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夫人 ,总裁又发飙了》 第001章酒吧玩火 砰—— 筛盅重重地摔打在桌面上。 “哈哈哈,安夏,你终于输了!!!!” 按照规则,输掉游戏的她要接受惩罚进行大冒险。 “ok,我认输。”安夏勾着唇伸了个懒腰,“连赢了一个晚上也怪没劲的。” 到底是从开局就赢到现在的人,连输都说得这么得意,让好不容易才赢了一次的糖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犹如被人狠狠地搧了一耳光,糖糖低垂着眼睑,心里像是被火一般焚烧着。 她原本就讨厌安夏,因为安夏不仅长得比她漂亮,出身比她好,就连这赌运都跟开了挂似的。 一整晚的真心话大冒险玩下来就只输了眼前这一局! 而她却输来连内裤,都、没、了! “安大小姐,你难得输一次,咱们这回玩把大的?” “怎么玩?” 安夏问得漫不经心。 纤纤玉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杯中之酒的动作,俨然就没把糖糖口中“玩局大的”放在眼里。 她安夏最会玩了。 “待会儿无论第一个进门的人是男是女,你都要上去要到他们的内裤!” “噗……” 听了糖糖的话,安夏噗嗤一声笑了,目光落在糖糖某处:“要内裤干嘛?拿回来给你穿吗?” “你……!”糖糖气竭,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太欺负人了!放了一个晚上的空挡,那里早已…… 糖糖气的想掀桌! 恰在此时,大门打开,十几个制服统一的保镖分列而行,从门口那方鱼贯而入。 他们面无表情得如同机器一般冷酷。 接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袭剪裁合体的私人高端定制服饰,把他高挑的身材衬的异常欣长挺拔。 逆天大长腿,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前行,仿佛周遭的一切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为之停下脚步并看上一眼。 嘶—— 好大的排场! 安夏被这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谁啊这是?” 一旁的人却似认得这人,瞧着那男人两眼兴奋地直放光。 “安夏,你这是要红的节奏呐!这可是顾家二少爷!极品帅哥啊!得了他的内裤!明天的热搜头条非你莫属!” 糖糖的心里却在暗等着看好戏,这顾慕之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问他要内裤? 呵、呵、呵……! “顾慕之?”安夏拧眉问道,“就是那个涉足能源、地产、互联网等十几个领域的顾家二少爷??” “对!他就是亚洲四大财团之首顾氏集团的二公子,顾慕之!” 呃…… 安夏眉头面露凝重之色,坊间传闻,顾慕之吃人不吐骨,杀人不留尸,是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去问阎罗王要内裤? ——等同找死! 安夏眉头越拧越紧,糖糖心里可就高兴了,双手搭在身前,一脸的小人得志。 “安大小姐,你这脸色瞧着不太好欸,该不会是……怕了?” 安夏一记白眼冷酷酷地扫过去。 “怕?” “笑话!” “我安夏字典里就没怕这字!” 猛地一起身,直奔大厅中央最耀眼的那个男人而去。 保镖看到安夏靠近,伸手阻拦:“站住!” 安夏懒得搭理他们,昂着倨傲的下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顾慕之。 “喂,内裤给我。” 第002章我来教你怎么做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全场雅雀无声,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什么?” 半晌后,离得顾慕之最近的一保镖发出了一道类似‘女人你疯了吧’的询问。 再看顾慕之,眼睑微动,一双凌冽寒眸慢悠悠地看向安夏。 只一眼,便让安夏觉得头皮一阵发紧,喉咙更是不由自主地抽动一下。 ——吓! 传闻是真的! 这男人真的很可怕!!! 一个眼神就这么厉害! 安夏却深深地吸了口气。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够让糖糖那群人看扁了去啊。 于是,把背脊一挺,就直视着顾慕之的寒眸,一字一顿:“我说,把内裤给我,姓、顾、的!” 嘶—— 安夏话音落下之时,四周的人都禁不住又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姓顾的?姓顾的??姓顾的???! 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顾少说话,so,这女人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这也太不要命了! 顾慕之高昂的下巴微微颔起,脸上第一次有了个表情,剑眉轻蹙得很微妙。 他也觉得安夏活的有些不耐烦了。 薄唇缓缓捭动,浑厚磁性的嗓音吐出三字儿:“你确定?” 安夏柳眉一俏:“废话!” 顾慕之的眸子微微眯了些,唇间溢出危险字音:“那就,自、己、脱!” “什么?” 安夏眨巴着一双漂亮眼睛,被顾慕之一句话雷的里嫩外焦。 “自……自己脱?!” 不……不行啊,在庭广众之下直接上手脱男人内裤?!这画面光想想安夏就想死。 呜~,早知道今晚就不来酒吧瞎晃悠了! 安夏欲哭无泪,顾慕之却来到了她跟前。 “怎么?不会?” 冷沉的嗓音噙着几许玩味,安夏这才发觉她此刻的脸同顾慕之挨的该死的近。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油然而生,她连忙后仰着身子往后退,姿态略显狼狈。 “不……不会。”扒男人内裤又不是吃饭,每天都要吃,她为什么要会? “我教你!”话音落,顾慕之猛地抓住安夏的手就一把摁在了自己的皮带处,“第一步,解开它!” 解……解开? 这样暧昧的动作,纵使再天不怕地不怕,安夏的心都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被男人强按在皮带上的手止不住地发着抖。 安夏抬头凝视着顾慕之冰冷骇人的眼睛,很没骨气地怂了,“能……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人多……” 顾慕之牵动唇角:“继续!” 冷面阎王的名头不是盖的,毋庸置疑的语气同帝王般霸道,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安夏心尖儿发憷。 