妃的心砰砰砰的急剧的跳了起来,诸葛长风一向是无法无天,他既然敢将南邵使团抛下又返回宫中,他所说的事情,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出来! 到时候,难道她所有的盘算全部落空,还要让冰清玉洁的婉如跟着那个禽兽?不!不!不!她不可以看着这一切发生,也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等一下!”梅贵妃终于开口道,“侯爷,等一下!” “本侯的时间可紧得很,梅娘娘唤住本侯,是否是同意了本侯的建议?”诸葛长风的手依旧扶在花房的门上。 一股怒气、不甘、痛恨在梅贵妃心头久久盘旋,“诸葛侯爷公然违抗皇上的圣旨,私自扔下南邵使团的人马,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就不怕挑起两国争端?” “违抗圣旨?”诸葛长风心中明了,梅贵妃这是最后的挣扎,脸上的笑容不由愈发的灿烂,“那娘娘以为,皇上会杀了本侯吗?至于赵飞熊那个蠢货,一见女人,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认为他是介意本侯的无礼,还是在意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梅贵妃不由一阵气结,诸葛长风说的话句句在理,即便皇上知道了他违抗圣旨,即便会责罚他,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毕竟他是长公主唯一的子嗣,是辅国公留下的唯一血脉,皇上又怎么会杀了他,令军中将领寒心。 更何况,如今蓝羽的九公主还在,皇上知道此事,顶多也只不过是骂上他两句,禁足几天! “梅娘娘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本侯就去接大长公主了?”诸葛长风的一双桃花眼中挥舞着胜利的旗帜! “你可否告诉本宫如今南邵的人在何处?”梅贵妃依旧有些不甘心道。 “自然!林州城外十里亭!另外,赵飞熊好像受了一点伤,最近两三天怕是都不能动弹了!从朝云到林州,快马而去,两个时辰足矣!梅娘娘您还有什么疑问?” “本宫答应你救姜暖烟!”梅贵妃终于从牙缝中将这些字挤了出来,“可是,本宫又怎么相信你,你会将那字条还给本宫?” “梅娘娘,”诸葛长风转身向梅贵妃走去,“这么久的日子,你看本侯可曾提出过此事?当时本侯也只不过是一时好玩。所以,只要姜暖烟能洗脱罪名,这纸条本侯自然双手奉上!再怎么说,婉如与我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本侯也不可能看着她跳入火坑!” “更何况,本侯违抗圣旨,私自潜入宫中,这些把柄不都在梅娘娘手中吗?您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诸葛长风唇角的笑意不变。 “好!本宫希望侯爷信守承诺!”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梅贵妃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诸葛长风的要求,暂时放过姜暖烟! “自然!本侯向来一言九鼎!”诸葛长风正经了神色,“那不知梅娘娘如何为姜暖烟洗脱冤屈?要知道,本侯此时可是擅离职守,所以,还请梅娘娘不要拖延时间,否则,本侯若是等不及,去找了大长公主,那对谁也不好!” “侯爷放心!”梅贵妃看向诸葛长风道,“可否借侯爷的匕首一用?” “给!”诸葛长风将藏于袖中的匕首递给梅贵妃! 梅贵妃将那匕首从雕花的鞘中缓缓拔出,猛的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侯爷,若是本宫死在……” “那你也是白死!” 诸葛长风毫不在意道,“本侯不是告诉你了,本侯是悄悄潜入宫中,难道娘娘不明白什么叫潜入?那就是无人知晓!若是娘娘想自裁,那就快一些!本侯还急着出宫呢!” 梅贵妃将满心的怒火压住,露出一抹笑意道,“侯爷果然临危不乱,本宫只不过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说着,梅贵妃走到地上躺着的红叶面前,素手一扬,那匕首便插入了红叶的心口,可怜红叶一心想攀附梅贵妃,却连哼也没哼一声,便死在了梅贵妃的手中! “娘娘要推她出来顶罪了!”诸葛长风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怎么?侯爷连本宫身边的婢女也要心痛?”梅贵妃的话中都是刺。 诸葛长风却不置可否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梅贵妃又将昏倒在地上的孙嬷嬷用冷水泼醒! “娘娘,快……”孙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瞧见含笑看着她的诸葛长风,再看看一旁的梅贵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什么话也不再说了! “嬷嬷,此番怕是要委屈嬷嬷了!”梅贵妃将自己的锦帕拿出,为孙嬷嬷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娘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这是老奴的福分,能为娘娘做事,那也是老奴的福分!”孙嬷嬷隐隐的已经明白梅贵妃要做什么了! “嬷嬷,你这就随我一同去凤鸾宫向皇上、皇后请罪!昨日红叶这贱人竟然偷了本宫的九曲鸳鸯壶,害死了孔夫人,冤枉了姜小姐!”梅贵妃向孙嬷嬷交代道。 “不知那叫红叶的宫女为何要害死孔幽兰?她们之间又有什么过结?”诸葛长风缓缓开口道,他可不能让梅贵妃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不等梅贵妃开口,孔嬷嬷已经抢先道,“红叶这两日被调去了雨花殿伺候,倾城公主对其非打即骂,后来又被姜夫人发现背后私下议论倾城公主,便被姜夫人打了两个耳光!这红叶便怒意难消,怀恨在心,便决定报复,又不敢对倾城公主下手,所以只好报复姜夫人了!” “凑巧,娘娘让老奴带人去往姜府送赏赐,这红叶便趁机偷换了酒壶,所以,才导致姜夫人中毒!”孔嬷嬷一气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冤枉姜小姐了!”诸葛长风满意的点点头。 “侯爷既然满意,那本宫这就去向皇上、皇后请罪!”梅贵妃看向诸葛长风道,“只是侯爷?” “本侯如今正在护送南邵使团,自然不便与梅娘娘再相见。但梅娘娘请放心,明日一早,皇上定然会下旨让他人替本侯送嫁!所以,大概后日,本侯便能再见到梅娘娘,那时,自然将梅娘娘所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孙嬷嬷不明白这两人打的是什么玄机,却知道就在她昏倒的这一会,诸葛长风与梅贵妃定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很好!嬷嬷,我们走!” 看着梅贵妃离去,诸葛长风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梅贵妃是聪明人,所以,他不担心她会再耍什么心眼。 可是从刚才梅贵妃所说的话中,他也已然明白,孔幽兰是如何中毒的?九曲鸳鸯壶!哼,这倒是好东西!如此他便更加肯定,这毒害孔幽兰之事,是梅贵妃一手安排! 只是这一切既然都是梅贵妃做下的,那皇后为何会帮着她?以他的了解,梅贵妃与皇后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势同水火,但两人也向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的交情可言?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帮助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被胁迫!梅贵妃胁迫皇后帮她?她究竟是拿住了皇后的什么把柄? 这事情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丝笑意不由浮现在诸葛长风的唇边,他从花房的门缝中向外看了看,这才闪身出了花房,掠过一座座熟悉的宫殿,向宫外而去! 刚一出皇宫,一只云雀便急急的冲进了诸葛长风的怀中。 诸葛长风一愣,将那云雀腿上缠着的布条解下,上面只有短短的十三个字:未来得及放火,大长公主已回府! 这大长公主回来的倒是快,诸葛长风将这布条攥在掌心,犹豫了一下,又望了一眼京兆尹的方向,飞身向长公主府而去。 长公主府的花圃中,一位身批火红色狐狸毛斗篷的女子,正一手挥舞着一个花铲,一手指点着那在冬日的寒风中开的正艳的红梅,“这株!就这株!姨母,璇儿要将这株移到璇儿的窗前!璇儿要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它!” “好!好!你说移那株便移那株!”长公主南宫珠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虽然见不到女儿,但这蓝羽国的九公主姬佳旋对她来说,就像是女儿的女儿一样! “多谢姨母!姨母你真好!”姬佳旋乐的手舞足蹈,口中却依旧不忘向大长公主道谢! “不许!”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姬佳旋身后响起。 她嘟着嘴,转过身,一看到那一袭白色锦袍的人,所有的不快便被丢到了脑后,“长风哥哥!” 姬佳旋娇呼一声,三两步已经冲到了诸葛长风的面前,愉快的伸出双臂环住了诸葛长风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诸葛长风身上,这才开口道,“长风哥哥,璇儿想死你了!姨母不是说你去送那个什么公主了吗?你将她送到了?” “还没有!”诸葛长风伸手扭了一下姬佳旋小巧的鼻子才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才偷偷溜回来看看,一会可就要走了!不然被皇上捉到我开溜,那可就惨了!”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梅贵妃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祖母替暖烟做主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祖母替暖烟做主 “哼!”姬佳旋不满的皱了皱眉鼻子哼哼道,“什么呀,你这个皇帝舅舅一点都不好,璇儿的皇帝哥哥,只让璇儿去做璇儿喜欢做的事情,哼!” “好了,璇儿!”一旁的长公主打圆场道,“你长风哥哥一定是匆匆赶回来的,你快帮他去倒杯热茶,让他暖暖身子!” “知道了!姨母!长风哥哥你等着我哦!”姬佳旋说着便雀跃着一溜烟的离去。 看着她那火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长公主才转向诸葛长风道,“你是为了烟儿之事回来的?” “母亲都知道了?”对长公主,诸葛长风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嗯!我也是刚得了消息,正准备差人去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发现千景不在了,我就猜一定是你回来了!”宫中的事情长公主是能少一事,便少一事,所以知道诸葛长风插手之后,她便没有再出手! “是梅贵妃做的!不过如今这麻烦已经解决了,只是大长公主回府了!”诸葛长风看向长公主道。 长公主眼眸一沉,她自然明白大长公主回府意味着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传烟儿来府上?” 诸葛长风点了点头,“最好是能璇儿去一趟,烟儿受了些伤,怕是不宜走动!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劳烦母亲,烦母亲晚些时候进宫一趟,一来看看皇上的病,二来说璇儿吵闹不休,请皇上差人将我换回来!另外,母亲你可知道皇后与梅贵妃二人之间可有什么过节?” 长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狐疑,这两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自南宫凌云被立为太子之后,皇后为了避嫌,更不过问朝中之事,对后宫众嫔妃也是宽容大量,很少与人起什么争执!正要开口询问,便听到姬佳旋欢跃的声音响起。 “长风哥哥!茶来喽!茶来喽!” 诸葛长风与长公主便住了口,两人均转向那一跳一跳冲过来的姬佳旋! “长风哥哥,快喝茶!”姬佳旋呲牙咧嘴的从婢女手中接过茶杯,端着向诸葛长风而来,唬的诸葛长风赶紧上前接住。 一看手中的茶杯被接过去,姬佳旋才捏着耳垂连连痛呼,“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你呀!”诸葛长风笑吟吟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不顾姬佳旋的目瞪口呆道,“好了!我是逃回来看你一眼,现在要赶回林州了!” 林州还有一个乱摊子,怕是时间长了,林江、林河几人压制不住,这事情的真相若是传到了宫中,那他可就真的惨了! “长风哥哥!”姬佳旋不满的嘟起了嘴,这才刚刚见面,就又要走?她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一脸贼兮兮的笑容道,“长风哥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璇儿!”“不行!” 长公主与诸葛长风几乎异口同声道,将赵飞熊打发走的借口便是姬佳旋,如今再带着姬佳旋前去,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璇儿!”长公主伸手拉住一脸委屈的姬佳旋道,“你别着急,一会姨母就进宫,请皇上让人将长风换回来,这样你说可好?” “好吧!”姬佳旋依旧是一脸的不情愿,却只能放诸葛长风离去! 而此时姜府的槐苑中,刚刚祭拜过孔幽兰的姜老夫人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王嬷嬷跪在姜老夫人面前,一张老脸早就惨白一片,此时她恨不得自己与夫人一同死了才好! “说啊!” 姜老夫人将自己手中的一串沉香木手钏顺手便砸到王嬷嬷头上。 瞬间,王嬷嬷的额头虽没有流血,但却已经明显的高高肿起! “府上的小姐呢?容丫头暂且不说,那莹丫头、梅丫头、悦丫头呢?都去了哪里?” 孔幽兰给她的信件中只提起姜楚容的事情,其余几人都没有提到过,只是今日进了府,她才发现,府上的小姐竟然没有一个前来迎接,粗粗一问,才知道都出了事! “六,六小姐病重,来,来不及医治便夭折了!”王嬷嬷颤抖着回禀道,“四小姐,自,自被公主唤去驿馆,就没再回来!七小姐,”王嬷嬷眼珠乱转道,“七小姐害的万莲姨娘小产,夫人一气之下便将她嫁去了庄子上!” 王嬷嬷可没敢说七小姐被毒哑了,反正此时孔幽兰已死,所有的事情自然都推到她身上! “你,”姜老夫人伸手指着王嬷嬷,嘴皮子颤抖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这姜府的小姐,她虽不见有多喜欢,那好歹也是她的血脉,如今,却一个个的都凋落了! 她只不过回沧州半年的功夫,这姜家竟然就落得这般境地,早知道如此,她即便被朝云城中所有的人戳脊梁骨,也不会离开朝云! “母亲!”大夫人潘雨燕最先发现姜老夫人的不妥,赶忙转至她身后,为她一下、一下的顺着气,口中却已经劝道,“母亲,您千万别动气!别动气!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一切还要母亲主持大局,您千万不能生气!” 好半天,姜老夫人才剧烈的、大口大口的呼哧呼哧的喘起气来,此时,她才感觉到胸口一阵一阵的疼,手脚一阵一阵的发麻!不气!不气,姜府的主子几乎死了一半,她能不气吗? “老夫人,您喝茶!”桂枝见将老夫人开始喘息起来,这才将一杯茶递了过去! “王嬷嬷!”潘雨燕这才询问道,“二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容儿,怎么好端端的她会被点名去和亲?” “回夫人的话!”王嬷嬷也被姜老夫人的状况给吓得手脚发麻,此时听大夫人问话,更是一丝不敢耽搁,赶紧答道,“京兆尹,也就是姑爷查证说是暖烟小姐毒死了二夫人,至于大小姐被赐婚南邵的事情,二夫人也觉得与暖烟小姐脱不了干系!” “哦,此话怎讲?”潘雨燕满是好奇的看向王嬷嬷,姜老夫人显然也被这话吸引住了,浑浊的双眸不由转向王嬷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快说!” “是!”王嬷嬷一丝不敢停歇,赶紧道,“这事还要从长公主府的菊花宴说起……” 刚说到这里,便听杏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夫人,暖烟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来了!” 房中众人不由俱是一惊,姜暖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如今不是应该在京兆尹的牢房之中吗?莫非是那陈道生看在大长公主的面子上,私自将她放了出来? 王嬷嬷止住了话头,房中众人俱都看向姜老夫人,等她发话。 姜老夫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就冲姜暖烟如今这种形势还敢来见她的这份勇气,以往倒是她小觑了这丫头! “让她进来吧!” “暖烟小姐,请!”杏枝说话间一掀门帘,姜暖烟便从外走了进来! 她身上只着一身白色的锦裙,锦裙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一头秀发胡乱的披在身后,脖子上被透着血迹的白色棉布缠绕了一圈,在左耳侧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反而让脖子显得更加修长! 一张小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泪痕,此刻在那满是泪痕的脸上却浮着一抹清浅的笑容! “暖烟见过祖母!祖母这一路可好?”姜暖烟不顾房中众人惊骇的目光,神色自若的跪在姜老夫人面前请安问好道,更是对王嬷嬷那仿若要生吞了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姜老夫人不开口,房中众人便没有人敢发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暖烟身上,将她从上打量到下,再从下打量到上! 她们不明白,这个杀人凶手怎么会如此的坦然自若?她们不明白,姜暖烟怎么敢如此衣衫不整的便来请安? 而以头触地的姜暖烟却对房中诡异的气氛恍若不知,等了半天,不见姜老夫人发话,便自己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姜老夫人道,“祖母!你要为暖烟做主啊!” 为她做主?她毒杀了孔幽兰,自己还要为她做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主?”姜老夫人的声音中全部都是压抑的不快! 姜暖烟瞥了一眼房中的王嬷嬷与桂枝等人,这才缓缓道,“事关重大,还请祖母屏退众人!” “老夫人!”一旁跪着的王嬷嬷再也按捺不住,大喊道,“是她杀了二夫人!老夫人您可不能相信她的话,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姜暖烟对王嬷嬷的话没有解释一句,也没有反驳一句,只是笔直的跪着,定定的看着姜老夫人,眼眸之中是一片清澈,既没有丝毫的胆怯,也没有丝毫的不屑,就如那平静的湖水,一片静谧! 虽此时姜老夫人对姜暖烟分外不满,但对她的这份沉稳还是十分赞许的,她挥手向众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娘!”潘雨燕有些担心的看向姜老夫人,她们都走了,万一姜暖烟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怎么办? “你也下去!”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若是留下旁人在,岂不是她怕了眼前这个黄毛丫头? “说吧!”姜老夫人看众人都离去,才看向姜暖烟道。 只是她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有的也只是压抑的平静! “祖母想必听过紫河车?” 姜暖烟一开口,便让姜老夫人的眉头不由蹙了一下,不知她为何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可她依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东西! 可是接下来,姜暖烟却没有继续紫河车的话题,而是又转了话题道,“今年长公主府菊花宴时,承蒙长公主的抬爱,将绿绮赠给了烟儿!” 看着一丝错愕从姜老夫人的眼眸之中闪过,姜暖烟又转了话题道,“现在,烟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杀害二伯母的真正凶手已经绳之于法!”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祖母替暖烟做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是谁?”姜老夫人不由脱口而出,紫河车,绿绮,杀害孔幽兰的凶手,冥冥之中,姜老夫人觉得这中间必定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梅贵妃身边的贴身婢女红叶!”姜暖烟朗声道,“不过,在京兆尹的大牢中,梅贵妃身边的孙嬷嬷也畏罪自杀!” 梅贵妃的婢女、嬷嬷?忽然,姜老夫人想起,姜楚容之所以被封为倾城郡主,正是因为这梅贵妃在皇上面前进言,为此,她还特意送了礼品去碧霄宫! 姜老夫人正暗自揣测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便听姜暖烟的声音又响起。 “菊花宴当晚,梅贵妃暗中来了咱们府上,将正在服用紫河车的容姐姐逮个正着!”姜暖烟直接了当道。 姜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睁大,服用紫河车?这姜楚容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暗地里服用紫河车?还被梅贵妃捉个正着?不对!不对!这也太巧了! 见姜老夫人犀利的眸光转到自己身上,姜暖烟毫不退缩,继续道,“那晚,烟儿心里高兴,所以就吃得就有些多了。晚饭之后,沿着凝萃苑到碧波亭的小路散步时,恰巧撞见了梅贵妃!” “所以贵妃娘娘便邀请烟儿与她一同去看容儿姐姐,烟儿不敢拒绝,只好随她前去!”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姜老夫人急切的问道。 “到了容儿姐姐的住处,容儿姐姐却迟迟不肯开门,后来,贵妃娘娘便恐吓清影,清影正要说什么,便被容儿姐姐掐死了!然后二伯母就来了,后来王嬷嬷又请了梅姐姐和悦姐姐,再后来,两位姐姐便被人拖了回去!” “第二天,悦姐姐便病死了,而梅姐姐也因为身染重病,被禁足在梅阁,二伯母也不让任何人去看望!后来,二伯母便将梅姐姐嫁人了,说是给她冲喜!” 姜老夫人额头的青筋一阵阵跳动,这哪是得了什么病,一定是暗地里遭了孔幽兰的毒手!到如今,都没有一丝一毫紫河车的风声传出,肯定是这两人背了黑锅! 姜不亏老的辣,只片刻的功夫,姜老夫人便看清了这当中的是非曲折,可是看向姜暖烟的目光便更加不善了,她也是知情人?为何当时孔幽兰与梅贵妃放过了她? “那晚,就在烟儿被吓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诸葛侯爷来了,说长公主让烟儿在不日来朝云的南邵使者面前抚琴。梅贵妃得知此事后,便提出让容姐姐一起跳舞!” “可是后来,就在南邵使者即将到来的时候,烟儿脸上却莫名其妙的出了很多疹子!所以那天,只有容儿姐姐一人献舞,南邵三皇子对容儿姐姐一见钟情,皇上当时便晋容儿姐姐为倾城公主,赐婚给南邵三皇子!” 姜暖烟这真真假假、半真半假的话,在姜老夫人的心中兜兜转转了半天!姜老夫人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一切一定是梅贵妃设下的圈套,就连姜楚容服用紫河车之事,说不准也是梅贵妃事先让人唆使的,否则这也太巧了! 如今,容丫头远嫁,孔幽兰被毒死,只要姜暖烟一死,她做下的这些事情自然无人可知!这明明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为何梅贵妃又放过了姜暖烟? 姜老夫人昏黄的眸光猛然一凝,定定的看向姜暖烟,“你是想告诉我,是梅贵妃杀了二夫人?”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的回应姜老夫人的审视,“祖母,您,您说什么?” 难道姜暖烟不是这个意思?一丝不解不由浮上姜老夫人的心头,那她告诉自己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想说什么?”姜老夫人的头一阵阵的痛了起来,渐渐的失去了与姜暖烟兜转下去的心思! “皇后娘娘!”姜暖烟猛然道,“陈大人告诉烟儿,抓烟儿,赐死烟儿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若非梅贵妃明察秋毫,烟儿此时怕就见不到祖母了!陈大人说是皇后的意思,要让烟儿承认这所有的罪名,他们差点还打死了花语!” 说着,姜暖烟的声音便开始哽咽起来! 皇后娘娘?姜老夫人头疼的更厉害了,怎么一会又冒出个皇后娘娘,她参和此事的目的究竟何在?莫非这一切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谋? 不等姜老夫人将这些理清楚,桂枝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道,“老夫人,长公主府的管家来拜见老夫人了!” 长公主府,她这消息得的倒是快! “你问他究竟有什么事,我身子不适,就不见他了!” 片刻之后,桂枝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道,“管家说,长公主明日请暖烟小姐带着绿绮前去长公主府,让她为蓝羽的九公主弹奏!” 姜老夫人的目光在此刻还跪的笔直的姜暖烟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这才扬声向门外的桂枝道,“你转告长公主府的管家,明早小姐就去了!” “是!” 听着门外桂枝的应声,姜老夫人看向面前的姜暖烟,“烟丫头,你倒是好本事!下去吧!” 姜府发生的这些事情本就让她头痛,刚才姜暖烟这云里雾里的话,领着她兜来转去,更是愈发的疼了!此刻她实在没有精神再应付姜暖烟,只好先打发了她,等将这些事情理顺,再与她清算! “那祖母多多休息,暖烟先告退了!”姜暖烟说着起身,便向门外而去,心中对姜老夫人却失望到了极点。 祖母!她真的是自己嫡亲的祖母吗?自己脖子上的棉布还透着血迹,自己身上的裙衫更是沾染了斑斑血迹,可就这样,可即便就这样,她竟然都没有问一下自己就究竟伤的重不重?更别说什么关心、宽慰的话语? 当真是无情、冷酷到了极点! 随即,姜暖烟不由又自嘲的笑了起来,这些她不是早就知道的吗?为何为此还会感到不快?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啊! 或许平时,姜老夫人还会假惺惺的关心几句,可今日她本就被姜府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又因为孔幽兰与姜楚容的事情对姜暖烟更是心生不满,自然就连那惺惺作态也直接省去了! 凝萃苑中,姜暖雪、千语等人早早的便已经守在门口,一看姜暖烟回来,当即迎了上去。 看着姜暖烟脖子上缠着的棉布,还有身上的血迹,姜暖雪的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姐姐!姐姐!” “好了!已经没事了,这次还要多谢你!”姜暖烟看向姜暖雪道,若非六皇子及时赶到狱中,她此刻怕是与雪儿早已阴阳两隔! 若非六皇子让人将梅贵妃曾写的那保证书带入宫中,梅贵妃又怎么可能亲手毁掉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 若非六皇子细心告诉她回来之后如何半真半假的应付姜老夫人,此刻她怕是要么全部据实交代,要么一字不言,哪能看到姜老夫人眼底隐隐露出的头痛之色?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一直守在这里的武安侯忽然开口道,“那我现在去一趟萧府,霞儿还等着你的消息!” “多谢武安侯!”姜暖烟向武安侯福了一礼道。 “暖烟小姐客气了!原本我们是打算烧了凝萃苑的,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大长公主便回来了。好了,我先告辞!” “多谢武安侯!”姜暖烟扶着姜暖雪再次向武安侯道谢。 武安侯动了动唇,想说这一切其实都是诸葛长风的安排,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留给自己解决吧! “雪儿!千面!”姜暖烟看着眼前的姜暖雪与千面道,“你们现在即刻去槐苑向老夫人请安!她若是不见你们正好,若是见了,记住,千万不要与她起冲突!她若问什么,你便据实答就好了!” 如今,姜老夫人回来,她们暂时是不可能离开姜府了,那只好暂时委曲求全! “可是?”姜暖雪有些担忧的看向姜暖烟。 “我估计此刻她头痛的厉害,不见你们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你们还是快去吧!我们现在可不能被她抓到一点错处!若是有人问为何这么迟才来,你就说刚得了老夫人回府的消息!” 看姜暖雪与千面相携离去,姜暖烟才向扶着她的千语问道,“千语,秋霞姑姑身子如今如何了?” 这姜老夫人可不是孔幽兰那般的蠢货,一次、两次看不出破绽,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姜秋霞自己回来! “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下榻行走了,萧公子说再将养上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千语看着姜暖烟道歉道,“小姐,奴婢……” 姜暖烟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有什么好自责的,你照顾秋霞姑姑与照顾我是一样的!花语呢?她怎么样?” “赵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大都是皮外伤,不过失血有些多,如今还没有醒来!青芽与碧儿都在她身边守着!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小姐了!”千语据实道。 “你还是带我先看她一眼吧!”只有亲眼看到花语还活着,姜暖烟才能放下心来! 看完花语,刚回了房中,姜暖雪与千面便都回来了,姜暖烟果然没有猜错,姜老夫人头风发作,已经不见任何人了! “姐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沐浴吧!”姜暖烟这一身的血腥,虽然她知道,那衣衫上的大都不是姜暖烟的血,可一看见,她的心还是止不住一阵一阵的疼! “嗯!雪儿,这次多亏你了!”姜暖烟忍不住又道。 “姐姐!其实这件事情,诸葛侯爷……” “好了!” 姜暖雪的话刚一开头,就被姜暖烟打断道,“不要提他了,我累了,真想好好泡泡澡了!” 姜暖雪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子受罚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子受罚 浴桶中,被热热的水包裹的姜暖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热意正一点点的驱赶着她体内、乃至骨头中的寒意! 她明白姜暖雪想说什么,她也知道诸葛长风之所以会去送嫁姜楚容,怕也是担心大长公主回来之后,会生出什么变化。 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心底竟然会冒出一丝失落来! 无论是昨夜躺在孙嬷嬷的脚下,还是今晨在京兆尹的监牢之中,她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角落,一直默默的期盼着诸葛长风能够出现! 明知道,有梅贵妃的刻意而为,有皇命在身,他是不会出现的!可当他真的没有出现的时候,姜暖烟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那丝失落! 尤其是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南宫凌墨那如水的双眸,她多么希望她看到的是诸葛长风那桃花般的眼眸,那一刻,她恨不得将睁开的眼睛再闭上,让一切都重来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呵呵!姜暖烟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拼命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些想法统统抛出去,她哪有时间伤春悲秋?花语还没有醒来,姜老夫人已经回来,她以后每一刻的生活,怕都是要如临大敌!哪还有时间去想这些? 只是,此刻,诸葛长风,你又在哪里? 该死!姜暖烟不由又摇了摇头,拼命将那白色的身影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沐浴之后,姜暖烟的眼皮便已经睁不开了,这一日一夜,她是身心俱疲! 等她一觉醒来,窗外早已是黑漆漆的一片! “小姐,萧公子来了!”千语见姜暖烟醒来一边扶她起身一边道。 “什么时候来的?”萧篱落昨日被留在宫中,如今孔幽兰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梅贵妃自然也不必将他再强留在宫中! “两个时辰之前!” “你怎么不叫醒我?” “是萧公子不让奴婢叫你的!” “好了,快请他进来吧!”姜暖烟整理好衣衫看向千语道。 “烟儿,你……” 被宋果推着进来的萧篱落,一看到姜暖烟,顿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这便是他一心守护的人,却成了这般模样?而他,在这之前,竟然毫不知情,毫不知情! 萧篱落那只好着的手不由的攥成了拳,指甲更是将掌心掐出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他好恨他自己,她出事的时候,他不能守在她身边!他好恨他自己,她出事的时候,他却在照顾着别人! “篱落!发什么呆啊?”姜暖烟对萧篱落眼眸之中的怒火与伤痛故作不知,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冲他招招手,看向他那只依旧吊在胸前的手臂道,“你的手臂好些了吗?” “好了很多!”萧篱落的声音带着些许些沙哑,“烟儿,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姜暖烟忽然垂下了眼眸,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刻萧篱落的目光,她竟然有一丝心虚的感觉。 姜暖烟,你在心虚什么?你为什么会心虚?她在心中一遍遍的拷问着自己,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看着姜暖烟那忽然垂落的目光,除了伤心之外,一丝失落也不知从何处爬上了萧篱落的心头! 萧篱落转动着轮椅来到姜暖烟身前,一伸手搭在她的腕上,触手的细腻柔软灼的萧篱落差点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的心剧烈的又跳了起来,好半天,好半天,他拼尽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感受姜暖烟脉息的每一次细微的变动! 逐渐,他那本就寒冷的脸色愈加惨白起来,他搭在姜暖烟手腕上的手不由得也颤抖起来。 “怎么了?我得了什么绝症吗?”姜暖烟感觉着萧篱落手指的颤动,打趣道。 萧篱落努力扯了扯唇角,却依旧拽不出一丝笑意,“烟儿,你怎么会受了如此重的内伤?怎么会?” 姜暖烟的脉息显示,她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肺部,几乎有碎裂的迹象,这怎么可能?武安侯不是说陈道生对她并没有用刑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什么都瞒不过你!”姜暖烟露出了一丝无奈,她之所以隐瞒自己身体的状况,就是不想让姜暖雪伤心,这次,她才发现,姜暖雪的眼泪有那么多!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萧篱落放低了声音对姜暖烟道,不放心的又补充了一句,“说实话,你身体如今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 姜暖烟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萧篱落。 “昨天被一个老妖婆踹了几脚,今晨在京兆尹的监牢中又受了点刑!” 姜暖烟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萧篱落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什么刑罚,将内府伤的这般深,差一点便要了性命! “你这哪是一点刑?”萧篱落忍不住的心痛,“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用浸水的黄纸糊住了我的脸!”姜暖烟避重就轻道,看着小篱落一脸的紧张,又扯了扯唇角,“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再说,不是有你吗?我相信只要我有半口气在,你就能将我从鬼门关中拉回来!更何况现在这情况,对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陈道生是想要她的命啊!难怪她的肺腑有裂开的迹象,原来是遭了这么大的罪! 萧篱落自然明白姜暖烟的打趣是为了宽慰他,不由满是心疼的抚了抚姜暖烟的秀发,这才道,“就你现在这情况,还是少说两句话吧!这脖子上的伤口是皮外伤,不打紧,要紧的还是内伤!” “嗯嗯!”姜暖烟连连点头道。 “我一会给你开些药,对了,”萧篱落看向姜暖烟道,“六皇子这几日怕是不能过来了!” “他怎么了?”姜暖烟猛的看向萧篱落,不是因为她的事情受到责罚了吧? “皇上此刻罚他在凤鸾宫外跪着,跪够十个时辰才准起来!” 十个时辰?那还不要了人的性命?一丝不安浮现在姜暖烟的脸上。 “为什么罚他?”心中虽有了猜测,姜暖烟还是小心翼翼的向萧篱落问道。 “私闯京兆尹大牢,砸了牢房,挟持朝廷命官!”萧篱落一条条数落着六皇子的罪名,可是他心中有多么希望,背负这些罪名的是他自己! “可他是为了救我啊?若非如此,那我不早就死了?”很显然,姜暖烟对南宫凌墨所受的刑罚感到愤愤不满! “正因为救了你,否则,皇上说不准会将他扁为庶人,赶出朝云!”虽然心中不想将这些告诉姜暖烟,但萧篱落还是说了实话! 姜暖烟久久的沉默了!这次,若不是南宫凌墨,她怕是早死了!可是为了她,却牵连他受到这般处罚,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六皇子让我告诉你与雪儿,不用为他担心!他说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萧篱落又补充了一句。 家常便饭? 这四个字却让姜暖烟对六皇子更是心疼起来!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南宫凌墨会喜欢姜暖雪,姜暖雪便是这种柔和温暖的性子。 “刚才我已经看过花语了,她受的大都是皮外伤!赵太医用的药很好,就先照着那个服,过几日看情况,我再为她换药!” “谢谢你,篱落!” “还有,六皇子让我转告你,明日诸葛长风可能就回来了!”萧篱落很想扣下这条消息,可终究还是告诉了姜暖烟! “哦!”或许他是知道了孔幽兰的事情,可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回来不回来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姜暖烟面无表情的脸色,萧篱落的心中不由又有些窃喜,烟儿是不是并不喜欢他? 与此同时的姜府的雨苑中,潘雨燕倒了一杯茶递给自从回来之后便脸色难看、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的姜德文。 一进朝阳,他们便分成了两路,姜德文先回了礼部,而潘雨燕则陪着姜老夫人一起回了姜府。 “喝杯茶吧!”潘雨燕将手中的茶蛊递向姜德文道,“你这一回来就愁眉不展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为弟妹的事情难过?” 姜德文摇了摇头,他还哪有时间为孔幽兰的事情难过,他自己的事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那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呀?你说出来,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啊!”潘雨燕在一边很是体贴的又问道。 看着潘雨燕那关心的目光,姜德文心中一动,若是她们潘家肯帮自己,说不定自己还能应付过眼前这个困局。 想到这里,姜德文一巴抓住潘雨燕的手道,“我就知道还是夫人最好!夫人,这次,你一定可要帮帮我啊!” “放心!放心,老爷,”潘雨燕的唇边不由浮出一抹笑意,姜德文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拉过她的手与她亲切的说话了,有多久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是这样的,去年年初,修葺太庙之时,皇上拨了二十万两银子,让太庙重新裱色,修葺,你还记得这事吧?” 见潘雨燕点头,姜德文继续道,“前几日下雪,太庙西侧有一间耳房被压塌了,皇上大怒,让彻查去年修建太庙之事!” “那,那二十万两银子?老爷,老爷不是私吞了吧?”潘雨燕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私吞修葺太庙的银两,这可是大罪啊! “哎!”姜德文叹了口气道,“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只是,只是,前半年修缮驿馆之时,有笔拖欠的费用,所以便从这笔银两中拨出去了一些,然后再疏通一些关节,剩下的也不过两万两!” “两万两?”潘雨燕不由变色,二十万两缩水到两万两,这太庙不出事,才叫奇怪呢?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子受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多远躲多远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多远躲多远 姜德文对潘雨燕的大惊小怪不满的瞥了一眼,又继续道,“原本今年中秋,再加上接待南邵使节所省下的银两,便能补了修葺太庙的亏空,可谁料这李沉文太着急,将这些银两已经补了今年夏初扩建太学的漏洞,这才导致银两一下周转不开!” 其实,礼部对拨下来的银两,一直便是拆东墙补西墙,再揩上一些油水,只要不出事,没人查,这拆借之间是不会出任何纰漏的!若是再缓上一月,等今年新年祭祀的银两拨下来,便也能补了这块的亏空!可谁料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不长眼的大雪凑巧就压塌了太庙的耳房,皇上还为此大怒!牵一发而动全身,修葺太庙之事追查下来,势必还会牵连到其它,所以,最安全的法子自然是将礼部所有的亏空全部一一填上! 只可惜潘雨燕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姜德文的意思,还以为一共只差了十八万两银子,犹豫了半晌这才道,“老爷,要不咱们就私下出些银子,将那亏空先填补上?” “填补上,怎么可能填补上?”姜德文瞪向潘雨燕,若是能填补上,他此时还发什么愁啊? “不就十八万两银子吗?将咱们的积蓄拿出一部分,再挪用一些公中的银两,想来就够了!”潘雨燕掰着指头筹划着。 “十八万两?”姜德文瞪向潘雨燕,“若是只为这十八万两,我还会发愁至此?十八万两,只不过是修葺太庙所欠缺的银两,这一查下去,礼部所有的账目都要平了,而平了这些账目所需至少也要二百三十万两!” “二百三十万两!”潘雨燕被这个数目吓的脸色都白了起来!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若想一丝差错没有,大概也要二百五十万两左右!”姜德文又补充了一句。 “扑通!” 潘雨燕只觉得自己腿脚发软,天旋地转,二百三十万两,将姜府整个卖掉差不多能凑够这么多银两! “唉!”姜德文看着软倒在地的潘雨燕,不由叹了口气,“早知道会出这么大的篓子,我就不随母亲回封州了,这简直是要命啊!” “如今,夫人!只有你去求求哥哥,此次负责查太庙修葺一事的人中,有两个是哥哥的门生,你去求哥哥帮忙疏通一下!让他们只盯着太庙之事,其余账目都通融一下!”姜德文将潘雨燕从地上扶起,满含期望的看着她。 “这,老爷!”潘雨燕是一脸的为难之色,好半晌才道,“老爷今日可曾听了太子妃的传闻?” 姜德文点点头,他今日去礼部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是太子妃病重,性命堪忧,所以这两日吏部尚书潘玉朗都没有上朝。 “事实上并非像外界传闻一般,”说话间,潘雨燕的眼圈就红了起来,“可心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此刻根本就不在朝云!她被太子送给了南邵的三皇子!嫂嫂悲痛交加,已经病倒了!所以,哥哥这些日子才无心上朝!” 姜德文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消化了潘雨燕所说的消息,心中刚替这个哥哥伤痛了一会,不由又想起自己此时面临的烂摊子,顿时又唉声叹气起来,这一次,麻烦可是大了! “老爷!”沉浸在伤痛中的潘雨燕心中忽然一动,看向姜德文道,“老爷,姜德义,姜德义!咱们没有,他姜德义还差这二百三十万两银子?老爷,不如去信向他暂借一下!” 潘雨燕的这话,仿若为姜德文在黑夜中点燃了一盏明灯!对啊!可以找三弟啊!三年前,神木地震,他不就拿了一百万两银子救济灾区吗?不相干的人都舍得扔一百万两,他可是他的亲哥哥啊,就这么办! “快!笔墨!笔墨!我这就给三弟去信!”潘德文脸上不由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老爷,那你想向三弟借多少银两?”潘雨燕一边研着磨一边向姜德文问道。 “借?”姜德文好似被潘雨燕的这个字眼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三弟是谁啊?那是咱们的自家人,你怎么能说借呢?我打算向三弟要上三百万两!” “三,三百万两,老爷?”潘雨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不是说最多只差二百五十万两吗?” “是啊!可是还要疏通各种关节,再说谁还嫌银子多啊?我们多要些也好备不时之需!” 姜德文将写好的信吹干了递给潘雨燕道,“快,快让人送出去!今夜这天气怕是还有一场大雪,这太庙千万可不能再出岔子了!我希望不等这大雪化去,三弟便能给我送来三百万两银子!哈哈哈!” 一直到第二日姜暖烟用过早膳,下了整整一夜的雪还没有停! “小姐,”千语一边为姜暖烟挽着发髻一边道,“奴婢觉得长公主今日邀请您过府,并不是真心想让您为九公主弹奏绿绮,怕是担心您的安危!这天气,小姐还是不要出门了!” 姜暖烟唇角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去一趟啊!”她不能对长公主的关心无视啊! “可是萧公子嘱咐奴婢看着小姐,让您在榻上静养……” “姜暖烟,你给我出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屋外响起。 姜暖烟眉头不由一蹙,这个声音,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千语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羊角梳子,“小姐,我去看看!”说着她便向门口而去,还未走到门口,紧闭的房门已经被“嘭”的一声撞开。 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小厮拿着一把油伞先走了进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一位身着石青色云纹锦袍,披着白狐斗篷的公子才走了进来! 姜暖烟打量着这后进来的这位公子,唇红齿白,一双黑漆漆的眼珠从一进门就开始滴溜溜的转,整个人透着一股淘气! 此时,来人也正打量着姜暖烟,秀发如墨,眉如远山,眼若星辰,眉心的一颗朱砂痣更是为她凭添了几分娇媚! “你就是姜暖烟?” “是!”姜暖烟突然向来人福了一礼道,“暖烟见过蓝羽国九公主!” 那公子的眼睛不由猛然瞪大,不解的看向姜暖烟,却已经换回了女儿声,“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是九公主?” “猜的!”姜暖烟说着指了指姬佳旋的耳朵。 那耳朵上的耳洞一眼便让姜暖烟知道他是女子!可是她既没有见过,与她还有一点点关联,又能叫上她名字,还能肆无忌惮闯入姜府的,怕是也只有这位蓝羽的九公主了! 看姬佳旋一脸懊恼的神情,姜暖烟不由莞尔,“公主是等不及想来看一看绿绮吗?” “哼!才不是呢!本公主从来不喜欢那些吱吱呀呀的东西,那哪有舞刀弄枪来的痛快!”姬佳旋脸上的不屑瞬间又转成恼怒,瞪圆了眼睛看向姜暖烟,“本公主此次前来,就是告诉你,以后离长风哥哥远些,能有多远便躲多远!” 姜暖烟的脸色不由一僵,她暗自思付了姬佳旋此次前来的各种目的,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因诸葛长风而来! 空气此时也仿若凝固了一般,姜暖烟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的心头慢慢萦绕。 好半天,姜暖烟才涩涩道,“九公主是不是误会了?我与诸葛侯爷只是,只是……”朋友两个字,在姜暖烟的喉间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他们之间算是朋友吗?她怎么这么没有这个底气,“只是认识而已!” “姜暖烟,你说什么?” 听了姜暖烟这话,姬佳旋的恼怒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加变本加厉,她气冲冲的两步走到姜暖烟面前,一伸手便抓住了姜暖烟胸前的衣襟,“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 “公主!”一旁跟随姬佳旋前来的,那名同样女扮男装的婢女连忙上前拉住姬佳旋,软语求着她放开了姜暖烟。 姜暖烟不明白姬佳旋的怒气从何而来,却更加平静道,“想必九公主是误会了,我与诸葛侯爷只是认识!仅此而已。” “呵!仅此而已!”姬佳旋的眼圈忽然红了起来,一颗泪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姜暖烟,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啊?长风哥哥,长风哥哥他如此……” 姬佳旋的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只恨恨的瞪着姜暖烟,好似要看清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有没有心肝? 好半天,姬佳旋才猛的一跺脚,恨恨道,“这样也好!也好!我们走!”说完,便气冲冲转身而去,走到门口头也不会的又开口道,“你不要去长公主府!本公主不喜欢你!不想看到你!也不想长风哥哥再见到你!” 见姬佳旋离去,千语才劝慰脸色有些差的姜暖烟,“小姐!奴婢看那九公主不过是孩童心性,您不要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姜暖烟摇了摇头,从这九公主冲进来到离去,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姜暖烟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她为何要质问自己与诸葛长风的关系?为何后来又会落泪?难不成自己与诸葛长风相识也不对吗? “那小姐还去长公主府吗?”