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捡个小娇娇》 第1章 《糙汉捡个小娇娇》作者:王易易安【完结】 简介: 【种田中医多cp】 糙汉和他的城里小娇夫。 赵烈x唐尘 唐尘,一个豪门小少爷,继母逼着联姻,被哥哥偷偷送走,送到一个小乡村。 赵烈,村里的gai溜子,算是半个小地主,家里几万亩田,庄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就是活的糙了一点。 赵烈在集市上捡了个小少爷,看小少爷白白净净,像个刚成年的小娃子,热心市民某烈把人捡回家,少爷长了一个漂亮脸蛋,也身娇体软,床硬得换软的,不喜欢站着洗澡得用浴缸,牙刷得用电动的,对农活过敏,不能下地只能在地边戴遮阳帽坐着。 少爷也不是小米虫,少爷拿得一手好针,容嬷嬷附体,哪里不行扎哪里。十里八村的不孕不育找上门,只求少爷一扎。 糙汉和小娇娇的碰撞,会擦出什么火花呢?敬请期待吧! 第1章 初见 初见 “小尘,小尘。” 驾驶座温文尔雅的男人轻晃着副驾驶的青年。 青年揉着眼睛侧头看一眼窗外,他的鼻梁很高,皮肤极白,半眯着眼睛,极长的睫毛遮住眼眸,大概是刚睡醒的原因声音里带着朦朦胧胧的疏冷。 “哥,到了嘛?” “到了,真巧,外面雨刚停。”唐铭确定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就在这里。 “嗯,这里空气真好。” 唐尘下车看着周围环绕的绿山,这里没有令人窒息的高楼大厦,天都是湛蓝的,空气中藏着雨后泥土的潮湿,却也不觉得难闻。 唐铭在一旁打电话确定了位置,走过来看着自己安静的弟弟。 “不用担心,赵烈这人挺好相处,你就安心在这里做你想做的事。家里那边我来应付。” “谢谢哥。” “你我兄弟之间谢什么。” 唐铭摸摸唐尘的头,自己在外当兵的这些年,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爷爷去世,继母上位,一件件一桩桩,足以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变得沉默安静。 现在继母妄想把手伸到刚毕业唐尘的终身大事上,想着把羽翼未满的少年赶出家门,自立门户。自己那不争气只要钱的爹,也是让人失望透顶。 兄弟俩顺着手机上的定位,在人群密集的集市上穿行,处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以及叫卖声萦绕耳畔。 “白菜白菜!九毛一斤!” 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叫卖声中脱颖而出,唐铭拉着人往声音的源头走去,唐尘看着鞋上的泥渍,皱着眉,但也没说什么。 走到一个摊位前终于站住了脚,唐尘看着自己的鞋,已经被泥泞溅的不忍直视。 听到耳边唐铭和人打招呼的声音,顺着慢慢走近的马丁靴往上看去。 第一感觉是好高,目测和唐铭差不大多,也有个185,比唐铭壮,脊背宽阔。他的脸棱角分明,五官在半明半暗的棚子下有了阴影的加持更加立体,走近能看到下颌一茬若隐若现的胡茬,更显粗犷阳刚。 “赵烈,这就是我弟弟,唐尘。”唐铭给对面男人介绍。 “你好,赵烈。”赵烈在衣服上擦擦手,伸出手看着发呆的白嫩小少爷。 “你好,唐尘。以后多多指教。”唐尘弯起唇角看着面前的男人。 赵烈看着面前白白嫩嫩的小孩,长着一双标准的葡萄眼,睫毛纤长浓密,眼黑大于眼白,眼睛纯澈黑亮,笑起来的时候会变成弯弯的月牙,很迷人。 赵烈和摊位上的伙计交代了几句,带着两人走出集市。 三人走到车前,赵烈抛着车钥匙去旁边院子里开出一辆摩托机车。 唐尘顺着主驾驶的窗户看出去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这腿都快比他命长了,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转眼到了饭店门口,两人下车看到赵烈正蹲地上拿一根小棍子蹭鞋上的泥巴。 两人鞋上已经没有泥巴了,就还有点泥渍,唐铭走到一块小水潭,撩水擦擦就完事了。 留唐尘一人站在门口台阶上,他不想用带着泥巴的小水潭清理鞋子,也用不着小木棍。 赵烈清理完扔了木棍拍拍手看到旁边台阶上的人,小脸皱着略带嫌弃的看着自己的鞋。 唐尘听到一声轻笑,接着一个黑色的湿毛巾被递了过来。 “谢谢。”唐尘接过毛巾立马蹲下擦鞋,好似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 不到一分钟,唐尘的鞋被擦的蹭亮,毛巾还给赵烈,赵烈把毛巾随手塞到摩托里。 餐桌上唐铭和赵烈说着自己的现状,唐尘就专注干饭,时不时应一句老哥。 吃完饭太阳也慢慢下沉,唐氏兄弟两跟着摩托穿过大塘的塘梗,再过一片山林,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里。 水泥路延伸到每家每户,有稀疏几家灯光亮了起来,路上不断路过和赵烈打招呼的村民,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有成群的小孩抛着书包在路边打闹着,看见骑着摩托的赵烈发出羡慕的呼声。 走到一处小二层庭院里,赵烈摘下头盔招呼两人进门,自己把摩托停到车库里,刚下车的唐尘看到车库里还有一辆越野车,和一台绿色的机车。 院子外面有两棵桃树,还有几棵如果唐尘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樱桃树。 一个穿着红色开衫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赵烈唤了一声妈,两人用乡话说着什么,应当是在介绍唐尘和唐铭。 第2章 “快让兄弟两进屋,外面湿气大。”陈秀梅热情的招呼两人进门。 “阿姨好。” “阿姨好。” 两人和陈秀梅打了招呼,被推着进了屋。 客厅装修的很气派,深棕色的实木家具陈列整齐,环视一圈都是按照新中式风格装修。这的确出乎唐尘的意料,他以为的农村会是土炕和水泥地,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实却出乎意料。 客厅桌子上摆着水果和瓜子,赵烈给两人倒了茶,茶杯是陶瓷的,唐尘摸着质感和爷爷待客的那套差不大多,应当也是上等的。 “乖崽吃饭没有?姨给你们做点饭。”赵母把沙发上纳了一半的鞋垫放进篮筐里。 “吃过了阿姨,不麻烦您了。”唐铭看赵母忙前忙后,招呼人坐下。 “那就吃点水果,水果都是自家的,可甜。” “谢谢姨。” 几人在下面坐了一会,赵烈看一眼时间,带两人上楼洗漱休息。 “唐尘就和我住二楼,房间已经收拾出来,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谢谢赵哥。”唐尘看完房间和沙发上的赵烈道谢。 “不谢,你哥已经支付了报酬,你就安心住下。”赵烈磕着瓜子拍拍身旁战友的肩膀。 “去收拾你行李吧。”唐铭可不想谢来谢去,指使唐尘去收拾行李。 唐尘推着行李箱回了房间。 “你这次来待多久?”赵烈吐一口瓜子皮发问。 “天亮就走,家里事多。”唐铭靠在沙发上看一眼刚关上的房门。 “大忙人啊!” “下次再好好聚。”唐铭把赵烈手里的瓜子抢过,认真的看着他“我这弟弟,你可给我照顾好了,别给伤着,碰着。酬劳好说。” “这么宝贝,怎么不自己带着?” “家里的破事需要处理,他一个刚毕业的小崽子容易被当了炮灰。” “放我这,你就放心了?” “怎么这么多废话,你总不能拉着小尘去操练吧。那样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唐铭用手指着跷二郎腿嗑瓜子的人。 “那倒不至于,他这小身板不禁练。你不说把他安排到卫生室嘛,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我带他去。” 赵烈把支着的手打下来。 “行,小尘从小和我爷爷学了一手好医术,天天念叨着行医救人,如果能在这里起到发光发热的作用,也算是顺了我爷爷的心愿。借此机会若是能让小尘找到自己想过的人生也好。” 唐铭目光柔和的看着关着的房门。 “这哥当的不孬。”赵烈给唐铭比个大拇指。 第2章 洗毛巾 洗毛巾 唐尘醒的很早,躺床上看着天花板,数到第三声鸡鸣就翻身起床,看一眼手机,六点四十,穿着拖鞋去洗漱。 洗漱完唐尘看一眼主卧紧闭的门,依稀能听到打呼声,看来自己房间隔音效果很好,起码一晚上都没听到。 唐尘悄声伸着懒腰下楼,楼下正在洗菜的赵母,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唐尘。 “乖崽起这么早啊?” “阿姨起的更早,我帮您洗菜吧。” 看唐尘走过来,赵母拦住人,装作严肃的样子。 “不不不,你怎么能动手呢,我来就成。” 唐尘被挡着,也没再强硬着帮忙。就在院子里晃悠起来。 赵母看着在院子里下腰的唐尘,心里感叹这腰真细,孩子该多吃点,眼睛大大的黑不溜秋的,和儿子那大块头不一样,看着就像电视里的小明星,笑起来可真好看。 唐尘看到昨天的黑色摩托车停在水池边,男人都有点机车迷,唐尘也不例外,走到机车边摸摸机盖,欣赏着炫酷的机车,无意瞥到机车头下面塞着的黑色毛巾。 赵烈扛着锄头从大门走进来,锄头放到墙边,脱了背心往盆子里一扔,头猛扎到水池里,一顿撩水飞溅,抬起头来,水顺着冷硬的下颌骨成串流下来,胳膊上的肌肉紧绷。 蹲在台阶上的唐尘从爆发的荷尔蒙中回神,回侧房拿了毛巾递给赵烈。 “起这么早。” 唐尘点点头,不愧是母子,问的话都一样。 “唐铭呢?”赵烈把湿透的毛巾晾到栏杆上,看到熟悉的黑毛巾,看一眼机车。 “我以为你俩都在睡。” 在赵烈没回来之前,唐尘就是这么认为的,原来那现在还在打呼的是唐铭。 “早起才是干活的最佳时间,去叫你哥去。”赵烈把水管接到水龙头上,准备冲一下摩托车。 “方便吗?”那毕竟是主卧,还是问一下吧。 “方便,都是大男人不讲究。” 赵烈说完看人蹦哒着跑上楼,嘴角弯了一下,城里人就是有礼貌,打开水龙头冲洗摩托车。 擦摩托车的时候,赵母出来在小菜园里拔葱。看到院子里光着膀子的赵烈,不免叨叨。 “又用冷水洗头啦,一点也不惜着点自个。” “妈,你洗的我毛巾?”赵烈指着栏杆上晾着的黑毛巾问。 “那乖娃娃洗的,还给你搓的干干净净的。”赵母的脸立刻变了,笑着给赵烈讲着。 赵烈愣了一下,是那小孩洗的啊,看来是讲着昨天擦鞋那事。 想起小孩来,怎么这一会两人还没下来。 赵烈洗了手,一步三台阶跑上楼,看到主卧门开着。 第3章 唐尘这小孩手里拿着一毛巾,湿漉漉的。 “怎么了这是?”赵烈纳闷,这是服务洗脸呢。 “叫不醒,准备用毛巾冰一下。”唐尘说着就要实施。 赵烈拦住人,直接脱鞋上床,把被子撩开往上一拽一铺,把唐铭整个头悟到被子里。 唐尘睁大眼睛看着床上开始扑腾的人,赵烈压住被子继续蒙着,唐铭在被子里挣扎着。突然翻身暴起,两人动用武力开干。 唐尘拿着毛巾走出去,不参与战争。 闹了一会,两人下楼到餐厅,唐尘在摆筷子。 “我看小尘适应挺好。”赵烈坐下喝口蛋花汤给唐铭说着。 “那就行,只要不被你欺负去了,我就放心。” “他敢!小尘这乖仔我稀罕,他要敢欺负了,我赶他出去。”赵母一副要把赵烈撕了的样子,逗乐了几人。 “你看,我妈已经不认我了。”赵烈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咬一口油条发泄。 吃完饭,唐铭就要离开了,他再舍不得这时间也拖延不了了。 “小尘,有什么需要都给我打电话,或者想回去了,就告诉我。”唐铭抱抱唐尘。 “嗯,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唐尘眼睛含泪,看着哥哥远去。 中午吃完饭,唐尘坐在门口看蚂蚁搬家,隔壁门口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好奇的走过来。 “漂亮哥哥,你在看什么呢?”男孩也蹲到唐尘对面。 唐尘看着被男孩踩死的一小片蚂蚁,抬头望向这个社牛小男孩。 “看蚂蚁搬家。” “嗯?”男孩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撅起屁股往后退两步,嘿嘿笑着“蚂蚁被窝踩死几只。” “你在吃什么?”唐尘看着男孩手里青色的果子,好像没见过。 “这是杏,给你一颗。”男孩从兜里拿出一颗大方的递给漂亮哥哥。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唐尘接过,两人的友谊从一颗杏子开始。 “我叫曹辛。漂亮哥哥叫什么呢?” “曹辛,我叫唐尘。” “糖果的糖嘛?”小孩咬一口杏子,认真的问自己的新朋友。 “不是,是唐代的唐,你认识唐代的诗人吗?比如李白。” “认识,唐李白,李白也姓唐!”男孩眼睛亮起来,好像有了大发现。 唐尘无奈的笑笑“不是的,李白是唐代,他不姓唐。” “是吗?”男孩疑惑,不是经常背唐李白嘛。 唐尘点点头,咬一口杏子,一口下去脸瞬间皱了起来,眼睛被酸的张不开。 赵烈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好笑的看着唐尘手里的杏子。 “吐了。” 唐尘把嘴里的杏子吐掉,小脸还没恢复,嘴里还有点味道,回院子里漱嘴。 “曹辛,你作业写完没?”赵烈蹲到嘿嘿笑着的小孩面前灵魂发问。 曹辛的小脸也皱巴起来,剜一眼赵烈,拖着小步伐回家去了。 赵烈笑着回院子里看唐尘。 “绿杏你也敢吃,小孩嘴闲,那都是家里大人哄小孩吃的。” “我哪里知道。” “和我去村溜达吗?”赵烈闲的在家,想着不如带人先熟悉一下环境,别出去找不到回了。 “行。” 这天村里人都看到赵家大娃带着一个漂亮小年轻在村里溜达,猜测是不是啥亲戚家孩子。 “这地里种的都是什么?”唐尘看着路边一大片地,高的矮的什么都有。 “玉米,土豆,花生,红薯什么都有。” “种这么多?” “村里人每年的收入都在这里,有蔬菜大棚,也有养殖场,都是围着这片地来生活。” “你和阿姨忙的过来吗?” “可以雇人的,一般都是长期雇人。” “有多少地?” “几千亩吧。”赵烈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很多,每年都很忙。 “地主嘛?”不怪唐尘这么想,毕竟谁家农民有几千亩地,家里住着小二层,装修都是用的最贵的实木家具。 “你要这么想也行。” 两人逛了一圈,太阳太大就回家了。 到家赵烈先在水池里冲一下,才上楼。 第3章 卫生室 卫生室 周一早上吃完饭,赵烈载着唐尘去卫生室。 一路上风驰电掣,唐尘从没有过这种体验,感觉好新奇。 前面的赵烈感觉到腰上的那双手鬼鬼祟祟,准备松开来,逐渐降低速度,声音通过头盔给后面这胆大小孩喊着“你要今天松开了,不用去卫生室,直接载你去县里医院得了。” 很好,腰上的手很快又抱紧,有起到震慑效果。 穿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一个新的村落,赵烈速度降了下来,村子大了一点,也是热热闹闹,路过一个大广场,擦肩而过的车和赵烈一起鸣笛,就算打了招呼,路边大娘看到赵烈笑着问候。 “赵大娃又来卫生室找老头了?” 很快到了村子中间一处没有围墙的院子里。 唐尘下摩托,摘掉头盔,看着面前墙灰斑驳的一排房子,白色门帘上印着苍上村委卫生室。 “赵大娃,这就是你说的小孩?”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走出来,推推眼镜,透过碎了的镜片看向唐尘。 第4章 “是嘞,小尘,这是卫生室的钉子户,曹老头,你以后就跟着他。”赵烈卸了头盔,直接掀门帘子走进去。 “大伯好,我是唐尘。” “好好,我是曹德旺,进来吧。” 曹老头进去就看到赵烈已经把地上的西瓜端上桌拿刀准备杀了,也没说什么,就叫唐尘坐下。 “来这,就和自家一样,没什么规矩。你是学什么的?”曹老头把面前发黄的本子合住,摆到一边。 “大伯,这是我的证书,学的中医和针灸。”唐尘把证书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曹老头。 “诶呦,还有证书,可以,比我专业。”曹老头翻着唐尘的毕业证学位证还有资格证书,啧啧称赞。 赵烈切好西瓜给两人递过去,自己拿着一瓣蹲院子里吃去了。 “这西瓜甜,自家种的。”曹老头紧着唐尘吃。 吃完把瓜瓣放到一个袋子里,曹老头在后院养了几只鸡崽,瓜皮可以喂鸡。 “就这样,先熟悉半个月,然后咱俩就替换上,周一两人都到,然后你上三五日,我二四六。暂时这么定的,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变动也可以更改,毕竟人是活的。” “曹老头,换一下,你三五日,小尘二四六。周五集会,我带他逛逛。”赵烈把瓜皮扔鸡圈里,洗了个手走进屋。 “也成,都好讲。” “好嘞,我回咯,五点半来接你。”赵烈朝唐尘扬扬下巴。 跟着走出去看人跨上摩托车,唐尘挥了挥手,赵烈在头盔里轻笑,怎么有点像送小孩上学的感觉呢。 唐尘就看了一早上的卷宗,然后熟悉药物摆放的地方,看了最近的病历单和用药。 “我这一般用西药用的多,你来了咱俩也算中西合璧了。”曹老头戴眼镜看着唐尘带来的医书,已经看了一早上了。 唐尘闻了闻手里的金钱草“我经验不是很丰富,如果有问题了还是要向您请教的。” “哈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尘这医书写的很好,哪里买的?” “我爷爷写的,当时出版给我留的最初版,如果您想要我可以去官网找一下最新版本。” 唐尘说完低头继续看几味中药材有没有受潮,曹老头翻到第一页看一眼主编人:唐竹溪。看来唐尘的确不一般,这小伙子有前途,为什么选这山脚嘎啦里。也不好多问。 中午曹老头带唐尘到隔了一条街的老年服务中心吃饭。 “老曹来了!”里面做的稀稀落落几个老年人,平均年龄都有七十多八十。 “来了,最近没啥不爽快吧?”曹老头进门大声问候门口的几位老奶奶。 “没,这贱骨头还能活到九十九。”老奶耳朵不太好,说起话来嗓门也老大。 “不孬,好着呢。”曹老头带唐尘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 唐尘看着桌面上坑坑洼洼,夹角里有着陈年发黑的油渍,凳子上套着补丁绣在一起的凳子套,坐上软软的不硌屁股,应当是为了老年人专门准备的。筷子篓里的筷子都是一色深棕色,筷子后端有小点的黑斑。 “十里八村家里小辈顾不过来的老年人都在这里吃饭,卫生室常来病号都在这里。”曹老头倒两杯水,水里黄黄的,应当是泡了什么东西。 “菊花?” “是嘞,下火,有时间带你去山里找药材,这边很多中药材山里都有。” “好。” 没一会饭就端了上来,简单的罐罐面,唐尘很新奇,没吃过这种像熬药砂锅里做的饭。 “秀芳拿双一次性筷子。” “好哦。” 唐尘抬头看着曹老头,曹老头会心一笑“刚来对环境肯定不太习惯,慢慢来。” 吃完回到卫生室,曹老头带人去第二间房,屋子里摆了三张床,床单被罩都是纯白色。 曹老头指着靠窗边的第一张床“这是前几天赵大娃新铺的,还没人躺过。你中午就在这休息,帘子拉上就成。” 床单被罩都是新的,没洗过的纯白色和旁边两张床上洗的发皱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唐尘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这是来这里的第三天,这里的人都挺好,自己也在努力熟悉这里,相信不久的将来可以在这里立足。 下午曹老头接到一个电话,着急忙慌带着唐尘去接诊,唐尘拿着急救药箱,呆愣的站在院子里,只见曹老头从第三个屋子里推出来一辆“八嘎车”。对没错就是有副驾驶的摩托车。 “酷吧,”曹老头戴着头盔,朝唐尘扬下巴,唐尘提着药箱癫癫走过去,坐到副驾驶里。 路上唐尘问接诊人的情况,曹老头就说了两字,接生。 唐尘想了一路,接生不用去医院吗?确定在家就可以,要不要看看急救箱里有什么,真的可以吗?曹老头都这么厉害了,可以接生。唐尘脑子里乱七八糟,对曹老头的崇拜之情达到了巅峰。 直到唐尘提着急救箱站在猪圈旁边,才知道曹老头说的接生是给谁接生。 第4章 炸知了 炸知了 给母猪接生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母猪难产,最后是曹老头进行了手掏才成功使得小猪出生。 唐尘刚开始还忍受不了猪圈的味道,经过几个小时的熏陶,也慢慢上手了。 曹老头接生完带着唐尘洗了手,赞扬的拍拍唐尘的肩膀。 第5章 “曹叔,这难产是因为个啥,我这后面还有几个快生了的,这可咋搞,不能都这样吧。”大娘拿来毛巾给两人擦手。 “不能,这只是猪仔大,头胎,不会生,大热天产仔母猪也遭罪,要是不放心了,后面几只在母猪产前三天料里边加上黄芪多糖30g林肯大观霉素10g拌到料里面给吃了,缩短产程。” “行,麻烦你俩了,这小伙子也跟着又累又臭。” 大娘给两人塞了几颗桃子吃,唐尘不知道该不该接,曹老头点点头,两人拿着东西才回了卫生室。 “曹伯,你还负责兽医这一块吗?”唐尘把白大褂脱了,和曹伯的一起泡到水池里准备洗洗。 “以前啊,没有系统的学习,就师父会什么教什么,我跟着我师父啥也学了一点,扎针输液,开药接生。给牛配种什么都有。”曹伯嘴里抽着烟,在本子上写着接诊记录。 “什么都学了一点,什么都学不精,小毛病都可以治,大点的毛病就不敢了。你不一样,持证上岗,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就行。像这些接生配种的,撂给我就成。” 唐尘点点头,把衣服洗完晾起来。 “曹伯,几点了?” “嗯,五点二十了,可以回去了,赵大娃应该一会就来了。” “曹伯你晚上住这里吗?” “回家的,我家就在那边几百米,不远的。”曹伯指着东边给唐尘说。 说着一阵摩托车轰鸣声传来,赵烈朝着唐尘直直骑过去,在摩托轮胎快碰到唐尘鞋尖才停下来。 “胆子可以啊,这么相信我的技术?”赵烈跨下摩托车抱着头盔揉揉唐尘的头发。 “嗯。”反正唐尘是不会说自己是被吓住了,没反应过来。 “曹老头,我妈药没了,再给点。” “一直这样不成,喝药治标不治本,不行去大医院看看。”曹老头拿几盒止痛镇静的药给赵烈。“小尘,登记一下。” 唐尘看一眼药,皱起眉“阿姨怎么个头疼法?” “这可问住我了,就老毛病,不能晒太阳,不能淋雨。” “对哦,小尘会针灸,回去把个脉试试,总比一直喝镇痛药强。”曹老头灵光一现,这何尝不是个好办法。 “也成,那这药先不拿了。”赵烈把药又放回架子上。 唐尘拿了几包针,和赵烈一起回家了。 到家洗了手,赵母喊两人吃饭。 吃饭的时候,唐尘没吃多少,大概是因为下午给猪接生的原因,感觉没什么胃口。 “阿姨,我听赵哥说你头疼,你是怎么个疼法呢?”唐尘小口小口吃着饭,想起问赵母头疼的事,自己都把针拿回来了。 “老毛病,就和神经疼似的,耳朵也难受,受热受凉都不行。”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明天早上给阿姨号个脉。” 赵母惊喜“不介意,乖崽还会号脉呢?” 唐尘:“会的,学的就是中医。” 没吃几口,唐尘就放下了筷子,赵烈吃得快,看唐尘和他前后放下筷子有点惊讶。 赵烈:“不吃了?” 唐尘:“饱了。” “屁嘞,咋我就不信你这小身板吃这么点能饱了。”赵烈手伸过去摸摸唐尘的肚子“瘪的,吃哪儿去了。” 唐尘被莫名摸了肚子有点羞怯“吃不下了。” 赵烈看着唐尘葡萄般的眼睛,小嘴巴轻珉,这是撒娇呢,怪不得唐铭那么疼着这弟弟。 “不想吃就不吃了,去和赵烈坐那边吃点水果。”赵母更看不得小孩可怜兮兮的表情了,在赵烈胳膊上呼一巴掌,让他带人去客厅看电视。 赵烈带人去客厅,打开电视机是新闻频道。 “小尘,小尘,叫着那么别扭,为啥不叫小唐。”赵烈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扔一颗樱桃。