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肏你(1V1,姐夫H)》 第1章姐姐 “依依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你。”司机轻声提醒,随后把她的行李从侧门搬了进去。 “好的,谢谢您。”白若依弯身道谢,指尖轻轻捋过耳侧的碎发,压住被风扬起的那一缕。 眼前的宅子,是姐姐白欣蕾与姐夫的家。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台阶,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 别墅内的风格简洁清爽。 浅色木地板延伸到大厅,光线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洒在地面上。 白欣蕾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画面,她却正拿着手机与人通话。 白若依站在玄关,犹豫着没敢走近。 她手指轻轻扣着小包的提带,不知该不该打扰。 “我先生刚给我买了新的项链,拍卖会我就不去了。”白欣蕾的语气听起来柔和,又像是不经意地炫耀。 … “哎呀,少说打趣我了。”她忽然笑了笑,目光似乎扫到玄关处的人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 挂断电话后,白若依察觉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提着小包,走向客厅。 “姐姐。”她轻声叫道,嗓音有点软,又有点紧张。 白欣蕾抬眼,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毫不相似的妹妹。 17岁的白若依显得乖巧又干净。 白皙的皮肤像曳着一层柔光,眉眼温和,气质安静。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却越发衬得人清秀、柔软。 面前的女人没有立刻开口。 白若依顿时有些忐忑。 虽然是亲姐姐,但从有记忆以来,她们没有见过面,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她的剧和采访。 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白家原本渴望有个男丁继承事业,偏偏白父身体原因,白母一直难以再怀孕。 好不容易,在白欣蕾出生的第11年,白母再次怀孕。白家上上下下都欢喜不已,等着迎来男丁。 可产检显示是女孩。 白家便去求道士、请法师,希望“改一改胎象”,保证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可惜十个月后,出生的仍是一个女孩。 白伟槐(白父)失望之下,将这个婴儿送走,寄养在一位老人家里,每月只打生活费,未曾表达过一丝关怀。 后来老人去世,白家并不知情。 白若依拿着卡里的钱独自生活。因为亲生父母都健在,她不能被他人收养,生活中的手续和文件,多是通过白家的管家与她联系、代为签字。 “你知道父亲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吧?” 白欣蕾摊开手,慢悠悠欣赏着刚做好的美甲,语气漫不经心,完全没把面前的人当回事。 白若依点了点头,为了联姻,她当然知道。 她握着包带的手指轻轻搓动,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镇定一点。 “啧。”白欣蕾不耐地皱眉,看着白若依畏手畏脚的,一股小家子气。 偏偏那张脸生得过分柔美,眼尾略弯,天生带着几分无辜的媚意。 越看,白欣蕾越烦躁。 “你的房间在那。” 白欣蕾抬手,随意地指向佣人房边的一个小隔间,语气不耐烦,“从今天起,你只能待在一楼。不许上楼,听到了吗?” 若不是白若依的联姻对象是LH市的何家,而白父急着借这桩婚事巩固公司,她根本不会让这个妹妹住进自己家。 见到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后,她更加不乐意了。 虽然周斯廷不常回家,万一在家时,这个女人勾引他,该死。 白欣蕾把自己妹妹想的龌龊,全然忘了她甚至没成年。 白若依看了眼房间所在的位置,仍是安静点头。 “谢谢姐姐安排。”语气淡得听不出起伏,也听不出委屈。 “进去吧。”白欣蕾连看都懒得看,摆摆手赶走她。 白若依拎着包,默默走过去。 房间的门比隔壁佣人房的还要窄一点。 推开后,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 墙角有扇窄小的窗户,只够透进些许光。床的大小和学校宿舍差不多,刚刚能容下一个人翻身。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音。 白若依把包轻轻放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当然感受得到亲姐姐的敌意。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但真正面对时,那股冷意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现实里的人,和电视上那个明艳体面、笑容得体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她低下头,清亮的眼睛悄悄泛起一层薄雾。 泪水涨在眼眶里,被她倔强地死死压住,没有掉下来。 第2章他叫周斯廷 白若依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她换了学校,换了住处。 这里离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很远,远到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连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想什么呢?” 主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白若依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仍坐在钢琴前,指尖停在黑白琴键上,她还在青宸会馆兼职演奏。 青宸会馆坐落于城中新贵区,占地极广,穹顶水晶吊灯如星河垂落,大厅一层是富贵圈层的日常社交场,而楼上包厢向来只对权贵敞开。 白玉地砖映着微光,空气里都透着昂贵。 “不好意思,有点出神了。” 白若依轻轻起身,弯腰道歉,指尖顺着裙摆抚平褶皱。“刚刚那位客人点了什么曲子?” 她能留在这里,是靠着一手出色的钢琴。 经理第一次听她弹,就直接留下了人,更何况,白若依的外貌和气质,让人一眼就忘不掉,常常吸引不少客人为了看她而光顾。 来青宸会馆用餐的人非富即贵,这里兼职的钱自然也比其他地方的要高。 主管把曲谱递给她,她重新坐下,继续演奏。 音符在空气里缓缓流动,直到夜色渐深。 直到八点,她的下班时间终于到了。 -- 员工室 “我又替你拒绝了一个。”主管笑道,“你说你,明明还没成年,怎么就长得这么……惹人心动。” “谢谢姐姐。”白若依从包里取出一支药膏递过去,“之前看到您照顾服务员,被烫伤了。” 若不是这位主管,她也不可能被引荐给经理。 人情,她向来记得清楚。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主管接过药膏,挥挥手,“快回家休息。” 换好校服走出更衣室时,白若依在贵宾通道再次看见了先前那位男人。 他站在灯影深处,身材高挑,肩背笔挺,气质冷沉凌厉。 眉眼锋利,透着上位者气息,连路过的服务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白若依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但看到他时,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与这样的人隔着天堑,从未想过主动靠近,甚至刻意避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 男人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身上,然后淡淡移开,像是顺势的一瞥。 待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白若依才继续往地下车库走去。 这里为了特殊性,没有公共交通,她只能乘会馆提供的员工车回家。 她安静地在角落坐下,抱着书包等司机到来。 ----- 弹得久了,指尖都有些发酸。白若依抱着书包坐在墙边,靠着冰凉的瓷砖闭目休息。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闯入耳边,把她从短暂的小憩中惊醒。 前方四五个男人围在一起大声说着话,其中一个醉得站不稳,被同伴架着,酒味远远地就扑了过来。 白若依抬眼扫了一眼,没有兴趣,从包里翻出一本书,在嘈杂声中勉强阅读。 然而下一秒,吵闹猛地戛然而止。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抬头时,那几个人正在朝她走来。 心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把书塞回包里。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钢琴家’吗?”男子走近,浑身散着刺鼻的酒气,语气轻佻又鄙夷,“穿校服?玩学生play?” 白若依认出了他,主管说替她拒绝的人,好像就是这张脸。 为了不惹麻烦,她保持冷静:“你认错人了。” 说完背上书包准备走,却被朱允一把抓住背带,猛地往后一拽。白若依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你有病啊!”她忍不住呵斥。 话音刚落,朱允的手便直接摸上了她的脸。 “放开我!”白若依又怒又怕,声音拔高,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挥手推他、抬脚踢他,可朱允醉酒力气又大,旁边跟着的几个同伴却像看戏一样站着,只让他为所欲为。 她被强行拖着往旁边的车走去,鞋跟在地面摩擦得咯咯响,几次险些被拖得跪下。 就在她被迫抵到车门边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冲来,一脚狠踹,直接把朱允整个人掀倒在地。 白若依被拉扯的力道失衡,整个人往后摔去,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她怔住,一抬头,竟然是他。 周围一阵骚动,男人的保镖迅速上前,将朱允一伙人全部围住。 “谁他妈踹——”朱允疼得哇哇乱叫,刚想站起来,却被同伴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为首的人满头冷汗:“周总,误会!我们跟这位小姐就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该死,周斯廷怎么会管这种事,难不成这是他情人? 周斯廷神色冷淡,示意收下好好‘照拂’这几位。 没有再看一眼那些人,只轻轻牵着还惊魂未定的白若依离开。 —— 直到上了车,白若依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刚刚……她差一点就被拖走。 而救她的人,是这位周先生。 她这个月遇见过四次,却从未真正说过话的男人。 她稳了稳呼吸,有些拘谨,也有些不知所措。直觉告诉她,她应该先道谢,可嗓子像被堵住一样。 “吓得说不出话了?”周斯廷侧头看着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泛着微醺暖意的低音大提琴,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我......”白若依捏了一下袖子,“刚才,谢谢您!”她鞠个躬表示感谢。 周斯廷看着她,眼神深沉,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等她的下一句。 轻轻一句感谢,确实不能代表什么,自己应该做点表示。 直接给钱吗? 虽然她不认得车牌,但这车一看就不便宜。 男人身上那种矜贵、从容气息,是她完全接触不到的世界。 她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吃顿饭,就在青宸会馆。” 话出口的瞬间,她心已经开始滴血。 青宸的餐价贵得离谱,她这点兼职工资估计全部搭进去都撑不住,还得扒存款……想想都肉疼。 周斯廷却被她的郑重逗笑了一下。 “你还是学生。”他低声道,语气带了不易察觉的克制,“先好好读书。感谢的事以后再说。”他第一次对女人生出这种莫名的关注,还是个学生,自己可真是个禽兽。 后座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是白若依先开口:“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周斯廷抬手打开二维码,示意她自己扫。 【您好,我叫白若依】 【周斯廷】 名字和人一样,让人心跳微动。 白若依的耳尖悄悄泛红。 “送你去哪?” “我在一中读书……如果您顺路的话。” 周斯廷点头,示意司机上车前往一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厢里混着一点清爽的雪松味,干净,让人莫名安心。 白若依心底轻轻发颤。 自己竟然......真的和他说上话了。 还加了好友。 可转念一想,刚刚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他都会伸手吧? 是的,她不特殊。 她不停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太大,不要有任何幻想。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中的后门。 白若依捏了捏袖子,扬起乖巧的笑,“周先生,我赚到钱后一定会请您吃饭的。” 说完,她推开车门,“谢谢您。” 周斯廷目光深沉,微微点了点头。 白若依关上车门,小跑向校门口。 周斯廷透过车窗看着她那道纤细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勾起一抹淡笑。 似乎察觉到身后那股灼人的视线,白若依脚步更快了些。 第3章不得不回去 回到宿舍,白若依靠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的目光停在周斯廷的头像上,一片深灰色的背景,没有任何图案。 就像他给人的感觉,冷静、克制,高深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想起这一个月里几次在青宸会馆见到他,大多只是远远掠过的身影,甚至连正脸都没真正看清,只记得他侧脸线条利落,目光疏离。 而今天,却靠得那样近。 近到她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节奏,近到那一瞬间,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 周日。 今天要回白欣蕾的家。 白若依心里并不情愿,可这是学校的规定,凡是家庭住址在市区内的学生,周日必须回家,不得留宿学校。 她一路换乘,又走了好一段路,才抵达那片熟悉的高档小区,云澜府。 高墙、绿篱、安静,她站在与这格格不入。 刚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了下来。 对方例行公事地核对信息,却始终不肯放行。 白若依心里一沉,果然,白欣蕾依旧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只能拿出手机,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请人出来接她。 一番折腾后,才终于进了门。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白欣蕾今天并不在家。 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听那些没完没了的抱怨和居高临下的唠叨。 这几次回来,她早已习惯。 不是被挑刺,就是被迫站在一旁,听姐姐不经意地炫耀生活。 白若依坐下来,打开手机,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目光停留了几秒。 