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也会弄丢小狗吗》 第1章 《万人迷也会弄丢小狗吗?》作者:脉脉春风【完结】 文案 * 训犬大师,清纯钓系美人诱「受」x隐忍小狗,但会发大疯搞墙纸的落难贵公子「攻」 破镜重圆,极限拉扯,酸甜、1v1双向奔赴。 6.27第21章 开始倒v,不设防盗,感谢支持。 - 顶流司玉最近每次发动态,都会加上三个[云朵]emoji,再加上他近期营业风格大变,原本就惊人的美貌超级加倍。 粉丝们纷纷猜测,某圈内著名高岭之花可能是恋爱了。 唯粉jj:谁懂啊!老婆绝对有狗了!你什么时候见过顶级白富美身上饰品重过样? 妈粉:我儿从不做饭,昨日竟晒出九菜一汤,好好好这个儿婿我认了! cp姐们:每次塔他俩感情进度都必跳圣杯十,wuli小情侣就是正在绝赞热恋中!!磕不到的真心没品! 直到某日,向来光鲜亮丽出现在人前的矜贵顶流,戴着宽大的黑框墨镜,也难掩憔悴,instagram账号改为私密。 cp粉心碎当场,嚎哭追问:狗呢? 司玉面无表情,贴脸开大:死了。 是的,司玉分手了。 「所有人都爱司玉」这句话,好像在贺云面前失效了;贺云离开了他,留下一张分手字条,消失得无隐无踪。 - 贺云离开江城的第458天,从海边回来时,堂姐正抱着孩子在他家屋檐下避雨。 他接过孩子,摘了朵花逗她玩。 “你有孩子了?” 贺云转过身,再也拿不稳小花,因为他的玫瑰出现了。 司玉穿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衬衫,肩头散落的金发,冷淡又矜贵,像是等待骑士觐见的国王,却在见到他怀中抱着的孩子时,迅速摇摇欲坠。 贺云大步上前,正欲开口解释,下一秒就被打得偏过头去,英俊混血脸庞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过了很久,司玉才想起分手是他提的。 * ★二人从头至尾身心如一,爱得死去活来; ★「暧昧」三字章节;「热恋」四字章节;「谜底」五字章节; ★谜底已揭晓,希望宝贝们别在段评剧透,亲亲~ * 「排雷」受在床上会穿女装,会训小狗; 「预警」受对攻偏执占有,攻对受百依百顺,男二爱受发癫发狂; 「爱是占有,无法占有就是死亡。」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钓系 忠犬 失忆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司玉互动贺云配角沈确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钓小狗 立意:爱自己,好好生活。 第01章 重逢 司玉想过无数与贺云重逢的场景,但绝不是这样。 四月海岛,阵雨连连。 滴着水的屋檐下,贺云摘掉黑色冲锋衣兜帽,露出了那张英俊深邃的混血侧脸,他从女人手中熟练地笑着接过孩子, 那只曾抚摸过自己无数次的手,折了朵藤上小花,逗得小孩咯咯直笑。 “你有孩子了。” 司玉问。 屋檐下的男人,身体肉眼肉眼可见的僵硬,指尖小花随之掉落。 贺云漆黑瞳孔里的水光和他的身体一样颤抖,他放下孩子,朝着雨中的司玉走去。 在下雨,会生病的。 啪! 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得贺云偏了头,脸颊浮出的红晕在小麦色肌肤上也格外明显。 嗯,疼的,不是梦。 他面色平静抬头,定定地看着司玉。 司玉极力控制着泪,却依旧视线模糊,模糊得无法看清贺云此刻眼里的自己。 二人在雨中沉默对视,等来了天空又一声响雷,以及身后的稚嫩童声。 “妈!小舅舅!” 司玉一怔,回头看见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举着大伞跑来,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贺云。 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开目光的贺云,却在此时别开了眼。 “啊!司玉!”小女孩大叫着冲来,“你是司玉!你真的是司玉吗?!” 司玉还在发愣,头顶的雨却停了。 不知什么时候,贺云在他身旁撑起了伞。 “桃子,你先跟妈妈和妹妹回去。” “可是,这可是司玉啊!” “桃子,听你小舅舅的话。” 小女孩拗不过妈妈,却依旧在撒娇似地跺着脚:“那小舅舅,你要让司玉进去避雨啊!等雨停了,我再来要签名!” “你看过我的电影?”司玉笑起来,“你才多大呀?” 桃子摇摇头:“没看过,但是我们全班,哦不!