千语小心问道。 “算了!”姜暖烟的唇角浮出一抹苦笑,“九公主都亲自上门来说她不喜欢琴曲,我又何必再赶着去讨没趣?” 有句话,姜暖烟没有说出来,这九公主如此气势汹汹的为诸葛长风而来,想必一定是十分喜欢诸葛长风吧!他们一个是蓝羽国的九公主,一个是天凤的小侯爷,无论从身份,还是相貌,他们二人都是那么相配! “大小姐!大小姐!”碧儿的声音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花语姐姐醒来了!”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多远躲多远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纠结的萧篱落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纠结的萧篱落 花语?姜暖烟猛然一惊,再也顾不上思索姬佳旋与诸葛长风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连忙便向外奔去! “小姐,您慢点!”千语在姜暖烟身后也追着她向外而去。 “快!千语,你去请萧公子!”姜暖烟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姐姐!”听到脚步声已经迎出来的姜暖雪伸手搀住姜暖烟,打量着姜暖烟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有些担忧的问,“姐姐,你没事吧?” “咳!花语怎么样?”姜暖烟大口的喘着气,不过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姐姐,你别着急,花语刚才醒了一下,现在又昏睡过去了!昨日萧公子说,只要花语能醒来,就算是挺过难关了!所以,她应该没事了!” “真的吗?太好了!”无法抑制的喜悦浮上了姜暖烟的眼眸,“我去看看她!” 榻上的花语依旧双眸紧闭,只是眉头却轻轻的蹙着,很显然,身上的这些伤口,即便在睡梦中也让她感到痛苦。 “姐姐,”姜暖雪在一旁低声道,“你看她的眉头?昨日可是没见她皱过一下眉?” “嗯!”姜暖烟点了点头,知道痛就好!知道痛那就证明她还活着!姜暖烟从一旁青芽的手中接过湿润的棉布,轻轻的为花语擦拭着干裂的唇,心中却默默道:花语!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没事,你也不许有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花语皱着的眉头慢慢的又舒缓下来。 “烟儿!”一声有些哽咽的女子的声音在房中骤然响起。 姜暖烟回眸看去,只见千语搀扶着姜秋霞正立在火炉旁,她们的右侧是宋果推着的萧篱落。 “姑姑!” 姜暖烟欢喜的冲了过去,“姑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静养上一些时日才能好吗?” “我已经大好了!” 姜秋霞看着姜暖烟,眼圈不由的就红了起来,这个瘦弱的肩膀,这些日子扛起了多少事情?她现在无论说什么感激、担忧、关心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所能做的,便是与姜暖烟站在一起!一起来面对接下来的所有困难! 姜秋霞拉起姜暖烟的手有些愧疚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 “姑姑!我没事的!你看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姜暖烟边说边转了个圈,以证明自己的安然无恙。 旋转间,瞥见萧篱落已经为花语把了脉,姜暖烟忙问道,“篱落,花语她怎么样?” “脉息比昨日强了一些,这是好现象!”萧篱落将花语的手放回被子下,这才转向一旁的碧儿道,“若是她醒来,吃食还是要清淡一些,不宜大补,那些人参、鹿茸之物更是一点都沾不得!” 见碧儿点头,萧篱落才转动轮椅来到姜暖烟与姜秋霞面前,看向姜秋霞叮嘱道,“秋霞小姐还是要静养,不宜走动!” “青芽!你快扶姑姑去休息!这里不用你照看了!”姜暖烟向角落里因喜极而泣而偷偷抹眼泪的青芽招手道。 “姐姐,这里有我!你也回房休息吧,萧公子还有话要对你说!”此时才从外面进来的姜暖雪红着眼圈接口道。 姜暖烟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姜暖雪那红红的眼圈,这明显是哭过的样子,“雪儿,你……” “我没事,你快去吧!”不等姜暖烟仔细询问,姜暖雪已经将姜暖烟向外推去。 姜暖烟看了一眼已经被宋果推到门外的萧篱落,点头道,“那雪儿,这里就麻烦你了!” “放心好了,花语一醒来我就差人去叫你!” 飘飘洒洒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没有风,整个天地寂静一片,就连几只云雀踏在雪花上的足印也听得清清楚楚。 “烟儿,陪我走走吧!” 萧篱落放开了姜暖烟的手腕,姜暖烟今日的脉息竟然有几分燥热、郁结之气,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等姜暖烟回答,萧篱落又轻声道,“刚下了雪,空气湿润的很,多呼吸这样的空气,对你的肺腑有好处!” “嗯!” 姜暖烟点头跟在萧篱落的轮椅旁慢慢踱步。雪在姜暖烟的脚下、萧篱落的轮椅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吟唱! “烟儿,你不要胡思乱想!多思,不利于你身体的恢复,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告诉我来做好吗?”萧篱落偏头看向一旁的姜暖烟。 “好啊!”姜暖烟回了萧篱落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清新湿润的空气果然让她焦躁的心情变好了一点,“雪儿说你有事要对我说,什么事呀?” “千面昨夜已经将孙嬷嬷送到我府上,我暂时让人将她关在了地窖中!你要不要去见她一面?” 昨天,姜暖烟曾经告诉姜老夫人,孙嬷嬷畏罪自杀。其实,孙嬷嬷在踏入京兆尹的时候,已经不是真的孙嬷嬷,而是千面所伪装的。不然,以孙嬷嬷那种见风使舵的性子,又怎么会畏罪自杀? 姜暖烟摇了摇头,她虽然讨厌那老妖婆,恨不得揍她一顿,可如今她更好奇南宫凌墨所说的话,梅贵妃究竟是抓住了皇后的什么把柄?才让皇后在孔幽兰的事情上不遣余力的帮她? “篱落!”姜暖烟眼眸忽然一亮,“我记得以前在兰溪时好像听你说起过一种植物,虽然没有毒,但若吃得时间久了,便会让人产生巨大的依赖性,从而丧失理智,是什么来着?” “罂粟!”萧篱落看向一旁的姜暖烟,“你是想让孙嬷嬷服食罂粟?” “嗯!现在那老妖婆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已经是一个死人,所以我们也不必急着向她逼问。否则,她若是胡编乱造骗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不如先慢慢让她服食罂粟,等过一段时间,我想她一定会对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就按你说的办!”对姜暖烟的提议,萧篱落自然是无条件的同意,“还有一件事,若是今夜有机会,你不妨安排让暖雪小姐去看看六皇子!” “六皇子?他怎么了?”姜暖烟一下便想起刚才姜暖雪那红红的眼圈,莫非南宫凌墨出了什么事? 萧篱落的目光望向满地的白雪,叹息了一声,“唉!昨日皇上不是罚六皇子在凤鸾宫前跪着吗?夜里虽下起了雪,可皇上也没有下旨让他起身。他便在雪中又跪了四个时辰!如今,寒气、湿气入侵,他不仅染了重风寒,整个膝盖更是全部肿起,怕是十天半月都不能起身了!” “我知道了!等天一黑,我就让千语带雪儿去探望六皇子!”姜暖烟的心不由一阵阵发酸、发寒,皇上这也太狠心了吧?南宫凌墨怎么说也是他亲生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牵连了南宫凌墨! 唉!姜暖烟不由叹了口气,心中更是涌起了一波一波的愧疚! 将姜暖烟脸上的愧疚尽收眼底,萧篱落不由更是犹豫了,他要不要将诸葛长风的事情告诉烟儿?对南宫凌墨,她尚且如此,若是知道了诸葛长风的事情,那自己怕是永远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了。 究竟要不要说?萧篱落的掌心不由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姜暖烟!” “在!” “姜暖烟!” “是!” …… 萧篱落的耳边又回响起了诸葛长风与姜暖烟的一呼一应,心中更是一阵阵的酸涩。 终究,他还是抵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幽幽开口道,“烟儿!千面让我转告你,他回侯府了,诸葛侯爷……” “我知道了!”不等萧篱落说完,姜暖烟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刚才九公主已经说了,她不想让诸葛长风再见自己!那千面是诸葛长风的人,又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也难怪姑姑会回来! 不过,也是自己不识趣,当初她不过是给了诸葛长风五万两银子,寻一个可以易容成姜秋霞的人,如今,早就物超所值了!她怎么可以一直这样故作无知的将千面留下? 一旁的萧篱落一直留意着姜暖烟的神情,看着她脸上此刻出现的烦躁,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黯淡,看这情形,烟儿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诸葛长风了! 萧篱落张了几次嘴,可替诸葛长风辩解的话在喉间翻滚着,他就是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他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烟儿,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他人伤心难过! 终究,关于诸葛长风的情况,萧篱落再没有提起一个字! 送走了萧篱落,如霜打的茄子般的姜暖烟,便蔫蔫的向自己的厢房晃去。明明昨天睡了那么长时间,可此刻她还是觉得累的要命! 还未走到厢房门口,千语便迎了上来,搀住她期期艾艾道,“小姐,奴婢去接萧公子的时候,听有人在议论诸葛侯爷,说他……” “好了!”姜暖烟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千语的话,“我累了,想躺一会!” 既然已经决定与他划清界限,那就彻底划清的好,他的任何一条消息,好的也罢,坏的也罢,她都不想再知道,就连他的名字她也不愿意再听到!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刚才九公主离去,每听到侯爷,诸葛这样的字眼,她的心中就会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恼意。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恼恨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怒? 千语看着背对着她躺在榻上的姜暖烟,整个小脸不由皱成了一团,可怜主子一片苦心,小姐竟然分毫不知! 躺在榻上的姜暖烟,闭上眼睛半天,非但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心中更加烦闷起来! 正烦闷异常的时候,忽然感到有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纠结的萧篱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姜暖烟,你真狠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姜暖烟,你真狠 “我不是说了,我累了,让我一个人静……”回过头的姜暖烟声音不由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才讪讪唤道,“姑姑!” 此刻坐在塌边的人正是姜秋霞。 “你怎么了?烟儿!” 一丝狐疑不由闪过姜秋霞的眼眸,姜暖烟从来不是这种乱发脾气的人,更不是这种会独自生闷气的人?她若是看谁不顺眼,怕是早就想了法子冲过去整治他了,怎么会暗地里与自己生气? “没,没事!”姜暖烟连忙垂下眼眸将自己的情绪遮掩,再抬眸看向姜秋霞时已经岔开了话题,“篱落不是让姑姑好好休息吗?姑姑怎么又起来了?” “这个,”姜秋霞从袖袋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姜暖烟道,“我忘了给你了!” 姜暖烟将那折叠的银票打开五万两! 咦!这银票怎么有些眼熟?这,这不正是自己让花语交给诸葛长风的银票吗?怎么会到了姑姑手中? 姜暖烟满脸疑惑的看向姜秋霞,摇了摇手中的银票,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武安侯让我交给你的!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交代,便被管家唤走了!”姜秋霞有些歉意道。 “哦”姜暖烟拖着长长的嗓音,满是戏谑的看向姜秋霞,“姑姑,这不会是武安侯给的聘礼吧?五万两?虽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是想娶我姑姑,还是不够的!” “臭丫头!胡说什么呢!”姜秋霞一边嗔道一边伸手去挠姜暖烟的痒痒,可脸上早就爬上了两朵飞霞。 两人笑闹了一会,姜秋霞才正经了神色看向姜暖烟道,“烟儿,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什么事?” “你可知道萧公子对你的心意?” 姜秋霞看着姜暖烟那躲闪的目光,顿时心中了然,一伸手捧住姜暖烟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烟儿!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无法逃避的姜暖烟无奈的点点头! “我知道,”姜秋霞看着姜暖烟的双眸道,“他身患残疾,是配不上我们烟儿的!可是,看着他对你的一片痴情,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姜秋霞放开了捧着姜暖烟的脸颊,继续道,“那日,他为了救我,几乎毁了右臂,在他昏过去之前,我亲耳听他说,烟儿,我没有辜负你的托付!我才知道,原来他这般拼命的护着我,无微不至的照料我,全都是为了你!” “那日你与诸葛侯爷从萧府离去,萧公子便将自己关在药房中整整三日,不吃不喝!后来,还是宋果骗他说我身子不适,他才走出了药房!只三日的功夫,他好似一下便苍老了十岁!” “自昨日从这离开到现在,他还没有合眼,他在药房中一直为你研制药丸!”姜秋霞望向姜暖烟明亮的眼眸道,“烟儿,我与你说这些,并不是要撮合你们,我只是觉得他对你的一片深情,你应该知道!这样,无论你接受与否,对他,或许都是一种安慰!” “姑姑,我……”姜暖烟的声音不由哽咽起来。她以为她了解了萧篱落对自己的感情,可此时,她才发现,她所知道的那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萧篱落真正为她做的,远远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篱落!你为我做的这些,你要让我如何去偿还? “烟儿!”姜秋霞将姜暖烟揽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离你的生辰已经不足一个月,这些时间,你一定要多想想自己的以后。老夫人那里,对你不管不问已经算是好的,倘若她给你安排下亲事,你又要怎么办?” 姜暖烟不由垂下眼眸,是啊,等自己过了十四的生辰,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议亲了,上一世,老夫人并没有理会她的亲事,这一世,怕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好了,我也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姜秋霞拍了拍姜暖烟的肩膀,转身离去,只剩姜暖烟一人怔怔发呆! 姜府兰苑孔幽兰的灵堂前。 “少爷?”二少夫人周月柔唤着跪在灵堂前的二少爷姜思聪,“这都已经一天一夜了,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吧,不然您就算是铁打的身子怕是也熬不住啊!” 姜思聪摇了摇头,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去封州一别,与母亲和妹妹都是生死之别!妹妹虽然还活在世上,但远嫁南邵,此生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少爷,”周月柔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少爷只有打起精神,才能为夫人和大小姐报仇啊!” “报仇?”姜思聪猛的转眸盯住周月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毒杀母亲的凶手不是已经伏法了吗?莫非母亲的事情还另有隐情?” 周月柔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外,才凑到姜思聪面前道,“昨夜梅贵妃差人传来几句话,月柔见那时你正伤心欲绝,便没有告诉你!” “什么话?”姜思聪红肿的眼眸冒出一团团的怒火,他发誓,不管是谁,敢伤害他的母亲,他绝不与他善罢甘休! “倾城公主请求姜夫人杀掉姜暖烟,为了帮助姜夫人,梅贵妃便将自己珍藏的九曲鸳鸯壶借给了姜夫人,可不知为何饮下毒酒的却是姜夫人!”周月柔附在姜思聪的耳边小声道,“这便是那宫婢的原话!” “别的什么都没有再说?”姜思聪追问道。 “没有!” 本该姜暖烟饮下的毒酒,怎么会到了母亲手中,他已经打听过了,当时房中只有母亲与姜暖烟两人,定是这姜暖烟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母亲的计划,所以才暗中调换了酒杯!该死!姜暖烟! “可是,”姜思聪瞬间又反应过来,“那梅贵妃身边的红叶为何会出来认罪?”她若不认罪,这姜暖烟此时不就已经伏法了吗? “听说梅贵妃在红叶的住处搜出了几张大面额的银票!” 呵!姜思聪冷笑一声,此刻他全然明白,原来有人李代桃僵,替人受过啊! 姜思聪起身从一旁拿起一炷香点燃后看着孔幽兰的灵位默默道,“母亲,你等着!儿子绝不会放过那贱人,很快,儿子便送那贱人来给你陪葬!” 夜寒凉!整个天地又变成苍茫一片,白天已经停了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了起来。 姜暖烟躺在榻上,却久久不能入眠。黄昏之时,她便已经让千语带姜暖雪去了六皇子府,此刻还没有回来! 而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出现今日气冲冲而来的九公主和个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耳边还会响起九公主的话,有多远躲多远! 就在姜暖烟辗转反侧,恨不得发狂大喊大叫之时,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屋顶骤然响起。 这异样的响动让姜暖烟猛然清醒过来,这是踩在雪上的声音,有人在屋顶! 姜暖烟不由屏住了呼吸,缓缓的从榻上坐起,又一点点的溜下暖榻,极快的穿好衣衫,蹑手蹑脚的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支发簪紧紧的握在手中。 那“咯吱!”声又出现在屋檐,紧跟着,便是极其压抑的落地的声音。 姜暖烟也踮着脚尖,一点点的挪到了房门前,手里的发簪却攥的更紧了! 紧跟着,她看到一柄薄薄的刀刃从门缝中伸了进来,一点点的拨动着门闩向一侧移去!姜暖烟的心不知何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滴滴细密的汗珠开始出现在她的脊背与额头! “哒!” 这清脆的低低的响声在此刻,在这寂静的夜中,在姜暖烟的高度紧张中,仿若就在她耳边敲响的一面铜锣。 姜暖烟屏住了呼吸,就等着来人冲进来的时候给他出其不意的一击! 可是半晌,却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等的姜暖烟几乎都要丧失耐心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夹裹着一层冷风被推开了!一个白色的人影极快的闪身而入! 就是此时,姜暖烟看也不看,握着手中的发簪便猛然向来人心口刺去! 就在那发簪抵住白袍之时,姜暖烟的手腕被狠狠的攥住,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低道,“姜暖烟,你要是谋杀亲夫吗?” 姜暖烟猛然抬起头来,正迎上一个如玉的脸庞,只是此时那俊俏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整个人透着的冷气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那一双桃花眼眸中此时更是没有一片桃花,有的只是隐隐的怒意,仿若那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他在生气!眼前之人,居然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难道应该生气的人不是自己吗?难道就因为今日九公主是抹着眼泪回去的,他便生气了? 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呆愣的姜暖烟瞬间清醒过来,她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没有拽回。 是了!诸葛长风来这里,向来是不走寻常路的,这次或许是窗推不开,改撬门了?瞬间,姜暖烟便又响起诸葛长风所说的话。 “谋杀亲夫?诸葛侯爷!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看清楚了,我是谁?这话可不能乱说?”姜暖烟的唇边全是讥讽,此时,他不在公主府好好的守着他的九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姜暖烟!” 诸葛长风低沉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她不来看自己倒也罢了,自己来看她,她却还要这般的嘲讽。 他猛的一扯姜暖烟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逼问道,“你与我,只是认识而已吗?仅此而已吗?” “怎么?侯爷以为暖烟说错了吗?”一股酸涩的感觉忽然从姜暖烟的心中涌出,她不甘示弱的瞪向诸葛长风,“那侯爷倒是教一教暖烟,那应该如何说?”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姜暖烟,你真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你打晕他的?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你打晕他的? “你!”诸葛长风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一种无力感从心中涌出,“姜暖烟,在你的心中,与我,就真的只是认识而已吗?” “回答我,是吗?”诸葛长风低头逼近姜暖烟。 当然不是了!若真的只是如此,我又何必这般烦恼?姜暖烟心中这样想着,可是出口的话却只变成了一个字,“是!” “是?呵呵!”诸葛长风轻笑一声,一丝苦涩却爬上了唇角,他忽然放开了姜暖烟的手腕,幽幽道,“姜暖烟,你是不是喜欢萧篱落?”不然,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走不进她的心?除非她的心中已经住了别人! 萧篱落?这和萧篱落有什么关系?看着眼前诸葛长风唇角的那抹苦涩,姜暖烟忽然有些心痛,可是很快,她又觉得好笑,明明是他有了九公主,却还跑来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萧篱落? “你是不是喜欢他?”见姜暖烟久久不说话,诸葛长风又追问了一次,只是这次的声音极轻、极轻……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既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不等姜暖烟回答,门外已经响起了一片脚步声与喧哗声。 “大夫人,老奴看得清楚,那个猥琐的男子进了暖烟小姐的房间!”姜暖烟的门外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 猥琐男子?姜暖烟转眸看向诸葛长风,芝兰玉树,怎么着他也与猥琐二字也沾不上边吧? “你可曾看清楚了?”这是大夫人潘雨燕的声音。 “千真万确!” “果真没有看错?这可是暖烟小姐的厢房,若真有男子闯入,那怎么没听到暖烟小姐的呼救声呢?”这是二少爷姜思聪的声音。 “这,”那婆子的声音有些讪讪,“莫非,莫非那人是暖烟小姐的相好?” 那婆子当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语气,“难怪以前值夜的婆子说,听暖烟小姐的房中有男子的声音传出!原来……” “胡说!暖烟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德之事?”姜思聪呵斥那婆子道。 房内的姜暖烟听姜思聪如此说,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看起来这姜思聪是在帮她说话,其实却已经给她扣上了伤风败德的帽子,一会房门打开,那她便坐实了这罪名! 想到这,姜暖烟不由瞪了一眼诸葛长风,都是这家伙惹来的祸事,如今这房门是闭着的,外边的人怕是一碰就开! 门外,已经又响起了潘雨燕的声音,“春兰,你去叫门!你们几个去那边都守着,万一有人什么贼人冲出来,可千万要拦住!” 姜暖烟不由指了指房梁,示意诸葛长风先藏到那里。 可诸葛长风对姜暖烟的手势视而不见,上前一步,将紧闭的房门猛然拉开,“姜夫人觉得本侯是贼人呢?还是姜暖烟的相好?” “侯,侯爷!”潘雨燕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诸葛长风,忙向他行礼道,“见过诸葛侯爷,我不知道侯爷在此,打扰了!只是这么晚,侯爷怎么会在这里?” “那就要问姜暖烟了!她今日本该去长公主府弹奏绿绮,为此,九公主一大早还特意来请了她一次,可长公主在府上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她出现!本侯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诸葛长风的声音中那按捺不住的怒气,潘雨燕自然听得出来,忙向姜暖烟训斥道,“暖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答应了长公主,又怎么能食言呢?” 说话间,潘雨燕向前走了两步,透过诸葛长风向姜暖烟的房中望去,那婆子不是说看到一个猥琐的男子吗?这猥琐之人自然不可能是诸葛长风?那是不是被姜暖烟藏在了屋中? “怎么,伯母是怀疑暖烟房中还藏有别人,那不妨进来搜一搜!”姜暖烟说着大方的将另一扇房门也推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伯母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好奇烟儿在做什么?长公主相邀怎么会不去呢?”潘雨燕瞬间收回了窥视的眸光,唇角含笑的看向姜暖烟道。 “暖烟昨日在监牢中受了一点刑,所以身体不适,不能抚琴!暖烟已经将此事告诉了九公主,想来九公主是忘了转告诸葛侯爷,所以侯爷才会又来兴师问罪!”姜暖烟瞥了一眼诸葛长风,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姜暖烟转眸又瞥了一眼同样正窥视屋内的姜思聪,失笑道,“伯母,思聪哥哥,你们还是进去搜一搜吧!暖烟可不想有什么流言蜚语,诋毁我的清誉!” 潘雨燕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半晌,这才向姜思聪道,“那思聪,为了暖烟的名声,咱们就进去看一看吧!”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潘雨燕与姜思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走了出来,他们四处查看过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潘雨燕脸色讪讪的正想说些什么,便听到东南方猛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那叫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是分外的突兀,众人不由都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而姜思聪的脸色不由一变,凝萃苑的东南方,离这最近的便是三小姐姜楚静所住的静阁了!只因她生性安静,所以住处才贴近这不常住人的凝萃苑! “大伯母!”姜暖烟看向潘雨燕,语气中却带着两分的幸灾乐祸,“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是静姐姐?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等潘雨燕回答,姜思聪已经一溜烟的向静阁那里跑去! “快走!静阁!” 潘雨燕也顾不得姜暖烟口气中的幸灾乐祸,当即吩咐道。 如今姜府的小姐可只剩两位了,除了自己的女儿姜楚晴,便是这位三小姐姜楚静,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然老夫人铁定不会饶了她! 看着潘雨燕一行人离去,姜暖烟这才转向诸葛长风,“侯爷这么爱看热闹,怎么不跟去看热闹呢?” “只不过是一个小毛贼不小心闯进了姜府三小姐的闺阁,有什么好看的?”诸葛长风不以为然道。 姜暖烟不由却愣了一下,只凭一声惨叫,便能推断出这些?她怎么不知道诸葛长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看着姜暖烟满脸的狐疑,诸葛长风轻哼一声,“因为那小毛贼的目标本来是你的房间,是我打昏了他,让人将他送去静阁,因为那里是离那你这最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姜暖烟虽然在问诸葛长风,可是瞬间便明白了今日所唱的是什么戏码? 先是找人潜入自己的房间,然后他们再来抓奸,那自己便真的应了姜思聪的话,伤风败德!再接下来,自己不是被拉去浸猪笼,便是随便这个小厮、庄稼汉配了了事! 诸葛长风进来不过三十息的时间,潘雨燕与姜思聪便赶来过来,很显然,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阴谋! 想到这里,姜暖烟不由又想起她在房中清晰的听到的那“咯吱、咯吱”的踩在雪上的声音,很显然,那屋顶上的人,不是诸葛长风! 因为以往诸葛长风来,她可是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难怪她会眼睁睁的看着门闩被人一点点的拨开! “是不是那人拨门闩时你……?”姜暖烟的话戛然而止,她面前已经没有了诸葛长风的身影。 她转眸四顾,却只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在飘扬的雪花中一点点的远离她的视线,留在他身后的那一串串脚印,仿若是一个个烙在姜暖烟心中的痕迹。 “你……”姜暖烟开口想问他去哪?可是所有的声音又都哽咽在喉间,他去哪?又关自己什么事? 姜暖烟失魂落魄的转身,脚上仿若坠着千斤铁链一般,几步的路走了许久才走入房中。转身关门的时候,她却愣在了那里! 雪地中,就刚刚诸葛长风所立的地方竟然有几滴血迹? 姜暖烟急忙冲过去又俯身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三滴血迹! 这里怎么会有血迹,莫非是那小贼受伤了?可诸葛长风明明说自己将他打昏的?一股不安一心便涌上了姜暖烟的心头,她顾不得拿披风,便顺着诸葛长风的脚印向外追去! 她一路小跑着,果然,几十步之后,她在雪地上又清晰的看到两滴血迹,怎么会这样? 是他在流血吗?莫非他刚才与那采花贼交手的时候受伤了? 快到凝萃苑门口的时候,诸葛长风留下的脚印骤然不见,凭白的便在这雪地中消失了!这最后脚印消失的地方,也残留着三滴血迹! 姜暖烟茫然的蹲下身子,轻抚着雪地,松软的雪在她颤抖的手下逐渐消融,而脚印处的雪却异常的坚实! 脚印在这里骤然消失,很显然,是他用轻功掠走了,可为何在她房门口的时候不用,偏要走到此处再用轻功离去? 疑虑不由布满了姜暖烟的心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紧跟着懊恼也接踵而至,她的心中早没有了委屈、不满,满满的都是对诸葛长风的担心!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千语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身后想起。 “姐姐,你怎么连斗篷也不披,便跑出来了?”跟随着千语而来的姜暖雪说话间便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水蓝色织锦短毛斗篷披在了姜暖烟身上。 “六皇子他怎么样?好些了没有?”姜暖烟将自己所有的心绪收拢,看向姜暖雪问道。她与千语从凝萃苑门外而来,肯定是刚从六皇子府回来! “热已经退下来了,只是膝盖肿胀的厉害,暂时不能下地!”姜暖雪伸手抓住了姜暖烟冰凉的手,犹豫了一下,一脸真诚的看向她道,“姐姐,要不你也去看看诸葛侯爷吧!”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你打晕他的?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你吃醋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你吃醋了 “他怎么了?”姜暖烟的心砰砰砰的剧烈的跳了起来,反手抓住姜暖雪的手,“他是不是受伤了?” “姐姐你知道了?”姜暖雪点点头,“他受伤的伤可比六皇子重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姜暖烟直觉自己这次好像是做错了什么。 “嗯,”姜暖雪点头道,“武安侯让秋霞姑姑交给姐姐的那五万两银票,便是诸葛侯爷给武安侯的。原本他是让武安侯在他府邸后面买座庭院,然后一把火烧了凝萃苑,让我们搬出去,只可惜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老夫人便回来了!” 原来那银票是诸葛长风给武安侯的,难怪她会觉得有些眼熟? 一旁的千语接话道,“侯爷让六皇子在狱中拖延时间,他回府取了姜楚容写给梅贵妃的保证书,只身潜入宫中要挟梅贵妃!” 原来是他! 姜暖烟顿时恍然,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六皇子做的!以为是六皇子派人进宫威胁了梅贵妃,也是自己蠢了,梅贵妃是什么样的人物?又岂是一个普通人可以镇得住的? 可是诸葛长风怎么知道那保证书被她收在了哪里?那个侍卫? “诸葛侯爷一从林州返回便要去见姐姐,武安侯与凌墨劝不住,后来他还是扮做了六皇子的侍卫去京兆尹监牢见姐姐,也幸亏诸葛侯爷去了,不然雪儿怕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难怪那日她看六皇子的那个侍卫有些眼熟,那一刻,她还以为是诸葛长风,原来果真是他! 他竟然真的去救她了! 可是,可是他不是奉旨去为姜楚容送嫁了吗?怎么会回来?姜暖烟猛然想到这个问题,“他,抗旨?” 千语点了点头,“侯爷一得了小姐的消息,当即便打伤了赵飞熊,绑了阿撒将军,强迫他们在林州城外十里亭处安营扎寨,又私自调动林州的军马将南邵使团所有人都围困起来。” “不然,侯爷怎么可能不走漏一丝消息的赶回朝云?为了赶路,侯爷连马都没有骑,一路用轻功从林州赶到朝云!” 姜暖烟的眼泪再也控住不住,大滴大滴的滚落,为了她,他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了她,他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皇上为此大为震怒,昨夜便令孔三公子孔进安去接替诸葛侯爷,并责令侯爷向赵飞熊负荆请罪!” “侯爷不肯,那孔进安不知用了什么要挟侯爷,后来,侯爷便赤着上身背着荆条去请罪。却被赵飞熊捆在拴马柱上,用荆条抽了足足一百下,整个后背鲜血淋漓,一直到今天早晨,才被从拴马柱上放下来!” 泪水早不知何时迷蒙了姜暖烟的双眼,他那么孤傲的人,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屈辱?更何况,昨夜,可是下了一夜的雪!冰天雪地中,他赤裸着上身,满身的鲜血淋漓,还不知受到了赵飞熊的多少羞辱? 姜暖烟此时心痛的已经无以复加,原来一切都是她误会了他!原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难怪刚才,诸葛长风会如此的生气?他该有多么的伤心啊! 难怪自己说与诸葛长风仅仅是认识而已,那九公主会变的那么愤怒、难过? 难怪九公主会骂自己狼心狗肺,自己的这种行径,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 “千语!千语!我要去见他!带我去侯府!我要见他!”姜暖烟早就泣不成声。 她要去见他,要亲口向他道歉,不!要亲口向他道谢!她要请求他的原谅! “小姐!您快别哭了!奴婢这就带您去!”看着泪流满面的姜暖烟,千语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小姐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一定是误会了主子,所以这两日才会表现的如此冷淡,她就知道! 千语带着心急如焚的姜暖烟又悄悄溜出凝萃苑,一路飞檐走壁翻墙越户,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诸葛长风的府邸! “千语,诸葛侯爷会不会……” 到了诸葛长风的厢房门口,姜暖烟却忐忑起来,他刚才带着浑身的伤来找自己,可见是有多么的气愤!而自己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又是多么的无情!他会不会因此不理自己? 千语摇了摇头,主子为小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怪罪小姐呢? 可见千语摇头,姜暖烟还以为她在说自己不知道,不由有些讪讪,“是啊!你又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 姜暖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这才叩响了诸葛长风的房门。 “谁?”屋内响起诸葛长风的声音。 “我!”姜暖烟有些讪讪道。 “你是谁?” “姜暖烟!” “姜小姐,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可看清了这屋里的人是谁?”屋里某人的话带着极深的怨气! 这正是诸葛长风来寻她是,她对他所说的话!此刻他又都还给了她!此时,她才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伤人!可是这些,又能怪得了谁呢? “我看得清清楚楚,这里是你的府邸,你是诸葛长风!”姜暖烟心仿若在滴血一般,她要是早知道他身上有那么重的伤,她要是早知道他为她受了那么大的苦,打死她,她也不会说那些话! “唉!”屋内传来诸葛长风无奈的一声叹息。他真的很想很想硬下心肠,就想她对自己一样,狠狠的对她,可是不知怎么,一听到她那讪讪不知所措的声音,他那心中坚硬的防线就开始全面崩溃! “进来吧!” 听到诸葛长风让她进去,姜暖烟却反而又有些犹豫了,她的手放在门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怕见诸葛长风?她见到他,是应该先道歉呢?还是应该先道谢呢?她不知道!没有一种书上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房中的诸葛长风,对姜暖烟偷偷来看他的喜悦已经渐渐淡去。她在门外这般犹豫不决,难不成是来与他划清界限的? 诸葛长风不由露出一抹苦笑,“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进来,那就回去吧!” 这声带着苦涩的话将姜暖烟猛的惊醒,她在做什么?何时她行事也变得这般犹豫不决? 姜暖烟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反手将房门关上,不等诸葛长风开口说话,便已然开口道,“诸葛长风,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狼心狗肺,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姜暖烟垂眸一口气道,“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那赵飞熊的羞辱,是我不好!” 说到这里,姜暖烟的声音不由哽咽起来,她相信,被绑在拴马柱上时,他精神上所受的屈辱一定要比身体上的多得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心中清楚的知道你去送嫁姜楚容,也是为了想帮我。明知道你不在朝云,可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心中却依然期盼着你可以出现。虽然我知道这不大可能,但当时我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可是,每次出现的都是六皇子,虽然我也很感激他救了我,可是说不上为什么,我心里面就是有些失落!” “昨天,陈道生用浸湿的黄纸蒙在我脸上,当我最后不能呼吸的时候,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你的声音,你的笑容,你的一切,我那时候甚至在想,若是就此死了,我这一生也不算有什么遗憾了,那梅谷的三日,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姜暖烟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息也不敢停下,她生怕自己放慢了一点点,就没有勇气再继续说下去! “谢谢你!谢谢你一次次的救我,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唔,唔……” 姜暖烟剩下的话全部被一个温热的唇封在了喉中,她的眼睛猛然瞪大,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吻上了她?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诸葛长风无奈的伸手抚上姜暖烟的眼睛,让她将眼睛闭起。这丫头,一进门便梨花带雨的喋喋不休,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她这长篇大论的自我检讨,所以,只好用这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堵上她的嘴。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的唇竟然如此的美好甘甜! 随着眼睛的闭上,姜暖烟口中的每一丝感触都更加敏锐起来,一股甜蜜盈满了口腔,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唇流淌向全身,她整个人仿若置身于如水月光下的百花丛中,仿若置身于漫天灿烂的星辰中…… 这一刻,仿若过去了很久,这一刻,又仿若只有一息…… 诸葛长风的唇已经从姜暖烟的唇上离开,可姜暖烟依旧痴痴呆呆的看着诸葛长风,好半天,她才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接吻,也有这般美好的感受! “我,”姜暖烟的脸不由开始红了起来,此时,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闹了半天,原来是某人吃醋了!”诸葛长风的声音中满是戏谑,他此刻的心情好到了极致,原来这小丫头只是吃醋而已! 只是她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啊! “吃,吃醋?”姜暖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今日不仅脑子不灵光,反应迟钝,这话怎么还能重复一遍,“谁吃醋了?你胡说!” 只是她这话说的是十分没底气,别说诸葛长风不信,就连她自己也是不信的!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耍赖向来是你的拿手好戏!”诸葛长风缓缓的又在榻上坐下,他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否则,他岂会轻易放过她? | |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你吃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暖烟,你喜欢我吗?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暖烟,你喜欢我吗? 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姜暖烟,诸葛长风不由又叹息一声,枉他聪明一世,竟然没有看出这丫头是在吃醋,是在胡思乱想! 只是,这丫头向来聪明的紧,谁能想到在面对自己的感情时,竟然蠢笨如斯!她竟然都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是喜欢!正因为喜欢,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所以才会吃醋! “我,我……”姜暖烟脸上火烧火燎的厉害,吱晤了半天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由便动起了逃跑的心思,“那,那你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便转身要逃。 她这边刚转身,便听身后的诸葛长风“哎哟!”的痛呼了一声,唬的姜暖烟满脸紧张的又转回了脸,“你,你怎么了?” “伤口怕是又裂开了!你能不能去叫千景来帮我上一下药?”诸葛长风蹙着眉,一副痛苦至极的神色。 果然,姜暖烟要走的腿便再也迈不动了,非但迈不动,反而疾步跑到诸葛长风的身边,一脸紧张兮兮的问道,“你,你要不要紧?千景在哪啊?”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外面找找!哎哟!”诸葛长风不失时机的又呻吟了一声。以千景的机灵,他估计即便姜暖烟将他的府邸翻个底朝天,怕是也找不到的。 “那,要不我帮你上药吧?”姜暖烟看着诸葛长风痛苦的神色,心不由也跟着痛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眼底极快的闪过的那抹狡黠。 “这……”诸葛长风心情愉悦的做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就这样说定了,我来帮你上药!药呢?”诸葛长风的扭捏反而坚定了姜暖烟的决心! “那个!”诸葛长风指了指靠东墙的沉香木大案上的白瓷药瓶! 姜暖烟几步便将那白瓷药瓶取回,看着还衣衫完整的诸葛长风,“脱衣服啊?不然怎么上药?” “我伤口痛的厉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哎哟!”诸葛长风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好了!好了!我帮你!”姜暖烟乖乖的缴械投降,小心翼翼的将诸葛长风的锦袍脱下,一眼便看到白色中衣上沾染的斑斑点点的血迹! 那本是纯白色的中衣,后背处却仿若绣着朵朵红梅一般,瞬间,姜暖烟的眼睛又模糊起来,声音也颤抖起来,“是不是很疼?” “也不是那么疼!”看着姜暖烟的眼泪又滚落而下,诸葛长风终于装不下去了,老实道。 “怎么会不疼呢?”到现在都还在流血?怎么可能不疼? 那中衣很多地方与皮肉都粘在了一起。姜暖烟紧紧的咬着唇,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帮诸葛长风将中衣褪去,将上身裸露出来。 “其实,真的不那么疼!”诸葛长风可舍不得姜暖烟再掉眼泪。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姜暖烟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吧嗒、吧嗒的直往下落。 此刻,诸葛长风的后背便在她的眼前。那背上全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全部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即便最细的一条伤痕,也有她的手指粗细,皮肉更是向外翻卷着。 当真是鲜血淋漓!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都这样了,你还说不痛?”姜暖烟的声音哽咽的厉害,“赵飞熊那个混蛋,以后最好不要再来天凤,不然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姜暖烟一边恶狠狠的咒骂这赵飞熊,一边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将药粉洒在诸葛长风的背上,每撒一处地方,就颤声问一句,“疼吗?” “姜暖烟,你与我是什么关系?”诸葛长风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反而冷不丁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姜暖烟一时语塞,他们是什么关系?此刻她还能说只是认识吗? “你与我是什么关系?”诸葛长风不死心的又追问一句,他就不信姜暖烟对着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还能再说出只是认识这样的话! “我……”她想说朋友,可是他刚才却吻了她!他会娶自己为妻吗?姜暖烟被自己忽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虽然如今她不自卑与自己的身份,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比武安侯与姜秋霞之间的距离大了无数倍! 等不到某人的真情表白,诸葛长风只好自己率先上马,他转过头,明亮的眼眸热烈的望着姜暖烟,“姜暖烟,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你,你说什么?”姜暖烟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姜暖烟,我喜欢你!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你却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便大模大样的走进了我心里。” 诸葛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若是寂静的黑夜中,贴着耳朵的低语,若有若无地一下、一下的挠着姜暖烟的心。 “每天早晨起身,我就会想,姜暖烟她这个时候起来没有?她正在做什么?每天用膳的时候,我也会想,姜暖烟可否用膳?她又吃了些什么?每天晚上睡觉之时,我还会想,姜暖烟这个时候是否睡了?她又睡的是否安稳?” “一听到你遇到麻烦,我整个人便完全丧失了理智,若换做平日,我想我会有几百个方法可以对付赵飞熊,可是当时我看到你的消息时,只觉得头晕耳涨,更不知理智为何物,所以才会打了那赵飞熊!” “姜暖烟,我虽然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从何时开始的,但是我很确定我现在的心我喜欢你!” 