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beta》 第1章 《假如我是beta》作者:blaki【完结】 文案: 日常透明内心疯狂吐槽beta受 x 万人迷黑豹形态特级alpha攻 主受视角,第一人称。 明明是李越先招惹商河的(大误会),搞得两人的关系人尽皆知。 好不容易两个人在一起了,李越的命定omega又出现了! 三个人的感情足够复杂,没想到ta的竹马郭文诺也来横插一脚。 …… “你好,我是这次研究项目的主开发人员,李越。”面前的男人五官端正,笑容有些张扬。 此刻,我脑子嗡嗡直响:好消息,不用和新人磨合了,因为这家伙我认识;坏消息,他是抢走我初恋的混蛋! …… “砰!”地一声,走在最后的经纪人忽然用力地把门甩上,顺带把组长拉到了外面。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葛霖霖。 她两颊通红,身体软软地挨着我,眼睛却像浸了水一般,痴痴地望着李越,“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 他眼神一变,忽然狠狠掐住我的咽喉,把我牢牢地怼在墙上,然后用一种像是和我商量的口气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笃定倘若我敢说个“不”字,这疯子八成会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什么交易?” 郭文诺的手顿时从我的脖子移到了下巴,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帮你……” …… 到底这场爱情之争,谁能笑到最后呢?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未来架空 abo 轻松 吐槽 脑洞 主角:商河,李越 ┃ 配角:郭文诺,葛霖霖,老陈,乔艳敏,陈鑫,唐镇,周成,廖珂 ┃ 其它:主受,第一人称视角 一句话简介:ab恋(冲破ao配对定律) 立意:爱需要勇气和信心 第1章 我是一名生活在abo文里的beta, 最不起眼的类型。 在ao疯狂配对的时代,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们说信息素的味道带着神秘的色彩,命定之人会依照命运的轨道出现。看来,老天爷并不喜欢我,不打算给我安排个灵魂伴侣。 正因为上天的爱有所偏差,ao占据了这个社会大部分的资源。 beta,永恒的打工人,打工魂。没错,说的就是我。 我见证过办公室的无数恋情,和各种发热期的骚动,有时候会庆幸,幸好我不会被影响,毕竟beta没有发热期。 当顶头上司和小组组长迸发出爱的火花,以至于不得不休假时,我这个究极炮灰当然是被迫接下了所有工作。累个半死的同时,还得积极完成最近研究的重点项目——最新抑制剂的开发。 我们公司做的是药品研究领域,和科研院一起开发的抑制剂一直备受好评。这个年代,抑制剂就像绝版的香水,很受欢迎,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在上面,毕竟没有人能拒绝金钱。 这次科研院派了新人过来,我有点头疼,因为我很讨厌花时间跟新人磨合。 可能就是因为我这么想,所以老天给我安排了个大惊喜—— “你好,我是这次研究项目的主开发人员,李越。”面前的男人五官端正,笑容有些张扬。 此刻,我脑子嗡嗡直响:好消息,不用和新人磨合了,因为这家伙我认识;坏消息,他是抢走我初恋的混蛋! “好久不见,商河。”他朝我笑了笑,握手的姿势恰到好处,一切都仿佛一场荒诞的梦境。 “你认错人了。”嘴巴比脑子快,我张口就否认我们认识,被握住的右手抽不出来。 “噢,对不起,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他对答如流。 “你们关系很差吧?”我勉强扯起嘴角。 “不,非常好。”李越却笑得像一朵花。 简直胡说八道! 不管我愿不愿意,合作的关系在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拍板了。 几年不见,李越变得越发“健谈”了。关于这点,我真的很不喜欢。 “商河,吃早点吗?我带了兴和隆的包子。” ——“我不爱吃包子。” “商河,我的信息素好像外泄了。” ——“哦,是吗?我是beta,闻不出来。” “商河,顺路一起回家?” ——“我搬家了。” “那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有车。” 淡定地掏出车钥匙,“滴滴”两声,角落的小毛驴适时地发出响应。 除了工作时间段,我真的完全不想跟这个家伙有任何牵扯。 抑制剂的开发速度非常缓慢,起码也要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还要跟他待在一起干活,起码半年。 似乎打定主意要跟我搞好关系,李越在我眼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某天早晨,在阳台浇花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某人在我家门前的小路上晨跑。 姑且称之为晨跑吧,但是那个人起码来来回回出现了三次。 过于诡异了,以致于我叼着早饭出门的时候,看到那张灿烂欠揍的脸蛋就拳头梆硬。 “好巧啊~你也住这边吗?”李越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微微喘着粗气跟我打招呼,像极了刚运动完的样子。 请问:如果一大清早出门,发现家门口有一只荷尔蒙爆表的alpha,你会怎么办? 第2章 答:如果我是a,大概率我们现在已经打得男舍男分,十头驴都休想拉开我们; 如果我是o,那必然是天雷勾地火,上演一场一见钟情的绝佳戏码,爱得死去活来; 可惜我是个b,武力值仅仅高于o,又没有信息素加持,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一定是今天的“开机”方式不对,所以才会这么倒霉,我要回屋“重启”。 原地向后转,进门,关门,深呼吸几个来回。 没错,重启生活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然后再次打开门,迎接清晨的爽朗…… “商河,早~” 哎,烦人。 谢谢李越的“照顾”,最近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了。 中午公司食堂,刚坐下,耳边就窸窸窣窣传来各种声音—— “李越和商河天天一起来公司诶~” “我押一块红烧肉,肯定同居了。” “我就说他俩有问题吧,你们之前还不信!第一天就牵手,然后每天腻歪,一起上下班。” “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们在公司门口搂搂抱抱呢!”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 “还得是你啊!” “咋回事?我怎么没看见?” “就是……”声音突然变小。 诶,能不能不要在关键位置消音啊? 该大声的不大声,该小声的不小声,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 又不能凑过去问自己的八卦,刚打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握手变牵手,“巧遇”变同居,这些我能理解。他们的语文肯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只有一个疑问,什么搂搂抱抱?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在我脑袋宕机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忽然跃入视线范围,接着是普通的食堂四菜一汤。 李越屁股一沾凳,背后就传来整齐的抽气声,还伴着一声略显猥琐的“嘿嘿嘿~”。 你们不要再磕了!求放过! “商河,你干嘛一脸便秘的表情?”某人还在状况之外。 还不是你小子造的孽!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我总算找到了谣言的源头——一个全公司员工都知道的帖子,除了我。 帖子标题:绝对真实爆料!你家ao哪有我家ab甜 ——越河cp值得磕! 光是看到这种标题,我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疼。 到底是哪位人才开的帖子?千万别让我……匿名?x! 最新更新日期……昨天!这哪是正经交流帖子,分明是“犯罪”窝点! 尾随,偷拍,造谣!我要举报他们! 可是桌面弹出的提示框不是这么想的——举报无效,经核实,该帖内容完全符合abo三盟约法。 符合个p! 该帖开放了部分权限,由几个人轮流编辑,虽然是匿名,但是每次更新的头像明显不一样。 拉不到底的照片(部分由粉丝提供),几万字的各种细节扒,以及那醒目的“日更”刺痛了我的双眼。 有没有人来管管他们!怎么做到日更的?你们不干活吗? 我试图打入敌人内部,后台发出了申请,但是管理者说要简单地考核一下。 我心想着这有何难,我还能不了解自己和李越那个家伙!然而,当管理者发出三连问时……我的世界坍塌了…… 1.越河cp是什么? 2.越河cp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3.越河cp的最新糖点在哪里? 除了第一个,后面两个问题分明就是杀人诛心!无中生有!瞎编乱造! 毫无意外,我失败了。 但是,为了防止继续被抹黑,我关注了这个帖子,并成为万千粉丝中的一员。 每当我在评论区为自己的清白发声时,总有水军蜂拥而至,把我的评论快速淹没。 好吧,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我还是继续老老实实打探敌情,再找应对之法吧。 连夜补完了帖子的全部内容,有一说一,几位管理者的文笔还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越河cp的邪。 也让我搞清楚所谓的公司门口搂搂抱抱指的是啥—— 那天早上我也是卡点到公司。 但是快进门时,某个“黑旋风”狠狠地撞了我一下。由于速度太快,直到坐在地上,我才反应过来,而且不幸的是扭到了腰。 其实这也没啥,不过是倒霉的插曲,拍拍灰站起来就完了。 但是,当时李越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从身后几乎是半“搂”着我,让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我起身回头看他,“楚楚可怜”,脸颊上的灰也被他顺手擦去。 但是四目相对的模样,以及那所剩无几的安全距离,确实瞧着不太正经。 当时他说了啥来着?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都这么大人了,还摔个屁股蹲儿。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cao!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难道李越真的……喜欢我?不……能吧? -------------------- 第2章 因为怀疑李越对我心怀不轨,我开始躲他。 凌晨四点出发去公司,晚上到点下班走后门。俗话说得好,生命在于运动,果然瘦了一圈。 然而,在我努力打破越河cp传言的时候,李越在可劲儿地扯后腿。 第3章 比如此刻,在beta厕所门口那个墙一般高的家伙,就是他。 连个厕所都不能安心去,真是烦心! 虽然自我催眠,全公司也不止我一个beta,他不一定是在等我,但是潜意识总觉得现在出去,相当不妙。 靠在拐角处,我抬头45°角向上望着天花板,希望某人可以快点离开,尿急的感觉挥之不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我恍惚之际,一个人影罩住了我,温热的呼吸拍打在颈侧。 “为什么躲我?”李越的声音很低沉。 “呵呵,躲你做什么?”我脸上的笑都快僵掉了。 “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跑掉。”李越微微凑近,鼻尖对着鼻尖,视线对上我的眼睛。 “……”你这什么表情?什么意思?搞得我跟负心汉一样!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不想为越河的“事业帖”添砖加瓦,可是李越不是这么想的。 他掐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强行扭转回来,脸颊上的指尖热得发烫。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逃! “李越……别冲动……”嗓子眼发干,我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但是我知道他听得见。 “你怕什么?”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后颈,似乎对那个位置格外喜爱。 我一个beta,又没有腺体,就算他摸出个花来,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我不是omega。”我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他满不在乎,揉捏着我的耳垂继续说道:“没人说过alpha必须和omega在一起。” “你喜欢我?”我想看穿他的把戏,所以这次没有避开视线。 我们之间,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停顿,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看看,这不就编不下去了吗! 正当我准备推开他时,一阵怪力强硬地把我摁在墙上。下巴被勾起的瞬间,唇上一软,全身宛如过电般酥麻。 