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派谁爱救谁救》 第1章 《这反派谁爱救谁救!!》作者:楚君山【完结】 文案 《覆水不收》是本都市耽美文,主要讲述主角攻受二人校园时期的爱恨缠绵,如何历经第三者、争家产等等一系列狗血剧情之后追妻he。 而大反派孟策舟,嗜血冷酷,暴戾恣睢,与主角攻斗得不可开交,难分伯仲,甚至碾压一头的架势。 作者大概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结尾让反派突然智商下线,被卧底背刺死于非命。 气的林景年连发怒骂作者三百条评论,并且拉黑举报一条龙。 再次睁眼,他就穿进了这本小说里,还成了大反派床上的众多小情人之一。 此时,书中的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孟策舟也没有和主角攻刚上,而林景年只需要拯救被烂尾剧情迫害的大反派就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 林景年:但凡犹豫一秒就是对大反派的不尊重。 为了回到现实世界,林景年兢兢业业当起了大反派身边无孔不入的摄像头,时刻监督大反派身边的非常人员。 每天在他耳边老母亲似的苦口婆心:除了我,他们都是坏人!未来都是要害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 总之,林景年使劲浑身解数,在大结局终于保下孟策舟一命。 他狠狠松下一口气,自己喜欢的人还活着。没等他欣喜,便被迎面而来的保镖摁死死在地上。 孟策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冷冷笑道: “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累坏了吧。” 而真正的卧底完好无损地站在身后冲着他倨傲一笑。 林景年:……你妈妈的吻! — 后来林景年得知自己无法回到现实世界,被永远留在小说世界里,甚至被大反派关在深宅中,不见天日。 林景年:……摆烂了,不干了! 虽然被关在深宅,但每天都有人伺候着,吃喝不愁景年舒服的就像个太上皇。 不过,还没过两天清闲日子,大反派破门而入,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眼底赤红: “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林景年想也没想: “不是。” 于是,大反派孟策舟疯了。 【阅读指南】 1.狗血文,狗血文,狗血文! 2.国际惯例1v1,不换攻,he 3.受穿越,攻重生 4.一个酸甜口的小尝试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穿书 轻松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林景年互动孟策舟 一句话简介: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立意: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第01章 第 1 章 “嘭!” 员工休息区,冬青怒甩文件,板正的纸张被砸向茶台,“林景年!不好好在家当你的金丝雀跑总部来干什么,这里没你什么活干,你整天死皮赖脸粘着孟总好意思吗!” 嗓门洪亮,冬青不算壮,但此刻骇人的气势跟要活吞了林景年似的。 俩人距离及近,他和对方直视时要仰起头。林景年被堵在角落,眼神怯生生的,“我没有死皮赖脸,我只是……太爱策舟了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妨碍任何人,你、你少在这污蔑我。” 声音细若蚊蚋,脑袋缩得像个鹌鹑,可在提到“策舟”俩字时,就立马变得腼腆起来。 冬青瞪眼,嘴唇抽搐,明显被恶心到了,他缓了会,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出来,又恢复到刚才疾言厉色:“少在这装可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当初是怎么爬到孟总身边——” “吱呀——” 门页开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一个穿着女版西装的女人进来,短发半扎,外形干练,胸前挂着员工牌子,在姓名那一栏是手写的:蓝烟。 冬青立马敛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蓝秘书好。” “怎么回事。”蓝烟目光越过他瞥了角落里缩成个团子的某人,又瞄了眼散落的文件,眉毛微蹙:“你在干什么?” “我——” “我们在聊天呢。”林景年抢先一步答话,随即看了一眼身旁人的脸色,干笑:“我第一天来,有很多东西不会所以想请教一下。” 冬青瞥他一眼,心想冷笑,算你识趣。 林景年继续说:“这些文件都是我不小心掉的,和冬青前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冬青前辈人很好,特别温柔,不会的地方他都会轻声细语帮我解答。” 冬青:…… 这小子嘴还挺会颠倒黑白,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林景年抿嘴,羞涩低头:“我没事的,只要能离策舟近一点,我就已经满足了。” “……” 啧! 刚才那股反胃劲还没过去,这又来了一下,冬青被恶心的够呛。 迅速捡起地面散落的文件,林景年还是像刚才那样怯懦,分别看了一眼二人,在目光落到冬青身上时下意识瑟缩着跑开了。 虽然话里没说什么,但面上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霸.凌。 明晃晃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蓝烟回头,面色不虞:“你跟一个新员工较什么劲,他是孟总助理,岗位都不一样还能抢了你的活?” 冬青不忿:“谁跟他较劲了,我说错什么了?他一个上赶着当情夫的狐狸精会干什么呀,凭什么上来就当助理!” “别说了!”蓝烟呵斥一声,“待会有客户来,你在这是想造反吗?而且,孟总用谁提拔谁轮得到你指点,少说两句吧。” 第2章 冬青不说话了,把脸不情不愿扭一边,蓝烟不耐烦地压了压眉眼:“等会对接的事儿让小章去,你回工位好好歇会,这幅样子估计也没心思干活。” “什么?这可是我谈了好几天的,凭什么就这么给别人了!”冬青不甘心道,“蓝秘书,您不能这样啊,” 员工月底都会评业绩,名次越高奖金越丰厚,他能力出色到不在意这一两个的,但不能接受煮熟的鸭子拱手别人。 冬青还想再辩驳几句,但立马看到站在门口迟迟没出去的林景年突然转身,捏着脸颊肉,隔着蓝烟冲他比了个鬼脸。 完了还冲他晃头笑,脖子跟装了弹簧似的,别提多得意了。 “……” 靠,被这小子给耍了! - 出了门,林景年先去厕所yue了半小时。 倒不是怀孕,单纯被自己恶熏到了。 作为一条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好汉,演绿茶这种有技术的活对他而言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谁让他欧皇附体,在去给外婆过生日的路上突然穿越了呢。 穿的不是什么龙傲天开后宫牛逼轰轰金手指直接拉满,而是一本耽美小说里每天都跟主角作对的早死大反派身边的—— 床伴。 说不好听点就是情.人,刚才冬青叫他金丝雀已经算是嘴下留情了,蓝烟作为孟策舟贴身秘书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当场就罚了冬青。 也算是保全自己人的一种方式,否则等他这个枕边人吹风,那冬青说不准得诛个九族。 林景年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孟策舟顶多见过原主两次,不可能信耳边风的。 龙卷风也不行。 原主虽然是个床伴,但却是个有双重身份的卧底,被林家派来监视大反派一举一动。 而我们的这位大反派也就是他刚才口中的策舟,姓孟,是孟氏独子继承人。 小说里,这位大反派前期悲惨,被五六七八九个卧底背叛沦落出租屋啃泡面,受尽奚落嘲笑,再通过一系列的龙场悟道涅槃重生。东山再起后第一件事就是杀卧底,到小说最后卧底基本被他杀得毛都不剩。 而且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生平第一恨的就是卧底,第二才是主角。 林景年其实很喜欢这位反派哥,因为主角俩人太狗血矫情了,在疼痛文学里孟策舟算唯一的正常人,不谈恋爱一心搞事业,巅峰时期把主角们压得死死的,然后—— 然后作者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结局反派突然降智,被卧底给毒死了。 …… 嗯,被卧底给毒死了。 林景年:好多人(卧底)啊。 真的很想冲老天爷竖一根洁白无瑕的中指诶。 你穿成霸总家产过亿,他穿到古代登基称帝,而自己穿成老黄牛吭哧吭哧犁了两亩地。 这已经不是公不公平的事了…… 林景年郁闷的蹲在角落种蘑菇。 饶是再怎么样,活还是要干的。原主前段时间吃错了东西过敏住院,林景年就是在那个时候穿越来的。 刚出院没两天就被大反派叫来公司给他当助理。 今天是他第一天刚入职,出门就被冬青堵休息间一顿输出,好在蓝烟及时出现。 从厕所出来,又被蓝烟带着去工作岗位,申请工牌和餐卡、交接上一任助理遗留下来的工作。 “哟~新来的?”旁边的人打量了他一眼,瞬间来了兴趣:“部门好久没来这么细皮嫩肉的了,刚毕业?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哦~” 林景年低头整理资料,闻言,抬头,“好啊~” 那人托着下巴,冲他晃了晃手机二维码:“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冲那位老员工温和一笑:“林景年。” “……” 刚点亮的手机立马摁灭,刚才还在眉飞色舞的老员工立马面朝电脑背朝林景年,一声不吭了。 对方撤回了一个老员工。 林景年:…… 不怪他。 小说里,原主来当卧底是计划了很久的,林家和孟家素日只有商业往来,为了避免惹孟策舟疑心,就自导自演了场大戏。 先是假装偶遇攻一见钟情非他不可,而作为林家老二林父自然是不允许的,但架不住林景年的“爱得痴狂”,不忠不孝的跟家里断绝关系,哪怕是自甘下贱去给孟策舟当一条身边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这样,“林景年”成为了人人皆知的爱孟策舟爱得死去活来的舔狗,也正是他方才不得不演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而身为整个昭安鼎鼎有名的舔子,舔的对象还是个手段残忍、喜怒无常的大反派,别人也自然避之不及。 呵。 :) 他的岗位是生活助理,简而言之就是好听点的保姆。 钱少事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 带他了解的差不多,蓝烟那边电话已经催了八百遍才终于接通,她指了指靠着墙面的那个桌子上的一摞文件:“把那些送到孟总办公室让孟总签名,之后送到财务部审批。要是签错了就重新打印一份再签,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蓝烟甚至来不及说完,接了电话就急忙离开了。 林景年目光追随她飒爽的背影。 真帅啊姐。 第3章 可惜了,是社畜。 然后走到蓝烟指的那摞文件前,抱起来,“咚”刚好盯着下巴,鼻孔朝天。 林景年:…… 他梗着脖子走到挂着董事长的磨砂黑底金字的门前,愣了几秒,看看左手,看看右手。 笑死,根本腾不出手。 “哎同志,能帮忙敲下门吗?”林景年随即逮一个路人。 路人笑容灿烂地转身,在看到他的脸时陡然收回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 ……他是小情人,不是贱人。 他要报警! 没办法,路人盘稍微有点差,林景年只能冲着玻璃门张嘴: “叩叩叩!” 路人:? 办公室内。 孟策舟翻着文件,浓墨般的眸子却纹丝不动,显然注意力不在上面。 高毅办公桌前汇报:“是属下失职,办事不利,居然让他活着走出医院。” “走出医院?” 孟策舟目光冷淡,声音有些低哑:“他是走出去的?” “……是。” 孟策舟眼神微动,盖上文件,“确实是办事不利。” 纸张的翻页声停下后,办公室内静得落针可闻,他的目光愈发冰凉,高毅的头也更低,背后不断浸出冷汗。 孟策舟沉默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害怕。 这是孟策舟第一次对他委以重任,结果他却执行得非常失败,竟能让目标人物好好地自己走出去。 “那去——” “叩叩叩!” 孟策舟被字正腔圆的三个“叩”字打断,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到门口,高毅二话不说冲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林景年张着嘴,开始第二波:“叩叩叩!” 高毅:…… 他锋利的目光扫过林景年,又低头扫过他抱的一大摞文件。 他无语一瞬:“里边在商量事,等会再来。” “让他进来。”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高毅握着门把,侧身把人放进来。 宽阔的办公室内装修豪奢,一面偌大的落地窗可俯瞰整个昭安。林景年穿越前好歹算个少爷,可少爷也是分等级的,饶是见过再多宝贝,也不由得被反派哥的办公室给震惊了。 花老鼻子钱了,只能说电视剧还是拍的太保守。 转身,刚好对上孟策舟那双具有压迫性的眼睛,此刻半眯,正深沉地盯着打量他。 室内装修是以冷色调为主,而孟策舟本身就属于上位者生人勿进,自带一股疏离感,而衬得现在更加薄凉。 尤其是那双眼睛,剑眉插.入鬓发,鼻梁又直又挺而显得眼窝深邃,浓黑的瞳孔地下似乎是古井幽潭般神秘晦暗。 哦哦哦!颜值这块还得是看纸片人! 第02章 第 2 章 林景年明显目光被他蛊了几秒,脸颊竟真渗出小片殷红。他讪讪抬眼,无辜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孟策舟意味不明,“何止打扰了。” “……” 林景年抿着嘴,默默把一大摞文件放在桌面,再按照类型排好一一递给孟策舟。 这些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多数是各个部门的财务报表。正当文件递来时,被孟策舟一把抓住手腕。 那截手腕纤瘦白净,细嫩的皮肤薄薄覆着青色脉络,骨节突出,轮廓形状非常好看。眼下被一只宽大粗粝的掌心攥在手里,仿佛略微一用力便能轻松折断。 当然,孟策舟也确实用力了,葱白指尖不一会便堵血变得深红。 二人距离瞬间拉进,林景年挣了一下,没挣开,犹豫:“孟、孟总?” 孟策舟目光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刺破。他在审视,静静地盯了一会继而又微不可查地蹙眉。 这张脸,又让他想起前世,那一幕幕不堪的过往重播在脑海:被亲人心腹接连背叛,整个孟家没人想让他活着……甚至是他的父母。 父亲一份稀释股权带走了他在孟氏的权利,母亲卷走全部财产,他被迫挤在又脏又小的出租屋,每天啃馒头泡面度日。 