姜暖烟的心绪摇摇颤颤、酥酥麻麻,一圈圈荡开,又一圈圈悠回!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般情话,此刻她整个人便沉醉在这梦幻的甜蜜之中,沉醉、沉醉,不管不顾的沉醉! 将这些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诸葛长风顿觉轻松了不少,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姜暖烟有任何的回应,心口没来由的一紧,这丫头,不会是被自己吓着了吧? 诸葛长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只见面前的姜暖烟脸色潮红一片,拿着白瓷药瓶的手轻轻的颤抖着,眉梢、眼角俱是喜意,只是在那欢喜之中还有着一丝不知所措! “姜暖烟,回答我,你喜欢我吗?”诸葛长风是下定决心今日了解了此事,因此双手抓住姜暖烟那略略颤抖的手臂,紧追不舍的再次问道。 姜暖烟被诸葛长风的话惊醒,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诸葛长风,他的眼眸之中没有桃花、没有幽潭,只有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她喜欢他吗?她不喜欢他吗? 姜暖烟只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不喜欢!那若不是不喜欢,便是喜欢喽!可是他怎么会喜欢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侯爷,他是朝云城中有名的风流公子,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的这个喜欢二字,又对多少女子说过?想到这里,姜暖烟脸上的喜悦之色如潮水一般一点点的又退了下去。 喜欢,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最为轻巧的两个字,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异常的沉重,是一生的承诺! 诸葛长风看着眼前小女子眼眸之中开始迷惑,逐渐失落,最后又转为苦涩,心思急转间,顿时明了,这该死的小狐狸,竟然敢怀疑自己?敢怀疑自己的真心? “姜暖烟!我带你去个地方!”诸葛长风忽然开口道。 “什,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诸葛长风起身便扯着姜暖烟向外而去! “等一下!衣服!你还没有穿衣服!”他此时还赤裸着上身,展露着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 “不必!”诸葛长风根本不给姜暖烟再说话的机会,已经扯着她向外而去。 一出房门,寒风便卷着雪沫子往他们身上送来,姜暖烟不由缩了缩脖子,看着赤着上身的诸葛长风,瑟缩问道,“你,不冷吗?” “昨夜已经见识过了!” 诸葛长风的话让姜暖烟心中不由又升起一股愧疚,偷偷的抬眼觑了一下诸葛长风的神色,见他虽脸色苍白,却没有与她一般缩脖子的举动。昨夜,他正是这样被赵飞熊羞辱的吗? 他这样一个如玉般的人物,是怎么忍受的? “昨天,你,为什么答应去向赵飞熊负荆请罪?”姜暖雪只说诸葛长风是受了孔进安的胁迫。可是她实在想不通,孔进安究竟拿什么胁迫了他?才会让他如此心甘情愿的去受那般屈辱。 看着姜暖烟眼眸中的好奇,诸葛长风淡淡道,“只因他告诉我,若是我不去向赵飞熊请罪,他便让人回朝云,将你们姐妹带来送给赵飞熊!” 姜暖烟的心不由又颤了一下,原来是为了她!又是为了她! “你……”你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姜暖烟很想问问诸葛长风。 可是诸葛长风却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进了一个院落,径直走到正对月牙门的一间厢房,推门而入,又熟练的扭动靠北墙书架上放着的一个美人瓶,那贴着墙的书架便移向了一侧,露出了一个暗门! 不等姜暖烟开口,诸葛长风便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进入暗门,便是一溜向下的台阶。那台阶一级、一级盘旋向下,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在两侧的墙壁之上,每隔一丈的距离,便镶嵌着一颗明珠,所以这蜿蜒向下的台阶便好似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 可正因为如此,走在诸葛长风身后的姜暖烟,才将他背上的伤痕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痛到了极致,对赵飞熊也恨到了极致! “到了!”走在前面的诸葛长风忽然开口提醒道。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暖烟,你喜欢我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互表心意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互表心意 楼梯的尽头是一条长廊,长廊两边是灰石砌成的高墙,诸葛长风扯着姜暖烟顺着长廊走了一会,伸手在灰石墙上摸索了一下,那严丝合缝的墙上便又出现了一个暗门。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普通的书房,布置极其简单,正中放着一个黑色的大理石长案,一把沉香木的圈椅,右侧是一张小榻,左侧墙壁前悬垂着流云锦的帘子。 “这是什么地方?”这个房间处于侯府地下,怕是诸葛长风的秘密吧! “你来!”诸葛长风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而是走到左侧的墙壁处,伸手将那流云锦的帘子拉到了一侧! 帘子之后不是窗,也不是门,而是一面墙壁,墙壁上悬挂着几十面手掌大小的圆镜。诸葛长风不知触动了何处,那些镜子瞬间向一侧移动,露出了镜子之后的一个个孔洞。 “你去那每一个小孔上看一看!”诸葛长风看向姜暖烟道。 “哦!”姜暖烟应着,满是好奇的走了过去,将眼睛凑在最下面的一个小孔上。她看到了一个身着葱绿色宽袖锦袍的漂亮女子,那女子此时正拖着腮坐在圆桌旁发愣。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姜暖烟反应过来,诸葛长风的声音已经在她身后响起,“再看下一个!” 姜暖烟连忙将眼睛移到下一个小孔之上,从这里看到的是两名正在对弈的女子,身着青色裙衫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身着玫红色裙衫的那个却是愁眉不展。 这次不等诸葛长风吩咐,姜暖烟便极快的移向了下一个孔洞,这个孔洞中只有一间空的厢房!再下一个,是一个女子正叉着腰训斥自己的婢女,再下一个,是个女子正在独自起舞,再下一个,是一个女子在沐浴…… “她,她们都住在这里?”这墙壁上的每一处孔洞便可以窥探一间厢房,而这些厢房之中,大都住着一位娇艳的女子,只有少数是空着的。 “是!都住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侯府的下人那么少的缘故。”而且仅有的下人,也全部都是自己人,诸葛长风在心中补充道。 姜暖烟的脸色突然煞白起来,诸葛长风说喜欢她,是不是也想将她关在这某一间厢房之中,就像那笼中的鸟儿一般? “姜暖烟,你在想什么?”诸葛长风看着她那煞白的脸色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女子或是皇上、皇后的赏赐,或是朝中大臣的相赠,我不便推辞,便只好将她们养在这里!” “那她们以后?”那她们这一生是不是都被囚禁在这里了? “她们一进府,初始的时候,千面或者千幻便会易容成我的样子,经常相陪,然后逐渐减少次数,到再不相见。这时候我便会给她们一个选择,是愿意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听诸葛长风如此说,姜暖烟心中不由暗暗的舒了口气。 “这些女子也正是我在朝云城中名声的由来,”诸葛长风向那墙壁望了一眼,“可又有谁知道,这些女子,我也只不过能叫上名字而已!” “姜暖烟,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说过喜欢,即便与那些女子逢场作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可喜欢我?” 姜暖烟抬眸望着诸葛长风那如火一般热烈的双眸,不由后退了一步! 她退了一步,诸葛长风便向她走近了一步! 她再退,他再次向前逼近,今日,他一定要个答案! 终于,姜暖烟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她退无可退! 诸葛长风却一步步走近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后伸开双臂抵住墙,姜暖烟便掉入了他所圈禁的牢房! 他不再说话,却只用一双深情的眸子看着姜暖烟,那眼眸之中的炙热,仿若要将姜暖烟融化! 姜暖烟想要伸手推开他,可刚一碰触到他身上裸露的肌肤,便看到他的眉头蹙起,不由又想起他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痕,伸出去的手又无力的垂下! 诸葛长风就知道,一碰到感情的事情,这个小女子的选择便是逃避,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敢于面对那么多的事情,敢于面对梅贵妃,凶恶的孔幽兰,却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他可不想让姜暖烟再逃开! 以前就因为他发现,自己一靠近,姜暖烟便后退,为了不吓跑她,所以他才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守护,期盼着有一天,这个傻瓜能看见他,能明白他的心。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发现,若是他一直等着那一天,那他才是个傻瓜! 这种错误犯一次就够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逼姜暖烟正视她自己的心! 姜暖烟只觉得这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燥热,而她自己仿若处在火山口上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开始火烧火燎的,仿若就要融化一般。若是时间再久一些,她会不会就被烤熟了? 可是这种情况,谁来告诉她,她该说些什么呢?她那往日灵巧的舌头,今日好像被打了结一般,明知道这种暧昧、诡异的气氛不能再僵持下去,可是她的嘴皮子颤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咕嘟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中更是响若惊雷,姜暖烟窘的恨不得当即钻进一个地缝去。 地缝?想到这里,姜暖烟紧紧贴着墙的身子不由开始一点点向下溜,她完全可以缩下身子从诸葛长风的手臂下钻出去。 她这小阴谋刚刚开始行动,诸葛长风竟然在这逼仄的空间中又向前走了一步,他赤裸的胸膛已经贴在了她的身上。 透过衣衫,姜暖烟能清晰的感触到一股热流顺着他们贴在一起的肌肤向她体内猛蹿! “我,我……”姜暖烟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他在等她说什么,可是那喜欢两个字,就仿若鱼刺一般卡在了她的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 “烟儿!” 诸葛长风忽然低下头,将如玉的脸颊贴在姜暖烟滚烫的耳朵上,轻轻的厮磨了一下,这才转过脸,对着她的耳孔轻轻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诸葛长风的声音轻柔至极、温柔至极、更是魅惑至极! 姜暖烟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听清楚了他说什么,却已经十分温顺的点了点头! 诸葛长风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他又将脸颊在姜暖烟滚烫的耳朵上蹭了蹭,继续轻声道,“你也愿意做我的妻子,是不是?” 姜暖烟的脑袋早已是一片空白,她早就沉醉在这不真实的甜蜜中。果然,她如中了魔咒一般,又点了点头! 诸葛长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将脸颊贴在姜暖烟滚烫的脸颊上,声音放的愈加轻柔,“烟儿,跟我说,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姜暖烟白痴的跟着重复道。 “我喜欢你!”诸葛长风此刻如同最好的老师,不厌其烦的耐心教导着。 “我,喜欢你!” 终于,姜暖烟的薄唇一启,将这喜欢二字吐了出来! “你看,烟儿,这并不难说出口,对不对?”诸葛长风的声音魅惑至极! 姜暖烟点了点头。 “烟儿,说你喜欢我,我要听你再说一次!”诸葛长风循循善诱着。 “我喜欢你!”姜暖烟那红的仿若滴出血的小脸终于扬起,直视着诸葛长风的眼眸道,“我喜欢你,诸葛长风!” “再说一次!”某人仿若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奖励一般,继续恳求道。 “我喜欢你,诸葛长风!” “再说一次!”诸葛长风的眼角眉梢,甚至连那发梢都带着喜悦!为了这一刻,再多的受伤、受辱也是值得的! “那你也要再说一次!”整个人徜徉在幸福、喜悦海洋中的小女子开始与诸葛长风讨价还价! “别说一次,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也愿意!”诸葛长风发自心底的喜悦如火山喷涌而出的岩浆一般,根本无法抑止,“姜暖烟,我喜欢你,喜欢你!姜暖烟,我喜欢你……” 说话间,他已经将这个被他抵在墙壁上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可这样也无法抑制他心中那浓浓的喜悦,他抱着姜暖烟在这密室中旋转起来,一圈圈、一圈圈…… “咯咯……” 姜暖烟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自然是对诸葛长风最佳的鼓励。 这世间还有什么美好的事物,抵得上两情相悦?这世间还有什么美好的事物,抵得上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终于,转昏了头的两个人东倒西歪的坐倒在地。 两人不说话,只默默的看着对方,眼波轻触处,一边全是柔情,一边全是蜜意!这整间密室,就仿若成了一个蜜罐! 时间仿若就此凝固,空气仿若就此凝结,这一刻便成了永恒! “咳!” 一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轻咳声打碎了这甜蜜的画面,冲散了这醉人的氛围! “千景!” 诸葛长风的声音之中是隐隐的怒火,他的身边为什么总是有这么些不合时宜的人?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此刻来禀报? “侯爷!”千景的声音之中全是无奈,他也不想来,可是不能不来,“九公主来了!” “璇儿?这半夜三更的,她来这里做什么?”诸葛长风不由有些头痛! 而这边姜暖烟在听到九公主三个字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双颊此时还是滚烫一片! 她那罢工许久的脑子也开始运转起来,这一转动,就把她自己吓了一大跳,她,她,她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竟然对诸葛长风说喜欢?她竟然如同花痴一般向诸葛长风讨要情话?天,自己都做了什么? 此刻的姜暖烟,恨不得立刻就在这密室之中挖个坑,将自己埋掉! “主子,现在已经是巳时一刻!”千景的声音中又添了几许无奈!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互表心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了你,我甘愿当个疯子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了你,我甘愿当个疯子 巳时一刻?已经过了一夜?这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吧!诸葛长风不免感叹,难怪姬佳旋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了!”诸葛长风颇有些无奈! 巳时一刻!姜暖烟的眼睛骤然睁大了,那就是说再有一个时辰,便是午时了!她竟然在这里待了一整夜,外加一个早晨! 这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她怎么完全都没有感觉到?她竟然一夜未睡,而且还没有用早膳,到此时竟然还一点都没有感到饿? “走吧!”诸葛长风起身向姜暖烟伸手道,他多想永远留在这,可依姬佳旋的性子,他若是再不出现,难保她不会拆了自己的府邸! “哦!”姜暖烟脸儿滚烫、眼眸低垂,也不敢伸手去拉诸葛长风的手,只是十分利索的自己起身。 看姜暖烟满脸的羞窘,还有与自己刻意保持的距离,诸葛长风便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他一伸手拽住姜暖烟垂下的笑手,“快点!若是出去的晚了,璇儿怕是要拆了我这府邸!” 璇儿?这亲切的称呼让姜暖烟心中又泛起了酸意! 感觉着自己掌心中姜暖烟的手一僵,转眸间,诸葛长风便已明白了原因,“姜暖烟,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胡说!我吃什么醋了?”姜暖烟猛的将自己的手从诸葛长风手中抽出,怒目而视道,她,她怎么可能会吃醋? 可口中这样说着,昨日九公主那生气跺脚的模样,那红红的眼圈却不由的全部都浮现在她脑海中!九公主一定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生气、伤心? “欲盖弥彰!”诸葛长风伸手在姜暖烟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姜暖烟痛呼着伸手捂住额头,可伸出去的手却又被某人愉快的扯走。 “姬佳旋便是九公主的名字,与其说她是我姐姐的妹妹,倒不如说她是我姐姐的女儿更合适!我母亲也是将她当做姐姐的女儿相待的!” 诸葛长风看了一眼又低眉顺眼的姜暖烟,掩饰着自己的笑意继续道,“也可以说,她是听着我与母亲的故事长大的,同样的,她的一举一动,姐姐也常常来信告诉我们。所以,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彼此感觉都不陌生,就好像是整日在一起的家人一般!” “她虽然唤我长风哥哥,但是听在我耳中,与长风舅舅一般无异!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诸葛长风不放心的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姜暖烟,原来这丫头还是个小醋坛子! “嗯!”姜暖烟明白。 “其实,”看姜暖烟点头,诸葛长风忽然又凑到姜暖烟耳边,冲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更愿意你唤我长风哥哥!” 看姜暖烟的脸愈加红起来,诸葛长风又补充了一句,“或者风哥哥也好!” “我看叫你疯子才合适吧!”姜暖烟浑身一个激灵,伸手将诸葛长风的脑袋拨开,外边还是一片银装素裹,而诸葛长风此刻竟然还是赤裸着上身! “为了你,我就甘愿做个疯子!”某人恬不知耻道! “你!”姜暖烟忽然扯住诸葛长风,待他停住脚步,忙踮起脚尖将手重新覆在他的额头,果然,滚烫一片! “你不难受吗?”都热成了这样?他难道就一点都不难受吗? “看着你,我就不难受!”面红耳赤的某人绝不放弃一丝一毫可以告白的机会! “喂,你不会是真的疯了吧?”姜暖烟有些焦急道,“你在发热!在发热!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感觉不到!”诸葛长风的桃花眼眸之中继续向姜暖烟招摇着两枝开得灿烂的桃花! 姜暖烟识趣的选择了闭嘴,这完全是鸡同鸭讲,根本无法交流,她只能扯着诸葛长风往他的厢房快步而去! “姜暖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满是震惊、疑惑,愤怒的声音咆哮着。 “我,”姜暖烟看着守在诸葛长风厢房门口的九公主姬佳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姜暖烟想出解释的词语,姬佳旋已经冲到了他们两人面前,黑黑的眼眸滴溜溜的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姜暖烟,长风哥哥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与他,与他……” 后面的话,姬佳旋说不出来,可姜暖烟却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姬佳旋竟然误会自己在这个时候与诸葛长风云雨,这怎么可能? “我,我没有!”姜暖烟面红耳赤的辩驳道。 “姜暖烟,说你喜欢我!”一旁的某人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果然,姬佳旋已经又开始跳脚,“姜暖烟,你还说没有,还说没有?骗子!昨天,你还告诉我,你们两个人仅仅是认识而已!” 姬佳旋不依不挠的数落着姜暖烟的恶行! “说,喜欢我!”姜暖烟觉得自己肩膀一重,诸葛长风的重量便已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喂!诸葛长风!诸葛长风!”姜暖烟的心猛的一紧,要伸手揽住诸葛长风,又想起他背上的伤口,忙又收回了手,自己向他怀里缩了缩,让他整个人趴在她的背上。 “说你喜欢我!”诸葛长风已经口齿不清,却依旧不屈不挠的坚持着。 “我喜欢你!喜欢你!”姜暖烟心急如焚,当即缴械投降! 可站在二人对面,完全不知情的姬佳旋当即不干了,气鼓鼓的看着姜暖烟,“姜暖烟,你太过分了!你究竟对长风哥哥做了什么,快放下长风哥哥!” “闭嘴!”姜暖烟冲姬佳旋吼道,“难道你没有听到吗?是他让我说喜欢他的!你应该唤我一声嫂嫂,而不是这么没有礼貌的大呼小叫!让开!” 嫂嫂? 姬佳旋被姜暖烟口中吐出的这个词着实惊到,而整个人也由于惊讶已经乖乖的将房门让了出来! “姜暖……” 姬佳旋刚开口,便听姜暖烟又斥道,“还不快去找御医,你若是不想让你的长风哥哥活命,就尽管在这与我废话吧?” 听姜暖烟如此说,姬佳旋的注意力才从姜暖烟身上转到诸葛长风身上,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紧闭的双眸,顿时知道姜暖烟所言非虚。 “长风哥哥!长风哥哥!来人啊!来人啊!千景!”姬佳旋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在侯府上空响起。 姜暖烟半背半拖的将诸葛长风弄进房中,刚扶着他靠在暖榻上。 “主子!暖烟小姐!”千景已经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说话间,便伸手扣在了诸葛长风的脉搏之上。 “他怎么样了?”姜暖烟看着千景越来越严峻的脸色,不由担心的问道。 “体内燥热,”千景又看了一眼诸葛长风的后背,脸色更是难看,“这伤口怎么会发炎?” 发炎?姜暖烟顿时想起,昨晚她为诸葛长风上药可只上了一半,就被他带着跑去了密室!眨眼间,便是此时了! “这麻烦暖烟小姐照料一二,我即刻去一趟太医院!”千景说完便转身离去。 “小姐,侯爷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千语,看着双眸紧闭的诸葛长风向姜暖烟询问道。 “千语,正好,你去一趟萧府,请一下萧篱落!”这所有的太医中,姜暖烟只信任萧篱落! 看千语离去,姜暖烟这才扶着诸葛长风在暖榻上趴下来,转身准备拿锦帕为诸葛长风敷一敷额头,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某人死死拽住! 姜暖烟俯下身子轻声哄劝道,“放手!我去拿锦帕为你敷一敷!” “说喜欢我!”诸葛长风对姜暖烟的话毫无反应,手依旧不放松,口中又喃喃道,“说喜欢我!” 姜暖烟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戳在一旁的姬佳旋,“公主殿下,您能否用锦帕去外面包点雪进来?” “你竟敢指使我?”姬佳旋对姜暖烟的请求颇为不满! “那算了!我看还是让诸葛长风热死吧!”姜暖烟头也不抬道。 “你,你个坏人!”对姜暖烟的诅咒,姬佳旋相当的不满,却二话不说,乖乖的从门后的沉香木架子上拿了一块白色的锦帕去外面包雪! 趴在榻上的某人不知道是真的昏过去了,还是清醒着,此刻竟然裂开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萧篱落来的比姜暖烟想象的还要快! 千语看出了姜暖烟的疑惑,解释道,“我在路上碰到了萧公子,他刚从姜府出来,正准备来看小姐!” 姜暖烟不由有些讪讪,萧篱落去姜府自然是为了花语与自己,而自己竟然跑到了这里。恍惚间,她又想起秋霞姑姑所说的话,不禁对萧篱落生出了一些愧疚。或许,她不该让千语去寻萧篱落,自己的脑袋还真是坏掉了! 萧篱落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不妥,望向姜暖烟时,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其实我正准备来这里,一来是看看你的伤势,二来,诸葛侯爷为你伤成这样,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来瞧瞧他的伤!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篱落!” 萧篱落的眼眸却忽然垂下,一阵阵的伤心和失落将他的整颗心浸泡,他最不想听到的字眼,便是这谢谢二字,尤其是不想听到它从姜暖烟的口中冒出! 他多么希望姜暖烟理直气壮的接受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不用言谢! “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萧篱落说话间,宋果已经推着他到了诸葛长风的榻前。 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顿时映入了萧篱落的眼中,可是更灼伤他眼睛的不是诸葛长风那狰狞的伤口,而是诸葛长风紧紧拽着姜暖烟裙角的那只手!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了你,我甘愿当个疯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真的是太医吗?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真的是太医吗? 若此时趴在这里的人是自己,烟儿是不是也不会拒绝他牵着她的裙角?萧篱落的心仿若此刻被谁紧紧的攥在掌心一般。而此时,诸葛长风背上的那些伤痕就更像一道道紧紧的勒在他咽喉之上的绳索,让他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察觉出萧篱落的僵硬,姜暖烟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发现了此时还紧紧的扯着自己裙角的那只手,忙俯下身子哄劝某人道,“放开手啊!你若这样,怎么为你号脉?” “你不会是个骗子吧?”一个满是质疑的声音却在此时在房中响起。 从萧篱落一进门,姬佳旋就在打量他,一袭青色的锦袍端坐于轮椅之上,淡漠的眉眼之间隐藏着淡淡的忧愁,右手手臂被包裹着悬在胸前,这样的形象,怎么着也与御医二字联系不上? 更何况,他与姜暖烟这种不靠谱的人这么相熟,想来即便是御医,医术也定是不怎么样? 只不过,姬佳旋的质疑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萧篱落好似没有听到,姜暖烟却是顾不得,继续哄劝诸葛长风道,“快放开了,一下就好!” 诸葛长风这次倒是乖乖听话,当真便撒了手,只是口中却不忘又嘟囔了一句,“说喜欢我!” 他这声音虽轻,但是就在他面前坐着的姜暖烟与萧篱落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姜暖烟脸色一窘,不由得便垂下了头。 但这极轻的四个与萧篱落来说,无异于九天惊雷,他忙垂下了眼帘,将眼眸之中的伤痛、震惊、失落全部遮掩。他强迫自己平息了翻滚的情绪,依旧伸出三根手指扣在了诸葛长风的脉搏之上。 而一旁的姬佳旋,对于自己的被无视,那是相当的不满,急急的冲到萧篱落身后叫嚣道,“喂!你是谁啊?凭什么来给长风哥哥诊治?若是有什么……” “闭嘴!”姜暖烟不满的斥了一声。 “大胆!你以为你是谁?”姬佳旋此时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凭什么对本公主大呼小叫?还有,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他若是医术高超,自己怎么还是这幅样子?” “千语!”姜暖烟向一旁的千语使了个眼色。 千语迟疑了一下,当即便走到姬佳旋面前,一抬手便封住了她的穴道。 姬佳旋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下也动弹不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里,看这姜暖烟,还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今日怎么就变得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人封住她的穴道? “不必这样的!”萧篱落低声道,他从来便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更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 因为他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可是我在乎!”姜暖烟自然明白萧篱落所说的是什么,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眼光,对他的不屑,可她却不允许别人来这样嘲笑、轻视他! “说喜欢我!”昏迷中的诸葛长风不由蹙了蹙眉,又嘟囔了一句。 萧篱落的心又是猛的一缩,这句话,他也多想对姜暖烟说,可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此时听诸葛长风说出这样的话,他怕是以后会更加没有勇气了吧! “他,怎么样?”姜暖烟装作没有听到诸葛长风的话,向萧篱落问道。 “不大好!”萧篱落实话实说,他虽然妒忌诸葛长风,对!妒忌!可是却更尊重自己的职责,“背上这些鞭笞的伤口有些感染,又染了风寒,气血郁结,大喜大悲,再加上这两日没休息好,所以才会一下子便病倒了!我首先要做的便是消炎!” 萧篱落望着诸葛长风后背的那些伤口道,“只有这些伤口的炎症没有了,才有可能再退热!否则,无论什么药,退热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去不了根本!一会我开个方子,一副用来清洗伤口,一副内服!” 片刻之后,清洗的、内服的药方均已开好,萧篱落从宋果手中接过,又检查了一遍,才交给千语道,“快去拿药,这些药材侯府上应该备有!” 看千语离去,萧篱落才转向姜暖烟,“手!我看看你的情况如何,让你静养,你偏偏不听!” “我……”姜暖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又沉默了。 “过度劳累,心情大喜大悲!”萧篱落的心中不由浮出一抹苦涩,烟儿的情况竟然与诸葛长风的有些相似,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心情如此的大喜大悲,以至于让他从脉息中都能看出来! 姜暖烟的头不由垂的更低了,她知道昨晚密室中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敢直视萧篱落的眼眸,因为她觉得萧篱落此时的目光仿若能看穿一切! “这个给你!”萧篱落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里面的药丸,每日吃上两粒,有养肺暖血的功效,今日我去姜府便是给你送个了!” “自昨日从这离开到现在,他还没有合眼,他在药房中一直为你研制药丸……”姜秋霞的话忽然在姜暖烟的脑海中响起,姜暖烟看着手中的青瓷小瓶,这个,怕就是萧篱落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成果。 他对自己的这份好,她要如何答谢?“篱落……” “烟儿!”姜暖烟一开口,便被萧篱落打断,他生怕再听到姜暖烟向他道谢,“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其一,皇上已经下旨,让威武将军姜德武即刻回京述职,怕是威武将军年前就能返回朝云了。” 姜德武?二伯父要回来了!他脾气暴躁,回来之后,纵使知道毒杀孔幽兰的人已经伏法,怕是也不会轻饶了自己? “其二,今日宫中传出消息,太子妃潘可心殁了!这太子怕是要重新选太子妃了!” 姜暖烟垂眸,太子妃殁了?呵呵!这只不过是场面上的说法,毕竟太子将皇上钦此的太子妃送给赵飞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潘可心,也只有殁了!只是如此一来,这姜家怕是又要打着太子妃的主意了! “你要多加小心!”萧篱落见姜暖烟垂眸思索,又叮嘱了一句! “嗯!我会的!”姜暖烟点头应道,若是姜府打太子妃的主意,怕是一时半会就顾不得理会自己,那正好拖到新年,等母亲、父亲回来从姜府搬出去! “篱落,你方才去了姜府,可知姜府昨夜发生了何事?”姜暖烟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向萧篱落问道。她一不小心就在诸葛长风这里待了一夜,昨夜三小姐哪里究竟怎么样了,她这个住在姜府的人竟然不知情! “听说是三小姐的房中进了贼人,不过那贼人已经被击毙,尸首今日已经送去京兆尹!” “郑太医,里面请!”千景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到此时,去太医院请太医的千景才回来! “我去外面待一会,等郑太医为诸葛侯爷诊脉之后,让他看看我的方子!宋果!”萧篱落冲进门的千景与郑太医点了点头,便去了外边。 千景一进门便看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姬佳旋,不由看向姜暖烟,“暖烟小姐,这?” “哦,千语不小心点了她的穴道!”姜暖烟的回答让千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难怪主子会看上暖烟小姐,这种答案像极了主子的作风! 千景先为姬佳旋解了穴道,这才引着郑太医向诸葛长风而去。 姬佳旋狠狠的瞪了一眼姜暖烟,一转身便出了屋子。 屋外,宋果推着萧篱落沿着白石铺成的小路缓缓而行,路边松柏青翠欲滴,让人滞闷的心情明显一缓。 “公子,你怎么不告诉暖烟小姐,那药是你熬了一天两夜才调制好的?”宋果有些替萧篱落委屈,从前日回去,萧篱落便待在药房中,除了昨天去了一趟姜府,就再也没有出来一步。今日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用膳,而是给姜暖烟送药! “只要她好就行了!何必让她知道那么多,徒增负担!”萧篱落淡淡道,只是那话语之中的伤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公子!”宋果还要再说什么,萧篱落却道,“我想静一静!” 只是还不等宋果离开,一串重重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不等宋果回过头去,一个悦耳的女声便已经传来,“喂!你是谁?本公主刚才与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不睬?” 说话间,姬佳旋已经绕过萧篱落,拦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的萧篱落,唇边早没有了一丝笑意,眼眸之中仿若遮挡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心情。眼睛虽是看向前方,但很明显,双眸之中的焦距并不在他面前的姬佳旋身上。 “喂!我在和你说话?”气呼呼的姬佳旋脸颊又鼓了起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般漠视过,也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如此的不理不睬! 可现在,她面前的萧篱落对她的问话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而且好似根本就看不到她这个人一般! “见过九公主!”一旁的宋果向姬佳旋行了一礼道,“我家公子性情孤僻,不善与人交流,还请九公主见谅!” “嘿嘿!不善与人交流?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是不想与我说话吧?”她怎么也看不出他不善与人交流,刚才在房中,他与姜暖烟不是挺能说的吗?滔滔不绝!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不善与人交流? “何事?”终于,萧篱落薄唇一启,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来! “你叫什么名字?你果真是太医?”姬佳旋忍住自己一脚踹翻他轮椅的想法,偏头看向萧篱落问道。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真的是太医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愤怒的姜德文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愤怒的姜德文 对这种无聊的问题,萧篱落没有一丝想与之对话的念头,果断的冲宋果挥了挥手。宋果当即心领神会的推着轮椅掉头往回走! “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姬佳旋快走几步又拦在萧篱落面前,一伸手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萧篱落,“你,是不是喜欢姜暖烟?” 要不然,为什么只对她一个人那么多话,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浅笑?对自己,却充耳不闻。 这喜欢二字如针一般猛的扎到萧篱落的心中,他的双眸不由一凝,难道自己对烟儿的心意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吗?那烟儿,她可曾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萧篱落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眼眸,责怪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只将脊背又向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眸! 宋果觑了一眼萧篱落的神色,有些无奈的看向姬佳旋道,“还请公主殿下让开,我家公子要回去与杨太医为诸葛侯爷会诊了!” 自家公子都不愿意理她,为什么这位公主还要苦苦拦着? “不许走!”姬佳旋将手从轮椅的扶手拿开,可却没有让出路来的意思,看向宋果道,“我叫姬佳旋,告诉我,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公主知道了我家公子的名讳便愿意让开?” “嗯!”姬佳旋爽快的点了点头! “我家公子姓萧,名篱落!”宋果看了一眼萧篱落,见他并没有反对便回答道。 “可是‘篱落疏疏一径深’的篱落?” 见宋果点头,姬佳旋这才满意的侧身让开白石小道。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像这么一个本身残疾,胳膊又受伤的人,怎么可能是太医呢?不会是滥竽充数吧?想到这里,姬佳旋急忙转身,快步又追了回去! 刚走到厢房门口,便听到屋内那位杨太医道,“萧公子的医术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这所加的这苍耳一味,简直犹如神来之笔!这样不仅可以减轻体内热毒,还有助伤口的恶化!” “杨太医过奖了!”萧篱落淡淡道。 “难怪院判大人一直对萧公子赞不绝口!萧公子果然当得起杏林圣手这四个字!”杨太医说话间便向萧篱落行了一礼,“今日杨某受教了,多谢萧公子!” 萧篱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避开杨太医所行之礼,只是点了点头! 门口站着的姬佳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屋内是什么情况? 这杨太医她可是知道的,因为她来朝云的第一日,水土不服,长公主为她请来的便是这位杨太医!她记得清楚,长公主对杨太医的医术赞不绝口,说下一届的院判之职,非杨太医莫属! 可是她今日看到了什么?这杨太医刚才向萧篱落所行的可是师徒之礼,而萧篱落竟然也安然受之! 天呢!姬佳旋心中不由惊叹一声,嫂嫂说的果然不错,还当真是人不可貌相!真没想到这个无法走路的萧篱落竟然还是神医! 就在姬佳旋心中唏嘘间,萧篱落已经向千景交代清楚了如何用药,与杨太医一起告辞离去了! “我也该回去了!”姜暖烟看了一眼还依旧昏迷不醒的诸葛长风,向千景道。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照顾他,可姜府那边,说不准姜老夫人什么时候就找她了,若是到时候她不再,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暖烟小姐!”千景有些为难的看向姜暖烟,若是一会主子醒了,不见了暖烟小姐,会不会活劈了他?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姜暖烟,至少要留到诸葛长风醒来为止! “不如我去一趟长公主府,让长公主光明正大的接暖烟小姐出来?”千景说着瞥了一眼诸葛长风,“侯爷的性子,暖烟小姐您也是知道的,万一他醒来不见了您,怕是一定不会顾忌自己,又要往姜府去了,如此以来,他这伤势怕是就好不了!” 依诸葛长风的性子,这事,他还真做的出来!姜暖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那暖烟小姐您就放心在这待着,我让千面易容成小姐的模样回去,再将他接出来,您就不必再折腾这一回了!”千景进一步道,这姜暖烟最好就是一下也不要离开,免得到时候他家主子发飙! “也好!千语,那你回去,若是姜府有什么消息也好告知我!”虽然姜暖烟同意了千景的提议,可是却放心不下姜暖雪与姜秋霞,便打发千语回去。 “哼!那不如本公主就做做好人,我亲自去姜府将你接出来,也省得千景再去找姨母!”姬佳旋看向千景道,完了还不忘冲姜暖烟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离去。 片刻,房中便只剩昏迷不醒的诸葛长风与姜暖烟! 姜暖烟托着腮,静静的坐在榻边,看着榻上躺着的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诸葛长风,你这样为我,究竟值不值?” 此时的诸葛长风自然无法回答她! 不知过了多久,姜暖烟的手不知不觉的便抚上了诸葛长风的眉,顺着他眉的走向一遍遍的抚摸,好久才幽幽道,“诸葛长风,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该怎么办?” 姜府那边,有九公主姬佳旋亲自去接,姜老夫人自然二话不说,便同意姜暖烟去长公主府小住去! 七日后,朝云城中已经看不出下过雪的痕迹。 姜德文日夜盼着的回信终于送到了他的手上。他匆忙将信打开,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后,那满心的欢喜瞬间变成了不可遏制的愤怒。 “嘶!嘶!” 三两下,他便将手中的回信撕成了碎片,狠狠的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可这又如何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一把又将面前长案上铺开的宣纸、镇尺、鱼形的砚台、笔架统统扫到了地上。 “噼噼啪啪!”的响声更是惹得他心头烦躁,一转身他“嘭”的一脚又将红木的圈椅踹倒。 “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赶来的潘雨燕,满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您消消气,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我能不发火吗?这马上就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姜德文犹如那点燃了的爆竹,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一顿乱响。 潘雨燕一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老爷,莫非那些人查到了账目不对?” “暂时还没有,可那也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老爷您别急,等三弟……” “三弟!我呸!”一听潘雨燕提起姜德义,姜德文的火气便更大了,“在我面前,再也不要提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他生意如今做这么大,你以为是靠了什么?还不是靠了我们姜家的名望?否则那些官吏岂能容他这般肆意扩张?” “怎么,莫非姜德义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两?那他送来了多少,若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就添一点!”潘雨燕继续揣着小心问道。 “添?怎么添?姜德义说如今是年下,要结交核对账目,调不出银两,说让等过了年再说,只给了三万两银子!三万两!有个屁用?还等过了年,过了年,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姜德文嘶哑着嗓子咆哮道。 “老爷息怒啊!”潘雨燕又劝道,“事情还到不了那种地步吧,即便发现,有母亲在,我想老爷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这礼部尚书的职位丢了,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姜德文喘着粗气道。 “老爷,若实在没法子,不如咱们去问问母亲,”潘雨燕又提议道,“毕竟她老人家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说不定能有什么好法子?或者让母亲向姜德义要银子,哼!我就不信,他敢不给母亲?敢背上这个不孝的名头?” “对!对!”姜德文瞬间醒悟过来,他不给自己银子,还能不给母亲?“我这就去槐苑与母亲商议一下!” 诸葛长风的府邸中,姜暖烟正黑着脸望着眼前一脸委屈的某人。 “张嘴!”姜暖烟举起手中盛满药的调羹凑到诸葛长风唇边。 “说你喜欢我!”某人厚颜无耻道。 “你……” 姜暖烟刚开了口,就被某人一脸愁苦的截断道,“我背上的伤口痛的要命,脑袋也发涨,这药还苦的要死,你若再不说点甜蜜的话让我就着下药,这药不喝也罢!你还是让我疼死、病死算了!” 刚刚送药而来的千景赶紧退了出去,只是这退出去的脚步不免有些轻浮,主子最近这无赖的功夫又创新高啊! “你……”姜暖烟无奈的看着榻上一脸委屈的诸葛长风,她真的好想说,那你就病死算了!可一想到他身上这伤,身上这病的来历,这话她就再也说不出口。 姜暖烟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诸葛长风,我喜欢你!张嘴!” 果然对面的某人心满意足的这才乖乖的张开了口,只是这一勺药喝下,某人又是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姜暖烟,不等诸葛长风再次开口,姜暖烟已经乖觉道,“我喜欢你,张口!” 这药当真是就着姜暖烟咬牙切齿的情话下肚,某人眼底闪着笑意,正思索着要不要再过分一点。便听千景的声音从外传来,“六公主,您慢些!千景去给你看看侯爷这会是不是醒着?” 六公主?南宫婉如?果然千景的话音刚落下,房中的诸葛长风与姜暖烟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铃”声,这正是南宫婉如的象征! 诸葛长风伸手指了指暖榻后的屏风,示意姜暖烟躲到屏风之后!这南宫婉如与姬佳旋可不同,他不能让她看到姜暖烟在此!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愤怒的姜德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上决定不了我的婚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上决定不了我的婚事 “侯爷,六公主来了!”千景率先进来向诸葛长风通禀道,走时,顺手收在了放在榻边的药碗,然后向随后进来的六公主道,“公主殿下,侯爷刚用了药,一会怕是就要睡了,所以……” 南宫婉如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诸葛长风榻边,“表哥,你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婉如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府上?”诸葛长风指了指榻边,示意南宫婉如坐下。 “得知表哥受伤之后,婉如便一直想来看表哥,只是拖到今日才来,表哥不会怪婉如吧?”说话间,南宫婉如便伸手探向诸葛长风的额头,想要试一试他的温度。 诸葛长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偏头躲过南宫婉如的手,“这两日已经不热了!有劳婉如挂心了!” “唉!”南宫婉如轻叹了口气,“不过表哥你也太大胆了,那赵飞熊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惹他做什么?” “一时鲁莽了!”诸葛长风盯着目光飘忽不定的南宫婉如,“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怪怪的?” 他虽然与南宫婉如的关系还算好,但南宫婉如却从来不会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她今日的表现与以往可是不大相同! 一听诸葛长风询问,南宫婉如的眼圈不由就红了,“表哥!刘美人小产了!” 诸葛长风眼眸一沉,依南宫婉如的性子,从来不理会这宫中的腌臜事,此时怎么竟关心起这个刘美人来了? “是不是和你母妃有关系?”南宫婉如的母妃便是梅贵妃! “表哥!”南宫婉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慌张,“婉如知道这一定不是母妃做的!母妃与那刘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的孩子?” “更何况,婉如是公主,又不是皇子,所以,那刘美人所诞下的无论是皇子与公主,对母妃和婉如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母妃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南宫婉如盯着诸葛长风急急的为梅贵妃辩白道。 “那如情况怎么样了?” “刘美人小产之后,太医说她体内有红麝香,所以皇后便下令彻查,最后在内室所供奉的送子观音像上发现了红麝香,而那副送子观音像正是母妃送给刘美人的!可是画像送去时,母妃是检查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一定是有人陷害母妃,在那画像上做了手脚!” “那如今,梅娘娘的处境又如何?”