他肯定是对我下毒了,我这样想着,力气仿佛一刹那被抽干,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吻的时间非常短暂,他没有过度深入,但是足够让我明白,这不是一场梦。 当然,和稀泥也是行不通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李越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嘴角,根本就不给我任何机会装傻。 我的心情相当复杂,除了干巴巴吐出两个字“没有”,实在无话可说。 照理来说,他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应该还他一巴掌,或者给他一拳。但是考虑到alpha的武力值,不得不说,我确实怂了。亲一下又不会死,算了,打又打不过,就当被狗啃了。 可是几分钟后,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增多,回头率高达百分百,但某人还把我摁在怀里。 “再抱下去,估计明天我俩的‘孩子’就出生了。”我叹气,拍拍他的背。 “那就提前把名字想好。”李越嘴角一翘,心情十分愉悦。 “好笑吗?”我挑眉看他,直接给某人的小兄弟狠狠一击。 “呃!”鸡飞蛋打! 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踢李越的时候有多潇洒,我的心里疙瘩就有多大,总觉得下身一紧,好疼。 多亏我俩的“倾情演出”,越河帖果然不负所望,又更新了—— 标题:今日糖精!绝杀索吻!纵使“溺死”在越河,我也心甘情愿! 傲娇b欲擒故纵求亲亲,特级a霸道掌控强制爱,脑补一万字啊!同志们! 紧接着,那挂在置顶更新里的,就是一张张高清放大的360°无死角照片。哎哟,我可真是无福消受啊,夭寿嘞! 谢谢各位越河粉的贡献,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李越的合照能如此多元化。但说句真心话,李越还挺上相的,比我好看得多。高富帅vs矮矬穷,我的命好苦啊…… 虽然我和李越的关系不清不楚,但是李越的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前不久,新抑制剂的基础配方已经敲定,目前就是测试气味以及替换部分试剂,最后达到最佳效果。几千万种试剂的筛选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一般最短也要花费3个月的时间。 所以李越这几天也是日夜在实验室里穿梭,几乎看不到人影,用越河粉的话来说就是,越河终于迎来了“冰河世纪”。 在科研组忙于试剂的过程中,我也忙得脚不沾地,广告宣传和市场投放的初步方案还没有讨论出来,上层领导紧盯进程,压力颇大。 活永远都干不完,打工人果然没有春天。 我揉着酸痛的肩膀,只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只是靠在办公椅上几秒钟的功夫,意识就模糊了起来。 梦中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清晨时,那微微湿润又鲜艳的桂花摇曳生辉。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临时支起的军用折叠椅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试验仪器的声音在滴滴作响。 难道我还有梦游的习惯?奇了怪了。 晃晃晕乎的脑袋,我掀开身上的毛毯。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半夜,不觉有些落寞,竟然只剩我一个人,透支加班到底是为了什么。 “饿了?”一个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接着,“啪”的一下,灯光照亮了视线范围。门口,李越提着打包盒,做手势招呼我过去。 第4章 “你……”他这个点出现在这里,真让我惊讶,我跟在后头。 食堂很空,毕竟谁也不会半夜三更在公司食堂吃宵夜。 骨节分明的双手利落地打开包装盒,食物的鲜香霎时溢满了彼此的空隙,同时李越在我眼中的形象也高大了不少,甚至有点耀眼。 换句话说,我真的饿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心大总归是好的,这样我就不用去想怎么打破这份寂静带来的尴尬。 饭后,李越一言不发地主动把垃圾收了,真应了那句,帅哥提个塑料袋也是顶顶好看的。 吃人家嘴短,略微感动的我说了句“谢谢”,虽然这份口头谢意没什么份量。 他抬眼看了看我,似漫不经心,却语义微妙,“你喜欢就好”。 看着这样的他,我总觉得应该问点什么,所以还是开了口,“你不走吗?” “嗯。”他背过身去,走廊上的脚步声也渐渐疏远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李越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我其实并不了解他。 -------------------- 第3章 自那以后,我常常梦见李越,梦里他的背影总是渐行渐远,每一次我都难以开口叫他。 越河帖也不再活跃,刮起一阵“哭丧”风,大致是因为我和李越的互动越来越少,他们都在怀疑这故事是不是快要走向be了。 实际上,只是一切回到原点罢了,这才是我们正常的关系……普通的同事。 养成一个人的习惯,再彻底打破它。饥饿营销? 李越和我有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孔雀和麻雀,天壤之别。商河,别犯贱,你是beta。 我咬着笔盖,自我唾弃,这样的想法真是傻透了。 “叮咚……”门铃声打断了思绪。 可是,门外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个小包裹躺在角落里。 我最近有买东西吗?啊,好像是有的,上周电台购物买了空气清新剂。 雨季屋内潮湿,总觉得有股霉味,正好派上用场。 不过,这东西是不是太讲究了一点?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是瓶身浅色琉璃材质,搭上银质哑光喷头及透明凹印喷盖,是不是有点过分精致了? 我试着喷一点点在空气中,刹那间淡淡的甜香扩散开来,如初晨绽放的花朵,不浓郁却沁人心脾。不多时,一室馨香,连身上都沾染了味道。 桂花香型吗?效果不错。如果我们的抑制剂能短时间快速在空间里扩散,估计会卖断货。 直到夜里,房间还留有余香。 我对这款清新剂相当满意,立刻给电台节目一个五星好评。 可是第二天,似乎出了点状况。 无论去哪,都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并且始终保持十米远的距离。路人是这样,同事也是这样。 我非常确定我的着装没有任何问题,格子卫衣牛仔裤,普普通通。气味也没有问题,身上只有清新剂的余味。 那问题在哪里?脸?难道我一夜之间变丑了? 人类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直到我收到昔日搭档老陈同志的短信问候—— 陈:「你和李越交往了?」 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公司帖子?」 陈:「还把我当外人是吧!行!不说拉倒!」 河:「真没有。」 陈:「哼!不信!」 老陈扭头,斜眼看我,一副抓住我小辫子的模样。 我不由得想到古装剧里的反派,那深入人心的经典台词:你招还是不招?接下来,就是各种严刑逼供。 老陈当然不会对我用刑,但是那一天某人差点把脖子扭断,就足以看出他的不满。 我想从越河帖上找答案,可是最新的帖子只有一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我看得一头雾水……就这?点赞过万?这是什么暗号吗? 我敢断定,除了我,大部分人都知道这背后的意思,因为他们都在用同一种眼神看我,嫌弃之中夹杂着一丝震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诚心诚意的恳求之下,老陈决定大发慈悲地“原谅”我的“欺瞒之罪”,午休在会议室和我碰头。 所以此刻,我和老陈隔着偌大的会议桌唠嗑,一个在桌头,一个在桌尾。这是要唱山歌吗?隔这么远?我属实是看不懂这种操作。 但是,我刚想靠近,老陈就像炸毛的猴子一样,“站住!不准动!” “你有毛病啊!”我也火了。 “你不知道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老陈怒吼,似乎要随时给我表演一个窜天猴跳桌子。 我低头闻了闻左右,皱眉,“不就清新剂的味道吗!你对桂花过敏吗?” “清新剂?”老陈表情一变,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似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们都这么玩儿的?信息素当清新剂?” 他脑袋肯定是出问题了,连空气清新剂和信息素都分不清。好歹朋友一场,我可不能放着他不管。 我这样想着,不由地考虑要不要给老陈找个好一点的医生。 在我走神的时候,老陈陷入了喋喋不休模式—— “我真的看错你了,小盒子。” “你居然玩儿这么花!爸爸很心痛啊!” 第5章 “就算是恩爱,你也不能这样,影响不好。知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意识到如果再不搭理他,会议室外面就有一大批观众了,必须得先安抚他。于是,苦口婆心道:“好好好,我知道错了,等下我陪你去看医生。” “知道错就好……等等,什么医生?陪我?你是不是说反了?”老陈发现了盲点。 “对对对,是我不舒服,你陪我看。”我赶忙接话,默念精神病人受不得刺激,顺着他,顺着他。 老陈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你不舒服?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他靠近时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越发让我笃定,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哎,虽然兄弟脑袋有问题,但是还是很关心我的,果然是好兄弟。我一定会治好他的! 我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却不料老陈突发恶疾般颤抖了两下,只来得及说一声“别”,就“哇”地吐了一地。 这怎么行?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顾不上听老陈说什么,我赶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如果当时,我能耐心听两句,也不至于闹出后面的大笑话—— 其实,在我们这个时代,医生护士基本都是beta。 ao的信息素非常不稳定,容易影响病人,也容易被病人影响。所以,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扛起了救死扶伤的重任,同时解决了社会失业率的问题。 情绪和身体状况稳定的beta能够随时投入工作,再加上基数较大,所以并不会出现人员不足的情况。 老陈作为一个a,身体实在是有点过分孱弱了。 诊断室里,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躺椅上半死不活的老陈。 “你过来,坐这边。”医生看着我,用笔指了指座椅。 “我?医生,是他病了,不是我。”我摆了摆手,希望医生赶紧看看老陈,感觉他快不行了。 “没弄错,就是你。”医生面无表情地回应。 见医生这么坚持,也许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我乖乖配合坐下。 接着,医生突然拿出一个圆形金属仪器,在我身侧轻轻一按!仪器刹那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信息素浓度超标!信息素浓度超标!危险!危险!” 我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医生,这仪器……” “信息素检测仪。”医生语气淡得就像在聊今天气温24°。 “我是beta啊!”我急忙求证。 “我知道。”医生不耐烦地瞥我一眼,“你最近和哪个alpha走得比较近?” “他。”我指着奄奄一息的老陈。 “如果是他,他就不会躺在这儿了。再想想。”医生喝了一口茶。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我不自觉演了咽口水……李越…… -------------------- 第4章 众所周知,beta看不见也闻不到信息素,所以拆穿李越给我下套这件事,老陈功不可没。 我以为是清新剂的问题,赶忙返家一趟,取来让医生检测一下,看看成分。 但是,检测数据表明,这只是一款普通的桂花香型清新剂,不含任何信息素成分,甚至有宁神的功效。 “没问题?怎么会?”我把检测报告攥在手里,不死心地追问医生。 一天的诊疗让医生有些疲惫,她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解释道:“你们也知道,beta不仅感受不到信息素,而且无法让别人的信息素长时间保留在自己身上。” “嗯。”我耐心听着。 “你身上的信息素虽然是危险级别,但是浓度指数和影响程度并不高,说明并不是刚留下的。所以,这件事和清新剂无关。”清新剂被轻轻放在桌上,瓶底发出微微的声响。 “意思是,我身上早就留了他的信息素?”其实这一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难怪越河帖一直居高不下,原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因为我感受不到信息素,所以我才不知道李越对我的喜欢如此显而易见。 “没错。”