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对于称呼唐尘倒是没什么所谓。 “今天有接诊吗?” “算是有吧。” “什么叫算是?” 唐尘把事情的经过给赵烈讲述一遍。赵烈笑的差点被樱桃核噎住,唐尘挪过去给咳嗽咳的震天响的人拍背,别因为自己给噎死了,就不好了。这个死法多少有点讲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第一天就碰着给猪接生,你这运气吧。” “我以为的卫生室只会治人。” “笑什么呢,和那破锣似的。”赵母端着一盆什么东西走进来。 唐尘看着小盆里的虫子有点怵,带壳,有眼睛,和蝉蛹不一样,应该是炸过上面还撒着辣椒粉。 “这是炸知了,也叫蝉。尝尝?”赵烈拿着一个蝉递给唐尘。 唐尘不知道该怎么拿,这能吃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怎么下口。 看出唐尘的犹豫,赵烈直接让他张嘴。 唐尘张嘴接过,脆脆的,有点炸鸡那种味道,里面被炸透了,味道可以接受。 赵烈和赵母两人看着唐尘的表情,解读出可以接受的意思后,让唐尘再吃点。 三人唠着猪接生的事,吃着炸知了,赵烈发现突然唐尘不吃了,舌头在嘴里顶来顶去。 “怎么,又想起猪圈的味道了?”不怪赵烈这么想,毕竟刚刚唐尘没好好吃饭,就是因为猪圈。 “扎嘴了。”唐尘轻抿着嘴,眨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两母子。 第6章 赵烈被人的样子逗乐,这人怎么能一脸淡漠的样子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没出血吧,我看看。”赵烈让他张嘴看看。 “看不到,在里面。”唐尘砸吧两下嘴“没出血。” 赵烈目光柔和的看着憨憨的人,砸吧嘴是品味道呢。 “那就不吃了。”赵母给唐尘递过去一瓣苹果。 唐尘咬着苹果看赵烈一口两三个,手不停嘴也不停,这人怎么嘴那么硬嘛,就他扎嘴了,是自己太娇嫩了,不过知了也很好吃,不一样的味道。 “哝。”嘴边递过来几个知了,是卸了腿的。 “谢谢。”唐尘用手接过,笑出个酒窝。 赵烈看旁边的人接过知了,好像在学他,把三个全塞嘴里了,嘴边轻鼓起一个小包,嚼巴嚼巴,好像每次嚼巴都在思考,小心翼翼的可爱。 第5章 路痴 路痴 夏天的天亮的很早,赵烈起床坐沙发上喝水,听到次卧门有了声响,唐尘揉着头发走了出来。 “今天更早了。”赵烈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睡不着了。”唐尘敲敲肩膀和腰,走去洗手间刷牙。 赵烈喝完水也走进来,洗手间挺大,能装下两个成年人,但如果是两个赵烈就不行了。 赵烈看唐尘一手刷牙一手捏捶腰,纳闷。 “晚上梦游了?” “床硬。” “换一个呗,下午一起去镇上看看。”总不能一直这样睡不好。 “好。” 唐尘下楼在院子里伸展了一会,赵烈就拿根黄瓜蹲院子里看唐尘晃悠,一会下下腰,阔阔胸,高抬腿,像个小学生在做课间操。 唐尘做完回屋里倒杯水,顿顿喝完,找赵母去了。 赵母也刚洗漱,还没开始做早饭。 “阿姨,一会我给你号脉吧。”唐尘跟在赵母身后像个小尾巴。 “成。”赵母喜滋滋的在院子里刷牙洗脸。 赵烈看一眼时间,走到墙边扛起昨天的锄头,打开大门,用砖块挡住,大门敞开能看到外面的山野。 “你要去地里吗?”换唐尘蹲在刚刚赵烈蹲的地方了。 “我不去地里,我拿着锄头去砍人,见人就砍。”赵烈看着唐尘认真的说道。 “不能吧。”唐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赵烈。 赵母出来剜一眼自己那不正经的儿子“乖崽甭理他,嘴里没个正经话。” 唐尘才反应过来,赵烈在逗他。 “怎么你想去?”赵烈拄着锄头看向蹲在正前方不远处的小崽。 “不去 ,你早上没吃饭,去做体力活容易低血糖。” “没事,在部队那会早上还拉练呢。” “好吧。” 唐尘看着赵烈扛着锄头走远,站起身,大概是起的有点猛,面前黑了一瞬,他拄着膝盖缓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回屋。 果真自己的体格才更虚一点。 进屋后,唐尘坐沙发上示意赵母也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别的,唐尘看赵母状态可以就开始号脉。 赵母看着眼前认真的乖崽,这小孩真让人稀罕,手也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圆滑,指节修长纤细,三个手指轻按在手腕桡骨寸关尺的位置,认真号脉。 “阿姨看一下舌头。” 赵母伸出舌头。 “头晕,头沉,乏力,气短有吗?” “有有有!”赵母忙点头,连说三声有。 “西医上讲脑供血不足,椎动脉供血不好,前后循环都不好。需要满满调理,喝药。是不是遇事还会紧张,急躁。” “是,一到春种秋收就急躁,上火。” 唐尘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慢慢控制情绪,我今天去卫生室把药拿回来,针灸的话两三天一次,早饭后施针。” “嗯,我都听你的。” “还得看效果如何。” 唐尘合住笔记本,他之前和爷爷一起开过方子,有时候爷爷让他自己开,写好方子爷爷会再看一遍,现在爷爷不在了,要学会独立开方子了,还是需要谨慎为好。 做好早饭,赵烈还没回来,又没拿手机。赵母让唐尘去找,在给唐尘指好路后,唐尘出发了。 出发前叮嘱赵母先吃,一会吃完要针灸。 唐尘一路上嘴里念念叨叨“顺着水泥路往前走。” 到达第一个分叉路口,看一眼左右两边“第一个分叉口走左边。” 到达一户红墙绿瓦房屋前“绕到屋后继续往前走。” 唐尘嘴里小声念叨着赵母指的路,到达红墙院墙下,听到两声狗吠,房屋后面梨树下拴着一条大狼狗,刚好拦住了唐尘要走的那条路。 唐尘和乱吠的狗大眼瞪小眼,狗是栓着的,但它一直往前扑,这就让人很害怕了。可是如果不绕开它就没办法抵达目的地,绕开它又很危险。 虽然赵母说有什么事可以给她打电话,可这是赵母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总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穿着大裤衩踢啦着拖鞋的赵费龙走出来,到大门口眯眼看着眼前的人,是自己还没睡醒嘛。 唐尘看着院子里走出来有点潦草的青年,突然青年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痛呼一声,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你好,可以拉住你的狗吗?我要路过那里。”说完唐尘感觉这青年有点不对劲,要不还是返程吧。 第7章 “可以可以!”赵费龙揉着脸走过去把狗牵住,示意唐尘过去。 唐尘点点头道谢,小心翼翼的跨过石头堆走过去,看到大狗蜷在青年身下,伸着舌头,时不时看向路过的唐尘。 看唐尘走远,赵费龙把狗绳放开继续栓到树上,去另一边厕所解手。 “妈,刚刚路过一男的,长的白白嫩嫩像个小少爷似的,村里谁家的亲戚吗?”赵费龙倚靠在冰箱上从盘子里拿一块牛肉扔进嘴里。 “应当你大娃哥的朋友,前几天见着一面,娃儿长的就是好看。”中年妇女颠着勺大声说着。 “我还以为没睡醒,搁门外看着天使了。” 另一边,唐尘可算是找到赵烈了,赵烈草帽盖在脸上,躺地头树下睡着了。 唐尘掀开草帽,地上的人应该是被蚂蚁叮咬了,时不时抓抓胳膊和脖子。 “赵烈,赵烈!”唐尘叫不醒人,总不能照之前赵烈叫他哥那样,现在也没啥能闷着他的啊。 唐尘看着周边的草丛,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赵烈感觉鼻子忒痒,挠几下又来,猛然睁开眼看到一张脸蛋子。 “可算醒了,再不醒太阳就晒大了,我也要迟到了。” 唐尘说着拍拍屁股站起来,伸手要拉地上的人。 “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赵烈看着眼前的手,还是拉了上去,但自己腰部吃力站了起来,真让这小身板拉,不得砸他身上。 “你怎么找这的?” “阿姨告我的,我记住路线了。” 唐尘走在前面,快到红院墙的时候站住脚,让赵烈在前边走。 “有狗,可凶。”唐尘告状似的说着。 赵烈笑笑,让人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走,快到梨树跟前的时候,唐尘拉住赵烈的衣角。赵烈被拉的勒脖子了。 “拉手拉手。”赵烈手伸到后面牵住比自己小一号的手。 狗还在树下,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看到赵烈尾巴甩了一下,继续恢复原样趴在地上睡觉。 唐尘怒视着大狗,控诉狗狗看人下菜。 “烈子哥,地里回了?”赵费龙蹲在门口端着碗吃饭。 “费龙啊,回了,吃饭呢?”赵烈和门口的赵费龙打招呼。 “要带你朋友一起回来吃口吗,饭还多着呢。” “不了,也到饭点了,两步就回了。” 分别后,赵烈才松开唐尘的手。唐尘走在前边,想用记忆找到回家的路。 在一个分岔路口,信誓旦旦的往前走,被赵烈搂着脖子拽回来。 “不是这边吗?”唐尘疑惑,就是这里啊。 “刚刚你朝左,现在就该朝右走了。” “是哦。”唐尘抿嘴,乖乖做起小尾巴。 第6章 换床垫 换床垫 两人回到家,赵母已经吃完饭了,赵烈把锄头放一边,脱了背心就要往水里扎,唐尘皱着眉拽住人的裤兜(因为上身光溜溜没地方拽)。 赵烈狐疑的朝旁边看去,用眼神询问唐尘。 “一热一冷,不好,不能用冷水洗澡。” 赵烈看着旁边的乖崽,摆着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两人对峙了一分钟,赵烈败下阵来。 “洗把脸成吧?” “哦。”唐尘放开人的裤兜,转身回屋了,在进门前还不放心回头看一眼。 赵烈无奈叹气,对自己这么不放心呢,这小古板。 吃完饭,赵烈去洗碗,唐尘拿着针给躺沙发上的赵母行针。 唐尘从五六岁开始摸针,行针手法沉稳精准,强而不猛,迅而不燥,轻而不飘,和而不滞。爷爷曾经夸赞小唐尘已经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境界。 赵母胳膊上头上扎了很多针,没有感觉到很痛苦就结束了。 “乖崽手法好,都觉不得疼就结束了。” “还是阿姨配合的好。” 唐尘嘱咐了留针二十分钟,他上楼收拾一下上班拿的东西就下来,在走之前拔了就行。 赵母背朝上趴在沙发上,赵烈在裤子上擦两下西红柿,直接上嘴吃,看一眼沙发上的老妈还不忘吐槽。 “成刺猬了。” “你这张嘴一天叭叭的,放不出什么好屁。” “您生的好。” “使不得,你爹撒泡尿,你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 不愧是母子俩,主打一个谁也不放过谁。 “妈,小唐想换个床垫,下午去镇上,你有需要的东西吗?” “没的,看乖崽想吃啥,买点肉啦菜啦。看给孩子瘦的。” “是嘞,和麻杆似的。” 很快到了下午,赵烈从车库开出车去卫生室接人。 赵烈的车是18年霸道4000,车库里的时候唐尘没看太清,现在停到卫生室门外可算是看清了,车和人很配,车停在那里就像蜷伏的雄狮。 膀大腰细的赵烈穿着无袖背心,胸肌和肱二头肌凸显,糙汉形象实体化,肌肉厚而不腻,有这锻炼后的肌肉线条,荷尔蒙气息满满。 “想什么呢?” 赵烈提着一袋玉米走过去在唐尘额头上敲了一下,让发愣的人回神。 “玉米?”唐尘揉揉额头,看一眼赵烈手里提溜的红色塑料袋。跟在人屁股后面走进门。 “曹伯,家里甜玉米熟了,你老之前不说今年没种嘛,给你带点。” 第8章 赵烈把玉米放桌子上,一屁股坐唐尘的工位上。 “熟啦,真不赖。”曹老头拿出玉米扒开扣了一下玉米粒,笑出眼尾纹来。 “前半年没遭雪挨冻,熟的早。” “是嘞,这边村都遭了雪,回头给你妈带点鸡蛋。” “行。”赵烈看唐尘把桌子收拾完,就起身和老头招呼“走了,去一趟镇上,有什么捎的不?” “么的。” “曹伯,我们走了啊。”唐尘和曹老头挥手。 “去吧,路上慢点哈。” 两人上车驱车去镇上,唐尘除去来了那天,都还没去过镇上。路上有一段土路,车速不慢外面尘土飞扬,唐尘把车窗摇上去。 路上有很多风景,有竹林,小溪,穿过一片树林,知了叫声很吵,到处都是。 两人说着赵母头疼的事,唐尘突然看到面前的路中间有溪流流过。 “小溪?” 唐尘看到前面一条小溪流把路分为两节,溪流水不大,但水很清澈。车要过去应该就在小溪里穿过去。 赵烈嘴角微微上扬,邪笑着把唐尘的车窗摇下来,准备加速冲过去,唐尘瞪大眼睛看着主驾驶,手在下面狂按车窗按钮。 “赵烈!” 赵烈看着唐尘有点小生气的样子,倒是知道适可而止,只是吓唬吓唬这小孩,真给闹生气了也不好。 到小溪前的几秒钟,赵烈把副驾驶车窗摇了上去。但唐尘已经生气了,头偏过去,也不看赵烈了。 “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赵烈看两眼副驾驶上的人,像个河豚一样,气鼓鼓的,车窗上映着皱眉小河豚。胳膊环绕摆在胸前,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 到了家具市场唐尘才慢慢开始搭理赵烈。 赵烈每周都会来镇上摆摊,一路上都在和人打招呼,两人转悠到一家赵烈相熟点的店里。 刚进门老板就过来和赵烈交谈,赵烈说明来意,老板带着两人介绍床垫。 “这床垫要的就是面料舒服有弹性,想要哪种的,乳胶考虑吗?”老板搓着手站在一边询问两人。 “不考虑。”唐尘摇头,不喜欢乳胶的。 “栓子,直接带我们看店里卖的最好的。”赵烈摸摸床垫的厚度摇头。 “行嘞,那就这两款,卖的最好,什么结婚啥的都搁我这搞这套。” 两张床上铺的整齐的床垫,床垫一个手掌高,两张床垫一个偏软一个偏硬。 “唐儿,去上去踩一圈。”赵烈让唐尘脱了鞋上去踩一圈,试试弹性和质量。 “为什么?”唐尘嘴上在问,手已经在脱鞋了。 “你以前怎么挑床垫的?”赵烈扶着人上床,把鞋放到旁边。 “就,就哪个贵买哪个。”唐尘站到床上,看着床边的赵烈。 “人傻钱多呗。”赵烈笑着松开人的手“去踩一圈回来再绕着床边踩踩。” 唐尘抿嘴在床上走,踩下去垫子凹陷,跨脚的时候能感觉到弹性。 “烈子,还是懂点东西的。”老板看着床上走来走去的人调侃赵烈。 “跳一下试试。”赵烈给唐尘说了句,转头走向老板,两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哪能有栓子你懂,就掏钱得自己花的满意。” 说完赵烈寻声看向床上跳来跳去的人,唐尘跳了几下,感觉弹性可以,绕着床边走了一圈,床边能站人,质量差不到哪儿去。 “烈子你今年多大了?和我不差吧。”老板给赵烈递一根烟,赵烈摆手拒绝。 “28,和你差半年。”赵烈又走过去伸手把走了几圈的唐尘扶下,穿上鞋,走到另一边。 “试试这个,看哪个更好点。” “嗯的。”唐尘又站上去深深浅浅的踩着床垫子。 “我儿子都九岁了,你也不带着急的。”老板看赵烈从床边走过来,坐到沙发上。 “不着急。”赵烈打开手机,拍了个唐尘在床上跳动的视频,给唐铭发过去。 “当年这十里八村的,有多少小姑娘喜欢你,你这当了七八年兵,不知道多少人都心灰意冷奔着别人去了,你现在的魅力只增不减。” 当年的确很多小姑娘爱慕赵烈,要说现在也有不少,但赵烈一直没有那心思,当年可以说是年纪小,不知道耍小姑娘,可现在赵烈依旧没那心思。 刚退役回来,赵母还操心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次一个算命的来村里卜卦,赵母去凑热闹,刚巧碰到赵烈骑摩托回来,被赵母拉着去看了手相,算命先生不知道是真算还是瞎蒙,就说一句话。 “勿急,父母开明缘自到。” 说完赵烈就走了,赵母继续拉着算命先生,让他多说点。结果过了一会骂骂咧咧的回家。 当时赵烈躺在沙发上,啃着甘蔗“那老头还说什么了,怎的板着一张脸?” “就一二流子算命的,说什么你子嗣缘薄!”赵母气的不行,赵烈笑着给人倒了杯水。 自那以后,赵母也不怎么着急了,毕竟人都只信好话,都说了有缘,那就等着。 第7章 小小副cp 小小副cp 两人最后选了相对厚一点的床垫,买完去旁边卫浴中心,赵母洗手间的浴霸坏了。 赵烈选完款,吩咐老板打包,付完钱没看到唐尘,问了旁边的店员,才找到人。 第9章 唐尘看着面前纯白色的大浴缸,好喜欢,之前在家里时自己也有一个大浴缸的,可后来继母来了,要和他换房间,父亲让他搬去了客房,客房采光不好,还没有独立卫生间。 有次鼓足勇气和父亲说自己付钱安装大浴缸,继母直接破门而入,那刺耳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什么浴缸,安装那有什么用,你马上毕业,就要搬出去了,安装了还得拆,费的好像不是功夫似的。” 自己那懦弱的父亲只能在旁边附和。 唐尘被口哨声拉回,转头看到赵烈倚靠在一根柱子上,眉毛轻挑。 “喜欢?” “还好,又不是小孩子了。”唐尘眉眼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赵烈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有点委屈巴巴的唐尘,他真的好会让人产生怜惜之情,明明也没有噘嘴,没有哭,但看上去就很难过。 “谁说小孩子才能用浴缸,喜欢这个?” 赵烈走到浴缸前,摸了摸材质,转身叫后面的店员“包起来,包配送是吧?” “对,包配送安装的哥,今天下单明天下午四点前上门。” “行,就这个吧。” 唐尘发愣的功夫,赵烈已经付完钱把单给签了。 “你买了?” “买了,喜欢就买,我也想泡澡呢。”赵烈把地址留给店员,转头看着唐尘。 唐尘站在灯光下,双眸浅浅一弯,抿唇笑着“谢谢。” 赵烈觉得这钱花的不亏,这小家伙,初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像蜗牛一样,如果碰到阻碍,就马上缩了回去,你让他放松下来,他就会探出头来观望你。 赵烈带人去了夜市,夜市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怕小蜗牛丢了,赵烈让人拉着自己的胳膊。 “吃点什么,饿不饿?”赵烈回头问。 “阿姨在家吃了吗?” “应该吃过了,我走的时候让她别等我们了。” 唐尘点点头“你平时吃什么?” “砂锅,罐罐面,凉皮米皮,凉拌担担面,或者盖饭,黄焖鸡米饭。想吃米还是面,小吃也行。” 赵烈给唐尘介绍街边的店面和夜市的摊摊,供唐尘参考。 唐尘看了一圈,指了一下旁边的凉拌担担面。 “吃担担面好不好?” 唐尘发现来到这边后就比较喜欢面食了,以前都是吃米饭,很少吃面。 “行。” 两人进了路边的店里,店里人不多,卫生还可以,赵烈进门报了两碗担担面,老板在里面诶了一声。 赵烈坐下来,看唐尘把两双筷子用热茶水烫了烫,整齐的摆放在两人面前的小碗里,小碗也是用茶水涮过的。 “有洁癖?”赵烈看着对面的人终于做完一切安定下来。 “有点,但已经好点了,都没以前严重。” “那下次去别的店。” “倒也不用,我慢慢就习惯了。而且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 赵烈看着对面嘴角上扬的唐尘,喜欢就好。 担担面也好了,老板把面端过来,热情的和赵烈打招呼。 “烈子带朋友来吃啊。” 赵烈点点头“忙不?” “不忙,你两人吃好哈,有啥需要喊我。” 老板拿着盘子又回到后厨。这里基本都是小本生意,一般都是两口子开店,也不用招工,养活一家人足够了。 唐尘用筷子挑起几根担担面,黄色的面条缠绕在筷子上,唐尘夹起一撮然后绕圈圈卷起来,一口塞到嘴里,麻酱和各种味道在嘴里炸开,满足的眯眼。 “好吃吗?”赵烈吸溜一口面条看对面人满足的吃相。 唐尘把嘴里的嚼完才开口“好吃”。 两人吃完一起去买点菜和肉,村子里有时候也有菜贩,可菜贩总是不定时来,赵烈每周五去镇上集市卖菜,一般都是这天买好一周需要的菜品和肉,水果。今天刚好来了,就随便再买点菜。 夜市的尾端有一片聚集在一起的猪肉牛肉羊肉摊,都是一天现杀,保证新鲜。 “烈子来了,割肉嘛?” 猪肉摊子的摊主撩着衣服,肚子是标准的啤酒肚,脸上油光满面,大概人一看就觉得他家猪肉绝对长肉。 赵烈点点头“樟哥,来点五花的,最好是肥瘦相间。” “好嘞。”樟哥手起刀落。 “这是樟哥,经常在他家买猪肉,别的不敢保证,他家猪绝对没打药。”赵烈给唐尘介绍。 “是嘞,我家猪不打药,吃的放心,小仔以后来哥这割肉哈。”樟哥把刀撇到案板上,看着两人,手在塑料袋上飞舞几下,就打好结了。 “好的樟哥。”唐尘笑出小酒窝。 赵烈提着猪肉,两人走到对面的一个卖牛肉的店面里。 “老板,来一百块钱的牛肉。”赵烈说完直接付了钱,等着店家割。 老板磨磨蹭蹭走出来,连围裙都不穿直接剁肉,拿塑料袋包好放称上。 “一百三十五,给一百三吧!”男人作势要打结。 “我只要一百块钱的,多了不要。”赵烈也不上手接,直接盘起胳膊站在一边。 唐尘看看老板再看看赵烈,有点不对劲。 老板啧一声,看赵烈五大三粗的样子也没在说什么,就重新切下来一块上称。 第10章 “一百零三,补三块总可以吧。” 赵烈扫了三块,拿着袋子两人走出去。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刚开始就付钱了,是知道他会多拿吗?” “嗯,他是老板,一般晚上都是他看店,白天是他爸,他爸人挺好,手也稳,一般不会和你预算差太多。可他不会,之前我妈在这里买过,说好只要两斤,最后到手五斤。” “那怎么解决的,直接付钱了吗?” “对啊,老人家和小姑娘们都不喜欢和男人斤斤计较,也是力量悬殊。就没说什么付了钱走人。” “那为什么不换一家?镇上只有一家嘛?” “倒也不是只有一家,有些人在这里买过,也许下次去了别家,可我妈喜欢这家,之前都是白天买,福伯在的时候,现在这时间就他儿子了。” “强买强卖嘛。”唐尘回头又看了一眼挂着景氏牛肉的店铺。 赵烈带唐尘走到一个很热闹的小吃摊前,唐尘抬头看一眼招牌,上面映着各种虫子。 “炸知了可以接受,要不要尝尝别的。”赵烈用手抓了一个蚕茧蛹给身旁的人。 唐尘接过仔细看了一下,深褐色的壳,圆滚滚的,手捏着不硬不软。赵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唐尘,琢磨他的接受程度。只看唐尘端详半分钟然后小心的放到嘴里。 里面是和芝士差不多软糯的,爆浆,味道还可以,如果不去细想里面的东西的话。 “来点?”赵烈朝唐尘挑眉。 “好。” 赵烈拿一个红色纸盒子,给唐尘介绍的同时去夹取。 “一勺三拼,这是蜈蚣,蝎子和蚂蚱,一勺金蝉,一勺面包虫,几根大麦虫,几根木花,尝一个。” 赵烈用筷子夹起木花给唐尘,唐尘用手接过,木花大概六七厘米长,金黄色圆柱状,咬一口脆脆的,有点难咬,味道有点怪,和蝉没什么区别,有孜然粉等调味品在里面调和味道。 “蛋白质含量很高。” 赵烈点点头继续夹“这是竹节虫,两个蛐蛐,两个蝼蛄,两根大头黄,三个豆虫。两个竹笋蛹,两个黑知了,两个知了猴,三个蜂蛹。就这些,全部来了一遍。” 赵烈把盒子给老板,老板装了个袋子,算了20块钱。赵烈在付钱,唐尘接过袋子。 两人算是买完东西了,回到县委后院,这里有一大块空地,一般都用来当免费停车场了,只有本地人知道,毕竟谁也想不到县委后院会是停车场。 坐到车里,唐尘拆开盒子,里面有三四根签子用来夹取。赵烈选择直接上手,拿了一条蜈蚣嘴里嘎巴嘎巴脆响。 “尝尝,偶尔吃一次就当尝鲜,这也不是顿顿吃的玩意。” 唐尘用签子夹起一个金蝉,味道和赵母做的知了有区别,这个炸太过了,还有点硬。 吃到最后,唐尘尝了一个遍,不想吃了,味道没有多么惊艳,的确只能说尝尝鲜,赵烈端着盒子把最后几个倒嘴里,像嚼龙虾壳似的嘎巴嘎巴吃完,下车把垃圾扔到入口的垃圾桶里。 “回了,唐儿几点了?”赵烈系好安全带问。 唐尘没去纠结赵烈变换的称呼“九点半,阿姨应该休息了吧。” “嗯,回去差不多十点。” 两人回到家,大门推一下就开了,赵母留了门,唐尘把车库的卷帘推上去,赵烈倒车入库,停好后,赵烈拿着东西,没让唐尘碰,唐尘走到前面开了厨房门,东西放冰箱里,两人上楼洗漱了。 唐尘洗漱完躺沙发上玩手机,他哥问他熟悉的怎么样。 【小尘,环境适应的还可以吗?】 【可以的,哥哥。】唐尘看一眼哗啦啦的洗手间,嘴角轻扬低头打字。 【赵烈很好的,阿姨也对我很好,卫生室的曹伯也教我很多东西,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还在书房加班加点的唐铭笑笑,双手按着太阳穴,看一眼电脑旁兄弟两的合照,感觉干劲十足。 【哥,你在那边怎么样?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小尘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 唐铭消息刚发出去,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头发微卷,穿着睡衣的棕色眼睛混血少年光脚走进来,径直走到唐铭面前。 唐铭自然的坐着凳子往后滑了一下,面前空出一点位置,卷发少年挤进来,一屁股坐到唐铭腿上,考拉式面对着男人。 “you're working overtime again!(你又在加班!)”少年轻皱鼻子,装作凶狠的看着男人。 “我马上结束,好不好?”唐铭扶着少年的腰,怕人坐不稳。 “i am your boss,工作is not!”陆泽认真的给唐铭说着,他的中文还不是很熟练,更习惯用英语交谈,但他已经在跟中文老师学了。 “嗯,我知道,我的错,我陪你去睡觉吧。”唐铭抱着人站起来。 “you won't wait for me to fall asleep and work overtime again,will you ?(你不会等我睡着了又来加班吧?)”陆泽抱着唐铭的脖子问。 “no,i promise !(不会,我保证!)”唐铭抱着人,把人放桌子上,自己顺手关了电脑。 “ i and work must be the first!(我和工作之间我必须是第一位!)”卷发少年看唐铭关了电脑,马上挪两下屁股,用腿缠住男人的腰。 第11章 唐铭嗤笑,把人抱住走出书房。 陆泽和唐铭的关系不算光明,两人除去初中时候同桌过一年,就再没有交集,唐铭记得当时自己还傻不愣登的每天玩玩闹闹,突然收到全班最最可爱的小男生给他写的表白信。 当时的唐铭并不知道男生和男生还可以谈恋爱,以为陆泽只是想和他当兄弟。 “我们可以拜把子,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小唐铭这样认真对卷毛棕眼小男孩说着。 小男孩像要哭了一样“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是吗?” “就兄弟啊,什么喜不喜欢的,肉麻死了!”小唐铭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陆泽又问了一遍“不喜欢吗?” “这怎么说呢,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存在喜不喜欢,我们就是铁哥们。” 说完卷毛小男孩就哭着跑开了。从那以后唐铭就再没看到过陆泽了。 直到前段时间,公司被废物爹弄的一团乱,交到自己手里,每天昏天黑地的处理事情,企图在一团乱麻里找出头绪。突然收到一个信息,对方说可以帮忙,酬劳好说。 刚退伍的唐铭当然无功不受禄,挣扎无果后和神秘人见面。见面的时候唐铭看陆泽越看越眼熟,陆泽直接飚英语,我是你拒绝过的人,现在我要包养你。 唐铭细细问过才知道是小时候那个小卷毛,被他拒绝后伤心欲绝,直接去了国外,直到前段时间唐父迎娶继母,在宴会上瞄到唐铭,陆泽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回家和哥们朋友商量后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包养唐铭。 陆泽有超级超级多的零花钱,足够唐氏集团打好翻身仗,陆泽父亲和爷爷是华尔街数一数二的富豪,对陆泽没有任何约束,家里集团交给了陆泽的姐姐打理,陆泽只用吃喝玩乐就行。 唐铭作为十好青年,在陆泽提出条件后自然一口拒绝,虽然小卷毛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可爱,但还是自尊心作祟。 唐铭的拒绝没有打击到陆泽,陆泽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卷毛了,回头找人一算计,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爬上了喝醉后唐铭的床。 唐铭醒来看到陆泽后,无奈叹口气,陆泽就蹦出一句话。 “take responsibility !(负责吧!)” 唐铭被陆泽闹着两人同居,陆泽收购了唐氏集团,帮唐铭度过难关,唐铭就负责每天哄睡陪逛街。 第8章 解锁新角色 解锁新角色 第二天早上唐尘早早醒来,期待他的新床垫,他今天还要去卫生室,赵烈说用不着他,等他回来床垫和浴缸都安装好了。 洗漱完没看到赵烈,下楼给赵母择菜,赵母说着村里的事,谁家小姑娘在相亲,谁家孩子暑假作业还没做。唐尘感觉好热闹的样子。 “妈,拿一下老虎钳子!”从侧房洗手间里传出赵烈的声音。 “阿姨,在哪我拿给他吧。”唐尘看赵母腾不开手,想着自己拿。 “行,你去拿,在门口那工具箱里,和剪刀一样,紫色的把手。”赵母用手指了下方向。 唐尘洗了手出去在院子角落找到工具箱打开看到紫色把手钳子,拿着去洗手间。 赵烈踩着凳子在修浴霸,听到有人进来,伸手接过老虎钳子,瞄一眼看到是唐尘。 “这可以自己安装的吗?”唐尘抬头看着上面动作的赵烈。 “自己闹,就省钱。” “你会的好多。” “收到你的夸夸了。”赵烈笑出声,看着下面人的小发旋。 吃完饭唐尘被赵烈送到卫生室,曹伯把鸡蛋给赵烈,让给赵母拿回去。赵烈提着鸡蛋跨上摩托和唐尘挥手,加油门走了。 村里人不讲钱,以物换物,收了东西总得还点什么,要不心里不爽快。 卫生室平时也不忙,没事干了,唐尘就翻翻曹伯的书,一些笔记和方子。曹伯还在啃唐尘的医书,厚厚一本看着还拿本子写着,做着笔记,有时候还啧啧称赞。 赵烈回到家,把鸡蛋放冰箱里,赵母和邻居大妈撩着闲话,捺鞋垫。 “大娘,曹辛嘞?”赵烈啃着黄瓜坐单人沙发上,和大妈打着招呼。 “瓜娃儿吃完睡了,这两天找寻漂亮哥哥呢,吃完饭给哄睡了。”大娘笑着说自家孙。 “西村那费龙他姐不是带儿子回来了嘛,一会的我带曹辛去找寻。”赵烈有点热把空调打开。 “成,一会醒来我告瓜娃儿。” 赵烈躺了一会,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是送床垫的。 “大娘,你和我妈聊,我忙去啦。” 赵烈接着电话走出去。 车开到院子外面,两人搬进来赵烈指挥上楼。 邻居大妈顺着门看外面忙活的人。 “大娃妈,这是咋了,大娃有媳妇了?”大妈一脸八卦吃惊的看着赵母。 赵母笑笑“哪能,有媳妇就好了,这是给那乖崽买的,你别说,这娃儿要是女的我可乐死。”赵母翻着鞋垫笑的荡漾。 “城里娃娃长的就是嫩,那脸都能掐出水来,和女的有啥差,就是生不了崽,可好看的嘞。”邻居大妈见过几面,喜欢的嘞,自己女儿要带这么个女婿可不得开心死。 “你别说,生不生崽的,你看东村那春明媳妇,怎么都结婚五六年了没个动静。” “是嘞,春明妈可给了那媳妇不少脸,那次带瓜娃去那旮瘩玩,碰着春娃妈,那死样把媳妇一顿说。” 第12章 “说啥了?我听听,她那话可不带中听的,春明爹还不是被那嘴气死的。” 那天邻居大妈和小孙孙在地里掰玉米。 “奶奶,嘘,有人说话。”曹辛把食指放嘴边,让奶奶悄悄的。 邻居大妈也就没动作了,和孙子两坐在地头吹着风听着响。 对面传来说话声“母鸡还会落崽呢,要媳妇有啥用,吃的比鸡多,还没个鸡管用。” 邻居大妈听声是春明妈,皱眉听着她要说啥。 “看她念过书会干点活,才说让媒人给讲去,谁晓得,还不如娶个会生崽的傻子,像河村的那个傻子媳妇,人傻是傻点,一分彩礼没要,现在有一娃一闺女,那过的不比我好。” 邻居大妈没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响,猜测应当是在打电话。 “可不,现在讲着她啥了,没短着吃的,喝的,养着她,她可倒好越来越不像话了。” “昂,你看,谁家让媳妇出去打工了,我和春明也没催着让她去上班,她可倒好自个找个活计,天天早出晚归像个什么样子。” “上那班有个啥子用,肚子里没货,啥也不是。” “就是,姐你说的可真对,彩礼就该让她退,我要媳妇就是传宗接代,这可给我揽了个不会落崽的猪,光会吃,猪还能买肉呢,她啥也不行。” “还是我心好,没着去他家闹,这媳妇给碰着我了也是福气。” “诶呦,看看几点了,六点半了,这个点还没回来呢!” “诶呦姐你问我急啥,今个早上,让她下了来地里刨土豆呢,一天上那破班,地里活也不干了。” “行,姐你忙去,我给这媳妇惯坏了,我打电话催催。” 邻居大妈听着翻两个大白眼,这婆娘真的是太让人上火了,那媳妇巧子当年可是十里八村都稀罕的闺女,就是命不好,爹妈没得早,闺女也争气庄上数一数二的大学生,毕业了媒婆介绍才嫁过来,没想到就这婆家,就这么过的日子,让人心疼。 “瓜娃去拿你的小布兜,咱回家,你妈妈也该下班了。” “好哦。” 邻居大妈拉着小孙孙从地里走出来听到旁边地里的响,应当是巧子来了。 “你干脆别来了,我都刨的累死了,你一天天也不知道着急。” “妈,我今天回家电动车被撞了一下。” “咋没给你撞死,你这不好好的,那能耽误多久嘞。” “……” 邻居大妈也没想着留下说几句话,那春明妈是村里老彪子了,不想惹一身骚。 “就这么讲的,这春明妈越来越不像话了!”邻居大妈气氛的说完。 “巧子上一天班回来累的要死还得去地里给她忙活,这婆娘真不是啥好人。” “就说吧,我女子将来着,可不能碰着这种婆娘。” “巧子的肚子没动静也没说去看看。”赵母问。 “看了,大娃妈,看过的,之前去大医院看了,人说试管婴儿,就费钱多,春明不愿意了。” “这的啊,这不是他妈想要娃娃的嘛,咋个花钱都舍不得了。” “就想着让巧子自个开窍,巧子也是命苦,怀不上娃操磨的。” “有娃没娃吧,咋个不是过。” “老一辈嘛,总想着有娃,有孙了任务就完了。” “谁给派的任务啊,没娃的人还不能过了咋的,这都是想不开的人。” “是啊,都是想不开的人。”邻居大妈用针挠挠头想起来问。 “大娃妈,你头还疼不?” “好点了,这乖崽会点针,在头上扎的管用的嘞。”赵母笑嘻嘻的说道,有点自豪怎么回事。 “行啊,这可以着嘞。” 赵烈把床垫弄好,洗了洗手,送浴缸的也来了,直接安装好放水测试了一下,效果可以,给唐尘拍了照片发过去。 第9章 脱臼 脱臼 下午四点多曹辛跑过来,进屋找赵烈,碰到赵母嘿嘿笑着打招呼。 “赵奶奶好,我找烈子叔去玩。”穿着卡其色短袖短裤的曹辛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曹辛上楼找寻去,在院子里喊一声。” 赵母淘洗西红柿准备晚上腌了,给曹辛指了指楼上。 曹辛蹦哒着跑到院子中间朝二楼喊着“烈子叔,我要去耍!” 小身板屈膝喊完慢慢直起身子,静静的看着二楼。 赵烈从沙发上听到声响翻身起来,踢拉着拖鞋走出去,看到小土豆似的曹辛站在楼下。 “等着哈!”赵烈回头换了个鞋,把门关上下楼。 小土豆曹辛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等着他烈子叔下来陪他去耍。 赵烈下楼,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放水,脱了背心撂台子上,撩水的时候耳边想起唐尘的话。 