诸葛长风眸光闪了闪,他相信南宫婉如没有撒谎,也相信梅贵妃不会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因为这刘美人小产,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母妃虽一直辩白此事与她无关,但父皇还是下令将她禁足在碧霄宫!”南宫婉如的声音沙哑起来,“表哥,你能不能帮帮母妃?母妃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那皇上除了禁足梅娘娘,可还曾有什么吩咐?”诸葛长风没有答应南宫婉如的请求,而是探查皇上的态度,毕竟这件事情,最终有决定权的还是皇上。 “父皇让皇后继续彻查,别的什么也没说!”南宫婉如忧心忡忡道,“可是婉如看皇后的态度,好像认准了此事是母妃所为!表哥,婉如好怕呀!” 南宫婉如说着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整个人也向诸葛长风的怀中倒去。 躲在屏风之后的姜暖烟,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也看的明明白白!不由撇撇嘴,不满的轻哼了一声,这南宫婉如明显是在对诸葛长风使美人计! 不过,她现在愈发好奇,究竟梅贵妃抓住了皇后的什么把柄?让皇后不惜大费周折的警告与她!因为即便这刘美人的孩子真的是因梅贵妃小产,想来梅贵妃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皇后此举警告的成分倒是更多一些! 姜暖烟心中如此盘算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风之前的那对男女,她倒要看看,诸葛长风在面对这天香国色的大美人时,会不会坐怀不乱? 很显然,诸葛长风没有料到南宫婉如会倒向他的怀中,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就在南宫婉如即将靠在他身上时,扶着她的双臂,又将她的身子扶正! “婉如,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梅娘娘?” 南宫婉如点了点头,“碧霄宫有侍卫守着,没有皇后的懿旨谁也不准进去!” 诸葛长风揉了揉额头,做出一副疲惫的神色,“婉如,我这两日精神不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不如你回宫后,换上宫女的服侍,再给那守在碧霄宫的侍卫塞上一些银两,进去见一见梅娘娘,说不定这几日,她已经想到了自救的法子!”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混进碧霄宫呢?”南宫婉如一脸敬佩的看向诸葛长风,“表哥,我……” “快去吧!有时间了再来看我,我又不会跑了?”诸葛长风打断了南宫婉如的话。 “嗯!那表哥,婉如告辞了!”南宫婉如转身便向门外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表哥,我在宫中还听到一事,父皇有意在年前定下太子哥哥与你的婚事!” 南宫婉如最后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姜暖烟从头浇到脚。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诸葛长风是谁?他是侯爷,是长公主的唯一子嗣,是辅国公唯一的血脉,是皇上嫡亲的外甥,他的婚事又怎么可能自己做主? 即便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可最终能决定他婚事的还是长公主,甚至是皇上?皇上会允许他的外甥娶一个商贾之女吗? 不会的! 以她的这种身份,皇上允许她做诸葛长风的侍妾,那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若是让她做侍妾,整日里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四目相对,互诉衷肠,她宁愿与他永不相见!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全部来源于此啊!原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那份暗暗的喜悦,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 “烟儿!”诸葛长风看姜暖烟躲在屏风之后久久不出来,不由又唤道。 姜暖烟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收拢,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不等诸葛长风开口,便道,“你说这宫中刘美人流产,是不是皇后娘娘做的?” 诸葛长风盯着姜暖烟打量了半晌,见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心中不由又犯起了嘀咕,难道南宫婉如最后说的话她没有听到? “你刚才在屏风后,就是在想这个?” “当然喽!”姜暖烟点了点头,“上次,梅贵妃不是拿了什么把柄威胁皇后帮她吗?看来,皇后娘娘也是不愿意有人知道她的秘密!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诸葛长风点了点头,南宫婉如与他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如此,“如此看来,皇上也知道此事不是梅贵妃做的,否则,就不仅仅是将她禁足这么简单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六公主这些?也不替她想法子?”姜暖烟才不相信诸葛长风会没有主意,他只不过是不想说而已! “因为她今日在对我说谎!”诸葛长风唇角一扬道。 “六公主在撒谎?”姜暖烟蹙起了眉,她只看到南宫婉如想使美人计,却没有觉察到她在撒谎! “那是因为你以前并没有见过她,所以对她不了解!”诸葛长风伸手拉住姜暖烟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她今天的话尤其多!这是我第一次见她长篇大论的说话!而且,她一开口就向我道歉,而以往南宫婉如从来不屑向旁人道歉!” “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了六公主?”姜暖烟不由想起千面。 诸葛长风伸手在姜暖烟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以为像千面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啊?我的意思是,南宫婉如此次前来,怕是梅贵妃授意的!” 若南宫婉如真的是梅贵妃授意前来,那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可就值得让人探究了!毕竟,梅贵妃与诸葛长风已经撕破了脸! “梅贵妃究竟想做什么?”姜暖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梅贵妃的用意!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会让人多留意她的动向!”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忽然问道,“六公主最后的话你听到没有?” 姜暖烟呆了一下,忙眨眨眼,一脸无辜道,“她说什么了?” 果然,她还是听到了!姜暖烟一心虚,就会做这种无辜的表情! 诸葛长风唇角一翘道,“她说,皇上在年前有意定下太子与我的婚事!” 姜暖烟没有想到诸葛长风会将这话如此直白的说出,面色不由有些发僵,瞬间,又扯出一个笑脸道,“那恭喜恭喜了!” “恭喜什么啊?”诸葛长风气急,不由伸手在姜暖烟额头又弹了一下,“姜暖烟!你是不是嫌我伤的不够重啊,呶!”诸葛长风冲墙角的柜子努了努嘴,“那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把匕首,你拿过来,干脆捅死我算了!” “我……”姜暖烟不由面色讪讪,半天才醒悟过来,为什么理屈、心虚的是自己?要定下婚事的又不是自己? 看姜暖烟脸上的窘迫褪去,逐渐变成愤怒,诸葛长风适时开口道,“我的婚事,皇上他暂时做不了主,只不过南宫凌云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皇上这次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怕是被太子私自将潘可心送给赵飞熊的举动给气到了!” “你说什么?皇上决定不了你的婚事?”姜暖烟的注意力完全被诸葛长风说的这句话吸引住了,哪里还注意到他说的太子的事。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上决定不了我的婚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让她姑姑做妾,没门!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让她姑姑做妾,没门! 诸葛长风勾了勾手指,“当然!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快把耳朵凑过来!” 姜暖烟撇撇嘴,“这房里就咱们两个人!” “那你究竟想不想知道?”诸葛长风毫不妥协,充满诱惑道,“为什么皇上决定不了我的婚事?” 当真是好奇害死人啊!姜暖烟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耳朵凑了过去。 “那是因为……”诸葛长风潮热的气息轻抚在姜暖烟的耳朵上、脸颊上,姜暖烟顿时觉得脸又开始痒痒的火烧火燎起来。 “说呀!”半天,等不到下面的话,姜暖烟不由又催促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他能管得着吗?” 姜暖烟呆愣当场,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唇便又覆在了她的唇上,当即,姜暖烟的脑子便宣布罢工,进入一片空白状态。姜暖烟心里隐隐知道这样不好,可她浑身的力气却不知被抽到了何处,竟然连推开诸葛长风的力气都没有! 诸葛长风感觉着自己怀中的人儿先是一僵,后又变得软了起来,顿时仿若受到鼓励一般,揽着姜暖烟的手臂猛然一用力,便将她压在身下,方便自己啜吸她口中的甜蜜! 天知道!自从那晚之后,他是有多想念她口中的甘甜,今日南宫婉如的话和姜暖烟的表现,瞬间点醒了他,这小丫头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够有信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一定要时时刻刻的向她证明自己的心意!当然他认为最好的证明方法,自然便是亲亲喽! “咳!咳!”又是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 姜暖烟瞬间惊醒,瞪着与她相距不过一寸,脸上却挂着薄薄怒气的诸葛长风,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时候被他压在了身下? “让我起来!”姜暖烟顾不得再深究这个过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用力的推着诸葛长风。 “哎哟!”诸葛长风呻吟了一声,又压了下去,“痛!”此时,他心中却已经为千景又狠狠的记上了一笔,这账早晚的算! “你伤口又裂开了?”看着某人蹙起的眉点,姜暖烟终于恨恨道,“活该!” “那我现在起不来怎么办?”某人继续无耻道。 “你……”姜暖烟的火气蹭蹭往外冒,若不是他此时有伤,若不是他此时有病,她必要咬死他! “咳!” 门外等不及的千景又咳了一声,干脆扬声道,“千语姑娘传信请暖烟小姐回姜府一趟!” “起来!”姜暖烟不由又催了一句,凝萃苑那边肯定出事了,不然千语决计不会给自己传消息。 诸葛长风这次倒是没有再找任何借口,乖乖的起身,让姜暖烟起来。 姜暖烟刚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千景便从外走了进来,“暖烟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多谢!那我现在就回去!”姜暖烟脸上还带着薄薄的红晕。 “我也去!”被姜暖烟无视的某人抗议道。 “你不是伤口裂开了吗?不好好养着,去干什么?”姜暖烟不满的回眸嗔了某人一眼。 “可是,可是你不在,我,喝不下药,那岂不是病的更厉害了!”某人强词夺理道。 一听他又提起喝药,姜暖烟更是羞窘,不由怒道,“那就病着吧!”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而去。 “姜暖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诸葛长风只好退而求其次,见姜暖烟不应,忙向一旁的千景吩咐道,“吩咐马车就在姜府的门口等着,就说九公主非要姜暖烟今晚回去陪她!” “是!”千景应道,心中却鄙视了诸葛长风一把,想要暖烟小姐陪着的是主子您自己吧!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便到了姜府的门口。 姜暖烟刚下马车,千语便已经迎了上来,向她使了个眼色故意道,“小姐,您吩咐奴婢准备的首饰已经准备好了!” “太好了!”姜暖烟瞥了一眼姜府门房中正盯着她们的小厮道,“是全部都准备好了吗?” 千语点了点头,走过门房,才低声向姜暖烟道,“小姐,老夫人要为秋霞姑姑安排婚事。” 婚事?姜暖烟连忙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满心的震惊,怎么会这样?秋霞姑姑的婚事,老夫人不是说再也不过问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替秋霞姑姑安排婚事了? 千语极快的扫了一眼四周,继续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让秋霞姑姑去给陈道生做妾!” 姜暖烟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上。让秋霞姑姑去给陈道生做妾,那不是将秋霞姑姑推入火坑吗?这姜老夫人可当真是个好母亲! 也对!他们一个个都坠入火坑、泥潭,不正是姜老夫人以及朝云姜家这些人乐意看到的吗? “你可知道老夫人为什么起了这个主意?姜秋敏知道此事吗?”当初,陈道生娶姜秋敏的时候,可是向姜老夫人保证过,不再纳妾!那此时,忽然要纳妾,姜秋敏难道就没有提什么意见? “奴婢已经打听了,说是姜秋敏如今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纳秋霞姑姑为妾之事,还是她向老夫人提出的。”千语小声道,“奴婢刚才出来的时候,姜秋敏正往凝萃苑去!十有八九是为了此事!” “武安侯呢?这两日他可曾来看过姑姑?”姜暖烟看向千语问道。 千语摇了摇头,“没有来过!而且秋霞姑姑也不让奴婢将此事告诉武安侯!” 姜暖烟一愣,他们两人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吵架了吧? 正在心中琢磨此事的姜暖烟忽然觉见千语在悄悄的扯她的 “这不是烟儿吗?我听母亲说你去了长公主府,怎么今日回来了?几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一个亲切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姜暖烟的耳中。 姜暖烟抬眸看去,只见身着红色牡丹纹锦裙的姜秋敏正一手扶着琴儿,一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唇角挂着得意的向她们而来。 “暖烟见过陈夫人!”姜暖烟好似没有觉察出姜秋敏故意表现出来的亲近,客气的向她行了个福礼。 “烟儿!”姜秋敏故意嗔了她一眼,这才道,“什么陈夫人?我是你姑姑啊,你怎么与我这般客气?” “陈夫人,您怕是贵人多忘事吧?”姜暖烟毫不领情道,“那日你执意去看雪儿沐浴的时候,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若是不信任我们兰溪姜家,便可以进去查看,若是信得过,便离开!可您最终不是选择放弃了我们之间的亲戚之情吗?” “你!”听姜暖烟又提起此事,姜秋敏的脸上不由一阵青一阵白起来,好半天,她才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住,继续柔声道,“烟儿!那日的确是姑姑不对,你就不要与姑姑计较了,姑姑相信烟儿会以德报怨的!” “呵呵!”姜暖烟轻笑一声,“陈夫人,对不起!您看错人了!若是我以德报怨,那我又要以何报德呢?所以,我做人的准则便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哼!”姜秋敏的脸当即涨的通红,她已经将姿势摆的如此之低,一而再、再而三的谦让与姜暖烟,没想到她竟然不是抬举,还真以为自己巴结上长公主,便可以无法无天了? “姜暖烟,你还不知道吧?”姜秋敏顿时放弃了自己虚情假意的面具,冷笑道,“你那嫡亲的姑姑,很快就会嫁入陈家做妾了,到时候便要整日里跪着给我端茶送水,任我打骂?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姜暖烟心中一阵气恼,她就知道这姜秋敏张罗此事没安好心!果然如此! 虽心中气恼,脸上姜暖烟却不显露分毫,“原来陈夫人果真是在为陈大人张罗纳妾之事,我还以为只是谣传而已!我听说,女子一旦生了孩子之后,整个人不仅会变胖,而且还会变丑。” 一边说着,姜暖烟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姜秋敏,好似看到了她变胖、变丑的样子,咂舌道,“唉!到时候,不知道像陈大人那般爱好美色的人,还记不记的陈夫人你曾经的模样?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陈夫人这个人了!” “你!牙尖嘴利的贱人!”被戳到痛楚,姜秋敏瞬间暴怒,一伸手便朝姜暖烟脸上挥去。 只可惜她挥出的手腕被姜暖烟紧紧握住,“陈夫人有孕在身,怎么还敢轻易动怒?难道你没有听说,前三个月的时候,最易小产吗?我可是听说,宫中的刘美人,有那么多人照料着,还是小产了!” “你……”姜秋敏被姜暖烟这几句话气得浑身颤抖起来,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暖烟放开姜秋敏的手腕,看向琴儿道,“还不扶好你家夫人,若是有什么闪失,怕是你担当不起?” 说完,姜暖烟向气的浑身发抖的姜秋敏福了一礼,便径直向凝萃苑而去。 一到凝萃苑,姜暖烟便直奔姜秋霞所住的厢房。 “姐姐,你快劝劝姑姑吧!”守在姜秋霞门口的姜暖雪一见到姜暖烟,赶忙迎了上来,“姑姑竟然同意了秋敏姑姑的提议,如今又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 “砰砰砰!”姜暖烟拍门喊道,“姑姑!姑姑!我是烟儿,你把门打开!”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累了!想歇一歇!”姜秋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晦暗! “姑姑!你再不开门,我便让千语撞门了,你是知道,她会武功的!”姜暖烟又敲了两下门,威胁道。 终于,房门“吱”的一声从里拉开,姜暖烟连忙挤了进去,开门见山的问道,“姑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能答应姜秋敏的要求?那陈道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再加上姜秋敏?”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让她姑姑做妾,没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劝解姜秋霞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劝解姜秋霞 “没事!”姜秋霞口中虽说着没事,但却掩饰不住她眼底的那份落寞! “姑姑!”姜暖烟扶着姜秋霞在圆桌旁坐下,“姑姑以前不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陈道生吗?为什么今日会同意姜秋敏的提议呢?” “烟儿!”姜秋霞抬眸,“过了年我就二十二岁了,旁人这么大,差不多都要张罗着给自己的子女说亲了,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姑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姜暖烟不满的看着姜秋霞,“武安侯呢?你若嫁去陈家,那武安侯怎么办?” “他,”一提起武安侯侯,姜秋霞的心便又甜蜜又痛苦,沉默了半晌,她终究道,“他会找到更好、更适合他的人!” “他不会!如果失去了姑姑,他便再也寻不到,将他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的女子!” 姜暖烟一脸郑重的看向姜秋霞,“我知道姑姑十分喜欢武安侯,喜欢到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我想姑姑可以一生幸福!所以,不管姑姑告不告诉我原因,不管姑姑答应与否,我都会阻止这件事!” “烟儿!”姜秋霞忙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姜暖烟,她之所以会受姜秋敏的威胁,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姜暖烟再受牢狱之灾,“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姑姑!”姜暖烟看着姜秋霞眼眸中的纠结,“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说得出,一定便做得到!我绝不会让陈道生与姜秋敏的阴谋得逞!姑姑是愿意看着我没头没脑的冒险呢?还是愿意告诉我事实,让我来有目的的想法子?” 姜秋霞看着姜暖烟眸光中的倔强,她的坚持终于一点点溃败,缓缓开口道,“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小贼闯入了三小姐的静阁,却被三小姐失手打死吗?” 姜暖烟点点头,她记得清楚,那晚诸葛长风来寻她,恰好便看到了那个正在撬她房门的毛贼,于是便出手打晕,让人丢去了静阁。第二日的时候,还是萧篱落告诉她,那个毛贼被三小姐姜楚静失手所杀,尸首送去了京兆尹。 京兆尹?姜暖烟一个激灵,姑姑不会好端端的提起这件事情,那毛贼的尸首如今还在京兆尹,莫非陈道生想要拿此事做文章? 看着姜暖烟眼眸之中的疑惑,姜秋霞点了点头,“姜秋敏说,陈道生已经查出,那窃贼名叫刘三,早些年因手脚不干净,被关进过京兆尹,这几年却不再做案。而且,他们从刘三的尸首上搜出了几张面额较大的银票,合计有一万两!” “这些银票显然不是三小姐的,所以陈道生怀疑此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入室盗窃,而是有人买通了这刘三,让他闯入三小姐的房间坏她的清誉!” 姜暖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日若不是诸葛长风出现,这件事情怕是就麻烦大了,“所以,姑姑也相信,是烟儿买通了这刘三?” 姜秋霞垂下了眼眸,算是默认了姜暖烟的话。三小姐姜楚静刚刚从封州回来,况且往日她也不爱热闹,姜秋霞实在想不出她会得罪谁?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烟儿的嫌疑最大! 而姜秋敏也直接了当的告诉姜秋霞,如果姜秋霞答应嫁入陈家做妾,那刘三这件事情,陈道生便不会再追查下去,否则,依目前的情况看,姜暖烟的嫌疑最大,到最后的结果,便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姜暖烟买凶杀人! “原来如此!”姜暖烟苦笑一声道,“姑姑你可知道,其实那晚,刘三的目标本不是三小姐,而是我!只不过碰巧诸葛长风看那刘三正在用刀拨我的门闩,所以才打昏了刘三,让人将他扔进了三小姐的静阁!” “姑姑!你想一想,若非如此,那晚,潘雨燕与姜思聪怎么会好端端的跑来凝萃苑?不是还有个婆子口口声声的说看到一个猥琐男子进了我的房间吗?”姜暖烟唇角是遮掩不住的嘲讽。 姜秋霞顿时恍然!原来那日潘雨燕来凝萃苑是为了捉奸啊。 “那烟儿,刘三便是大夫人或者二少爷安排的了?”姜秋霞看向姜暖烟问道,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的通,为什么从刘三的身上会搜到一万两的银票。 姜暖烟摇了摇头,“他们的确有最大的嫌疑!不过,姑姑以为,陈道生会将事情扯到他们身上吗?” 唉!姜秋霞不由叹了口气,以陈道生对姜老夫人,对姜家的逢迎,怎么也不会让刘三的事情与他们沾染上一点关系! “好了!”姜暖烟伸手在面色发愁的姜秋霞眼前晃了晃,“姑姑就不要再为这件事发愁了!他若真的有证据,怕是早就来抓我了,还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威胁?” “只是,姑姑的婚事,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这就让千语去通知武安侯,让他上门来提亲!” “等一下!”姜秋霞唤住姜暖烟,半天涩涩道,“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了?姑姑你要是不与我说明白,我就亲自去问武安侯!”姜暖烟不依不饶道。 姜秋霞轻轻的叹了口气,以目光示姜暖烟先坐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我从萧府回来的那日,我们便约定好,我先回来,三日后,他来上门来向老夫人提亲!可如今,第三个三日都快过完了,他都没有出现!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说到这里,姜秋霞的声音更是发涩的厉害。或许,她应该将在萧府的那些日子,当做是一场美梦,如今,只不过是梦醒了而已! 这所得到的,本来就比她期许得多得多,那她又有什么不知足呢? “姑姑!”姜暖烟不由嗔道,“这只不过才迟了几日而已,说不准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姑姑,不然我让千语去问一下缘由?” “耽搁?怎么可能?若真的是有事耽搁,即便他抽不出时间,也可以差人来向我说一下呀!”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他又改变了主意,或许是侯府的老夫人不同意,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没有来,终归是事实! “姑姑!”姜暖烟对姜秋霞的逃避有些不满,“你可知前几日为何我一直闷闷不乐?那是因为在我危险的时候,我心中期盼出现的那个人没有出现!所以,我才心中不痛快!” “可谁知,最后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不但出现了,不但救了我,而且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所以,有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或者我们以为的那样!你何不给武安侯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果真是这样吗?姜秋霞化为死灰的心,又一点点燃起了希望。 “姑姑,你知道在监牢中我听到最多的话是什么吗?那就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其实我们更应该活得明白!即便万一是那武安侯改了主意,你也要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主意?” 姜秋霞的目光中冲动与迟疑交替出现,最终,她还是向姜暖烟点了点头!姜暖烟说的对,死也死个明白,即便武安侯改了主意,她也要知道是为什么? “千语!”姜暖烟开口唤道,等千语进来便吩咐她,“你即刻去一趟武安侯府,看一看武安侯是什么处境?他若向你打听姑姑的事情,你便将陈道生之事告诉他,他若不问,你便也不用与他多话!” 姜府的槐苑。 姜秋敏此时正一脸愤怒的向姜老夫人列数着姜暖烟的一条条罪状,“娘,你看看她那小肚鸡肠的样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依我看,她对娘,怕也是阳奉阴违,心中怨气大的很呢!” “你也是的!如今都有了身孕,即将做母亲的人了,没事去与她置什么气?”姜老夫人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姜秋敏,“你若恼她,只管使法子整治她就是了,知道她嘴皮子厉害,何必与她耍嘴皮子?” “你呀!”姜老夫人伸手拉住姜秋敏的手,扯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就是沉不住气!你要先将自己的事情管好了,再去伸手管别人!” “知道了,娘!”姜秋敏将头倚在姜老夫人身上撒娇道,“刚才姜秋霞已经答应了我,说她愿意嫁如陈家做妾!虽说是个妾室,但对她这般年纪的商贾……” “敏丫头!”姜老夫人打断姜秋敏的话道,“你一会再去一趟凝萃苑,告诉那姜秋霞,你已经说服了陈道生,愿意让陈道生娶她做如夫人!” “娘?你说什么呢?”姜秋敏将头从姜老夫人的肩膀上抬起,不满的瞪着她! “傻丫头!如夫人,前面毕竟还有个如字,怎么着也压不过你去!等她到了陈府,还不是任你捏扁搓圆,你又何必在乎一个名声?这样说出去,咱们姜府也有面子,到时候,姜德义那边送来的陪嫁自然也不会少了!若只是一个妾室,你想想,那陪嫁又能多到哪里去?” 姜秋敏瞬间开窍,“谢谢娘,还是娘您想的周到!” “唉!”姜老夫人缓缓叹了口气,“暂时你还是不要与姜暖烟起冲突,你看看晴丫头,回来以后你可看她对姜暖烟说过什么没有?” “哼!”姜秋敏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她只顾着替她那可心表姐伤心,哪里顾得上咱们姜府的事情?” “替潘可心伤心?呵呵!”姜老夫人轻笑一声,“你呀!也太小看她了!你还不知道吧?皇上觉得潘可心之事,于潘家有愧,有意再让一名潘家女儿进太子府。可潘家,却并不想再送女儿去太子府!”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劝解姜秋霞 第一百三十九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三十九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的意思是晴儿这些日子留在潘府,打的是太子妃的注意?”姜秋敏满脸都是惊讶。 姜老夫人点了点头,“唉!只可惜晴丫头的相貌也只能算得上清秀,若她也有容丫头的那般姿色,这太子妃之位定是非她莫属!我本打算让她们姐妹二人共同服侍太子,可惜容丫头如今……唉!” 伴随着这声悠长的叹息,姜老夫人不免连梅贵妃也都一起恨上了,都是她满心为自己的女儿算计,才害了容丫头! “娘!文太医不是说让您少思吗?这事还是让晴儿自己想法子吧!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不然您这眼睛……”姜秋敏难得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自从上次头风发作,姜老夫人的视力越发不好了,看很多东西都是双影! “人上了年纪,眼睛昏花,这也是再所难免的!”姜老夫人对此倒也看得开,“若晴丫头真能想出什么可行的好法子,到时候我定不惜余力相助!” 这样,等她百年之后,姜府才能依旧屹立不倒! 凝萃苑花语的厢房中。 “小姐,还是奴婢自己来吧!” 姜暖烟将手中的碗抬高,躲开了花语伸来的手,不满的瞪着她道,“你这伤势还没好,乖乖的躺着不许动!我来喂你!” “可是奴婢怎么能劳烦小姐……” 花语的话还未说完,盛满莲子粥的调羹便送到了她的嘴边,“张嘴!”姜暖烟命令道。 看花语乖乖的喝了起来,姜暖烟的脸上才露出浅浅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还有,早和你说过,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你这样护着我,我可是把你当做妹妹看的!” “小姐,奴婢……”花语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是护着小姐,可是小姐也更护着她呀?不然,又怎么会为了她的性命,便认下那莫须有的罪名? “张嘴!”姜暖烟看花语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刚忙又将一勺的莲子粥送到她唇边,“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我们谁也不要提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养伤!” “嗯!”花语口中含着粥,用力的点点头! “对了,雪儿,这几日可曾有谁来过这里?”姜暖烟看向一旁的姜暖雪问道,这姜老夫人已经回来了,二小姐姜楚晴也应该回来才对,她可不相信,姜楚晴会这般的默默无闻!对凝萃苑的事情毫不关心! 姜暖雪摇了摇头,“只前日,二少夫人差人送来了一支百年人参,说是给花语补补身子,再没有来过!” 百年人参?姜暖烟一惊,看向姜暖雪,“那人参你可用了?”萧篱落一开始就交代,花语失血过多,身子虚弱,沾染不得人参鹿茸之类的大补之药。 “幸亏那日萧公子在,否则说不准我就惹下大祸了!”姜暖雪心有余悸道,她得了那人参之后,便当即让碧儿赔上燕窝去熬了粥,幸亏萧篱落来看花语的情况,才没让花语喝下那人参燕窝粥。 二少夫人,周月柔,姜暖烟心中一沉,那晚随同大夫人前来的正是二少爷姜思聪!这二少爷可是孔幽兰的亲生儿子!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他们故意为之?看来自己得多多留意这两口子了! 姜暖烟正想着,便见碧儿从外面走进来回禀道,“姜府的二小姐来了!” 姜楚晴?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吗?只是不知她此次前来是打探消息,还是兴师问罪? “让她进来吧!” 姜暖烟的话音刚落,姜楚晴的声音便已经响起,“烟儿妹妹!雪儿妹妹!”随着这亲切的声音,一位身着鹅黄色宽袖窄裙的女子便走了进来。行走之间,她那裙角、袖口上绣织的粉色蔷薇,仿若迎风拂动一般。 “见过二小姐!”姜暖烟将手中的白瓷小碗交给碧儿,起身向姜楚晴福了一礼。姜楚晴,这可是一位最爱背后捅刀子、借刀杀人的主,姜暖烟不得不提起小心应付她。 “这半年没见,烟儿妹妹、雪儿妹妹出落的越发动人了!”姜楚晴丝毫不介意房中两人的疏离,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我一回府,便听说了婶婶的事情,着实让烟儿妹妹受委屈了!” “棋儿!”姜楚晴从棋儿手中端着的红漆托盘上拿过一个锦盒递给姜暖烟道,“烟儿妹妹,这是我从潘府带回来的一些三七,止血化瘀的效果甚好,你留着,看看花语姑娘能不能用得上?” “这个,”姜楚晴又指着托盘上的绸缎道,“我知道烟儿妹妹喜欢合欢花,这块带有合欢花的料子便送给烟儿妹妹的,这个碧青色的是送给雪儿妹妹的,这个烟霞色的是送给秋霞姑姑的,还望烟儿妹妹代我转交!” 姜暖烟看着那红漆托盘上的三块布料,她认得,这三块料子全部都是蜀锦!蜀锦,向来有寸金寸锦之说!但并不是你有银子就能买得到的。因为每年所得的蜀锦要全部进贡!而宫外,想要得到蜀锦,便只能靠宫中的赏赐了! 所以,有的时候,一身蜀锦的衣裙,并不只是华丽,更是身份的象征! 而姜楚晴却将三块蜀锦送给了她们,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呢? 姜暖烟清亮的眸子投向姜楚晴,她脸上只有温和的笑容,眼眸之中只有真诚,好似她与她们才是最亲、最亲的姐妹! 既然是白得的礼物,那她岂有不收的道理?姜暖烟唇角浮出一抹笑意,“那就多谢二小姐了!只是二小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不知道要用什么做回礼了?” “呵呵!”姜楚晴掩着唇轻笑起来,“烟儿妹妹还是那么爱开玩笑!我们姐妹之间还用得着计较这些吗?雪儿妹妹,你说是不是?”姜楚晴说话间,便看向一直沉默的姜暖雪。 姜暖雪只是报以羞赧的笑容,却并没有开口回答姜楚晴的问题。 “其实,”姜楚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放低了声音看向姜暖烟道,“我这次前来,除了看两位妹妹,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烟儿妹妹!” “什么消息?” 姜楚晴瞥了一眼门外,又将声音放低了几分才道,“孔家不相信婶婶是被红叶害死的!他们依旧认为这件事情与烟儿妹妹脱不了干系!所以,烟儿妹妹,最近,你要小心孔家!” “好了!”不等姜暖烟反应过来,姜楚晴又露出一个笑容道,“我从潘府回来便来看两位妹妹,还没有去拜见老夫人,这就告辞了!”说完,便转身向外而去! “姐姐!”看姜楚晴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姜暖雪才转向姜暖烟道,“我觉得二小姐说的可能是真的!前几日,我在府中碰到了孔家的人,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很不善!” 姜暖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棋儿放在桌上的三块蜀锦料子,姜楚晴果真会有这么好心?对她又是送礼,又是通风报信的?若不是上一世的遭遇,说不准,她还会真的信了她吧! “雪儿!”姜暖烟觉得她有必要给姜暖雪提个醒,“姜楚晴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可没安什么好心!你可不要被她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给迷惑了!下次,她若是来寻你,你千万小心,不要上了她的当!” “嗯!我只听姐姐的!”姜暖雪点了点头向姜暖烟保证道。 “小姐!”千语带着一身的凉气从外面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怎么样?可见到武安侯了?”姜暖烟急切的向千语问道。 千语点了点头,将武安侯的原话转告道,“武安侯说他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请小姐务必帮他再拖延半个月!到时候,他会给秋霞姑姑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姜暖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只要不是武安侯改了主意,拖延一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雪儿,你快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姑姑,让她不要再多想了!至于陈道生那边,我自有办法!” 陈道生能不能纳妾的关键在姜秋敏,若是姜秋敏不同意,他自然就纳不了!可是又怎么能让姜秋敏不同意呢?姜暖烟在房中走来走去,口中念叨着姜秋敏的名字。 猛然她想起,今日碰到姜秋敏的情景,从头到尾,她一只手都一直抚在那根本看不出丝毫变化的肚子上,这就意味着,她很在意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一丝笑意不由浮上姜暖烟的唇角,“千语,你还记不记得我养在锦瑟坊的那尾娃娃鱼?” 千语点了点头,她自然记得,那鱼会发出像婴孩般哭泣的声音,所以,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姜暖烟的表哥从北疆托人捎来的! “那你再跑一趟锦瑟坊,将那尾娃娃鱼偷偷带到陈府,放养在离姜秋敏住处最近的那口井中!然后,你再暗中打探一下陈府的往事,尤其是那些与陈道生有关系的女子!” 她相信,到时候,这每夜出现的婴孩的哭声,一定会闹得陈府人心惶惶!而陈道生那么好色,她就不相信,这么多年,陈府中没有冤死的女子与夭折的孩童!到时候,她只要再散播一点点的留言,便足以让陈道生与姜秋敏起了矛盾! 等这闹鬼一事闹起来,怕是短时间内,陈道生与姜秋敏也就没有闲心想着再纳妾了吧! “是!”千语应着向外而去,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袖袋中取出一封折叠的信递给姜暖烟道,“小姐,这是昨日夫人差人送来的信,奴婢刚才忘了给您了!” 娘的信?姜暖烟满是狐疑的接过千语递来的信,秋挽禾这才走了一个多月,怎么就有信来了呢? 姜暖烟手中的信还没有看完,脸上便已经浮出了几分恼意!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四十章 陈公公要见姜暖烟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章 陈公公要见姜暖烟 “小姐,出了什么事?”千语看着姜暖烟脸上的那抹恼怒关心的询问道。 “姜德文向父亲索要三百万两银子!”姜暖烟的唇角浮出一抹嘲讽,他们当真以为他们家的银两是大风吹来的吗?那是父亲、母亲走南闯北,不辞辛苦,一点点挣下的! 开口便是三百万两!凭什么他们兰溪姜家挣下的银子,要给他们朝云姜家肆意挥霍?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父亲这次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给了姜德文三万两! “千语,这些日子你留意一下姜德文那边的动静。”姜暖烟看向千语嘱咐道,这么多的银两,姜德文要用来做什么? 信上唯一让姜暖烟高兴的事情,便是她哥哥姜明哲要来了! 秋挽禾实在不放心姜暖烟几人住在姜府,便写信给了姜明哲,让他将手头上的事情交代清楚,赶来朝云!大概,年前就能到了! “姐姐!”姜暖雪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侯府的管家来了,要见姐姐!” 千景?他怎么来了?莫非诸葛长风的伤势又有了变化? “他人呢?” “就在门外,我去让他进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吧!”姜暖烟将手中的信递给姜暖雪,“母亲的信!” 一出房门,姜暖烟便看到正在来回踱步的千景,心中不由一急,“侯爷他怎么了?” “暖烟小姐不必担心,侯爷没事!”千景先宽慰了姜暖烟一句,这才道明自己的来意,“陈公公奉旨给九公主送去了一些皇上的赏赐!只是不知陈公公从何处听说,这些日子一直是暖烟小姐陪着九公主的,所以便想见一见暖烟小姐!” 千景又补充了一句,“如今,侯爷正在府门外的马车上等着!” “你怎么可以让他出来?”姜暖烟不由有些急了,诸葛长风背上的伤口才刚刚有结痂的意思,这要是再裂开,那他这伤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千景,姜暖烟顿时了然,诸葛长风要做的事情,又岂是他们可以拦得住的? “好了!咱们快走吧!千语,你替我告诉雪儿和姑姑一声!”姜暖烟看向一旁的千语道,她这匆匆回来一趟,连自己的厢房都还没有去,就又要离开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 果然,姜府的门口,除了她回来时乘坐的马车,此时还停着一辆更宽、更华丽的马车! 千景将一个矮凳放在马车前,一边扶着姜暖烟上车,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低声道,“暖烟小姐,主子的药还没喝呢,您劝劝他!” 姜暖烟点了点头,掀起车帘一猫腰走了进去了! 马车内铺了四五层厚厚的织锦垫子,一角还放着一个小巧的暖炉,此时那暖炉上正温着诸葛长风的药,所以车厢内氤氲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而诸葛长风则赤裸着上身趴在车厢的左侧,见姜暖烟进来当即一脸委屈道,“烟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姜暖烟不理会诸葛长风的委屈愤怒道,“诸葛长风!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吗?生病了要喝药,连这都不知道?”他是诚心的吧!他就是故意让自己的伤不好,故意让自己愧疚的! “药太苦!”诸葛长风的委屈之色更甚。 “你不会吃蜜饯?” “还是苦!烟儿,真的好苦啊!”诸葛长风慢悠悠的爬起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姜暖烟,“你喂我好不好?” 见姜暖烟不为所动,诸葛长风继续游说道,“你也不想我这伤一直不好吧?你喂我好不好?我自己是真的喝不下?” 在诸葛长风的软磨硬泡,外加美色诱惑下,姜暖烟最终还是丢盔弃甲,老老实实的按诸葛长风的要求喂他喝了药。 放下白玉药碗,姜暖烟才向诸葛长风问道,“你的衣衫呢?我帮你穿上!” “不用!”诸葛长风翘了翘唇角,伸手打开车厢内的一个暗格,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姜暖烟,“这是千面给我的,你将它抹一些到我的伤口上!” 锦盒内是一个宽口的白瓷瓶,瓶中盛着一些红色的液体。 姜暖烟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故意要给陈公公看看你的伤势!” “当然!”诸葛长风转过身去,“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白白浪费?” “那你说,陈公公为什么想要见我?就因为听说我陪着九公主吗?”姜暖烟心中有些没底,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会你见了他,一直中规中矩的就好!”诸葛长风轻声道。 陈公公,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要见姜暖烟?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正因为如此,诸葛长风才坚持来姜府接姜暖烟,陪她一起去长公主府!他就不相信,当着他的面,这陈公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嗯!”姜暖烟点点头,诸葛长风说的没错,不管陈公公为什么要见她,她表现的平庸一点终归错不了。 “涂好了!对了,你对朝堂上的事情了解吗?”姜暖烟想起了姜德文索要的那三百万两银子,一边将那宽口瓷瓶重新收回锦盒递给诸葛长风一边问道。 “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诸葛长风顺手又将锦盒放回了暗格。 “姜德文,最近在朝中可还顺利?” “姜德文,礼部尚书!”诸葛长风眼眸闪了闪,“他如今应该焦头烂额吧!去年由礼部全权负责修葺的太庙,被上一场的大雪压塌了一个耳房!皇上十分震怒,正抽调了几个人彻查此事!” “难怪!”姜暖烟不有冷笑出声,难怪他会向父亲索要三百万两银子,原来是为了填补这个窟窿! “难怪什么?出了什么事?” 姜暖烟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道,“姜德文向我父亲索要三百万两银子,我想是为了弥补这修葺太庙的窟窿吧!” “三百万两?”诸葛长风愣了一下,“你父亲给他了?” “当然没有!我家的银两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没有就好!”诸葛长风这才松了口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修葺太庙,皇上只拨了二十万两银子给礼部!如今礼部竟然缺了三百万两,呵!可见,不止这一桩事上他们做了手脚!” 姜暖烟心的剧烈的跳了起来,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若拿此事参姜德文一本,他这礼部尚书的位置怕是就保不住了吧?可是,应该找谁帮忙呢? 诸葛长风表面上向来不理会朝政,萧篱落又是太医,不能插手政事…… 看着姜暖烟那瞬间涨红的小脸,诸葛长风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在想如何扳倒姜德文?” 被猜中心思的姜暖烟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你呀,还不会走,便想跑!如今首要做的事情,不是如何扳倒他,而是搜罗证据!若算起辈分来,姜德文毕竟也是皇上的堂兄,所以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诸葛长风缓缓道,“姜府你留意一下,我会让人悄悄潜入礼部去查一查礼部的账册!” “真的?”姜暖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诸葛长风,脸上也是不可抑制的喜悦。 本要点头的诸葛长风瞬间改了主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我这样做的酬劳呢?” 姜暖烟本就激动的通红的脸颊愈发的烫了起来,被某人经常调戏,她自然明白诸葛长风指着自己的脸颊是什么意思,可是,这青天白日的,让她去亲他,也太难为情了吧! 等了半天,不见面前的小丫头有所行动,诸葛长风轻叹一声,“你若不要我帮忙那便算了!” “谁说不要?” 诸葛长风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姜暖烟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极快的将唇凑过去,在诸葛长风左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边?”某人得寸进尺指向右侧的脸颊! “侯爷!暖烟小姐!到了!”千景的声音忽然从马车外传来! 逃过一劫的姜暖烟终于缓缓的吐了口气,而诸葛长风又暗暗为千景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千景先扶着姜暖烟下了马车,然后才指挥着几名侍卫,将诸葛长风小心翼翼的扶上软榻,抬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刚进长公主府的大门,姬佳旋已经一阵风似得迎了出来,笑嘻嘻的挽起姜暖烟的手臂道,“暖烟姐姐,你回来了!”然后不等姜暖烟反应过来,又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姜暖烟,我可没有原谅你!我这都是为了长风哥哥!” “知道了!”姜暖烟笑吟吟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长风哥哥,你好些了没有?”姬佳旋又转向榻上的诸葛长风问道。 “唉!暂时还死不了!”诸葛长风有气无力道。 看姬佳旋的眉头蹙起,姜暖烟忙同样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长风哥哥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他是在演戏!” 姬佳旋这才满意的看了一眼姜暖烟,露出一副这次表现不错的表情! “暖烟姐姐!”一进长公主的正厅,姬佳旋便指着身着古铜色锦袍的陈公公向姜暖烟介绍道,“这位便是陈公公!姨母说他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 “暖烟见过陈公公!”姜暖烟中规中矩的行了一礼。 陈公公的目光在姜暖烟身上打量了一圈,才不露声色道,“杂家听说最近这些日子一直是暖烟小姐在陪着九公主,心中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小姐竟然与九公主投缘,所以这才想见一见暖烟小姐,唐突之处,还请暖烟小姐见谅!” “陈公公您客气了!能见到您,那才是暖烟的荣幸!”听陈公公如此客气,姜暖烟心中反而更加不安起来。 | | 第一百四十章 陈公公要见姜暖烟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适合吃凤梨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适合吃凤梨 “咳!”躺在榻上的诸葛长风不满的轻咳了一声。 陈公公这才将目光转到趴在榻上、赤裸着上身,只盖着一件灰白色长毛大氅的诸葛长风,上前一步向他行礼道,“老奴见过小侯爷!不知小侯爷这伤势好些了没有?” “还死不了吧”诸葛长风拉长了声音,“千景!给陈公公看看我身上的这点小伤!” 