医生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而且,beta其实并不是完全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beta也能闻到?”老陈吃了点药以后,精神好多了,插话的时候生龙活虎。 当然,前提是我们之间放着阻隔纱,这是医院专门为被他人信息素干扰的病人提供的短时间室内用具。造价实在太贵,无法普及大众。 即便隔着纱,我也依旧能看到老陈跃跃欲试的眼神,当即转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开玩笑,几天时间,两个a的信息素轮番上身,我疯了才会同意。越河帖已经够乱了,如果再传出3p的奇葩传说,我真的可以提前退休了。 “能。但是,”医生看穿了老陈的小心思,笑里藏刀比了个赞的手势,“只有特级a全力散发信息素的最初几秒才行噢。” 一听到“特级”二字,老陈瞬间就跟蔫了的白菜一样,仿佛这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abo之间本就不同,a和a之间也有细分:普级、中级和特级。像老陈这样的普级,遇到后面两个等级,只能被摁在墙上摩擦,连信息素都比不过,所以才会被我身上的信息素整得上吐下泻。 医生瞧他停了心思,才幽幽转向我,“这几天,你有没有闻过什么奇怪的味道?” 第6章 “没……”我下意识地反驳,却突然记起那晚在实验室闻到的桂花香。 “是吗?”医生似乎在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那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了。这个人直接领走,不要耽误我看下一个。” “好的。”我向老陈勾了勾手指,两个人隔着10米远,离开了医院。 回去途中,老陈和我电话连线,全程都在问我和李越的“情史”。 可我实在无话可说,毕竟我这个当事人一直在状况外,猜不透李越的心思。 如果没有遇见李越,我本以为我会平淡地过完这一生——做个合格的b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等到退休,找个乡村小房子安度晚年。 但是,和李越重逢才一个多月,这日子却比我过去的几十年都来得印象深刻。我不得不承认,对我来说,他真的很特别。 李越以前就招人喜欢,特级a要什么没有,国家各种资源完全向他这个群体倾斜,更不要说他的各项素质能力本就超乎常人。 当初倩倩(我的初恋,一个omega)见到李越的时候,就彻底沦陷了,每天开口闭口都是他的名字,还经常对着他的照片发呆。 单恋确实很痛苦,她也尝到了这种滋味。她和李越告白,被拒绝了,她很沮丧。我也很沮丧,因为我知道我也失恋了。 我帮她给李越送早餐、体育课送饮料、下雨天送伞……我知道,我的行为也很傻,可是我不想看她难过。 后来我们去了不同学校,联系也就渐渐少了。没想到,现在和李越待在一起的人,反而成了我。 以李越的条件,随便找个对象,都比我强,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盒子!回来!”电话里,老陈突然来一嗓子,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的红灯,以及站在马路中央的自己。 通常,狗血剧会在这个时候安排一辆卡车撞过来。 老天爷: 如你所愿。 啊,有时候我真的不太希望自己的乌鸦嘴这么灵。 人群的惊呼声,我的心跳声,轮胎的摩擦声,这一刻都无比清晰。 以前我也在想,为什么那些交通事故里的人看到车撞过来的时候不躲开呢?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太过恐惧,身体应激了,无法动弹。 我明白,再不动的话,我就会变成一团黏糊糊的肉酱,然后登上明天新闻报的头条……爸妈崩溃……葬礼……那个人,又会是什么表情? 突然,卡车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停在了在离我半米的位置,司机在驾驶座上跟车前的我大眼瞪小眼,人群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司机停住了车?不对……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后缓缓走出来时,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alpha的力量是很强大,但他们并不是超人。即便是特级,纯靠人力拖住一辆高速运行的卡车,也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事。 李越扔掉了粗长的金属锁链,随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灰,朝我走来。 好像自我们重逢以来,他就在不停地刷新我对他的认知。 “干嘛傻站着?”他牵着我的手返回安全地带。 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他却像是做了无数次那般,太过自然了。 “等你。”而我没有把手抽出来。 “这次没有偷跑,要奖励你。”李越的声音都带着丝丝甜蜜的味道。 “什么奖励?”我看着他的后脑勺,随口一问。 “回家再说。”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刚刚好。 二十米开外,老陈一脸被狗粮喂撑了的表情。 我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忍不住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几秒后,收到了傲娇回复: 「哼╭(╯^╰)╮,谁稀罕看你们,狗男男! 」 接着,某人光速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李越显然看到了我们的对视,再次开口有些阴阳怪气:“你们俩感情真好。经常联系?” “朋友都这样。” 我解释,希望他不要这个时候闹别扭。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突然转过身。 我来不及停下,惯性前倾,额头差点撞上他的牙。 紧接着,他又低落地说道: “好像确实不是。” 我很想反驳,但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显然李越是爆发的类型。他冷静地松开我的手,自嘲般笑了笑。 我感受着掌心的余温,心像是被挠了一下。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喜欢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炎热的夏风把气氛推向了高潮,阳光的温度逐渐攀升。 李越真的很擅长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即便这次是鱼饵,我也得上钩。 我抓住他的手腕,舌尖上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最终只说了一句:“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 第5章 周边的喧嚣声都静了下去,静得只剩下我和李越的呼吸声。我讨厌这样的寂静,却也不知道该再添点什么内容缓和气氛。 一分钟后,我终于扛不住对视的压力,侧过脸,失落地说: “要是不想,就……算……了。” 可是,李越的话一下子打消了我的顾虑,“噢~想耍赖?” 第7章 他掏出一支录音笔,摁下开关后,不容反驳地要求我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郑重重复道:“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李越:“要。” 李越把自己的声音也一并录了进去,还提醒我,现在证据在手,别想再诓骗他。如果我事后反悔,他就要让我背上负心汉的骂名。 好家伙,在一起第一天就学会威逼要挟了,我不甘屈于下风,示意他把松开的手放回来。 李越对我的主动很是受用,美滋滋地牵住我的手,大步向前走。 表白以后,对话也就随意了起来—— “我记得你好像有车。”我提醒某人放弃步行回去的设想,毕竟路途遥远。 “车轮胎炸了,送去维修,我打车来的。” “那打车回去吧。”我提议。 “不。”李越反对。 “?” “我还想再炫耀一下。” “炫耀啥?” “我有对象了。” “……” “你走不动了?要我抱你吗?”李越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说什么傻话。”我是beta,又不是残废。 路过的大妈手挽手,瞅了我俩一眼,眉开眼笑:“这俩小伙儿真俊啊~兄弟感情真好,这么大还拉手。” 李越一听“兄弟”两个字,笑容就冻住了。 alpha和beta走在一起,自然会被误认为是亲兄弟出行,毕竟ao才是这个年头的标配。 我无奈拍了拍他的宽阔胸襟,安慰道:“哥哥,打车回去吧,否则你我今日就得当街拜把子。” 之后,李越坦白了他的“犯罪事实”。他的大学专业研究方向是abo性别分化及转换。之所以学这个,是为了研究出把beta转换成omega的方法。 “beta转换成omega?”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某人委屈的眼神不打自招,“那个时候,你天天给我送东西,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噢,要是提这事,我就心虚了,毕竟是替初恋跑腿。 “我跟其他人打听过你的事。他们说,你这人静得很,不爱搭理人。唯独对我,很「热情」。”说到“唯独”两个字时,李越加重了语气。 “哈哈,是嘛?”我干笑了两下,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穿帮。 “我以为你喜欢我,可是直到毕业,都没等到告白。”说到这里,李越用怀疑的眼神看我,“你应该不是替别人送东西给我吧?” 不愧是特级alpha,一语中的,靠猜的都能猜到我当初目的不纯。 “我哪有那么无聊啊?”千万不能承认,会死的。 “也对。毕竟送了三年,就算是石头,也该动心了。” 李越话中有话,接着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变得越来越在意你的时候,毕业的日子也近了。我很担心,再也见不到你。alpha的信息素对你没有用,那我不在的日子里,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该怎么办?” 与其说对李越变心,不如说我确实有可能忘掉初恋,再喜欢上其他人。舔狗,做三年,可以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反转成这样。 “没遇到你之前,我还会为自己分化成特级而高兴,也做好了为联盟贡献一生的准备。遇到你之后,我却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特级,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跟你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神黯淡下来。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这个年代的确提倡婚恋自由,可是特级ao除外。 特级ao的基因太过珍贵,在社会各行业,乃至军事领域,都影响巨大。因此,他们往往由联盟通过基因库直接配对,也就是包办婚姻。 “我加入了科研院,以研究抑制剂为借口回绝了基因配对。遇到你,确实是意外收获。”李越抱紧我,声音也放轻了几分。 我靠着他的肩膀,双手搭在他腰上,“所以那晚你把我带到实验室,全力释放信息素,想找到把我变成omega的契机?” “对。可是试验失败了,你的身体指数没有任何变化。” 迷雾一下子揭开了所有的面纱。 “我们,再试一次。” 我提议。 “好。” 李越没有犹豫。 他的瞳孔渐渐变红,太阳穴的青筋慢慢凸起,手背的血管也涨得鼓鼓的。那死死咬着的嘴唇,以及额头的冷汗,都让我明白,全力释放信息素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阵桂花香扑面而来,闪烁的金黄色,如雾一般缠绕着我。这就是信息素吗?太不可思议了。 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摸,那雾却瞬间消散了,连带着香味也一同消失了,就像游戏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屋里只剩下李越微微的喘息声。 “你看见了,对不对!”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似乎看到了希望。 我只感觉心上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很。他和omega能轻易办到的事,在我这里,即使拼尽全力,也只有这样而已,只有这样。 “李越,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命中注定的omega,要怎么办?”我知道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们总归要面对现实。 “我不想离开你。”李越握紧我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那你记住,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死死抓住我。”我反握住他的手,“知道吗?” 第8章 唇齿相贴,那一声“嗯”烙印在心上。体温是可以通过皮肤传递的,声音也是,心跳每一下都震动着耳膜。我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珍惜当下才是要紧的。 