可害怕之余,她的内心更多的是愤怒,想她堂堂安家大小姐,自幼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倏地,瞳孔一阵收缩,撑开手掌一把将顾慕之的腰抓紧了就想给他个教训! “是这样吗?” 安夏迎着顾慕之的目光,敛了恐惧,扬起笑,按住锁扣,胳膊猛地朝外一拉,接着顾慕之裤腰上的皮带就瞬间被她拉扯了开。 第003章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顾慕之浓眉一挑。 好大的胆子! 正欲发怒,安夏却胆大的越发张狂。 纤纤玉手快如闪电从顾慕之某处轻抚而过,然后勾着唇冷冷地笑了声。 “嘁!手感也不咋地嘛,小的跟金针菇似的。”语气轻蔑至极。 “你——!” 顾慕之目光一凛。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并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怼到勃然大怒。 他怒瞪着安夏,半晌后,情绪平复,性感薄唇泛起一抹危险弧度,腿顶着安夏膝盖步步紧逼。 安夏被他渗人的模样吓得接连后退。 砰—— 背部撞上吧台没了退路,靠!她欲哭无泪,回眸直视男人双眸,顾慕之却在这时整个人朝着她压覆了过来。 “想不想见识一下它大起来的模样?”安夏颤抖着唇,见……见……见你个大头鬼啊! “其实……它变大之后还是挺不错的,远比金针菇美味,要不要试试?” 顾慕之说罢,又邪恶地补充了两个字。 “用嘴!” 什么?!! 嘴……? 安夏瞪大美眸,那那那……那是人干的事么? 其他人都在旁边偷笑,觉得她活该,安夏不想让他们继续笑话,急忙忙挣扎。 “走开!” 她用力推囊顾慕之。 身子却被顾慕之束缚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瞧着对方。 顾慕之盯着安夏气的微微颤栗着的红唇,心中微微一漾,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等着他采撷。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滚烫的呼吸极具侵略性的覆盖下来,接着温润的唇一下子便将安夏的唇瓣嵌住了。 唔—— 安夏拧着眉,小手不停捶打男人身体,可她越是抗争的厉害,顾慕之就越是吻的深入和激烈。 高大的身子更是压迫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走开!走开! 安夏在心里恨死了这个当众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其他女孩却在一旁看得羡慕嫉妒恨的直牙痒痒。 尤其是糖糖,那双瞪的比铜铃儿还大眼睛,眼珠子都快从里面蹦出来了。 可恶! 糖糖把手攥成了拳头,本来以为安夏上前问顾慕之要内裤,一定会得死的很惨,省了自己亲自动手的麻烦。 这会你还不死吗??? 可万万没有想到,安夏最后的死法,却是被顾慕之这个令所有女人都垂涎的极品帅哥吻了!吻了!!吻了!!! 糖糖将一嘴牙咬的咔嚓作响,只恨现在被顾慕之强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顾慕之深邃霸道的眸子闪耀着征服的光芒,温热湿滑的舌抵开了安夏的朱唇贝齿,肆无忌惮地开始大肆进犯! 安夏再也忍受不了,用足了力气狠狠咬住了那条邪恶的舌头。 顾慕之的身子微微一紧,终于稍稍松了些手。 安夏抓住机会甩开顾慕之的束缚,一转身,灰溜溜地逃掉了。 顾慕之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隐隐渗出的血迹,如同猎人盯紧了自己的猎物一样看着安夏的背影。 臭丫头,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第004章我看谁敢碰她 蹬蹬瞪…… 逃命的脚步声在悠长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为了躲避顾慕之的追捕,安夏一出酒吧就被糖糖拉着一路狂奔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这会却头晕的厉害。 叮…… 糖糖用房卡刷了下门。 “糖糖……我头忽然好晕……” 安夏被糖糖搀扶着走进客房,一手勉强撑着额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让她脚下不稳。、 “你当然会头晕。” 安夏瞧不见糖糖的表情,只觉得她声音有些冰冷。 “为什么?难道又喝到了劣质酒?” “宝贝儿,不是劣质酒……” 糖糖扭过脸来,笑容竟然有些阴鸷:“因为我在你酒里下了药。” 安夏心头一颤:“下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对不起你?” “呵……” 糖糖笑了声,把浑身无力的安夏砰一声推倒在床,居高临下道。 “你当然没对不起我,你只是眼神儿不好,交了我这么个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朋友。” “你——” 安夏气竭,这世上怎么能有人把自己卑鄙无耻的行径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难道就不怕自己以后会去找她报复吗? 糖糖可一点都不担心安夏以后会去找她报复,她弯下身,掐住安夏的下巴。 用类似青楼老鸨打量货物的眼神瞧着安夏的脸,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瞧瞧,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生的可真漂亮,作为你的朋友,我还真舍不得让你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死了,所以送你去见阎王之前,我特地为你安排了一个助兴的节目。” 安夏眸子一凛:“死之前?你要杀我?” “不仅是杀你哦。”说罢,又稍稍扬高了一些说话的音调,“老九,还不出来?” 浴室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面目丑陋,脸上笑的一脸猥琐,让安夏看了直犯恶心。 “糖糖——”她怒呵,“你不能让他糟蹋我!” “别紧张,老九人挺好的。” “他待会儿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的扒光你,再很温柔很温柔的刺穿你,最多让你在他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会直接就把你给做死掉的。”