千景当即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盖在诸葛长风身上的大氅揭去,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一道道狰狞可怖,还有一些,依旧不屈不挠的向外渗着血水! 陈公公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赵飞熊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一些!这些日子,皇上一直以为诸葛长风是小题大做,今日一见才知道,此次诸葛长风的确是受了委屈! “侯爷的伤势比起前几日,已经好多了!此次,若非有萧公子妙手回春,侯爷怕是……” 千景的话虽没有说完,但任谁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侯爷怕是就性命不保了! “可怜的风儿!”长公主不由抹着眼泪,又唏嘘了一声!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委屈小侯爷了!回宫之后,老奴定当将此事如实禀告皇上!”陈公公见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身便向长公主告辞道,“长公主殿下!宫中还有一些事情等着老奴处理,老奴便先告退了!” 看陈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姬佳旋立刻把自己的手从姜暖烟的臂弯中抽回,还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哼!骗子!” “璇儿!”长公主无奈的唤了一声,这才转向姜暖烟道,“暖烟,你不要与璇儿计较,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姜暖烟含笑点头道,“暖烟明白,九公主这样挺好的!” “口是心非!”姬佳旋又冲姜暖烟翻了个白眼,别以为说她两句好话,她就会原谅她,想的美! 姜暖烟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二,便有一名身着蓝色宫装的婢女端着一个描金的红漆托盘走了过来,“九公主,凤梨给您准备好了!” 那托盘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碗,碗中是被切成菱形小块的蜜黄色凤梨,散发着香甜诱人的味道,一看便让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原来这就是凤梨啊!”姬佳旋顾不得再理会姜暖烟,拿起琉璃碗边的竹筷扎了一块蜜黄色的凤梨送入口中,才咀嚼了一下,脸上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美味多汁!果然好吃!” 一连吃了两块,姬佳旋索性便将那托盘上的琉璃碗抱在怀中,这才转身寻了把红木圈椅坐下。每吃一块,她都不忘看姜暖烟一眼,那得意炫耀的神情晃的姜暖烟哭笑不得。 大殿东侧红木镶嵌百鸟屏风处,诸葛长风已经穿戴整齐,一边看着姬佳旋与姜暖烟的互动,一边正与长公主低声交谈。 “好了,母亲!您就不必担心了!再有三两日,我身上的这些伤就全好了!母亲,您说陈公公此次来究竟是什么目的?”若只是单纯送皇上的赏赐,又何必非要见姜暖烟? 长公主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好像是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继而看向诸葛长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并不清楚这陈公公的来意! “母亲刚才想到了什么?” “太子暗中将太子妃送与赵飞熊之事,皇上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各方面还尽量替太子他打圆场,但心中对太子的此举还是十分恼火的!否则,也不会急于重新为他选妃。我刚才只是想陈公公要见暖烟,是不是有人将她做为太子妃的人选在皇上面前提起过?” “可是很显然,这又有些不太现实!她父母都是商贾之人,即便在血脉上她也算得上是姜永的孙女,可当年双王之乱时,姜永支持的是恒王。更何况,二十年前,姜永将他身怀有孕的妾室与庶子赶出姜府,与之断绝关系,这件事情几乎人尽皆知,单凭这些,暖烟就过不了朝臣们那一关!” 也正因为如此,长公主才会又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啪!啊” 乍然传来的清脆响声与惊呼声,一下便打断了诸葛长风的思索。 循声看去,只见刚才姬佳旋捧在手中的琉璃碗已经四分五裂的躺在地板上,碗中的凤梨也滚落的到处都是! 而此刻姬佳旋却一面跳脚,一面苦兮兮的看向长公主与诸葛长风,“姨母!长风哥哥!哎哟!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怎么了这是?”长公主满脸焦急的快步走向姬佳旋询问道,“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姬佳旋一边跳一边说,那话语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往外蹦,“不知道!痒啊!身上哪里都痒,就好像有无数的小蚂蚁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爬来爬去,咬来咬去、咬来咬去似得!” “公主殿下!快别抓了!”一直留意姬佳旋的姜暖烟伸手拉住姬佳旋到处抓挠的手。 只这片刻的功夫,姬佳旋的手上、手腕上、脖子上、脸上,裸露在外的所有肌肤上都出现了一块块的红斑,越是抓挠,那些红斑的扩散速度越快! “姜暖烟!你果然不是好人!不让我挠,你想痒死我啊!”姬佳旋猛然一用力挣脱了姜暖烟的钳制又向脖子上挠去! 长公主此时好像才清醒过来,大声唤道,“快!快传太医!” “千景!麻烦你去一趟萧府,请萧公子来一趟!”姜暖烟看向立在一旁的千景吩咐道。这所有的太医中,能让她相信的只有萧篱落! “璇儿!快!快别挠了!”长公主也帮忙拽住姬佳旋的手,口中还柔声哄劝道,“乖啊!别再挠了,抓破了,可就不漂亮了!” “姨母,好痒!好痒啊!我要被痒死了!” 姬佳旋的手被姜暖烟与长公主一人拽住一只,可身子却依旧拼命的扭动着,可见她实在是痒的难受。 俯身在地板上检查的诸葛长风这时才看向长公主道,“没有毒!这凤梨、竹筷,还有琉璃碗的所有碎片上都没有下毒的痕迹!” “没有被下毒?那璇儿这是怎么了?”看着痒的快要发疯的姬佳旋,长公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璇儿!你今日可还吃了什么别的东西?或是接触了什么以往不曾见过的东西?”诸葛长风向一脸痛苦的姬佳旋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痒死我了!长风哥哥!救救我!”姬佳旋身上的那些红斑已经连到了一起,看起来好似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似的。 “杨太医来了!”一名婢女小跑着进来通禀道。 长公主抬眸望向刚刚跨进殿门的杨太医,急急道,“无需行礼!快来看看九公主这是怎么了?” 杨太医小跑着过来,也顾不得再避讳什么,伸手便搭在姬佳旋的脉搏之上,片刻之后,脸上的神情不由难看起来,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杨太医!九公主这是怎么了?”看杨太医如此,长公主不由更是心急起来。 “长公主殿下!小侯爷!”杨太医收回搭在姬佳旋脉搏上的手指,顺势便跪了下去道,“九公主,九公主她脉息一切正常啊!” “一切正常?”长公主的声音打了个转似的高扬起来,“杨太医!一切正常?你睁大你那小眼睛给本宫看仔细了,九公主现在的样子能叫一切正常?” “长公主!卑职知道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九公主的脉息除了轻微的燥热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妥!”杨太医皱着眉头道,“看九公主现在的这症状,虽与风疹块有些相似,但在脉息上却完全不同,所以一时半刻,卑职实在是……” 杨太医以额触地,沉默了下去,那意思便是他一时半会,也无能为力了! “姨母!痒死了!好难受啊!”一旁的姬佳旋完全进入了癫狂状态,她不仅身上痒,好似五脏六腑都开始跟着痒起来了。 见此情景,长公主更是心焦,又恨恨转向杨太医道,“快去给九公主瞧!本宫告诉你,若是看不好九公主,你这项上的人头也不必留着了!” “是!是!”杨太医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起身,沉思了半天才向一旁的婢女道,“用冷水浸一些帕子,给九公主擦拭一下起了红疹的肌肤!看能不能暂时止痒?” 正在一群人手忙脚乱之际,千景的声音响起,“萧公子来了!” 姜暖烟回眸,只见千景正将自己背上的萧篱落放在红木圈椅上,便连忙扯着姬佳旋向萧篱落而去。 杨太医连忙也跟了过去,向萧篱落道,“萧公子!九公主身上的这些症状与风疹块相似,但她的脉息却一切如常,没有丝毫的不妥,不知萧公子可识得这是什么病?” 姬佳旋黑漆漆的眼珠转向那个坐在圈椅上淡漠、疏离的男子,他与这满屋的焦急、慌张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杨太医那满是愁苦的叙述,他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大殿,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知为何,虽然身上依旧是奇痒难忍,但姬佳旋觉得自己那如猫抓一般的心,却慢慢的平静了一些。 “手!”萧篱落看向姬佳旋淡淡开口道。 姬佳旋乖乖的将衣袖撸起,将右手递了过去!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搭在姬佳旋的脉搏之上,姬佳旋便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自己的肌肤向里渗透,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号完脉,萧篱落又翻开姬佳旋的眼皮看了看,这才转向焦急的长公主道,“长公主不必担心!九公主她没事!只是不适合吃凤梨而已!”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适合吃凤梨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这是要将我煮成汤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这是要将我煮成汤 不适合吃凤梨?这是什么病?围着的众人脸上不由都露出惊异之色! 不等长公主开口,姬佳旋已经扯着嗓子尖叫道,“不适合吃凤梨?萧篱落!你不会是不想给我看,所以便胡乱扯个名头糊弄我吧?虽然我怀疑过你的医术,但你也不能这么小心眼啊?” 说话间,扭来扭去的姬佳旋又转向长公主可怜兮兮道,“姨母!我以前只听说过人会痛死,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人还会痒死!姨母!若是我死了,你千万记得将我的尸首送回……” “璇儿!” 长公主打断了姬佳旋的胡言乱语,看向萧篱落道,“萧公子!九公主若是没事,为什么浑身会奇痒难忍?你可有什么法子为她止一止痒?” “九公主身上的奇痒正是因为吃了凤梨所致!要止痒很容易,长公主让人准备一口特大铁锅,一缸醋,一堆木柴,一尺见方的一块白石即可!” “来人!快!按萧公子的要求快去准备!”长公主虽然不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如何止痒,却依旧吩咐下人一丝不苟的去准备! 片刻功夫之后,便有婢女进来回禀,“长公主!萧公子所需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就放在大殿之外!” “好!”不等长公主开口,萧篱落便向那婢女吩咐道,“将铁锅架在点燃的木柴之上,等锅热之后,再将醋倒入锅中!” “是!”那婢女看了一眼长公主的眼色,当即退下。 “公子!”到此时,推着轮椅的宋果才赶来! 萧篱落示意宋果扶着他坐上轮椅,这才看向长公主道,“长公主,带九公主出来吧!” 大殿外铺着三尺见方青石板的空地上,架着一口极大的铁锅,锅下是烧的正旺的木柴,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在空气中四处飘散! 立在大殿门口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仗势如何为姬佳旋止痒? “萧篱落!”姬佳旋一边偏头在肩膀上蹭着脸上的痒,一边道,“你不会是让本公主用这些醋擦洗吧?我才不要!哎哟!痒死了!姨母,我不要!” 萧篱落对姬佳旋的尖叫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默默的看着空地上那被火舌舔舐着的大铁锅,然后转眸向宋果吩咐道,“你去铁锅边看着,若是醋开了,便将那块白石放入锅中!” “萧公子?”长公主终于也忍不住自己的疑惑,这萧篱落不会真的让姬佳旋薰醋吧? 萧篱落没有回答,依旧静静的看着那醋意激荡的铁锅,待看到宋果将白石放入锅中,这才转向姬佳旋道,“九公主!你去那锅里浸泡片刻,身上就不痒了!” 锅里? 众人猛然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那正在被火舌舔舐着的铁锅,又看了一眼萧篱落,他是不是疯了?这开的是什么玩笑?这怕不是止痒,而是要人命吧? “萧篱落!你个疯子!”姬佳旋看了一眼大火上沸腾的铁锅,转向长公主几乎带着哭声道,“姨母!你看!他这是要将我煮成汤啊!姨母!我宁愿痒死,也不愿被人煮了喝汤!” 长公主此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跳入大火上的热锅中还安然无事?这简直是胡闹至极! “萧篱落!九公主身份尊贵,容不得一点损失!就算你医术高超,也不能拿她来开这种玩笑!这止痒之事你还是再想别的法子吧!” “这是唯一的法子!”萧篱落的声音丝毫不起波澜,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长公主的恼怒一般,“或者也可以等十二个时辰,它自己就不痒了!” “姨母!还是让璇儿痒死吧!”痒的想在地上打滚的姬佳旋哀嚎一声。 长公主正想再说什么,姜暖烟忽然开口道,“九公主!你不如听萧公子的,就去那锅里泡一泡吧?” “我呸!” 姬佳旋跳着脚看向姜暖烟的目光恨不得一口将她吞掉,“我就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哎哟!痒死我了!姜暖烟!你怎么不去泡?” 长公主不由也瞪了一眼姜暖烟,看她平日里机灵,今日怎么这般冒失?璇儿是什么身份,若是在天凤出了岔子,那不说和蓝羽国怎么交代,就算向自己的女儿长君也没法交代啊? 姜暖烟不理会长公主的怒视和姬佳旋要吃人的目光,只看向姬佳旋的眼睛开口道,“那我若是去泡了,你敢去吗?” 周围不由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跳入大火上的热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个不好,便是小命不保! 长公主也不由呆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姜暖烟非但没有收敛,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有萧篱落的嘴唇颤了颤,一个清浅的笑容掠着他的唇飞过,只要他的烟儿相信他,其余之人,怎么看,怎么想,与他何干?他的心中泛起一股酸酸的甜蜜! 此时,姬佳旋也好似忘了自己身上的奇痒,呆呆的看着姜暖烟,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姜暖烟莫非也疯了?她竟然愿意跳进那醋锅里熬汤? “九公主!若是我在那锅里泡了,你可敢去?”姜暖烟唇角浮出了一抹嘲讽,清晰的又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次。 那抹嘲讽一下便刺激了姬佳旋,她当即道,“哼!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敢去,我便敢去!” “好!九公主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哦!”姜暖烟说着便沿着台阶缓缓而下,向那大火上正翻滚着的醋锅而去! “暖烟!”长公主不由唤道,她虽然不喜姜暖烟的冒失,但却也不愿看到她代替姬佳旋以身犯险! “长公主放心,我相信萧公子的医术!”姜暖烟头也不回道。 “长风!”长公主见劝说不动姜暖烟,便转向在自己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诸葛长风,“你怎么也不劝她?” “姜暖烟!”诸葛长风低沉的声音在姜暖烟身后响起。 姜暖烟回眸,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诸葛长风沿着台阶不紧不慢的走到姜暖烟身边,“我,抱你进去!” 众人不由再次睁大了眼睛! 长公主也不由再次呆住,诸葛长风对姜暖烟的情意,她是知道的,那此时,他不是应该劝姜暖烟不要去吗? 姜暖烟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一下全部被卡主,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劝自己不要去? “我相信你!”诸葛长风的一双桃花眼眸平静的看着姜暖烟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对萧篱落如此有信心,但是,你既然选择相信他,我便陪你一起相信!” 相信?相信! 这两个字不是什么甜言蜜语的情话,但却比一千句、一万句的甜言蜜语更炙热!虽然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但却比诸葛长风背上那鲜血淋漓、满目狰狞的伤口更有冲击力! 姜暖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中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她心中最后的那一层坚冰也被彻底融化!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诸葛长风,谢谢你!”姜暖烟郑重道。 台阶之上坐着的萧篱落,却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这两人,他的心却愈发的酸楚起来,好似被这庭院中的醋意所熏染,就连他的鼻子也渐渐有些发酸! “准备好了吗?”那翻滚的醋锅边,诸葛长风已经向姜暖烟伸出了手。 姜暖烟点了点头,诸葛长风猿臂一伸,便将姜暖烟抱了起来。 “长风!” 长公主不由紧张的唤道!他这一松手,姜暖烟是否还安然? 台阶上的姬佳旋也不由紧紧的抿住了唇,紧张的盯着诸葛长风与姜暖烟,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奇痒! 站在姬佳旋身侧的杨太医,垂下的双手早就攥成了拳,眼前之事,在他这多年的行医生涯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诸葛长风没有理会长公主的呼唤,只看向姜暖烟,“好了吗?那我放手了?” 此时,姜暖烟与那翻滚冒泡的热锅只有一尺的距离! 姜暖烟点了点头。 一尺的距离,放下,用了不一息的时间! 可就在诸葛长风手臂垂下的瞬间,长公主已经偏过了头,杨太医的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而姬佳旋却一双手遮面,只留下一小条缝隙向外窥视! 庭院中的婢女小厮有的惊呼出声,有的掩住了面,更有一两个胆小的,竟然跌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哗”的水声,姜暖烟被稳稳的放进了锅中,没有预想的惊叫声、痛呼声,有的只是姜暖烟那清脆的声音,“放手吧!” 众人不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熊熊的烈火舔舐着一口大铁锅,铁锅中的液体还在翻滚着,而在液体中却坐着一名笑靥如花的女子! 人们还不能从这令人惊骇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姜暖烟那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九公主,我已经做到了,你敢吗?” “我!”姬佳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虽然姜暖烟做到了,可若是换成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她可真的不想被熬成汤! “唉!” 姜暖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从锅中站了起来,看向姬佳旋道,“那日九公主说自己最爱舞刀弄枪,我还以为九公主有些英雄气概,今日一看,啧啧!原来也只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 看着姬佳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姜暖烟继续道,“既然九公主你不敢,那就算了,还是……” “谁说我不敢?哼!”姬佳旋一把甩开抓着她手臂的两名婢女,大步向姜暖烟而去!姜暖烟都能做到,她肯定也可以!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这是要将我煮成汤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可是走到姜暖烟面前之后,姬佳旋的勇气好似用完了一般,又开始犹豫起来! “九公主,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锅中的姜暖烟忽然蹲下将握成拳的右手伸出。 “什么?”姬佳旋一脸好奇的向姜暖烟走近了两步。 就在此时,姜暖烟猛的一把抓住姬佳旋的手,将她的手摁进锅中! “啊”“姜暖烟!” 姬佳旋的惨叫与长公主满是愤怒的吼声同时响起。 “九公主!”姜暖烟轻轻唤着姬佳旋。 姬佳旋这才将紧闭的眼睛睁开,眨了眨,好像她的手并没有疼痛的感觉,而且暖洋洋的,总重要的是,她的手不痒了! 诸葛长风猿臂一伸,一个侧旋,便已经将姜暖烟从翻滚的热锅中抱了出来,顺手又将身上披着的灰白色长毛大氅披在了姜暖烟身上。 “让你的长风哥哥抱你进去!”姜暖烟看着正一脸惊奇的姬佳旋道。 “嗯!”姬佳旋点点头,一伸手便勾住了诸葛长风的脖子,“长风哥哥,抱我进去!” “璇儿!”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长公主不由又惊呼一声! “没事!姨母!”姬佳旋说着便已经在那热锅中坐了下来,一坐下,她身上那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奇痒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好舒服啊!”姬佳旋不由长长呻吟一声,索性将脸也蒙在了热锅中! “萧公子!神乎其技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杨太医向萧篱落大大的行了一个礼,两眼放光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杨太医你客气了!”萧篱落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披着大氅的姜暖烟身上转回,“醋沸腾起来的时候并不像水那样热,所以锅里的醋只不过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温度并不太高!而锅中放着的那块白石,又隔绝了铁锅的热度!” “长公主!”萧篱落又转向长公主道,“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便可以让九公主出来了!以后,切记莫让她食用凤梨了!皇上刚才下旨宣我进宫,告辞!” “多谢萧公子!刚才本宫对萧公子……” 长公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篱落摆手制止,他向长公主点了点头,便示意宋果推他离开! 他的心情此刻酸涩又沉重,看着诸葛长风手臂一伸,便将姜暖烟抱进了醋锅,身体一个侧旋,便将她又抱了出来,如此简单的动作,可对于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做到!不可能做到! 姜暖烟好似心有所感,转眸向台阶上看去,却不见了萧篱落的身影,茫然四顾,只见宋果的背影消失在镂空的影壁处。 “姜暖烟!你是不是事先知道这醋不烫呀?”姬佳旋的声音将姜暖烟的注意力和刚刚伸展开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我不知道!” “那,你这样以身犯险是为了我喽?”姬佳旋试探道。 “才不是呢!”姜暖烟当即否定,“我只是一时好奇,想试一试而已!” 姬佳旋愣了一下,忽然就“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姜暖烟这回答,正对她的胃口,倘若姜暖烟要真说是为了自己,哼,那她才不要领她的情呢! “好吧!姜暖烟,我原谅你了!”说话间,姬佳旋眼珠咕噜噜的转向一旁的诸葛长风,“长风哥哥!一会你走的时候不许带走暖烟姐姐!” “为什么?”一种不妙的预感在诸葛长风心中升起。 “为什么?大家不都知道吗?暖烟姐姐是为了陪我,所以才住在长公主府的呀!”姬佳旋瞪着诸葛长风,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所以,她自然不能跟你走,要留下来陪我啦!” “璇儿!”诸葛长风凑近姬佳旋轻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谁说的?我最喜欢暖烟姐姐了!以前只不过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所以,我才让着你而已!”姬佳旋抬眸看天道,全然忘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她是怎么指责姜暖烟时坏人的! “熄火!长风,将璇儿抱出来!”长公主看半柱香的时间已到,便吩咐道。 姬佳旋的脚一沾地,当即便挽住姜暖烟的手臂道,“暖烟姐姐!你和我一起去沐浴吧!身上酸溜溜的!好难受啊!走啊!” “可是我没带换洗的……” “穿我的呀!反正我有好多好多没穿过的,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姬佳旋不容姜暖烟拒绝的便扯着她离去,只留一脸苦笑的诸葛长风! 虽然姬佳旋一再盛情挽留,但姜暖烟在长公主府也只住了一晚,便回了姜府!不过,自那日之后,姬佳旋倒成了姜府凝萃苑的常客。 这一日,没有萧瑟的寒风,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让人的心情一下也变得愉悦起来。 “这么好的天气,一点都不像冬天!”姜暖烟抬头望着半空中悬挂着的太阳,虽然温暖,却不耀目刺眼。 “姜楚晴今日又来了?”姜暖烟看向一旁的千影问道。 这段日子,凝萃苑可是热闹了不少,除了姬佳旋天天往这跑,还有就是姜楚晴,每日里是嘘寒问暖、送东送西! 初始,姜暖烟还与她虚与委蛇,可是几天过去,姜暖烟始终没有弄明白姜楚晴此举的用意,便也渐渐失去了与她耗下去的耐心!每次她再来的时候,都是姜暖雪负责应付! “二小姐说是请了朝云的几位小姐来品茶,请暖雪小姐相陪去了!”千语如实道,“对了!小姐,这是侯爷刚才差千景送来的云雀!” 姜暖烟打量着千语掌中托着的那一丁点大小的黄嘴雀儿,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便是云朵换来的云雀?我是不是吃亏了?” 前几日诸葛长风来,看见那明显肥了几圈的云朵,硬说她将好好的石猫养坏了,还不如跟他换一只云雀养,又将云雀的好处罗列了一箩筐,姜暖烟就不由心动同意了! 可如今,千语掌中所托的云雀,明显一点都不可爱,一副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小姐!这是鸟儿,又不是猫,这种身形飞的又快又隐蔽!”千语有些哭笑不得的向姜暖烟解释道,她只一眼便看出,这只云雀怕是千隐阁所圈养云雀中最好的一只了,小姐竟然还嫌弃! “那就它了!”姜暖烟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千语也不再多做解释,只在姜暖烟的衣袖上不知撒了些什么,一放手,那云雀便“嗖”的一下蹿进了姜暖烟的袖袋,当真飞的极快!就连对它十分嫌弃的姜暖烟也不由惊叹道,“真的好快啊!若不是我一直盯着,根本就看不到!” “那当然了,这云雀可是通风报信的最好选择!哦,小姐,还有一件事,刚才暖房的若菊说前几日九公主送来的那盆鸳鸯凤冠开花了!” “真的?这可真是一个好兆头!”姜暖烟有些惊喜道。 这盆唤做鸳鸯凤冠的山茶花是姬佳旋从长公主那里软磨硬泡弄出来的。只可惜姬佳旋才养了两日,那鸳鸯凤冠的叶子便有些打蔫了。她怕长公主见了心疼,索性便将那鸳鸯凤冠送给了姜暖烟。 “小姐要去看看吗?”千语难得也露出一抹笑容,“听若菊说,那鸳鸯凤冠开的可漂亮了!” “自然!”姜暖烟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明天便是与武安侯约定的半月之期,而今天,这濒死的山茶花便开了,这不是好兆头是什么?只是不知明日武安侯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哦,”姜暖烟又看向千语道,“你去叫上花语咱们一起吧,她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老闷在房里也不好!” “是!那小姐在这等着奴婢,奴婢去叫花语!” 千语刚刚离去,姜暖烟便看到姜秋霞扶着青芽往这边而来,忙迎了上去,“姑姑!你这是要去哪?” “烟儿!” 看着姜秋霞这欲言又止的神色,姜暖烟的眼眸之中不由闪过一丝促狭,她凑近姜秋霞耳语道,“姑姑!你是不是在担心武安侯明日不来下聘啊?” “烟儿!”姜秋霞嗔了姜暖烟一句,脸却不觉得红了起来,眼眸之中也浮出一丝忧色! 上次武安侯定下三日之期,可三日后,他并没有出现!直到千语找去武安侯府,他才说半个月后一定会给她一个惊喜! 明日,便是十五日之期!可是,姜秋霞的心反而有些不安起来,若是明日他与上次一样,没有出现怎么办?还有,他所说的惊喜是什么?难道他要向老夫人提亲?可老夫人会同意吗? “姑姑!别担心!”姜暖烟拉紧了姜秋霞的手,“相信他!” 姜秋霞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安的看向姜暖烟,“烟儿,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你说,最近这些日子,怎么也不见姜秋敏来?越是如此,我这心中越是不安起来!” 姜秋敏?姜暖烟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她眼下哪有时间来寻秋霞姑姑的麻烦,她如今已是自顾不暇了! 自那娃娃鱼送入陈府之后,每夜,陈府的下人便能听到婴孩的哭声。 不等她们去散播流言,陈府便已经谣言四起,说是在陈道生大婚之前,恰巧有个妾室身怀有孕,却强行被赶出了陈府,结果小产之时又出现血崩,一尸两命,如今是那即将出世的婴孩前来索命来了! 而姜暖烟所做的,只不过是买通了厨娘与看门的小厮,让他们将这些闲言碎语多说了几遍。 被各种流言所侵袭的姜秋敏,哪里还顾得上为陈道生纳妾? “你放心吧!姑姑!她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捣乱?再说,过了今日,姜秋敏就更不敢提纳妾二字了!”姜暖烟挽住姜秋霞的手臂道,“姑姑!九公主送的鸳鸯凤冠今日开花了,姑姑不如一起去看看?”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夫人,这都是误会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夫人,这都是误会 “小姐!花语来了!” 姜秋霞刚点头,那边千语已经扶着花语走了过来,又凑到姜暖烟耳边低语道,“小姐,您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姜暖烟点了点头,看向花语与姜秋霞道,“走吧!咱们去看鸳鸯凤冠!” 姜府的暖房便在凝萃苑的后面,一行人刚出了凝萃苑的大门,就恰巧迎上满脸兴奋的姬佳旋。 “暖烟姐姐!你们这是去哪啊?” 不等姜暖烟回答,姬佳旋已经摇着姜暖烟的手臂道,“暖烟姐姐!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来天凤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去逛过街,等我回去之后,别人问起来,多丢人啊!你就陪我去吧!陪我去吧!” 姜秋霞看姬佳旋紧紧抱着姜暖烟的手臂,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不由也劝姜暖烟道,“烟儿!你就陪九公主一起去吧!” 姜暖烟却有些犹豫,她一会的确要去街上,可是却不是闲逛,而是去看戏,若是带着九公主,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就在姜暖烟踌躇之际,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既然烟儿妹妹抽不出身,那不知楚晴是否有荣幸陪九公主一起去逛街呢?” “姜楚晴?” 姬佳旋抱着姜暖烟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只是不屑的向姜楚晴撇了撇嘴道,“本公主不是说了不喜欢你,让你离本公主远一些吗?你这人是傻啊?还是呆啊?怎么连话都记不住?” 虽然姬佳旋这话说的是毫不客气,但姜楚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楚晴想九公主对我是有些误会吧?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楚晴的谣言?” 说着,姜楚晴的目光不由扫向姜暖烟,她怀疑时姜暖烟在背后搬弄了是非!否则,为何从第一次见到九公主,九公主便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冷嘲热讽! 可眼下,她必须要讨好九公主!因为,只有和九公主成为朋友,对她目前所走的棋才更为有利! “九公主!”姜楚晴的笑容更加亲切了,“这朝云城中有趣的地方可多了,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对了,东大街那里还有各种耍把式卖艺的,什么吐火的,耍猴的……” 姜暖烟明显感到姬佳旋挽着她手臂的手松动起来,便知道她被姜楚晴说的有些动了心。可这姜楚晴绝对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自己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姬佳旋送入狼口! “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就知道暖烟姐姐最好了!太好了!”姬佳旋当即欢跃起来,紧跟着马上向姜暖烟提要求道,“那我一会要吃好吃的,一会还要去看耍猴,还要看吐火,还要……” “知道了!知道了!”姜暖烟说着便凑到姬佳旋耳边低声道,“除此之外,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带你去看!” “真的?”姬佳旋眼眸之中俱是兴奋的光芒。 “当然!”姜暖烟看了一眼姜秋霞,见她点头,便转向姜楚晴道,“二小姐,你不是请了几位朝云城中的小姐品茶吗?怎么?抓了雪儿替你陪客,你自己反而偷懒了?” 姜楚晴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滞,瞬间笑意又深了两分,“烟儿妹妹开的什么玩笑?我是特意过来请九公主、还有烟儿妹妹与秋霞姑姑一起去品茶的!” 若不是她得了消息,说是九公主来了,怎么会跑到这里自讨没趣? “本公主不喜欢喝茶!暖烟姐姐,我们走吧!”姬佳旋说着,便拽着姜暖烟离去。 “你们这些小辈凑在一起,我去了也不方便,还是自己晒晒太阳的好!” 姜秋霞的拒绝更是让姜楚晴一噎,又看了一眼姜暖烟与姬佳旋离去的背影,只好道,“那既然如此,晴儿就不打扰秋霞姑姑了!” 虽是冬日,但朝云城中熙熙攘攘的人流丝毫不见减少,青石道路旁各种张着伞的小贩叫卖声依旧不绝于耳! “暖烟姐姐,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啊?”姬佳旋不满的嘟起嘴抱怨道。她跟在覆着面纱的姜暖烟之后,穿街走巷、左弯右绕,如今眼前的景象明显比刚才萧索了很多,就连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 “带你来看戏啊!”姜暖烟头也不回、脚步不停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戏?什么戏?文戏?还是武戏?”姬佳旋当即又兴奋起来,“我喜欢看武戏,不喜欢看文戏!” “嘘!” 姜暖烟忙向姬佳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站在一品轩门口的千语,这才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不是戏台上的戏,而是真人真戏!走吧,千语已经等着了!” 一品轩内的一间包厢内,陈道生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巧巧,怎么会是你?” 今日一早,他便收到一封无名信,信上说,想和他谈一谈关于做为陈府妾室的事情,地点便约在了位置相对偏僻的一品轩。因为最近纳妾之事只向姜秋霞提过,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约他的人是姜秋霞或者姜暖烟! 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他以前最宠爱的妾室巧巧。他大婚之前,送走巧巧时,曾向她许诺,等他大婚之后,便会接她回陈府! “巧巧!你是知道的,不是我不想接你回府!而是我娶的那位夫人,如今我还得罪不起,所以……” “道生!”那名唤做巧巧的女子伸手掩住陈道生的唇,“你说什么呢?你的难处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此次约你前来,也不是想要你接我回府。我只是想你想的紧,所以才想看看你!只是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巧巧!”陈道生拉起巧巧的手,“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你是知道的,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儿!” “我知道!否则,人家怎么会再来找你?”巧巧一边说着一边转到陈道生的身后在他的肩头轻轻按捏起来! “还是巧巧最可人啊!”陈道生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双目,这些日子,他简直都要疯了!府里每晚都有婴孩的哭声传来,弄的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而姜秋敏更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尤其是这几日,每日他一回府,姜秋敏便像猎狗似的冲上来,在他身上寻找各种蛛丝马迹,然后就像审犯人似的一阵审讯,最后还要向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人一一求证! 这哪里像是名门大家出来的小姐?简直就是市井悍妇!若非她是姜府的女儿,此刻怕是他早已经休了她! “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知道老爷肯定是为此心烦,所以才约了你出来,巧巧别的忙帮不上,但是能为你宽宽心也是好的!”巧巧放缓了语气在陈道生耳边软语道。 “唉!巧巧!”陈道生叹息一声,一伸手,将在他身后的巧巧拉入自己的怀中,不由感慨一声,“谁能比得上我的巧巧?既美艳动人,又温柔可心,你当真是老爷的心肝宝贝!” “老爷!”巧巧不由娇嗔一声,“您说什么呢?巧巧能和您有过一段缘分,巧巧已经不虚此生,哪敢再奢望其他?只是……” 巧巧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咬着唇,垂下头去,那模样更是娇羞可人! “可是什么?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怀中坐着一个娇羞的美人,陈道生更是心痒难耐,初来时的警惕此刻早抛在了脑后。 “没什么,巧巧只希望老爷能记得巧巧,能经常来看巧巧,巧巧就心满意足了!老爷,您以后还会来看巧巧吗?”巧巧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陈道生! “会!会!巧巧是老爷的心肝宝贝,老爷怎么会不来看你呢?”陈道生说着,嘴边向巧巧的脸上凑去! “陈道生!”一个怒火滔天的声音在厢房门口响起,“好你个陈道生!我就知道在外面肯定是没做什么好事!” 美人在怀的陈道生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更是将怀中的人儿一把推到了地上,继而一脸媚笑的看着姜秋敏,“夫人!夫人您怎么来了?夫人您快请坐!” 说话间,便要上前去搀扶姜秋敏。 “滚!将你那脏手拿开!”姜秋敏斥道,“我还真是妇道人家见识短浅,原来不知道老爷是如此办案的啊?” “夫人!这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是她勾引我的!”陈道生急急辩解道,目光落在了姜秋敏的小腹上,“夫人您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动了胎气?陈道生,你还怕动了胎气?哼!”姜秋敏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放过陈道生的意思,“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啪!”陈道生疾步走到巧巧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继而转向姜秋敏道,“夫人,都是她这个骗子!我还以为她有什么冤屈,原来竟然是想勾引我?” “我勾引你?”有些发蒙的巧巧被这一巴掌打醒了,“陈道生?你倒是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看看你从上到下有哪个地方值得我这个春月楼的头牌来勾引你?比你年轻俊俏又舍得大把大把撒银子的公子多的是!还不是因为你答应老娘,说要将你那黄脸婆休掉,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和你鬼混?” “你,你说什么?”姜秋敏被巧巧的话气的脸色发白! “这位夫人,您要生气也生不着我的气!”巧巧抢先一步道,“是你家老爷说你最近有孕像个市井悍妇,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娶你!哦,对了,他说当初之所以会娶你,也是因为你耍了手段!”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夫人,这都是误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路遇姜思明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路遇姜思明 “唉!夫人,您还不知道吧?您过门前,我可是跟了他一段时间,他最爱玩的那些花样,我可都是清清楚楚,也难怪他嫌弃夫人不懂情趣,您是名门出生,又不是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巧巧凑近了姜秋敏继续道。 “唉!他将夫人说得如此不堪,所以巧巧才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谁想到,夫人即便有孕,还容貌如此艳丽!陈道生,你这个骗子!”巧巧说着,一抬手便给了陈道生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转身而去! “你给我站……” 陈道生刚想阻拦巧巧,便被姜秋敏推的一个趔趄,“怎么?你还要去找她?” “不!不!不是这样的!”陈道生连忙向姜秋敏解释。 “陈道生!”姜秋敏怒气难消,一伸手便向他脸上抓挠去,瞬间,陈道生的脸上便多了几道抓痕。 隔壁包厢中,姜暖烟向千语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继续监视,然后扯了一下趴在墙壁小孔上看的津津有味的姬佳旋,“好了!好了!这戏就要收场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嗯!”姬佳旋点头随着姜暖烟向外而去,走到陈道生所在的厢房门口时,她却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啊!杀人啦!杀人啦!” 姜暖烟被姬佳旋这个举措惊的是目瞪口呆,可眼下哪里还顾得上指责她,迅速逃离现场才是正道。 两人快速的从楼梯上冲下,又冲入大街,左拐右弯,终于到了人潮如织的东大街。 姜暖烟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姬佳旋道,“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这要是万一被抓到,不说我的计划全部泡汤,估计长公主那一关都过不去!” 这巧巧是她好不容才找到的,而且又花大价钱买通,这才导演了这么一场好戏给姜秋敏看,好让她彻底绝了给陈道生纳妾的念头! “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姬佳旋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姜暖烟。 “没有!”姜暖烟当即扶额否定道,她就知道姬佳旋所看到的重点永远令她意想不到! “没有啦?唉!”姬佳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转眼就被街道两旁的各式小摊小贩吸引住了,“暖烟姐姐,那是什么呀?” “是影子戏!就是以兽皮做成人物剪影,在烛火的照射下用白布进行演戏!” “那我们去看看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好!” 两人一路看皮影戏、看各种杂耍、买各种小玩意,吃糖葫芦、吃混沌、各种小吃,等两人溜达到永安街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我们该回去了!”姜暖烟向姬佳旋道。 “暖烟姐姐!我要那个!那个!”姬佳旋却好似没有听到姜暖烟的话,指着一个小摊上悬着的狰狞面具道。 “好!不过买完这个就要回去了!” 姜暖烟伸手将那面具取下递给姬佳旋,正向那摊主付银两,便听到一个极其轻佻的声音道,“哎哟!这位姑娘怎么选了一个这么丑的面具啊?” “大胆!你们是谁?让开!”姬佳旋瞪着眼睛向这围上来的这五个走路东倒西歪的泼皮斥道。 “哎哟!这姑娘好大的口气啊!”为首的身着古铜色袍子的地痞咧着一嘴的黄牙向身后的几人道,“不过呢,大爷喜欢!” 看着这些人非但没有被自己吓退,反而又向自己逼近,姬佳旋不由有些慌神,伸手拉住了姜暖烟的衣袖! “你们是什么人?”姜暖烟伸手将姬佳旋护在身后,瞪向那五个淫笑着逼近的地痞! 她可不相信这真的是什么地痞泼皮!做一行有做一行的规矩,她与姬佳旋虽然没有亮明身份,但出门前她们并没有特意装扮,所以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料都不是凡品,这些人一看就应该知道她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再加上姬佳旋娇美的容颜,这些人更应该远远避开才对,他们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在朝云城混下去! 可这几个人反其道而行,见她们身份不一般,还敢出言调戏,那不是找死,便是幕后有人指使! 两者相比较,姜暖烟更相信是后者! “什么人?当然是好人啦!怎么着?两位美人!走,跟大爷去喝两杯?”为首之人又咧着一嘴的黄牙开口道。 “你眼睛往哪看呢?再乱看,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出来!”躲在姜暖烟身后的姬佳旋输人不输阵,还不忘露个头吓唬这些人。 “站住!”姜暖烟心思一沉,出声试探道,“你们这样胆大妄为,可知道我们是何人?可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为首之人显然愣了一下,当即干笑一声,“哈哈!下场?下场便是你们两个大美人配大爷喝完酒之后,再乐呵乐呵!” 不等姜暖烟再开口,一声厉呵已经从这几个地痞身后传来,“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调戏良家女子,来人啊!给我打!” 姜暖烟看着来人呆了一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出现的会是这个人。 来人一身青灰色白鹤纹锦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不是别人,正是姜府的大少爷,姜思明!姜楚晴一母同胞的哥哥! 正想着,姜思明已经走到姜暖烟与姬佳旋身边,向两人行了一礼道,“两位小姐受惊了!”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姜暖烟故意压着嗓子道,“我们姐妹二人无以为报,请公子受我们一礼!” 姬佳旋眼珠咕噜噜一转,却什么都没有问,十分配合的与姜暖烟一起俯身给姜思明行了礼! “快请起!快请起!两位小姐多礼了!”姜思明上前相扶。 姜暖烟忙扯着姬佳旋向一侧避开,只见姜思明的眼睛一直盯在姬佳旋的脸上,原来,他打的是姬佳旋的主意! 而此时姬佳旋已经明显的露出几分恼意。 “咳!”姜暖烟轻咳了一声,“再次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姐妹二人便先告辞了!” “等一下!”姜思明开口阻拦道,他好不容易导演了这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怎么可以让到手的美人又溜走呢? “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何吩咐?”姜暖烟将姬佳旋挡在身后满是戒备的看着姜思明问道。 “这位小姐不必紧张!”姜思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做出一副风流无比的模样,“我只是见天色已晚,为了两位小姐的安全,还是我送两位回府吧!” “不必了!我们自己回去!多谢公子的好意!”姜暖烟当即拒绝道。 “姐姐!”姬佳旋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我们要是自己回去,再碰到坏人怎么办?不如就让这位公子送我们吧?” 不等姜暖烟说话,姬佳旋又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暖烟姐姐!你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如我们哄他到长公主府门口,然后我让侍卫揍他一顿,你说好不好?” 姜暖烟瞥了一眼面前的姜思明,又看了看摇着她手臂的姬佳旋,如此也好,她倒要看看这姜思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姜暖烟点头,姜思明当即便高兴起来,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大冬天的,还拿个破扇子扇,也不怕冻死!”姬佳旋转身之际在姜暖烟耳边小声嘀咕道。 姜暖烟忍住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泼皮无赖,她可没见姜思明的人怎么动手,他们便已经哎哟哎哟的呻吟着躺倒成一片了。 “公子,那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趁姜思明转身之际,姜暖烟的宽袖动了动,一个小黑点急速的从她袖袋中蹿了出去,眨眼间便不知去了何处。 “你去通知京兆尹!”