像很多笨蛋情侣那样,我们开始买各种“情侣套餐”——洗漱用具、情侣装、配对耳钉,并且计划着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而越河帖也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旺季”。 最新帖标题: 磕cp磕到真的了!实锤!有图有真相! 内容: 原以为越河再无火花,原来是在憋大招!看看这些铁证!图,图,图…… 一串高清的“情侣套餐”图,看得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不愧是人体显微镜。观察之细微,非一般人能比。 底下的评论也是精彩纷呈—— 评论1: 苦尽甘来!劳资没有白等! 评论2:按头小分队,上啊!让他们kiss! kiss! kiss! 评论3: 婚姻登记局: 我自己过来了! 评论4: 没关系,必要时我会出生!爸妈,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 我刷着帖子评论,哭笑不得,他们可真是一群活宝。一个个平时在公司瞧着挺正经,线上都放飞自我了。 李越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似乎官宣与否全在我一句话。但是,一想到我们公布恋情会引起联盟的注意,我就劝他歇了这心思,老实待着。一个名头而已,只要人在一起,其他人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10月7日,天气晴,无风,游乐场人来人往,这是我和李越的第一次约会。 “商河,你认真的?”李越今天依旧帅得人神共愤,军绿工装外套加长裤,衬得五官更鲜明了。 “嗯,玩那个。”我兴奋地指向远处惨叫不断的跳楼机,那上上下下的速度仿佛能把人的内脏甩出来。 -------------------- 第6章 自从人类经历了abo性别分化,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游乐场也加强了各个项目的刺激程度。 游乐场入口标语: 想体验上天的感觉吗?(就很赞~对吧?) “走吧。”李越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伸出手,示意我快牵着。 谈恋爱真奇妙,心里暖暖的,还泛着甜。似乎对方的一点小动作,都可爱得不得了,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是,牵住李越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猛地响起一首歌——“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走啊走啊走走走,转眼儿子就长大~” “噗嗤……”一时没忍住,我笑出声。 “约会这么高兴?”李越误会了,指尖轻轻挠着我的手心。 “不是,我过敏了。”我耍起嘴皮子。 “过敏?沾到东西了?不舒服还笑。”他紧张的样子没有丝毫掺假。 在李越准备拦车去医院前,我扣住他的手背转向自己,在上面落下一吻,笑得灿烂无比:“对浪漫过敏。” 后来在李越的“严刑逼供”之下,我交代了“父与子”的故事。 “总有儿子想当爹。”李越揉乱了我的头发,“跳楼机还玩不玩?” “玩。”我试图将发型恢复原状,但是效果甚微。 售票员显然吃瓜吃饱了,乐滋滋地给我们安排了邻座,还亲切地提醒我们可以提供拍照服务。 几分钟后,第一次约会的双人鸡窝头成就达成。 “妈妈,你看!”一个路过的小朋友扯了扯女人的蓝色裙摆。 “怎么啦?”母亲回头,只是看了一眼,慈爱的笑容就彻底裂开了。 几米开外,两个衣衫凌乱的鸡窝头男人,一前一后,拿着气球在旋转木马旁边撒腿狂奔。 母亲赶忙扭过孩子的头,“别老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1个小时前—— 从跳楼机下来的俩人,小脸煞白,双腿打着颤,一步一挪地坐到长椅上,活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 “商河,还玩吗?”李越压下胃部的不适,试图捡起自己的形象。 “当……呕……”我的死鸭子嘴硬终于抵不过肠胃的翻江倒海。 李越安抚性地拍拍我的后背,递上了纸巾和水。 这时,一只巨大的粉色玩偶熊停在了我们身边,张开的爪子上放着止吐药片。它表示,这已经是游乐场的常态了,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改造的跳楼机早就超出了普通的高度,320米的落差,瞬间降落时速达到185公里,一般人都会呕吐,严重点的得送医。 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急救室,那一排排整齐的白色担架特别显眼。 我没有拒绝玩偶熊的好意,服下药片后感觉舒服多了。 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往往容易上当受骗。 在我们放下戒心的时候,玩偶熊分别递给我和李越一只气球。 “谢谢。”我张口道谢,抓着气球的弹力绳,以为是游乐场的正常流程。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玩具熊的声音也非常甜美,直到它转过身,露出背上印着两个大字——跑吧! 正当我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手里的气球猛地涨大了一寸,并发出奇怪的电子:“您好,现在请以每分钟至少100米的速度奔跑,持续时间为20分钟。如果松开气球或者速度太慢,气球会立刻引爆!警告!会立刻引爆!” 而气球表面也显现了一行大字: 竭尽全力! 第9章 “靠!”我是真的想骂人,怎么就中招了?无奈,只能撒丫子狂奔。 正当李越准备悠哉悠哉嘲笑我时,他的气球也“嘀”地一声发出了警告:“您好,请跟上刚刚的气球,相隔距离不得超过1.3米,持续时间为20分钟。否则,气球会立刻引爆!警告!会立刻引爆!” 气球赠字: 紧随其后! 不多时,我便看见李越拽着气球在后头追。 旁边的旋转木马配着音乐,毫无感情地发出祝贺:“恭喜匿名游客,触发隐藏游玩项目:日行一善。” 恭喜个锤子啊!这福气送你好不好! 照理来讲,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应该赶紧结束这该死的约会行程,然后打道回府。 然而路标上放大的吊桥图引起了李越的注意——路标标语:情侣绝不会错过的体验,心动一刻,永世难忘! 售票员经过时,还特意提醒我们,这是每对来游乐场的情侣必玩的项目。 必玩?一座桥有什么好玩的?不就看看风景?我实在不解。 可是李越不这么认为,那深邃的眼神明晃晃地告诉我,他真的对这个很感兴趣。 行叭,这种小愿望也不是不能答应。 吊桥旁边没什么人,售票员解释说,为了让情侣们有更好的体验,一对情侣进入吊桥项目范围时,40分钟内其他人是无法进入的,工作人员除外。 我不禁为游乐场的贴心感叹:“你们这里的服务真的很人性化。” 售票员十分恭敬:“我们的宗旨就是不能让游客白来一趟。” 李越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要跟我们一起上去?” 售票员摇了摇头,表示她绝不当电灯泡,“我的同事会在吊桥另一边等你们。桥很稳固,不用担心。” 这座吊桥长达2500米,半个小时就能走完。我和李越上桥后没多久,四周就起雾了,售票员的身影也随着距离的拉远渐渐模糊了起来。 寂静的漫漫长道,云雾缭绕,鸟鸣不绝于耳,再配着两侧青葱的森林景致,确实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李越很喜欢这里,甚至走着走着,忍不住哼起了小调,那是一首很老的儿歌。 我想,就这样跟他静静地走上这么一段路,好像也很不错。 我们牵着手,速度不快也不慢,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嘎吱声和叶子被风吹乱的声音混在一起。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一般就可以直接进入主题了。李越不负所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我。 “商河,我喜欢你。”他郑重地握着我的双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也不自觉挂上了微笑。 “我喜欢你。”他再次重复,就像在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恩。”我再次应声。 “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鼻尖缓缓靠近,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尖尖下方的位置。 “我也喜欢你。”一语毕,我闭上了眼睛。 气氛正浓时,生物本能的危险感知却让李越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一颗巨大的头颅停在我们的上方,虎视眈眈,仿佛在看一场人间好戏。真实的猛兽气息让人寒毛直竖。 我虽然表面淡定,但是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不是说游乐场的内部绝对安全吗?为什么会出现早已灭绝的霸王龙?这太诡异了,他们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饿了许久,“小家伙”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看我们的眼神也越来越热切。 说好的心动一刻呢?这根本就是心脏骤停吧!哪对情侣顶得住这个! 与此同时,一声声巨龙咆哮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令人胆寒。 -------------------- 第7章 好消息:霸王龙似乎被其他东西转走了注意力;坏消息:我们被恐龙群包围了。 他们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我们真的不关心,但是一旦它们打起来,这吊桥就会变成豆腐渣工程。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霸王龙猛然转身,甩起的尾巴差点把吊桥掀翻,接着它一个冲刺撞向高大的棘龙,坚固的头骨把对方撞得一歪。其他食草恐龙受到惊吓,也开始随处乱跑,场面一度混乱。 我和李越死死抓着吊桥的缆索,在空中180度来回晃动,所幸没有被甩出去。也正是由于这场意外,让我们看到了桥底下的景象。 你们一定见过嗷嗷待哺的小鸟在窝里的模样,可鸟叫声在霸王龙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停止了。现在底下只有一张张血盆大口,在等待食物的降落。 吊桥距离地面的高度为10米,小恐龙们身高不够,所以只能眼巴巴望着我们流口水。有几只跃跃欲试,跳了几下,但是完全够不着。 那边的棘龙这时却发了疯,一个回击,从霸王龙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嚎叫声穿透了耳膜,尘土飞扬。 我现在严重怀疑游乐场给每位游客买了意外险,所以票价才如此高昂。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哪是一般人。难怪标语说永世难忘,命都没了,当然难忘。 “商河,到我背上来。”李越尽力稳住我的身形,不让我掉下去。 “这样风险太大。”我不赞同他的想法,这会出问题。吊桥现在完全是倾斜的状态,他背着我,行动更加受限制。 “那听我指令,一会儿吊桥倾斜回到原位的时候,我们就跑,你跑我前面。”李越严肃起来,虽然身处逆境,但是他的从容让我安心。 第10章 我点头示意,静待时机。 吊桥虽然不断摇晃,但是正如售票员所说,非常稳固,没有损坏的迹象。 当它从倒挂空中的姿势扭转回正常方位时,李越卡着点喊了一声“跑!”,我们就如离弦之箭拼命往前冲。 这里离终点还有一千多米,只要桥接下来不出问题,8分钟内到目的地是可以做到的。 我冲在李越前面,因为看不见他,所以止不住担心他的安危。每当我想回头,他都会立刻阻止我,“我在,不要回头!” 霸王龙与棘龙的缠斗还未结束,跑着跑着,它们又挤过来了。桥哪受得住这个? 由于姿势受限,我们不能跑的时候,就只好顺着缆索往前爬。每次我没踩稳时,李越就会立刻抓住我的脚踝,把它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越让我跑前面。特级a早年受过最基本的体质训练,攀爬跑步对他来说并不难,唯一难的是确保我也能安全离开。 棘龙的一只爪子受了伤,动作不再像之前那么灵活,霸王龙此时占据了上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它们能换个地方打,自然影响不到我们。可是,显然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就是吊桥附近。 霸王龙性子莽撞,只会用蛮力攻击棘龙,吊桥也被拉扯得上下晃荡。我们像被绑在许愿树上的丝带,双脚腾空,被这怪力拉得东倒西歪。 苦难还远不止此。 忽然,不知哪来的音响声出现在这片区域的上空:“由于外力危险因素,我们遗憾地通知您,吊桥必须弃车保帅。请注意自身的安全。” 什么意思?谁是车?谁是帅?肾上腺激素这一刻在狂飙。 缆索突然软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支撑。“咔嚓”一声后,吊桥从中间断开,脚下的木板便如自动弹回的卷尺那般,争先恐后地奔向它们的“家”。 这样下去,用不了几秒钟,我们就会被吊桥“丢下”。 “商河!抱紧我的脖子!”李越随地取材,拽下一截绳子,虚虚地圈住我俩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金黄色的竖瞳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身体,动了。 