狭小的床、破败的墙壁、人人耻笑、孟家的笑话…… 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他独自纵横捭阖,即使有商家和林家的合力打压他也应对自如,可莫名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竟开始干一些蠢事,当他清醒过来后已经无法回头,最后还是被最一碗毒汤了结。 为什么人人都要他死? 他死后曾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哪里,或者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不过现在倒是明白了,对卧底多好他们最后都是要叛变的,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脏东西全部解决,一个不留! 他松开林景年,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可却没有几分到达眼底,“今天商家酒会,你跟着一起去。” 眼前不正好有一个吗。 上一世,一度陪他度过低谷期、无怨无悔跟在他身边,是他到最后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是亲手端给他那碗毒汤了结他的人。 孟策舟眸子暗了一瞬。 然而不明所以的林景年突然脖子一凉,他抬手摸摸。 脑子以八百迈的速度把那本《覆水不收》过了一遍。 咦?怎么跟小说里的不一样? 林景年佯装羞赧:“都听策舟的~” 第4章 孟策舟摁着文件的手猛地一压,抬头有点不敢置信:“你在外面,都是这么叫的?” 气氛显然有点不对劲,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原理,他默默把自己缩成了鹌鹑。 高毅在一旁刚开始规规矩矩地守着,此刻那张冷峻的表情也浮出一丝轻蔑:“公事公办,林助理不要独自搞特殊化。” 啧。 林景年故作难过,眼角挤出两滴泪珠:“自从见那一面后我的这颗心早就是属于策舟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我忍不住思念,我只是太爱策舟了~” 高瘦的青年泫然欲泣,眼睛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惹人可怜。 可怜且无辜.jpg “呲!” 孟策舟压着的那张纸一分为二,不动如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高毅的表情跟吃了狗屎一样难看。 俩人明显都被恶心的够呛,但无所谓,主打的就是一个同归于尽。 林景年:ovo 爽了。 高毅皱眉:“你——” “行了。”孟策舟还了张纸,看了他一眼:“他想叫就让他叫吧,你去备车。” 高毅还想说什么,当对上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时,选择把一切措辞全咽回去,认命跑去做事。 - 高特助的执行力毋庸置疑,十分钟林景年就看到了一辆锃亮的豪车。 孟策舟坐在一侧,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盯着大屏上昨天的复盘视频,左腿搭右腿抵着手账本,专注着记下复盘错漏的东西。 林景年目光炙热,兴许是察觉到了,孟策舟缓缓扭头。 正对上那双期待热烈又带着刚好的羞涩的眼睛,似乎对他另一侧的位置跃跃欲试。 孟策舟:……默默摁按钮。 车门毫不留情地把人挡在外边。 林景年:要不说您能当反派呢:) 叹了一口气,绕了半圈到副驾,伸手拉开门,“咻”一下一个黑影从他眼前蹿过去。 下一秒,高毅冷冷地“啪”从里边关上车门。 啧。 不过林景年打算大度的原谅他们,因为自己没有办法。系好安全带,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高毅:“你……在紧张什么?” 林景年侧他一眼,假笑:“当然是因为和策舟呼吸同一片空气,让我和他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高毅别过身咳了两声,安静了。 不再多说废话,去宴会要紧,林景年踩刹车、启动、挂挡动作之刘畅一气呵成。 帅! 驾驶着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前后都跟着护送车队,林景年挺胸昂首,意气风发。 车队以龟速行驶在树木葱郁的街道。 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骑着自行车悠悠路过他们。 两秒钟后,又倒过来,稀奇地打量他们,还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照。 高毅实在忍不住了:“两分钟了,还在公司门口,你是舍不得吗?” “污蔑我,这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林景年气的绿茶都忘装了:“而且我已经开得很快了!” “咚咚咚!” 一个穿着制服的雄壮男子走来,胸口明晃晃挂着“孟氏安保”的牌子,铁面无私:“哎哎哎,这不让停车啊,快开走!” 林景年:“……” 男人不能被质疑不行,起码是在林景年这里。 他眸光黯了黯,攥紧方向盘严肃道,踩油门的脚蠢蠢欲动: “坐好了!” 然后车前侧轮胎就卡沟里了。 街道两边都留了排水槽,一辆奢华顶配豪车这会狼狈地左高右低栽一边。 孟策舟盯着自己的车,抿着嘴,冷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林景年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憨厚一笑:“呃、要不钱你从我工资扣吧……卖身也行。” “……”孟策舟喉间一噎。 “哎哎哎!”那个保安又气势汹汹过来:“都说了这里不让停车,快开走!” 林景年受不了他了:“这是沟!” 保安闻言,仍是铁面无私:“沟里也不能停!” “……” - 商家这次宴会目的是要给商知许加冕,也就是正式宣布他为继承人,这位继承人也正是《覆水不收》里的主角攻。 其实孟策舟真正跟主角见面也正是在这场宴会,之后便结下了梁子,原因是孟策舟的酒杯被人下了毒,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直接导致了孟氏跟商氏的竞标失败。 虽然事后查清是被商家辞退的佣人蓄意报复,但孟策舟仍把这件事怪在了主角攻的头上。 无他,这是一个反派应该做的事情,无差别责怪。 不过孟策舟真正生气的点在于:在商家晚宴被害,事后正常调查,结果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他,责怪孟家不该把事情闹大。在事后调查出真相并不是商知许动手后,又是引来更多的责怪。 孟氏输掉竞标的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在鼓掌叫好。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主角团忙着玩青春疼痛文学,自带的主角光环轻松赢得道德高地,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人不与他们站队那就是坏人,都得落个千夫所指。 在看到孟策舟结局被强行降智,林景年果断拉黑举报一条龙。 傻.逼作者! 酒会。 其实林景年根本帮不了孟策舟什么,应酬的时候又不需要生活助理,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场地游荡。 第5章 像一只贞子,飘来飘去。 以原主的交际关系,一个跟他搭话的都没有。 他噘着嘴,他自从穿越之后就一直嗓子疼,也没心情尝宴会里价值百万的酒,无聊到缩在角落数豆子。 隔着人群遥遥望去,大家都西装革履、侃侃而谈。孟策舟身材气质拔尖,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 跟他这个小孤寡不同,孟策舟身边围绕了很多人,一脸波澜不惊,淡淡地与那些人拉开了一小截距离,既不显得疏离,又恰到好处地给了对方面子。 林景年心里摇头惋惜。 可惜了,跟主角团杠上了,最后连个遗言都没有。 “你好。” 诶? 一个跟他一样没穿正装的人出现,顺势就坐在了旁边。 有点眼熟,林景年不动声色:“你好。” “原本是想找小林总的,不过没想到先看到了二少,就来打个招呼。”那人非常有礼貌。 林景年看了那人一眼,“我早就不是什么二少了。” 那人低头笑道:“哦,那是我冒昧了,以为你出现在这里已经和林家和好了。” 原主的哥哥叫林少川,和主角攻是同一所大学,关系交好,在小说里属于主角团的智囊,不过小家族,只能不断朝孟氏塞卧底斡旋,才能让孟策舟从头到尾都没机会对林家出手。 所以林家想要生存,选择做一个大家族的附庸也是必不可少,也因此,林少川会出席商家的每一场宴会。 “我和林家和没和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林景年幽幽道。 闻言,那个人一怔,不过神色却比刚才放松了不少:“这话,就有点冤枉我了。我一个外人,林家有个什么消息你比我灵通多了。” 林景年把手里的豆子模型伸过去,目光不善:“冤枉?这就有点无从说起了吧,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那人警觉抬眼,俩人一阵对视。 林景年:“小甜甜。” “……” 车太田面红耳赤地转过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言我的id好么!” 真的巨羞耻啊啊啊啊啊! 半天,他才从那阵脚指头抓地的尴尬劲缓过来,哆哆嗦嗦地接过豆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没有人不会知道我和林家的关系在表面上恶劣到了什么程度。”林景年搭上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露出了一个死亡微笑: “而且,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试着诈一下还真是你啊!你个狗立的知不知道这本屎做的小说我是怎么一章章看完的?知不知道我熬过主角团在我手机里念风花雪月玩三角恋情车祸狗血失忆最终看到最喜欢的角色被几行字嘎了的感受?” “也不能完全赖我……”车太田弱弱解释:“毕竟是个反派嘛,哪有反派最后赢了主角的道理不是?而且孟策舟死了之后我不就立马完结了吗!” 第03章 第 3 章 “还好意思提!”林景年眯眼:“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孟策舟?” 车太田嘿嘿一笑:“因为评论区只有你骂的最狠却章章订阅,最后还给我举报的。” 等等! 他灵光一闪!所以林景年知道他的长相,该不会私下准备开车去他家揍他一顿吧! 车太田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过这个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同为穿书沦落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车太田抱着林景年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有多惨!谁家作者穿书穿成炮灰家族,整天被主角攻大嘴巴子啪啪抽,完了还都是我的错!我明明什么也没干但黑锅全让我背呜呜呜——” 无脑的爹、迷信的妈、爱挑事的哥哥和破碎的他。 这是每一个穿书人应得的报应。 林景年呵呵一笑,开始跟他比惨。 不过比来比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就是俩人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悲惨。 林景年咬牙怒斥:“你没事少给主角开破金手指!” 车太田诚恳请罪:“别怕,我已经在研究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了!” 听到这个,林景年眼睛一亮:“真的?快说快说。” “啊,别急,还在研究阶段嘛。”车太田挠挠脸,正经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 “原主过敏那会,挺严重的,都住院了。”回想起来,林景年仍心有余悸:“我在停尸间醒来的,他们说我是严重过敏导致并发症哮喘发作加上心率过快死的。” 不过又活了,但没有完全活,醒来的早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嗯,那就很符合我的猜想,因为我这个原身也是溺水死的。”车太田思索一阵,问他:“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林景年大结局都活着好好的,不应该死这么早,我这位也是,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穿越,其实是天意?” “……”林景年:“这就有点玄乎了吧?” “不不不,我在这里做了许多实验也翻过许多类似的资料,说当一个时空偏轨时则会让外力介入直至它重回正轨?”车太田跟他掰扯:“你说,在这个时空里,唯一的偏轨是什么?” 这是本小说世界,一本小说最重要的便是框架和人设,其次则是被人设影响到的剧情线与感情线。 目前而言,主角攻受的感情线正常,剧情线也在按部就班。 第6章 “孟策舟?”就这么一个突兀角色。 “对喽,结局被降智烂尾,这就说明这本书原本的结局和走向不应该是这样,所以我们就成了需要借助的外力。” 车太田由此得出结论:“所以,你要拯救大反派。” 说明白点,这里其实就是小说平行世界,当作者落笔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自然而然生成了,只是可能高于三维空间处于被人类观察不到的地方。 世界生成时会拥有自己运行的一套准则,也就是俗称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之内、规则之内,孟策舟不应该死,那就与小说相悖,出现了偏差。 也因此需要修补偏差的“外力”。 外力还在迟疑:“就是说这个世界孟策舟应该活着,但小说里死了所以跟原著不一样。那我们……不应该修补小说更方便一点吗?” 车太田眨巴眨巴眼:“已经被举报下架了呀!” “……” 车太田摊手:“我又没有绑定什么系统,这是本现在都市小说。你有别的办法?” “……” 还是绿色的纯洁网站。 林景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本书的作者,毕竟也没人比作者更了解这个世界。 见他妥协,车太田甚是欣慰,以一种“委以重任”的方式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堪堪压下眼底那点心虚: “加油,拯救大反派非你莫属!” 另一边,茶水间。 高毅直接问:“给孟总准备的杯子在哪?” 佣人认出他,连忙应了一声从消毒柜里端出一整套杯具,那是一套私人订制riedel。 高毅从佣人手里接过托盘:“去忙别的吧。” 