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你!” “应该的。” 司玉认真点头。 桃子呆呆地“啊”了声,不等她说话,就被妈妈拎着后脖拽走。 司玉对着依依不舍的小粉丝挥手。 不得不说,他被那句「小舅舅」哄开了心。 但很快,当他看见贺云转身欲走的背影时,心又再次沉下。 “贺云。” 贺云看了眼司玉不停滴水的金发:“进来再说。” 三居室的房子很小,无法与他们在江城、伦敦、巴黎、纽约或是任何一间别墅公寓相提并论;甚至比不上贺云陪他在山沟沟里拍戏时,租过的自建房小楼。 第2章 但和他们住过的所有地方一样,贺云都把他们收拾得极为干净:餐桌会铺上桌布、墙上会挂满相框、玻璃瓶里会插着新鲜切花。 只是,这间房子里的桌布不是司玉选的,照片里也没有司玉,玻璃瓶里也不是司玉喜欢的玫瑰。 这间房子不属于他与贺云。 贺云早就离开了他。 在去年新年伊始的第一天,在他捧着生日礼物回到家的那一天。 司玉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要找贺云问个明白。 -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贺云从卧室走出,将手中的毛巾放到了二人之间的桌上。 司玉下意识地想拿毛巾,却再次被怒火填满。 “你觉得呢?你就那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你觉得我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云握住玻璃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我留了字条。” 闻言,被称是360°逐帧暂停都无死角的司玉,此时也被气得面部扭曲。 只见,他急切地从裤兜里掏着什么。 “我司玉ins粉丝2个亿,你甩我就用这个?!” 司玉举着一张用透明胶带勉强缝补的纸条。 “「我们分手吧」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司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明明他想说的是自己为了来找他,不仅在岛上迷了路,还被狗追、被雨淋。 他想说自己的委屈,然后贺云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紧紧抱着自己。 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自己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指腹,贺云都会自责是他自己没有做好、没有把水杯放得更稳些、没有把热水放凉才端来。 贺云永远不会让他委屈。 但现在—— “原来是为了这个。” 司玉终于等来了贺云的转身。 但他却神情冷漠,就像是当年二人刚认识时那样,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就是不想在一起了。” “我不信。” 司玉把纸条重新放回兜里,仿佛这样就可以否认一切。 “你未免太自负了。” 贺云说。 “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你忽然离开,不就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不能经常回……” “不是。” 贺云出声打断。 “你就没想过,按照你的脾气,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难道不是因为我一直在忍受你吗?” 贺云抬起脚步。 “我受够了跟保姆一样,每天洗衣做饭等你回家。” 贺云朝着司玉走来。 “我也不喜欢你拉着我对剧本,非常讨厌。” 贺云走到司玉面前。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喜欢了,所以不想再忍受,所以我要分手。” 钝刀子割肉疼。 贺云不带停顿的话更疼。 它们好像割破了司玉自我麻痹的幻想。 他开始在记忆中寻找,想要找出贺云不爱自己的证据—— 他们结束异国恋后,司玉第一次外出拍摄是在西北沙漠。 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他就被思念折磨得够呛,光是电话和视频已经完全无法抚平他焦躁的情绪。 