我知道我们在全速前进,这本是好事,但是李越的脸渐渐产生了变化。 他的面颊慢慢生出黑色的绒毛,逐渐蔓延至全身,体型也跟着一寸寸涨大,绳子由虚挂变成紧绷,我也成了小挂件。 两足立地,不知何时转化成四脚狂奔,他变成了一只通体黑亮的豹子,敏捷又爆发力十足。 豹子爪子的抓地力很强,木板反向抽回也不影响行动。只是每次跨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 我死死抱住李越的脖子,想起了一个传闻——特级alpha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就可以在人兽之间任意转换。 虽然传闻说得煞有其事,但是几乎没有人见过特级a变化形态,所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可是现在,生活给我上了一课,李越变成黑豹的状况说明了无风不起浪。传闻不一定是假的。 兽化后,信息素外泄得更厉害,我隐约看到我们被一团金黄色火焰包裹着,不烫却很惹眼,桂花香气越发浓郁。 纠缠的恐龙也是这么想的,它们的嗅觉比普通动物灵敏,视觉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注意到李越也就几秒的功夫。 可能是意识到我们要逃离,两只大家伙竟达成了共识,放下干戈,在后方紧追不舍。 终点就在眼前,李越再次加快了速度,四肢的动作都化成了虚影。最后一个蓄力弹跳,过了吊桥的终点线。 身后的声音一瞬间清了个干净,耳边响起不大不小的掌声。 李越恶狠狠地瞪向声音来处,一个骑士打扮的售票员摁下了吊桥旁边的红色按钮,刹那间吊桥恢复了原样。 黑豹吼叫了一声,便扑过去,一爪将售票员压在了地上。 “先……先生,请息怒。”售票员脸色大变,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主。 “解释!”黑豹口吐人言。 “这是游乐场的特级项目,极速吊桥。那些恐龙不是真的,是6d投影而已。”售票员支支吾吾地回答。 “投影?哈?我分明感觉到……”一个眼刀过去。 售票员吓得一激灵,交代了:“我们提取了远古恐龙化石上的信息素,并花高价复制了一份,用在这个项目里。” “一份?你确定?”尖牙逼近。 “几……几百份。” 李越松开爪子,变回人身,一边解开绳子,一边继续问:“为什么把桥撤掉?就算是投影,这个高度,人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 售票员本来松了一口气,一听这话,赶忙颤颤巍巍地指向桥下。 雾气散去后,桥底的景象一览无余——救援气垫遍布每一寸位置,安全感爆棚。 “请放心,我们每天都会检查救援气垫的安全性,高处掉落是为了增加项目的刺激感,不会有任何危险。”售票员此时捡起了他的专业素养,讲话不磕巴了。 “这个项目是游乐场建立的?”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样的设计,耗资巨大,不可能频繁使用。 售票员眼神飘忽,又开始磕巴,“是……是的。” “奖励是什么?”我追问。 “顶楼大厦的豪华情侣大餐以及维德尔花园的自由出入权限。”售票员答。 第11章 顶楼大厦不是一个方位,那是一个顶级酒店的名字,全年只按预约接单,但是实际上就算预约也不一定能订得到位子。传言顶楼大厦只为abo联盟的高官服务,不知是真是假。 至于维德尔花园,全球最大的度假胜地,取名花园,却不种花,入场票价令人咋舌,据说早就已经变为私有化,但是仍旧对外开放。那个幕后的阔老板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身份。 售票员:“两位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酒店的预约系统,随时可以前去就餐;维德尔花园那边,也已经完成信息同步,全年免费为两位开放。” -------------------- 如果喜欢我的文,记得收藏哦~你的收藏是我持续更新的动力~ 第8章 “你们效率挺高的。”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售票员。 售票员强颜欢笑:“呵呵,职责所在。” 我突然想到新款抑制剂的拍摄场地还没有确定,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我们可以带人去维德尔花园吗?”我晃了晃手里的通讯设备。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售票员大概是觉得我有点不知好歹,笑容都少了几分。 “很困难?”李越猜到了我的想法,语气一沉,转向售票员。 那人霎时态度又来个180°大转变,谄媚至极,“不难,一点都不难,马上给您加一次带人的权限。” 狗腿子!看人下碟啊~真有你的!虽然这种社会现象早已见怪不怪,但是这么直面的感觉还是让我很不爽。 离开游乐场的时候,天都黑了。 “要吃什么?”李越揉揉我的眼角。 “看到什么吃什么,往回走吧。”我提议,“你有忌口的吗?” “基本不忌口,不过我不爱吃甜食。”李越补充道。 “那你的小甜o有难了,唉~”我调侃他。 “小甜o有没有难,我不清楚。”李越好笑地挑眉,“但是你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呃!嗯……” 李越一把将我扛在肩膀上,还为了展示他的轻松,向上掂了掂。 “再动,你就有大麻烦了。”我提出警告,戳戳他的后背。 “什么麻烦?”李越作死又掂了两下,我的胃顿时来感觉了。 飞流直下三千尺…… 李越背后湿了一大块,屁股也受到波及。如果有乌鸦飞过,那叫声必定是“啊……啊……啊……” 我迅速逃离作案现场,在离他三米远的位置,捏着鼻子来了一句:“你好臭。” “你干的好事。”李越咬牙切齿地回道。 “还是先回去洗洗吧。”我建议。 由于沾到了屁股,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我们一路顶着异样的眼光回到了李越的公寓。 可能是带了点心理阴影,李越这个澡起码洗了一个半小时。等他从浴室出来,我已经靠沙发上睡了好一会儿了。 梦中有人给了我一个吻,像神明的馈赠。 抑制剂最近调配得很顺利,而包装方面最终确定以彼岸花的图案为设计主题。 代言人的部分,本来筛选了三个当红小生。可是,竟意外收到了影后葛霖霖工作室的邮件。信息里谈合作的意向十分明显,还提到代言费可以商量。 照理来说,这种好事我不该犹豫,但是时机未免太过凑巧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是这么想的。 小组组长已经休假回来,看到葛霖霖工作室的邮件信息,立刻拍板要与他们合作,把其他候选人都放一边。 “组长,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我希望组长理智一点。 “商河,葛霖霖什么身份?abo联盟连续六年最佳影后,特级omega,代言的产品永远开售即空,甜美的长相可以在娱乐圈杀出重围,稳坐第一。人家的第一可是民众实名制投票投出来的,不是作假的。年轻人多上上网,做做市场调查,不要成天闭门造车。” 组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喝口茶润了润喉以后,继续补充,“你挑的那几个模特和流量明星,我也看过资料了。他们虽然条件也还不错,但是和葛霖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么好的大腿,你不赶紧抱住,想什么呢?” 组长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种级别的明星,能主动跟我们谈合作那是烧高香都求不来的事,但我心里总觉得有坏事要发生。 “别想其他的,先把邮件回了,请人来公司签合同。他们的要求,我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至于经费,如果不够,我和经理谈。”组长敲键盘的手都敲出残影了,几个月的休假导致工作量倍增。 “是。”我应声。 签合同的日子来得很快,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一大早,组长就让人站成一排在大门候着,我当然也在其中。 “都机灵点,等会儿别乱说话,茶水都准备好了吧?水果呢……”组长絮絮叨叨将近半个多小时了,精力相当不错。 一辆高调酒红色利客雅悬浮车渐渐由远及近,大家顿时噤了声。很显然,这种出行配置,应该是影后葛霖霖。 车停后,经纪人和助理先下了车,葛霖霖走在后面。 她确实漂亮,也许漂亮这个词不够准确,或许圣洁更加贴切。众星捧月原来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曾有人形容她是降临世间的神明,以前我认为他们夸大其词,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 第12章 她周围有种奇妙的气场,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让人身心愉悦。这就是特级omega的特殊体质吗?难以想象,如果她释放信息素,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葛霖霖的团队也很和气,所以合同签下来没花多少功夫。可能是他们也早就得到小道消息,知道最终拍摄地在维德尔花园,所以才有兴趣的吧。 既然敲定了合作,自然要先给葛霖霖展示一下我们的试样,所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实验室。我们赶到时,李越正好把试管里的抑制剂装进注射器里。 实验室毕竟是重要场所,平时不让外人进入,所以只有我、葛霖霖、组长、经纪人四人可以进去,其余人在外等候。 这扇门可以隔绝里面的一切声音、气味以及信息素。 打开门的那瞬间,李越一动不动地看向这边,皱眉,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试剂出问题了?他怎么这副表情?我感到疑惑。 “砰!”地一声,走在最后的经纪人忽然用力地把门甩上,顺带把组长拉到了外面。 怎么回事?为什么?难道……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葛霖霖。 她两颊通红,身体软软地挨着我,眼睛却像浸了水一般,痴痴地望着李越。 “是你,是你对不对?”葛霖霖声音甘甜得不像话,“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李越不会被影响,他不会……我这样告诉自己,忍着把葛霖霖推开的冲动。 虽然看不见实验室里的波涛汹涌,但是我知道他们的信息素此刻一定占据了这片空间。 门外,经纪人早已驱散了人群,走廊空无一人,格外安静。 “你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看我?”葛霖霖又开始了,她现在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出去。”李越背过身,肩膀微微抖动。 “你说什么?”葛霖霖缓慢地靠近李越,像失了魂一般,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话。 “出去!哈……”李越呼出一口热气,10月的天气却带上了8月的温度。 砰!墙上的信息素检测仪炸了!可是,这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当事人的在意,只有我看见了。 他们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完美契合,无一丝缝隙。即便李越没有转过身,即便他没有看她,他的信息素也将他的心意透露得一清二楚。 我变成了小丑,却仍不死心,大声说着:“李越,证明给我看。” 闻言,李越转过身,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葛霖霖紧紧地抱住脖子。两人的信息素粒子一瞬间融合,爆发出夕阳般的光芒,香气如瀑布的水倾泻而出。 -------------------- 第9章 光褪去后,眼前的景象却比刚刚更为刺目。李越单手搂住葛霖霖的后腰,而葛霖霖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上洋溢着沉醉的笑容。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我真蠢,真的……明明知道没有人能逃过ao的配对定律,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李越是不一样的。可是事实只会狠狠打脸。 没错,我出局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声不响地打开门,走了出去,肺像要炸了一样,抽着气,只觉头晕目眩。 “吻我……”葛霖霖的声音依旧甜腻,我却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敢看。 突然,“咚”!重物倒地的声音。悲伤情绪被猛地打断,我不由地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葛霖霖倒在地上,眼睛紧闭着,卷发铺散开来,美是美,但为什么……李越明明……中招了…… 我惊异地看向李越,他手里握着空了的注射器,神色清醒得很。 试样的效果显著本是好事,可是等葛霖霖醒过来,估计要发飙。才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不过几分钟,却被扎一针扔地上,这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李越扔掉手中空了的注射剂,跨过地上的葛霖霖,站到门边。 “你去哪?”他有点生气的模样,“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这不是,已经在等你了吗?”我嘴巴里苦涩,说话也慢了一拍。 是啊,有点耐心会更好,我不该太早下结论。 