等人出门后,他眸光沉沉,盯着两收口高脚杯,不动声色的调转了方向。 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林景年面前:“公司来了电话,你把这个帮我端给孟总。” “好。”林景年起身接过。 高毅跟踩了香蕉皮似的一下子就没了,林景年不由得夸赞:不愧是孟策舟钦点的心腹。 这哥们特别忠心,到最后被林少川抓了揍得没了半条命愣是绝不出卖老板。 身侧人动了动,拽着他的衣角:“内个,福福啊。” 俩人刚才聊了一会,福福是他的乳名。 车太田冲着通口那边挤眉弄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通口处有商家保镖把手,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门。一个身材高大、俊逸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跟人攀谈。 车太田:“那是主角攻。” 下一秒,男人的胳膊便被一个略微矮一点,但长得非常漂亮的美少年环上,眉眼弯弯。 林景年八卦:“这位就是江眠了吧。” 《覆水不收》是本耽美小说,他口中的江眠就是主角受。 车太田悠悠然:“这个是张学晨。” 林景年:!!! 那一刻,林景年想要八卦的心达到了巅峰。 这是他被原著折磨八百章后第一次如此期待攻受的感情线发展。 他之所以讨厌这本小说是因为攻,这个攻怎么说呢,就是两个总比一个好我全都要,一边对竹马受深情款款,爱得痴狂;一边对一直在追求他的小学弟腻歪。 让林景年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高中那会: 张学晨送给商知许国外球队限量版周边,场面被江眠撞了个正着,以表情深商知许当场把东西给江眠让他扔了。后面因为一次聚会俩人又见面了,商知许被张学晨钓得心花怒放,跑到宿舍管江眠要被扔掉的周边,得知真被扔了,给商知许气的拽着江眠大吵一架。 说什么“我不管,我没说过让你扔了的话,必须找回来”“当然是你扔哪里就从哪找啊”之类的话。 然后主角受就大夏天最热的时候忍着腥味脏臭扒了整整一夜的垃圾桶,事后商知许连句道歉的话也没有。 而现在商知许已经毕业接手家业,还在跟张学晨藕断丝连。 想到这,林景年以一种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瞥向他。 “别看我,这段我没写。”车太田反弹眼神攻击。 林景年:“没写?” “嗯,书里几百号人我不可能给他们写吃喝拉撒,而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剧情之外会衍生出来什么我也无可而知。” 也就是说,除了小说内容提到的,那些被一笔带过或没被提到的时间全都是由角色按照人设进行。 商知许已经带着张学晨从通道的门离开,再出现时就是楼梯,商知许边整理袖口边下楼。 林景年抱着托盘放在桌面,将醒好的红酒分别倒酒杯里,推给孟策舟。 会场进入开始阶段,变幻的灯光在孟策舟脸上落下一片阑珊,淡化去几分眉梢处的冷漠。在目光打量了会从楼梯下来的男人时,眼底讥诮一闪而过。 “你也觉得他是个渣男吧。” 林景年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手臂嘴一撇,跟村口聚堆的大爷大娘似的八卦。 孟策舟:? 当张学晨出现在二楼,搭着扶梯,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噙着浅淡的血渍。 林景年:哦哦哦!他们刚才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好奇?”孟策舟见他一股想立马飞奔到二楼吃瓜的表情,随口问道。 “曾经和商知许有过一面之缘,今天兴许是我想多了。”林景年还是矜持了一下。 第7章 他可太好奇了! 过了会林景年实在没忍住:“所以你也觉得他俩不对劲对吧。” 孟策舟:“……” “楼上那位没见过,不熟悉。” 不熟悉还看这么久? 林景年看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心想死装死装的,嘴上说不要心里估计跟他一样抓心挠肝了吧。 于是他大方分享料:“楼上那个叫张学晨,是小一届的学弟,他跟商知许其实早高中就认识了,关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闻言,孟策舟挑眉:“哦?” “哦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景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瓜子,“咔咔”磕起来: “商知许对外宣称的恋人一直都是江眠吧,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却让张学晨来了,啧啧啧。不过他们的事咱也不好说,毕竟人心最难猜。商知许前面和江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到最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张学晨也说不定。” 他说的不假,原著最后张学晨没有下线,而是继续和商知许暧昧,车太田给弄了个开放式结局。 楼上,张学晨趴在走廊百无聊赖看了会,觉得没意思就下来去台下找商知许,俩人动作相处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俩人仅仅是学长学弟的关系。 不知道江眠看到这一幕会有多难过。 林景年惋惜摇头:“真是~长恨人心不如水1。” 孟策舟侧眼:“懂得挺多。” “有感而发。”林景年也是无奈摊手:“我之前亲眼见过一个人风光无限,在商圈不景气的时候人人上赶着蹭,蹭不了就碰瓷,拼了命的要吸血。后来那个人被小人陷害,一落千丈,他们看落魄了,纷纷过河拆桥给贴了个‘谁沾谁倒霉’的标签。” 说的就是原著里的孟策舟,当初孟策舟18岁,被爷爷一道遗嘱钦点为孟氏集团董事长,成了整个昭安最年轻却是权利最大的人,光风霁月,人人羡慕。 后来被亲爹娘害了,他们还给安了个“德不配位”的名号,丝毫忘记当初是怎么吸血孟策舟爬上来的。 当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不知道哪句戳中孟策舟,他怔愣一瞬,盯着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狠戾。 当初害我最惨的,不正是你吗。 林景年本来就嗓子疼,说了一大堆更疼了,下意识端起杯子抿了口红酒润嗓子: “所以啊,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友善就信他们,都是阿谀奉承说恭维话罢了,他们都是在骗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 林景年冲他抛个羞答答的wink:“我的爱是你无法想象的,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第04章 第 4 章 孟策舟眼皮一抽,抿着嘴转回头。 林景年:ouo 砸吧两下嘴,眸子里布满笑意,在斑斓光线中亮晶晶的,当视线落在杯口一霎,瞳孔骤然猛缩。 等等,他刚才喝了什么! 原著里,毒是在杯口抹了一圈,孟策舟命大,只是抿了一口被商晚承发现并制止,算是捡回一条命。 商晚承是主角攻同父异母的弟弟。 保险起见,他方才半路悄悄调换两个杯子位置。 如果他现在喝了这杯酒没死,那也就是说…… 他满脸惊恐地转身,见孟策舟一杯幸好的醇香红酒正要下肚,一着急,他一个虎扑上去打翻高脚杯。 哗啦—— 一声,立刻引来全场注意,数道宾客的眼睛齐刷刷朝他望来。 林景年默默把脑袋藏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宴会算是被中场打断,商知许微不可查地蹙眉,撇了演讲稿从台上下来,不慌不忙地走来,“怎么回事?” 他虽是在问,但眼睛已经朝孟策舟投来了。 打量眼前这个在新一轮竞标中,唯一能称得上对手的对家家主,微微一笑,眉眼彻底冷下去: “孟总,初次见面没有跟您打招呼实在失敬,在这里先赔不是。不过杯子不值钱,摔了也难消怒气,不如把心里什么不爽的直说出来,我也好给你出气。” 好一张上来先给别人泼脏水的嘴! 林景年内心忿忿道。 孟策舟垂眼,看着缩在他怀里甚至伸手遮住脸的某人,吸了口气,沉声: “林景年。” “……” 嗷,被发现了呢。 林景年十分尴尬地从腿上爬起来,两手一捏,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人家只是想和你距离近一点嘛。” 地毯被酒水和碎玻璃弄得狼藉一片,顶着周遭吃瓜般炙热的目光,林景年抬起胸脯:“对没错,是我摔的。” 一时半会,商知许还真被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唬住了:“你摔什么杯子?” “当然是因为——”林景年甩手一指:“里面有毒,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孟总喝下去吧。” 孟策舟脸色微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小小助理,竟能如此骁勇? 四周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 林景年置身书外拥有上帝视角,可他们不一样,并不知道真假,见商知许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便有人出声嘲讽: “林家二少又在疯言疯语了!这次是想干什么,打算引起商大少的注意吗?” ? 林景年冲他一笑:“商少和张学晨如胶似漆,恩爱的让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哪个没长眼的会插.足他们?况且——” 第8章 他侧身给孟策舟抛了个媚眼:“我这辈子,只爱策舟一个~~” “……” 余光瞥见孟策舟沉着脸,拳头暗暗捏紧,把他吓得咽了口唾沫。 反派哥,冷静。 他这话一说,别说那个出头鸟了,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商知许和江眠自幼相识,一对人尽皆知的青梅竹马,而且对外一直声称恋人是江眠,今天这种日子竟不见江眠的影子,反倒是张学晨陪着一一敬酒。 于情于理,哪怕是表面客气一下呢,都不至于这样。 观众急求吃瓜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们二人身上,张学晨满脸惊恐,难堪地缩在商知许身后。 “我跟张学晨是清白的!”商知许下意识恼羞成怒,刚想再开口反驳,被孟策舟截胡:“找个医生验一下,就知道有毒没毒。” 再聊一会地毯都干了。 商知许倒是不怕,整个会场的酒水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每人进场也都会进行两轮的搜身,有点什么危险物品当场就直接扣下,像毒药这种显眼东西想带进来难如登天。 这会又有人为难了:“可我们也没医生哇。” 林景年惊觉。 对哦,孟策舟没喝呢还他就给打掉了。 要不再喝一次? 不知道怎么回事,孟策舟忽地感到一股并不善良的视线。 “我有!”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商晚承如带着圣光的天神下凡般一脚踹开门,“我有医生!” 众人纷纷让出过道,商晚承带着医生一路风驰电掣赶来,医生非常敬业,当场从碎掉的玻璃片提取酒水残渍。 检测要用专业的设备,医生带着提取物去后宅专属他的那件医疗设备屋里。 没等多久,医生便拿着检测单来示众,最底下结果一栏显示这酒确实有毒。 这下人群跟下了油锅炸的一样,沸腾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商知许也蒙了,立刻辩解:“商家有安保,后厨糕点师和服务也全是经过机器扫描,有毒药早就搜出来了。现场人多,这个杯子或者这瓶酒经过无数人的手,而且后厨也是随意出入的,难保有人恶意下毒。” 丝毫没有逻辑的辩解,依旧排除不了后厨人员。 林景年伸手:“那现在就搜身吧,反正没出过会场,凶手来不及把作案工具带出去。” “你!” “够了,都住口!” 嗓子雄厚,从商知许身后沉沉传来。 商父商母从人群中走来,扫量一眼现场,迎着商界各地人士的视线,商父拧了下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看看成什么样子了!” 在父亲面前商知许低下了头。 训完他,商父冲着孟策舟淡淡道:“孟家晚辈,今天事情绝非商家所为,待日后商家一定会给你调查出真相,决不让你平白受害。我先让人送你去检查一下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大碍。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孟策舟抬眼,一挥手,会客厅四周所有通道全部关闭,瞬间乌泱泱涌进一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地包围会场。 “孟总会场已经全部包围,无关人员也都已经控制,保证连只苍蝇也飞不走别墅” 高毅姗姗来迟向孟策舟复命,但看到林景年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别担心,找凶手而已。”孟策舟敷衍地安慰了一下躁动的群众,冲着商家人冷笑:“不用日后,现在就行。商氏手底下没人能用可以理解,我帮你们。” 商知许指着他的鼻子怒喝:“孟策舟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威胁我们不成?” 林景年在一侧补充:“倒也不至于吧。” 但也差不多。 一时间,商家人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两家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企业,但家族与家族间也得分三六九等。商家事事优柔寡断,孟家则讲究一个出手狠辣,因此在任何领域,孟家都属于绝对碾压的。 无他,单纯作者觉得后期打脸会更爽。 林景年:呵呵。 “爸。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能不能别再偏心他了!”商晚承关键时刻再出现,不同于刚才神采奕奕,而是抱有一种非常痛心的心情。 “混账小子!”商父厉喝:“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滚回屋里去,面壁思过!” “是没有我插嘴的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插嘴的份,因为自从我妈去世后,你就再也没正眼看过我一次,满心都是这个……这个野种!”商晚承眼底赤红,瞪着商知许: “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家产给他,出了事也要维护他,不论什么事你们都顺着他,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就这么喜欢他?” 林景年:?? 