还是不够。 她一直想给自己买一套房子,不需要多大,只要能真正属于她,有一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为了这个目标,她几乎把能做的兼职都试了一遍。 可“未成年”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门,挡住了大多数机会。 时薪太低的工作,除非迫不得已,她基本不会去接。 她做过调酒师、做过保洁,也在餐厅端过盘子。 遇到的老板,要么压榨工时,要么随意克扣工资。 工作时间长得离谱,连最基本的学习时间都被挤占,成绩一度因此下滑。 后来她转去做家教,才终于能在赚钱之余,勉强留出时间学习。 白家每月打给她的钱,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吃饭开销,连房租都付不起。 她只能不停更换兼职,也不停更换住处。 住的地方一次比一次简陋,环境越来越差。 再后来,一位学生家长觉得她钢琴水平,又知晓她缺钱,把她引荐进了一家教培机构,做钢琴助教。 那时,她的收入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直到被白家接回,又断了收入。 她几经周折,才找到了如今在青宸会馆的兼职。 因为外貌的缘故,有人向她抛出过暧昧的试探,甚至直白地提出包养。 可她很清楚,那样的依靠,只是一时的。 把人生交到别人手里,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 所以她只能更努力一些。 努力赚钱,努力读书,也努力照顾好自己。 —— 在房间里学习了许久,白若依竟没察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猛地一颤, 即便早已习惯白欣蕾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依旧还是会被吓到。 白欣蕾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神情却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鄙夷。 “装什么用功?”她冷笑一声,“我回来了,你不知道出来迎一声?” 白若依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低声应道:“我下次会记住的。” 白欣蕾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停留在那身素净的白裙上,眉心顿时拧起。 她最看不惯白若依这副模样,看着干净、安静、无辜,仿佛天生就该被人怜惜。 装什么纯真,说不定都被人肏烂了。 白欣蕾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出来,给我洗点水果。” 语气理所当然,如同使唤佣人。 白若依低头看了眼桌上厚厚一摞试卷,轻轻叹了口气。 今晚,看来又要熬夜了。 她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在这栋房子里,白欣蕾对她的态度,从来都不是妹妹,而是随时可以差遣的免费劳力。 只要白若依站着不动一会儿,在白欣蕾眼里,就等同于闲着,总能立刻找到事让她去做。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白若依一口晚饭都没吃。 是的,这个家里,从来不吃晚饭。 白欣蕾是演员,需要严格控制身材,于是她要求家里所有人都配合,不准开火,不准进食。 白若依就这样空着胃,在客厅里来回忙碌。 而白欣蕾则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抬抬手指,随口吩咐一句。 直到白若依以为她已经睡着,正打算悄悄回房写作业时。 沙发那头,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下周何家有个宴会。” “人家可是特地邀请你,记得好好打扮。” 白若依的动作顿住了。 何家。 父亲口中,要她联姻的何家。 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那通电话,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亲生父亲白伟槐的声音。 电话那头,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说当年把她送走是迫不得已,没能见面也是迫不得已。 寒暄了许久,最后才切入正题。 让她回家。 他说,已经派人去接她了。 那一刻,白若依就隐约意识到,白家忽然想起她,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逃了。 可她终究逃不过白家。 换了好几个地方,对方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她。 直到被带走,她才知道,白家想要她,嫁给何家的三少爷。 她试过反抗,试过再逃,却一次次失败。 最后,只能被迫来到何家所在的 LH 市。 白父还要求她住进白欣蕾家里,美其名曰,好好联络感情。 白若依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 “……知道了。” 第4章再一次相遇 青宸会馆内,低缓而悲伤的音符自白若依的指尖缓缓流出。 一曲结束,原本该衔接的谈笑声迟迟没有响起,偌大的大厅里反倒安静了几秒。 主管走到她身旁,把一本曲谱递过来。 “经理给你的。” 翻开一看,里面清一色都是节奏明快或旋律舒缓的曲子。 “曲子你当然可以随便弹,”主管语气放得很轻,替她找台阶下,“但也别一晚上都这么压着。我这种外行听了,都快被你弹哭了。” 白若依指尖微微一顿,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她低声道,神情有些恍惚,“今天考试没考好。”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主管没有多问,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白若依重新坐好,按着曲谱弹起那些节奏轻快的旋律。 - 演奏时间结束后,白若依没有回更衣室换衣服,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楼。 今天,正是何家三少举办宴会的日子。 偏偏地点,就定在青宸会馆。 她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礼服”的衣服,还是提前与经理沟通过,才被允许继续穿着会馆的员工礼服出席。 电梯门打开,宴会厅外灯光明亮。 入口处已经站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谈笑从容,几乎没有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白欣蕾,却一眼扫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心里忽然生出退意。 大不了就说自己没见到人。 何三少她本就不认识,对方本名都不清楚。 此刻站在这里,她更像是误闯进天庭的凡人,和这片场合格格不入。 要不,还是走吧。 白若依站在原地,轻轻咬了下唇。 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找不到人再走。 她给自己下了个决定,抬脚往前。 可刚走到入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小姐,请出示请柬。” 礼宾人员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 白若依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请柬? 白欣蕾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提过这回事。 “我不进去,”她下意识放低声音,“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白欣蕾吗?她是我姐姐。” 礼宾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公式化的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太方便帮客人找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要不自己联系一下?” 话说得周全,意思却很清楚,别随便攀关系。 偏偏这身员工礼服没有口袋,她的手机还放在楼下的员工室里。 白若依站在原地,朝里面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白欣蕾的身影,正准备回去拿手机。 礼宾见她没有要联系人的意思,心里的判断便更加笃定了几分,语调也随之变得高昂起来。 “这位小姐,”他提高了音量,“没有请柬,是不能进入宴会厅的。” 入口处的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围几道目光被吸引过来,落在白若依身上。 “这是谁家的?” “没见过。” “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是白欣蕾的妹妹?” “白家什么时候有二女儿了?” “假的吧,想进来钓金龟婿。” “这种场合也是能随便进的?” 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与嘲讽。 白若依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正一寸寸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被打量、被评估的感觉,让她指尖发凉。 此刻若是转身离开,反倒像是默认了那些议论。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准备退开的瞬间,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在这?” 低沉平稳,语气自然。 周斯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微微侧过身询问,像是随口一问。 白若依心口猛地一跳,声音不自觉带了点颤。 她从未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她顿了顿,小声道,“我来找我姐姐。” 周斯廷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淡声开口, “跟我进去吧。” “当我的女伴。” 白若依下意识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低声道:“……谢谢您。” 礼宾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位被拦下的女孩,竟然是周斯廷的女伴? 方才的一切在脑中飞快回放,他只觉后背发凉。 刚刚岂不是得罪大的了,完了,好不容易找的工作要没了。 几乎是立刻,脸上堆起了笑意,恭敬地侧身让开,当做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周围的低语声再次响起,却明显压低了许多。 “这是周斯廷的人?” “从没见过他带女伴。” “明天估计要上热搜了。” “你傻啊,这可是周斯廷,谁敢拍啊!” ...... 零碎的话语断断续续传来,白若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她一直都知道,能上楼的,非富即贵,个个都有分量。 可真正站在其中才发现,周斯廷显然是这群人里的翘楚。 白若依,你和他,没有任何可能。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指尖不自觉收紧,掐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疼意提醒自己清醒。 周斯廷的余光不时掠过她的侧脸,样貌张扬得过分,却偏偏神情安静。 她挽着他的手臂,被他带着往里走。 越过中间的屏障,宴会厅的全貌才真正显露出来。 眼前的空间远比门口看到的更为宽敞,水晶吊灯层层垂下,金色光影铺满整个大厅。 - 周斯廷自带气场,一出现,便让周围人的目光自动汇聚。 白若依自然不好东张西望去找姐姐,更何况此刻余光乱飘,稍不留神就可能引起误会,甚至给周斯廷丢脸。 她只得硬着头皮,默默跟在他身侧。 “这是?”严明诚递过酒杯,眼里全是看戏的神色。 “我这是助人为乐。”周斯廷神情平淡,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谢弘和挑了挑眉,这女娃一看就没成年。 二人对视一眼,咦,有瓜吃了。 周斯廷没理会二人的打趣,直接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欠我钱的严明诚,他是欠我更多钱的谢弘和。这是在楼下演出的白若依小姐。” “咦,我们的身份就这么不值一提吗?”严明诚嘴角一挑,继续调侃。 “您好,严先生。” “您好,谢先生。” 白若依礼貌地朝二人点头,二人也回了个礼。 周斯廷看她有些拘谨,便说道:“你去忙你的事吧。忙完过来找我。” “嗯!”白若依下意识可爱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另外两人示意,转身离开。 “你眼睛都快粘上去了。”谢弘和看着周斯廷认真专注的样子,笑道,“成年了吗?” “还在读书。”周斯廷淡淡抿了口酒。 “老牛吃嫩草啊。”严明诚兴致更高,“认真的?” “收起你们的想法,她还是个学生。”周斯廷冷声制止。 二人见他不想多谈,随口打了个哈哈,话题也就散了。 第5章被下药了 宴会厅之大,白若依几乎绕着走了一圈,仍没看到白欣蕾的影子。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脚跟隐隐发酸,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白欣蕾总不能是骗她的吧。 她下意识朝周斯廷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已经和几个人坐在内侧的沙发区,低声交谈着,桌上摊着酒杯与文件,显然是在谈正事。 贸然过去打扰不合适, 就这么直接离开,又显得太过失礼。 犹豫片刻,白若依顺着人流走到了吧台。 吧台后方的酒柜层层铺开,她不懂酒,也几乎没喝过。 调酒师看出她的拘谨,笑着简单询问了几句,只替她调了一杯酒精度不高、入口温和的新手酒。 白若依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端着酒,走向宴会厅边缘那排空着的沙发。 - 这里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周斯廷的侧脸。 灯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眉眼被光线清晰,神情一贯淡漠,自带压迫感。 他坐在沙发中央,与人交谈时并不多话,偶尔开口。 对方频频点头,酒杯在他手中被随意转动,姿态从容,早已习惯掌控局面。 白若依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入口先是微微的酸甜,凉意在舌尖散开,没有想象中的辛辣,也没有呛喉的不适,反而让人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周斯廷身上,几乎没再移开。 酒一口一口下肚,杯中不知不觉见了底,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又去取了第二杯。 她抬眼时,只来得及看到周斯廷起身,与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朝包厢方向走去。 - “小姐,你有伴吗?”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若依费力地抬起眼睫,视线却怎么也聚不拢,只看到面前的人影一晃一晃,灯光被拉成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抬手扶住额角,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你能不能……别晃了。” “好晕。” 