李越出来的时候,顺带把另一只注射剂塞进我手里。明明是正常出来,整得跟逃难似的。我们俩一路狂奔回公寓,听取路边呕吐声一片。 隔绝外面的一切不安因素以后,李越才放松下来,梆硬的家伙在拥抱之间格外突出。身为成年人,有时候装瞎也是一种本事,看破不说破。 “注射剂,扎这里。”他头一歪,露出了光洁的侧颈。 “会不会戳到大动脉?”我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出意外。 “那……扎这里?”李越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娇臀上,热情地捏了两下。 虽说alpha不可能在下面,但是摸着李越的屁股,我的脑子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念头,顿时一股热气涌上心头。 “商河,鼻血!” “啊……” “还啊,快擦擦。” 单身好,单身妙,单身脑补把脸掉。吾久不食肉,今日只是一窥其面貌,竟血溅三尺。啊……太丢人了!让我死吧! 血好不容易止住了,李越却麻利地完成了抑制剂注射,连残渣都不留给我。可恶! 即使觉得可惜,也只能作罢。毕竟发热不好受,抑制剂扎多了也有副作用。 第13章 空气中仍然散发着桂花和蜜桃的香味,味道太浓郁,呛得我不停打喷嚏。 这次的效果是不是有点持久了?我揉揉发痒的鼻子,劝李越赶紧洗个澡,说他熏着我了。 李越还以为我在吃醋,美滋滋地进了浴室,还附带一句:“别担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美丽的误会确实应该保持下去,就当是增添情趣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组长的电话。 “商河!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葛霖霖要和我们解约!”电话里组长的声音格外刺耳,该来的果然都会来的。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试图蒙混过关,“葛霖霖身体还好吧?” “好?好什么好!他们要起诉我们蓄意谋杀!赶紧和李越回来!要么你们把这事解决,要么这事把你们解决!嘟……嘟……”电话挂了。 果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警局里—— 经纪人显然气得不轻,指着我们,一顿输出:“警员,他们就是企图谋害葛霖霖的罪犯。伤害omega,按照abo三盟联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15年。” 警员绷着一张脸,对经纪人的发言显然不赞同:“你是警察?” 经纪人:“不是。” 警员:“那就请你不要妄下断言,危害他人的声誉。” 我试图解释:“警官,当时在实验室里,葛霖霖发热出现症状,人不太清醒,我们不得已才给她注射了抑制剂,没有任何谋害的意图。” 警员对于我的解释好像并不买账,他快速地打量了一眼李越,似乎看出了端倪。接着,他停在葛霖霖身边,继续询问: “葛小姐,你是到了正常的发热期吗?” “不……不是。”葛霖霖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李越,低头小声回答。 飞速地在纸上写了点东西,警员继续问经纪人:“物证是什么?” 经纪人递上一支塑料真空袋包好的注射器,并展示了葛霖霖侧颈上注射后留下的针眼。 一名警员把物证拿下去检查,并让李越和我都摁了指纹作对比,然后得出结论,注射器上确实有李越的指纹。 警员又问:“那人证呢?” 公司目击者一个个照实回答了当天的情景,口径统一,当时现场只有我们三个人。而葛霖霖晕倒在实验室时,我们两个不在现场,“答案”不言而喻。 警员瞬间把矛头指向李越,声音也低沉了一点,“她发热,是因为你吗?” 这一点是事实,并且空气中还残留信息素的影子,李越无法辩驳,只能点头承认,“是。” 警员带上一点微笑:“你们是命定伴侣?” 李越:“不是。” 葛霖霖:“是。” 一刹那,两道声音发出了不同意见。葛霖霖对李越的回答非常惊讶,微张着嘴望向他。 “看来有人的意见不一致啊。”警员停了笔,脸上笑容淡了,面向李越站定,“既然不是命定伴侣,那么故意引诱omega提前进入发热期,你知道后果吗?” 我急忙否定:“警官,当时明明是葛小姐先进入发热期,后来李先生才受到影响的。” 警员平淡地问:“有人证吗?” 这一刻,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中了圈套。经纪人当时明明就感觉到葛霖霖在发热,却故意留下我们三个人。现在我和李越是共犯,根本不会有人证。 警员见我不答,又问:“看来没有,那有物证吗?” 我觉得头有点疼,实验室为了防止抑制剂的配方泄露,没有装任何监控设备,所以答案依旧是没有。 “商先生,真可惜,你们似乎暂时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贵司是做抑制剂开发的,让alpha引诱omega提前进入发热期,再给受害人注射调配好的抑制剂,这可不是正常的开发流程。”警员发出一声冷笑。 组长插入话题:“警官,我们公司绝对没有这种流程。” 警员:“也就是说,这次事件,纯粹是这两位先生的个人行为,是吗?” -------------------- 第10章 组长默认了回答。虽然他了解我的为人,伤害omega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眼前和公司的利益比起来,我和李越的清白并不重要,压下负面消息才是最要紧的。 经纪人:“这次合作的主要负责人一直都是商先生,去实验室看抑制剂试样也是他的提议。” 警员:“商先生,那真的是非常抱歉了,请你留下来几天配合我们做调查。”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还是乖乖留下来准备吃牢饭吧。 闻言,经纪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其余人则是神态各异。 李越礼貌一笑:“警官,我也要一起留下来,是吗?” 警员对李越的眼力见很是满意:“当然。” 这下葛霖霖就坐不住了,她急急地站起来,腿上没力气还差点摔一跤,“警官,李先生为什么也要?” 警员笑眯眯地回答:“注射器上有李先生的指纹,他是共犯。”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葛霖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经纪人立马制止了她。 我和李越被带到了分配好的寝室,空间大小只能容下一张2米的铁架床,上下铺都一样,没有被子。 看守所里的区别对待足以看出,abo的武力值差距有多大。 第14章 由于是特级alpha,李越戴上了1级颈环,颈环里藏有自动电击装置,一旦检测到佩戴者有攻击行为或行动速度过快,便会启动。而我这种普通beta,只需要戴一个3级脚环,除了走路的速度会受到影响,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如果关押的犯人是omega,哦,不对,omega永远不会出现在看守所,他们几乎没有武力值,所以顶多是在自家房间面壁思过。至于手环、脚环、颈环,终生与他们无缘。 为了防止犯人打起来,每个房间的犯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或者去审讯室。在这里,时间过得很慢,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里也没有钟表,只有白天和黑夜在交替。 第一天的审讯很温和,他们只是把我们分别带出来,问了点普通的问题,比如我的个人信息、我和李越的关系、葛霖霖和李越之前是否认识,我大概猜到他们想做什么了。 果然,两天后,一个警员推门进来,说有人要见李越,他去了接见室,而我被带进了审讯室。 “商先生,我们今天就直接进入正题吧。”警员先礼后兵。 意思是前两天都是开胃小菜吗? 不一会儿功夫,我就被牢牢地铐在椅子上,全身都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审讯室的把戏,原来就是这样,要么承认有罪,要么苦苦挣扎。一开始是用言语反复炮轰我,企图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人间垃圾。当精神感到疲惫时,就开始施加身体上的折磨。 昏暗的灯光告诉我,天已经黑了,原来这一天居然过得这么慢。他们没有给我水和食物,口干舌燥的情况下,头疼的感觉更加剧烈,甚至产生还有人在跟我说话的错觉。 门开了,警员牵着一条大型犬,走了进来。我不怕狗,因为没有被狗伤害过,所以觉得这种动物属于安全范畴。 “你最好坦白交代,我们也不想这样。”警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狡诈的家伙。 “我们没有伤害葛霖霖。”我一字一顿,尽管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天旋地转。 “商先生,哎,不听话可不行啊。”警员蹲下身子,摸了摸狗脑袋。 那只狗很温顺,吐着舌头眨巴眼,乖巧地坐着,脑袋被摸的时候,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从进来到现在,我就没听它叫过,确实被教得很好。 如果是希望能把我教得像这条狗一样,他们实在是想多了。 “beta没有腺体,啊~”警员边说边打量我,温和的语气像是瞬间掺了毒,“但是痛觉还是有的吧?” 他两指虚虚掐着狗的后颈,呲着牙笑,明晃晃地威胁我,希望我能早点服软。不管人听没听懂,狗倒是听懂了,它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凶狠起来。 “审讯室,允许私刑吗?”我咽了咽口水,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上不封顶。”警员笑起来的酒窝格外刺眼。 如果以为把狗牵过来只是让我看看,那我实在是想多了。 他松开了牵引绳,狗一得到了自由,就绕到我的后方。椅背一沉,后颈贴上来一个湿滑的东西,是狗鼻子。 它前腿搭在椅背上,正细细地嗅着那块皮肤,每一点声响都在我的耳边被放大到无数倍。我的汗毛竖了起来,心也跟着颤抖,想着危难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等到心理的恐惧达到一个顶端,正要放松之际,后颈被猛地咬住,尖牙穿透了皮肉,疼痛感就像扎进脑子里一样,拔都拔不出来。 “啊啊啊啊!!!”声音完全不受控制,生理性泪水也流个不停,一滴一滴,从眼眶里冒出来,打湿了衣服。 “有点吵呢。小天使,松开。”警员捂住了耳朵,“去拿块毛巾给我。” 后颈的尖牙拔出去了,血液迅速从洞口源源不断涌出来,后背的景色想必很壮观。 “你再想想,自首可以减刑的,干嘛白白受苦?”白色手套挑起我的下巴。 “呸!”我吐了他一口唾沫,然后左脸和肚子立刻挨了一拳,“呃……咳咳咳!” “啊~抱歉,我下手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很疼吧?” 这时,狗叼着白色毛巾卷进来,因为犬牙上沾着我的血,所以毛巾也添了红色的“裂痕”,不能算干净。 他笑盈盈地把毛巾从狗的嘴里取出来,顺带奖励性地摸了摸狗头,夸赞道:“好孩子。”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呵……”我讽刺道。 警察:“谢谢夸奖。” 他连表情都没变,动作熟练地把毛巾叠成小豆腐块,接着强硬地塞进我的嘴里。毛巾的血腥味很重,让我有点犯恶心,但是因为塞得太紧,所以吐不出来。 接着,警员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瓶医用酒精,悠悠一句:“伤口不消毒可不行。” 酒精从脑袋上方倒下,流向伤口的位置,刺痛感被放大了好几倍,让人恨不得晕死过去。我死死咬住口里的毛巾,脸部涨红,身子拼命往前挪,却躲不开这非人的折磨。 像是故意要让我痛苦似的,每当我缓过来以后,他又会命令那只狗扑上来咬我,接着又是倒酒精,擦药,循环下去。 伤口不断地愈合,不断地裂开,后颈不知究竟被那只狗咬了多少次,早就面目全非。疼痛渐渐麻木以后,剩下的就是心理上的崩溃。 天黑以后,他们把我扔回寝室,像是丢垃圾一样,懒得多看一眼。 第15章 全身疼得太厉害,我趴在地上,实在没有力气爬到床上去。水泥地很冷,除了紧紧抱住自己,根本没有其他取暖的方法。 -------------------- 第11章 李越出去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我一边咳嗽,一边担心他是否也和我一样遭遇了这种事,或者更糟。特级alpha身体素质是很强,但是审讯的私刑等级会不会也相应增强? 因为太过担心,我睁着眼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出现。 等到恢复一点力气,我试着从地上爬起来,拍着门问他们李越去哪儿了,但是他们根本不理我,就跟聋了一样。 这群狗屎!想把他们都杀掉!通通杀掉!咳咳咳! 以前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别人,原来不是我脾气好,而是我之前的运气太好,没遇到过这些人。 伤口消毒不到位,发炎了,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梦里,李越回来了。他把我抱在怀里,给我喂了水和药。他的体温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我仿佛踩在云端上,没有真实感。 “商河,你相信我吗?”一声叹息。 我死死攥住那只手,想回答,却开不了口——我相信你,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今天见了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伤得重不重? 