事情发展太快,他现在有点凌乱。 这种时候出来插一脚,商知许面色不虞:“商老二,你再胡闹今天也不能当着爸妈的面乱来!” “你少在爸面前装乖儿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什么货色吗?”商晚承咬牙切齿:“我可不会跟你装什么兄友弟恭,你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你早背着江眠哥跟张学晨上.床了,还上了好几次,我现在都帮你记着呢。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继承人!” 发展走向超乎想象,在人身可能受到威胁情况下,热心群众选择震惊吃瓜,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第9章 林景年:瓜来—— @江眠 原本躲在商知许背后,张学晨这会更不敢出来,害怕地抓着他的衣服。 商知许悉心护着他,脸色也没有多好看。 商父毫不犹豫甩了老二一个巴掌:“你是疯了吗,还敢污蔑你哥!”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商晚承跪地被打的眼冒金星,商母惊呼,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却被甩开。 商晚承嫌恶地看着她:“你少在这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爸当了多少年的小三,你们母子是怎么从外面爬上来的,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 “晚承……” “别叫我的名字!” 把商母扶板凳后,商知许看着老二的眼神几乎能喷火,“你敢动我妈!” 二话不说跟人厮打到一起。 “怎么了,我就动了怎么了,你还想杀了我?要不是你们母子,我妈根本就不会死!” “住口!你妈是自己想不开自.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放屁!她好好的为什么自.杀了,难道不都是因为你们吗!你们为什么还没死?凭什么活着?都应该去给我妈陪葬!” “……”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兄弟俩早已经打红了眼,这会也不管什么该说不该说,通通都说了。 “我真的好想上厕所啊!” 林景年漩涡中心退到最佳吃瓜位,捧着把瓜子“咔吧咔吧”边嗑边看,他听到身旁的青年非常激动。 青年一身高定,相貌非凡,现在不顾形象地发抖,表情已经接近亢奋:“可是太精彩了啊,根本不想走,好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林景年默默把瓜子分他一半。 车太田非常损的趴在他耳边配乐:“电话打给你,美女又在你怀里……” 林景年:“……” 只唱一句,再唱就得付版权费了。 第05章 第 5 章 青年原本不接,林景年见状,把手朝车太田伸去,俩人排排坐,中途还给孟策舟递了一把,捧着哗啦啦的放在他手边的桌面。 孟策舟看着堆成山丘的瓜子,默默转过头,没憋几秒又转回来:“你口袋里,究竟有多少?” “就这么多啊。”林景年眼睛眨巴眨巴的:“现在全部给你啦!” ovo 不明白为什么给个瓜子都能开心成这样,孟策舟动了动嘴角,仍一声不吭地转回头。 “咔吧咔吧——” 俩人嗑得起劲,青年最终没忍住抓了一把,还不是很熟练,只敢遮遮掩掩。 不过林景年还是很欣慰地冲他一笑。 播撒了温暖,林景年这才回忆起剧情。 这段剧情是原著里没有的,恐怕正如车太田所说剧情之外衍生出的事件。 不过他倒是对这兄弟俩的家庭状况记忆犹新。 商晚承的亲生母亲叫辛暧,当年与商父在圈子里闹得轰轰烈烈的痴女怨男。 辛家当年在圈子里鼎盛一方,作为独生女,辛暧自幼被娇惯得不成样子,看上什么必须得送到手里,哪怕是生抢也绝不放过。刚巧不巧,看上商垣了,也就是商父,当天跑到家里哭死苦活闹着非得嫁给人家。 辛父辛母宠爱女儿,就去商家准备提这事,他们也知道这么干商家未必同意,便以“经济合作”、“生意往来”为借口,说是商议实则暗中要挟。 最终在辛家的各种威逼利诱下,商家没办法才同意的,第二个月商垣便和辛暧举办了全国皆知的隆盛婚礼。 但他们好像不知道,商垣在此之前,其实是有对象的,正是商知许的母亲,华兰。 当年商垣被商家硬逼着回商家时,华兰已经怀孕三个多月,所以商晚承作为商垣第一任妻子的孩子是比商知许小几岁的。 华兰出身草根,在昭安这种繁华地带,除了商垣也没有能依赖的男人,因此商垣不打算向家族屈服,跟家族暗中较劲许久,直到商家对他放话,不回去就再也别想见她们母子。 以此商垣才不情不愿的结婚了。 结婚后辛暧的脾气丝毫没有收敛,她要求商垣无条件服从她,包括几点钱必须回家,喝酒不准超过两杯,跟任何女人接触必须要跟她打报告。 有一次,商氏拓展领域,当时那个领域龙头话事人是位单身未婚的女老板,为了谈拢双方派人交流小一年才见面。 正吃着饭,辛暧二话不说带着一帮人径直冲进去,大门紧闭三个小时,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之后商垣在院子里跪了一整晚,再也没和任何女性老板合作过。 辛暧脾气火爆,因为绯闻拿刀冲进公司、逼着商垣放弃业务只为陪她吃顿饭……等等诸多事件难以计数,到最后基本成了家常便饭。 夫妻俩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恶化,最后商垣实在受不了她,每天夜不归宿,辛暧纡尊降贵的找他请和也不见面,态度意外的坚硬。 虽然最后还是被辛暧以辛家继承人的身份给半威胁回来了,不过自那以后,辛暧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不再强迫商垣、不再给他设立冗长约束条件、脾气慢慢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慢慢的,她竟学会了以商垣的事业优先,容忍他在和自己聚餐时邀请各种合作伙伴谈论业务。 这并不是她学会了当一个合格的家庭太太,而是因为她爱商垣。为了留住商垣、为了让商垣开心,她愿意学着改变。 第10章 发现华兰母子的事情是在辛暧孕期,她当时十分恼火恨不得再拎着刀去找商垣,可那个时候辛暧脾气已经彻底磨平,还是拿着华兰的资料跟商垣商量,说给华兰一笔钱让她出国,孩子接回来给她抚养。 意外地,商垣情绪非常激动,甚至是狂躁,当场撕了文件,说再敢接近华兰他们就跟辛家同归于尽之类的话。 华兰和商知许的公之于众,彻底碎掉她在与周垣表面上粉饰的太平。 总之那段时间过后,商垣对辛暧的态度非常恶劣,见一面都觉得烦,那会正是商家事业飞速猛增,势头非常大,商垣也变得忙碌,本来一个月回一次家变得半年或者一年才回一次,且每次回去拿个东西匆匆就走了,根本不想见辛暧。 怀孕时的辛暧一个人度过多少个夜晚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也时不时在想,大概是年轻时太骄纵,等老了报应就来了。 生商晚承那天商垣也没来,来的是下属带给她的一段商垣和华兰在给他们的孩子过生日的视频。 不出意料的,辛暧那天难产,足足生了一天,命都搭进去半条,意料之内的得了产后抑郁。每天精神不振,抱着还是孩子的商晚承呆愣地呢喃商垣的名字,每当午夜梦回,也都是一些商垣警惕她不准靠近华兰母子的样子。 辛暧承认她这一辈子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说是作恶多端,但唯独那一次,她是真心想对周垣的另一个孩子好的。 真正压垮辛暧的,是辛家破灭的那一天。 为了报当年的仇,商垣在仇人的女儿身边卧薪尝胆多年,终于等到那刻商垣下手丝毫不留情。 当年独霸一方的企业瞬间土崩瓦解,辛父心梗而死,辛母悲伤过度也没活几天,剩下的辛家人锒铛入狱,一个不剩。 一夜之间,家族没了,当初整个昭安最高傲骄纵的辛大小姐最终为当初自己的一己私欲买了单。可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或许永远无法弥补,也同时耗尽了辛暧的最后一点力气,她再也顽固不下去了。 第二天商垣便把华兰和商知许接回商家,当着辛暧的面,许给商知许未来继承人。 后来辛暧就自杀了。 夫妻俩闹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后任死了商垣依然对她痛恨。 死后不立碑、不留名、不办葬礼,商晚承挪到华兰名下,结婚证和离婚证以及死亡证明都被商垣锁在最隐蔽的柜子生灰,并下令整个商家不准任何人提及当年事,势必要彻底抹去她的一切痕迹。 以至于商晚承长这么大,仍不知道亲生母亲被埋在了哪里。 辛暧的死带走了这一段并不美满的婚姻、以及那个曾经在昭安叱咤风云的辛家,自此以后,再没人记得。 之所以林景年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车太田花了十几章的笔墨浓重描写了辛暧和商垣,他原本以为是为了哥哥弟弟争家产埋伏笔,结果后边啥也没有。 现在他合理怀疑车太田当年只是为了水剧情。 林景年又用“罪魁祸首”的眼神瞥向车太田。 当时辛暧死的时候商晚承已经记事了,于是坚定的认为是华兰母子害死了亲妈,谁劝也没用。 这些年来,商晚承处处和商知许作比较、处处作对。 商知许对于他的恶意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但哪有人愿意平白受欺负,于是兄弟俩成天针锋相对。 其实这么斗下去商晚承真不一定这么恨商知许,归根结底还要怪商垣。 生母原因,商垣平时非常偏心和华兰的孩子,对于商晚承完全是当做附庸培养,很少上心。 和辛暧一样,商晚承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人。 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也不闻不问,关键还有个对照组有爹妈疼爱幸福的哥哥,商晚承这孩子疯是迟早的事情。 “凭什么你这种烂人也能得到父亲的疼爱?你出.轨张学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都会理解你?就像父亲一样!” “我踏马让你闭嘴!” “有种打死我,不然我早晚杀了你!今天毒药我应该下到你杯子里,我刚才就应该毒死你,你个混蛋!” “……” 哦吼—— 说漏嘴了。 刚才还在哭着劝架的华兰也懵了,商垣大怒,一拍桌子:“来人,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抓起来!” 外围全是孟家人,孟策舟眼神示意,他们才动身,越过人群把俩人拽开。 被拉开时,商垣恨铁不成钢,过去又给商晚承几个巴掌,试图打醒自己这个混账儿子。 力道不减反增,商晚承一边脸立马高高鼓起。他顶着两颊指头印,挣扎一下,又立刻被保镖以更大的力气摁在地面。 他眼圈血红,满脸伤痕累累,眼神浓浓悲痛流露:“为什么……同样都是您的儿子,我们两个同样都流着您的血液,您什么对我一点也不好……为什么啊爸?我究竟哪里不好……” 商垣不理他,起身便走。 “爸,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点,我、我妈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害她们母子,您如果因为我有个这样的母亲而对我冷漠,我不甘心啊——”商晚承说着,眼泪与汗珠狼狈的混在一起,分不清那些是泪哪些是汗,泣不成声: “对我狠心能让您对母亲有一丝报复的爽感,可您有没有想过我就您这一个爹啊!我妈已经死了,我外公外婆舅舅小姨全都死了,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第11章 所以他会嫉妒、会怨恨甚至会和这个有相同血脉的哥哥争宠,不惜搅合掉今天的继承人仪式,他也要做。 “他们逼我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想过华兰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 商垣认为自己并不爱辛暧,因此对她孩子的苦求无动于衷,甚至厌恶。 说实话,当年辛家破产,商垣意外地舍不得辛暧死,甚至是想让她好好活下去。对自己的仇人会抱有这种慈悲的想法,他想了很久,最后归咎于:自己只是想慢慢折磨她罢了。 辛暧这种人,蛮横无理,控制欲又强,商垣喜欢的是华兰那种儒雅随和的,并且觉得,世界上也没几个人会喜欢辛暧这种女人。 华兰才是他的终生伴侣,所以他愿意为了华兰隐忍多年,愿意为了华兰无限纵容商知许,更愿意为了华兰舍去一切。 他不会喜欢辛暧的。 商垣带着华兰离开这里,一起走的还有商知许和张学晨。 大意是把商晚承交给孟策舟随意处置。 看了好大一出戏,林景年觉得好心累,旁边的青年却连连不忍:“看来商先生不喜欢他的第一任妻子,不喜欢干嘛还要生孩子嘛。可惜可惜,可怜的老大……不,是老二,听得我都不忍心了。” 对于这种吃瓜能把自己代入进去的最高境界,林景年当场就跟人加了微信。 是个好苗子,可塑之材。 抬眼,和孟策舟那双倍感疑惑的眼神对上,他迟疑:“你……也要加一个吗?” 孟策舟婉拒:“我没有手机。” 林景年:啧。 你再说一个试试呢:) 孟策舟起身,眼神示意高毅,高毅心领神会,下去撤走了所有人手并且打开了所有出入口,吃了口大瓜,宾客拍着肚皮纷纷散去。 被三个大汉死摁在地面某人似乎才想起孟策舟,小声说:“我今天不是要害你,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帮我毁掉今天的仪式,我没想杀你。” 他眼眶里还浸着泪,看不清楚俯视他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表情,或许想杀了他、或许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父亲的青睐,再也赢不了商知许。 这是一种被大浪掀过的疲惫感,不论刚才有多少怒火,眼下都已被熄灭了。他十分疲惫地躺在地面,任凭处置。 - 孟氏大厦。 顶楼办公室,只有两人。 高毅又惊又恐,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空调吹得他后背一阵寒冷:“请孟总责罚!下属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林景年还活着,在后厨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把杯子调换了,而且、而且还是亲手把东西给他的,按理来说……不,是他只要使用杯子必定中毒身亡。” 孟策舟看着手里那张新出的化验单,宴会里的酒杯碎片和酒水残留又被送到医院检测了一次。 上面显示是0.05克氢氰酸,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成年人的致死量。商晚承确实不想他死,加了0.05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孟策舟眼神微变。 见他仍不说话,高毅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属下实在不明白那杯沾毒的杯子为什么又回到了您手里,这一切并非属下本意,还请孟总责罚!”高毅把腰躬得更弯了。 “是要责罚,两次办事不利。”