姜思明指着一个侍卫吩咐道,然后转向姜暖烟二人,“一会京兆尹的差役便会来,二位小姐不必担心,请吧!” “好!” “小生姓姜,不知两位小姐贵姓?”才走了几步,姜思明便按捺不住性子,向姜暖烟与姬佳旋二人打听道。 “我们姓葛!”姬佳旋已经快言快语道,“你姓姜,可与朝云城中最厉害的姜家有什么关系?” “最厉害的姜家?”姜思明心中有些得意,这怕就是说的他们府上,“葛小姐说的可是身为当今皇上姑姑的姜老夫人所在的姜府?” “是啊!”姬佳旋忙应道,“你与他们可认识?皇上的姑姑啊?好厉害!” 姜思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自然!那姜老夫人正是在下的祖母!” “哇!”姬佳旋脸上一阵兴奋的光芒,“真的?” “是!”姜思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路旁的一家酒楼,顺竿向上爬道,“今日与两位小姐相见也是有缘,两位小姐还没有用过晚膳吧?不如我请两位小姐用膳如何?” “在这里?”姬佳旋抬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酒楼。 “是!两位姑娘请吧!” 姜暖烟扯了扯蠢蠢欲动的姬佳旋,与姜思明一起用膳?还是免了吧!先不说自己的身份有可能被识破,万一姜思明在饭菜中动了什么手脚,那她们可是自己找死了! “不用了!”姬佳旋或许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并没有反驳姜暖烟,只是向姜思明道,“我姨母不让我在外边用膳,说是外边的饭菜不干净,怕吃了会生病!” 姜思明明亮的眸光顿时一暗,面色也不由一紧,瞬间又恢复了原样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转过一个路口,便到了一平街。可路上却连行人也看不到一个。姜暖烟的心瞬间警惕起来,她初来朝云遇到千语那次,好似就是这番景象!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路遇姜思明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拦截调戏九公主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拦截调戏九公主 “姜公子,就送到这里吧,走过这一平街,我们就到了!”姜暖烟看向姜思明道。 “没事,没事!好人做到底,我还是看着两位小姐到府上吧!”姜思明一顿,当即含笑道。 “不必了!”姜暖烟握紧了姬佳旋的手,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母亲不喜欢我们与男子接触,若是看到我们与公子一同回去,即便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怕是也会对公子不利,不如就此分别吧!” 说着,姜暖烟拉着姬佳便便急急向前跑去。 “暖烟姐姐!你怎么不让他送了?马上就到长公主府了,等到了,我要让侍卫好好揍他一段,让他那狗眼乱看!”姬佳旋一边跑一边还絮絮叨叨的向姜暖烟抱怨道。 “好了!少说话,快跑!”姜暖烟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不得再细细向姬佳旋解释,便拉着她在空阔的街道上跑了起来! 看着瞬间跑起来的两人,姜思明瞬间明白,或许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这两人觉察出了自己的用意,可是事到如今,他还怕被发现吗? 刚才他让侍卫去京兆尹,可是不是处理黄七那几人,而是让他们来清理这边路上的行人,这样,才好方便他下手啊!毕竟这种天姿国色,又初来朝云的女子,可不是天天就能碰上的。 “来人啊!给我追!”姜思明说着,已经一马当先的向姜暖烟与姬佳旋追去! 听着身后“咚咚咚”的脚步声,姬佳旋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了,有些紧张的向姜暖烟问道,“暖烟姐姐!你不是说他是姜府的大少爷吗?他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觉得他一个男子追我们两个女子要做什么?”姜暖烟气喘吁吁道,“姜府的大少爷怎么了?那姜楚晴,还是姜府的二小姐呢?你不是也说她浑身透着一股虚情假意,看着就想揍她一顿吗?这位正是那二小姐的嫡亲哥哥!” “真的?”姬佳旋恍然道,“难怪和那姜楚晴一样,长着一副讨打的模样!” “少说话,快跑!”听着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姜暖烟扯着姬佳旋又快跑了两步。 “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姬佳旋的脚步逐渐重了起来,“不行!累死了!不如告诉他我的身份号了,我就不信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我也敢为所欲为?” 无论姜暖烟怎么劝说,姬佳旋是一步也不肯跑了,这片刻的耽搁,姜思明已经领着一群侍卫将她们两人围了起来! “姜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姜暖烟挡着姬佳旋向姜思明质问道。 “做什么?”姜思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当然是想送两位小姐回府喽!不过回府之前,想请两位小姐先去在下的住处小酌一杯,再秉烛夜谈片刻,不知两位小姐意下如何?” “对不起!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府上就要担心了!所以,姜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如改日有机会,我们请姜公子喝酒,以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姜暖烟虚与委蛇道。 “唉!择日不如今日,不如今日两位小姐便去如何?”姜思明一边说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又向两人逼近了一步! “姜公子!你可知我们二人要回哪座府邸?你可想过那府邸的主人你可否得罪的起?” “哈哈哈!”姜思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合起,“得罪的起?这朝云城中还没有我得罪不起的?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姑娘是乖乖跟来呢?还是让我的手下带来呢?” 姜暖烟眼眸一垂,看来这姜思明是等不及了,只是不知她放出去的云雀传到了消息没有?千语还说那云雀是最佳通风报信的工具,她怎么觉着效果没有那么好呢? 看来如今,还是得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姜暖烟便伸手将覆在脸上的面纱摘去,恢复了正常的声调道,“姜大少爷,果然要请我们去做客吗?” “姜暖烟?怎么是你?”姜思明的脸色一惊,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用白纱蒙面的女子会是姜暖烟。那刚才这一路上,姜暖烟身旁的女子看似与他攀谈,其实都是在嘲笑他了? 真是该死! “暖烟见过堂哥!”姜暖烟乖巧的向姜思明行了一礼,“那我们先告辞了!” “站住!我一路将你们送到这来,你们说走就走吗?”到手的鸭子,他岂能看着它飞了? “大少爷!即便你整日不回府,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谁最近总来姜府寻我,所以,适可而止吧!我会当今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姜暖烟瞥了一眼身边的姬佳旋向姜思明道。 谁整日来寻她?他当然知道!他一回府,潘雨燕便在他耳边念叨,不知姜暖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拢住了蓝羽的九公主,两人整天厮混在一起! 那如今看来,姜暖烟身边这机灵娇俏的女子便是蓝羽的九公主了! 只是,九公主又怎么样?如今这一平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怪,也只能怪姜暖烟带着九公主在大街上乱逛! “适可而止?姜暖烟,你怕是想多了吧?”姜思明又向二人逼近一步,环顾了一眼四周,“今日,我只不过与几个知己好友小酌了几杯,醉倒后便回府了,何曾碰到过你?更别提旁人了?” 姬佳旋见姜暖烟与姜思明说了半天也没有用,再也忍耐不住,从姜暖烟身后探出头来看向姜思明道,“喂,我告诉你!我便是蓝羽国的九公主!你若是乖乖的让开,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我就让人将你切成碎块,丢去喂狗!” “哈哈!”对姬佳旋的威胁,姜思明不怒反笑道,“九公主?你这骗人的鬼话谁会信?我还是当朝的太子呢?你信吗?” 姜思明倒也不笨,他若是承认了姬佳旋的身份,再对她不利,那罪名可就大了,若是不承认她的身份,那他的所作所为顶多也只不过算得上顽劣二字! “你!你!”姬佳旋气得跳脚,一伸手便将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这是本公主的玉佩!这种金丝羊脂玉,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用,你看清楚了?” 羊脂玉姜思明见过,金丝羊脂玉他虽没见过,但却听说过,自然知道这是蓝羽国皇室成员才配拥有的物件!他的眸光不由凝聚在那金丝羊脂玉上,这个物件到时候可留不得! 想到这里,姜思明便打定了主意,“什么金丝银丝?听也没有听说过,给我将他们两人带走!” “姜思明!”姜暖烟当即大声呵斥道,“你当真是胆大包天,你就不怕我在老夫人面前告发了你吗?到时候,你倒是看看老夫人究竟会不会保你?” “告发我?”姜思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姜暖烟,你倒是和我说一说,死人是如何告发他人的?” 姜思明脸上的笑意开始狰狞起来,“你们只需要将那个小美人给我带来即可,至于姜暖烟,我这亲爱的堂妹,就送她上路吧!” “你!”姜暖烟没有想到,姜思明色胆包天至此,竟然想要她的性命? “大胆!”姬佳旋更是怒气冲天,这姜思明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竟然还敢扬言要杀姜暖烟,要将她带走?“姜思明,我若是少了一根汗毛……” “小心!” 姬佳旋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两名侍卫向她们扑来,姜暖烟忙扯了一把姬佳旋,堪堪避开! “你们手脚利索点!”姜思明催促道,虽然这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但毕竟是城中要道,若万一碰到一个强势的硬闯,看到这种情形可就不妙了! 两名侍卫已经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反正少爷只要那九公主活着,那这个碍事的姜暖烟不如就先杀了吧。 拔剑出鞘的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向姜暖烟攻去。就在他们以为得手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极快的闪到姜暖烟身边,一拍她的肩膀,将她从地面带起,那两名侍卫一前一后同时刺向姜暖烟的剑险些刺伤了对方! “大胆!竟然敢私设路障,围攻九公主,来人啊!将本侯将他们拿下!”揽着姜暖烟的诸葛长风毫不犹豫的发话道。 “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姜暖烟盯着揽着她的某人询问道,不然这出现的也太巧了吧? “当然!”诸葛长风低头在姜暖烟耳边低声道,“我一见到那云雀,便来寻你了,我怎么能让你置身险地?” “哼!”姜暖烟轻哼了一声,“那你为何此时才出现?” 话一出口,不等诸葛长风回答,看着狼狈逃窜的姜思明被一脚踹倒在地,姜暖烟顿时心中恍然! 这简直是一个天赐的机会! 姜府,姜德文的大公子姜思明公然在长街上设路障,围攻调戏蓝羽九公主,只围攻九公主这一条,皇上就不能轻饶了他?不然又怎么向蓝羽国交代? 到时候,只要再有人趁机参姜德文一本,皇上惊怒之下,姜德文即便不赔上性命,他这礼部尚书的位置,铁定是要保不住了! 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眸光明灭,便知道她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轻声道,“这些年姜德文中饱私囊、贪赃枉法的证据我已经收罗齐了!” “真的?”姜暖烟心中一阵兴奋,终于,她可以对姜家重拳出击了,这虽然不是致命的一拳,但却也足够让姜家伤筋动骨! “可是,又有谁来参奏姜德文呢?”从此次皇上对诸葛长风的态度,姜暖烟便已然明白,为何这么多年诸葛长风会不问朝事,整日里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这一切都只因皇上疑心太大,所以,他不能出面!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拦截调戏九公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皇上告状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皇上告状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诸葛长风唇角浮出一抹笑意,“当然是明日去姜府求亲的人负责此事了!” 去姜府求亲?武安侯?对啊!她怎么将武安侯忘记了,武安侯刚刚向姜府求亲,便上奏姜德文,落在皇上眼中,怕是大义灭亲吧? 一旁的姬佳旋看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说起了悄悄话,不由恼怒的跺了一下脚唤道,“长风哥哥!暖烟姐姐!” 姜暖烟忙挣脱诸葛长风,看向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姬佳旋问道,“你没事吧?” “哼!哼!”姬佳旋连哼了两声,目光才转向那已经被捆成了粽子的姜思明,很是得意的上前便狠狠的踹了姜思明一脚,“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不是都告诉你了,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便将你斩成几十段!” “公主殿下饶命啊!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当真不知貌美如仙的姑娘便是九公主殿下,若是我知道了,即便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公主殿下啊!”姜思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 这次的篓子怕是捅大了,只有这位小祖宗原谅了自己,不追究下去,他才有没事的可能。不然,他怕真的要被剁成几十段了吧? “堂哥,你说笑了吧?你会不知道九公主的身份?”一旁的姜暖烟冷笑一声嘲讽道,这姜思明也算聪明,是看出了姬佳旋小孩心性,所以才装出这一副可怜的模样想博得她的同情。 “九公主不是自己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吗?而且还拿出了象征她身份的金丝羊脂玉佩,我不相信,身为姜府长房长孙的大少爷,不明白这金丝羊脂玉佩代表着什么?” 刚刚有些心软的姬佳旋当即大怒起来,“你个坏人!你不但想对我不利,还敢撒谎骗我?本公主踹死你!” 说话间,姬佳旋一连又冲姜思明踹了七八脚。 “璇儿!”一旁的诸葛长风拉住气喘吁吁的姬佳旋道,“别累着自己了!你若是现在踹死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就是!那长风哥哥,你说我要怎么收拾他?”姬佳旋转向诸葛长风问道。 “唉!”诸葛长风轻叹了口气,“毕竟姜老夫人也是皇上的姑姑,我们若真的处置了他,到时候大长公主闹起来,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那,那就让皇上处置他!”姬佳旋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对!还是璇儿你想的周到!”诸葛长风趁机哄劝道,“那我们这就进宫,将他的恶行告诉皇上!我想皇上一定不会只将他斩成七八段那么简单!”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诸葛长风唤住姬佳旋,一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把长剑手腕一动便在姜思明的手臂上划了一剑。 “哎哟”姜思明当即痛呼出声。 诸葛长风根本不理会姜思明那杀猪般的嚎叫,伸手便将姜思明手臂上涌出的血抹在了姬佳旋的脸上和衣衫上! “长风哥哥!你做什么?恶心死了!”姬佳旋一脸厌恶的就要拿衣袖去擦,却被一旁的姜暖烟一把拉住。 “快别擦!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多可怜呀!皇上看了必定会对这个大胆的贼人更为恼怒,倒时候就不止斩成几段了,怕是要将他剁碎了!” 姬佳旋瞬间明白,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连连点头道,“好!璇儿听长风哥哥的!” 诸葛长风点点头,又叹息了一声,“这姜公子对你尚且如此,还不知曾经有多少无辜女子都遭了他的毒手呢?” “是呀!是呀!”姬佳旋连忙附和道,“那咱们这就进宫去找皇上,去讨个公道!” “烟儿!”诸葛长风挡住姬佳旋的视线,向姜暖烟眨了眨眼,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此事回去之后莫要张扬!免得明日再节外生枝!” 姜暖烟点点头,有诸葛长风怂恿,姜思明这次定是难逃一劫了! 诸葛长风看姜暖烟点头,便向侍卫吩咐道,“林河,去将这些人全部捆了罩上口袋带回长公主府!林江,你去送姜小姐回府!璇儿,咱们这就进宫为你讨个说法!” 皇宫御书房。 陈公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凑近正蹙眉盯着奏折的皇上南宫泽小声道,“皇上,小侯爷和九公主来了!” “哦?”南宫泽愣了一下,“这个时辰,宫门怕是要下钥了,他们来做什么?” 若是九公主代表蓝羽国前来,更应该提前商定时间,怎么也不会是这个时辰前来? 陈公公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道,只是九公主脸上、身上都有血迹,小侯爷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传他们进来!你快让人去查,看看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南宫泽叹了口气,两人这般架势前来,十有八九是来告状的吧! 果然,诸葛长风一进来,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而那九公主更是嘟着个嘴,泪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转。 “这是怎么了?”南宫泽故作不知的起身到两人面前,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这才看向九公主道,“璇儿,你来告诉朕,你们这是和谁又打架了?长风!你不好好照顾九公主,还领她一起胡闹?” 诸葛长风继续垂头一言不发,好似对他的说法十分不满。 “才不是呢!长风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姬佳旋却耐不住开口道,然后不满的冲南宫泽撇撇嘴,“皇上什么也不问,便责骂长风哥哥,和那些欺负我的坏人一样,不是好人!” “璇儿!”诸葛长风赶忙出声呵斥。 姬佳旋冲诸葛长风瞪了一眼,哼哼了两声,却也老实的闭了口! 南宫泽的双眸不由一凝,脸色也严肃了许多,不是因为姬佳旋说他不是好人,而是姬佳旋口中所说的欺负她的人。 “长风!”南宫泽看向一旁神色怏怏的诸葛长风迟疑了一下道,“上次的事情,是舅舅疏忽了,若舅舅知道赵飞熊会如此狠辣,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向他请罪的!你就不要再和舅舅置气了!说说吧,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姬佳旋抢着道,“今日,我和姜暖烟两人在逛街,碰到几个地痞前来调戏我们,后来被姜府的姜思明给打跑了!” “姜思明没有认出来姜暖烟,非要送我们回府,走着走着,大街上就一个人也没有了。姜暖烟觉得事情不对,拉着我就跑,结果却被姜思明的侍卫围了起来!” “我们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还将我的金丝羊脂玉佩给他看了。可他却说,只要杀了姜暖烟,再抓我去暖榻,就人不知鬼不觉了!还说,这朝云城,他最厉害了,没有他得罪不起的人!” “若不是长风哥哥来的及时,我怕连小命都不保了!”姬佳旋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泽,“皇上,这朝云城也太危险了吧!” “姜思明?”南宫泽的脸色已经暗了下来。 “对!就是他!他还说他祖母是皇上的姑姑!所以皇上也要让着他!”姬佳旋一脸怀疑道,“皇上,你是不是真的害怕他呀?” 姬佳旋虽然话语鲁莽,但她小孩心性,怕是说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这姜思明也太胆大包天了!南宫泽又转向诸葛长风,“长风?” “今日天色已晚,母亲还不见璇儿回来,便让我去寻她,后来我见一平街被封了路口,觉得事有蹊跷,便领着长公主府的侍卫冲了进去,这才救下璇儿。” “是谁的人封了一平街?”南宫泽低沉的声音中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气! “京兆尹的陈道生!” 陈道生? 南宫泽顿时想起,前阵子正是这陈道生信誓旦旦,才差点冤枉了姜暖烟,放走了真凶!他这还没顾得上处罚他,他又封了路口,纵容姜思明对九公主行凶? “长风哥哥!我要回蓝羽,去找皇上哥哥,不要再在这里了!”就在南宫泽凝眉沉思的时候,姬佳旋忽然带着哭腔看向诸葛长风道,“长风哥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要不,我给皇上哥哥写信,让他来接我?” 看着扯着自己衣袖软语相求的姬佳旋,诸葛长风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极快的瞥了一眼南宫泽的脸色。果然,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脸色也黑的可怕! “这几日那姜暖烟不是和你玩的挺好吗?你就舍得扔下她走了?”南宫泽压下自己的火气,软语向姬佳旋道,“再说,你在这受了委屈,难道不要讨回来?收拾一下欺负你的人?” 南宫泽对这位九公主也了解颇深,知道她是被蓝羽的皇上给宠坏了,年龄虽不算小,但却依旧一副小孩心性,所以便只顺着她的心意说话。 果然,姬佳旋很快便不再哼哼吵闹着要回蓝羽了。 “好了!看看你身上脏兮兮的,让你长风哥哥带你去明珠殿,今晚就住在宫中,一会朕让御膳房给你送一些好吃的点心!”南宫泽说着向诸葛长风使了个眼色,让他带姬佳旋下去。 姬佳旋被诸葛长风拖着,还不忘嘟囔道,“那长风哥哥,回去我要给皇上哥哥写信,我要……” 后面的话,显然是这两个人走的远了,南宫泽并没有听清楚! 南宫泽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头痛啊,这件事情处理的不仅要让蓝羽国满意,还要让姬佳旋这个小孩满意! “皇上!”看出南宫泽脸色的不佳,陈公公忙上前小声问道,“皇上,用不用传太医?” “不用!”南宫泽在长案后坐下,拿起了一本奏折,却再也无心翻看,“九公主之事一有消息立即禀告朕!”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皇上告状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提替纳妾之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提替纳妾之事 一个时辰之后,陈公公便带回了此次事件的确切消息。 “皇上!事实与九公主所言相差无几,不过那叫黄七的地痞却已经招认,是姜思明授意让他们去调戏九公主的,而且他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查!查!给朕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姜思明!”南宫泽带着怒气道,缓了一口气才又向陈公公问道,“别的,可有什么不妥?” 陈公公摇了摇头,“都查清楚了,一早是九公主去的姜府寻的姜暖烟!只是还有一件事,不过老奴觉得这只是个巧合!” “何事?”南宫泽问道,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今日姜暖烟与九公主去一品轩用茶时,碰巧撞到了陈道生与夫人在起争执!” “他们之间起了争执?”南宫泽眸光闪烁不定。 “没有,只是九公主冲着陈道生所在的厢房喊了几声杀人啦,然后姜暖烟便领着九公主溜走了!”陈公公如实答道。 南宫泽有些哭笑不得,这当真是小孩子行径! “好了!一会你转告九公主,此事,朕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还有,明日一早,去长公主府将姜思明带去天牢!彻查姜思明!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姜府槐苑中。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向还在抽抽噎噎的姜秋敏道,“敏丫头!你可不敢再哭了,再哭下去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啊!” “胎儿?”姜秋敏一听姜老夫人提起腹中的胎儿,更是一肚子的火气,抬手便向自己的小腹处狠狠打去,“我要它做什么?做什么?我不要这个孩子!” “快!拉住她!”姜老夫人被姜秋敏的动作惊得差点从榻上栽下去! 在一旁伺候的桂枝、杏枝连忙拉住姜秋敏的手,“小姐!您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敏丫头!胡闹!胡闹!”姜老夫人这次是动了真气,拍着榻上的矮几吼道。 “老夫人!您快消消气!消消气!”桂枝赶忙又转到姜老夫人身后为她顺气,姜老夫人这身子如今可是受不了气! “娘!”姜秋敏不敢再继续捶打自己的腹部,却一脸委屈的看向姜老夫人,“娘!您不知道,我这怀相也不好,整日里吃什么吐什么,即便什么也不吃还要吐,我为他怀孕这般辛苦,可是他做了什么?” “娘!他以前弄死的那女人的孩子将府上搞得人心惶惶,他不说安抚人心,还整日里想着出去鬼混?娘,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让那姜秋霞进门,否则,我这以后的日子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话说着说着,姜秋敏就想起她前些日子还张罗着为陈道生纳妾之事了,自己当时脑袋怕是被门挤了,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唉!”姜老夫人叹了口气,“娘知道!这事,是你受了委屈了!可是这男人啊?你愈是将他拴得紧,他呀,就愈是想着法子在外沾花惹草,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找个好拿捏的,就放在你眼皮子底下!” 姜老夫人替姜秋敏擦着脸上的泪痕,“这样呢,一来全了你为妇的名声,不善嫉!二来,家里养着小妾,他若再整日往外跑,那就全是他的不是了!” “你看娘,即便贵为公主,不是也让你父亲纳了我那贴身婢女绿竹为妾吗?若非如此,你以为你父亲会全心全意的对我?我看也不至于吧!” 姜老夫人看姜秋敏开始思索起她的话,便又劝道,“再说,你这要给他纳妾也不是别人,是姜秋霞!” “知道为什么是她吗?一来她没有什么靠山,近了陈府,完全就得看你的脸色行事,二来,她带过去的嫁妆肯定丰厚,你觉得姜德义会亏了她这个唯一的妹妹?到时候,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再说,陈道生这样对你,你还为他纳妾,传出去,这朝云城中所有的人也只会说他的不是,对你只会更赞不绝口!” “嗯!”姜秋敏的声音有些沙哑道,“娘!我听您的,不如这件事情明天就定下来,我明早就去找姜秋霞,不过,您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气!” “放心好了!那陈道生也该敲打敲打了!” 黑夜和寒气一点点褪去,太阳猛的一下便跃出了地平线,整个朝云城一下便热闹了起来。而从武安侯到姜府的这条路上,更是尤为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家要娶亲呀?好大的手笔!”一位店铺的老板驻足在门口观望道。 “你还没听说啊?是武安侯府的武安侯要求娶姜家的小姐!”另一位与他相熟的锦袍老板道。 “真的吗?那姜家的小姐好幸福啊!”一个女子双眼已经成心状,只是求婚,又不是迎娶,便从武安侯府到姜府都铺满了红绸!那等到迎亲之日,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风光呢? “是啊!是啊!”一位挎着篮子的妇人感叹道,“想当年,我成婚的时候,我家那口子也只不过是从他家门口到喜堂铺满了红绸!唉,真是不能比啊!” “我不求以后下聘如此,倘若成婚之日有如此风光,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三生无憾了!”另一位少女捧着心道。 武安侯府要求娶姜家小姐之事,前一天一点风声都没有,可只片刻功夫,便吹遍了朝云城,这消息是越传越感人。 什么武安侯与姜秋霞小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便非君不嫁、非妾不娶!总之,将两人的事传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而姜府的凝萃苑中,姜暖烟刚刚起身,姜秋霞便一脸忐忑的来了姜暖烟的房间。 “烟儿!你说他今日会不会来?”姜秋霞的心从昨夜开始便七上八下,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几乎是看着夜色一点点褪去的。 “会!姑姑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姜暖烟保证道。 “小姐,秋霞姑姑!”千语从外边进来向两人行了一礼道,“秋敏姑姑来了,她要见秋霞姑姑!” 姜秋敏?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还不等姜暖烟说不见,姜秋敏的声音便已经在姜暖烟的房门口响起,“秋霞姐姐,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 姜秋霞看了一眼姜暖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姜秋敏道,“这一大早的,不知秋敏妹妹来寻我来何事?” “呵呵!”姜秋敏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何事?当然是好事了!秋霞姐姐难道忘了前些日子我与你说的事?我此次前来便是打算接你去陈府享福的!” 姜秋霞的呼吸猛的一滞,“你说什么?” 看着姜秋霞脸上的惊讶,一丝不悦不由从姜秋敏脸上闪过,“怎么?不会才过了几天,秋霞姐姐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吧?” “姑姑!”姜暖烟伸手握住已经手指冰凉的姜秋霞,看向姜秋敏道,“陈夫人!我可记得,前些日子,你说的是要让秋霞姑姑去每天给你跪着端茶倒水,这也叫享福吗?这种福分我们可享受不起,你还是留着自己享吧!” “姜暖烟!”姜秋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这事情,你说了可不算?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难道不知羞吗?” “秋霞姐姐!”姜秋敏又转向姜秋霞道,“自古以来,儿女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好商好量的姐姐不听,那不如我们现在便去见母亲!姐姐,你可别忘了,过了今年,你可就二十三岁了?” 姜暖烟正要说话,千语凑过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一丝笑意极快的从姜暖烟心头闪过。 她侧身附在千语耳边悄声道,“你去大门口等着,他们若是来了,不必带他们来凝萃苑,直接带去槐苑,去见老夫人!” 千语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暖烟重新挽住姜秋霞的手臂,看向姜秋敏道,“那陈夫人的意思是,秋霞姑姑的婚事应该是有老夫人决定了?” 姜秋敏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一个当然如此的表情! “那好!咱们就一起就去见老夫人!”姜暖烟唇边露出一抹嘲讽道,“有一件事,陈夫人,我忘了提醒你,老夫人虽是你的母亲,但也是秋霞姑姑的母亲,所以,暖烟认为,老夫人一定不会委屈了秋霞姑姑!” “那是自然!走吧!”姜秋敏可没有什么闲心与姜暖烟争论,母亲说的对,姜暖烟的口舌伶俐,自己应该避其锋芒,但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烟儿!”姜秋霞不由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姜老夫人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但是待她,绝不会如姜秋敏那样! “姑姑!”姜暖烟附在姜秋霞耳边低声道,“有我在!姑姑你放心!” 出了凝萃苑,沿着条石铺成的小道,几人一路向东而行,看着姜秋敏那得意的笑脸,姜暖烟突然开口问道,“陈夫人!我昨日上街,可听人们都在说,陈府最近在闹鬼?你不会是为此才想给陈大人纳妾冲喜的吧?” “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那只不过下人们在乱嚼舌根子!”受了姜老夫人教育的姜秋敏此时倒没有上姜暖烟的当! “既然不是这样,那就是陈夫人真心为陈大人好喽?”姜暖烟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促狭,“既然陈夫人心胸如此大度,那一会若是有人给陈夫人送大礼,到时候陈夫人不要拒绝才好!” “怎么会?伸手不打送礼人!我怎么可能拒绝?”姜秋敏唇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哼!姜暖烟,这是在向她示好吗? “那好!陈夫人不要忘了你此刻说的话!”说罢,姜暖烟也不再理会她,只管搀扶着姜秋霞向前而行。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提替纳妾之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恭喜长公主得此佳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恭喜长公主得此佳婿 又行了半柱香的时间,穿过一个垂花门,这才到了姜老夫人所住的槐苑。 “桂枝见过秋敏小姐!秋霞小姐!暖烟小姐!”得了消息的桂枝已经等在暖阁的门口。 进了暖阁,几人见礼之后,姜老夫人先看向姜暖烟问道,“再过几日便是烟丫头的生辰了吧?我记得是与灶王爷一天的生辰?” “是!多谢祖母挂心!”姜暖烟唇角含笑的向将老夫人行了一礼。 “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姜老夫人不由发出一声感叹,“我记得,当年绿竹离开时,也就是与霞丫头一般大的年纪,如今,她嫡亲的孙女都快要议亲了!霞丫头,你呀,是被耽搁了!” 姜秋霞垂下眼眸,并不接话。 “秋霞姑姑有祖母疼爱,也是一样的!”姜暖烟开口道。 “是啊!霞丫头虽不是在我身边长大,可她与绿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一见她便觉得亲切!”姜老夫人又叹了口气,“唉!上一次的婚事,我也是一时生气,嘴上虽说不管霞丫头的事了,可怎能真的撒手不管?” “这些日子啊,这朝云城、还有附近几个州县,我可都没少打听,可霞丫头的年纪毕竟不小了,还真没有合适的!我想,我也不能厚此薄彼,更何况,这陈道生原本就是要说给霞丫头的!不如……” 姜老夫人刚说到这里,桂枝便从外走来通禀道,“老夫人!诸葛侯爷与蓝羽九公主来了!” 他们怎会来这里?莫非是来寻姜暖烟的?姜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招手道,“快!快请!” 片刻,一袭白色锦袍的诸葛长风与身着枚红色彩蝶振袖锦裙的姬佳旋便相携着走了进来! “长风见过大长公主!”诸葛长风向姜老夫人行礼道。 “蓝羽国九公主姬佳旋见过天凤大长公主!”姬佳旋也随之行礼道。 “快!免礼!免礼!”姜老夫人笑呵呵的招呼二人坐下。 众人又是一番见礼,坐下之后,姜老夫人才看向诸葛长风道,“不知小侯爷今日怎回来此?” 诸葛长风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错愕,忙起身将随身带着的锦盒打开,递给伺候在姜老夫人身边的杏枝,锦盒里是一整套的红宝石首饰。 “长风恭喜大长公主得此佳婿!” 一旁的姬佳旋也将自己带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玉如意,“佳旋也恭喜天凤大长公主得此佳婿!” 佳婿?姜老夫人与姜秋敏不由对视一眼,是在说陈道生吗?莫非陈道生做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得到了皇上的晋升,所以才惹得诸葛长风与蓝羽国的九公主都前来相贺。 还未等姜老夫人开口询问,桂枝又从外走进来道,“老夫人,六皇子来了!” 六皇子? 果然,南宫凌墨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凌墨恭喜大长公主得此佳婿!”说话间,南宫凌墨便将随身携带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白玉环! 这,姜老夫人不由更是迷惑?莫非是太子答应了姜楚晴,要纳她为妃?不对!他们说的可是佳婿?真的是指陈道生? 姜老夫人刚要询问,便听桂枝又禀报道,“老夫人!老夫人!太子殿下、六公主来了!” “快请快请!” 这边太子与六公主刚进门,有一个小厮从外冲进来道,“老夫人!老夫人!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姜老夫人不由将目光转向诸葛长风,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虽然论辈分,她比长公主高,可是权势,却是拍马也难及! 所以,一听长公主来了,姜老夫人赶忙起身去外面相迎! “烟儿!”随着姜老夫人起身的姜秋霞有些不安的拽了拽姜暖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来的也太巧了吧?难道是武安侯请他们来的?想到这里,姜秋霞的脸不由开始烧起来。 “姑姑!正如同你猜的一样!”姜暖烟唇角的笑意再也无法遮掩,武安侯这招用的可真好,闹出了这么大的阵势,姜老夫人就是想不同意也不可能了! 一听姜暖烟如此说,姜秋霞的脸不由更红了,浑身也都不自在起来,“烟儿,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姜暖烟抿着唇想了一会,“按理说,姑姑是应该回避一下!可是第一,姑姑又不知情,第二,这样的场面,姑姑难道不想亲眼看看嘛?” 姜秋霞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羞窘难当,可是她真的想看他来向自己求亲! 这两人悄悄说话的功夫,姜老夫人已经拉着长公主的手走了回来! 抬眸间,姜暖烟的目光正对上了太子南宫凌云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中透着一些意外,还有一些惊喜! 姜暖烟当即垂下了眼眸,南宫凌云这时候为什么会注意她?还有,他那眸光中的意外与惊喜又是什么意思? 正胡思乱想着,姜暖烟却觉得手上一紧,抬眸看去,却见姜秋霞正一脸的紧张。姜暖烟轻轻的拍了一下姜秋霞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这才向长公主与姜老夫人看去。 “姑姑没有想到今日珠儿回来吧?”长公主南宫珠满是笑意的看向姜老夫人问道。 “是啊!每次我向长风问起你的情况,他都说你伺候满园的花草不愿意走动!今日究竟是什么风将你吹来这里了?”姜老夫人眼角眉梢俱是和蔼的笑意! “自然是好事喽!” 长公主说着起身向姜老夫人先郑重行了一礼,“那我先恭贺姑姑得此佳婿!” 恭贺完,长公主才又坐下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此次前来,是受了武安侯府的老夫人所托,为武安侯做媒!怎么样?姑姑没有想到吧?” 武安侯?姜老夫人自然知晓,前半年,她有意将姜秋敏嫁给武安侯府的二公子武顺庆。只可惜造化弄人,没有成了此事,反而成了朝云城中的一桩笑话! 如今虽武安侯府夫人的位置空悬,只可惜姜秋敏已经嫁给了陈道生!所以她便没有再想过此事!只是今日这武安侯上门求亲,不知是看中了谁?姜楚晴?还是姜楚静? 若是姜楚晴可就麻烦了,她一门心思想去太子府,而且太子已经有些意动了!若是姜楚静,那这可真是一桩好姻缘啊! “不知武安侯府想要求娶我们姜府的那个女儿?”姜老夫人终于不再琢磨,看向长公主问道。 长公主并没有直接回答姜老夫人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姜暖烟身边的姜秋霞。 姜老夫人顺着长公主的目光看去,心里猛的“咯噔”一声!姜秋霞?姜秋霞!莫非这武安侯要求娶的人竟然是姜秋霞? 一直温顺的站在姜老夫人身边的姜秋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张脸瞬时便涨的通红,她不允许!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嫁给了陈道生?凭什么这个从兰溪来的商贾之女,年龄比她大,样貌也不如她,就能嫁给武安侯!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长公主,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了!”姜秋敏强压住自己满心的不甘与怨气,尽量放缓了声音道,“秋霞姐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当然喽!”姜暖烟当即接口,她可不能让姜秋敏搅和了此事,“有长公主亲自做媒,秋霞姑姑的婚事自然可以定下来!暖烟谢过长公主殿下!” 姜暖烟说着便拉着姜秋霞一起给长公主行了一礼。 “姜暖烟,我才不是……” 姜秋敏的话刚开口,姜暖烟又截断道,“秋敏姑姑!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让长公主出面为陈大人的说和妾室实在是不合适啊!” “哦?原来是秋敏想要为陈道生纳妾啊?你这夫人做的可真是贤良,”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你这要求提的也倒是巧了,来人啊!带上来!” 长公主的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绯色宫装的女子便领着四位身着淡青色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是我今日刚买的四名婢女,原打算让她们去伺候九公主,既然秋敏你想为陈道生纳妾,那我便趁人之美,将这四人都送给陈道生做妾吧!”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拜见你们家夫人?”那位身着绯色宫装的女子向四人轻声呵斥道。 四人忙齐步上前,走至姜秋敏面前拜下去道,“贱妾见过夫人!” “怎么?”看姜秋敏呆愣在那里,长公主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陈夫人莫非嫌本宫给你的人少了?还是嫌弃她们不好?” “我……” “敏丫头!还不快谢谢长公主!”一旁的姜老夫人轻斥道,长公主南宫珠都这样说话了,这四个人显然是不能拒绝了,自然是先收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多谢长公主!你们快起来吧!”姜秋敏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刚才只不过是想告诉长公主,姜秋霞已经是陈道生的妾室了,却被姜暖烟横插了一杆子,事情竟然就成了这样? 胸中怒气来回激荡的姜秋敏,猛然间想起来槐苑路上时姜暖烟所说的话,若是有人给陈大人送大礼,陈夫人不要拒绝才好!原来这一切是姜暖烟这个贱人早就算计好的! 姜秋敏不由狠狠宛了一眼姜暖烟和满面红光的姜秋霞,若是她的目光能化成利刃,此刻姜暖烟与姜秋霞怕是被千刀万剐了吧!可是就这么便宜了姜秋霞?自己就这么被姜暖烟白白算计? “长公主!”姜秋敏犹不死心的开口道,“其实夫君有意要纳……”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恭喜长公主得此佳婿 第一百五十章 举整个侯府为聘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章 举整个侯府为聘 “怎么?莫非陈夫人觉得为陈大人所纳妾室还不够?若是如此的话,本宫既然管了这事,便管到底,一会再让人送几个美妾去你们府上如何?”长公主的话中隐隐都是怒气。 “长公主息怒!秋敏不是这个意思!”姜秋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送几个?那以后还有她的什么活路? “长公主!你就不要与敏丫头计较了,她呀,自有了身孕,这些日子就变得奇奇怪怪,说话也总是颠三倒四的!”姜老夫人伸手扯了一把姜秋敏,“我想她的意思是要多谢长公主为霞丫头做媒,是不是,敏儿?” “是!是!秋敏正是这个意思!”姜秋敏虽心中不甘,却也只能顺着姜老夫人的话道。 “哦,原来秋敏是有了身孕啊!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扶你家夫人去一旁歇着去!”长公主向那四名婢女道。 “是!”四人应了声,不管姜秋敏愿不愿意,上前便搀扶住她向外而去。 “姨母!”一旁的姬佳旋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向长公主开口询问道,“她们,是姨母原本要送给我的?” 长公主歉意的笑了笑,“一会姨母领你重新去挑!” “嗯!”姬佳旋点点头,却向那四名婢女笑嘻嘻的道,“我们也算有缘,若是你们哪天在陈府过得不痛快了,便来长公主府寻我玩!” “璇儿!” 长公主不由嗔了姬佳旋一声,又看向姜老夫人道,“还请大长公主见谅,这孩子,被长君惯得不成样子了!” 姜老夫人也不知这姬佳旋真的是童言无忌,还是心机深沉,有了她的这句话,在陈府,即便姜秋敏想要对付她们,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这无疑是给姜秋敏难堪啊! 可是此刻,她却也只能道,“长公主说笑了,九公主天真烂漫,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而姜秋敏却被姬佳旋的这句话气的浑身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那四名婢女却已经架着她离开了暖阁! “老夫人!武安侯来了!”守在门外的桂枝又进门通禀道。 “快请!”不等姜老夫人开口,长公主已经喧宾夺主道。 片刻功夫,身着大红色鸳鸯纹的武安侯便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立在角落里的姜秋霞,这才转向长公主行了一礼,“多谢长公主为顺延来说和亲事!” “武安侯不必多礼,成人之美之事,本宫乐意之极!” 武安侯这才走到姜老夫人面前,单膝跪地道,“顺延见过大长公主,顺延对姜府秋霞小姐一见钟情,此生只愿与秋霞小姐一人白头偕老,还望大长公主成全!” “我,武安侯武顺延,”武安侯的眸光转向姜秋霞,“愿,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娶姜秋霞小姐为妻!”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暖阁刹那间静了下来,唯有武安侯的这句话,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在房中来回冲击!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姜暖烟的唇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意,握紧了姜秋霞的手,武安侯果然没有辜负姑姑倾性命相救!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诸葛长风的唇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就知道这小子出手不凡!可轮到他的时候,他要拿什么来求娶姜暖烟?太不地道了!这武顺延!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六皇子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苦涩,他虽贵为皇子,可婚姻之事却不能自己做主,竟然连武安侯也不如,他与姜暖雪,不知道有没有这一日?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太子南宫凌云看向武安侯的眼眸不由一凝,这武安侯真的是爱美人不爱权势?还是此举另有所图,看来他的好好留意一下这武安侯了!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姜秋霞瞪大了眼睛看着武安侯,好似不相信他说的话一般,慢慢的,一刻泪珠不知从何处凝聚,竟然顺着脸颊滚落!有他的这句话,她就不负此生!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姜老夫人的胸口仿佛被谁重重的打了一拳,若不是姜秋敏出了那样的事情,那嫁给陈道生的一定是姜秋霞!那样的话,这武安侯举整个侯府来聘的,一定便是秋敏了!一股悲伤混合着愤怒从心口涌出! 举整个武安侯府为聘? 站在暖阁门口的姜秋敏脚步一个踉跄,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她一个商贾之女,什么都不如自己,凭什么让武安侯举整个侯府为聘?凭什么?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一切本来就应该属于她! 一股痛楚忽然从小腹涌了上来,姜秋敏一惊,还不等她痛呼出声,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房中久久的静默之后,还是长公主率先开口,“大长公主,武安侯一片深情,不知大长公主是否成全?” “大长公主,您就成全了武安侯的这片痴情吧!”诸葛长风忽然起身道。 “大长公主!您就成全了武安侯的这片痴情吧!”姬佳旋有样学样! 紧跟着,六皇子,太子,六公主,一个个都出列说了同样的话。 成全他的这片痴情?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那不是在往秋敏的心口捅刀子吗?可是此时,她能说出不成全、不愿意这样的字吗? 她说不出来!她也不能说! 姜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头又一阵一阵的疼起,眼前的人也开始变得重重叠叠起来,她尽量做出一个和蔼至极的笑容道,“霞丫头虽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我待她与敏丫头一样,虽武安侯倾心与她,但我也要问过她的意见才可以!” 说着,姜老夫人便看向姜秋霞,“霞丫头,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可愿意嫁给武安侯?”她就不信,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姜秋霞会说出愿意的话来! 