当意识再次陷入黑暗,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砰砰砰!醒醒!醒醒!” 我迷迷蒙蒙睁眼,就见警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接着,嘴里被灌了一瓶液体,呛到了嗓子眼。 警员:“有人来接你,你可以走了。” 我急忙拽住他的胳膊:“李越呢?” 警员:“傻子,他早就走了,用得着你担心?人家可是豪门大少爷,哪像你,只能在这里受苦。” 我:“你骗我。” 警员:“呵~爱信不信,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赶紧走,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办事。”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瓶东西起了作用,我的视线渐渐清明,伤口也不再疼痛难忍。气息稳定下来以后,我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联系李越。 外面的光很刺眼——看守所大门前,一个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是他!一定是他! 嘴角扬起的弧度扯到了伤口,我不由地龇牙咧嘴:“嘶……李……” 可是,走近才发现,不是李越,是老陈,欣喜的情绪戛然而止。 老陈看我颤颤巍巍的模样,揪心地左瞧右看,“哎哟!天呐!小盒子!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这群天杀的xxxx,怎么下得去手!看看这可怜兮兮的小脸蛋……(省略几百字)” 后来老陈带我去了趟医院,还是上次那个给他看病的医生,只是这次的病人从他变成了我。 医生:“你们俩还真是稳定啊,总得躺一个。” 老陈:“医生,你就别打趣了,先看看他吧。” 这次老陈坐着,我躺着,医生依旧是看我,翻来覆去地看。后颈伤得最严重,血肉外翻,都烂了。 老陈气得拍桌而起:“那群禽兽竟然连beta都不放过!” 医生:“这不是人咬的!你的脑袋瓜成天想些什么!少看点肥皂剧!” 老陈:“那是?” 医生:“狗。” 老陈:“我要杀了那堆畜生!” “老陈,别去。”我拉住老陈的胳膊,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本身就是个圈套,如果他们还有后招,我现在这样,谁接应你?” 医生:“你朋友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况且他已经服用过伤口愈合的特效药,不会有生命危险。后颈幸好没有腺体,皮肉损伤恢复起来也容易,只是看着吓人,两三个月以后就没事了。” 老陈:“那他有没有感染病菌?脑袋有没有损伤?会不会有后遗症!” 医生:“放心,脑袋没事,我给他打一针抗菌药,起码还能活到200岁。” 说归说,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给我安排了全身检查,从头发丝到脚趾,无微不至。我反正也动弹不得,就静静配合,等着检验报告出来。 所幸一切指标确实都在正常数值,老陈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但是回家的时候,他倒犯了倔脾气,非要带我一起走。 我:“我要回自己家。” 老陈:“不行,这段时间,你住我那边。” 我:“老陈同志,我们要相信医学的力量,检查报告都说没问题了,你太夸张了。” 老陈:“小盒子,我当然相信医学,但是万一那些人又找你麻烦,怎么办?你这样,我真的放心不下。” 最终,我败下阵来。我知道老陈的担心不无道理,他好歹是alpha,虽然弱一点,但是也比我强,再加上老陈家的背景,起码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李越的电话一直不接,信息也不回,我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老陈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去上班的时候,他才透漏一二,大致意思就是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人总是性情不定的。 人的记忆的确很短暂,也或许是他们有手段。只是几天,我被冤枉坐牢的事情就被人淡忘了,大家看到我来上班好像并不惊讶。 休养期间,老陈一直不让我上网,除了打电话发信息,其余时候手机都由他保管,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多休息有助于恢复”。 第16章 这小子一看就有猫腻,可能是怕我看到点什么吧。葛霖霖的粉丝那么多,估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但是,显然,我还是低估了事情的糟糕程度。 葛霖霖没有和我们解约,这是好消息,说明背后的人不打算继续整我们。可是,拍摄剧本的内容显示,他们添加了一个男主的角色。而我们前期并没有物色男演员,现在要临时挑一个,要选谁呢? 组长打消了我的顾虑,“葛霖霖那边会负责联系出演的男主,我们只要把拍摄场地和设备准备好就可以了。” 这倒是省事了,场地我们早就确定用维德尔花园,拍摄组老陈那边只要打声招呼,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我去拍摄组那边绕了一圈以后,转头去了实验室,但是依旧没有看到李越。他好像变成了一道我解不开的数学题,完全找不到脉络,所以只能静静等待。 我翻查了越河帖前几天的消息,发现帖子里也更新了我们和葛霖霖那件事,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所以吵翻了天。 一部分的人认为我是被冤枉的,另一部分的人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所以帖子乱糟糟的,管理员也束手无策。 虽然我已经被证实是清白的,但是观望的人并没有减少,他们只是在线下不出声,不代表他们会在线上一声不吭。 大家在网上激烈地讨论我们的关系,谈论我们的人品,都是些重复的观点。我一条条看过去,直到翻到后面的评论才知道,李越离职了。 -------------------- 第12章 李越的离职给越河帖造成了致命的打击,支持我的人一时间无法辩驳,全都闭了嘴。帖子没多久,就由管理员联合出手删掉了,真是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 以前我不喜欢看他们议论我和李越,现在却后悔没有把那些照片都保存下来,以至于找不到我们相爱过的证据。 周围键盘的敲打声井然有序,我却无法平静,不是说科研院是他的庇护所吗?那现在离开,是接受了联盟的安排? 在我和老陈求证李越的离职是否真实后,老陈就跟在我后头不远不近的位置,生怕我做傻事。 老陈给我递了药:“小盒子,人总是会变的,看开点。” 我吞了药,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嘴硬,“他不会离开我,他说过的。” 老陈摇摇头:“热恋时说的话,只能信三分,你太当真可不行。ab在一起本来就悬……”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摩挲着水杯,愣愣地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里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就像我的心情。 老陈从我手中把杯子拿走,让我不得不正视他,“他不是,难道我是?小盒子,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眼泪唰地流下来,把老陈吓了一跳。它不要命地往下掉,就像是沉寂已久的堤坝,冲毁了所有的信念。 老陈慌忙地给我擦眼泪:“小盒子,我错了,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哭……别哭啊。” 这就是beta喜欢上alpha以后的惩罚吗?太煎熬了。 那天,我喝着酒哭了一夜,老陈陪着酒骂了一宿。我哭分手毫无预兆,他骂李越不识好歹,两人一句一应,竟出奇地押韵。 分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天亮了,班还是要上,日子还是要过。这个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转,只要没死,就得继续喘气。 可能是昨晚的酒后吐真言出了奇效,我的心情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工作也更卖力了—— 拍摄的日子就在今天,港口出示身份信息以后,我们跟着引路人坐船到岛上。海鸥迎风飞舞,雪白的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海水像晕开的笔墨,一点点地从船头散开。 维德尔花园其实是一个岛,周围没有其他岛屿,只能乘专船前往。可能有人觉得偷渡行得通,但是实际上,就算悄咪咪游过去也是没有用的。 引路人热情介绍:“岛的周围早就设下了身份屏障,只有在港口验过身份的人员可以穿过,其余的任何设备和人员都是进不去的。” 岸离我们越来越远,慢慢缩成一个小点,最终看不见了。海风在这个季节还是有点凉的,我有点后悔没有多带一件外套。无奈只能离开甲板,到船舱里去。 可能是因为是私人岛屿,离岸以后,手机一直没有信号。船虽然运行得很稳,但是这样呆坐着实在是有点无聊。 老陈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副钓竿。 这副钓竿完全不像是二手货,倒像新的,我纳闷:“哪来的竿子?” 老陈递给我一副,“船员提供的。从港口到岛上起码要三个小时,怕客人太无聊,所以一直备着这些东西。” 我扒拉鱼钩子,努力把饵穿上去:“你可别指望我能钓到东西。菜鸟一枚,晓得不?” 老陈这次是一点儿也不谦虚:“当然是看我的好戏,你就是凑个数。麻溜的,跟上!” 本来以为这货在吹牛,没想到还真是深藏不露。每隔几分钟,这家伙的竿子就得动上三下,肥美的鱼不断上钩,很快木桶就满了。而我的情况,跟他恰好相反。 船员向老陈竖了竖大拇指,把鱼运走,换了个新桶过来。 “为什么它们不吃我的饵?”我扁着嘴看了看老陈的木桶,把竿收回来,果然还是一无所获,饵也好好地挂在钩子上。 第17章 老陈斜眼瞄了一眼我的空桶,老神在在:“你怨气太重,鱼不喜欢。” 我再次挥竿,钩子又没入水中,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毫无波澜。 老陈安慰道:“别急,新手一开始是这样的,找找感觉。” 突然,竿子一沉,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接着,绕线轮快速转动,竿子也弯成一个危险的姿势。我试图用蛮力与之对抗,强摇渔轮收线,却动弹不得。 老陈见状,立即阻止:“别摇!线会断的!” 他放下自己的鱼竿,两手从背后覆在我的双手上,先是一个大力将鱼竿扬到身后,再往前一倾,趁这短暂的空隙将钓线收回来一点。 然后放开手,让我继续重复刚刚的步骤。几次下来,果真将线收回了3米,感觉没那么吃力了。 不多时,水里的东西就放弃了挣扎,提起来一看,竟是只五彩斑斓的大龙虾,个头不小,起码两斤重。 老陈瞅一眼,高兴地说:“小盒子,青出于蓝啊~今晚我们又加菜了!” 我假装要行礼:“陈师傅,受弟子一拜~您真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老陈耍贫:“咳咳~古人都说拜师要行跪拜礼,你既然拜我为师,自然也不能免俗。” 我挑眉,故作高深:“师傅,使不得啊使不得。” 老陈不解:“为何?男儿膝下有黄金?” “非也,非也。”我将木桶挪过来,“您看这个。” 老陈一凑近,我就猛地将龙虾扔进去,水花溅了他一身。 我悄悄后退:“师傅,这西方的洗礼,可有趣啊?” 老陈胡乱擦一把脸,磨刀霍霍向我袭来:“臭盒子!你居然耍我!纳命来!” 最后,我也没能逃过落汤鸡的命运,都是老陈干的好事。这货提着水桶追了我半个多小时,他不累,我都快累死了。早知道他这么执着,我就不动了,反正就一桶水。 船靠岸后,引路人带我们去住处休整。原本以为是标准的酒店小房间,没想到是一整栋民宿,房间数量相当多,我们二十个人也足够了。里面的布置整洁有序,厨房用具、家具桌椅、厕所洗浴一应俱全。 引路人对我说:“商先生,这栋民宿已经录入了你和随同人员的信息。在你们居住期间,不会有其他人入住。另外,因为你们人数较多,所以我们在一楼准备了4间洗浴室,当有人进入时,洗浴室的门上红灯会亮起,其余人就无法进入。” 我:“那房间钥匙呢?” 引路人:“没有钥匙。每个房间都是指纹信息解锁,进入房间前录入指纹信息就可以了。至于大门,我们有专人看守,不用担心进出问题。” 不得不说,他们的服务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老陈挨着我挑了一间房,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俩就出去踩点了。 引路人充当导游,跟我们介绍了一些方便拍摄的场地,但是鉴于岛上还有其他客人,他们要求拍摄地点要提前半天预约,普通游玩就不作限制。 联络人告诉我,拍摄的男主和女主要明天才能登岛,所以我们确定了拍摄位置以后,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自由活动。 难得来维德尔花园,大家都很兴奋,这里能逛的地方太多了。 特色民族街后面就是古城堡建筑群,沿途美食琳琅满目,全国各地的小吃应有尽有。我们所在的民宿离民族街道不远,两三分钟就能到。城堡建筑群临海而建,错落有致,鹅卵石铺路,绿荫夹道,真是一幅美景。 古城堡是允许进入的,为了完美复刻中世纪的风格,一到晚上8点,这里就会举办舞会。工作人员扮演城堡的主人,招待前来的游客。而白天,这里则会开放图书室和茶点屋。 我都有点敬佩这座岛的主人了。到底是怎样雄厚的财力,能支撑起这座岛的精心配置?