在加了几次大夜后,司玉终于排开了行程,当晚深夜就飞回了家。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了正在沙发上熟睡的贺云。 司玉舍不得吵醒他,蹲在旁边看了良久,直到贺云醒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 “没有你的房子,一刻也不想待。” 贺云从身后抱住司玉,两个身型高大的成年男人就这么挤在沙发上。 他们用耳鬓厮磨和处处亲吻表达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我爱你。”贺云微微支起身,看着他,“司玉,我爱你。” 紧接着,司玉失去了亲吻的主动权。 他与贺云食指紧扣,越抓越紧,片刻不愿分离。 …… 他失败了,他怎么也找不到贺云不爱他的证据。 贺云爱他。 司玉无比笃定。 司玉:“刚刚那些话,你准备了多久?” 贺云垂下的睫毛颤抖。 司玉:“如果我不来,是不是还辜负了你倒背如流?” 贺云的喉结上下滚动。 司玉走上前,拉住贺云:“看着我。” 贺云看着搭在他小臂上的纤长手指,刚想握住,却又像是大梦初醒般,向后撤了大步。 “你是司玉,从来不缺看你的人。” 司玉没管他说了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空落落的手,触碰的时间太短,甚至没能留下贺云的体温。 司玉无力地垂下。 但很快,他黯淡的目光被沙发后一整条长桌的照片点亮。 “那这是什么?!” 司玉拿起相框,高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还留着我们在一起时拍的照片?每张都是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贺云沉默良久,才哑声开口道:“这些照片都是我拍的,为什么不能留?” 司玉退后半步,轻笑一声。 “再说一次。” 贺云微微动了动眼:“什么?” “说你不喜欢我。说完,我立马就走。” 贺云看着他,僵硬在了原地。 屋内沉默着,屋外的风雨和海浪愈发大。 第3章 “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还是不依不饶?” 贺云拿过司玉手里的相框,将它准备无误地放回了原处。 “说不出口是吗?” 贺云的胸腔和他身旁的白色纱帘一同起伏着。 “好,那我告诉你。我……” “我不想听了。” 司玉平静打断道。 贺云张开的嘴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他漆黑瞳孔中碎裂的光芒,也和屋外被暴雨击破的海面如出一辙。 他看着司玉拉开门,扶着门框,吝啬得只留下一个侧脸给他。 司玉的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被打湿大半的白色衬衫,让他的身形更加单薄。 “我的耐心有限,你的答题时间太久了。” 说完,司玉步入雨中。 贺云面前只剩下被狂风砸得哐哐作响的房门。 衣袖上的水珠顺着手臂,滑入贺云麻痹的手指,最后无声地滴落地面。 一步、两步、三步…… 贺云的视线中,有在石板路两旁、垂下花冠的奶白色阿努比斯黄水仙;有开满院子口的蓝紫色西伯利亚蓝钟花—— 没有司玉。 他挪步到餐桌旁坐下,沉默凝视着着花园里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草。 清晨,浓雾翻滚。 它们从贺云眼前的花园蔓延、堆积到海岸的岬角上,爬升起的太阳一点点将其刺破。 风和日丽,花草重新昂头。 咚咚! 贺云深陷掌心的指甲松开,他从餐桌旁起身,拉开房门。 一脸喜气的房东大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小贺啊,我来跟你说一声……”周婶指向西面院墙后的房屋,“我租出去了。你搁那儿的种子箱,抽空得挪一下。” 贺云点点头:“好。” “不过,你也别担心,租房的人心好着呢!说你多放些时日也不打紧,还说找时间跟你学种花咧!” 贺云没应声。 周婶朝着一旁矮墙唤道:“阿玉啊?阿玉!” 贺云仿佛成了被牵制的木偶,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诶!” 贺云闻声看去—— 昨晚消失在雨夜的人,正从蓝白石块顶上探出半个身子,对他挥着手。 司玉:“门有点远,不介意我直接翻……” 周婶:“不能翻!松的!哎呀!” “司玉!” 贺云毫不犹豫犹豫地冲向跌落的司玉。 第02章 揉揉 贺云接住了他。 