可是,就在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姜秋霞却已经放开了姜暖烟的手,一步步走向武安侯。 此时,她的眼睛里只有武安侯,唯有武安侯! “我愿意!”她说,“那日,我从楼梯上摔下,若不是你接住我,或许也没了此刻的我!所以,从那一刻起,我的命便已经是你的!” “这是你的玉佩!”姜秋霞从袖袋中摸出一块系着五彩丝线的、绿的仿佛能沁出水来的云状玉佩,“那日不小心挂在了我的裙坠上!” “我一直留着它!就是想将它还给它的主人,顺便再问一问,他,可愿意娶我?” “我愿意!”武安侯看着近在迟迟的姜秋霞缓缓起身道。 “所以,”姜秋霞伸手握住了武安侯的手,那时候,在猎场,她快要死的时候,就发誓,若是她不死,以后一定要再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前些日子,她竟然怀疑他的真心,此刻,他已经举整个侯府来聘她为妻,她还会怕什么? “这一生,我只想与你共度!”姜秋霞看着武安侯的眼眸道。 “我也是!”武安侯与姜秋霞的手十指相扣道。 不要脸!不要脸!姜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姜秋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事已至此,她却也只能在心中狠狠的诅咒两人。 “这一刻,就连本太子都有些羡慕你们了!难怪别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子南宫凌云忽然开口道,说话间他的目光又一次从姜暖烟身上扫过。 “是啊!只羡鸳鸯不羡仙!”长公主的眼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这两人让她不知不觉的又想起了诸葛明若! “那,如今,大长公主究竟是不是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呢?”姬佳旋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直转。 “我,他们既然两情相悦,我,自然是,同意的!”这些话仿若有千钧重一般,一点点艰难的从姜老夫人的口中吐出! “太好了!恭喜恭喜!”姬佳旋当即拍手欢呼道,“武安侯,那你什么时候来娶亲呢?一定要早些定下日子,我在天凤可从来还没有见过娶亲呢,也不知道与蓝羽是否一样?” 说到这里,姬佳旋眼珠一转道,“姨母,不如我去求皇上给他们赐婚吧?这样他们就可以快点成亲,我也好凑凑热闹啊!” “好啊!”长公主宠溺的看了一眼姬佳旋。 “不……”姜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姬佳旋已经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姜老夫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坐了下来,她本还打算,将他们的婚事拖一拖,眼下怕是不行了!这蓝羽的九公主,哪是什么心性单纯的小孩,明明就是一个小恶魔! 处处与她做对!处处给她难堪! 姜暖烟望着手牵手的姜秋霞与武安侯,一颗心终于完完整整的回了原位,有了皇上的赐婚,姜老夫人纵使有天大的本事,这婚事也是阻挡不住了! 这一世,能看到秋霞姑姑幸福,真好!真好! “老夫人!不好了!秋敏小姐小产了!”桂枝忽然冲进来道。 “快!快请太医!”姜老夫人向外刚急走了一步,身子一个摇晃,若不是一旁的杏枝扶着,便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既然大长公主身体不适,本宫便先告辞了!”长公主对桂枝所通报的姜秋敏小产一事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道,“九公主爱热闹,早已经在长公主府备下了宴席,你们也不要再吵大长公主,不如随本宫一同回府吧?” “多谢长公主!”众人齐声道。 片刻,姜老夫人的暖阁便只剩下了喘着粗气的姜老夫人和桂枝! “老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桂枝轻拍着姜老夫人的背劝道。 “消气?我怎么能消气?姜秋霞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武安侯的?我怎么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姜老夫人喘着粗气抱怨道,“还有那个什么九公主,简直就是个恶魔!太医来了没有呢?” | | 第一百五十章 举整个侯府为聘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烦心事一件件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烦心事一件件 “已经来了!杏枝已经跟去看了!”桂枝小声道。 姜老夫人喘着粗气,这武安侯今日此举,明显就是在逼她同意这门婚事吗?否则,今日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该死的!她一个贱妾的女子,怎么可以比自己亲生的女儿嫁的还要好?怎么可以? “老夫人!”杏枝一脸惴惴不安的慢慢走到姜老夫人面前。 “怎么了?敏丫头究竟怎么样了?快说啊!”姜老夫人不由捶着矮几道。 “秋敏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腹中的孩子,没保住!”杏枝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是听到姜老夫人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没保住! 姜老夫人的嘴皮子抖了抖,想要说什么,可是还不等她张口,太阳穴处便传来如针扎一般的剧痛,“哎哟!” “快,去请太医来!”桂枝一边催促着杏枝,一边伸手为姜老夫人轻柔着太阳穴。 片刻之后,文太医便被请了进来,一番把脉,查询之后,文太医不由叹了口气。姜老夫人一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叮嘱过她了,让她少思,莫动怒,如今却肝火郁结至此。 “文太医,有什么话你就实说吧!如今我这身子,我自己也清楚!”这一番折腾,姜老夫人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下来。 “老夫人!您以后千万再莫要动气,您现在肝火郁结与胸,若是再动气,这气血横冲,非但头风发作的更加厉害,您的这双眼睛怕是也会收到波及!”文太医提醒道。 眼睛会受到波及?姜老夫人点点头,“难怪这些日子,我看东西,老会看到重影!” “不过老夫人您也不要担心!”文太医看着姜老夫人脸上流露出的失落之色,又宽慰她道,“只要您不动怒,按时服药调理,如今看到重影的现象,过一段时间也会有所缓和!总而言之一句话,老夫人,您万事要放宽心!” “啊我的孩子……” 就在此时,姜秋敏的惊声尖叫又传了进来,姜老夫人的头不由又开始痛了起来,“桂枝,你去劝劝她!然后,请陈道生来我这一趟!” 长公主送了四名美婢给陈道生,再加上小恶魔的那句话,敏丫头以后也不能过分打压,唯有让陈道生主动对那四人敬而远之。 所以,她一定得敲打敲打陈道生,让他知道,若是没有他们姜家,他别说官运亨通,就连这京兆尹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既然老夫人有事要忙,那老夫便告辞了!”文太医起身向姜老夫人行了个礼,便转身而去。 空荡荡的屋子,更让姜老夫人悲从心来!她不由叹息一声,唉!这姜秋霞究竟是如何勾搭上武安侯的?看来,这姜暖烟的事情得加快脚步了,否则,若是姜暖烟也来这么一处,那可就真的糟了! 姜老夫人向后靠了靠身子正要躺下,不由又怔住,不对!今日她这槐苑,人来人往,这般热闹,怎么没有见潘雨燕? 按理说,府上来了这么多贵客,她应该出来招待才是,晴丫头整日里往潘府跑也就算了,难不成潘雨燕也住进了潘府? “桂枝!桂枝!”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姜老夫人的心头萦绕,这种不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老夫人?”桂枝闻声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大夫人呢?今日怎么没有看到大夫人?” “这……”桂枝不由有些犹豫了,姜老夫人的身子已经如此,这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快说!” “是!大老爷与大夫人一大早便出了府,好像是大少爷出事了!”桂枝小声道,“不过老夫人您别担心!既然老爷和夫人一起去了,想来大少爷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他们一回来,就让他们带着明儿来我这一趟!”姜老夫人怎么也无法消除自己心中的那股不安,“你可知道大少爷出了何事?” “桂枝不知,只是大少爷昨日一夜未归!不过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桂枝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姜老夫人躺下。 “老夫人!”桂枝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道,“刚才去请太医的小丫头说,今日从武安侯府到咱们府上的道路一夜之间都铺上了红绸!” 姜老夫人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果然,别人是万事俱备,而她,却只是仓促迎战!辛亏今日自己同意了这两人的婚事,不然她的恶名怕是要在朝云城流传开了。可纵使如此,怕是日后也会有许多人对她颇有微词吧! 桂枝看姜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便伸手将一床缠枝莲的锦被轻轻为姜老夫人盖上,这才转身轻声轻脚的向房门外而去。 刚走至房门口,便看到一掀门帘进来的姜德文。 “见过大老爷!老夫人刚刚睡下!”桂枝压低了声音道。 “母亲!”姜德文却没有理会桂枝的话,高声唤了一声,此时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他还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母亲!您要救救我!救救明儿啊!”姜德文叫喊着一把推开桂枝径自往里而去。 说话间,他便已经跪倒在姜老夫人的榻前。 姜老夫人在心中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红了眼圈的儿子,不由更是心疼,“你说你,都是做祖父的人了,怎么还能掉眼泪?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心!只要有母亲在,即便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撑着!” “娘!”姜德文大为感动,忙从地上起身,扶着姜老夫人坐了起来,又拿过一个枣红色绣着花草的锦垫放在姜老夫人的身后,让她靠着,这才缓缓道,“娘,明儿这次闯下大祸了!” “昨天晚上,他先是自己导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谁想救下的那女子并不领情,所以,他便让人封了一平街,想要强行带走那女子!” 听到此,姜老夫人的手不由开始颤抖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在她面前一直不爱说话的孙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公然调戏民女?不对,若是一个普通女子,岂会让姜德文也头疼? “那女子是谁?”姜老夫人眼眸一沉,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蓝羽国的九公主,昨日陪在她身边的正是姜暖烟!可姜暖烟非但没有帮明儿说话,还伙同九公主诬陷明儿?”一想到此,姜德文心中的怒火便如同那翻滚的岩浆一般,咕噜噜的直往外冒。 姜老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街上那么多的女子,调戏谁不好,偏偏是这个小恶魔? “他好大的胆子,知道是蓝羽国的九公主,还敢调戏?”姜老夫人只觉得自己胸口仿若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般。 “娘!明儿他不知道,若是知道那是蓝羽的九公主,那即便再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姜德文替自己的儿子抱屈道,“而且,那姜暖烟以轻纱覆面,所以明儿一时也没有认出她来!可姜暖烟,她明明认得明儿,却一直不说话,看着明儿一错再错,将她们围困在一平街!” 姜老夫人喘了一口粗气才道,“那现在呢?明儿现在何处?” 姜暖烟,姬佳旋,原来这两人都有份,可今日这两人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姜老夫人的手不由颤抖的更厉害了! “昨夜被扣在长公主府,今日一早便被押进了天牢!”姜德文老实道,“娘!据我得到的消息,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明儿以前可能也做了一些糊涂事,这要是都被抖落出来,他……” 说到这里,姜德文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最怕的还不单单是如此,他更怕皇上会顺着姜思明查到他自己身上,那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姜老夫人的胸口一阵阵发闷,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姜德文出生时的情景,她的驸马,姜永说,他希望他的儿子可以一文一武,德行兼备,所以长子便取名姜德文,次子便取名姜德武。 后来妾室绿竹也生了儿子,姜永便为他取名德义,告诉自己说,这是希望这个庶子知道情义,将来以后肯尽力偏帮自己的兄长。 长孙出生时,姜永盘算,等他们长大后,正是新皇大展拳脚之际,所以他们应该有君子之风,才能辅助新皇!而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因此,姜永便按九思为孙子取名! 姜永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庶子竟然不愿意帮自己嫡亲的兄长!他的长孙竟然做出这种调戏公主的事情?君子之风?呵!这简直是对姜永的嘲讽,他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好,可是却天不遂人愿! “娘!娘!”姜德文看姜老夫人半天沉默不语,不由拉住她的手,急急唤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明儿以前做下的事情,你即便不全知道,也应该知道的十有八九,这些罪责一一加起来,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想到这些往事之后,姜老夫人反而冷静下来。 一一加起来?姜德文不由打了个冷颤,那些事情一件件单独说,还不打紧,可真要一一加起来,那至少也够明儿死上十次!更何况,这次他想掳走的竟然是蓝羽的九公主,这可是影响到两国关系的大事,皇上又岂肯轻饶? 看着姜德文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僵硬的身体,姜老夫人便知道自己这长孙做的恶事怕是有不少! “那娘您的意思是?”姜德文已经隐约知道了姜老夫人的意思,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烦心事一件件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早就私定了终身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早就私定了终身 “他是咱们姜家的长房长孙,娘也舍不得!可如今,你能保证思聪、思温、思恭、思忠他们都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吗?若是那蓝羽的九公主揪住此事不放,皇上顺着这查下去,到时候,不用娘说,你也明白吧!” 他自然明白,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查到他身上,别说姜思明保不住,他自己怕是都保不住了! “好了!你去吧!”姜老夫人胸口闷的更厉害,头也更痛了,“我想休息一会!” “娘!”姜德文有些不甘心,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可以置之不理? “壮士断腕!唯有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姜老夫人无力的挥了挥手! 知道姜老夫人心意已决,姜德文什么也没再说,脚步踉跄的向外而去,壮士断腕,又谈何容易?别说自己不舍得,潘雨燕可会舍得? 此时,姜老夫人的胸口却闷的更厉害了,她已经喘不上气来,仿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她张大了嘴,可却什么也呼吸不到。 “老夫人!老夫人!”送走了姜德文的桂枝连忙冲到姜老夫人的身后,轻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唤道,“老夫人!您怎么样?怎么样?来人啊!快去请太医!” 伴随着桂枝的这句话,姜老夫人忽然咳了一声,一块血块从她口中喷射而出。紧跟着,姜老夫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而此时,姜暖烟正坐在长公主府花园的秋千上一下、一下的慢慢荡着。她抬眸看了看不远处手牵手坐在长廊中的姜秋霞与武安侯,又想了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的南宫凌墨与姜暖雪,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浮上了唇角。 姬佳旋的动作果然迅速,皇上已经下旨为武安侯与姜秋霞赐婚,而且婚期便定在十日之后,此事已成定局!无论是谁,也都无法再阻止秋霞姑姑走向幸福的脚步! 但愿这一世,自己所有的家人都可以如秋霞姑姑这般幸福,无论为此,她要付出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暖烟小姐坐好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在姜暖烟背后响起,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坐着的秋千便向上高高扬起! 正在暗自出神的姜暖烟一个不防备,便从秋千上被甩了出去! “啊” 姜暖烟猛的闭上了眼睛,这也太倒霉了吧!她刚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此刻便要来让她兑现吗?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姜暖烟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迎上了一双正贪婪的打量着她的眼眸! “啊嘭” 姜暖烟一声惊呼,连忙从那个人的怀中跳起,却又嘭的一声,她的额头狠狠的撞在那人的下巴之上。 “哎哟!”姜暖烟捂着额头呻吟了一声,却赶忙躬身向眼前之人行礼道歉,“暖烟见过太子殿下!对不起!太子殿下,暖烟不是有意的!” “哦!”南宫凌云揉了揉下巴,忍着下巴上的痛楚看向面前惊慌失措的小女子,“没事了!只是本太子就那么吓人吗?” 眼前女子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一些,若是旁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会半依半就的躺倒他的怀中。而这个女子,看到他的表情,却仿若见了鬼一般! “不!不是的!”姜暖烟赶忙辩白道,“暖烟只是一时没有想到是太子殿下!” 口中这样说着,姜暖烟心中的恨意却是一阵阵清晰的传来。南宫凌云,你岂止是吓人?应该是吃人才对吧? “没有吓到暖烟小姐就好!不然本太子可就寝食难安了!”南宫凌云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姜暖烟的眼角偷偷向四周扫去,却发现刚才坐在长廊上的秋霞姑姑与武安侯也不知去了何处,此时,偌大的园子便只剩下自己与南宫凌云了! 可是,她却一息也不想与南宫凌云独处! “太子殿下,暖烟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太子殿下欣赏风景了!”姜暖烟匆忙向南宫凌云行了个礼,便转身而逃。 “等一下!”南宫凌云却不肯轻易放姜暖烟离去,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有些事情,他一定要证实!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姜暖烟头也不回的询问道。 “不知你父亲何时回朝云?武安侯娶亲之日可否会回来?” 姜暖烟满是狐疑的回眸看向南宫凌云,南宫凌云与父亲应该是素不相识才对,为何要打听自己父亲的行踪? “不知太子寻家父有何要事?” “当然是感谢他了!”南宫凌云很是温和的为姜暖烟解答疑惑,“三年前,神木地震,正是我负责调运救济物资,若非令尊那笔捐助,怕是安抚神木灾民之事,便是我的一大败笔了!” 又是神木地震,又是那一百万两银子的捐款! 姜暖烟心中一紧,脸上却不露声色道,“太子殿下过誉了,那也不是家父一人的功劳,当时兰溪、桃溪的商人都参与了捐献!家父只不过担了一个虚名而已,当不得太子殿下的感谢!” 南宫凌云的眼眸不由一凝,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被拒绝了?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这些卑贱的商人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或者顺势往上爬么?这太不寻常了? “暖烟小姐客气了!”南宫凌云盯着姜暖烟道,“不知我可否请暖烟小姐带我在长公主府四处看看,我可是听说,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暖烟小姐一直住在长公主府陪九公主!” “是!”姜暖烟无法拒绝,南宫凌云已经封死了退路!如果她说不去,那就是说,在姜暖烟的眼中,他这个天凤的太子还不如一个别国的公主,虽然在姜暖烟心中的确就是这样想的,但她却不能如此做! 因为目前,太子,她还得罪不起! 不过,虽然名义上是她带着太子参观长公主府,而实际上,却是她跟在太子身后四处游走。 长公主府的梅园中。 “婉如,究竟有什么事,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诸葛长风看着眼前一袭湘妃色锦裙的六公主南宫婉如,他都陪她耗了大半天了,实在是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他还想去找他的烟儿! “表哥!”南宫婉如一抬眸,两颗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 “这是怎么了?”诸葛长风抬手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珠,不解道,“梅娘娘不是已经解了禁足吗?” “嗯!表哥!”南宫婉如点了点头,眼泪非但没有收敛,却反而越流越多,“表哥,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吗?以往宫中的宫人见了我都毕恭毕敬,可这次母妃被禁足,我吩咐那些宫人做些事情,她们都推三阻四!” 南宫婉如的声音越发哽咽了,“即便不推三阻四,也是磨磨蹭蹭。而且,御膳房的人,竟然还克扣母妃的吃食。母妃只是被禁足,他们便敢如此,万一母妃哪天真的惹得父皇不痛快了,还不知会怎样呢?” “表哥!”南宫婉如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看向诸葛长风,“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很傻?我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些,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表哥!我心里好难受啊!” 说着,南宫婉如便将头靠在诸葛长风的胸口,不等诸葛长风将她推开,便道,“表哥!别推开我!抱抱我!好吗?这些日子,我好像一下不认识这皇宫了,不认识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了!” “表哥!”南宫婉如倚在诸葛长风的胸口道,“这次母妃有难的时候,只有你给我出主意,而旁人,见了我,却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表哥,这个皇宫怎么就这么冷?这个冬天怎么就这么冷?” 说话间,南宫婉如的身子便瑟缩起来,声音也更是可怜娇弱,“表哥!抱抱我!” 唉!诸葛长风不由叹了口气,猿臂一伸,却已经将南宫婉如圈在了怀中,梅贵妃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她身在皇室,又怎么可能不去看那些丑恶?这次的事情,南宫婉如怕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婉如,跟红顶白,拜高踩低,宫中向来如此!以前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留意到这些!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天凤的六公主,那些人不会真的对你不敬,否则,皇上也不会饶过他们!”诸葛长风拍了拍南宫婉如的背劝慰道。 而将头抵在诸葛长风胸口的南宫婉如,看着不远处梅树后的那两个人影,唇角却浮出了一抹笑意。 “谢谢你!表哥!”说话间,南宫婉如猛然抬起头来,踮着脚尖,极快的在诸葛长风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诸葛长风,转身就跑。 路过掩印在梅树之后的太子南宫凌云与姜暖烟身旁时,南宫婉如只是顿了一下脚步,满脸绯红的唤了一声,“太子哥哥!”然后便擦着姜暖烟的肩膀小跑着离去。 只留下她袖角、裙裾间那一串铃铃铃的银铃之声。 姜暖烟的一颗心仿若被一把生锈的刀子割裂,那疼痛不尖锐,钝钝的,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粉碎一般! 诸葛长风的脸色此时已难看至极,从看到姜暖烟与南宫凌云一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了南宫婉如的当! 是啊!自从上次为了梅贵妃的事情,南宫婉如向自己撒谎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对她保持警惕!可是,她一直都是如白莲花一般的女子,刚才那些话她又说的如此的真实,他又怎么能想到她是别有居心? “恭喜小侯爷!”南宫凌云却好似没有看到诸葛长风那难看的脸色,双手一抬,抱拳恭贺道,“难怪那日皇上为婉如选驸马的时候,她拒绝了!原来你们两人早就私定了终身!”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早就私定了终身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子的纠缠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子的纠缠 “长风,也不是我说你,”南宫凌云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们本就是表兄妹,亲上加亲,我想,不论是父皇,还是长公主,大概都乐见其成吧!” 私定终身、表兄妹、亲上加亲、乐见其成,这些字眼一个个如利箭一般射向姜暖烟,她一步一步的后退,垂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 她早就知道,美好的爱情,与她,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可遇不可求,那为何自己心底还会残存着那么一丝奢望呢? 她不知道!姜暖烟缓缓转过身,失魂落魄的离去! 走了半晌,姜暖烟却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的心不由变得更冷了!自己还真是想多了,这次,她不想误会他,她等着他来给自己一个解释,解释说,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巧合! 解释说,刚才南宫婉如对他的那一吻,只不过是兄妹之间的感谢!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出声唤她,好似他们两人从来都不熟悉一般!好似她与他这些日子的那甜蜜都是一场梦一般! 呵呵!姜暖烟,姜暖烟,你真是个傻瓜! 看着姜暖烟高一脚低一脚的离去,诸葛长风心痛得无以复加!可他的脚却仿若生了根一般,一步也没有移动!他不能开口唤她,他不能追过去向她解释! 他不能将姜暖烟放在阳光下,任由他们攻击,他不能暴露姜暖烟,让她因为自己而深陷险境! “呵呵!是吗?”诸葛长风的唇角陡然一扬,浮出一抹肆意的笑容,“亲上加亲?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着,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似在回味刚才南宫婉如那一吻的滋味,“不错!的确不错!那太子殿下一会可愿意陪本侯一起进宫,去请求皇上舅舅给我与婉如表妹赐婚?” “这……”南宫凌云一时语噎,无论皇上是否会同意南宫婉如与诸葛长风在一起,但是只要看到这件事情,有他插手的影子,怕是都不会再同意了。 “小侯爷说笑了!父皇如今一看到我,就火冒三丈,我若是和你一同前去,那不是帮你,而是在拆你的台,我看还是小侯爷自己去求吧!”转眸间,南宫凌云便已经想好了说辞。 “这样啊?”诸葛长风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道,“你这样一说,怕是我也要过些日子才能向皇上舅舅开口了,璇儿如今缠我缠的紧,若是她知道我要成亲,也要闹着嫁给我,那可就不妙了!” “呵呵!这件事情,侯爷自己斟酌就好!”南宫凌云说话间回眸看去,“哎哟!只顾着和你说话,我的小美人什么时候跑了我都不知道?我得去找找!” 说罢,南宫凌云便转身大步离去,只剩下一脸郁色的诸葛长风。 姜暖烟一路跌跌撞撞、毫无目的的前行,一个不察,脚步一个踉跄,便已经摔倒在地!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她的掌心传来,姜暖烟抬起手,一滴血便顺着手腕流下。刚才跌倒时,她右手的掌心被碎石划破! 那殷红的献血猛然刺痛了姜暖烟的眼睛,恍惚中,她好似又看到那夜雪地上的鲜血,姜暖烟混乱的心绪瞬间冷静下来! 上次孔幽兰之事,她以为他没有出现,可是暗中他却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前些日子,她进烈火上热锅的时候,他没有阻拦她,只是对她说,他相信她! 那今日,自己是否也应该选择相信他? 刚想到这里,上一世姜楚容、姜楚晴,还有朝云姜府对他们兰溪姜家的欺骗便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她,究竟要不要相信他? “烟儿!”正纠结着的姜暖烟忽然听到一声焦急的唤声。 还不等她回首去看,姜秋霞便已经冲到了她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烟儿,你怎么了?” 看着姜秋霞熟练的拿锦帕将自己的掌心包裹起来,姜暖烟扯了扯唇角,“没事,刚才不小心跌倒了!” “姑姑,武安侯呢?”姜暖烟猫了一眼姜秋霞的身后,并没有见到武安侯的身影。 “千景刚才将他叫走了,说是诸葛侯爷让他去看一下什么账册!”姜秋霞扶起姜暖烟道。 账册?礼部的账册?昨日诸葛长风便告诉她,已经将姜德文的所有罪证都收集齐了! 想到这里,姜暖烟顿时愣住了,若是诸葛长风心仪六公主南宫婉如,为何上次梅贵妃被禁足在碧霄宫时,他没有帮六公主?而自己的事情,他却这么上心? 还有,刚才虽然是太子南宫凌云让她带着他在长公主府四处转转,可实际上都是她跟在南宫凌云的身后。如此看来,她之所以会看到那一幕,至少是南宫凌云有意引导! 可南宫凌云怎么会知道诸葛长风与南宫婉如会在梅园?诸葛长风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南宫婉如了! 而且,今日去姜府的时候,南宫婉如也是与南宫凌云一起来的!电光火石间,姜暖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南宫凌云与南宫婉如已经勾结在一起! 那今日之事,既然是他们有意让自己看到,那就一定不是真的了! 姜暖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差一点,她就掉入了这两人的陷阱,可诸葛长风为什么没有向她解释呢?是在顾忌南宫凌云吗? “烟儿!你在想什么?”姜秋霞伸手在发呆的姜暖烟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姜暖烟唇角的笑意更甚了,是啊!在姜秋霞疑心武安侯的时候,她劝姜秋霞要对武安侯有信心,要相信他!可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怎么自己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见古人总是说当局者迷,是很有道理的! “秋霞姑姑!”姜暖烟这下心绪豁然开朗,“我已经给父亲、母亲去信了,只是十日的时间,万一他们赶不回来怎么办?” “没关系,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只要他心中有我,其余什么都不重要!”说起自己的婚事,姜秋霞脸上浮出了带着羞涩的甜蜜,“不过,烟儿,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挡住了陈道生的事情,又请动长公主出面!”若非长公主亲至,今日的事情未必那么顺利? “我可请不动长公主,这是九公主的功劳!”姜暖烟毫不贪功道! 不过说到底,长公主这次之所以会帮她,也是因为前些日子她鼓着姬佳旋跳醋锅的事情,长公主觉得对她有些愧疚! 见姜秋霞还要再说什么,姜暖烟赶忙摇着她的手臂道,“好了!姑姑,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后只要幸福就好了!” “暖烟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姜暖烟明媚的神色不由一暗,今日这南宫凌云缠着她做什么? 心中这样想着,姜暖烟却已经拉着姜秋霞起身给南宫凌云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不必多礼!”南宫凌云眸光一闪,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压下,向看向姜秋霞道,“恭喜秋霞小姐!不知秋霞小姐可以不可以让本太子与暖烟小姐说两句话?” 姜秋霞抬眸看向姜暖烟,见姜暖烟冲她点头,这才向南宫凌云道,“多谢太子殿下!那秋霞先行告退!” 待姜秋霞的身影消失在碎石小路的尽头,姜暖烟这才直视南宫凌云道,“不知太子殿下寻暖烟,究竟有何吩咐?” “你的手怎么了?”南宫凌云没有回答姜暖烟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 姜暖烟不由接连后退了两步,这才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跌了一跤,擦伤了!不劳太子殿下挂心!若是太子殿下没有别的吩咐,那暖烟先告退了!” 南宫凌云又向姜暖烟走近一步,“我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想知道暖烟小姐为何不告而别?难不成是看六公主与诸葛侯爷情深意切,心中也生出了羡慕之意?” 姜暖烟没有料到南宫凌云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愣了一下才道,“暖烟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刚才暖烟以为太子殿下与诸葛侯爷有事相商,所以才退去的!怎么能说是不告而别呢?” “不是就好!”南宫凌云指着眼前的一片空地问道,“暖烟小姐,你可知道这里种的是什么?” 姜暖烟顺着南宫凌云所指看向那块三丈见方的灰褐色土地,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什么都没有,一直都是荒废着的。 “这里是片空地吧!”姜暖烟也不是很肯定。 “是空地,也不是空地!若是在这里种上一片牡丹,那便是一片国色天香;若是在这里种上一片玉兰,那便是一片素雅娴静;若是种上一片梅花,那便是一片傲霜斗雪!”南宫凌云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空地,好似看到了繁花似锦,百花争妍! 姜暖烟心中却更是狐疑,好端端的他与自己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在讨论这块空地更适合种什么吗? 正在姜暖烟疑惑之际,便听南宫凌云忽然又开口道,“姜暖烟!你是不是很怕我?” 姜暖烟一怔,感觉此刻空气也好似停止了流动,好像她所有的秘密都曝光在阳光之下,一丝恐慌开始在姜暖烟心底蔓延! “你,是不是怕我?”南宫凌云看着怔忪的姜暖烟又追问了一句。 这一声追问让姜暖烟一下清醒过来,她的秘密怎么会有人知道?她扯了扯唇角,尽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太子殿下为何会这样问?我为什么要怕你?”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子的纠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尝一尝横冲直闯的滋味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尝一尝横冲直闯的滋味 “不怕?”南宫凌云挑了挑眉,她果真不怕他吗?他怎么觉得她好像处处在躲着他! “太子殿下希望我怕你吗?”姜暖烟反问道,南宫凌云今日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样都好!”南宫凌云看了一眼姜暖烟,所答非所问!无论她怕与不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新年将至,喜事还真是多!”南宫凌云忽然又转了话题道,“十日之后,便是你姑姑与武安侯的大喜之日,或许,过不了几日,就轮到诸葛侯爷与六公主了!” 听南宫凌云如此说,姜暖烟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却更是放下心来,这果然是一个圈套,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若果真如此,那今年的喜事的确很多!” “或许还不止于此!”南宫凌云意味深长道,“不知暖烟小姐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南宫凌云送的?她可承受不起! “太子殿下身份显贵,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姜暖烟婉拒道。 “呵呵!”南宫凌云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两人之间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南宫凌云看姜暖烟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便看向碎石小路道,“我想秋霞小姐不放心你,还在那头等着,你快去吧!” 果然,小路的尽头,姜秋霞一见姜暖烟过来,便急急的迎了上来,“烟儿,你没事吧?” “没有!”姜暖烟摇了摇头,“太子不知抽什么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还未等姜秋霞再仔细询问什么,一名长公主府的婢女便迎着两人走了过来,“奴婢见过暖烟小姐!秋霞小姐!刚才姜府来人传话说姜老夫人病危,所以请两位小姐回府一趟!” 姜老夫人病危?姜暖烟与姜秋霞不由忽视一眼。 “烟儿,是不是因为我与武安侯的事?”姜秋霞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不是!我们走的时候,老夫人不还好端端的嘛!”十有八九是姜老夫人知道了姜思明的事情。有一个那么胆肥的孙子,不被气着才怪呢? 姜府。 姜暖烟三人刚一下马车,桂枝便迎了上来道,“见过秋霞小姐!暖烟小姐!暖雪小姐!老夫人刚刚醒来,想见一下暖烟小姐!” “姑姑!雪儿,那你们先回凝萃苑吧!”姜暖烟向两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安心,这才转身看向桂枝道,“桂枝姐姐,咱们走吧!”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路沉默的两人便到了槐苑姜老夫人的厢房门口。 “暖烟小姐,老夫人让您来了便自己进去!”桂枝掀开藏蓝色的棉布门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暖烟点了点头,刚抬腿迈过门槛,房门便在她身后关上。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闷热的空气,让整个房间显得忧心忡忡、死气沉沉。 姜暖烟一步步向内室而去,刚走到门口,一个不明物体便直直的朝她飞来,本能的姜暖烟一个侧身,“啪!”一声脆响便在姜暖烟身侧猛然炸开。 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茶盏,姜暖烟又转眸看向正对着门的暖榻上坐着的姜老夫人。 不是说她病危了吗?怎么看她此刻的样子还是如此的生龙活虎啊? 心中这样想着,姜暖烟却已经进了内室,向姜老夫人行礼道,“烟儿见过祖母!不知祖母唤烟儿前来有何吩咐?” “姜暖烟!我们姜家与你有何愁怨?让你如此费尽心思的陷害?”姜老夫人闭着眼睛,直接便向姜暖烟开火道。她这句话的声音压的极低,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那随时便可能爆发的怒火一般! “扑通!”姜暖烟慌忙跪下道,“烟儿不明白祖母在说什么?还请祖母明示!” “明示?”姜老夫人唇角抖了抖,“昨晚,你都做了什么?” 果真是因为姜思明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还真不怪她!即便是她,也不知道平时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少爷姜思明竟然是一个色胆包天之人? “祖母生气是因为思明哥哥之事吗?” 听姜暖烟叫姜思明还是思明哥哥,姜老夫人放在矮几上的手不由又颤了颤,可终究没有发作,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姜暖烟轻轻叹了口气,“祖母,烟儿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昨日,是九公主让烟儿陪她去逛街的,烟儿的身份祖母也是知道的,为了不在外面惹麻烦,所以烟儿便用轻纱覆面!” 姜老夫人点点头,姜暖烟说的好听些是姜家的孙女,说的不好听,他们兰溪姜家二十年前便被赶了出去,所以她只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走在街上,难免会被相识的人轻视! “我与九公主走到长平街时,便被几个无赖围了起来,恰好碰到思明哥哥,是他将那些市井之徒赶走的!我还来不及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便提议要送我与九公主回府!” “九公主一路上与思明哥哥相谈甚欢,根本就没有烟儿插话的机会!走到一平街的时候,思明哥哥便令人将我们围了起来。我向思明哥哥表明了我们的身份,可是他却吩咐那些侍卫杀了我,然后抓九公主去为他暖榻!” 姜老夫人被气的浑身一阵阵颤抖,那九公主都亮明了身份,他怎么还这般不知进退?这下好了,自己的小命怕是也要搭上去了! 她本还想责怪姜暖烟昨晚为何不来回禀此事,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所有的责难,姜老夫人便又咽了回去! “如此说来,倒是委屈了烟丫头!”姜老夫人放缓了语气道,“你快起来吧,这地下凉,跪久了对身子可不好!” “多谢祖母!”姜暖烟说着起身,偷偷瞄了一眼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此刻还如同姜暖烟进来时的那般模样,紧闭着双眸。姜思明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未免太容易了吧?姜暖烟不由有些疑惑! “你秋霞姑姑与武安侯有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也算得上荣耀了!回去你问问秋霞,看她还缺什么,我都给她补齐了!” “那烟儿便替秋霞姑姑谢谢祖母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嫡母!”姜老夫人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那烟丫头,你可曾有什么意中人?” 意中人?姜暖烟一惊,莫非姑姑的婚事姜老夫人已知道她回天无力,便将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姜暖烟不由冷笑一声,这姜老夫可真是她们的亲人,就见不得她们一点好? “烟儿年纪还小,还不想嫁人!”姜暖烟收敛了自己的心思道。 “年纪不小了!你秋霞姑姑那是因为要为你祖父、庶祖母守孝才拖到这般年纪,否则,哪有这么大的小姐出嫁的?好了!这件事情我会为你留心的,不会亏待了你!” 姜老夫人根本不给姜暖烟开口说话的机会,便赶人道,“好了,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祖母……” “桂枝!”姜暖烟刚开口唤了一声,姜老夫人已经大声道,“送烟丫头回去吧!” “那祖母,烟儿先告退了!”姜暖烟按捺住自己的怒火,老实的向姜老夫人行了一礼。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的姜老夫人,心中暗暗道,我姜暖烟宁愿终身不嫁也不会任由你摆布! 刚出了槐苑的大门,姜暖烟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姜秋霞与姜暖雪两人不放心她,根本就没有回凝萃苑,而是就守在槐苑门口。 两人一见她,当即便迎了上来,“烟儿,没事吧?” “姐姐,老夫人找你是为了何事?” “大少爷姜思聪进了天牢,她只不过寻我问问当时的情况,没事的!咱们快回去吧!”姜暖烟看着两人冻得红红的鼻子尖道。 “没事就好!”姜秋霞不由松了口气,“烟儿,雪儿,我今天还与武顺延商量,等我们成亲之后,不如你们也随我一起搬去武安侯府吧!” 她若是走了,只留姜暖烟与姜暖雪两人在这虎狼之地,她怎么能放心? “哎哟!姑姑,哪有嫁人还带着自己家人的?”姜暖烟挤到她与姜暖雪中间,一面一个的挽住她们的手臂道,“这件事情,姑姑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主意了!” “姑姑!我有些事要去问一下诸葛侯爷,你回去告诉花语,一会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已经睡下了!”姜暖烟又低声向姜秋霞道。 姜秋霞点了点头,“那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你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姜暖烟转向千语,“咱们走吧!” 半个时辰之后,姜暖烟便轻车熟路的摸到了诸葛长风的厢房。 千语指了指窗上印着的那个人影,向姜暖烟低声道,“小姐,那奴婢就不陪你进去了!” 见千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姜暖烟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窗,感觉窗并没有从里面插上,手上才猛的一用力,将紧闭着的窗嘭的一声推开了! “姜暖烟!” 诸葛长风一脸的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厢房,看到姜暖烟。他还正考虑着晚些时候怎么去姜府向她解释白天的事情,没想到,她自己就来了! “怎么样?”姜暖烟唇角一翘,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吓着你了吧?哼!也让你尝一尝每次被人横冲直撞的滋味!” 诸葛长风脸上的错愕更甚,姜暖烟竟然没有吃醋,没有生气?可是今日他明明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离去,可现在眼前的人笑靥如花,哪里有一丝一毫生气的模样?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尝一尝横冲直闯的滋味 第一百五十五章 辅国公的秘密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辅国公的秘密 “烟儿?”诸葛长风带着忐忑与惊喜的将手伸给姜暖烟,“我拉你进来!” 看着搭在自己掌上的那只小手,诸葛长风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瞥见姜暖烟蹙眉,他这才一用力,将姜暖烟从窗外拽了进来,又反手关上窗,仔细打量着屋内这个意外之客。 姜暖烟清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板起了脸道,“诸葛长风!你与六公主之间的事情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不是这样的!今日是六公主寻我,说有要事与我商议,可是后来……”正急急为自己辩白的诸葛长风忽然捕捉到姜暖烟清亮的眸子中闪过的那抹促狭,顿时心中恍然,若是姜暖烟果真为此事生气,还怎么会来找他? “好啊!”诸葛长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用力便将姜暖烟扯进了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才道,“今日之事,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 姜暖烟扬了扬手上还缠着的锦帕,“刚开始我怀疑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清醒过来了!”姜暖烟有些心虚道,她所说的很快实际上还是耗费了不少时间的。 “你的手?”诸葛长风伸手抓住姜暖烟的手腕,想解开那缠着的锦帕,看一看伤势。谁料,姜暖烟手腕往里一转,就从诸葛长风的掌中滑脱。 “没事的,只不过是擦着了,一点小伤而已!我此刻前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姜暖烟看向诸葛长风那盛满关心的桃花眼眸坦诚道。 “好!有什么事情你尽管问,我保证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诸葛长风伸手又拉起姜暖烟受伤的右手,“不过,这也不妨碍我帮你重新弄一下伤口!” 说话间,诸葛长风已经将缠在姜暖烟掌上的锦帕解开,眉头却不由蹙了起来,“你这伤口也不清洗一下,便这样包起来了?” “不是有你吗?”姜暖烟笑嘻嘻的卖乖道。 诸葛长风无奈的拿出药酒、棉布、金疮药开始准备为姜暖烟清洗、包扎伤口。 看着小心翼翼为自己清洗伤口的诸葛长风,姜暖烟轻声道,“今日,你看见我离去之时,为什么不追上来向我解释呢?是在顾忌太子殿下吗?” “是!”诸葛长风爽快承认道,刚才他还在想此事,有些事情或许还是向姜暖烟说明白的好,省的到时候再变成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 “为什么?”