汤阳辉站在她面前,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停留。 从她坐到这边沙发开始,他就注意到了。 这张脸太惹眼了。 来之前还向旁边的人打听过,确认没见过这号人物,更别说她身上的礼服是楼下的员工服。 不属于任何圈子,也没有明显的背景。 汤阳辉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这样的人,在这种场合里,往往最好带走。 他还没玩过这么嫩的,想想面前女人的身材他就想直接压倒了。 - 汤阳辉递过来一杯颜色浑浊的酒,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你喝多了,喝点醒酒的。” 白若依意识并不清醒,却仍下意识想避开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她来不及开口,杯沿已经抵到唇边。 下一秒,一股蛮力扣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迫前倾。 酒被硬生生灌入口中,辛辣的液体呛进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洇湿了她胸前浅色的衣料,布料瞬间变深,白嫩的肌肤配上红色的液体。 汤阳辉感觉自己下体都快爆出来了。 白若依被呛得连连咳嗽,喉咙火辣,眼前的光影一块一块地晃动。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被那只扣在腰侧的手牢牢固定在原位。 “别乱动。” 汤阳辉的声音贴得很近,带着明显的不耐,“好心给你醒酒,配合点。” 她听不清周围的人声,只觉得空气越来越闷,呼吸都变得费力。 不远处,有人看见这一幕,脚步迟疑了一下,却很快移开视线,怕惹上麻烦。 白若依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边缘,指节发白,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就在她意识几乎要彻底滑落的时候。 - 周斯廷握着酒瓶,猛地砸向汤阳辉的后脑勺。 酒瓶碰撞的声音在昏暗的边缘区域格外清脆,碎片和酒液散落一地。 汤阳辉疼得弯下腰,连话都说不出来。 舞会早已开始,周围灯光昏暗,但这动静还是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周斯廷毫不犹豫地将白若依从汤阳辉身边抱起。 女孩脸颊潮红,衣领凌乱,低声抗议:我……我不想喝了。 “我的人你也敢动?”周斯廷低沉的声音落下,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汤阳辉。 随行的人立刻上前,将汤阳辉按住,防止他再做出任何动作。 跪地的汤阳辉只觉得头上有一阵熟悉的威压,无力地抬起头。 神色惊恐:“周,周总,我……”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眼神不停地扫向不远处的好友,拼命示意对方过来帮忙。 周斯廷只是轻轻一瞥,那股威慑力让汤阳辉的好友连动都不敢动分毫。 怀里的女孩手指在微微颤抖,不自觉地轻触他的胸前。 周斯廷顿时察觉,她被下药了。 “蠢货。”他低声冷喝,跪在地上的汤阳辉头皮发麻。 随行的人依照周斯廷的吩咐,直接将汤阳辉丢到会馆外面。 周斯廷抱起白若依,沿着私人通道疾步下到地下车库。 “这汤总的小儿子都不知道祸害多少女人了。” “他这次惨了,惹到周总了。” “看看他那副样子,还真当自己是谁呢,哈。” - 宴会过后,汤阳辉的事情很快在上流圈子里传开。 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家族势力横行横行的他,在周斯廷面前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当时周斯廷保护的女孩是谁,身份被藏得严严实实的。 而汤阳辉,则彻底被列入了黑名单。 各方生意合作纷纷中止,汤家产业顿时陷入动荡,声誉一落千丈,曾经的风光不再。 第6章好热(微H) 周斯廷示意司机前往自己的私人住处,随后升起了后排的隔板。 白若依被安置在后排,意识混沌,没什么清楚的意识。 “好热……” 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 周斯廷坐在一旁,表面上依旧镇定自持,指间那支烟,被他反复捻动、又点又灭。 白若依只觉得浑身发烫,衣服扯不开,想喝冰水,想洗澡...... 她在座椅上无意识地来回挪动着身体。 周斯廷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她身上传来,混杂着一点酒味,极具存在感。 他并没有打开空调,只会让她更容易受凉。 白若依似乎能感觉到周斯廷身侧凉凉的气息,想要得到缓解,她无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挪过去。 ...... 即便周斯廷一直留意着白若依的动静,这一下还是让他愣了神。 女孩突然靠了过来,顺势半躺在他身上,动作毫无预兆,却又自然得过分。 她眉心微蹙,声音含糊,反复念着好热好热。 周斯廷指尖一顿,把手里的烟按灭。 也就在这时,白若依彻底卸下了防备,脸颊贴进他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她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含糊地笑出声来。 “好舒服……” 白若依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凉得刚刚好,让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贴得更紧些,好把那股不明的燥热一点点压下去。 她贴得太近,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 周斯廷低头看着,指腹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她脸侧轻轻按了一下,触感温热而细腻。 白若依闷哼了一声,有点微疼。 下一秒,她索性顺着那点凉意,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贴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前。 西装布料贴着她发烫的脸,燥热一下得到了缓解。 女孩一屁股坐在怀里,恰好对准了,周斯廷感觉下身的肿胀对着一块潮热的温泉。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斯廷声音发哑,语气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克制,手上轻微揉搓着女孩背后光滑的肌肤。 女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直在轻微摇动自己的腰肢,嘴里时不时呻吟两句。 周斯廷已经支起了帐篷,他没有阻止白若依。 白若依似乎是找到了愉悦自己的方式,力道很轻,速度缓慢地摇晃着。 周斯廷能感觉到肉棒越来越肿胀,顶着白若依的内裤。 看着骑着自己的女孩,周斯廷眼底泛红,还是什么都没干,只是扶稳她,这反而方便了她自寻乐趣。 白若依从来没有自慰过,只是简单的磨蹭,都让她觉得无比舒服,更何况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更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 随着磨蹭的速度越来越快,白若依一下就停止了摆动,“恩!!......哈啊......”,淫水从穴里喷出,浸湿了内裤。 就这样达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在周斯廷怀里大幅喘气。 周斯廷也是放松了下来,如果忽略他肉棒快把西裤撑破了。 点起一支烟,车厢里亮起一小簇火光。 他垂眸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女孩,似乎睡着了,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烟燃尽了,他才察觉,有些东西并不是靠一支烟就能压下去的。 女孩喷出的水完全浸湿了那一片,灼热,想肏她的想法不停地在加深。 白若依又开始在他怀里乱动,药效过了一点,脑子也有点意识,不多,刚好够脱衣服。 挣扎着坐起身,动作笨拙地拆开了礼服下半部分,好让自己能更方便地移动。 周斯廷这才注意到,这礼服竟然设计得可以拆卸。 礼服被丢在了座位上,露出完美的细腰,以及那层白色的内裤,很透,被自己的淫水打湿了大半。 “好难受......”女孩声音低缓,还想继续脱内裤。 周斯廷只得阻止她,他不是圣人,这么持续勾引他,他怕他真的忍不住强行要了她。 把女孩按在自己怀里,白若依只好请摇自己的小屁股。 她感觉下面的凸起磨起来好舒服,只是磨了两下,下面的肉棒一下就顶起来了。 周斯廷只好扶起女孩,看着她,“知道我是谁吗?” 白若依眨了眨眼,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微微摇头。 周斯廷轻叹一口气,还是不清醒,轻轻收紧手腕,让她稳住身体。 左手稳稳握住她的细腰,右手摁住她的屁股,让女孩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怀里。 猛地往上一顶。 “啊!!~” 女孩高昂的声音响起,嗓音全是情欲。 周斯廷隔着衣服,用肉棒轻微摩擦着女孩的花穴。 明明隔着三层布料,却还是那么湿润,可想而知出了多少水。 白若依不满足这样的力道,扭动自己的花穴继续蹭,“还要......”,嗓音软绵。 第7章下意识舔嘴角(微H) “还要......” 白若依软绵绵的呻吟,想要更多。 又开始在周斯廷身上磨蹭,上下扭腰。 周斯廷抿着唇,深吸口气,轻柔地扶起身上的女孩。 车早已驶入地下车库,司机被周斯廷打发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引擎熄火后的余温。 私人医生也早就到了他的住所。 “乖。”他的声音沙哑,“给你穿衣服。” 轻微推开女孩,留下空间穿衣服。 可女孩完全不配合,即使身下的男人温度早就不再能缓解燥热,也不愿意离开。 周斯廷只得腾出一只手,拿着那截被拆开的礼服,试着替她重新系好。 他显然没碰过这种东西,指尖几次落空。 偏偏怀里的人并不安分,身体却本能地扭动着,腰线一晃一晃,完全不给配合。 衣料刚贴上去,又被她挣开,怎么都对不上。 周斯廷额角微微绷紧,只能低声叹了口气。 索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俯身替她盖好。 白若依本就纤细,那件在他身上合身挺括的西装,落在她身上却显得宽大,衣摆自然垂下,遮住了她的屁股,只露出一小截腿。 周斯廷确定没什么走光的地方,这才托着女孩的屁股下了车,直奔电梯。 皮肤细滑温软,柔软得让人不自觉加重力道。 白若依不清醒,也觉得又爽又难耐,想要被更深的抚摸,她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能小声地哼哼着,道出自己的不满。 又纯又浪的叫声,越听越硬。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游走在内裤的边缘。 隔着薄薄的内裤,轻微抚摸着肥嘟嘟的嫩穴。 周斯廷步伐稳健,肿胀的分身时不时撞上喷水的温泉。 呼吸渐渐浓重,胯下一个用力。 女孩舒爽地叫出声来,身体颤颤巍巍地达到高潮。 安安静静地趴在男人怀里,不再有什么动静。 周斯廷头一回觉得裤子不合身,分身硬的快撑破裤子了。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几分钟。 - 家中。 “药物反应不算重,但混了酒,得等它退。” 叶珊合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医药箱,语气平稳,“不过这个药性偏强,估计......emmm你看着来。” 作为周斯廷的私人医生,叶珊很清楚分寸,也更清楚什么该点到为止。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栋私人住宅里见到女人,还是在周斯廷结婚之后。 周斯廷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叶珊没有再多停留,拎起医药箱离开。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白若依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经历了高潮后的潮红还未褪下,更加诱人。 周斯廷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 浴室内, 周斯廷在撸着自己的茎身,他很少自慰,也不喜被欲望控制。 结婚也没有和白欣蕾同床。 这场婚姻不受他控制,他不爱那个女人,自然也不会碰她。 想象着白若依在自己身下的面庞,撸动的速度再快也射不出来。 该死。 女孩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 如果能直接...... ...... 不行,他不能做这个禽兽,甚至还是在女孩不清醒的情况下。 既然射不出来,周斯廷直接拿冷水浇灭了自己的欲望。 裹着浴巾走出来。 女孩身上的薄被已经被她踢开,手在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内裤,缓解底下的骚痒。 她的衣服没换,即使医生是女的,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女孩的身体。 所以她身上现在就一件内衣。 饱满挺翘的乳肉露出一半。 看着这满床的春情,刚刚的冷水澡白洗了。 下身的浴巾被顶了起来。 白若依摸了半天,都感觉是在隔靴搔痒。 好想要...... 坐起身来,手指想要陷进去。 周斯廷停在床边,看着女孩雪白的皮肤泛出情欲的粉色,还有淫水的甜味萦绕在周围。 感觉到身侧的寒凉。 白若依注意到了床边的男人。 直接抱了过去。 好凉,好舒服。 “给我,好不好?”女孩娇软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请求着他。 扭着腰晃着屁股,灰色床单都被浸成了深色。 女孩的头逐渐往下,正对着浴巾下那根凸出的棍子。 这里他冲冷水最多,当然凉快。 女孩在他身前不依不饶,浴巾被她扯下来。 粗壮坚硬的肉棍弹出来打在她脸上。 “恩......”女孩被打疼了,发出不满的声音。 “坏东西。”女孩想要伸手打它。 被周斯廷一把抓住双手。 肉棒被女孩盯着,越来越肿胀,没有纾解的欲望越来越强。 该死。 周斯廷胸膛起伏了一下,牙关紧咬,喉结重重滚过。 “乖,摸摸它。”指导女孩的双手放在挺翘的肉棒上。 “恩......” “好烫。” 女孩柔软的双手,带着一丝温凉,包裹不住他的茎身。 “这样动。”周斯廷握着女孩的手,教她手法。 随着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刚在浴室半天都无法射出来。 在女孩细腻白嫩的双手下,腥膻又粘稠的精液喷出。 大部分都射在女孩头发上和脸上。 粘稠的白浆从女孩脸颊流下来,暧昧又色情。 一些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看起来格外骚浪。 懵懂的女孩不懂是什么,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周斯廷眼眶都红了。 操。 刚刚射过的肉棒再一次硬起来。 第8章帮她口(微H) 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顺着脸颊滑落的黏稠液体。 那温热的精液在她掌心汇聚,她却只是歪着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床边那个男人。 周斯廷的下身依旧昂扬着,粗壮的肉棍在微光下泛着情欲的光泽,顶端还挂着未干的透明液体。 唔...女孩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 她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也不明白身体为什么难耐,更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想让人把她摁在床边狠狠肏干。 