图书室里有绝版的古书真迹,从里到外科技与古典美巧妙融合,茶点屋甚至钻了海底隧道,可以一边品尝午后点心,一边欣赏深海风光。 如果你是虔诚的信徒,这里也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城堡上方有宗教标志的全息彩色投影,代表每座城堡里提供对应的宗教场地和服务。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投影都不会消失,并且中央广播会实时播报特色活动的场所和时间。 这还不够,在民族街的东边和西边,分别是草原和雪场。而我和老陈现在躺在城堡附近的沙滩上,晒太阳。 老陈身体呈大字:“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都不去,偏偏在这里搞日光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双手枕在脑后:“我有自由出入权限,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怎么不去玩?” 老陈一本正经:“我怕你跳海,捞都捞不上来,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说什么傻话,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老陈:“那你静会儿,我去逛逛,不陪你了。” 沙子在阳光下暖洋洋的,我眯着眼,恍惚间看到李越,却无法辨别真假。浪花成了他的背景板,浪声起起伏伏,什么都在动,他却一动不动。 我们又不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他躲我有什么意思。 海浪一阵阵拍打上岸,又因为太过胆小,迅速地退回原地。它退得那么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不剩了。李越的身影消失了,果然是我的幻觉而已。 第18章 前一秒我还沉浸在伤感情绪里,却忽然听到突兀的放屁声,还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恶臭味。 -------------------- 第13章 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啊!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出了问题,睁眼就看见不远处一群海象趴在那里,毫无攻击性,当然这都是表象。其中一只海象不断地朝我搔首弄姿,由于身体比较笨重,还不小心一头栽进沙子里,实在是辣眼睛。 可能是把我当成了雌性,这“帅小伙”即使摔了个大跟头,也依旧贼心不死。它“啪嗒啪嗒”地向我挪过来,挪一步,沙滩上就多出一个大坑。 这体重真是了不得,要是被扑倒,估计得骨折。我越想越觉得不妙,拔腿就跑。哪知我才动了一下,这货更加激动了,吭哧吭哧地全速前进,一副不把我拿下不罢休的样子。 大哥,不要闹了,我不玩人兽恋啊!别追我啊!! 心上的阴霾早就抛之脑后,我拔腿就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落在这畜生手里。我逃,它追,最后我插翅难飞。 海象的速度是不快,但是一群海象包抄我一个,绰绰有余。它在我身后急切地叫了两声,虽然我听不懂,但是猜测大致意思就是让我束手就擒。 开什么玩笑!我是不会屈服的!和一只海象ooxx,那还不如跳海算了! 海象急切地往我身上扑,似乎是想把我就地正法,其他海象也蠢蠢欲动。 动物界的择偶本来就是僧多粥少,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肠子出来见见世面。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嘶吼震耳欲聋,黑色的豹子映入眼帘。 都说豹子行动灵活,这场一对多的局势,体现得淋漓尽致。它安然游走在各种大肚皮之间,像一位君王在巡视它的领地,尾巴一摇一晃,爪垫落地无声。 海象看出这位的战斗力不凡,也不再将精力留在我身上,齐齐合力对付起它来。 刚开始,海象明显处于下风,陆地并不是它们的主场。肥胖的身躯和早已退化的后肢只能勉强爬行,面对敏捷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儿。 黑豹一个高高跃起,一爪一个,把它们打得嗷嗷直叫,调戏我的那一只被打得最狠。它撕咬着那家伙的喉咙,双爪死死嵌进肉里,爪痕一道道,鲜血淋淋。 可能这只海象在群体中的地位较高,这样的行为彻底将其余海象激怒。它们扬起自己在陆地上唯一的武器——那对终生不停生长的獠牙,朝黑豹刺去,但都被它一一躲过。 就在我以为这场胜利注定归为黑豹这边时,事情出现了变化。 傍晚来临,海水涨潮,沙滩被一寸寸淹没。在陆地上海象占不到便宜,可是在海里,那就是它们的天下。 在水中,它们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迟缓,游走穿梭,交叉往返。黑豹一个不小心,被它们拖进深水地带,水面波涛汹涌,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惊慌失措,朝它们沉下的方向大喊:“李越!你回答我!李越!” 可是,除了海象偶尔翻滚到海面上的身影外,什么都没有。 我急忙掏出手机,想联系求救,可是没有信号。冷静,必须冷静,现在回去找人,一定来得及的! 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倾尽全力奔跑,肺部因为过度喘息隐隐作痛。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路却越来越长,好像永远都到不了。 等发现人,停下来,我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救……沙滩……黑豹……李越,快!!” 工作人员浑不在意:“李先生?啊,你消息真灵通,我们正好想告诉你,葛小姐和李先生提前到了。” 我的关注点此时完全不在李越和葛霖霖一起上岛这件事,而在于刚刚那只黑豹真的是李越。心焦的感觉达到了极点,我颤抖着摇晃工作人员,“李越掉进海里了,救他!快!” 工作人员:“李先生掉进海里?什么时候?天呐!” 我压住哽咽,“那边,刚刚,快点!有海豹!” “还有海豹?这可不妙了。”工作人员抄起对讲机,飞速地召集一批人,去我所说的水域搜救。 可是无论我多么焦急,召集人也花了不少时间,回到那片水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搜救队打着灯来回寻找,潜艇也下海打捞。 几个小时过去了,海面上除了四五只死透的海豹,什么都没找到。正当工作人员拍着我的肩,劝我节哀顺变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陌生的天籁之音:“123,123,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工作人员:“123收到,什么事?” 对讲机另一头:“李先生人已找到,不必继续搜救。” 工作人员:“明白。” 对讲机的声音不小,我听得很清楚,所以还没等工作人员转告,我就已经往回跑了。背后是工作人员的呼喊“商先生……”,可是我已经没时间理会了。 搜救动静不小,老陈也早早回到了民宿,见到我狼狈的模样,“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答非所问:“李越呢?” 老陈努努嘴,表情算不上好,把我摁在沙发上,“他好得很。你跟着瞎着急什么?” 我把沙滩上黑豹和海象群打斗的事情告诉了老陈,担心的情绪溢于言表,“他是不是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第19章 老陈怀疑的口气:“你确定那只黑豹真的是李越?” 我听懂了弦外之音:“什么意思?” 老陈吞吞吐吐:“刚刚搜救队的人通知我们李越出事,我们就向葛霖霖的助理求证。然后助理跟我们说……” 我:“说什么?” 一道女声突然插入:“说你们应该是弄错了,李越刚刚和我在泡温泉。” 葛霖霖挽着李越的手信步走来,两人皆身披浴袍,发尾滴着水,看样子确实是从温泉那边过来的。李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们毫无关系。 “越,商先生很关心你。”葛霖霖靠在李越肩上,音调上扬,瞎子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李越闻言才勉强把目光转向我,一句“谢谢,但没必要”冷淡又疏离,似乎在怪我多事。 葛霖霖对李越的反应颇为满意,笑得花枝乱颤,娇嗔道:“哈哈……你啊~天天对别人板着个脸,多不礼貌啊~嗯?” 下一秒李越把手抽出来,葛霖霖脸色一僵,笑容差点挂不住。 只见他往旁边一伸手,助理赶忙递上干毛巾,接过后便旁若无人地擦起她的发尾来,连语气都温柔得不像话,“头发湿着,还非要出来,着凉了怎么办?” 葛霖霖虚握小拳头,打在李越胸口,“哼~你真讨厌~这都要管。”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说着讨厌,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毛巾随手扔给助理的同时,李越低头对葛霖霖说“回去了”,她便顺势再次挽住他的胳膊,离去的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 第14章 老陈拍拍我的左肩,劝我看开些。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可这□□未免太过沉重。李越平安无事,我本该高兴,可看到他和葛霖霖这样登对地站在一起,心情就像蒙了层灰。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我一进老陈的房间,就直奔主题。 老陈叹气:“小盒子,难道你能接受吗?我都接受不了。才一个多星期,他们俩就在一起了,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那时候伤得那么重,还天天念着他,我真的开不了口。”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意识到另一件事,“拍摄剧本添加的男主是不是李越?” 老陈点了点头。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别开玩笑了,李越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李越,他不是……李越死了,对不对?那个人是假的!是假的……”我不能接受李越以这样的姿态回来,这和潘多拉的盒子有什么区别。 老陈摇摇头,心疼又无奈,“小盒子,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我的情绪被老陈强制打断,手才伸过去就被他一把扛起,原地旋转二十几圈,弄得头昏眼花,差点原地起飞。背沾上沙发的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吐。 “呕……”我感觉胃都要被甩出来了。 “现在冷静了没有?冷静了就听我说。”老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情绪激昂,“小盒子,那只是个男人,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一个!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凤凰的金蛋不好找,光着膀子的男人到处都是。” “呕……”我还是觉得晕,想让老陈消停会儿,脑瓜子嗡嗡的,实在听不清他说什么,“你别……” 老陈却截断我的话:“别什么别!你这人怎么还死心眼儿呢?他不就长得高点儿,帅点儿,强悍点儿吗!alpha都这样!你那是见识少!” 这回我可算是听清了,反驳道:“老陈同志,他可是特级alpha,不是那种满大街的小白菜。” 老陈的火瞬间就被点燃了:“特级特级!你又不是omega!要特级a干什么!成天瞎起哄!他李越在omega眼里是香饽饽,在beta堆里连个屁都不是!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您老消消气。”我缓过来了,赶紧安抚老陈,这家伙对“特级”二字的阴影犹如杀父仇人,不能再招他了。 这到底是谁失恋啊!怎么情况不对味儿啊!不应该是他劝我吗?怎么反过来了?欲哭无泪。 半小时后,老陈平复了心情,我也完全失去了悲伤的机会。有老陈这样的活宝在,我大概率是没办法继续回味失恋的滋味了。 人,还是看开点儿好。 拍摄的进展破天荒的顺利,所有的场景开机基本都是一遍过,几乎没有ng,拍摄组对葛霖霖和李越的表现非常满意。 我知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这强强联合。甚至曾经怀疑过他们俩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这默契和感情戏一点都不像演的。 老陈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开口就是王炸:“啧啧啧……不像演的。” 我和老陈击了个掌,说道:“深有同感。” 此时,李越在我眼里已经变成渣男的代名词。 远离渣男,从我做起。也许真的只是凑巧,那只黑豹正好路过,正好长得有那么几分像李越兽化的面貌,正好看见一群海象所以想捕猎作晚餐,弱肉强食嘛,很正常啊! 我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也就把黑豹的事抛之脑后了。 在城堡教堂看见医生的时候,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就是那个给我和老陈看过病的医生,没想到她也在维德尔花园。 我:“医生,你也来这里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