司玉再纤瘦,也是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这让贺云也不免踉跄后退几步。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下一秒,便被猛地扑倒在地。 躺昨日才松完土的柔软花圃上,贺云迫使自己不低头,只敢看着海鸟鸣唱飞过湛蓝天际。 可是,司玉的脸出现得太轻而易举了。 他只需要一个抬头,就那么霸道又毫无道理地占据贺云所有的视线。 司玉总是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更好看,尾调如何上扬最动听,甚至连嘴角笑起的弧度都是精心设计。 “你好啊,新邻居!” 司玉笑着说。 司玉总是有一百种闯入他生活的方式。 贺云早该知道这一点。 一刻钟后 “松手。” “我不!” 司玉握住木箱的另一端,用足了力气,才没让贺云轻松抬走。 “种子长得第一片绿叶尤为关键。贺先生,你也不想看着你的花草,就这么被我啪叽摔地上吧?” 贺云:。 贺云除了摄影,就喜欢打理花花草草,所以他放弃挣扎,也在司玉意料之中。 接着,司玉也小心翼翼地将种子箱放了下来。 “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很意外?怎么,真担心我走啦?” 贺云别过脸,没看他。 “我找了你一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司玉走近一步,语气放得又软又低:“真的很想你。” 见贺云还是冷着脸,司玉微微垂下眼,将目光重新落到了种子箱上。 “是玫瑰花吗?我都没在你的院子里见到过,你不是最喜欢玫……” “不是,玫瑰太俗,不想种。” 闻言,司玉正想去触碰幼苗的指尖顿住了。 司玉的出道作品《竖琴少年》中有大量玫瑰花的布景和隐喻。 而一直到现在,司玉身上最大的标签之一就是「玫瑰」。 他站直身,看着贺云。 司玉:“养不活直说!” 贺云:。 贺云刚准备开口,屋外就传来一阵叫喊。 “老板,老板!你车我给你停这儿了啊!” 贺云先是一愣,好似全然忘记和司玉的剑拔弩张,转而问道:“你开车来的?” 司玉没理他,走出门,爽快地给了笔「泊车费」后,从车里拿出证件和以备万一的现金。 一回头,贺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他正死死盯着那辆,哪怕被清洗一新,却依旧能看出不少刮痕、凹陷的跑车。 贺云从江a40101的车牌上移开眼,眉心却皱得更紧:“你从江城开过来的?” 司玉知道贺云话里的意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我只是不常开,又不是不会开。” 第4章 这句话并没有让贺云的视线有半分「放松」,司玉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被贺云盯出个窟窿来了。 “淮城暴雨,航班全都取消。”司玉摸了摸昨晚淋过雨,还有些酸疼的手肘关节,“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没心思再等航班。”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由说服了贺云,他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司玉的小院。 砰! 贺云捏着门把的手阵阵颤抖,却还是没能控制好关门的力度。 他大步走到窗旁,拿起堪称是「古董」的黑色座机,不假思索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我是贺云。你知道司玉他开了八小时的车吗?你怎么可以让他开车?他上次开车险些出了车祸你不知道吗?” 躲在tk总部大楼的厕所接电话的聂双,表情比便秘更难看。 “不是,司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谁能管得住他啊?而且,他不是去大溪地度假了吗?怎么会……喂?贺云?喂?” 聂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贺云?!” 作为跟了司玉十年的执行经纪人,聂双对司玉时有的「失控」和引发「失控」的源头,都实在太过了解—— “如果你们不准我跟贺云约会,我现在就裸泳英吉利海峡!” “如果你们再介绍贺云去拍杂志,我现在就立马出柜!” “如果你们再找不到贺云,我现在就解开威亚跳下去!” 