那股热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双腿发软,内裤早已被爱液浸透,紧紧贴在敏感的私处,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纯真又媚骨天成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 女孩的粉色乳尖因为不停的摩擦已经显露一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怀中的小人儿立刻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圆润的臀瓣不经意间蹭过他下身的肿胀。 嘶——周斯廷倒吸一口凉气,女孩的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点火。 又无奈地笑了笑,能怎么办,自己带回来的。 - 女孩哪里有半点乖巧的样子,她赤着脚站在浴室的地砖上,来回踱步。 周斯廷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哗而下,冲刷着她脸颊上、胸前那些黏腻的、属于他的痕迹。 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浸湿了本就单薄的内衣,那片精致的布料立刻变得透明,紧紧贴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勾勒出浑圆的轮廓和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 水流继续向下,将她那件可怜的小内裤也彻底浸透。 纯白的棉质布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她的私处,将那饱满的阴唇形状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甚至能看清缝隙间透出的水光。 周斯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没法再穿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湿透的裤腰,轻轻一拉,那片布料便顺着她光滑的腿根滑落在地。 女孩赤裸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中白得晃眼。 那对乳房饱满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顶端的小粒因为热水的刺激和水流的冲刷,变得又红又硬。 臀部圆润的弧度形成一道完美的沟壑。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双腿间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光洁得没有一丝毛发,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光滑的缝隙流淌着更为粘稠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往下流,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周斯廷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试探,轻轻触碰上那片湿滑的软肉。 指尖刚一沾染上那滚烫的黏液,女孩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呻吟。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开始主动地、小幅度地摇摆起自己柔软的腰肢和臀部。 那挺翘的臀蛋一下下地蹭着他的手掌,仿佛在无声地乞求着更多、更深的侵入。 她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摇摆都像是在邀请,那湿热的穴口一张一合,似乎在急切地渴望着他粗硬手指的填满。 - 女孩的磨蹭变得急切,完全被本能支配,臀部在他腿上疯狂地蹭着,寻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突然,她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哭腔,一股更汹涌的热流从她腿心涌出,将她的小高潮宣泄得淋漓尽致。 短暂的痉挛过后,她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停下,反而扭动得更加厉害。 那点浅尝辄止的快感根本无法满足她身体里的药性。 “怎么这么骚?嗯?”周斯廷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恩……”白若依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甜腻的呜咽。 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摆动,柔软的私处在他粗糙的手掌上反复研磨。 单看那张昂然挺立、青筋毕露的巨物,一看就知道他已是箭在弦上。 女孩还在用最原始的动作吐露着自己最原始的欲望,那副纯真又骚浪的模样,几乎要冲垮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猛地呼出一口浊气,不行,不能就这么要了她,那真他妈就是禽兽了。 转念一想。 下一秒,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到洗手台前,将她湿漉漉的身体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若依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身体里的燥热就压过了这一切。 周斯廷的手指抚上她颤抖的大腿内侧,那肌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 女孩立刻心领神会,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分开双腿,将自己最私密的风景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那片被爱液彻底打湿的软肉,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两片饱满的阴唇早已充血,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微微张开,不断溢出晶莹的蜜液。 周斯廷的拇指精准地按上那颗早已从包皮里探出头、硬得像颗小珍珠的阴蒂,重重地揉搓了一下。 “啊!”白若依立刻发出一声高亢的甜腻呻吟,腰肢像蛇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想要更多。 他先是含住它,用舌尖在上面打着圈,然后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同时,他的一根手指顺着那湿滑的缝隙探了进去,轻易就顶开了那湿热的穴口。 手指在里面勾弄着,寻找着那块敏感的软肉。 “不……不行……那里……”白若依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要并拢却又被男人强行分开。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指腹反复捻动着那硬得发痛的乳尖。 三重刺激下,白若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吟。 周斯廷的舌头在她敏感的核上肆虐,手指在穴内疯狂地抽插、勾弄,手掌更是将她的乳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孩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欲望海洋里飘摇的小舟,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浪潮拍打得快要碎裂,只能无助地挺起腰肢,将自己的一切都给面前这个正在占有她的男人。 白若依的意识早已被药物和快感搅成了一团混沌的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明白身上这个男人正在对她做什么。 她只知道,那根在她体内搅动的手指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酸麻,那颗被舌尖反复舔弄的小豆正放射出让她为之颤抖的电流。 “啊……嗯……好舒服……”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雪白的肌肤上。 她的双腿大敞着,毫无羞耻之心,随着周斯廷手指抽插的节奏,本能地向上迎合,想要将那只手整个吞进自己饥渴的身体里。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被欲望彻底支配、连眼神都涣散的模样,心中那点仅存的理智也几乎被焚尽。 他知道她被下药了,可她此刻的每一次扭动,每一声呻吟,都在叫嚣着“想要”。 他抽出被爱液浸透的手指,那两片粉嫩的软肉立刻不舍地闭合,流下一道晶莹的丝线。 理智和欲望在掐架。 理智让他强压下挺身进入的冲动,欲望用一种更彻底的方式来安抚她,也折磨自己。 他重新俯下身,这一次,他的舌头没有再流连于那颗敏感的小核,而是直接滑到了下方,探入了那个湿热的洞口。 “呜——!”白若依发出一声被掐住喉咙似的悲鸣。 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男人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在她最柔软的秘境里肆意探索,勾刮着每一寸敏感的嫩肉。 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阴蒂上,随着呼吸的动作,带来一阵阵磨人的痒意。 而他的手,则更加粗暴地占有了她的上半身。 他不再是揉捏,而是用整个手掌包裹住她那对饱满的乳房,用力地挤压、揉搓,似要将那柔软的乳肉揉进自己的掌心。 他的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捻动着那早已红肿不堪的乳尖,时而拉扯,时而旋转,带来一阵阵又痛又爽的奇异快感。 “啊……啊啊……想要……”白若依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重复着最原始的词汇,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 周斯廷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他知道她快要到了。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用舌头撬开她的穴口,深入得更深,舌尖在她的软肉上疯狂地刮弄,手指则重重地按在她的阴蒂上,用最快的速度打着圈。 “啊——!” 终于,白若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随即又重重地摔回台面。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嘴角溢出丝丝涎水,软成了一滩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这一次,似乎真的被彻底爽到了顶点。 高潮的余韵像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片狼藉的虚脱。 女孩瘫软在大理石台面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情欲风暴的痕迹。 那对曾经饱满挺翘的乳房,此刻微微泛着红肿,顶端的两颗红豆更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又红又肿,像两颗被过度吮吸的樱桃,敏感地挺立着。 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那片光洁的三角地带早已不是原来的粉嫩,而是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艳艳。 两片阴唇又肿又亮,微微张开着,再也合不拢。 缝隙里还不断溢出透明香甜的黏稠液体,顺着臀沟流下,将身下的台面都弄得一塌糊涂。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玩坏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重新打开温水,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抱进怀里,一点一点地帮她冲洗干净。 他的手指拂过她红肿的私处,女孩只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他仔仔细细地帮她洗完身体,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再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柔软的大床上。 女孩一沾到枕头,蜷缩起身体,安安静静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睡颜纯真得像个天使,仿佛刚才那个在浴室里放浪形骸、哭着求要的人根本不是她。 周斯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容颜。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根巨物依旧昂扬地挺立着,青筋暴起,顶端因为过度兴奋而变成了深紫色,上面还挂着未曾拭去的透明液体,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一跳一跳地宣示着主人未曾满足的欲望。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转身,重新走回浴室,反手关上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拧开了淋浴的开关,将水温调到最低。 刺骨的冷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和那根依旧倔强不屈的肉棒。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那一声粗重的叹息。 第9章小没良心的 周斯廷再次从浴室出来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床上。 女孩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呼吸均匀。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很清楚,被子底下的那具身体有多柔美,还是不着任何衣物的。 视线很快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进了书房。 - 白若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睁开眼时,只觉得久违的轻松,连骨头都像被人细细理顺过。 下一秒,她愣住了。 这天花板…… 白若依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薄被顺着肩头滑落。 布料触感陌生,下身一阵清凉。 她的心“咯噔”一下。 衣服呢?! 难不成昨晚!!!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往回涌,白若依意识一下回到宴会。 宴会,酒。 自己喝了点酒,然后就没记忆了...... 最坏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手机。 她下意识去摸枕头下面,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手机昨晚还放在员工室。 