曹辛只看着他烈子哥脱了背心准备洗,又突然笑了两声只洗了脸,怎么就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脱那衣服呢。 赵烈洗完没擦,直接套上背心遛着曹辛出门。 到红院墙前,树下卧着一条狗,还是那条大狗,抬头看一眼,是熟人,甩了甩尾巴继续低头睡觉。 “费龙叔!曹辛来玩了。”曹辛喊一声直接跑进屋去找人。 赵烈慢悠悠的走进门,看到曹辛已经和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孩玩起来了,三个头凑到一起堆乐高积木。 第13章 “烈子哥,来坐下,我马上写完作业。”赵费龙潦草着头发低头写作业。 赵烈坐到他旁边看他奋笔疾书抄作业,对着两页答案抄写,也不知道能不能串行,密密麻麻的整整一页。 赵烈翻看朋友圈,看到唐尘十分钟前发的图片,是一群刚破壳的小鸡崽,应该是曹伯养的母鸡孵下的崽,配文是【可爱喔】。赵烈都能想到他说这话的表情。 点开唐尘的朋友圈,背景是和唐铭的合照,应当是两三年前的,唐尘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来了这段时间赵烈还真没见过唐尘能这么笑,看来他的家里的确有很大程度影响到唐尘。 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赵烈看完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干干净净,背景是天安门的图片,也是几年前换的了,一直没有变过。 “烈子哥,我写完了,回我屋走,咱俩玩两把游戏。”赵费龙把书都整理好,叫赵烈和自己回屋。 “行。” 赵烈和曹辛交代别乱跑,结束了进屋找他,曹辛百忙之中点了点头,推开他继续玩。 赵费龙的房间就很简朴,一个木衣柜,一个书桌,书桌还是之前村子里的学校撤了,赵费龙他爹搬回来给他写作业用的,木床乱七八糟的,被子卷一团放在床头,书桌上电脑前摆着两包辣条。 赵费龙也不感觉不好意思,把书塞到桌肚里,桌子上随便收拾一下,拉了一个凳子放自己旁边,示意赵烈坐下。 赵烈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赵费龙打开电脑,插上手柄。 “给,玩什么,这个吧。”赵费龙点了一个格斗游戏1v1。 “我都行。”赵烈也不挑拣,这些东西消遣一下可以,也没瘾。 两人聊着天,手里噼里啪啦,赵烈动作不算大,可赵费龙不一样了,手劲恁大,赵烈抽空看一眼他手里的手柄,真不怕摁坏咯。 “费龙你多大了,也有十七八了吧?” “是嘞哥,今年十八。” “十八…高三了?”赵烈心里默算了一下。 “开学就高三咯,这不作业多的要死。” “你妈能让你这么玩?” 赵烈看一眼沉迷游戏的赵费龙,他家可就这一个儿子,他妈经常串门就说指望他这宝贝疙瘩考个好大学,出去念书,要是考不好了,就别念了回家种地娶媳妇吧。 “哪能啊,这不我妈不在,和我姐去地里刨土豆去了。”说起这赵费龙就烦,一天玩不了多久,他妈看的死死的。 “还是得好好学,考个好学校将来路子就宽了。” “烈子哥你不也没读大学嘛,现在在庄上混的还不风生水起,在我大娘身边还能帮去地里干活,不忙也不累,那上了大学留到大城市一天忙的不沾脚,有啥可羡慕的。” 赵费龙可是真羡慕他烈子哥的,退伍回来在家多洒脱。 “你以为我在部队是玩呢,那可比读书累多了,你读书是脑子累,那当兵是身体累,人都快成机器了,还是读书吧,而且在部队也是要上课的,所受教育不比大学少。” “我可不能当兵诶,我近视,我也受不得那苦。可读书又不是那块料。”赵费龙愁的,游戏都没劲了。 赵烈无奈一笑“看你想选择什么路走了,这十八就人生的分水岭,要怎么走可就得想好了。” “不说这了,说多了头发都掉完了。”赵费龙岔开话题,“烈子哥,你以前上学有没好对象?” 一局游戏结束赵费龙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赵烈。 “没,没那心思。”赵烈眯起眼睛看着赵费龙“怎么的,有喜欢的女孩了?” 赵费龙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有吧,这很正常的好不好。” “你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赵烈看着傻笑的人疑惑问道。 “就长长的头发,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学习还好,说话轻声细语,简直可爱死了。”赵费龙痴笑着形容喜欢的女孩。 赵烈在脑海里想象女孩的样子,发现除了头发不一样,这不就是唐尘了嘛,还撞人设了。 “人家女孩学习好,你还不加把劲,以后读一个大学。” “我也想啊,但我对学习三分钟热度。但我现在已经在追她了,我相信我们在大学之前会在一起的。”赵费龙信心满满。 “好啊你小子,早恋啊,别影响人小姑娘学习了。” “不会,她很牛掰的好不好。” “行吧,你可收着点,被你妈知道了打断你腿。” “不会不会,我妈知道,我妈还给我说让我好好跟人学,零花钱还给我涨了呢。”赵费龙喜滋滋的说着,好不骄傲。 赵烈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玩了有一会了,没听到外面动静,赵烈出去看一下。 小孩觉多,曹辛和俩小孩趴在地上睡着了,赵费龙把那两小外甥抱到里间睡去了,赵烈扛着曹辛准备回了。 “烈子哥有时间再过来。” “行。” 赵烈抱着曹辛回家,在门口碰到曹辛爷爷,把小孩交给他爷爷就就回家了。 夜,静悄悄的。蝉虫不似白天猖狂却也一样聒噪,在山林里肆意的鸣叫着。 赵烈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唐尘洗完澡穿着短裤从楼上蹦跶下来帮忙搬小马扎。赵母把菜端出来,三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晚饭。 第14章 “烈哥,县医院离村子很远吗?”唐尘咬着筷子问赵烈。 赵烈疑惑“看哪个村子了,咱这村就有点远了。” “东村远不远?” “开车大概半小时。咋的了?”赵烈扬眉问。 唐尘讲起今天卫生室碰着的事。 早上唐尘刚到没一会,曹老头说回家转一圈,让他先看着,唐尘扫院子的时候一个三十左右的大姐骑着电动停在院子里,看到唐尘还笑了笑。 “姐姐买药吗?”唐尘把扫把放旁边问这个姐姐。 巧子畏畏缩缩的看着唐尘点了点头。 唐尘带人进门询问哪里不舒服。 “我拿点创口贴就行。” “我看一下伤口吧,是被划伤了吗?”唐尘拿出一盒创口贴,想着看一下有没感染。 巧子不好意思的撩开裙子,膝盖上一大片泛红的摩擦伤,还有青紫的淤血。 “这是怎么摔的?创可贴遮不住,这得用纱布包扎的。”唐尘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骑车摔的,那就包扎一下吧。” 唐尘让人坐到床上,拿着碘伏处理伤口,撒上药粉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姐姐这几天先穿裙子,不要碰水,过了明天来拆了纱布,一直捂着也不行。”唐尘倒了棉球和人交代。“以后骑车小心点,这应该很疼吧,在家休息几天,伤口夏天容易发炎。” 巧子点点头,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她了。自己那婆婆也只是怕自己耽误农活,老公也不怎么回家更不用说关心自己了。都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啊。 唐尘看巧子眼泪哗啦的,有点着急了。 “姐姐,怎么了,是身上不舒服吗?要不去大医院检查一下,有很多内伤是看不出来的。” 巧子知道自己吓着唐尘了,擦擦眼泪“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好吧。”唐尘把接诊记录拿出来让巧子签字。 巧子看一眼唐尘的名字,这名字真好听,小伙子也很温柔。 讲回来~ 赵烈和赵母对视一眼,眼神里的内容复杂,但无一不感到难过。 “我看她叫林巧,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内伤,我当时应该给她把个脉看一看的。” 唐尘还在惋惜,还是担心林巧有什么不舒服。 “唐儿,甭担心了,她的心哪能操完。”赵烈把玉米掰开,嫩的那段递给唐尘。 唐尘接过玉米咬一口,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赵烈和赵母。 “巧子啊可怜人,是个好姑娘,长的好看,学习也好还念了大学,可惜命不好,爸妈走得早,嫁了这么个婆家,像栽到泥潭里似的,翻身起来也得沾一身泥。” 赵母叹着气,这姑娘被村里人谈起,谁不说一声命不行。 “邻居的小媳妇,就曹辛他妈,和巧子一样的年纪,不差的长相,过的就一个天一个地。这婆家啊,还得好好瞅,这就是女人的第二次选择人生的机会了。”赵母是没有女儿,要不可真得上心点。 有的女孩什么也不用做,嫁得良人一生幸福,有的女孩天生善良,可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命运就像蒲公英,落到肥处迎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如果无能为力,就让他顺其自然。 吃完饭唐尘和赵烈在厨房洗碗,赵母揉着太阳穴走进来拿水杯。唐尘擦了碗看着赵母。 “阿姨,头疼呢?” 赵母蹙眉“是啊,这吃完饭就开始铮铮的疼。” 唐尘把抹布递给赵烈“我给您扎一下吧,一直这么疼着也不是法子。” 赵母先去沙发上躺着了,唐尘从楼上拿下来针,洗了手,给赵母施针。 赵烈洗完碗走过来看“疼的厉害呢?” “嗯,扎上就好点了。”赵母声音嗡嗡的。 唐尘扎上最后一个,收拾垃圾。 “阿姨这次留针久一点,明天早上就不扎了。” “行嘞,谢谢乖崽了。” “阿姨说什么谢呢。” 唐尘去院子里洗手,赵烈也拿着根黄瓜走出来。 两人听到旁边曹辛的哭嚎声,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听到邻居大妈敲了两下大门。 赵烈走过去打开门,曹辛的声音震耳欲聋。邻居大妈神色着急。 “大娃,瓜娃他爸妈都不在,这摔了一下怕是胳膊摔坏了。” 唐尘看曹辛的胳膊垂在身旁,的确像是摔着了,唐尘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 “阿姨,我看一下吧。” “大娘,让他试一下吧,他学医的。”赵烈拉着着急的大娘安抚。 “成,瓜娃,给漂亮哥哥看看安。” 唐尘捏了捏曹辛的胳膊,好像是脱臼。 “呀,这咋了,给曹辛哭的。”赵母顶着一头针走出来,夏天的院子里不凉,也是闷热闷热的。 “这不摔着了,你咋个,头疼了?”大妈回头看着赵母。 “嗯,头疼,小尘来了几针,这头啊就缺扎,多扎就好了。”赵母笑着走过来看。 唐尘拿着一截黄瓜让曹辛用右手拿,曹辛一直用左手,唐尘不给,他才慢慢举起右手接过。 “这就好啦,我就回了个头。”邻居大娘捏捏小孙孙的胳膊,曹辛也不哭了。 都看着唐尘,唐尘都不好意思了“就是脱臼了,接一下就行了。” “快谢谢漂亮哥哥。”大娘抱着曹辛。 第15章 曹辛啃着黄瓜“蟹蟹漂酿哥哥。” “麻烦了,明天过来吃饭昂,给小尘杀个鸭子。” 邻居大妈抱着曹辛出去,也不给几人拒绝的机会,这是村里人表示感谢的方式。 第10章 坏苗 坏苗 风轻轻,夕阳悄悄躲进云层,天灰蒙蒙的,暮色沉沉。 一群人在东边地里蹲着,围着几棵树苗争吵。 赵烈载着唐尘掠过,又停住掉头返回来。 “咋的了,成才叔!” 两人跨下摩托走到路边,赵烈蹲下问地里的一群人。 “大娃,你看这苗。”成才把挖出来的苗给赵烈看。 