孟策舟扔了那份检测单。 随后也没罚什么,只是让高毅继续回保镖总部,暂时不用在他身边呆着了。 “蓝烟。”孟策舟按下桌面的通讯电话:“叫林景年进来。” 不知道这个人整天在开心什么,蹦蹦跳跳的进来,像是完成了不得了的大事。不过见他沉着脸,还算是老实了点。 孟策舟眯着眼睛,似乎怎么也看不透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既然能重生一世,定是老天怜悯,再给他一次不要重蹈覆辙的机会,也或许老天爷都觉得他不该死,他应该好好活着。 所以他要顺应天意,不仅要活下去,还要一一手刃了当初那些背叛他的叛徒! 有一头算一头。 而这个人上辈子害他惨死,重生后便是他怀着滔天恨意第一个要杀的人。 只是,既然上一辈子杀了我,为什么今天又要阻止那杯毒酒? 不想他死? 那上一世又何苦害他? 孟策舟实在想不明白,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林景年,为什么打翻那杯酒?” 林景年耐心哄着他:“有毒啊,虽然不致死,但我还是不想你受到危险,毕竟~谁让我最喜欢你呢~” 在胸口捏了个屁大点的爱心。 “……”孟策舟忽略开,换了一种语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那杯酒有毒。” 林景年一顿,懵了。 那就是答不上来,孟策舟似乎早料到是这个反应,说出了心里想了很久的那个答案:“有人提前通知了你。” “……” “通知你的那个人是谁?” 第06章 第 6 章 “什么通知?” 他眉毛一拧,半晌,才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这是要怀疑我了?” 话没说完,林景年便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单薄的身形此刻摇摇欲坠,他垂眼,狭长的眼睑瞬间染上一道绯红,犹如被滴了红墨的羊脂玉。 可怜且无辜.jpg 第12章 孟策舟眸子微动,对上那道凄凉的视线,目光依旧冰冷: “对。” “……” 林景年飞速眨眼,眼泪都忘了挤:“可是如果我参与了下毒,就没必要再阻止,大可以直接让你喝下那杯毒药。” 孟策舟不为所动,“所以现在我愿意听你的解释。” 看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是走不掉了。 林景年大脑高超速运转在那场宴会中抽丝剥茧给自己分析出:“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只有你,除了你我再没认识的人,也不想跟谁说话,所以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宴会流浪,这是我途径后厨时……看到了,那个保姆在你用的那套杯具动手脚,我当时还听到氢氰酸什么的……” 孟策舟眼睛微眯,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 “如果不信,宴会有监控的!”林景年灵光一闪:“除了后厨、洗手间和会议室,大厅和走廊一般都是装监控的。” 随后,他又弱下来,眼睫扑闪,看去来特别委屈:“不信我,总能信监控吧……” “……” “我深爱孟总多年,见您一面都欣喜万分,怎么会忍心联通别人害你嘛。” 须臾,孟策舟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林景年低头,抹了两下始终没挤出来眼泪的眼睛: “孟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工作了。” 不在多言,他泫然转身,留给孟策舟一个沧桑落寞的背影。 孟策舟稍感困惑,“哭什么?” “我没哭。”林景年扶着门框歪头,坚强道:“没事的孟总,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一辈子只想对一个人好一点。都怪我,是我不知分寸,逾越了,所以您怀疑我很正常。” 孟策舟皱眉。 “孟总不用觉得愧疚,我很好,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击,我会很坚强的。” 林景年扬起一个微笑,有点苦涩: “自己的苦楚,除了自己,又有谁会心疼呢……” “……” 总之在反派哥的怀疑下,林景年还是完整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看着阔别已久的工作岗位,林景年幸福的趴上边滚来滚去。 感谢gai溜子!gai溜子拯救世界!! 半分钟,蓝烟急忙赶到助理部,语气比早上柔和了一点:“林助理,孟总说今天辛苦,下午你随意休息,另外年终奖翻倍,算是今天宴会表现的奖励。” 林景年垂眸,把自己缩成一团,闷声:“我不要他的钱……” 身为孟策舟贴身秘书,其实许多事情蓝烟都是一清二楚,有些时候甚至需要她着手处理。 而眼前这个青年清瘦,一副受了委屈自个往下咽,她也不忍叹气。 在林家好歹被当成少爷惯着,又年轻刚出社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就觉得是遇到了真命天子,从而死心塌地,自以为真心真意,却在另一个人眼中不值一提,他现在肯定难过极了。 可还在故作坚强。 这个人,对孟总爱的深刻。 隽秀的青年还趴在那里算年终奖翻倍是多少,一边算一边控制不住地狞笑,蓝烟把文件递给他,“明天孟总和小林总有饭局,你安排一下。” 林景年:? “不是休息吗?” “所以这是明天的工作。”蓝烟强调:“孟总这是器重你的表现,努力工作吧。” “……” 待人走远,林景年当场打出一套空气组合拳。 这器重给你要不要? - 生活助理这个工作,就是忙起来很忙,闲起来也闲不了。 不仅要规划孟策舟的一日三餐、吃喝玩乐,还要负责选购衣服,小到袜子手套,大到……也没多大,出席活动都是有专业造型团队,用不着他。 就是保姆。 林景年暗幸:还好这厮没有老婆孩子,不然都得扔给他照顾,那到时他才是要真正的报警了。 不过也不可能有,他看过蓝烟给他的注意手册,第一条清楚明白写着:有洁癖,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对,孟策舟有很强的洁癖。 虽然完全没看出来,大概是车太田为了保住反派逼格,所以让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雏。 大概是那种被女人/男人不小心触碰到衣角,立马得把那块给剪掉,然后再来一句“哼,我生平最恨女人/男人的触碰”! 林景年:…… 这群作者为了洁还真是什么都写得出来! 大致看了眼文件,蓝烟口中的小林总不是别人,正是原主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林少川。 来商议关于两家的新合作项目。 ……等等,这本书里这么多同父异母? 车太田你思想别太贫瘠了我说! 林景年仔细回忆了原著中的情节。 原主里,经过宴会风波后,孟氏风评受损,孟策舟想尽法子在外界挽回形象,在调查和公关两边抽不开身之际,商知许趁虚而入一举夺得白玉为堂新车竞标。 凭借商知许和林少川的关系,这个车产项目中的车玻璃是由林家提供。 林氏生产那批玻璃种的石英砂并没有到达合格线,是检验员收了贿赂才给过的,而事后竟再也没人检验,匆匆出厂直接塞过去了,结果可想而知。 事情越闹越大,商家受到波及,口碑急剧下滑,林氏连夜召开开发布会向受害者家属保证调查真凶,不出三天,当初被贿赂的那个检验员被调查出前身是孟氏员工。 第13章 这个锅顺水推舟就给了孟策舟,林家商家美美隐身。 林景年:这是一个正派团队该干的事吗? 不仅如此,车太田为了商知许的正派形象,所以孟策舟身边所有的卧底全是林少川安插的,只要哪次商知许斗不过孟策舟,车太田会立刻启动卧底叛变。 哦对,这次原主也参与了。 孟氏集团总部员工信息全部上锁,没有权限根本破不开,所以动用的是高层卧底,再由他转交机密给原主,为的是万一被发现能推原主保卧底。 这个卧底好像叫刘在阳,不过挺奇怪,因为目前为止他并没见过这号人。 林景年没多想,在孟策舟的行程路过的地方找了家餐厅。 孟氏集团作为全文大反派,说到底还是有些实力在的。 当初说辛家在昭安独占半边天,那是因为另一半是孟家的,作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当年辛家倒台,这其中与孟家休戚相关。辛家灭亡之后,孟氏集团独占鳌头,迅速垄断多个昭安产业,比如:汽车、房地产、手机、网游……堪称只手遮天。 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深深笼罩了整个昭安。 也是林家这种后起之秀无法媲美的,身份上的差距就注定孟策舟难以对林少川这种小角色起到重视。 反正有原著剧情在,孟氏竞标这次悬,也不一定能谈成,走个过场算了。 要不是和原主是一家人,林景年都想给孟策舟安排吃午饭时顺便见一下。 完成工作,林景年望着林立的文件,砸吧砸吧嘴,打开电脑,吃会瓜。 ouo 先点开微博,果然不出所料,热搜前三挂的全都是今天晚宴的热搜,拍摄角度清奇,估计是在哪个角落里偷拍的。营销号通过零碎的剪辑基本复原了当时的走向。 其中 #孟策舟中毒# 词条后贴了一张狗头表情包,极具幸灾乐祸。 更炸裂的是,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路人的: “为什么别的都没毒,就毒他呢?[呲牙][思考]” 魏www:事出蹊跷必有因,自导自演吧。 娟子别吃:烦死了,占了这么多条热搜干嘛!这么有钱中毒了就去治病,死了就死了,没中毒就闭嘴,在这吵吵啥! 我书包呢?:好奇怪,你们有钱人还需要我们这群琼b心疼? 叔叔别拉:我以为咋了呢,点进来一看是差点中毒啊,那干嘛非整的人尽皆知?给孟氏拉好感也不是这样拉的,真是……平白搅了别人的正经事。 带着你的问号滚:同意11111,这点破事把我担热搜位挤下去了,孟氏集团你恶事做尽,祝你经常因为这事上热搜。 下海就麦麸: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来的更猛烈一点【双手合十】 “……” 孟氏集团和孟策舟挨骂的方式千奇百怪,不过不管哪种原因,都很统一的遭到大众的抵制情绪。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华点:底下那仨嗑瓜子的是谁? 玛卡巴卡:视频看完了,emmm……只有我注意到角落里吃瓜的那仨人吗…… 马马公主:+1.中间的那个小哥哥还分享瓜子诶,他真的,我哭死。 我叫张伟:商家兄弟吵架他们嗑得平缓,打架时嗑得像机关枪。很好,是情绪写在脸上的合格的吃瓜群众三枚。 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瓜子嗑出残影也是神了哈哈哈哈! 茶茶:可恶,好美丽大胆的精神状态! 有人给他们仨分别截图,直接甩到评论区: 三分钟,我要他们的全部信息。 然而热心网友永远也不会迟到,果不其然给他仨扒得裤衩不剩: 最左边的姓车,排行老幺;最右边的帅哥叫许执;中间的是林家二少林景年,这个人大家别查了,作为他老婆我会吃醋。 脆牙脆骨:拔牙拔脑门上了? 这届网友最会整活,甚至把他们嗑瓜子单独剪出来做表情包,一些高糊但明显吃瓜吃兴奋了的表情包也都毫不保留地全发出来。 一时间,这个热搜走向了奇怪的发展。 因为他们开始斗图了。 直接让热搜后边挂了个黑红的 #爆# ,准备吃瓜的网友进来纷纷被这壮观的景象惊呆,随后纷纷加入斗图大队。 三个人三分钟不到的短视频愣是被整出了年度花活。 然而这时热门评论空降一条:林景年?好耳熟的名字,就是当初对孟策舟死缠烂打、为了谈恋爱跟家里闹翻天的那个? 热评第一的大哥一句话没说,直接发了一张高清图。 是吃瓜时的高清图,入境顺序是林景年、车太田。 没有许执。 那是一张高清到连毛孔都看得到的图片,应该是抓拍,车太田手里眼睛只来得及闭一半,旁边林景年似乎被什么吓了一跳,眼神却又很兴奋地亮晶晶的,眉毛舒展,唇角半弯。 他五官并没有多么惊为天人,但分布均匀,轮廓流畅,长得又白净,如一块未经雕琢过的白玉。 给人的感觉就很舒服,耐看。 滚爷:感谢分享,看了一会,觉得尸.体暖暖的。【躺平】 米妮:这次赖商知许,下一个。 我鼠标呢?:他只是喜欢孟策舟诶,他能有什么错?你要怪就怪朕,是朕执意要惯着他!是朕执意要立他为后!你为什么不怪朕! 第14章 午饭吃撑了:不是,这世界上没正常人了是吗,跟孟策舟有什么关系?就事论事,我感觉跟张学晨和商知许也没啥关系,难道不是商垣更坏一点吗? 奶盖子:楼上,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只是好奇,商知许不是在和江家的谈吗?当时热搜挂一整天呢。ps:亲亲景宝么么么 本宫的jio:回复楼上,如果按楼上所说,那商知许算出.轨还是算pc? open:死刑吧。 无敌回复:我靠,真假? open回复 :在家无聊,跑网上当会法官。 丝丝入骨:不是……真就没人在意车太田吗…… “……” 最后大家要么在讨论吃瓜三人组,要么在讨论商家恩怨,细数祖上三代,关于孟策舟中毒的讨论,俨然已经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从而走上了莫名其妙的发展,不过发展是正常人的思维。 看着满屏的夸夸,林景年还有点小羞涩,默默收藏了那些好玩的表情包。 忽然手机振动两声,打开一看,是组群通知。 “车太田邀请你和许执加入‘昭安吃瓜第八支队’群聊” 福福袋:第八支队?业务这么广泛? 车太田:其实就我们仨,这样显得人多一点。 福福袋:…… 许执直不直:……行吧。 小甜甜:看热搜了吗各位?我真的很想问……这他妈是谁发的!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截图的时候就不能看着我点吗!啊! 小甜甜:老子的形象管理!人设全没了!我以后还怎么人淡如菊凹造型啊……签售会我都没脸去了…… 福福袋:@许执直不直 许执直不直:…… 然后他就关手机没再看了,不过听手机叮叮狂响的震动,俩人的交流应该挺愉快的。 日行一善,不留姓名。 那个拍摄角度一看就知道是许执,因为他是坐在孟策舟附近的,而有孟策舟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敢靠太近的。 - 如果群众的抵制声音消失了,那紧接着孟氏竞标失败的剧情也会消失。 根据林少川的人设,万字利为先,必定会想尽法子跟孟氏达成合作,届时动用潜伏进孟氏的卧底—— 他自己。 那么接下来林景年要干的,就是搅黄他们! 不忘原著恨,牢记反派仇,大家伙团结起来反主角团啊! - 金马街。 餐厅。 餐厅装修金碧辉煌,走廊有专业点香师配香,空气里弥漫着木屑味的古朴,每条走廊嗨嵌着道溪流,潺潺水声与悠扬的小提琴乐掺揉在一起,更能突出沉木的香味。 林少川一身板正的暗色条纹西装,磨砂黑高领毛衣,沉稳内敛。 盯着对面人的瞳孔在阳光中又黑又沉: “你要做的,是用尽方法、不择手段,让孟策舟相信林家生产车玻璃是用的石英砂是高等品,从而在我们这进购。” 他语气微挑:“明白吗?” 林景年想了想,换了种问法:“只要能让林家在孟策舟那里得到利益就行?” 林少川低头轻笑:“好弟弟,很聪明。”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在原著中,原主其实并不愿意孤身前往孟氏当卧底,是林少川用其母亲威胁才勉强答应。 林家情况复杂,林少川的母亲是林父在外边养的小三,小三怀孕三个月后才跟林父挑明,就是想以此逼宫。没想到林父心硬,直接不认这个孩子,见林家什么也不打算给小三就走了。 