白若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很快,她的视线停在床头柜上。 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拿了过来。 屏幕一亮,中午了。 今天还有课。 糟了。 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接连跳出来。 微信最上方,是周斯廷。 8点:【醒了吗?】 9点:【衣服在门外。】 10点:【你在我的私人住宅,不用担心。】 11点:【(一串电话)打这个,午餐会送上门。】 白若依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昨晚,是周斯廷带她进的宴会厅。 也是他,把她带走的。 还好,是他。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周斯廷是正人君子。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心跳渐渐平复。 可是她的衣服......总不能是他换的吧!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她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个。】 几乎是同时,手机振动,对方回复。 【怎么了?】 !!! 他不用上班的吗?怎么回那么快! 【我昨晚的礼服】 消息敲到一半,白若依还是停住了。 后面的话没敢继续打出来,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看到消息的瞬间,周斯廷就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回复。 【医生给你换的,女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在这一刻微妙地停滞了一下。 坐在下方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爱回消息了? 而且,刚刚那是笑了吗? 会议是一小时前开始的,可从进会议室起,周斯廷几乎隔几分钟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消息发出去后,周斯廷收起手机,目光淡淡地扫过会议桌。 底下的人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他语气一沉:“继续。”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 对嘛,这才是真正的老板。 老板刚刚肯定是被鬼附身了,自我催眠。 - 反观白若依这边。 她做贼似的裹紧被子,确认走廊里安静无声,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 门口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连忙把盒子拎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条款式简单的白色裙子。 下面,还整齐地放着一套纯棉的内衣裤。 白若依愣了两秒,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她还是换上了。 尺码却出乎意料地合适,像是量过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尺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周斯廷提到的医生,对,是医生。 医生检查身体,本就严谨,这种事自然不会出错。 这么一想,逻辑一下就顺了。 白若依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弄清楚昨晚的情况后,她整个人才算真正放松下来,也终于有心思打量起自己睡了一夜的房间。 这是周斯廷的家。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男士腕表,房间陈设都偏冷色调,线条干脆,没有多余装饰。 衣帽架挂着几件深色外套,洗手台上也是清一色的男士用品,排列得很规整。 这是长期独居留下的生活习惯。 知道他是单身,白若依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班主任。 白若依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先一步解释,说自己昨天兼职时不小心受了点伤,来不及请假,并不是故意缺课。 班主任听她声音正常,确认她人没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她注意休息。 临挂电话前,又顺口提了一句,说已经按流程通知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白若依心里一跳,那不就是白欣蕾吗? 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白欣蕾不是说要来参加何家的宴会吗? 可昨晚她在宴会厅里转了那么久,却连人影都没见到。 班主任都已经联系过她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一条消息、一个未接来电都没留下。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其实也没奢望什么,只是想着,哪怕一句关心也好。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她还是拨通了白欣蕾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 没人接。 白若依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失落。 【谢谢您。】 消息发给周斯廷后,白若依便收起手机,没有再多停留。 别墅不大,两层结构。 没有过多观赏和停留,径直从正门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车。 司机一见她出来,立刻下车迎上前来。 “白小姐,您是要去学校吗?” 周斯廷的司机。 “你”刚想开口询问。 “周总让我在这等您,”司机语气自然,“您想去哪,直接告诉我就好。” 白若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您送我去一中吧,谢谢。” 车子很快驶离别墅。 - 与此同时,周斯廷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司机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内容,眉心微微收紧. 她没吃午饭,也没在家里多待,几乎是醒了就走。 心里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看来她昨晚真的全忘了,自己反而是那个一厢情愿的。 周斯廷轻轻嗤笑了一声,情绪很快压下去,又隐约生出几分庆幸。 至少,他昨晚没做那个禽兽。 白若依的谢谢说的疏离又自然,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第10章您能来吗 白若依今天从班主任那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市里举办的“青城杯学生钢琴艺术展演”,她通过了首轮评选。 这意味着,下周她就可以参加线下比赛了,还有机会拿到奖金。 消息确认的那一刻,她心口微微发热,指尖几乎是本能地去摸手机。 这个好消息,她想找个人说一声。 可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忽然顿住了。 映入脑海的第一个名字,是周斯廷。 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 怎么会......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想把这些事告诉他了。 “依依,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感冒了?”同桌丁雯雯凑过来,小声关心她。 “没有。”白若依下意识摆了摆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好消息说了出来:“我钢琴过了。” “哇!”丁雯雯一下子抱住她,兴奋道,“你也太厉害了吧依依!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你比赛啊?” 白若依回忆了一下,班主任确实给了她一张亲友票。 “下周日晚上,”她抬眼看向丁雯雯,“你能来吗?” 有个熟悉的人在台下,她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啊?”丁雯雯脸瞬间垮下来,“周日我得去补课。” 白若依笑了笑,语气轻轻的:“没事的。” 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 “这是赔员工服的钱。”白若依把装着现金的信封递给主管。 那天晚上之后,礼服就再没见过,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她没有再和周斯廷联系,更不敢贸然去打扰他。 主管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男经理就凑了过来,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小白啊,那天楼上的宴会,你是不是又施展什么魅力了?” 白若依一愣,听得一头雾水。 见她神情茫然,不像装的,经理和主管对视了一眼。 主管这才慢吞吞地开口:“礼服的钱,早就有人补上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以后你的兼职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这话一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看就是哪个大人物看上了这朵小娇花。 老板亲自叮嘱过,让他们好好照看白若依,半点差池都不能出,不然整个工作组都要跟着倒霉。 托她的福,他还在老板面前刷了次存在感。 白若依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周斯廷。 她很快回过神来,把信封收了回来:“谢谢您,不过我还是按以前的时间来就好,不用特意迁就我。” 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她不想因为别的原因显得自己特殊。 经理又随口打趣了几句,见她确实没什么可深挖的八卦,才作罢。 还是没忍住,给周斯廷发了条消息。 【周先生,是您帮我赔了礼服的钱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忙吧...... - 今天又得回白欣蕾的住处,等赚到一定的钱后她就要搬出来。 刚踏进玄关,一样东西迎面飞来。 她还没看清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侧开。 东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红色液体,校裤被溅湿了一块。 一旁的佣人立刻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清洁用品,看得出来已经收拾过不止一次。 “你还知道回来。” 白欣蕾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脸上的不耐几乎掩饰不住。 又是谁惹到她了。 白若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撅了下嘴,还是走了过去。 “你没有去何家的宴会吗?”先前的疑惑。 “怎么,这么快就想着攀高枝了?”白欣蕾冷笑了一声,话里尽是刺。 白若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明明当初是他们逼着她去联姻,现在倒成了她心思不纯。 见她没什么反应,白欣蕾的火气更显得落不到实处。 过了几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宴会取消了。” “不过我忘了。” 像在逗弄一个宠物,白若依捏紧了掌心,低声说了一句:“我回房间了。” - 白若依在房间里写作业,房门半掩着。 不是她不想关,而是白欣蕾不允许。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夫人,先生说他没空。”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呃,还说……让您别再随便打扰他。” 短暂的安静之后,客厅里猛地响起酒瓶砸碎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不间断的咒骂。 “白若依,滚出来给我弄点吃的!”白欣蕾的声音已经喊得发哑。 白若依原本还有点“听热闹”的心思,这会儿全没了。 她合上本子,慢吞吞地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站着个她说过几句话的佣人,低着头在收拾台面。 白若依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我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 佣人没敢出声,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侧尚未消下去的掌印,又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敢乱讲。 那道红印子还很明显。 白若依心里一沉。 她早就知道,白欣蕾私底下和镜头前判若两人,只是看见这一幕,还是替这些人觉得憋屈。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简单做了份沙拉,端着走进客厅。 地上已经躺着好几个碎酒瓶,玻璃渣散了一地。 白欣蕾却不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他人也不见了。 - 回到房间,白若依刚坐下,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斯廷的回复。 她先前发的那条:【周先生,是您帮我赔偿的礼服钱吗?】 对方只回了个:【嗯。】 消息间隔了半天。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担心。 他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犹豫了几秒。 【周先生,下周日晚上我有钢琴比赛,老师给了我一张亲友票,您能来吗?】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白若依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又忍不住拿起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心跳有点快。 要是被拒绝,也太尴尬了。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终于震动。 【好,我安排时间,地址发我】 白若依忍不住笑出声,“yes。” 她在原地转了个小圈,赶紧把比赛地址发了过去。 第11章她不会再回去了 【礼服已签收完成。】 【白小姐,所租礼服为高定成衣,请妥善保管,避免污损、撕裂或私自改动。如发生损坏或遗失,将按标注原价进行赔偿,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钢琴场馆赛要求选手自行准备礼服。 之前那次员工服被她不小心弄坏了,白若依不敢再借,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找了家礼服租赁店,价格还算合理,三天的租期勉强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为此,她特意向老师提前请了晚自习的假,准备去白欣蕾那边把礼服取回来。 