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糖糖我安夏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安夏快气疯了,企图用法律恐吓住糖糖,“你知不知道蓄意谋杀是死罪?!” 糖糖却如同听到了笑话。 “哈,死罪?那也得警察叔叔先抓到我才行呀,实话告诉你吧安夏,我已经今晚连夜出国的机票。 我会在老九在这好好疼你的时候就离开这里,然后拿着钱在外面改头换面逍遥快活一辈子。” 真爽! 她早就看安夏不顺眼了,仗着自己出身富贵人家,就在学校把她当丫头使唤,如今憋了几年的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老九,接下来就看你的咯。”糖糖笑盈盈的拍了拍老九的肩膀。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令人肝胆俱裂的嗓音。 “我看今天谁敢碰她!” 第005章好一个有趣的女人 安夏因为药效发作越发的睁不开眼,只听得糖糖见了来人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怎么来了?” “把这两条狗先给我关到笼子里去!” “是!” 随即混乱的脚步声响起,还掺杂着糖糖和老九的叫喊声。 “放开我——啊!”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砰——” 顾慕之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出手快又狠,且干净利落。 一阵闷响过后,糖糖和老九便再没了声。 安夏眉头轻轻拧起,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意识越发的混沌不清。 只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时,再次听得那道冷酷威严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横啊!起来接着横啊!不是挺能的吗!” 安夏凭着本能想要推开紧紧搂住自己的男人,却一把摸到男人结实胸肌。 那冰凉的温度似乎正好能抚平她体内的燥热,顿时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渴,就反过来把男人抱得更紧了许多。 云锦华盖下,柔软的床榻藏在垂落地面的帷幕之后。 昏黄妩媚的光映在安夏红润的脸庞上,像被晚霞拥吻着,看得人心旷神怡。 顾慕之低头看着情迷意乱的安夏,一把将她柔嫩无骨的身子丢在柔软的床榻上。 丝毫不留恋之前她柔软的身躯和诱人的处子幽香。 “给我……” 在顾慕之身上尝到了一点甜头的安夏,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眼神游离,呼出阵阵兰芳的柔嫩双唇焦急地呼唤。 顾慕之低眼瞧着安夏近乎痴狂的渴望,脸上平静如水,不为所动,转身来到酒柜边上慢悠悠地倒起一杯酒。 麦芽的香气萦绕在唇齿之间。 安夏似乎已经快要抵达忍耐的极限。 顾慕之歪着头盯着安夏那不住纠缠着的腿,以及光滑柔嫩粗细匀称的手臂,直至撕扯着丝质床单的一双纤弱手掌。 他听到安夏又唤了声要,神色淡然地冷眼瞧着这幅美艳绝伦的画面。 良久之后,才慢悠悠地打开尊口:“除非你求我。” 闻言。 安夏若水明眸忽地睁开。 秀眉轻蹙,皓齿微微咬着柔润的唇,气若游丝,循着声音,眼中裹挟着深深地渴望看向他。 “求你……” 顾慕之面色沉静地摇晃杯中的酒,站在床边并不靠前:“你这可不是求人的姿态。” 听了他的话,安夏的眼神突然就像饥饿到发疯的猎豹,猛地一翻身,好似等待狩猎的野兽一样趴在了他面前。 顾慕之喝酒动作停顿在嘴边,剑眉微微上挑,垂着眼睑,居高临下地瞧她。 “有胆子,你就扑过来。” 安夏银牙紧锁,体内熊熊燃烧的荷尔蒙冲击得她意乱情迷,根本顾不得考虑许多,一下子从床上蹦弹而起,如同饿虎扑食朝他猛扑而来。 顾慕之双眸骤然微缩,一挥手将杯子丢出去很远,伸出手来便稳稳地将安夏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两条美腿缠绕在结实的腰间。 安夏捧住顾慕之的脸,温润的舌伴着阵阵热浪似的呼吸便铺满了他的面颊和耳蜗。 顾慕之也不是吃素的。 两只手握紧安夏纤细的腰,再次朝床上猛地一推,便将安夏又轻盈盈地丢回到床上。 笔挺西裤下难掩的突兀轮廓赫然在安夏心里荡起了无限涟漪,顾慕之将她的渴望尽收眼底。 继而薄唇轻掀:“想要,可以,不过……得、用、嘴!” 第006章那个不开眼的记者 顾慕之居高临下的盯着安夏,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冷血君主,正在调教他后宫不听话的妃子。 shit! 真当自己制不住他? 安夏怒目圆睁。 她虽没有经验,却不相信自己出众的相貌和曼妙绝伦的身材会叫顾慕之不为所动。 眼睛紧紧盯着猎物,缓缓挺起上身,两只手忽攥紧了顾慕之的衣领,猛地一用力,衬衣瞬间爆裂,便将隐藏其后的结实胸膛和腹肌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顾慕之眉梢微动,异常冷漠地看着安夏重又攀附上自己的身体,指尖沿着他的肌肉曲线一路向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早前被她嘲讽过的东西。 哼,看你能忍到几时! 一双秋水明眸泛着涟漪,挑衅着禁欲男神顾慕之。 顾慕之的大手突然一把抓住安夏的手腕,眼眸中的帝王气焰有增无减。 “我说过,用,嘴!” 安夏呼吸异常粗重。 嘴你大爷! 她猛地凑到顾慕之耳边。 “怎么?欲擒故纵?怕我吃了你?” 顾慕之剑眉一蹙,眼神一凛。 “怕?” 一双大手倏地攥紧了安夏领口,猛地一用力,扣子便飞溅出去。 安夏玲珑的身材霎时没了遮挡,春光乍现,一览无余。 顾慕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夏,一把抱紧了安夏的双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激怒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 翌日。 阳光从窗帘间钻进来,把房间照的很是明亮。 嘶—— 一阵阵痛感在意识清醒后慢慢浮现,安夏精致的五官渐渐扭在一起。 身体像是被撕裂开了,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床单上,令人羞涩的殷红颜色仍旧鲜艳。 