多年以后,小三携林家私生子强势归来,那一夜,半个昭安都沸腾了。 只是没想到林父心硬手腕更硬,第二天便偷摸解决了小三。 其实,当时他不打算给这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留活口,是林母心软,求着林父饶了一命,把林少川转到她名下当大儿子,原主算小儿子。 虽是这样,但当时私生子风波闹得太大,林少川的身份几乎被人尽皆知,即使归到林母名下也不被人瞧得起,处处挨欺负,人见人嫌,最终黑化。 黑化了的林少川依附在商知许这个好友背后对大反派嘎嘎乱杀,当时林景年还在评论区吐槽,林少川的黑化只不过是主角团的金手指。 而占据先天优势的原主无心追名逐利,林家的权利也渐渐被黑化了的私生子吞下,以至于后来迫不得已当卧底。 由此可见,原主他们也不过是表面兄弟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林景年也不想多说什么,起身走了。 刚走到门口,忽然被叫住。 再回头林少川已经起身了,朝他一步步缓缓走来,离他一拳远停下。 林景年正大脑暴风运转他要干什么,林少川的手指忽而落在他前襟,动作利落拨开,露出大半片泛着羞红的皮肤。 皮肤细腻润泽,林少川挑眉:“他没碰你?” “……” 林景年从他手里扯回衣服,侧过身恼羞着扣扣子:“我刚出院,就接到他的通知让我去做生活助理,这段时间,我跟他说过的话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而且他有洁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他外婆属于豪门世家的女儿,妈妈也是女强人,怎么说他之前也算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别说全班,全学校敢这么扒他衣服的也找不着几个。 第15章 本来对林少川的感官就差,现在好了,更差了。 林少川眯眼,盯着他头发下半截红的能滴血的耳垂,淡淡道:“事出蹊跷,你多留意,在孟家切记安全。” “……” 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一定非要在晚上,林少川放他回去已经是深夜了,没睡几个小时又被闹钟吵醒。 他上班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被整出去半条命。 迷迷糊糊的给孟策舟送咖啡,困得像条狗,而反派哥兢兢业业地批阅公务,他就自己找了个角落抱着盘子眯觉。 “林景年。” 孟策舟沉声喊道。 “嗯?”林景年还在半梦半醒。 孟策舟抿嘴:“你睡着了。” “没有。”林景年一个激灵,虎着脸严肃道:“绝对没有!我在上班,这么忙哪有时间睡觉。孟总你肯定听错了。” “……”孟策舟:“我听到你打呼了。” “……” 林景年挠挠脖子,笑的像个傻小子:“昨晚上熬夜加班,太累了。”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他已经默默挪到孟策舟身旁候着,方便给他打下手。 “昨天,林少川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孟策舟冷不丁的开口。 林景年瞬间被吓出来一身冷汗,不过仔细想想,昨晚上接头是在林家的地盘,这应该是在说昨天中午两家的合作。 “嗯。” “为什么?”孟策舟放下手里的文件,合上笔帽:“他可是你亲哥哥,你作为林家一份子,不应该尽所能帮助林家吗?” 昨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大可以退掉无关紧要的流程来给林少川腾时间,多给林家一些合作争取时间。 而他并没有,且大公无私地只给人腾出来半小时。 如果扒他衣服发生在昨天早上,他可能就只给五分钟。 但没关系,多出来的25分钟以后他在与林家流程里慢慢扣。 林景年扁嘴:“既然当了您的生活助理,那也就是您身边的人,我自是要一心向你的,至于林家……我并没有留恋。” 抱歉了,原主。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有留恋,我当初断然不会头也不回的跟在您身后当尾巴。” 说完,差点忘了人设,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于他的脸皮薄容易羞涩,孟策舟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下意识皱了皱眉。 “……给你一次机会。” 他把手下的文件推过去,林景年没拿,弯腰就着浏览一眼。 是林家递来的合作协议书,而底下林家已经签字盖章,还差另一人的签字,这协议就算基本达成。 “只要写上我的名字,这份合作便是林家的囊中之物。” 转眼,孟策舟连同手里的钢笔一起推给他: “这是你能帮林家的唯一机会。” 第07章 第 7 章 林景年想也没想,把文件和钢笔一并推回去,“孟总不信我,当初为什么要提拔我当您身边的助理呢?与其现在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您还是直接开除我算了。” 他眼圈一红,捏着衣角转过身,侧面露出的那一截皮肉泛着苍白的冷色。 “我还是觉得以前那种关系好,虽然是没名没分的,但能盼着您见我一次就足够开心好久,您也不用这样天天疑心我,起码,在您心里我还落个清白。” 带着哭泣的嗓音故作坚强。 孟策舟指尖微动,碰到那杯咖啡,杯身还有温热余温。 他敛回视线,似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太娇气了。” “什么?”林景年没听见,回头时眼里还含着水波。 孟策舟伸手,在那份被推回来的合作书页点了点,说:“你太娇气了。” 短短几天,他已经记不得林景年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哭鼻子了。 静静盯着他一会,目光逐渐深沉:“既然你觉得我在试探你,那这份合作就全权交由你处理。” 这个项目万众瞩目,光是预售订单就已经成了爆款,更别提以后要逐渐向海外市场开拓。对于孟氏而言,是眼前重要程度级别最高的项目,更遑论对于林家。 林少川千方百计地找他谈判,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达成合作,林氏借此势头在昭安会更上一个台阶。 作为林家派到他身边的卧底,林景年,必定绞尽脑汁也要把这份合作给林家。 闻言,林景年抬眼,小心翼翼地望着:“真的?” 孟策舟眼神一黯:“宴会那次,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这就当抵了。” 漆黑的瞳孔一直审视着,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试探挺累,如果照前世做法,卧底直接杀了了事,反正最后都是要叛变的货色。 当面对林景年时,他也丝毫没有手软,可惜,居然让他从医院活着出来,第二次,就是宴会了。 他当时算计了一切,甚至算准了林景年会喝那杯酒,却没想到,林景年还是活下来了,人不仅没死,甚至救了他一命。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庆幸了。 庆幸自己让林景年以助理的身份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受他监视,否则自己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发现,这个人和以前大有不同。 说起来,上一世他和林景年也并没多熟悉,只是经历过那次低谷信了林景年是真心喜欢他。 第16章 而这一世,又是否对他真心喜欢? 这个问题以他的性格不会再考虑第二遍,可又实在疑惑,林景年为什么要扑翻那杯酒? 做一些对林家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想干什么呢。 孟策舟抿嘴,还是说……单纯想取得他的信任? 这次他甩出合作当诱饵,这个诱饵是林家一整年的财务流动,下次再难有机会。 如果林景年敢选林家,他绝不会再犹豫。 “嗯……我觉得,车玻璃至关重要,如果质量过硬在车祸时保护驾驶室的成员会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所以选购并不能只看玻璃原材料,石英、碳酸钡、硼酸一些主要原材料什么的,还要看企业的检验标准、制作手法……” 林景年一本正经的根据原著分析这些:“显然,风城燕氏更符合。不过——” 继而话锋一转:“林氏当年以汽车行业起家,后来慢慢开拓原料产业,至今已经传到第三代,对于某个车型号更适用哪些玻璃肯定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一段话,既不偏向林家,也分析了对方的优势。 林助理堪称当代端水大师。 孟策舟等着他的下话:“所以?” “所以——”放下文件,林景年双手“啪”地一合,“当然还是选择风城燕家比稳妥好一点啦!至于林家……看在我的份上,还请孟总给他们稍稍一些心理安慰。” 他沉重道:“当做我这个‘不孝子’对他们表达深感遗憾……就白送他们一千只千纸鹤吧!” 孟策舟:? “千……纸鹤?” 林景年撑着办公桌,歪头看他,满眼笑意:“我外婆告诉我的,她说每一只千纸鹤呢都承载了一点点祝福,等累积多了,它就能变成真的会帮你实现一个心愿。这不是送一千张纸,可是送给林氏一个心愿呀,跟这次合作比,他们明明赚了~” 孟策舟冷不丁对上那双淬了光点的眸子,怔愣一瞬。 不得不说,林景年笑起来……是要比平常好看许多的。林景年没多大,大学毕业就到他这来了,如今身上还残留一股从正在蜕变的青涩。 就像被阳光滤得浓绿的常青树,蓬勃明朗。 在成年人尔虞我诈的名利场里,实属难得。 “……”孟策舟再次默默移开视线。 最后,确实采取了他的建议,给林家送了一千只手工叠得精品千纸鹤。 虽然林少川收到这个的表情他看不到,但收到了林少川发来的微信。 【商战哥:怎么回事?】 【商战哥:不是跟你说了应该怎么做,你怎么办的事?】 “商战哥”的称号是他对林少川全文八百多章从头斗到尾孟商两家来回斡旋最终扳倒孟氏一举与商家平起平坐的荣誉勋章。 林景年抱着手机犹豫一会。 他既然要拯救孟策舟肯定要时刻守在他身边,默默帮他扫平一切障碍,如果贸然跟林家撕破脸,以后若想再这样轻松得到对方计划就很难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给商战哥顺个毛。 【商战哥:说话!】 【福福袋:我来的这几天没见过刘在阳,也没有收到他给我的任何信息。】 【福福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问我。】 嘿嘿。 他也没撒谎,跟他接头的卧底始终没有出现,这可不是他先打乱计划的。 ouo 倒打一耙商战哥,林景年身心舒畅,然后颓废地倒在椅子靠背,望着空荡荡的桌面,拍了拍白乎乎的肚皮。 没工作干了。 怎么办。 摸会鱼吧。 孟策舟忙着项目,这几天天天开会,而且孟氏保密工作做得非常严丝合缝,不仅防外人,还防他这个情.人。 呵,根本不让碰。 昭安到了深秋才开始冷,街道两边逐渐泛黄。冷风吹过,他当场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要感冒吧。 为了防止这个可怕的预感,他决定买杯奶茶防寒。 当奶茶浓郁的醇香入口的一刻,他又决定再买份烧烤奖励一下懂得自爱的自己。 下雨知道往屋里跑,冷了知道给自己添衣服,有稳定工作,每月三千三。 够了!他已经足够内卷了! 他不禁低头无奈苦笑。 林景年,你不能再继续优秀下去了! 他美滋滋吸奶茶给自己规划着,接着就收到车太田的信息,发给他一条定位让他快来。 看了一下,定位的地方距离公司几百米,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小甜甜:窝趣,碰到江眠了,还有商知许!】 看到这条消息林景年第一反应是:瓜? 此刻,他内心冒出两个心声,左边那个低声诱惑: 去吧~没多远的,吃两口就回来孟策舟不会发现的~他现在忙着项目根本没空管你,这瓜吃一口少一口,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右边的则说: 好啊好啊~ 他收起手机,飞奔到目的地,刚进门便看到卡座里的车太田冲他挤眉弄眼,生怕被发现了。 林景年狗狗宗宗摸过去。 许执也在,见他来,还想辩解:“我只是路过。” 林景年挠挠头:“好巧啊,我也是路过。” 专门路过这里吃瓜。 寒暄几句,他把目光放在隔壁桌前侧位置,江眠不在,商知许独自坐在靠窗位置,打着电话听不见在说什么,一边不耐烦地频繁看腕表。 第17章 上次仪式闹得那样难看,商家第一时间选择公关,撤掉了热搜一切关于宴会的词条。 可那天热搜挺爆,商家没办法捂所有人的嘴,这些天,商知许应该都在气急败坏中度过的。 林景年长眉轻皱,难怪心情这么不好。 正心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两个男人,一个是服务生;另一个表情很平淡,即使在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大起伏。 五官柔缓温润,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气质有一股包容万物的亲和,可眉眼却尽是疏离感,正一边擦着手,一边在吩咐什么。 服务生记下后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那个男人收回视线时突然和不远处林景年对上,俩人皆是一怔。 车太田在一旁温馨提醒:“这是江眠。” ! 林景年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原著里,商知许会和孟策舟撕得天昏地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眠。 不同于商家世代家族,江眠出身在一个精英家庭,父亲是科研人员,母亲是事业型女强人。 那是在许多年前,江眠的姥爷受过孟家老爷子的恩惠,江父江母成天忙于事业,江眠是被姥爷一手带起来的,在姥爷的教育下大学毕业后立马进了孟氏总部工作。 江眠金融系,在孟氏混的风生水起,短短两三年便已经晋升到了财务总监。这哪怕是一个职场老油条也难以媲美的高度。 由于晋升太快,江眠和孟策舟的风言风语便紧随其后,随后后面被孟策舟摆平了,但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商知许听进去了。 任江眠怎么解释,他就是不相信,非觉得他们俩有一腿,还因为这事在酒店大吵一架。 说起来商知许也是个真爷们,砸了整个酒店愣是没动江眠一根手指头,不过第二天就搂着张学晨出现在报纸上了。 总之因为这事,俩人心里边都留了个疙瘩。 林景年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同情。 爱上占有欲强的偏执男友,是每一个主角受的宿命。 许执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他就是江眠?本人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多了,能容忍张学晨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窝囊废怂包呢。” 