这种礼服店向来只接待“高质量客户”,一听她是学生,态度便明显冷淡下来。 直到她填的收货地址是白欣蕾家,对方才松了口。 没钱的坏处,哎。 她原本就是趁着白欣蕾不在家,才想着今晚赶紧把礼服拿走。 要是被她看见,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车在大院门口停下,白若依一路走进去,心情还算轻松。 只是刚踏进屋,她就愣住了。 白欣蕾竟然在家。 都已经11点了,她居然还坐在客厅里,灯开得通明。 “姐姐。” 白若依低着头,朝坐在沙发上的人轻声打了声招呼。 这是白欣蕾一贯要求的礼数。 打完招呼,她便径直回了房间。 桌上空空如也。 并没有她预想中的礼服盒子。 白若依心里一紧,又走出去,找到正在忙活的佣人,压低声音问:“晓莉,你今天有帮我签收东西吗?是件礼服。” 晓莉先是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您还是问夫人吧。” 说完便匆匆离开。 白若依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回头。 “姐姐,你今天有帮我签收我的东西吗?” 白欣蕾翻着杂志,连眼皮都没抬。 白若依只好又往前凑了两步,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姐姐。”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 白欣蕾揉了揉耳朵,语气不耐,自己的音量却半点没压低。 人在屋檐下,白若依放软了态度,低了低头,继续说:“我的礼服。” “就你那件破衣服?” 白欣蕾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我丢了。” “丢了?” 白若依心口一紧,拳头不自觉攥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你丢哪了?” 那件礼服租金本就不低,要是按原价赔偿,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几乎都得赔进去。 “放肆。” 白欣蕾把杂志往沙发上一丢,站起身来,神情高高在上,“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是我的东西。” 白若依抬起头,声音发紧却很清楚,“你凭什么决定它的去留。” “这是我家。” 白欣蕾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搞清楚,凡是在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看着白若依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反倒越发得意,仿佛丢掉那条裙子,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白若依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我家。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是啊,这是她的家。 自己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顺便打打杂。 真是可笑啊。 白若依转身回了房间,把书包简单收拾好。 房间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她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拿。 背上书包,她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白欣蕾已经习惯性地开口:“过来,给我按一下肩。” 回应她的,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白欣蕾猛地回头,只看到白若依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人呢?”她皱眉问旁边的佣人。 “小姐……刚刚背着包走了。” “呵,她能去哪。” 白欣蕾心里一瞬间有些意外,白若依竟然敢真的走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过是赌气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丝毫没把女孩的安全放在心上,重新低头翻起了杂志。 - 白若依背着书包,一路跑出大院。 夜已经很深了。 路灯一盏盏亮着,空荡得让人发慌。 宿舍早就宵禁了,自己能去哪。 白若依在路边蹲下,双臂抱着自己,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只是想好好读书,靠兼职攒点钱,将来能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有人驱赶她。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这样对待。 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更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白若依抬头,看向白欣蕾的住宅。 看起来温暖,却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会再回去了,那里不是她的家,同样不是依靠,自己早该明白,只不过留了点幻想。 第12章主动联系他 白若依背着书包沿着路边走,走了很久,才终于到了一条大马路旁。 夜已经很深了。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眼泪早就被夜风吹干,脸颊发紧发疼。 路边一辆车都没有,打车软件反复刷新,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周先生,您在忙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正准备睡,怎么了?” 听出她的声音不对,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你哭了?” 这一句问出口,戳破了她勉强撑起的平静。 原本还能忍住的情绪一下子失了控,白若依的哭声再也压不住。 周斯廷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与此同时,他已经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人定位她的手机。 地址很快回了过来。 他几乎没有停顿,换下睡衣,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电话那头,白若依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周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真的找不到人了,您不您帮我找个司机接我,我付您钱。” “等我。” 周斯廷没有挂断电话。 下一秒,车子启动,他踩下油门,迅速驶入夜色之中。 电话一直没挂。 白若依那边偶尔传来风声,还有她努力压低却依旧发颤的呼吸声。 周斯廷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硬生生压到了十分钟。 车停在路边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路灯下,女孩抱着书包蹲在路边,身影小得不像话。 白若依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站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他跑过去。 脚步有些乱,却很快。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手紧紧攥着他外套的衣角,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周先生……” 话才出口,声音就彻底碎了。 白若依埋在他怀里,哭得毫无章法,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全数涌了出来。 肩膀一下一下地颤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周斯廷愣了一瞬,很快抬手,将人稳稳地护住。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实一些。 白若依哭了好一阵,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一热,抬手胡乱抹了下眼泪。 “不好意思,把你外套弄湿了。”她声音还有些哑。 “没事。”周斯廷语气平稳,顺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上车,别着凉。” 白若依低头坐进去,车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头的夜风。 车里安静下来。 “对不起。”她又低声说了一句。 看着驾驶位的周斯廷,那么晚了,她还打扰他。 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你要去哪?” 白若依看着前方,自己能去哪?她自己也不知道。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斯廷没有再追问,启动车子,方向盘一转,驶离路边。 “我没带身份证。”白若依以为周斯廷是要带她去酒店。 “去我那。”周斯廷淡声回应。 语气不急不缓,车速也放慢了下来,和刚才赶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您。”白若依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书包的背带。 周斯廷没有立刻接话,把车靠边停下,侧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平静,“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白若依一愣,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动作有些急,“您是我长辈。”语气郑重得过分。 周斯廷被她这反应逗得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很老?” “没有没有。”白若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摆手,语速都快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做您的朋友。” 她低下眼睛,没有再往下说。 在她的认知里,他的朋友,应该是宴会上那些谈笑间就能决定走向的人物,而不是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那你觉得,”周斯廷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语调不紧不慢,“我会亲自开车来接一个晚辈?” 白若依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回答:“会。因为您人很好。” 周斯廷看着她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心里失笑,也不再多说,反正不急这一时。 “我对朋友一向很友好。”他说得面不改色。 要是严明诚在场,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周斯廷不把朋友当劳动力用就算客气了,亲自接人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白若依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能做您的朋友,肯定很幸福。” 又轻声补了一句,“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 速度再慢,车子还是很快地驶进了周斯廷的私人住处。 白若依抬眼看向窗外,心口微微一顿,是上次住的地方。 周斯廷下车后带她进门,灯一盏盏亮起。 直接把她领进主卧,“你睡这儿吧。” 白若依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停了一瞬。 这是上次她睡过的那间卧室。 “这是主卧吗?” “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那您睡哪?” 周斯廷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一晚的片段,牙关轻轻收紧了一下,“书房。” 第13章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 白若依再次推开这间主卧的门时,心跳快得有些不听使唤。 这其实是她第二次进来了。 房间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并无二致,冷淡,有种一看就会是周斯廷住的风格。 上回走得太匆忙,满心都是恐慌,根本没机会好好看看。 如今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大床,一种隐秘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有点奇怪。 她也有点不太懂这是什么感觉。 “白若依,随便偷看别人的卧室,太不道德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默默在心里警告了自己一句,然后溜进了浴室。 主卧的浴室很大。 似乎找不到其他形容词,装修看着就很一致,应该是专门找人设计过。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着疲惫,却冲不散她心头的沉重。 从小她被别人收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存在。 白家虽然定期给那个家庭打生活费,但钱给得很少,那些人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冷眼与嫌弃中长大的她,早就搬了出来,靠着打零工养活自己。 唯一给她温暖的,是那个家里的张妈妈,张淑兰,她是个钢琴老师。 小时候,她总是孤独地站在琴房外听着里面的琴声,这一站就是好几年,后来她开口叫她张妈妈。 张妈妈心疼她,便开始分文不取地教她弹琴。 十几年,白若依有了一番可以傍身的技术。 可她空有一手好琴艺,却连一张正规的等级证书都没有,因为考证要钱,其实不贵的,对于以前连温饱都勉强的她来说,那太奢侈了。 至于现在,她觉得没必要,每省下来一笔钱,都是给未来自己的房子做地基。 想到这里,白若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更让她头疼的是白欣蕾。 那条被丢掉的裙子是她租来的,不仅要面临巨额的赔偿,而且下周日的比赛,她该穿什么上台? 生活似乎总喜欢在她刚刚看到一点希望时,就接二连三地砸下重担。 眼看着马上又要考试了,学业、债务、比赛……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带着满心的惆怅与无助,白若依关掉了花洒。 直到她把全身上下擦干,习惯性地把换下来的内裤和校服顺手洗干净时,一个晴天霹雳猛地冲入脑海。 她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看着洗手台上已经被顺手洗干净的内裤和校服,白若依彻底傻了眼。 在白欣蕾家住的时候,她是不被允许使用洗衣机的,所有的衣服都是手洗。 后来去学校住宿,这个习惯便彻底保留了下来。 她习惯了洗澡时顺便把内裤也洗掉,可她却忘了,这里不是学校宿舍,她也没有带任何可以替换的衣物。 “天呐。” 白若依捂着脸,欲哭无泪。 天气虽然算不上大冷,但一直光着身子这么耗着,凉意还是密密麻麻地顺着皮肤爬了上来。 