朦朦胧胧之间每一个画面都在安夏眼前历历浮现。 身边却早已空空当当,不见了昨晚那个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身影,枕头上只留着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纸条。 “女人,你是我的了!” 嘁~! 唇间溢出一道轻嗤声。 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白痴!!! 纸条从指缝脱落,如一叶扁舟,承载着安夏的骄傲和对那男人的不屑一顾,缓缓飘落坠地。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吵闹着叫喊起来。 上面闪烁着私人执事默莱的名字。 “喂?” “小姐,总算联系上你了,老爷要你立刻回家!” 安夏眉心一紧。 “怎么了?” 默莱说:“有人在网上爆光了你昨晚在酒吧玩的大量照片,说你生活糜乱,成天都在酒池肉林中厮混,和你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快从国内排到太平洋去了,私生活简直不堪入目! 老爷知道后气的在家大发雷霆,让你立刻马上回家,要是胆敢不回,就立马冻结你所有银行卡,让你流落街头,一辈子都别回去了!” 安夏一瞬黑了脸,她怎么就每天就酒池肉林私生活混乱了? 还有…… 糖糖和老九呢? 顾慕之弄哪儿去了? 一个在酒中给她下药,一个意图占有她,她还没找这两人算账了!!! 第007章你把脸凑过来我只能打了 一个小时后,安夏被迫坐在了前往安家大宅的车中。 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娱乐版头条新闻。 照片上,昨晚在酒吧抓住顾慕之腰带的一幕被拍摄得很清晰。 拍摄角度刁钻得只露出了她安夏的面孔,看不到其他人的正面。 呵…… 这些人为了毁了她的名声还真是煞费苦心。 安夏冷笑一声,已经能想象到当她回到家里,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 自幼便与她形同水火妹妹安然,以及安然那个素来以“贤良淑德”闻名的母亲柯碧华,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借题发挥的好机会呢? 安家现在一定热闹得紧。 这不,刚一下车走进安家宽敞华丽的走廊,便听到女管家刘妈在她身后大嚼舌根。 “这种丢人事如果放在我老家,早就应该浸猪笼了,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啧啧啧……亏得还是安家大小姐!” 闻言,安夏的眸子一凛,便快步来到客厅门口。 “亏得她不是我女儿,要不然我早就赏她百十来个耳光了!” “我当是后院的狗笼子忘记关上了,一进门就听到有东西叫得厉害!” 安夏站在客厅门口,一双寒眸隐隐泛着杀气,一句话说得像个拳头重重地闷在了刘妈身上,砸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你……” 安夏缓缓朝着刘妈走过去,气场强得吓人:“你什么你?” 刘妈心里明明气得要死,却被安夏强大的气场压得浑身颤抖着不敢还嘴。 安夏来到刘妈面前。 “早饭是在厕所吃的吗?嘴里这么不干不净的,自己是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吗?” “你——”刘妈瞪大眼睛。 “还敢还嘴?” 啪! 刘妈的嘴刚一动,安夏对着她那张令人恶心的嘴脸伸手便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扇得刘妈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都懵了。 “你敢打我!” 呵…… “打你又怎样?” 啪! 安夏毫不迟疑,还没探回来的手背猛地一甩,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把客厅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安夏的双瞳似乎都立起来了,盛气凌人得有些骇人。 眼神如同在对刘妈说:“你再敢张嘴,我还接着扇你”!!! 刘妈捂着火辣辣的双颊,嘴唇颤了两颤,随即便“哇”地一声竟然哭了起来。 嘁! 安夏拍了拍手,这人呐,果然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只觉得刚刚那两巴掌脏了自己的手。 接着目光慢悠悠地环视一圈屋子里其余几个佣人,每个人都赶忙低下头去,回避她的视线,生怕引火烧身。 安夏鄙夷地又瞧了眼刘妈,转身刚要回屋去,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让她浑身难受的关切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真不愧是我们安家大小姐,一回来就威风凛凛,搅得家宅不宁!” 刘妈一听到这声音,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立刻转身求撑腰。 “太太!你可要给我做主!安夏她……” 啪! 安夏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最是瞧不得这群仗势欺人的佣人。 她厉呵:“狗奴才!我安夏的名字也是你配直接叫的?!” 第008章这家伙来做什么 “放肆!” 刘妈被安夏打的七荤八素间,一道异常凌厉生气的嗓音在旋转楼梯上空乍然响起。 安夏没有转身,这声音她从小到大听了二十来年,此刻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亲爹安儒海从楼上下来来。 安儒海一走到安夏跟前,就目光严厉地训斥她:“在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回家就对刘妈又打又骂,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安夏瞧了他一眼,没什么心思搭理。 反倒是一旁的柯碧华,却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刚刚进门前,还在用言语讥讽她的柯碧华,此刻在安儒海面前却像换了个人。 一边搀扶刘妈嘴上不住地替她给刘妈道歉,一边又忙拉着安儒海的手臂,脸上满是着急担忧的神情。 “老爷,你先消消气,安夏也是一时冲动而已,这打也打了,我看就让安夏给刘妈低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算了吧。” “哈?” “道歉?” “有病吧你?” 安夏从不给戏精面子。 安儒海瞧了,禁不住嘴角一阵抽搐,觉得安夏这孩子实在是刁蛮任性的很。 “道歉!” 安儒海厉呵了声。 安夏却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自己这个演技卓越的后母。 “我觉得我应该跟你道歉才是。”她对柯碧华说。 柯碧华愣住了,眨了眨眼:“什么?给……给我道歉?为什么啊?” 一双眼睛很是懵圈,将装傻充愣演绎到了炉火纯青。 安夏忽地轻笑了声,双手环胸朝着柯碧华探了探身:“因为我一时没忍不住脾气,搧了你的狗崽子呗。” 听到这话的刘妈气得恨不得七窍生烟,柯碧华的脸更是比吃了翔还要难看。 安夏这不仅是在骂刘妈是狗,连带着也是在骂她是狗! “混账东西!”安儒海扬起手,脸色比刚才更生气了几分,作势就要打安夏。 柯碧华瞧了,又怎会放过一个在安儒海跟前扮演贤妻良母的机会。 :“老爷,不要啊!” 伸手,欲把安夏拉到身后护佑。 谁知,安夏一扭身便躲了开,甚至连衣服的布料都没让柯碧华碰到。 脸上厌恶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柯碧华尴尬地抿了抿嘴,只好抓住安儒海的胳膊,继续演。 “儒海,安夏还年轻,难免被社会上那些不好的习性感染,这苦命的孩子母亲走的早,都怪我平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义务,说到底,安夏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该怪的人是我。” 柯碧华满脸自责与惭愧,借着往自己身上揽责的一句话,却把安夏说得像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 想起安夏那早亡的妈,安儒海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没等再开口,安夏就又对柯碧华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怒怼了起来。 “不好的习性还用得着去社会上感染?直接跟着踩着闺蜜尸体上位的后妈学不就行了?” 一句话质问的柯碧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甚是难堪。 因为她和安夏的生母早年间的确是闺蜜,后来也的确是在安夏妈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怀了安儒海的孩子。 “你个混账东西!怎么和你妈说话了?!” 安儒海气的浑身颤抖失去了理智,一只手忽地举过了头顶,眼看就要落在安夏脸上。 “住手!” 倏然间,一声凌冽的声音在客厅门口陡然响起,霸道威严,听得屋子里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一震。 这声音……? 安夏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那寒眸凌冽面庞冷峻,气场强大到两米开外,只用一句‘住手’便震慑得安儒海不敢再轻举妄动的男人,不是昨晚才和她滚过床单的顾慕之又是谁呢? 第009章好强的气场 安夏瞧着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家中的顾慕之,一双漂亮眼睛眨动了好几下才敢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只是,顾慕之来她家做什么? 心里正好奇着,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慕之哥哥……慕之……欸,你……你等……等等我啊……” 一阵刻意扭捏着嗓子发出的嗲声嗲气从走廊响起,很快安夏同父异母的妹妹安然就出现在了顾慕之身后不远处。 这丫头怎么会认识顾慕之?不说这男人久居国外,是最近才回来不久的么? 安夏眉头轻蹙,心里正纳闷着,顾慕之身后那几个像机器一样的保镖却突然跨立站好,然后就直接摆了一个阵型,直接把安然挡在了离顾慕之两米开外的地方,任凭安然如何用力,都没办法继续靠近顾慕之一分一毫。 急得她恨不得跳起了脚来! “慕……慕之哥哥……哎!你们闪开!闪开啊!” 安夏的眉梢紧紧凑在一块。 这又是唱得哪出? 顾慕之看着安儒海那一巴掌没有落在安夏白皙漂亮的脸上,周身凛冽的杀气才稍稍有所缓和。 一双潋滟凤眸忽地转向安夏,冷峻的眼神中突然有些溢彩流光微微波澜,看得安夏忍不住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你来干嘛?”安夏稳住心神,对慢慢走近的顾慕之问道。 “办事。” “什么?办事?你来我家办哪门子事?”安夏不解。 “男人的事少管!” 顾慕之一双眼睛很是清冷矜贵,不容安夏再插嘴多问。 安夏的眼睛瞪得老大,被顾慕之的话噎得心里一阵恼火。 你大爷的! 一个外人跑我家来耍什么威风? 还没等安夏发怒,安儒海突然诧异地对他们两个人问道:“安夏,慕之,你们认识?” 顾慕之开口:“认识,不仅认识,我们还很熟,熟到……” 听到顾慕之这话,心里咯噔一响:“你闭嘴!” 安夏及时地打断了顾慕之,神经骤然紧绷,昨晚酒店里缠绵悱恻的那一幕幕让她脸红心跳。 眉梢一下下跳动着,眼睛愤怒且异常紧张的死死瞪着顾慕之,用眼神恐吓他不准乱说话! 顾慕之垂着眼睑同她四目相对,脸上波澜不惊,瞧不出情绪。 两人的对视,虽然剑拔弩张,落入旁人的眼里,却别有一番韵味,觉得他们俩cp感爆棚。 尤其是柯碧华,看得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当下就故意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视。 “儒……儒海呀!这位就是顶顶大名的顾家二公子,慕之?” 顾慕之可不太喜欢这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蓄意打扰。 目光一凛,令人畏惧的寒芒扑面而去。 柯碧华当下就吓得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 好可怕的眼神! 顾慕之只盯着柯碧华瞧了不到两秒钟,柯碧华的脸就被他的眼神杀吓得血色尽褪。 “对!这位就是海山兄的二公子,商政两界都叱咤风云的顾氏集团总裁,顾慕之。” 安儒海似没有察觉到顾慕之对柯碧华的怒意,脸上挂着笑,心情美滋滋地向柯碧华介绍着顾慕之。 刚才为安夏的事而生的气,几乎就在顾慕之出现的这短短几十秒钟一扫而光。 “顾先生,你好。” 