聂双不敢拒绝司玉,也从未有人拒绝过司玉。 挑事的媒体,犀利的影评人,流水的观众……他们都对司玉格外的宽容。 司玉十七岁出道便给东西方主流媒体都狠狠上了一课,在银幕上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赛道—— 雌雄莫辨的忧郁东方美少年,冷血无情的仿生人杀手,扮猪吃虎的反派主角,乖戾疯癫的幕后boss…… 司玉总是能交出令学院派和市场都满意的答卷。 “我们司玉,代言只接高奢!” “我们司玉,小荧幕不上的!” “我们司玉,一部三冠基操!” 司玉在国内甚至没有自己的私人社交媒体账号,但粉丝依旧如潮水般涌入。 好像,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的聚光灯、鲜花和掌声都会向他奔来。 就连外界对他极度保密私生活的窥探,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 #司玉不拍戏的时候都在喜马拉雅山悟道# 所有人都爱司玉。 至少是都会爱上司玉——比如贺云。 聂双亲眼见证了高冷冰山的贺云,变成寸步不离、黏人男友的全过程。 贺云会离开,他不曾想过;但贺云会回来,他早有预料。 只是,唯一让他拿不准的,是要不要告诉—— 【沈总:航班早就落地,为什么他还没有开机?】 【沈总:如果你想离职,可以直接告诉我。】 聂双抓着头发,发出痛苦的嚎叫。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哦哟,你着了凉,不用白酒搓出来,晚上会疼得睡不着的。” 周大婶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司玉,无奈地摊着手。 但很快,她就瞥见一道身影从门外晃过,连忙出声喊住:“小贺,来!” 疼得龇牙咧嘴、原地打滚的司玉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阿玉他……嗯?” 周婶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大变活人」的司玉。 只见,他用通红纤细的手臂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上;肩头滑落半截领口,露出白皙锁骨;一双桃花眼正泪光盈盈,眼尾的小痣都像是清澈海水中的黑珍珠。 周婶:咋跟刚刚不一样咧? “那个,阿玉他关节着凉了,我给他搓呢。我手糙、力又大,你给他揉揉。” “不用了周婶,是我自己身体弱,就不要因为我,耽误贺先生的时间了。” 贺云:。 淮城、北岛县、清水村热心乡民周婶:“就搓个白酒!耽误什么事啊?来!” 不由分说,周婶一把将手里拎着村口诊所袋子的贺云按坐下。 随即,往他手里被塞了个瓷碗,碗中的白酒还带着燃烧后的黑色灰烬。 贺云看了司玉一眼,后者像是赌气、又像是委屈地转了个身。 哒 司玉听着瓷碗被放下的声音,刚想回头,他的手腕便被温暖、宽厚的大手握住。 “伸直。” 司玉回过头,看见贺云骨节分明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倒上了褐红色液体。 药酒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顺着贺云蜜色肌肤的手臂往上看—— 薄唇抿成直线,高挺鼻梁和鸦羽似的睫毛,在他硬朗的面部投下阴影。 “疼。” 司玉小声道。 贺云沾满药酒的手掌悬空半分,几秒后,重新落下时,却也真的放轻了些。 房间里,早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光影从方窗洒入,照在司玉只穿着宽松短裤的腿上。 他慢慢抬起,踩在贺云大腿另一侧的沙发上,用他弯曲膝盖将贺云「囚禁」在了狭小空间里。 “这儿也疼。” 司玉指了指膝盖。 贺云没有动,他垂着眼,盯着那块块紫青瘀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章 他拉着贺云的手,将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细腻如羊脂玉的腿上。 “贺云,帮我揉揉。” 贺云的身体和他出生的湿冷的英伦半岛完全不一样,他的身体是温暖的。 他拥有和他高大骨架、硬朗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暖。 