姜暖烟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皇上的疑心很大,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皇上对你的猜忌吗?” “唉!”诸葛长风轻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这正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烟儿,你可注意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母亲的住处是长公主府,而不是辅国公府?为什么大家称我为诸葛侯爷,可是我却没有侯的封号?像武顺延,他的封号便是武安!” 诸葛长风不说这些,姜暖烟还不觉得奇怪,如今一被诸葛长风点破,姜暖烟才觉得此事的不寻常!他的封号是什么?诸葛吗?可这明明是他的姓氏啊! 像姜府的姜老夫人南宫慧,她的身份是大长公主,如今也是寡居,可是她住的府邸却被称为姜府,而不是大长公主府!旁人称呼南宫慧也大都为姜老夫人,除了皇室宗亲,很少有人称呼她为大长公主。 可是长公主,姜暖烟好像记得,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是长公主,而不是诸葛夫人,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纵使姜暖烟两世为人,她也是第一次主意到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 诸葛长风轻轻的为姜暖烟洒上金疮药,这才反问她道,“你可知道我的父亲辅国公诸葛明若是怎么死的吗?” 姜暖烟点点头,二十几年前,双王之乱时,诸葛明若为皇上南宫泽以身挡箭,最后死于乱军流箭之中。正因为如此,南宫泽登基后,才加封诸葛明若为辅国公!而长公主南宫珠与小侯爷诸葛长风也因此才被皇上南宫泽所厚爱! “可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诸葛长风将缠绕伤口的棉布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这才再次开口,“那一日,乱军兵临城下,父亲几次为皇上挡箭,可是上天眷顾,那些箭都避开了父亲的身体要害!” 姜暖烟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若是那些流箭不是诸葛明若死亡的真正原因,那他究竟死于什么? “真正要了父亲性命的是正中后心的一剑,不是箭矢的箭,而是宝剑的剑!父亲强撑着伤势,只与母亲说了三句话,便走了!”诸葛长风的背紧紧的绷起,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压抑住他心中的伤痛。 诸葛明若竟然不是死于流箭,而是利剑!姜暖烟也随之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沉默良久之后,诸葛长风才又继续道,“后来,一直跟随父亲的侍卫才告诉我,父亲后心中的那一剑,角度十分刁钻!定是有人贴近父亲,而父亲却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刺出的那一剑!” “所以,刺出那一剑的人,定是我父亲永远不会防备的一个人!” 姜暖烟不由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诸葛长风那冰冷的声音所浸染,还是被这个事情的真相所吓到。 “而当时,与父亲在一起的,只有皇上一人!那时,乱军虽大势已去,但毕竟还有一部分余党,父亲不可能对接近他的人不防备的!” 果然与自己的猜测一样,姜暖烟看着那立与窗前孤寂的背影,心忽然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原来,在他如玉的外表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的仇恨与痛苦!或许,这一切,便犹如他身上那流光锦之下的伤痕。 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的光鲜! 姜暖烟缓缓的走到诸葛长风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诸葛长风僵硬的背部线条终于在姜暖烟的怀中一点点的软了下来,他的声音之中也有了稍许的温度,“这一切原本都是那名侍卫的猜测,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自然不敢肆意张扬!” “皇上登基后,加封父亲为辅国公,而母亲却坚持将原来的忠勇侯府改为长公主府,而不是辅国公府!这种不合常理的要求,母亲偏偏就提了,而皇上也就同意了!” “旁人只以为母亲与父亲伉俪情深,母亲怕触景伤情,所以才愿意将府邸改为长公主府!可事实上,这却是父亲临死前的遗愿之一!” “父亲临走前,只对母亲说了三句话,将忠勇侯府改为公主府!早早为长君打算!不要让长风入仕!” 姜暖烟的鼻子不由有些发酸。她明白诸葛明若这三句话的意思! 将忠勇侯府改为公主府,便是时刻提醒皇上,南宫珠虽是忠勇侯夫人,但更是公主,是他的亲妹妹! 长君,说的便是诸葛长君,诸葛长风的姐姐,早些为她打算,就是避免她的婚事被皇上操纵。 至于诸葛长风,他不入仕,看在南宫珠的面子上,皇上或许便不会再理会他! “长公主知道吗?”姜暖烟轻轻的开口道,自己的亲哥哥,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若是长公主知道这些,心里该是多难过啊! “父亲身边的侍卫只在临死前,才将他知道的这些事情告诉了我,并没有告诉母亲。不过以母亲的聪慧,至少她也是怀疑的!否则,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她便整日埋首与花草,不问世事,更是甚少进宫!” 一行眼泪不由顺着姜暖烟的眼角滑落,知道了这些,她才更知道,孔幽兰之事时,诸葛长风是冒了多大的风险,他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自己的性命吧?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长公主与辅国公不是一直都是支持他的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父亲在军中的名声,或许是因为狡兔死,走狗烹,毕竟当时大势已定!谁知道呢?”诸葛长风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一件事情,他还有据可查,有源可寻,可人心,他又如何猜测?如何查探? 夜色如墨,一轮圆月斜斜的挂在屋檐,将如银般的月光洒在相依着靠在窗前的两人身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诸葛长风才扶着姜暖烟的手腕,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忘了和你说了,关于姜德文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给了武安侯,明日一早上朝,他便会将那些呈给皇上!” “真的?”姜暖烟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的那些罪行加起来够得上什么罪?” “足以死几十次了!”诸葛长风毫不夸张道,“有些事情,还真是不查不知道!难怪姜思明如此胆大包天,连九公主的主意都敢打?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可知道姜德文在春月楼、天香阁还包养着两名当红的头牌,只这一项,每月至少就要花费一万两银子!只是,”诸葛长风顿了一下道,“即便有这么多的罪证,也未必取得了他的性命!” “我知道!” 姜暖烟的眸光依然闪亮,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只要姜老夫人在,姜德文、姜德武的脑袋在脖子上就长得结结实实! 不过,她若是真想要这些人的性命,早就一包毒药下去,全部毒死了!她就是要他们亲眼看着,姜府一日不如一日,一点点的败落下去! “那武安侯会不会有事?”姜暖烟忽然有些担心武安侯,若是皇上不处置姜德文,那武安侯会不会遭到责难?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辅国公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辰礼物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辰礼物 “不会!这恰是一个好时机!”诸葛长风的唇角浮出一抹笑意,“这也是为何他今日如此声势浩大去姜府求亲的原因之一。他这样做,也等于变相的告诉皇上,他虽然娶了姜家的女儿,但实际还是忠于皇上的!” 的确,以当今皇上的疑心,当真会怀疑武安侯求娶姜秋霞的用意,可是此事一出,正好消除了皇上的戒心! “对了,太子的事情你可知道?”姜暖烟想起她今晚来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太子?你怎么想起来打听他的事情了?”诸葛长风眉头轻蹙,今日正是南宫凌云带着姜暖烟去的梅园。 “他今日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心中总有一些不安的感觉!”姜暖烟老实道。 “皇上为了补偿潘家,本有意再从潘家选一女子为太子妃,但潘家拒绝了,推荐了姜府的二小姐姜楚晴!在那份太子妃的名单上,太子好像也更倾心与姜楚晴!” 南宫凌云会倾心姜楚晴?这怎么可能?若是只凭借姜楚晴的才智便会让南宫凌云心甘情愿娶她做太子妃,上一世的时候,姜家便不会同时将姜楚晴、姜楚容两人同时嫁与他了? 一定是姜家另外加了什么筹码!可姜家又拿了什么筹码来让南宫凌云同意此事呢?是三小姐姜楚静吗?想了半天,姜暖烟依旧没有丝毫头绪!看来,只能回去之后,从姜楚晴那里再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姜暖烟将这个想不通的问题放到了一边,又问道,“那六公主又是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误会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呢?” 诸葛长风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一石二鸟!一是让你误会我与她的关系,二来想借你的口传出去此事!宫中传来消息,梅贵妃最近虽然被解了禁足,可是她的人手在宫中却频频出错,势力比起之前缩水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想要将南宫婉如赶快嫁出去,一来是免得她受了牵连,二来也可以帮助她重新稳固在宫中的地位,或者,除去皇后!” 姜暖烟瞪圆了眼睛,“那你的意思是,梅贵妃看上了你?” 为了救她,诸葛长风曾经偷偷潜入宫中威胁梅贵妃,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梅贵妃才猜测到诸葛长风与她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让南宫婉如安排了梅园的那一幕! “是啊!看如今南宫婉如的行事,她好像是选中了我!不过,”诸葛长风拍着胸口向姜暖烟保证道,“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姜暖烟本要打趣的话一下便被这句情话冲走,只剩下呵呵的傻笑。 第二日早朝之时,武安侯便在姜德文喷火的目光下递上了弹劾礼部尚书姜德文,礼部侍郎李沉文两人的奏折!皇上对此当即下令彻查!令姜德文、李沉文二人在家闭门思过!只是之后,此事便再没有任何消息! 一连数日都风平浪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姜暖烟的生辰,便在这平静中悄然而至。 一大早,姜暖烟刚刚起身,姜老夫人已经派桂枝送来了她的生辰礼物。 “暖烟小姐!这支合欢白玉簪可是老夫人压箱底的东西,昨天便让奴婢翻了出来,就等今日给暖烟小姐送来,添添喜气!”桂枝说着,便将手中的锦盒打开。 小小的锦盒内铺着杏黄色的一小块流光锦,在那流光锦上静静的躺着一支白玉发簪,整个簪子由一整块白玉加工而正,只在尾部雕成了一朵合欢花的模样,做工精细,虽看起来不起眼,但姜暖烟却知道,这簪子价值不菲! 比起初见时,姜老夫人送给她的那只白玉手镯,价值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姜暖烟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锦盒中的发簪,看向桂枝道,“老夫人的礼物也太贵重了,暖烟实在是……” “暖烟小姐!”见姜暖烟识货,桂枝唇角的笑容也越发动人了,“这东西虽然贵重,但也抵不上老夫人对暖烟小姐您的这份喜欢!所以,暖烟小姐就不必推辞了!对了,老夫人说了,暖烟小姐今日不必过去道谢了,好好的当个小寿星就好!” “那桂枝姐姐你要替我谢谢老夫人!明天我再去拜谢老夫人!”见推脱不掉,姜暖烟便将那白玉合欢簪收下,反正这簪子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她就喜欢,留下也不错! “是!那桂枝便回去向老夫人复命了!” 桂枝前脚刚走,姜楚晴便来了。 “烟儿妹妹!生辰快乐!”姜楚晴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亲切笑容,瞥了一眼圆桌上锦盒中的白玉合欢簪,不由啧舌道,“一看就知道老夫人偏心烟儿妹妹,我生辰的时候,老夫人可从来没有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说到这里,姜楚晴的话风一转道,“不过也难怪,谁让烟儿妹妹这么招人疼呢!幸亏我也得了一件好东西,不然还真没有合适的东西送给烟儿妹妹!” 说着,姜楚晴便将一个碧蓝色的精巧的圆匣子递给姜暖烟道,“这是从波斯而来的螺子黛,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一斛,便送给烟儿妹妹做生辰礼物吧!” 螺子黛?姜暖烟的眸光一闪,这可不是寻常的东西,即便是那产自西域的青雀头黛,只要你肯花银子,总有地方买!可这螺子黛,却与蜀锦一般,只要有,那必定要送往宫中的! 上次送蜀锦,这次又是螺子黛,这姜楚晴好大的手笔? “二小姐果真要将这螺子黛送我?”姜暖烟在手中摩挲着那碧蓝色的圆匣子,不确信的向姜楚晴问道。 “自然是送你了,不然我拿来做什么?”见姜暖烟露出喜欢之色,姜楚晴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虽然这螺子黛送的她有些心疼,但只要能笼络住姜暖烟,那也就值了! 这些日子,虽然她没少在姜暖烟几人身上下功夫,可姜暖烟是油盐不进,而那姜暖雪,看着是一副唯唯诺诺,对什么都不反对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根筋。而姜秋霞,一与她说话,便端起长辈的架子,让她根本就无法下手! “那就谢谢二小姐了!花语!”姜暖烟唤道,见花语走来,便将手中碧蓝色的圆匣子递给花语,“这是二小姐送的螺子黛,我见你往日里喜欢画眉,你便拿去吧!” “多谢小姐!”花语瞥了一眼脸上笑容僵住的姜楚晴,连句推辞的话都没有说,便愉快的从姜暖烟手中接了过去,“那奴婢现在就去试试,让小姐看看好不好?” “好啊!快去吧!”看花语离去,姜暖烟好似这才主意到姜楚晴脸上笑容的僵硬,“二小姐,是不是心疼那螺子黛了?” “烟儿妹妹真会说笑!”姜楚晴忙掩唇挡住自己那僵硬的笑容,这螺子黛,她都从来没有用过,姜暖烟竟然随便就将它送给了一名婢女,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虽然心中愤怒异常,姜楚晴却依旧柔声道,“我既然送给了烟儿妹妹,那便是烟儿妹妹的东西,你愿意如何处置,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怎么会心疼嗯?” “哦,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送了几斛螺子黛给二小姐呢?”姜暖烟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姜楚晴,脸上更是一脸的好奇之色。 姜楚晴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情绪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收了回去,迎着姜暖烟好奇的目光反问道,“烟儿妹妹莫非是知道这螺子黛是太子殿下送的,所以才送给了下人?”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明白!” 姜暖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只是听说,潘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太子府,便推荐了二小姐!我还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原来竟然是真的!这么说来,二小姐岂不是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姜楚晴心中是一阵阵的恼火,这姜暖烟明明是在嘲讽自己巴结潘家,去捡别人不要的太子妃之位,可她却偏偏还发作不得! “烟儿妹妹是从哪听来的谣传啊?太子妃的事情岂是潘府可以决定的?”姜楚晴的眼眸一闪,“我怎么听着烟儿妹妹话中好大的醋意啊?莫非烟儿妹妹钟情于太子殿下?” “噗” 姜暖烟口中的茶一下便喷了出来,又一连咳了好半天,她这才缓过气来看向姜楚晴道,“二小姐,你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钟情于太子殿下?想一想,我都害怕!我可没有胆量成为第二个潘可心!” 姜楚晴面色不由一僵,却垂眸道,“烟儿妹妹说什么呢?我表姐是因为身患重病,所以才故去的!” “是吗?唉!二小姐想要自欺欺人那我也不能拦着!”姜暖烟毫不畏惧的继续嘲讽道,“只是不知二小姐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我就要用早膳了!” 姜楚晴这才想起自己一大早过来的用意,对姜暖烟的嘲讽装作不知道,“太子殿下让我转告烟儿妹妹,他在春风楼定了一桌酒席来给烟儿妹妹庆祝,不知烟儿妹妹可愿意赏脸?” 南宫凌云为她庆祝生辰?姜暖烟不由又想起那日在长公主府时,南宫凌云曾问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莫非烟儿妹妹不愿意给太子殿下这个面子?”姜楚晴带着两分惊讶道。 她还当真是不想给他这个面子,与南宫凌云一起过生辰?她还不如不过呢!可是她要找个什么借口推辞呢?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生辰礼物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邀约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邀约 “暖烟姐姐!暖烟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就在姜暖烟苦思冥想脱身之计时,一个欢快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等到这话音落下之际,一袭桃红色流光锦裙的姬佳旋已经俏生生的立在姜暖烟面前。 “九公主?”姜暖烟有些惊喜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姬佳旋可不是什么勤快之人,每日里睡不到午时是轻易不会爬起来的! 看着姜暖烟惊喜的表镜,姬佳旋忙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将里面放着的东西抖落出来,“暖烟姐姐!生辰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你今天必须穿哟!” 姬佳旋手中的是一身月光锦的锦裙,月白的衣裙流光溢彩,仿若正有如银月光倾泻其上,袖口、裙裾处绣着浅粉色、粉色、紫色的合欢花,更衬得这锦裙熠熠生辉、典雅不凡! “这太贵重了吧?”月光锦在蓝羽每年所得也不过几匹,如同天凤的蜀锦一般,是蓝羽皇室身份的象征,并不是你有银子便能买得到的。 “有什么贵重的,不就一件裙衫吗?我多的是!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便是了!” 姬佳旋说着,便将那月光锦的合欢锦裙塞到姜暖烟手上,又踮起脚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暖烟姐姐!长风哥哥让我告诉你,皇上选他进宫一趟,等到晚些时候他再来给暖烟姐姐庆贺生辰!” 说完,姬佳旋便推搡着姜暖烟向里而去,“暖烟姐姐!快去换!我要看看你穿上好不好看?快去!” 姜楚晴见姜暖烟去了屏风后,便赶忙踱步上前,向从进来之后便一直把她当做透明人的姬佳旋行了一礼道,“楚晴见过九公主!” 姬佳旋瞥了一眼她,又将目光转向那檀香木的屏风,“你是来给暖烟姐姐送生辰礼物的吗?” “是!” “送过了?” “是!楚晴送给……” “送过了你还不赶紧走,在这干嘛?难不成还要等着暖烟姐姐焚香沐浴向你道谢?”姬佳旋毫不客气的打断姜楚晴的话瞪向她道。 “九公主严重了!”姜楚晴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赶忙解释道,“是太子殿下要在春风楼设宴为暖烟庆贺生辰,所以让我转告一下!” “太子殿下?”姬佳旋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张小脸忽然皱了起来,“那我要怎么办?我也要给暖烟姐姐庆贺生辰啊?好不容易今年我在天凤恰巧赶上!这样吧,你去告诉太子殿下,让他明年再为暖烟姐姐庆贺吧!今年归我了!” 姜楚晴一噎,明年?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九公主,不如您与暖烟一起去春风楼啊?这样您与太子殿下不就可以一起为暖烟庆祝生辰了吗?人多了,也热闹,您说对不对?再说,春风楼的美食那可是名扬天凤的!您就不想去尝尝?” 姜楚晴开始诱哄姬佳旋,她相信,只要姬佳旋同意去了,那姜暖烟定然也不会再反对! 只可惜她的算盘打的好,但姬佳旋却偏偏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主。 “你想得美!” 姬佳旋得意的看了一眼姜楚晴,好似识破了她的心思一般,“若是你真的只是来邀请暖烟姐姐参加什么宴会,那怎么会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肯定是你没安什么好心,被暖烟姐姐识破了,然后又来骗我,哼!本公主才不上当呢!” 姜楚晴此时只想躲到角落里去哭一会,这是什么逻辑啊? 而屏风之后,换好了裙衫的姜暖烟,却早已经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正发愁怎么拒绝太子,这姬佳旋说的简直是太好了!她也觉得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九公主!楚晴想起来晴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姜楚晴是看出来了,这九公主完全就是一根筋,说服她去春风楼,还不如去说服太子重新换个主意! “慢走不送!” 姬佳旋看也没看姜楚晴一眼,对着屏风喊了起来,“暖烟姐姐!你好了没有啊?我等的花儿也谢了!” “好了!”姜暖烟丝毫不掩饰自己眉梢唇角的笑意,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姬佳旋却好似一下被定格在了当场,眼前的女子行走之间,仿若月华流动,流风回雪,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暖烟姐姐!你真好看!”呆愣了半天的姬佳旋围着姜暖烟转了半天才冒出这几个字来,此刻她的头脑中便也只剩好看两个字了! “那是因为你这裙衫漂亮啊!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嘛!”姜暖烟拉起姬佳旋的手,“你这一大早就来这里,还没用过早膳吧?不如和我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姬佳旋便连连摆手拒绝道,“我,我,我昨晚睡落枕了,脖子有些痛,要去一趟萧府,一会再来寻暖烟姐姐!” 话刚说完,姬佳旋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正端着牛乳进门而来的花语不由频频回头道,“小姐,九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脸也红的厉害?” 花语说着便转过头来,整个人一下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喃喃道,“小姐!你真美,一点都不比倾城公主差!”话一出口,花语刚忙摇头否定道,“不对!不对!倾城公主也比不上小姐!” “好了!这螺子黛果然不错!”姜暖烟打量着花语道,“姜楚晴这次怕是心碎了一地呀!” 花语“嗤嗤”的笑了两声,将手中端着的牛乳放到桌上,“小姐,您快喝吧!不然一会就凉了!对了,刚才晴苑的如玉拦着奴婢,央求奴婢将这个送给小姐,说是送给小姐的生辰贺礼!” 说着,花语从袖袋中取出一方淡粉色锦帕递给姜暖烟,“奴婢见这帕子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绣工也普通,所以当时便拒绝了,可如玉说,她以性命担保,小姐您一定会喜欢的!” “哦?”姜暖烟带着一丝疑惑,将那锦帕接过、展开。料子是普通的三梭罗,一角处绣了一朵合欢花,正中用红色丝线绣了生辰快乐四个簪花小字,绣工果然如花语所说普普通通,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那如玉凭什么断定自己一定会喜欢呢?姜暖烟眉头不由轻蹙,只凭生辰快乐这四个字吗?可这也不是什么别具匠心的创意,单凡用些心的人都能做到,而且能做的更好! 做的更好?想到这里,姜暖烟又将那帕子拿近了一些,打量起那四个字来,这绣工说是普通都有些夸奖的成分,在那乐字的点处,留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线头!只要是会些针线的人都知道,在一副绣品上,首先要做的便是藏好线头! 可这里为什么这般明显的留出一个线头呢? 姜暖烟不由伸手用指甲揪住那个线头,只轻轻的一拉,那个乐字便开始脱落。姜暖烟的眸光一凝,随着手中红线越来越长,那生辰快乐四个字已然不见,可帕子上却又出现了四个字,太子之约! 好巧的心思!即便这帕子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人想到在这生辰快乐四个字下还藏有玄机! “的确不错!”姜暖烟便赞叹,边将手中的帕子凑在烛火上点燃,“花语,你刚才说那如玉是在晴苑伺候的?” “是!”花语自然也看到了帕子上的字,“小姐,那如玉是不是在向小姐示好呢?” 姜暖烟点点头,“或许吧!你再见到她,便替我转告她,这帕子我很喜欢,若是她得闲了,便请她为我多绣一些!” “嗯!”花语正要说什么,便听门外传来桂枝的唤声,“暖烟小姐?” 花语不由看向姜暖烟,“桂枝不是刚送了老夫人的礼物吗?她又来做什么?” “桂枝姐姐进来吧!”姜暖烟扬声道,这桂枝去而复返,不知是为了何事? “暖烟小姐!”桂枝进来向姜暖烟行了一礼,满脸的歉意道,“都是奴婢丢三落四,刚才忘了和暖烟小姐说了,老夫人还在碧波苑为暖烟小姐准备了宴席,特意请了几位相熟的公子、小姐来陪暖烟小姐一起热闹!” “多谢老夫人挂心!”姜暖烟垂眸遮掩住自己的心绪道,“那不知一会老夫人是否前去?暖烟也好当面答谢!” “老夫人说她就不去了,也不许大夫人去,只让二小姐帮忙照应!”桂枝唇角全是笑意,“说是让暖烟小姐放开了心热闹!那奴婢便告退了!” 见桂枝离去,花语才皱着眉向姜暖烟道,“小姐!奴婢刚才去厨房取牛乳的时候,并没有见他们准备什么宴席啊?” “刚才没有准备,并不代表现在没有准备!”姜暖烟的唇角是毫不遮掩的嘲讽,桂枝去而复返来通知她宴席一事,她便已经知道这宴席是临时增加的! 否则以桂枝在姜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怎么可能会忘记通传这么重要的事情。很显然,桂枝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在碧波苑设宴的这个安排,那之所以会加上这个,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太子的邀请吧! 如此看来,今日便是筵无好筵了!若是她没有猜错,今日这宴席南宫凌云一定会出现! 很好!南宫凌云,既然你纠缠不休,那也就别怪我不顾忌你的颜面! “虽然老夫人安排好了宴席,但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去!你去吩咐小厨房做一些小寿桃,一会分给参加宴席的宾客!” 说到这,姜暖烟便起身从檀木柜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匣子,又从中寻了一个棕色瓷瓶递给花语,然后附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小姐?”花语有些犹豫,这样真的没事吗? “去吧!”姜暖烟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寿桃做好后,咱们就去碧波苑!”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邀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特的指环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特的指环 姜府的碧波苑,原是府上小姐读书学习之地,可自从姜老夫人领着众人回乡祭祖,便停了课,等姜老夫人回来,姜府的小姐便只剩下姜楚晴、姜楚静两人,因此这府学也没有再开,地方便一直空着。 可此时,宽阔的厅中原本摆放的桌椅已经换成矮几,四周还摆满了从暖房搬出的花草,地上也铺着大红色的牡丹纹地毯,整个大厅透着一股洋洋的喜气。 离碧波苑不远处的碧波厅中,南宫凌云正面带嘲讽的看着姜楚晴,“你不是连玲珑局都能破吗?怎么就说服不了一个小小的姜暖烟?” “殿下!”姜楚晴实在有些憋屈,“不是晴儿无能,而是那九公主身份显贵,又不知为何对晴儿很有成见,所以……” “哼!”南宫凌云冷哼一声打断了姜楚晴的解释,“本太子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我只要结果!结果!你懂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最终结果!若这点小事你都办不成,那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空谈!那你觉得本太子会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太子妃吗?” “殿下!”姜楚晴赶忙保证道,“您放心!楚晴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失误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南宫凌云漫不经心的看向姜楚晴,“今日已是二十三,离新年只剩七日,除夕之夜,便是父皇给我的最后期限!” “殿下请放心!晴儿已经打听到昨日孔府的孔三公子孔进安,已经从南邵返回,晴儿已经派人去请他了!”姜楚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恨意,姜暖烟,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孔进安?南宫凌云眸光一凝,此人是孔幽兰的一母胞弟,因孔幽兰之事,对姜暖烟是恨之入骨!那姜楚晴请他来,莫非是想让自己英雄救美?可这种烂招数管用吗? “殿下!我们可以声东击西!”姜楚晴见南宫凌云的眸光转柔,连忙上前一步,附在南宫凌云耳边低声细语了半晌。 南宫凌云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不错!那这次就看你的了,晴儿!” “晴儿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她就不信,她这一石数鸟之计会不成功! “只是,殿下肯定诸葛侯爷今日不会来?”诸葛长风明里暗里已经多次维护姜暖烟,若是他在,事情可就未必那么顺利了! “放心!今日一早我便已经安排人弹劾他,若是我所料不错,此刻他应该已经在宫中了!”南宫凌云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看向碧波亭前的碎石小路,“姜暖烟来了!” “那殿下,晴儿这就着手安排!先告退了!”姜楚晴向南宫凌云行了个福礼,便转身出了碧波亭迎着姜暖烟而去! “烟儿妹妹!大,大事不好了!”姜楚晴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喘着粗气道。 “二小姐!究竟出了何事你这样慌张?”姜暖烟看着脸色潮红的姜楚晴,唇角一翘道,“莫非是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了,却不是二小姐?” 姜楚晴脸色一僵,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却偏偏发作不得,当真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她暗暗的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再次挤出一个笑容道,“烟儿妹妹可真会开玩笑!不过这件事情是关于烟儿妹妹的!孔三公子回来了!” 孔三公子?孔进安?他回来关自己什么事?不!姜暖烟眼眸一沉,这人还真关自己的事,就是他将诸葛长风害成那般模样?让他在赵飞熊面前受尽屈辱,这笔账,她一定会讨回来的!不,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 见姜暖烟低眉沉思,姜楚晴忙忙放缓了声音又道,“烟儿妹妹!你,你可要快想办法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姜暖烟有些不解道,难道这姜楚晴与他也有什么仇怨吗? “烟儿妹妹,我可是听说,”姜楚晴凑近姜暖烟低语道,“那孔三公子正在寻媒人,他准备向老夫人求亲!” 求亲?孔家就那么想和姜家保持姻亲关系?那孔进安看上谁了?不会是自己吧? “不会是我吧?”姜暖烟指着自己的鼻子尖问道。 姜楚晴点了点头! “呵呵!”姜暖烟不由自嘲一笑,看上她了?她记得她与那孔三公子好像只有一面之缘,而那次见面之时,他正在教陈道生如何对她与花语用刑!如此看来,这孔进安对她的恨意很深啊! “是啊!”姜楚晴脸上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所以,我一得了消息,才赶来告诉烟儿妹妹!我想这孔三公子求亲是假,趁机报复才是真!” “报复?”姜暖烟眸光一闪,故意露出一丝不解之色,“二小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是因为二夫人吗?可是真凶已经伏法,他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上奏皇上,让重新彻查!他既然没有这样做,那自然是相信的!” 说到这里,姜暖烟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说不定啊!这孔三公子还真是被我的美貌所吸引,对我一见钟情!或者是觉得上次的事情对我有愧,所以才想好好弥补我!那二小姐你可要加油喽!我可没听说过有谁上门来求娶二小姐的?” 说完,姜暖烟便不再给姜楚晴再说话的机会,看向身旁的花语道,“快走吧!一会这些寿桃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楚晴看着姜暖烟与花语离去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青,长长的指甲更是将掌心掐出了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事情怎么与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按她的计划,姜暖烟此时难道不是应该一脸无措、焦急,想尽办法应付孔进安吗?怎么看她的样子,好像对孔进安求娶之事还十分满意呢?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还不放过这个讥讽自己的机会! 可事实上,走在前面的姜暖烟,心中并不像她表现出了的这么轻松?若是这孔进安敢登门求亲,她想,老夫人肯定会当即答应下来,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的! 这对姜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啊,可姜楚晴又为何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呢?真心为自己好?打死她,她都不信!那姜楚晴的目的又何在呢? “暖烟姐姐!”一声不满的唤声,打断了姜暖烟的思路,抬眸看去,只见姬佳旋正推着萧篱落立在一棵高大的木棉树下! “宋果呢?”姜暖烟走过去询问道,怎么是姬佳旋推着轮椅,而负责服侍萧篱落的宋果却不见了踪影? “我,我有东西落在了萧府,他帮我去取东西了!”姬佳旋有些心虚道,那帕子明明是她故意丢在萧府的,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支开宋果。 转眼,姬佳旋便嘟起了嘴看向姜暖烟道,“暖烟姐姐,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半天,你都没有听见!”姬佳旋嘟着嘴看向姜暖烟道。 “我在想啊,我让小厨房做的这些兰溪的寿桃,不知九公主爱不爱吃?花语!” 花语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打开,闻着淡淡的香甜,姬佳旋已经欢呼一声冲了过去! “篱落,你来了!”姜暖烟半蹲下身子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篱落,自从上次长公主府一别,她都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见过萧篱落了! 萧篱落唇边依旧是那浅浅的笑容,“烟儿!生辰快乐!将手伸过来!” “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姜暖烟嬉笑着将右手伸了过去。 那温凉细腻的手一落入萧篱落的掌中,他的心不由颤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咚咚咚”的剧烈的跳动起来。 良久,萧篱落才神色不变的将手中握着的一枚白色指环套在了姜暖烟的拇指之上! “扳指?不太像啊?”姜暖烟打量着自己拇指上细细的指环,只是一个简单的玉环,没有一丝装饰,要说什么不同,便是这玉的材质有些奇怪,入手是温热的! “这是暖玉?”姜暖烟试探着问道。 “或许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半年前,尊者出游的时候遇到了一块奇石,竟然连他也看不出这石头的材质,便分割了一些让我帮他研究!” “我研究的时候,发现这石头有一种奇怪的特性,一遇到有毒的东西,便会变色!” “真的?那岂不是和银针一样?”姜暖烟有些讶异的打量着手上小小的指环。 萧篱落冲姜暖烟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他这才低声继续道,“若是遇到相思散这类的情毒,会依据毒药厉害的程度变成粉色,淡粉色,其余毒也会依照毒性强弱依次为黑色、紫色、红色、青色!” “那,”姜暖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拇指上套着的小小的指环,“那岂不是很厉害?有些像石猫!” “嗯!”萧篱落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姜暖烟拇指上的指环道,“只可惜我不善于打磨这些,做了几个,只成了这一个,所以我也不敢在这指环上再做其余雕刻!只是不知道烟儿是否嫌弃?”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会嫌弃?”姜暖烟垂落的眸光此时才留意到萧篱落那满是伤口的手,“你的手是为了给我做这个受伤的?” “一点小伤,不碍事!”萧篱落避重就轻道,这玉石不知是什么材质,极难分割! “篱落!谢谢你!”姜暖烟看向萧篱落那如雾的眼眸,“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姜府毕竟是是非之地,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萧篱落看了一眼木棉树下正一边鼓着腮帮子吃寿桃,一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的姬佳旋,“你与九公主关系可好?”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特的指环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孔进安的交锋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重生财女很嚣张 作者:子衿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孔进安的交锋 姜暖烟顺着萧篱落的目光望去,只见姬佳旋一手拿着一个寿桃,正冲他们挥手。 “还行!九公主心性有些像小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毫不掩饰,是个真性情之人,怎么了?”姜暖烟有些疑惑,萧篱落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做什么? “烟儿,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沉默了半天,萧篱落忽然淡淡开口道。 “怎么了?”姜暖烟不解的看向萧篱落,“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 姜暖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篱落一把拽住了手腕,看姜暖烟愣住,萧篱落的手仿若触电般猛的收了回去,又忙将视线从姜暖烟身上移开,“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若真是到了如此地步,我宁肯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告诉你的!萧篱落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是九公主!烟儿!你能不能劝劝她,以后不要没事就往萧府跑,我每日只想清清静静的研究那些药材,推演药理,不想听到她像鸟儿一般叽叽喳喳没玩没了!” 姜暖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姬佳旋,又看了看萧篱落,往萧府跑?呵!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九公主一副藏不住事的模样,可偏偏这事情,对她瞒得这么紧,若不是今日萧篱落告诉她,她一点风声可都没听到! 只是,依姬佳旋那爱憎分明的性子,若是别人几次三番对她爱答不理,她不直接揍人都算是好事了,怎么还会上赶着往前凑? “九公主常去你府上吗?” “是!有时一日都能跑去三趟,说自己头疼、嗓子疼、受了风寒、浑身痒,可她也不想想,她说谎,她的脉息会跟着说谎吗?”萧篱落的声音之中颇有一些无奈。 对旁人,他置之不理,别人很快便会有自知之明,知道躲开他!唯有这个九公主,他将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萧府没时间接待她,可却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暖烟姐姐!”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姬佳旋,终于从两人的言谈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手中挥着寿桃,小跑着过来,“篱落哥哥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篱落哥哥? 听着姬佳旋这亲昵的称呼,姜暖烟便知道萧篱落为何这么头疼,她不由莞尔道,“哪有说你什么坏话,他在夸你送我的这身裙衫漂亮!” “真的吗?”姬佳旋当即蹲下身子,一双兴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萧篱落,“篱落哥哥!你真的觉得暖烟姐姐穿这月光锦的裙子好看吗?” 萧篱落点点头! “太好了!原来篱落哥哥喜欢月光锦啊,我那还有一些,一会我便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姬佳旋起身,一脸喜滋滋的表情。这还是她认识萧篱落以来,发现的他的第一个喜好! “九公主不知要送什么给萧公子?”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佳旋见过天凤太子殿下!”姬佳旋皱着眉看着南宫凌云道,“本公主不是让那姜楚晴转达了本公主的意思吗?今日,有本公主负责陪暖烟姐姐过生辰,明年才轮到你呢!” 姬佳旋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但南宫凌云却只翘了一下唇角,便四两拨千斤道,“不是本太子要搅和九公主您的一片好意,实在是大长公主特意邀请本太子来碧波苑赴宴的!” “暖烟姐姐?”姬佳旋有些疑惑的看向姜暖烟,今早她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听说在碧波苑还有什么宴会? 此时,姜暖烟的目光才从南宫凌云身旁那藏蓝色锦袍的公子身上收回,附在姬佳旋耳边低语道,“你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此事,是后来老夫人才差人通知我的!” 姬佳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九公主刚才是要送萧公子什么?不是有句话叫见者有份吗?怎么,不打算分本太子与孔三公子一些?”南宫凌云有些不依不挠道。 “分……” 姜暖烟悄悄扯了扯姬佳旋的衣袖,打断她的话道,“分你们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与孔三公子喜不喜欢吃这种甜食!花语!” 花语忙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这是寿桃!一种面食!这是兰溪特有的风俗,过生辰的人会准备一些寿桃分给前来庆贺的朋友食用!刚才九公主正拿暖烟的这些寿桃做人情,要送给萧公子!” “原来是这样!”南宫凌云的目光扫过姬佳旋手中还握着的寿桃,疑心终于一点点退去。 “太子殿下!请!”姜暖烟说着便伸手从那食盒中端出一个寿桃递给南宫凌云,继而神色不变的又端了一个递给孔进安,最后才又端了一个递给萧篱落! 孔进安接过姜暖烟递来的寿桃,瞥了一眼正用手抓着寿桃的姬佳旋,“原来这寿桃下还衬有如此精致的碟子,我还以为我们要……” 他剩下的话虽没有说完,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嘲讽的意思! “九公主!你去推篱落!”姜暖烟打发了要发怒的姬佳旋,这才含笑看向南宫凌云与孔进安道,“忘了和二位说了,在兰溪还有这样一个说法,若是接了寿桃,那就必须要将它全部吃完,不然可是会折寿的!” “折寿?”南宫凌云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嘲讽。 时刻留意着南宫凌云表情的姜暖烟当即接口道,“这只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自然不会真的折寿!但这寿桃却是暖烟的一片心意,太子殿下怎么不吃?莫非是害怕暖烟在这寿桃上下毒?” 南宫凌云抬眸看向眼前这仿若月华仙子一般的女子,含笑便将寿桃送到嘴边,“既然这是暖烟小姐的一片心意,即便有毒,本太子也甘之如饴!” 姜暖烟面色一僵,忙将目光转向以一旁端着寿桃的孔进安,“若是孔三公子不喜欢,那就还给暖烟吧!当然,暖烟知道孔三公子对我很有成见,其实这宴席,孔三公子是不必赏脸的!” 孔进安听完姜暖烟的话,却没有做丝毫反驳,只是伸手从托盘中将寿桃拿起,大口吃了起来! 等手中的寿桃吃完,孔进安这才向姜暖烟大大行了一礼道,“以前,是进安因家姐骤然过世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对姜小姐有所误会,还望姜小姐大人又大量,不计前嫌!” “是啊!进安以前的举动虽然不太磊落,但也事出有因,暖烟小姐不如就原谅他吧!”一旁的南宫凌云也帮忙求情道。 “既然太子殿下都如此说了,暖烟便将以前的事情当做一场误会!毕竟二夫人过世,暖烟也很伤心的!”姜暖烟很是大度道,“何况如今真凶已经伏法,我想孔三公子对我的误会应该已经消除,是吗?” “暖烟小姐说的极是!”孔进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姜暖烟对南宫凌云与孔进安歉意的笑了笑,“那太子殿下与孔三公子请自便!我去看看宴席都安排好了没有!” 说完,姜暖烟便转身向碧波苑而去。刚走到门口,姬佳旋便推着萧篱落从门后走了出来。 姜暖烟有些惊讶的打量着两人,“你们在这偷看?” “那是!那个孔公子一脸阴森森的表情,我与篱落哥哥不放心暖烟姐姐嘛!”姬佳旋义正言辞道。 还不等姜暖烟说话,一个身着浅青色裙衫的婢女便迎着姜暖烟向她福了一礼,“奴婢如玉见过暖烟小姐!” 如玉? 姜暖烟打量着眼前垂手而立的婢女,就是她让花语给自己送来的锦帕? “你不是晴苑的婢女吗?怎么会在这里?”姜暖烟不动神色问道。 “是!奴婢原是服侍二小姐的,只因今日为暖烟小姐准备宴席人手不够,所以二小姐才差奴婢等人过来帮忙!”如玉回答的滴水不漏! “那如今这里可布置妥当了?” “奴婢愿意带暖烟小姐四处看看!”如玉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暖烟转眸看向姬佳旋,“那我跟她去看看,篱落就麻烦九公主了!” “烟儿!”萧篱落不满的抗议道,他自己刚刚的嘱托她都忘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照料自己的!” “暖烟姐姐!你就放心交给我好了!”姬佳旋满脸俱是喜悦道,可垂眸间却看到萧篱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姜暖烟的脚步,她整个人一下便怔住。 姜暖烟的身影消失不见,萧篱落的目光也随之垂落,他脸上的清浅的笑容早已又换成了薄冰,根本就没有理会姬佳旋的意思,伸手摇动轮椅便向前而去! “篱落哥哥!”轮椅的转动惊醒了呆愣的姬佳旋,她忙快走一步扶上轮椅道,“你去哪?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萧篱落不带一丝温度的断然拒绝! 一丝黯然从姬佳旋的眸子中闪过,转而消失不见,“那怎么可以呢?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答应暖烟姐姐要照顾你了,我不能言而无信吧?再说了,篱落哥哥,你也不想暖烟姐姐为你担心,是吧?” 果然,萧篱落不再拒绝,姬佳旋当即欢天喜地的推着他向一旁而去,“篱落哥哥!你和暖烟姐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对于姜暖烟的话题,萧篱落是从来不会拒绝,好似姜暖烟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一次,他的心便会温暖一次! 碧波苑的西南角,如玉指着靠西墙的一溜正温着热酒的小火炉道,“暖烟小姐觉得这怎么样?这可是二小姐想出的主意,这样一来,宴席上的酒就不会凉了!”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孔进安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