柯碧华微笑着伸手来到顾慕之身前,按照社交礼仪,首先对陌生男士表示友好。 然而…… 第010章你没被人欺负吧 顾慕之面无表情的瞧着柯碧华,迟迟未伸手同她相握,甭说是礼貌,在他的眼睛里连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也看不到。 气氛登时就尴尬了。 半晌后。 顾慕之扭过脸又看着安夏,冰冷的眸子稍稍有了些温度。 柯碧华只得尴尬地搓了搓手,回头对着安儒海硬挤出一个笑容慢慢地收回了手。 那方,顾慕之却在关心安夏:“没被人欺负吧?” 安夏被顾慕之没头没脑的问话瞬间又搅得大脑一阵短路。 “哈?” 什么鬼?! 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完全分不出顾慕之此番对她到底是敌是友。 “问你有没有被人欺负到?!” 顾慕之两只手突然一把抓紧了安夏的肩膀,安夏饶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来自顾慕之手心里的炙热。 五官俊秀的脸上,剑眉紧蹙着,分明就是担忧与重度关心并在的表现。 她眨了眨眼睛,心下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暖意,然后就鬼使神差地老实回道。 “没……没有。” “真没有?” 顾慕之似不信她,视线从她的头顶一路扫到脚尖。 然后又从下往上,就这样来盯着她仔仔细细的瞧了好几遍,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毫发未伤才松开了手。 弄得一屋子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错愕与懵逼! “放我进去!你们都给我让开!听到没有!我是这个家的二小姐!” 门口身材挺拔的一排保镖身后,安然愤怒不已的声音传来,这才猛然惊醒了屋子里所有怔住的人们。 柯碧华如梦方醒,赶忙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安儒海。 安儒海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 “慕之啊,那个不是外人,是我刚刚派到门口去迎接你的安然,你看……” 安夏看着好像在祈求皇帝开恩似的柯碧华和安儒海,心里的滋味很是微妙。 心想,这刚才好好的一家之主,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低三下四了?叫自己的女儿进屋,居然还要争得外人同意! 可笑! 顾慕之摆了摆手,保镖立刻朝着两边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这档口,用尽全身力气冲撞人墙的安然猛地一个扑空,就狼狈地摔了下去。 好巧不巧,脸正巧砸在顾慕之的鞋面上。 “啊——我的鼻子!” 安然心疼的不行,这可是才花了大价钱去韩国聋的新鼻子啊! 柯碧华赶忙上前扶她,嘴里说的却不是心疼的话,而是斥责她:“然然!你这是干什么呢!在客人面前怎么这么失礼!” “都是那几个混蛋!死活不让我靠近慕之哥哥!”安然委屈巴拉的瞅着顾慕之掉眼泪。 “然然!妈妈从小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说这些粗俗的话!还不快给慕之哥哥道歉,你刚刚这下可是砸得你慕之哥哥的脚不轻!” 柯碧华深怕顾慕之会更加讨厌安然。 顾慕之却是一摆手。 “不必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将一双一模一样的意大利纯手工小牛皮鞋摆在了顾慕之脚边。 然后,顾慕之就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换掉了那双被安然用脸跪舔过的鞋。 静,死一般的寂静。 静的针落可闻,静的连安然一时连呼吸都痛! 太欺负人了! 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摔跤的时候碰了一下下他的鞋子而已,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换鞋的方式这样羞辱她! 俨然就是在告诉大家,她安然在他顾慕之眼中就是一个特别恶心的人,就连她的脸都不及他鞋面一分干净! 顾慕之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就是酷刑!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要令她难过和痛苦。 回过头来,反观安夏…… 第011章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安夏的脸被顾慕之瞧得倏地又是一红,心扑通扑通乱跳,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哟!姐姐可真有本事!暮之哥哥才刚来,就被迷成这个样子,眼睛里还瞧得见别人吗。” 吃了半天亏的安然言语讥讽,被柯碧华拉了下手,却仍旧没有停嘴的意思,越说越过分。 “也难怪,谁叫姐姐刚刚才因为新闻出了名呢?哪个男人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安夏攥紧了拳头盯着安然嚣张可恶的嘴脸,恨不得马上就上去撕了她的臭嘴。 啪! 顾慕之宽大有力的手掌落在安夏肩头,瞬间便让安夏心里升腾的怒火缓和了不少。 再抬眼,她便瞧见顾慕之仍旧用之前的眼神看着自己。 “跟我走,没必要浪费口舌。” “啥?” 安夏再次被顾慕之的话搞晕了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我就跟你走啊?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带你回家。” “你发什么神经啊!这就是我家!” “不再是了。” 屋子里其余人和安夏一样,完全听不懂顾慕之在说什么,却因为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被搞得各怀心事。 柯碧华插话道:“暮之啊,你才刚……” “我在和你说话吗?” 顾慕之的眸子突然一凛,寒光似利剑般射向柯碧华,吓得她立刻忘掉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顾慕之又看向安然,把刚欲开口的安然吓得赶忙低下头躲到了柯碧华身后。 一双眸子重又回到安夏身上,却比刚才温柔许多。 “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安夏无可奈何地蹙眉。 “顾先生,请你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可以吗?我们正在处理家事,你突然闯进来要带我走!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吗?” 顾慕之平静地打量了下安夏的双眸,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帮你处理家事。” 说罢,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门外走进两个人,用竹竿挑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秃顶男人来到众人身边,一把将那人丢在了地上。 顾慕之的鞋跟一下踩在了那个秃顶男人的肩头,鞋跟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里,疼得那个男人叫得像杀猪一样。 “说!” 秃顶男人疼痛难忍,却丝毫不敢违背顾慕之的命令。 “我——我叫sum是——啊——是八卦杂志主编,我我我——有关安夏小姐的新闻是我收了安然的钱——故意——啊——炒作的!” 屋子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安然,谁也没想到这个sum一开口居然就爆出这样的猛料! 安然的脸倏地惨白,赶忙辩解:“你胡说!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啪! 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收据被丢在了安然面前。 顾慕之冷冷地看着她:“那你解释下这个。” 安然低头一瞧,猛地吸了口凉气。 她吩咐sum抹黑安夏以及她购买水军在网上炒作负面新闻的铁证居然全都在顾慕之手里! 安然眼睛忽地一转,仍旧不肯低头。 “这……这能说明什么!这些东西都可以伪造!谁都可以……” 咔哒! 不等安然说完,顾慕之手里一个录音笔突然被按下了播放按钮。 随即,安然和sum通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要安夏身败名裂!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安然小姐您放心,炒作负面新闻这种事,我的团队一向是一流的!” 第012章跟我走 顾慕之把录音笔留给了早已目瞪口呆的安儒海。 安儒海难以置信地听着安然和sum两个人之间肮脏龌龊的交易细节,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然然!这……这些真的是你干的?!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姐姐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 安儒海的声音震得安然浑身一颤,她低着头不停地转动眼睛,似乎仍旧在寻找一线生机。 柯碧华微微眯了下眼,赶忙踏上一步将安然挡在了身后。 “儒海啊,你先别生气,然然平时被我宠坏了,她还不懂事,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 “一时冲动?碧华!你当她还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败坏安夏名声,简直就连畜生都不如!” 安儒海指着躲在后面的安然,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柯碧华拉住安儒海的胳膊,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会对安然动手,却没成想,安然听到谩骂,瞬间变了嘴脸。 “我畜生不如?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算我买通人来炒作新闻不对,那也是安夏她不检点在先,她要是不在外面乱搞,会被我抓住把柄?!” 安夏蹙眉:“嫁到顾家?” “昨晚和小夏一直在一起的人是我,你所谓的乱搞,是我和小夏在培养婚前感情。” 安夏瞪大了眼睛:“婚……婚前?!” 安然却小声嘟囔:“一个野种也配嫁到顾家去!我呸!” 安儒海满眼怒火:“你……” “你够啦!” 啪! 柯碧华突然松开安儒海,回身对着安然高高扬起的脸就是一个巴掌,一下子便将安然打翻在地。 安然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向怒不可遏的柯碧华,完全不敢相信最大的靠山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妈!你疯啦!” 柯碧华眉头立了起来:“给我滚回房间去反省!!!” 安然的牙咬得“咯吱”作响,她愤怒地扫视一圈屋子里的人,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你们……好!你们全都欺负我!都给我记住了!” 说罢,她便起身狼狈地跑出了客厅。 柯碧华攥起拳头,她很清楚,让安然继续乱说下去,局面会更难控制。 顾慕之掌握了这么多证据直接上门维护安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可见是有备而来,柯碧华本就被动,安然又像个没脑子的疯狗一样乱叫,迟早会出事。 于是,她迫不得已动手打了安然。 柯碧华内疚自责地转身对安夏欠了欠身子。 “安夏,我对然然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安夏不去看她,只觉得那副虚伪的嘴脸让自己恶心。 柯碧华忽地又捶胸顿足地对安儒海说道:“儒海!我……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居然……居然把然然惯成这般模样,我真是……” 安儒海深深地叹了口气。 柯碧华又不好意思地对顾慕之说:“暮之……真是让你看了笑话,我……” 顾慕之没兴趣理会她说什么,一把拉住安夏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你干嘛!” 顾慕之头也不回,对身后被拖走的安夏说道:“家事处理完了,跟我走,我懒得看这么拙劣的表演。” 柯碧华的脸在顾慕之和安夏身后突然冷下来,眼里的愤恨难以遮掩。 顾慕之! 这次,算你厉害! 第013章你是我的女人 安夏被顾慕之拉着一路来到大门外,任凭她怎么反抗,就是挣脱不开对方的手。 “顾慕之!你要干嘛!你给我停下!