司玉每一寸肌肤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贴近了几分,肩膀轻轻靠在贺云的胸膛靠去,等待着贺云抱住他。 膝盖处的热量渐渐堆积,湿润的药酒慢慢干涩。 酥麻的触感从贺云的掌心一路传递到他的心尖。 “自己擦。” 贺云握住司玉的小腿,把他的双脚放回了水泥地面的拖鞋上。 司玉看着贺云起身离开的背影,刚想要出声叫住,目光就被「遗落」在沙发上的塑料袋吸引。 司玉用指尖拨开:感冒药、止痛药、消炎药、舒筋活血贴…… 贺云太了解他了。 “所以才会知道,说哪些话会让我死心是吗?” 司玉自嘲地笑了笑,伸长腿,随意地搭在小木桌上,昂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屋外池塘的盈盈水波,荡着、荡着,直到海水变深,在午后日光下化为一颗硕大的深蓝宝石。 - “临海那房子,原本就是贺家的,但是呢……” 司玉坐在岩石上,乖巧地给说得口干舌燥的大婶递上水杯。 “他爷爷,当年出去时候就给卖了!” “就是说啊,这人还是得留条退路,不然到时候儿孙没招了,还得回来租房住。” 司玉重新系紧被海风吹落的碎花头巾,继续问道:“那照这么说,贺云回来一年,不仅没工作,还得租房子?他哪来的钱啊?” “好像是拍照片吧,有时候瞧见他拿着个相机就在海边站一早上。” 站一早上对贺云的确不算什么,司玉曾跟他去过非洲拍野生动物,贺云能在沟沟里趴一整天。 “还有种花咧,他那花园弄得是真好!有时候就瞧见其他地方的车牌,诶,就跟你一样,开车过来就买一盆花。” 贺云的花园的确很漂亮。 沿着北岛东南角的海水和岩石往上,就能看见贺云向南微微倾斜的花园。 它北边的三居室房子,有着蓝白石块砌成的围墙,长满绿色小草的屋顶,遮挡住了北下的寒风。 让朝南的花园很好地享受了北岛的日光。 蓝紫色的铁线莲、飞燕草、紫藤……高过木栅栏,往下是层层绿叶,还有被分隔整齐的花圃,或是像随意撒在绿色画布上的红、黄、粉的颜料点的花草地。 司玉推开黑色小铁门走进时,几只小雀正落在蔷薇丛中。 它们挥动着漂亮的棕色翅膀,昂首阔足地在廊下散着步。 他看着被贺云「养」得圆鼓鼓的小家伙鸣叫、低飞,轻巧落地在泥土中啄着什么。 司玉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他只有在贺云的身边才会感到片刻安心。 他赤脚踏入,闭上眼,双臂张开,静静感受着日光和煦、泥土松软、花草芳香、人与自然和——贺云的质问。 嗯? “你是想看看,是你踩死的种子多,还是被麻雀吃掉的多吗?” 司玉还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僵硬地看着手拿托盘、一脸无奈的贺云。 “唧唧!” 大块朵颐、吃饱喝足的小麻雀,叼着颗种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飞远。 司玉:...... 第03章 拥抱 “出来。” 贺云叹了口气,蹲下身,地上凉拖放到石板路旁。 “对不起哦。” 司玉穿上拖鞋,走到贺云身后,小声道。 贺云没说话,从托盘上拿出一盒粉末,走入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涂在叶片背面。 “需要帮忙吗?” “不用。” “好。” “……” 司玉回答得极为爽快,食指伸得更爽快。 在贺云反应过来前,他就已经舀走了不少粉末,学着自己的模样,翻开叶片抹起来。 贺云没有阻止。 这种枯燥无趣的工作,最多三分钟,司玉就会大喊着无聊,然后走掉。 但直到金黄夕阳光线如水银般倾泻落在海面,司玉还在贺云身边。 “你下部戏是准备转型吗?” 贺云还是没忍住,在太阳落日西边高山时问出了口。 “没有啊,还没接呢。”司玉吹了吹沾在叶面上多余的粉末,“而且,我也不需要转型。” 司玉转身看着贺云,认真道:“我原以为,花草只是你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爱好。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你喜欢的事情,那我也会喜欢。” 贺云握住木盒的手指又扣紧了几分,他扭过头,不再看目光灼灼的司玉。 “你该回去了。” 贺云关上了门,将司玉独自留在花园中。 太阳西沉,好像带走了司玉的体温。 但所有的热气都开始往上涌,一直到他的双眼。 只是隔着一扇门,司玉却觉得比当年隔着整块亚欧大陆还要远,似乎无论他做什么,贺云都不会打开那扇门。 眼睛酸得难受,司玉抬起手,揉了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