赵烈跳到地里,回头让唐尘从地边下来,蹲下拿着树苗看根部,眸光骤然缩了一下,翻看了面前的几根苗都是一样。 “这些都是死鸡苗,哪里买的?” 众人看向春明,春明蹲在一旁低着头。 “这苗种下去等着明年收柴火吧!”成才气愤的把树苗扔到一边。 “今年种下的都这样?”赵烈看向众人。 “还没看,但应该都差不大,都一起买的。”邻居曹二大叔蹲在一旁吐个烟圈说道。 “还是去看一下吧,东边地里头也有种的吧!”赵烈记得那边刚入夏就集体种了一批苗,如果这些都是坏苗,那边肯定也没法幸免。 “叔你们先去,我回家一趟一会就到。”赵烈跨上摩托,先送唐尘回家。 把唐尘送到门口,赵母坐在台阶上看两人回来,走过去问。 “怎的,今天这么晚回。” “妈,我去东头地里看看,你们先吃啊!”赵烈掉头给两人交代。 “那你注意安全哈。”唐尘朝人挥挥手。 赵烈弯眉浅笑,朝后面挥挥手,轻拧油门走了。 摩托车到东头的时候,一群村民已经把树苗都拔了出来,一会就已经在面前堆砌成小山丘了。看见赵烈来了都举着灯纷纷吵着让赵烈看。 “你看,大娃,都是死苗,我种了几十年树了,绝对不会看错,这就是干苗种不活的!”成才手里举着灯给赵烈看地上堆砌的树苗,根部还带着土,却肉眼可见的干枯。 赵烈神色凝重的看着这数量不小的树苗,这已经不是件小事了,一家树苗坏可以说是这块地的问题,但整个村里全部苗都是坏的,那就事出有因了。 “大伙还记得谁家买的吗?”赵烈蹲地上看着土质,用手捏起一块揉搓。 春明站出来说:“人是我带到村里卖的,我的责任。” “哪里买的?”赵烈又问,这得看出处在哪,毕竟也不是春明自己的苗。 春明抬起头拍着胸脯“我的责任,我来担!” 赵烈把手里土撂了,拍手站起来拧眉看着春明“这是你讲义气的时候吗?这么多苗,你自己赔得来?” 成才气愤的推一把春明,曹二大叔赶忙拦住。 “谁不知道你收了他钱,就拿那点破钱坑我们!这么多苗,你赔钱还是费劲给我们栽!” “就是,当时你带人来的时候我们就怀疑了,还说什么你种了几年都是好苗。信了你的邪!” “春明你真不是人,我们费劲种的,这咋搞!” “你坑我们也把自个坑了吧,真不带脑子干事!” 赵烈喊一声“都冷静一下!”把人都拉开,才走到春明面前。 “成才叔是村长,这事他肯定着急,你就说谁跟前买的,有电话也成,总得有个交代吧。” 春明低着头,整个人蔫了下来“我下午联系了,空号。” 成才气愤的把帽子摘下来,摔到坏苗堆里,叉腰在原地转悠。 “就吃着哑巴亏了?不能这么吧,大几千的苗,谁家钱大风刮来的。” “就是!” 赵烈看着春明“当时你们怎么认识的,知道他哪个村的吗?” “就赶集认识的,他说他在镇上一个种植基地,我没去看,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当时信了,也没怀疑是不是随口哐我的。”春明蹲到地上抱着头,声音也变得沙哑。 成才整理好情绪走过来踢一脚地上的人。 “明天你,我,大娃,还有你曹二叔我们几个去镇上找,沿着镇上问一圈,碰运气看能找到吗。今个天不早了,都没吃饭呢,散了吧。” 赵烈点点头,把地上的人拽起来“起来,我送你回去。” 成才看村民们四散开回去,转头戳戳春明的肩膀“你最好盼着那人有点良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烈把春明送到东村,春明妈在门口等着。 “诶呦,回这么晚,去磁村咋的了?”拍拍春明身上的土,转头和赵烈招呼。 “大娃,回屋吃口吧!” “不了大娘,我先回了。”面向春明说道“春明,明早来成才叔家集合一块走。” 春明点点头看赵烈踩油门迎着夜色走了。 赵烈回到家,摩托车停到院子里,下车看到唐尘和赵母坐在院子里酿黄桃罐头,一个个玻璃瓶摆放在旁边,一看就是唐尘的杰作,毕竟没个强迫症真不会摆放这么整齐。 “回来了,饭还温着,自个去灶房吃,先喝点汤,跑的热的。”赵母看着儿子吩咐着。 赵烈点点头,洗完手跑进屋端着碗蹲门口吃,看着两人合作有序的灌着瓶。 第16章 “你成才叔怎个说的?这事有的解决不?”赵母回头问赵烈。 赵烈呼啦一口汤说道“就明个去镇上找找,找到人说不定有得赔,找不到人那就难做了。” 赵母也是叹着气“这春明也是,怎么的就介绍这么个人,这苗赔不了看成才能吃了他不。” “买苗没有成交记录吗?或者什么字条,这么大一批苗,该有承诺书一类的啊。”唐尘盖好盖子,用抹布擦净瓶子摆放整齐。 “没,这村里买东西主打一个盲目信任,谁晓得搞这一出。”赵烈呼啦完一碗汤,在院子里的池子洗碗。 “那想好怎么赔了嘛?如果找到人或者找不到人。”唐尘抬头问池子前的人,晚风吹气白色背心的一角,隐约看到下腹紧绷的肌肉。 “没,这事太突然了,现在找不找到人都没亩。” 赵烈回头甩甩碗筷,看着坐到台阶上的唐尘,有点修长的腿蜷在一起,连头发丝都显得这个人乖乖的。 “唐儿帮我们想想招,可以了我搁村长那记你一功,过年给你发福利。”赵烈嘴角含笑朝抬起头的唐尘挑眉。 唐尘真的认真想了起来,赵母在一旁装着桃子,看两人能凑出个什么主意来。 一会瓶子已经装完了,赵烈拿着纸箱子把装好的罐头挨个摆进去,唐尘把罐头瓶都擦干净。 “明天你们无非就是两种情况,找到人和找不到人。如果找到人了,也得看人承不承认是他的苗,如果承认了又说他的苗没问题怎么办,找不到人的话就一种情况,这就得看春明了。” 唐尘慢悠悠的说着。 “那就说找得到人,如果他耍赖怎么搞?打一顿?”赵烈把箱子摆放到墙角,明天再往屋子里房。 “那不行,你们得提前在搜刮一下有没证据,手机交易记录有没?或者说买的树苗,苗杆上有没标志。这样更能有保障一点。”唐尘洗洗手转头倚靠在池子边和赵烈说。 “如果他承认了,又说苗是因为我们拔了所以才长不好怎么搞?” “让他写保证书,保证他的苗没问题,然后去验一下土质,同时排除咱们地的问题。” “可以啊,我明天早上给成才叔说一声,看看谁家还有包装袋或者苗上有记号的。”赵烈赞扬的看着唐尘。 “你们可以带一个对这方面懂行的人,会看苗的,起码排除苗是因为拔了才坏的。” 唐尘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转头洗手了又。 “还是乖崽主意多,脑子好使。”赵母笑着把马扎搬回家。 赵烈也走到池子边洗手,洗完手两人跟着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赵烈没去地里头,先去了趟成才家,和成才说了唐尘出的计划,成才也高兴的点点头,觉得这事有亩,两人去各家转了一圈,找到一部分人手机里的支付记录,还有个别印了标记的苗,准备妥当才各自回家吃饭。 吃完饭赵烈把唐尘送去的卫生室,回家开车载着几人去镇上找寻。 到镇上赵烈把几人放街上,车停到县委后院,几人分头找寻,谁有消息了通知其他人。 镇上也不大,很快成才就有了信儿,打电话通知其他几个,赵烈开车挨个接着人去找成才。 几人按照成才的定位走到一家大型苗木种植场,把车停一边,成才走过来打开后备箱拿出东西,几人下车都帮忙搬出坏苗。 意料之中商家开始耍无赖,大肚男表示这不是他们卖出去的,虽然厂商是这家,但还得看是谁跟前买的,不是他们跟前买的他们也不会赔偿。 “就一个瘦高瘦高和猴似的男的跟前买的,你把他找出来,他肯定认得我们了!”成才想让大肚男找一下卖苗的人。 “哪里有你们说的内男的,这现在就我们几个往出拉卖,我们这边卖出去的苗绝对不会出错! ” “这就是你们的苗,你看这苗上的刻印,总不能是我们自己印的吧!” “哪知道是不是你自个搞的,反正这不是我们手里卖出去的苗,我们不会赔偿的。”大肚男扔了手里的苗作势要走。 “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不管谁卖给我们的,这也是你商家给他的苗,怎么就不关你们事了。”春明对着大肚男破口大骂。 赵烈把大肚男和两个商家拦住“这样,你们可以查一下记录的吧,苗卖到哪里你们应该都有出苗记录。” 大肚男看这面前一堵墙似的人,回头看两眼地上的坏苗,无奈叹气。 “兄弟,这查单也不是我们有这权限,这也得是上面厂家那边老板才有权限。” 成才走过来诚挚的说道“小兄弟,这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风吹日晒挣的钱,我们肯定想要追究一下的,也不为难你,你给我们一个电话或者地址吧。” 大肚男看一眼几个灰头土脸的乡亲,也心软把手机号给了成才。 “叔,这是老板,十一点半左右会出去吃饭,打电话不一定有人接,就在门口等着吧。” 成才握着大肚男的手“谢谢小兄弟,麻烦了,你去忙吧。” 大肚男走后几人蹲门口等着,时间也才十点多,还得好一会,但都怕一个不留神老板走的早了,这事耽误不得。 赵烈拉着春明给众人买了几瓶水,村长剜了一眼春明。 “以后做啥事上点心,不要老看着那点蝇头小利。” 第17章 “是知道了叔。” 曹二大叔拍了拍春明的肩“谁都有错的时候,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村里人都过事就忘了,不记心里头,你也别和村里人拗着。” 春明手里握着水瓶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么一搞,就算追回苗,村里人都或大或少有损失,风吹日晒雨淋种的苗拔了又得种,费的劲和时间不说,这季种苗也担一定风险,苗的成活率肯定也就低了。 第11章 好人好报 好人好报 回去路上几人都高高兴兴,成才看着手里的承诺单也是喜滋滋的。 “多亏了大娃,要不这老板咱们连话都搭不上,更不用说要得了赔偿。” “好人有好报在这等着呢。”曹二大叔也拍拍前排驾驶座上的赵烈。 事情是这样的,几人焦急等在门口,十一点二十八分看到一辆奥迪出来,成才慌慌张张挡在车前。 车里的司机下车赶人,曹二几人拉着司机说见一下老板,有事情需要聊一聊,可后座的人也没有下车的意思,甚至还叫了保安。 几人被保安拦住,司机也又上了车,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没有转机了,心里凉了半截,也做好了认栽的准备。 突然车又倒回来,后车窗缓缓摇下来,一张国字脸中年男人探头看着赵烈,瞪大眼睛惊奇的叫了一声“赵烈同志?” 赵烈看着面前的男人,蹙眉在脑海里思索一遍,才慢慢捋出来男人的身份。 “王磊的父亲?” 王忠开门下车走到赵烈面前笑盈盈的和人握手“对,终于又见面了恩人!” 众人疑惑的看向两人,赵烈才和几人解释,当年自己回家探亲,坐公交路经河边,看到一个小孩在里面扑棱,叫停司机后自己飞奔下去救人。 当时救的就是王忠家儿子王磊,王忠当时只见了赵烈一面,都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和记住赵烈的住址,赵烈就已经搭车回家去了。 “当年没来得及当面表示感谢,我真的惦记了很久。”王忠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当年自己还去十里八村想着能再见到青年,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那都是顺手的事,但现在有件事需要您解决一下,这关乎到我们村里好多人的利益。” 赵烈说完,成才叔的眼睛亮起来,被赵烈推出来说话。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成才说完看着神色凝重的王忠。 “这件事的确是严重了,先回办公室,我给各位解决。” 王忠把众人请到办公室,秘书倒了茶,王忠给管事的打电话吩咐去拿单子查。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秘书进来给王忠汇报了一会,被王忠支出去了,王忠走到众人面前双手交叉坐凳子上。 “是这样,我查了出入单,确实没有卖到磁村东村那边的苗,只是这批苗的数据和编号都是报废苗,又仔细查了一下这些苗是xx私自从处理坏苗的员工手里卖的坏苗,说回家去当柴火烧了的。” 