江眠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再不动声色地坐回卡座。 他坐下,商知许立马止声,挂断了电话,烦躁道:“等你多久了,怎么才来啊?” “在洗手间碰见朋友聊了一会,耽搁了。”江眠平静道。 端着咖啡的手指细长干净,骨节突出分明,那双总是处变不惊的眼在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后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他穿的比谁都正式,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不偏不倚地卡在纽扣那条线,领口铂金领针对齐卡槽,一身衣服板板正正,就像这个人一样死板。 商知许内心厌恶死他这幅总是冷淡的样子。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变着花样的讨人欢心,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坚决不多说一句。 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明白了,这种无趣的人是怎么传出绯闻的? 不然就是真有什么。 商知许深深突出口浊气:“后天生日宴,你来不来?” “后天,上午有两场重要会议,下午有一场关于南府毛料的事情……除去这些,我中午能腾出三个半小时——” “你对孟策舟也是这样吗?”商知许忍无可忍,打断他。 第08章 第 8 章 “不是。”江眠完全没有察觉对方已经处于暴怒边缘,“我和他是上下级,例如今天,我汇报工作是要站着的,汇报完才能坐下。” “呵、”商知许听到他这番话,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那你来这,也是在汇报工作?” 江眠沉默,缓缓抿了唇角,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商知许盯着他的目光愈发深沉浓重,身后的阴郁几乎能把眼前这个人拆吃入腹一般。 看到这,林景年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他如此义愤填膺,车太田默默递来了一捧瓜子。 许执转头见他埋头干饭,好奇:“你怎么一直在吃饭,不好奇他们的事吗?” 车太田嚼吧嚼吧:“不好奇,我都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 许执眼底闪过惊诧:“怎么可能!” 车太田哂然:“你猜。” 林景年默默推回那只手,觉得在这嗑瓜子……好像不太方便。 他提醒许执:“再说下去,小心给你也安排一个狗血文。” 车太田往嘴里塞鸡腿的动作一顿。 ? 几人正说着,一声“知许学长”,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他,声音太甜了。 声音甜甜的,张学晨也笑得甜甜的,欢快地跑到商知许身边亲昵地坐下。 之后,才对对面那人点头: “江眠哥好。” 到这就又成兄友弟恭了。 自从张学晨一来,商知许火冒三丈的怒气瞬间被熄火,“怎么才来,路上堵车了?” “没有,只是半路想起一个东西很适合你,就让司机掉头了,所以才耽搁一会。” 张学晨说着,拿出一只暗红丝绒盒,里边是一条银坠:“呐!跟上次我送你的个胸针正好配套,本来想等到你生日再买来,但我今天实在忍不住,等生日那天我再另外送。” 第18章 不得不说,张学晨嘴上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三两句哄得商知许眉眼舒展,刚才的气都消了一半。 以表开心,他当场带上那个银链,理直气壮地问江眠:“你的呢?” 银坠倒是优等品,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江眠眸光微黯,轻声道: “打算生日当天送你,所以没带。抱歉。” 果然。 商知许冷嗤:“你还能记住我什么呢、” 江眠缓缓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又无措地重复了一句:“抱歉。” “内个……我觉得我得先道个歉,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好像有点不愉快,就等了一会才进来。”张学晨轻咬唇瓣,一脸恳求地望着江眠: “江眠哥,知许学长只是性子有点急,你只要耐心哄一哄他就不生气了。你都不知道,每次他一生气就要来找我,每次都很难过。” “行了,跟他说这些干嘛,他又听不懂。”商知许冲江眠抬抬下巴:“把你那边的靠枕拿来。” 接过软绵绵的靠枕,商知许贴心地塞到张学晨腰背处,让他靠着舒服点。 “你看,知许学长很会疼人的,江眠哥,别再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吵架了好吗?”张学晨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作为学弟,你们吵架生气我也会替你们难过的。” 那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和善的笑,尤其是当着商知许的面,而更像是一个对江眠赤.裸裸的嘲讽和炫耀。 江眠再呆板,再迟钝,也该知道张学晨话里的意思。 他没说话,放在杯具边的手暗自攥紧。 商知许侧眼瞄了一眼,顺势伸手就楼了身旁人:“既然没时间那也别来了,早就知道你在孟氏忙,所以就提前把学晨叫来。” 他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正好你这会得空,来,教教他那天宴会该干什么。” 江眠是商知许的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让他去教,教什么?怎样以男友的身份陪着敬酒吗? 林景年“腾”地起身,再也忍不住了。 拳头彻底硬了! 在他眼里,情侣俩人闹别扭是一回事,当着插.足者的面下男朋友的脸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那不叫吵架,那叫羞辱。 而被羞辱的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是无辜角色的人! 他动作太快,许执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挨着江眠坐下了。 林景年笑盈盈地冲江眠打招呼:“江总监好,好巧啊~在这里也能碰到您,呃、这里位置已经满了,我可以跟你们拼桌吗?” 这家店来之前是需要预约的,他随口一说,旁边卡座有没有人也没人会去查。 “林景年?怎么哪都有你啊,啧、这桌也满了,你去别的地方吧!”一看到林景年便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商知许目光危险,上次就是这个人,让他在继承人仪式上丢尽脸面,以至于父亲到现在也没再提起继承人的事情! 对于他过激的反应,江眠对这位陌生的青年多了几分好奇。 林景年冲他礼貌微笑:“可是我在问江总监,能不能坐也得是江总监说了算吧,商少您恐怕没权利赶我走。” “他是我男朋友。”江眠眉眼间的无措稍稍淡化。 “哦~原来是男朋友啊!” 林景年声调立马高了几个档,以一种刚好能让全场都听得到的嗓门恍然大悟道。 不过很快,他又捂嘴,一张秀气的脸满是惊讶:“啊、上次宴会商二少提起你,商少那么愤怒,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商知许黑着脸,被他说得脸都扭曲几分,江眠也跟着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 林景年没看他俩啥表情,把注意力全在张学晨身上,而对方似乎也认出他,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冷不丁吐出来什么东西。 他“哎呀”一声,佯装后知后觉: “这位小学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哦对!也是上次商家宴会,那个跟着商少一起敬酒的也是你吧?抱歉抱歉,那天是我第一天上岗没认清脸,看你们那么亲密,还以为你是江总监呢。” “……没事,多看看就认得谁是谁了。”张学晨躲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接话茬。 甚至开始极力地想翻过这一话题。 但林景年哪会给他张嘴的机会呢。 “确实要多看看,如果不是今天出来跟朋友吃饭还真不一定能碰上你们。”林景年身体前倾,眼神真诚: “你也是来一起拼桌的吗?” “……” “林景年!” 商知许拍案而起,厉喝:“你他妈什么意思!” 第09章 第 9 章 江眠连忙起身挡在二人中间:“知许。” “你这是什么意思?”商知许火还没发一半,不敢置信地瞪眼:“连他都护着,他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就护!” 林景年心里翻个白眼。 江眠回头。 林景年:ouo 江眠抿嘴,“祸不及他人,这只是我们的事情。” “江眠,我在问你,”商知许阴恻恻:“为什么护着他!” 这句话蕴含颇多不好的揣测,江眠听得脸上一僵,不自在地别过头:“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你想太多了……” “我觉得商大少没多想啊。”林景年悠悠起身,笑容未减:“江总监护着我,是因为我们同是孟氏集团总部员工,按职位来说他算我的上司,当然护着我呀!” 第19章 “就像您和旁边那位小学弟的关系一样。”他不忘补充一句。 这句话能解释的含义很多,全看当事人怎么想。 “……” 商知许后槽牙咬得脸部肌肉抽搐,一双眼恨不得当场杀了林景年。 隔壁桌车太田忍不住“芜湖”一句。 “你的爱伤害她伤害了我~劝你别做小三这浮云的生活~”1 “……” 薄纱。 一旁沉默半天的张学晨突然起身,小声说:“突然想起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商知许眼神甩过去,车太田立马缩成鹌鹑。 似乎对张学晨的难堪视若无睹,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江眠身上。 尤其透过他身后看到林景年那,垂下的掌心紧握成拳,手背青筋隐现。 嫉妒。 凭什么。 俩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一切看起来那么的正常,又那么的刺眼,刺的他眼睛火辣辣的疼。 因为在从前,被江眠护在身后的一直是他。 他那会还是个毛头小子,从小被父母骄纵惯了经常在学校惹祸,终于有一次同学忍不住联名抗议,要求学校开除他。 一张张憎恶他的脸、把他埋起来的言语谩骂、校方的无奈摇头…… 他那个时候年纪小,从没想过自己的举动能引来这么多人的厌恶,手足无措地低头道歉怎么弥补也平不了他们的哀怨。 那会,只有江眠愿意为他站出来。 他就是那会彻底爱上江眠的,在江眠的力保下,他才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得到“保释”机会,江眠一刻不敢放弃他,笔记写两份,天天熬夜帮他补习,他也从毛头小子渐渐成为他们口中的“学神”,逐渐收敛了脾性。 从前他最害怕的黑历史渐渐到最后他主动提起也没人再记得了。 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上一次江眠这么护着他也都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九年。 这九年来江眠循规蹈矩,整天摆着一张冷脸,早就耗尽了他的热情,不管他怎么努力自己的喜欢也难以得到回应。 意外地,他在恋爱期间居然感觉到孤独。 而在这时,张学晨的出现仿若拨云见日的昼光,照亮了他和江眠之间的那道干涸的裂缝。 毫不夸张的说,张学晨于像是一场及时雨,久旱逢甘霖。 其实他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但一边又觉得自己不过是想谈一场正常恋爱,在这种道德与本能的互搏下,他把决定权交给江眠。 那个时候他想,如果江眠能像张学晨一样对他撒娇、各种讨好,变得知情识趣的话,他可以考虑甩了张学晨。 如此过了两年,他又想,自己做的确实太过,如果江眠来求着他赶走张学晨他就同意。 再到后来他觉得江眠主动牵他的手提一句他就立马答应把人甩了。 可是江眠没有,哪怕在他面前说一句张学晨的不是也未曾。整日过着重复的生活,偶尔格外腾出时间陪他去江边游轮吃顿饭。 随着期待渐渐落空,江眠到底还爱不爱他的问题却日益加深。 要知道,以前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江眠不爱他爱谁? 今天,他这句“江眠,现在跟我回去”,是他终于忍不住的请求,不由自主的示弱。 “我请假的时间快到了,有什么事情等我下班找你再说。”江眠轻声道。 “……”商知许那股恼火立刻蹿上来:“那你就永远也别见我了!” 他气的脚步生风,离开的飞快。 人不会突然变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的。或许商知许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江眠一样。 林景年悄悄从背后出来,深深向江眠鞠了一躬:“江总监,对不起!” 他不敢抬头,怕江眠看到的脸回公司查他给他扣工资。 江眠:“这件事与你无关,回去工作吧。” “不是的,我说的是……”林景年憋了半天,没忍住起身,两颊充血红扑扑的。 他有很多解释要说,可江眠并没有心情再听,只是又重复了一句“回去工作吧”。 由于算得上同事,且这里距离公司不远,江眠让林景年坐他的车回去。 林景年挺抗拒的,他只是一时脑热过去了,并没想跟孟策舟除外的主角扯上关系,但—— 谁让他是财务总监呢。 他先用手机在群里给许执他们发信息说自己先离开,打字时分出一半精力注意身旁那人。 自从上车之后,江眠就变得非常安静,双手紧攥方向盘,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地下车库泛着老旧的微弱白光,像是灰蒙蒙的一层雾气,倒映在他水润的眸中。 须臾,一滴热泪化在手背。 他有些懵然,盯着那块泪痕好久。 直到腹部开始剧烈抽痛,额间鬓角抖出几行冷汗,他整个人痉挛地蜷缩在驾驶座里。 他胃病犯了。 “你怎么了?” 江眠痛的死去活来,林景年吓得手机都扔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回想起原著中说到江眠从小就有胃病,药在—— 他伸手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终于在扶手箱里找到一瓶法莫替丁,又从后车厢摸来瓶矿泉水,手忙脚乱地给江眠喂下。 第20章 江眠眉头紧皱成“川”字再渐渐舒缓,腹中肠胃绞痛如潮水般褪去,他逐渐恢复理智。 细长的眼狭半阖,半遮落寞。 再抬眼,他看到副驾人半边身体趴在主驾,拉着他的手放在掌心,一手捏着拇指与食指中间那块软肉转圈轻揉。 动作细缓,揉动的每一下,仿佛会同时减轻他腹部的钝痛。 “这是什么手法?”江眠问。 之前他试过,但不见效就以为没用。 “当然是我们老林家祖传按摩手法咯。”林景年笑笑:“我外婆有胃病,每次发病我都会帮她按的。” 他外婆身体不好,身上大病小病,所以家里经常来老中医按摩。他原本是待在旁边看,后来反反复复,也就自己学会了。 “多谢。” “嗯。” “还有。”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抽回手,说:“刚才餐厅,多谢了。” 他一说,林景年才觉得惊讶:“你看出来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是故意恶心你的呢。不过也不用谢。” 都是热心市民应该干的。 江眠苦笑:“我知道。” 林景年后仰:“知道还不给他们一人一个嘴巴?”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夸江眠心胸宽广还是心大。 江眠驾车带着二人回到公司,经此一遭,俩人就算熟了,林景年在临别前还嘱咐他记得吃药,再一回头,“咚”撞上一堵肉.壁。 ? “谁在这放了堵墙偷袭我?” 孟策舟:“……” 江眠触他一下,弯腰:“孟总好。” 蓝烟:“江总监好。” “林助理挺忙啊。” 孟策舟的声音幽幽响起: “忙得我现在才能见上你一面。” “……” 林景年卡成一帧一帧地抬头,果然是反派哥,他连忙笑着挥挥手:“哈哈哈哪有哪有我刚才一直在工位忙呢去趟厕所的功夫就见着孟总了好巧啊。” “……” 一阵尴尬的沉默。 孟策舟以一种“早就看破”的眼神看他。 林景年跟他拉了点距离,突然灵光一闪:“孟总,您该不会在等我呢吧?” “……”孟策舟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离开。 ? 一只手突然把他拉进人群队伍,小声提醒他:“开会回来路上不小心撞到的,赶紧跟着走吧。” “哦哦。”林景年走到生活助理的位置,不忘回头说声道谢。 不过当他看清楚那人脸庞—— 刘在阳。 那个林家派来的线人。 林景年默默回头,并且撤回一条感谢。 回到孟策舟的休息室,其余人全部离开,独留林景年一个人,他忙得团团转。 孟策舟比他高很多,又高又壮,林景年每次帮他脱掉西装都得踮起脚尖,遑论还要摘领针,拆温莎结什么的。 来回几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天鹅舞者在舞台转来转去。 最终,我们的小天鹅转到衣帽间才停下跳舞的步伐。 熨衣服。 反派哥给他的任务是熨完所有衣服,其中大部分是上一任助理贴心留给他的。 啧。 林景年掏出手机。 [昭安吃瓜第八支队] 福福袋:这群万恶的资本家,早晚全把你们扔草原上牧了! 福福袋:受不了了,奴隶翻身把歌唱,我也要翻身,我也要唱歌,这破助理谁爱当谁当! 福福袋:@全体成员有没有时间短、来钱快、能让人立马翻身的工作? 小甜甜:搓澡工。 “……” - 房门虚掩,从门缝露出一排暖色光线。 林景年抱着一对西装路过。 半分钟后,空着手退回来。 咦?反派哥没睡? 林景年悄悄咪咪地进去,窥探发现果然是睡着了。 睡着的孟策舟没有平常那种肃杀锋利,整个人躺的规规矩矩,反而减弱了他身上自带的威压感。 林景年嗅着鼻尖木屑香水,竟然觉得睡梦中的反派哥还挺温和。 嗯,主要原因就在于那双眼睛。 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嘛…… 他贴在孟策舟耳边,试探喊一声:“孟总?” 没反应。 戳戳手。 孟策舟眉心微动,依旧呼吸平稳。林景年苍蝇搓手,桀桀笑道:“可怜的反派哥,这次还是落入我的手掌心了吧!” “……” “桀桀桀桀——” “……” 他半蹲,扒着床沿,双臂交叠支颐下巴,“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孟策舟:? 蓦地,他又想起刚才群里那句“奴隶翻身把歌唱”,现在大反派都睡着了,那他这个“奴隶”也是时候该翻身了吧? “咳咳。”他有鼻子有眼的学孟策舟,三份冷笑三分薄凉:“男人,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不过——” 他是个敬业的好演员,切换角色时还特意换了个尖细的声线,佯装惊恐:“啊——不过什么?” 孟策舟:“……” 他恶狠狠地舔牙:“不过,要用你的身体……阿不不不,这样就太猥琐了。” 这已经从孟策舟变成孟浪了。 思考了一会,才又重新换回高高在上的傲气凛然:“不用解释了,来人,把孟策舟带下去,好好梳洗打扮,第二天送给福福大人当大老婆!桀桀桀——” 第21章 然后又换成下人:“是,陛下。” “等等!”陛下苏手一挥:“赐生子药一箱,让他再给福福大人生一百个小孩!” 孟策舟:“……” 第10章 第 10 章 “桀桀桀桀——” 林景年突然笑成了反派。 然后抬头便对上孟策舟那双如深潭古墨般的瞳仁。 林景年瞬间老实了,眨巴眼:“孟总。” 孟策舟曲起一条腿,胳膊搭着,身体重心面向他。 眼睛微眯:“你刚才……说的不错。” “……” “生几个孩子?” “……” “谁生?” “……” 他每说一句,林景年便将头埋得更低,雪白的被褥外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朵。 “孟总……”他迟疑半晌,顶着男人审视的威压抬头,嬉皮笑脸:“我、我开玩笑呢~哪敢哪敢,您是这个天底下最厉害!最优秀!最帅气!最——有钱的的男人,我光是看您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一顿天花乱坠的彩虹屁。 孟策舟眼廓微张,略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 怪不得上一世被这个人毒杀,若不是现在他重生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人竟然这么油嘴滑舌…… 和上一世那个沉默寡言的“林景年”倒像是两个人。 林景年浑然不知他的心声,双手托腮,澄澈的眸子浸了灯光点点,歪头: “孟总,我是真的喜欢你,忍不住嘛~” 听到如此肉麻的夹子音,饶是孟策舟忍耐力再超纲,如今手背也遍布可怖的凸起青筋。 “出、去、” 从咬紧的后槽牙里挤出来两个字。 林景年噘着嘴起身,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孟策舟明明一点也不生气。因此,在出门前非常大胆的回头扬起一个清澈明媚的笑容:“孟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 孟策舟抬眼。 林景年笑的更开朗了:“其实逗您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 “林景年!” 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喝从休息室响起,林景年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 上次宴会打翻那杯酒纯属意外,然而这个意外,似乎接下来的剧情也变得有些“意外”。 因为它提前了。 意外打翻酒杯,孟策舟却“意外”得到白玉为堂的车产项目,一直以来与孟氏集团掣肘的商氏,在近期热议度最高的孟策舟面前,难免显得落寞。 如今孟策舟风光无限,那么过河拆桥的也接踵而来。 ——孟父孟母。 大厦周围是一片商场区,人流量巨大,高楼鳞次栉比。离公司最近的地方有个咖啡店,林景年经常光顾。 摸鱼的时候。 阳光大片糊在楼顶、地面、亮白如雪的尼龙布伞顶。林景年无聊地托着下巴白花花的日光衬得他服如白玉,细腻光润。 他散漫地搅着摩卡,噘着嘴望向一旁的塔树。听老板说它已经活了几十年了,树干斑驳泛着古朴的年龄,却又枝繁叶茂,半拢咖啡店。 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枝叶间花蕾含苞待放,便已经能隐隐已经能嗅到香气了。 “我外婆告诉我,塔树结的花叫缅栀子,在我们那一般叫鸡蛋花,所以塔树也叫鸡蛋花树。”林景年放下勺柄,食指搭着茶托沿边轻轻旋转,盯着摩卡微波荡漾,陷入片刻失神: “我外婆身体不好经常治病,我在妈妈那里很想念她。她心疼我,不忍心见我难过,就说每年鸡蛋花花期一过,我就能见她了。” 一旁车太田听得皱眉。 林景年抬眼,露出担忧:“如果孟策舟能活,我真的能回去的对吧?可要是我回去了,‘林景年’还会回来吗?” “这个嘛……”车太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看情况喽,如果是灵魂互换,他有可能会回来,如果是他死了……那不好说。” 看着林景年都快蔫巴了,他宽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别想这么多了,眼前拯救孟策舟才是大事。接下来的事情你想好了没?” “什么啊。”林景年回想,“哦,孟父孟母。” 孟策舟出生后一直跟爷爷生活到18岁才搬出去,直到爷爷死去世后把遗产大半都给了亲孙子,孟父孟母才露面。 那也应该是……孟策舟第一次见到亲生父母,对于亲生父母的突然出现,他当时是感到惶恐和窃喜,像是从小懂事的孩子第一次吃到棒棒糖的感觉。 在孟父孟母的糖衣炮弹下,孟策舟被父爱母爱冲昏头脑,稀里糊涂签了孟父给的稀释股权协议。 正是这份协议,将孟策舟推向被亲人背叛、流离失所,最终黑化。 当时车太田为了将反派的“恶”突出,大量描写孟策舟从一个锦衣玉食、被当继承人培养的贵公子沦落街头,被亲生父母背叛后的失意与怨念让他整日浑浑噩噩,挤在一间狭隘脏乱的出租屋里,落魄的成了整个昭安人人嗤笑的“乞丐”。 也正是这样,以至于东山再起后,孟策舟的手段几乎狠辣得称得上残.暴,囚.禁姐姐,虐.待父亲,流放母亲,那些曾经背刺他的卧底能留全尸都算他仁慈。 这个任务交给林景年,是非常有难度的。 之于孟策舟,孟父孟母才是最亲近的人,他这个情.人但凡有一句说他们二老不好那都是煽风点火,说不准好不容易跟孟策舟亲近的机会也会失去。 第22章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虑,因为晚上便传来了消息。 孟母出车祸了。 昭安跨海高架桥,一辆刹车失灵的红旗车正好撞上当时正常行驶的孟母,好在护栏质量过关没有坠河,现在人已经送到icu治疗。 听到消息的林景年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吭哧吭哧穿上衣服就跟着孟策舟跑到医院探望。 好奇怪,剧情怎么又提前了? “花篮怎么还没准备好?” 刘在阳跑来催。 林景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低头继续捯饬花篮。 这个点,别说花店,卖花圈的都关门了,他只能从自己住的地方找一些花临时顶替。 上一世因为外婆,他对鸡蛋花还有点好感度,自从来到这个时间他就非常思念外婆,从各个地方搜罗来大把鸡蛋花装饰在每个角落。 每每看到这些话,都仿佛看到了外婆和蔼的面庞。 眼下,已经被拆得惨不忍睹了。 他扔了手套和剪刀,把精致漂亮的花簇扔给刘在阳,“给你。” 然后“哼”一声扭头走了。 “喂!” 刘在阳转身。 林景年回头,惺忪眼尾洇了一层水汽,没睡好眼圈通红,生气地瞪了一眼。 刘在阳一噎,嘟囔一句“搞什么飞机嘛”,红着半边耳垂又转回去了。 - 小插曲一过,林景年起床气也消了大半,站在蓝烟这些高级秘书特助身后,静静窥听病房内动静。 孟坤,也就是孟父,见孟策舟进来立刻起身,眼底精明一闪而过: “半夜叫你来,辛苦了。我是孟坤,你的父亲。” 闻言,孟策舟撇风衣的动作一顿,手又收回去,干脆连风衣都不脱了。目光沉如水,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刚好的浅笑:“不辛苦。” 父子见面还需要自我介绍的,他们应该是头一份。 接着,一旁的孟沁也与他打了招呼。 vip病房是套房,宋怜,也就是孟母住在病房,亲属则是在等候区的厅房,林景年他们则守在最外一层。 医生从病房出来,脱了手套和口罩:“骨折和脑外伤,已经缝合。接下来的时间一定悉心照顾,别让病人情绪过激。” “大夫,我妈醒了吗?有没有事啊。”孟沁一脸担忧。 医生摇头:“前额叶、海马体,神经组织都没事,只是有一些很轻微的脑震荡,是经过猛烈撞击导致,好好修养会恢复的。唔……病人年龄有些大了,愈合的慢,大概三四天醒来吧。” “三四天!”孟沁急了,一拍桌子:“不是说轻微吗!” “沁沁。”孟坤低咳一声,“注意分寸。” 随后喊人进来送走了医护人员,一旁孟沁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的手臂低啜起来。 孟坤很是心疼这个女儿,他换了手臂,让孟沁依靠的舒服一点。 细声安慰: “沁沁,你妈没事的,别担心,还有爸爸呢,一切还有爸爸在,别哭了沁沁。” 父女情深,把另一个亲生骨肉晾在旁边。 从头到尾,除了那句自我介绍外,孟坤再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孟策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真的很浪费时间啊…… 孟坤惊觉,给孟沁垫个抱枕,起身:“你妈这段时间需要人照顾,辛苦你常来。” 孟坤心疼地看了一眼闺女,头也不回地吩咐:“还有沁沁,也都要交给你了。” 说着,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我们俩亏欠你更多,这些年来我跟你妈一直在忙事业,只想着给你和沁沁更好的生活。” 他年级看着有些大了,鬓角散落些许白发,像是一个威严大半辈子的父亲突如其来的示弱。 “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对不住你,正好借着这个契机见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从前那些缺失的爱,我和你妈一定拼了老命也得给你补回来。” 孟策舟笑容更甚,眼底也掺杂了几分晦暗不明:“是吗。” 孟坤热泪盈眶:“你可是我的亲儿子……” 他笑而不语,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会厅灯光从头顶散落,棱角分明的五官打下一片阴影。 头颅微低,是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着他们,而显得整个人更加阴骛。 亲生孩子…… 他内心一直在默念这个四个字。 上一世挤在破落出租屋,他其实已经放弃自己,任凭堕落。 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他的爸爸妈妈姐姐能怨恨他至此?夺走孟氏、不惜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他…… 那个时候,孟坤他们是否想过“亲生骨肉”这四个字;是否想过,他和孟沁一样,都是一样的孩子。 孟坤拉开茶几抽屉,从夹层里抽出一份文件,佯装不经意蹭掉眼角泪水,“策舟啊。” 那份文件很眼熟,jil sander牛皮纸、黑色logo、缝线用的金线,一份光是外表就非同寻常的文件,里边却诡谲暗涌,条条例例,无一条不是针对他的。 他目光淡淡投过去,正是上一世他签下的那份稀释股权的协议, “这是我在金马街那片的地产。”孟坤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这个地产算是我们父子——” “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