在原地纠结了足足十分钟,白若依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扯过边上的浴巾,“对不起,我就借用一下,之后我会洗干净的!” 将自己裹了进去,这才踩着拖鞋,做贼似的将浴室门推开了一条缝。 看来……只能先借用一下周先生的衣服了。 如果他很介意的话,就只能把衣服买下来了。 可是,他的衣服应该会很贵,她真的买得起吗? 又是一笔债务啊! “阿嚏——!” 刚一出门,穿堂而过的冷风就激得她一激灵,结结实实地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走向衣帽架。 衣架上正挂着一件衬衫,应该是熨烫过。 白若依吞了吞口水,有些做贼心虚。 她伸出还带着水汽的指尖,准备去够衣服,这衣服看起来很贵,把她卖了感觉都买不起。 要不还是算了? 手离衣服也就那么一点点距离,白若依还在犹豫时。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白若依本就绷紧了神经,被这声吓得魂飞魄散。 她脚下一慌,带着水的拖鞋在光滑的地面上瞬间打滑。 慌乱中,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眼前的衣杆,却因为重力带着衣架一起失了控。 “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孩一声短促的惊呼。 门外的周斯廷听到动静,面色骤变。 他本来只是要下楼拿东西,听到了白若依的喷嚏声,想过来问问。 他顾不得什么礼数,当即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而,看清门内景象的那一秒,这位在商场上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周总,浑身瞬间僵硬在原地。 散落的衣服和浴巾、倒塌的衣架。 以及……摔在地上,几乎赤身裸体的女孩。 白皙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毫无保留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周斯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闭上双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背对着房间,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然而此刻的白若依根本注意不到男人的情绪起伏,她快被疼死了。 “嘶……好疼……”虚弱又委屈的声音响起。 地上,白若依根本顾不上自己正赤条条的。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明明只是不想打扰周先生,明明只是想借一件衣服,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自己都会搞得这么狼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身后女孩细微的啜泣声,周斯廷轻叹了一口气。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近。 他的眼神一直克制地看向别的地方,绝对不往地上挪动半分。 浴巾被女孩压在身下扯不出来,周斯廷干脆弯腰摸索着抓起旁边掉落的那件衬衫,宽大的布料盖在了女孩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下一秒,他弯下腰,精准地将地上软绵绵的小家伙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白若依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衬衫。 她将脸埋在布料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对不起…… 周先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今晚的一切,对她来说,真的糟透了。 第14章身无寸缕扑在他身上 周斯廷盯着女孩乌黑的发顶,有些发丝还湿漉漉地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细微的抽噎一颤一颤的。 他眸色暗了几分,移开视线,稳稳地托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尾。 “抱歉。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啊?” 白若依抽了抽鼻子,迷茫地抬起一双泪眼。 她还没从惊吓和疼痛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脚踝处一暖。 周斯廷已经半蹲在床尾,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冰凉的肌肤,冷与热的极致碰撞,让白若依整个人像过电般缩了缩。 可男人的力道很稳,看似没有用力,却将她牢牢禁锢在掌心里。 “别动,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周斯廷低着头。 刚刚那一摔,她不仅脚踝扭了一下,膝盖和手肘也泛起了大片刺眼的红。 指腹顺着她的脚踝骨轻轻按压,试图确认有没有伤到骨头。 “疼吗?”他沉声问。 “不…… 不怎么疼了……”白若依的声音细若蚊蝇。 其实是疼的,可此时此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已经盖过了疼痛。 周斯廷正在极为认真地检查伤势,眼神清明,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可他指腹上带着的薄茧,在按压、揉捏她娇嫩的脚踝时,却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太痒了。 不仅是皮肤表面发痒,那股电流似乎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钻进了她的心窝里,挠得她浑身不自在。 太奇怪了。 白若依有些难耐地抠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 灯光从周斯廷的头顶洒下,将他高大的轮廓洒下一道阴影,将白若依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空气中,属于他的雪松香与她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在不知不觉中交织融合,融合出一种窒息的黏稠感。 白若依一张俏脸已经烧成了熟透的红苹果,她羞得想把腿收回来。 可看着周斯廷写满了关切的视线,那些拒绝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周斯廷握着白若依的脚踝,大掌下的肌肤娇嫩。 滑腻的触感让他的掌心一阵阵发烫。 他的视线从小腿一寸寸往上移,落在了那处有些红肿的膝盖上,随后,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歪歪斜斜地笼罩着女孩玲珑有致的身体,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隐隐约约勾勒出内里曼妙的轮廓。 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长腿白得晃眼。 周斯廷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向自持的冷静在这一刻有些土崩瓦解的迹象。 他蓦地松开手,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我去叫医生,你穿一下衣服。” 眼看着男人要离开。 白若依心里一急,今晚她已经给周先生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从深夜接她到弄坏衣架,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半夜把私人医生折腾过来?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拦住他。 “周先生,不用的……” 她惊呼着,身子猛地向前一探,想要抓住男人的衣服后摆。 刚抓上衣服,被男人的力道一带。 惯性加上本就受了伤的右脚根本使不上力,白若依完全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惊呼着,狼狈地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那件原本就只是松松垮垮搭在她身上的衬衫,在剧烈的动作下,瞬间从她的肩上滑落,顺着肌肤,掉落在了地面上。 察觉到后衣摆微弱的拉扯力,周斯廷刚迈出半步的脚停住。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迅速转过身,想要看她怎么了。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惊慌,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女孩娇小的身躯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周斯廷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环抱住了她。 他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看,手依旧摸到了光滑的后背,凉凉的,没有半分布料的阻隔。 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铺陈在女孩不着一缕的脊背上。 从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入目便是那一整片白皙得晃眼的后背,优美的骨骼线条在灯影下起伏。 再往下,是那一截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弧度极尽向下收束,陷进一处引人遐思的腰窝。 让周斯廷呼吸停滞的,是她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饱满、软嫩,像是一对熟透等待着被人采撷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那道勾勒出完美弧度的臀沟更是毫无遮掩地撞进了男人的视野,边缘隐隐约约透出的一抹粉色,瞬间将他体内的热度彻底点燃。 三秒。 整整三秒。 周斯廷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怀里那具娇躯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闭上了双眼。 主卧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拉扯进暧昧的氛围中。 周斯廷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成了雕塑,连呼吸都变得极为缓慢。 他环在女孩腰侧的大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上传来的滚烫热度,细滑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折磨,在考验着他身为男人的极限。 而白若依,从刚刚那短短几秒钟的变故中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后背和下身那大片大片的凉意,伴随着男人胸膛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在瞬间僵死在原地。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想要推开他,可理智稍微回笼的那一秒,她陡然僵住,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如果不贴着周斯廷,那她就真的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了。 退,不能退; 动,不敢动。 白若依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羞耻心让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干脆把脸更深地埋进男人的胸膛里,试图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 她现在只想装死。 她的手死死抓着男人的睡衣,指甲不自觉地在上面轻轻抓挠,细微的动作通过薄薄的衣物,一下下蹭在周斯廷的皮肤上。 周斯廷等了好久,却发现怀里的女孩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像个持续不断的热源传递着温度,小手还在不老实地抓扯他的衣角。 可关键是,他快要忍不住了。 在这样极致的视觉与触觉冲击下,身为男人的欲望在疯狂上升。 本来前不久才冲过冷水压下去的躁动,在这一刻变本加厉地反扑了回来,他甚至能感觉到下身那处已经开始不可遏制地肿胀、抬头,硬得发疼。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周斯廷深吸了一口气,牙关紧咬,额角隐隐有青筋在暴起。 为了防止身体的变化吓到她,他不能再让她这么毫无防备地贴着自己。 他微微弓起身体,一边克制着不让自己的下半身碰到她,一边伸出手臂,手掌够到床尾,扯住了一截垂落的薄被。 周斯廷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那条蚕丝薄被扬起,盖在了女孩不着一缕的身上,将满室春光遮挡了起来。 第15章斯廷哥…… 直到背后有了实实在在的触感,白若依那几乎凝固的大脑才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其实从她跌倒、前扑,再到撞进周斯廷怀里,前后明明不过才几十秒的时间,可对白若依而言,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雪松香,熏得她整个人有些发晕。 周斯廷没有立刻站直身体。 他顺势半蹲下身,微微仰起头,看着坐在床尾的女孩。 白若依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抓紧被角,脑袋更是垂得极低,恨不得直接埋进胸口里。 这一刻,无地自容的羞耻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天呐,她究竟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与无措。 可话一出口,白若依就有些懊恼地咬住了下唇。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衣服也掉了,甚至还……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男人。 “刚刚……拦着我做什么?” 周斯廷依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他的声音更加沙哑。 白若依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闷在被子里,有些低落:“我的脚没有事…… 真的,可以不用叫医生的。我只是不想大半夜的再麻烦您……” 在白家的这一个月,加上今晚的狼狈出走,已经让她有了极其深刻的认知。 她好像永远都在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看着眼前女孩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防备姿态,周斯廷心里莫名一软,有些无奈。 “乖,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调不自觉地放软,“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而且,这不叫麻烦。 ”他顿了顿,“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照顾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 在过去十七年贫瘠的人生里,她其实拥有过短暂的、算得上快乐的校园时光。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因为刘宇光,张淑兰的儿子。 他的恶意纠缠和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蜚语,她所有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疏远了她。 周斯廷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孩眼底黯淡下去的眼神。 这小脑袋里,全是委屈。 他收敛了眼底的心疼,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的私人医生,都是每个月拿固定薪水的,不用白不用,而且现在这个点……”他挑了挑眉,“大不了给她加点加班费。” 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成功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暧昧。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终于从低落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在被子里憋了半天,才鼓起了勇气,小声开口: “周先生……那个,我可以借您一件衣服吗?我出门太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话一出口,白若依又觉得有些不妥。 像周斯廷这种商界权贵,大多都有洁癖和私人领地意识。 一想到自己要穿他的贴身衣物,她的耳根便烧得更厉害了。 局促之下,她赶紧在被子里抠了抠指甲,慌乱地补了一句:“如果您……您有洁癖的话,我可以把衣服买下来的。不过,我身上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但我可以给您写欠条的,真的!” 她抬起头,一双清亮湿润的眼眸里写满了真挚与焦急,生怕男人误会她是故意借机占便宜。 看着女孩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模样,周斯廷却莫名来了点好心情。 原本被压抑的燥热,在这一刻化为了一抹喜悦。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敲击着发消息,嘴上却是不紧不慢地扔出一句: “首先,改掉你的称呼,以后不用再称呼我为您。其次,换个名字叫我,天天周先生地喊,太生分了。” 白若依愣了一下,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有些犹豫地眨着眼:“那我该叫你……叫你什么?” “你怎么叫朋友,就怎么叫我。”周斯廷收起手机,顺势单手抄进睡裤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蝉蛹。 白若依有些局促地将视线移向男人的脸。 今晚的周斯廷褪去了平日里挺括冷硬的西装,只穿着一件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极好。 五官轮廓深邃,眉眼锋利。 脸明明很年轻,英俊,可他身上却散发出的久居高位的气息把外貌给压了下去,令人胆寒。 白若依在舌尖将那几个字反复描摹了半天,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光下寸寸爆红。 过了好久,她才像是蚊子哼哼似的,憋出三个字: “斯廷哥……” 话一喊出口,白若依便羞得直接将小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少女的嗓音本就生得绵软,此时因为羞赧和刚刚哭过后的微哑,这一声“斯廷哥”,简直像是一根带着小钩子的羽毛,轻飘飘地在周斯廷的心尖上狠狠抓挠了一下。 周斯廷听着这个称呼,手指猝然收紧,连带着呼吸都狠狠一沉。 他闭了闭眼。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浪再次凶猛地朝下腹灌去。 再待下去,他就真的要破功了。 “……嗯。” 周斯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他迅速移开视线,转过身,“等会医生就过来,衣服等会也会有人送来,我先回书房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白若依任何反应和回答的机会,周斯廷便迈开长腿,快步离开了卧室。 大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 站在走廊,冷风让周斯廷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捏了捏紧绷的眉心,低头看了一眼睡裤下已经明显支起高帐的某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操。 他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第16章刚刚,叫我什么? 白若依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 没过多久,进来了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目不斜视地放在床尾,又手脚利落地将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架子收拾干净,随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若依如释重负,赶紧换上了送来的衣服。 粉蓝色的长袖睡裙,保守的版型一直包裹到脚踝,领口出露出锁骨。 前脚刚穿戴整齐,后脚医生就到了。 来人正是叶珊。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之前被下药的女孩,叶珊原本公式化的冷淡面孔上,微妙地挑起了一抹带着深意笑容。 白若依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医生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顶着对方那轻微打量的目光,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烫,只能顺从地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脚踝检查。 片刻后,站在门边的周斯廷收起落在女孩脚腕上的视线,沉声开口:“怎么样?” 叶珊拍了拍手站起来,“膝盖和手肘只是擦红了,没什么大问题。脚踝稍微有点软组织挫伤,养两天就好了,主要还是下楼梯的时候注意点,别再崴了。” “加班费会打你账上。” 叶珊点点头,拎起医药箱一秒溜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斯廷站在原地,白若依的身形被睡裙挡得很严实,但他还是觉得,她莫名的招人。 “医嘱听好了吗?” 白若依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听好了……”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站起来。 她的双脚还没踩下去,整个人便再次悬空。 周斯廷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长臂一捞,力道强硬却温柔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没来得及惊呼。 下一秒,她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边。 “医生都说了要注意,今晚好好在这躺着养伤,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学校。现在,闭眼,早点睡。” 白若依缩在被子里,张了张嘴,可在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矜持与拒绝瞬间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只能乖乖拉过被子蒙住大半张脸,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那,斯廷哥,晚安。 ” 周斯廷的身形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再次僵硬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反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咔嗒。 主卧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空气里,属于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却迟迟没有散去,反而在这狭窄黑暗的空间里,裹住了她全身。 白若依翻了个身,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可随着周遭安静下来,白欣蕾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被丢弃的礼服,再次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转了起来。 礼服得赔,线下赛……只能去买条裙子应付一下了,希望不会扣印象分。 一整夜,白若依在混杂着雪松香的梦境里,睡得无比沉稳。 而隔壁的周斯廷,失眠了。 第二天。 大概是昨晚那个女医生用药极好,清晨醒来时,白若依试着动了动脚踝,发现红肿已经消了大半,踩在地上时虽然有些隐隐的酸胀,但明显已经没那么疼了。 昨晚那套湿漉漉的校服,此时正挂在衣架上,还带着烘干机特有的温热。 她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刚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高大的身影便再次挡在了眼前。 这一次,白若依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周斯廷已经单手抄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后背,面色平静地直接把她一路抱下了楼。 从大厅到地下车库,再到迈巴赫地在市一中的后门停下。 整整一路,白若依的脸都是滚烫的。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高频的肢体接触。 男人的手掌虽然隔着薄薄的校裤贴着她,但那种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似乎就像肌肤直接贴着他,烫得她几乎连头都不敢抬。 车子停稳。 周斯廷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这边,作势弯腰又要继续抱她下车。 一中的后门虽然偏僻,但此时正是早高峰,不少走读的学生和家长正陆陆续续地往校门口走。 眼看着男人的手就要伸过来,白若依心里一慌,急忙伸出两只小手,抗拒似地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推了推。 “周先生,您……您别抱了……” 她红着一张脸,带了几分哀求的哭腔,“这里都是同学,您要是就这么一路把我抱进教室,我今天真的会被议论死的……” 在这个敏感的年纪,流言蜚语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面前男人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紧接着,周斯廷原本平和的神情骤然沉了下去。 他撑着车身,盯着女孩的脸,担忧布满全脸。 “刚刚,叫我什么?” 周斯廷半弯着腰,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副驾驶的出处堵得严严实实。 黑眸微微眯起,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就这么盯着她,仿佛她要是敢回答错,他就真的要直接把她打横抱进校门。 白若依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原本就红透了的小脸这会儿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 她怎么会忘了,昨天夜里,这个男人才强势地霸占了朋友的位置,让她改掉那些疏离的敬称,也不算是霸占,说到底,她能作为他的朋友,是她站了便宜。 可刚才一着急,那些习惯性的防御机制又让她把“周先生”和“您”给喊了出来。 见周斯廷伸过来的手毫无收回去的意思,指尖已经碰到了她校服的边缘,白若依彻底慌了。 她有些抗拒地缩了缩肩膀,仰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羞怯: “斯廷哥……能不能别抱了。” 嗓音娇娇软软的,配上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温顺模样,将周斯廷心头那点躁郁浇得一干二净。 凌厉寸寸散去,化成纵容。 终究还是收回了想要抱她的手,转而有些惩罚性质地在女孩乌黑柔顺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直到把她整齐的刘海揉得有些微乱,才低声开口: “晚上我来接你。” 白若依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缩了缩脖子,听到他的后半句话,神情一愣,下意识地开口解释:“不用了斯廷哥……我,我是住宿的。” 学校只有周日被要求强制回家。 周斯廷伸向车门的手微妙地顿在了半空中。 几秒后,他将手收回,重新插进西裤口袋里,语调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那,下周见,期待你的钢琴表演。” 白若依听到他提起下周日的钢琴比赛,心口一热。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嗯,下周见。” 虽然不能抱她一路进教学楼,周斯廷还是坚持伸过手去,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和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扶抱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白若依飞快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生怕被路过的同学看出端倪。 “斯廷哥,那我进去上课了。谢谢您……你昨晚……还有今天送我。” 她抱着书包,冲着车门边的男人微微弯了弯腰。 周斯廷站在清晨的微风里,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沉稳矜贵,与周遭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低声叮嘱了一句:“走路慢点,别逞强。” “好。” 白若依应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尽量放平脚步,一步一步挪向教学楼。 身后,引擎声并没有立刻响起。 白若依挪动着步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上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静静地追随着她。 她不敢回头,这种感觉,像有家长送一样,她从未体验过,但又怕不舍得。 到了教室,她走到窗边,目送着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