赵烈蹙眉问:“那怎么解决?” “这也是我们管理不当造成的,我会赔偿各位相应的苗,也会额外加百分之二十的量,至于追究离职员工xx倒卖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好。” 春明站起身给王忠鞠躬“谢谢,谢谢,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王忠急忙把人拉起来:“是我们的错误,我们理应如此。” 解决完事情王忠把众人送到车前,询问赵烈的联系方式,表示一定带着王磊登门拜谢。 几人喜滋滋的回到村里,众人都在村头地里等着几人回来,远远看到赵烈的车,都着急的站起身张望。 车停到路边,村长成才从车里笑着走下来。 “怎么样了?” 面对众人担心探究的眼神,成才也不兜圈子。 “都解决了,还争取了百分之二十的苗,老板也都承诺了,今年冬天长不到一米五愿意赔付!” 众人都开心的蹦起来,曹二大叔笑着欣慰的看着众人。 “新苗明天就到,大家安排好地里的活儿,争取新苗三天入土,过几天有雨,能利落点就利落点。” “成!” 赵烈晃悠着回到家,给赵母说了这事,赵母也乐呵呵的。虽说自家没种几苗,但也还是很开心。 赵母拍拍儿子的肩膀“长大了,和你爸一样担得起家,受人用啦!” 第二天下午赵烈还在地里帮忙栽树,一旁的曹辛撅着小屁股拿着小铲子铲土,铲一会坐地上拿水杯喝两口糖水,在满血复活继续跟在赵烈身后铲。 赵烈笑着看小家伙忙的不行的样子。 “曹辛,去看看几点了。” 小土豆“嗷”一嗓子放下铲子,朝地头一大堆衣服摆放的位置蹦去。 “五点二十啦!烈子叔。” “好,听到了!” 赵烈低头盘算地上的几颗苗,种完就能去接唐尘小医生回来了。 吭哧吭哧种完,赵烈拿着地头的衣服和手机,溜着曹辛回家。 “不种了嘛?”曹辛乖乖被牵着,另一个手里拿着铲子。 “不种了,以后长大了有的你种。”赵烈看手机上的信息。 【烈哥,我慢慢往回走,你不用着急。】唐尘知道赵烈今天应该会忙,他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路,应当是不会走错的。 第18章 【结束了,就在原地等着,还没开始走吧?】 【嗯,没呢。】 曹辛到家门口自己蹦哒回去了,赵烈也回到院子里脱了背心,洗了把脸,上楼换个背心,背心都湿透了。 换背心的赵烈听到楼下费龙喊叫他。 “费龙,怎的了?”赵烈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院子里的费龙。 “烈子哥,我去西社一趟,唐尘哥还没回来吧,我顺带接着,你就甭去了。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赵费龙看赵烈手机搁池子边撂着。 “成,我问问他。”赵烈跑下楼,他怕唐尘和赵费龙不熟,不好意思跟他走。 【唐儿,费龙去一趟西社,顺道接你,还是说我去?】 对面应当是在玩手机几乎秒回。 【嗯,那哥你就别来了,我和费龙回。】 赵烈抬头和赵费龙说道“行,你去吧,去西社做什么?” “我对象的书落我这了,我去给她送。”赵费龙骑着电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赵烈调侃两句就让人早去早回。 唐尘蹲在院子里和小鸡玩,黄色的小鸡可可爱爱,像一团子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母鸡吃一会谷子像突然想起来似的,一溜烟找小鸡崽去了。 穿着裙子的赵敏跑过来也和小鸡玩,唐尘笑着和女孩打招呼。 “小尘哥,那个中医好学吗?”赵敏轻摸小鸡崽的头,抬头问蹲在一旁的唐尘。 “刚开始都是死记烂背,到后面学进去了就会感受到其中的乐趣了。你想学中医?” “嗯,中医好玄妙,我喜欢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唐尘看赵敏对中医是真喜欢,一有时间就跑过来和唐尘认中药材,对中医有这点热情还是不够的,入门后放弃的人也不在少数。 “慢慢来,喜欢就去做,明年高考加油。” “加油!” 两人带着小鸡崽和母鸡躲躲藏藏终于等来了赵费龙。 赵费龙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小鸡崽要被你俩薅秃了。” “怎么会!”赵敏抱着一个小鸡崽给赵费龙看。 赵费龙朝唐尘点点头“小尘哥。” 唐尘回屋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东西收拾,但他知道赵敏和费龙两人肯定有悄悄话说,自己还是回避一会吧。 赵费龙和赵敏蹲在院子里,谈恋爱的小情侣之间透露出青涩的氛围,赵费龙小心的触碰赵敏手里的小鸡,其实是在摸赵敏的手。 赵敏把小鸡放地下,大方的牵起男生的手。 “畏畏缩缩的,书呢?” “在,在电动上,拿来了!”赵费龙想起身,但不想放开赵敏的手。 “那笔记都抄完没?你可要好好学,我想考首都中医学院,你得和我在一个城市。”赵敏戳戳对面人的膝盖。 “嗯,小敏我会好好努力的,相信我。”赵费龙拉紧赵敏的手保证。 两人叽歪了一会,赵费龙回屋叫唐尘,两人回村,到东头,看到赵烈在路边地里摘毛豆,唐尘下了电动,赵费龙先回去了。 唐尘朝着地头走去,赵烈提着篮子站起身看着人从落日余晖中走来,肩宽窄腰大长腿,白嫩帅气的脸一笑起来满满的少年感。 “烈哥,你在摘什么?”唐尘蹲在地头看着下面的赵烈。眼前男人粗眉大眼,寸头干脆利落,没穿短袖光着膀子古铜色皮肤健康又性感。 “毛豆,回去煮了吃。”赵烈跨上来,两人迎着夕阳余晖往回走。 第12章 小地主 遛集市 风轻轻吹过,墙边的桃树哗啦啦的响着,月光洒进院子里,三人坐在院子里吃刚煮好的毛豆。 唐尘摆好毛豆皮开口“哥,我明天不去卫生室了,曹伯说周五周日我休息两天,下周开始我和曹伯轮着休。” “这么快,你都来半月了。”赵烈喝口冰啤感慨。 赵母也温声说道“乖崽话都多了,刚来都话少的,像个小鹌鹑似的。” 唐尘俏皮一笑,举起新开的冰啤“敬阿姨和烈哥一杯,谢谢对我的照顾。” 三人敞怀大笑,唐尘连喝两口冰啤,喝完还吧唧吧唧嘴。 太阳透过窗帘耀到唐尘脸上,唐尘拿被子包住脸准备继续睡。下一秒又猛然惊醒,拿起手机一看八点二十,又缓过来,是周五。 赵家母子俩在院子里撩闲话。 “早上装走多少菜都记好了吧。” 赵烈洗着背心,点点头“记好了,还是那几个伙计,都放心着呢。” “小尘也是累着了,还没醒呢?” “应该快了,刚听着门响了。”赵烈看一眼楼上,隐约能听到饮水机放水的声音。 赵母笑着回厨房炒菜,唐尘下楼看着赵烈在洗褂子,听到厨房炒菜的声响,心里被熨帖的暖暖的,这是都在等他醒呢,下次不能这么晚了。 “快,乖崽吃饭。”赵母炒好菜喊门外的唐尘。 唐尘喜滋滋的进去端碗,赵烈把桌子摆好,敲敲桌子感觉这样不行,还是抽时间看看有没大理石桌子,找人打一套,这样式的每天都得搬来搬去,也不方便。 吃完饭赵烈载着唐尘两人出发去集市。 一进街头就能看到随处可见的手艺人,坏掉的拉链,开胶的鞋子经过他们的修补又能穿很多天,集市里面特别热闹,各式各样的粗粮,手工做的零食,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手工编织的篮筐,也都朴素无华,却又很受欢迎。 第19章 集市的末端有很多鸡鸭鱼肉,猪肉都是一扇一扇的摆放在油布上,一会就被疯抢完,这里的人都淳朴善良,价格也很亲民实惠,从街头到街尾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赵烈带人逛完回到自己的摊位,唐尘还记得这里,居于集市的正中间,有很多菜摆在架子上,黄瓜,番茄,苦瓜,毛豆,还有一些土豆,一个小型货车开着门停在摊位正后面,以供随时补货。 两个伙计和赵烈打招呼“烈子哥。” 赵烈摆摆手,“这是唐尘,我…朋友。” 两伙计和唐尘打了招呼,给赵烈递过来两马扎子。 接过两个马扎,让唐尘坐棚子下。给唐尘洗了一根黄瓜,自己洗了个西红柿,坐那没坐一会和唐尘说一声就起身出去了。 赵烈走到对面给一个老人搭棚子,太阳大了,不搭棚子晒的不行,也没人愿意在摊位前驻足。整完赵烈又走向侧前方的西瓜摊和两个青年聊起来,人多了帮人称斤。聊了半天敲敲车上的西瓜,听了会直接抱起一个不大的瓜,大概有五六斤,包着塑料袋拎起来就往回走。 唐尘这会眼睛跟着赵烈晃悠一圈,看赵烈回来。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哥,你付钱了吗?” 旁边一个伙计笑着给唐尘解释“这块地是烈子哥家的,就这些摊位都是租的烈子哥的地,交着租金的,肯定不会收他钱了。” 唐尘有点吃惊,的确是小地主啊,这么一块地光收租肯定不少钱。 赵烈把一个袋子撕开把西瓜摆上,两指弯曲朝西瓜中央一敲,西瓜应声裂成几掰。 “吃块,我挑的包甜。”赵烈拿出一掰给唐尘。 这样敲开的西瓜已经熟透了,分的并不均匀,赵烈让两个伙计自己拿,把中间一块用塑料袋包住手拿给唐尘。 “这块顶甜。” 唐尘一手拿着半瓣西瓜,另一只手没洗,不能拿,干脆直接张嘴接过,这是西瓜的芯儿,肯定是整块瓜最甜的部位了。 赵烈看着唐尘一口把芯儿叼到嘴里,嘴巴鼓鼓囊囊,满足的眯起眼睛,和小仓鼠似的。 “芯芯最甜!”唐尘给赵烈比起老拇指。 吃完西瓜,赵烈带人去别的摊位逛悠,本来带唐尘来就是为了带他玩的。 赵烈走到卖猪肉的樟哥摊前,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垫子上,拍拍旁边的垫子让唐尘坐下。转头听张哥拉起闲来。 “烈子,听说前几天你村前半年种的树苗都给刨了?”樟哥抽着烟转头问赵烈。 “嗯,碰上个坏种,给我村人都坑了。” “春明吧,都传开了,这苗子才种着看时候,看能不能长欢实了。” “嗯,看吧,希望年成好点,给苗长开。” 突然一身“噗”,赵烈看向樟哥,樟哥不好意思的挥挥手。 “这屁啊,控制不住。” 赵烈哈哈笑着,周围听到的人也都乐呵着,樟哥也不臊,和几人打趣。 “你们可别说,我啊这段时间睡不好,还和婆娘吵吵的不行,大概是城里人说的更年期了。” 赵烈笑的胸膛振动被旁边人戳了两下,转头和唐尘头凑到一块。 唐尘小小声的说道“不是更年期,是肝不好。” “说撒呢,不就放俩屁吗,咋的熏这小少爷了?”樟哥看着两脑袋凑一起的人,笑着调侃。 赵烈回头对着樟哥直截了当的说“你肝不好,回头去医院瞅瞅。” 樟哥愣一下“一个屁给我确诊了?” 唐尘站起身走过来看着樟哥五大三粗的人,也不怂。 “樟哥,可以看看手吗?” “成,不给我剁了就行。看吧!”樟哥手伸出去给唐尘看。 几个周围摊位的老大爷们都围过来看着,这闹哪出。 只见唐尘握着樟哥满是茧子的手,捏捏手心,看看面相。周围太吵,没法把脉,但足以看出一些东西来。 “小便正常吗?” “啥叫正常,就这几天上火了,黄不拉几的。” “经常放屁,肚子胀气,是肝郁气滞。尿黄是肝火过旺。入睡困难是肝火炽盛。易怒易燥是肝阳上亢。” 唐尘松开樟哥的手,他的大小鱼际发红,按压变白,是肝血不足。肝的确不好。 “这玩意一套一套的,成,我明个就去医院瞅瞅,真是了,给小尘送个锦旗去。” 樟哥脸上笑出褶子拍拍唐尘的肩,唐尘被拍的一个踉跄。 赵烈连忙把人扶住“你那断掌劲大的嘞。” 周围人都看着唐尘,像看着什么稀罕人似的,眼神虽各式各样,但唐尘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几人又坐到各自位上开始撩闲,说着谁家抬价了,谁家不顾行情降价,又是谁家今年生意不好,准备退摊。 唐尘听了一会,就看到侧前方有个买猫狗的小摊。和赵烈指了一下就溜过去了。 猫狗摊是个大姨,看到唐尘也乐呵着打招呼,刚刚赵烈带人溜了一圈,都认得了,加着小孩长的也老稀罕人了。 唐尘笑着叫声“大姨”,刚刚赵烈也这么叫的。 “小尘喜欢狗啊,看看有对眼的嘛?”大姨拿个小箱子放唐尘身边,让人坐下看。 唐尘笑着拒绝了,蹲在狗笼边看着小狗狗们,都小小的,应当是刚断奶,哼唧着互相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