你听到没有!” 忽地,顾慕之停下了脚步,吓得安夏身子不由得一紧,生怕他会突然回身对自己发火。 结果,顾慕之回过身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别闹。” 安夏气得直跺脚! 别闹?! 闹你个头啊! “你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你大爷的家啊!这就是我家!” “我说了,不再是了。” “你够啦!松手!给我松手!我要叫啦!” “叫吧。” 你个混蛋! 安夏气得一口咬在了顾慕之的手腕上,瞬间便觉得嘴里一阵腥甜,居然见了红。 可谁知,顾慕之不但没有停下脚步,手反而把她攥得更紧了。 安夏慌了,她完全不知道顾慕之打得什么主意,更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刚刚屋子里安然所说的“嫁到顾家”,以及顾慕之说的“婚前”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一遍遍闪烁,让她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 安夏忽地伸手抓住大门栏杆,整个身子都恨不得纠缠到栏杆上面死死抱紧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干嘛!不说清楚今天我就耗死在这!” 安夏的语气异常笃定,完全到了要拼命的状态。 顾慕之转过身来,看着安夏认真的表情,凌厉逼人的眸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确定。” 安夏毫不退让。 “对!” 顾慕之突然上前一步,一伸手来到了安夏面前。 安夏吓了一跳,以为激怒了对方要挨打。 结果,顾慕之温暖的拇指轻轻滑过她的嘴角,擦去了她嘴角一丝血迹,安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咬破了对方的手腕。 这个家伙…… 心里一阵酥麻,安夏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 “你的手……没事吧。” 顾慕之的脸上平静如水:“你拼命叫住我就是因为关心这个?” 安夏眉头一蹙,心想这个人真是不解风情。 “谁稀罕!……喂!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安然和她那个妈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么针对他们。” “因为你。” 安夏眨了眨眼:“哈?” “你昨晚被人下药差点丢了命,忘了?” “废话!这怎么可能忘,可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顾慕之顿了下:“昨晚老九和那个糖糖,被人做掉了。” 安夏难以置信:“什么?!” 顾慕之继续道:“想要你命的人,怕被牵连,灭了他们的口。” 安夏蹙眉:“那你……你的意思是,他们收了安然母女的钱要对付我?” 顾慕之摇了摇头:“死无对证,没法下结论。” 安夏不明白:“那你今天这又是唱的哪出?” 顾慕之郑重其事地回道:“第一,你我有了婚约,有人要害你,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第二,柯碧华母女都希望安然取代你嫁入我顾家,所以无论她们是不是昨晚那事的幕后真凶,只要她们敢惹你,我都不会让她们好受。” 说话间,顾慕之的唇已经快贴在了安夏的嘴上,越凑越近。 他一抬手,将安夏整个人壁咚在了大门上。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顾慕之的女人。” 第014章你必须做我的女人 顾慕之滚烫的呼吸扑在安夏粉嫩的面颊上,烧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面红心跳,浑身好不难受,纵使面对昨晚那样缠绵悱恻的情形也没有现在这样像全身被蚂蚁啃咬似的煎熬。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顾慕之,一抬手却摸到了他衬衣下面结实坚挺的胸肌,瞬间便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渴。 “你在摸我?” 安夏的耳根子烧了起来:“什?!什么呀!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顾慕之英俊帅气的脸又近了一点:“这样也算近?那昨晚算什么!” 安夏感觉脑子里一阵缺氧:“别!别再说了!我受不了啦!” 倏地,顾慕之的嘴贴在了安夏耳边,一股暖流伴着他的话语钻进了安夏的耳朵,直冲心底。 “那去车上还是去你房间?你昨晚求饶的样子,我很喜欢。” 安夏的额头忽地渗出一层汗珠,两条美腿突然纠缠一下,终于忍受不住,抓狂地一把推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顾慕之,大口大口地吸进口气来给自己降温。 顾慕之的眸子闪过一丝进犯的光芒,吓得安夏赶忙两只手抱住肩膀护在胸前。 “别再来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婚约!我什么时候和你有婚约了。” 安夏努力克制身体里熊熊燃烧的荷尔蒙,故意板着脸逼视着顾慕之。 听到安夏的话,顾慕之的眸子突然冷下来,整个人又冷峻高傲起来。 “你父亲的安氏集团被来路不明的傀儡公司盯上了,不联姻,安氏很快就会被蚕食干净。”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底。 安夏刚刚还燥热难耐的身体瞬间被顾慕之这番交易似的言语扑灭了所有热情。 她柳眉忽地拧紧了,心里的怒火蹿得老高:“利益联姻?你们当我安夏是什么,交易的筹码?” 顾慕之的眸子深邃得如千年古潭。 “联姻,能救你父亲,娶你,是因为我爱你!” “爱?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还没超过24小时,顾先生,你这爱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不待顾慕之接话,安夏又笑靥如花地讽刺道:“我相信顾先生方才这番话换了是去对然然说,一定会事半功倍,毕竟她巴不得去你们顾家当这个了不起的少奶奶呢!只可惜……我安夏不稀罕!” 顾慕之听罢,脸色一沉,目光一凛,突然上前一步,猛地一拳打在安夏脸颊边的栅栏上,将她再一次愤怒地门咚。 安夏被他这一身凛冽的怒火吓得心里发慌,眼睫微颤。 “我不管你稀不稀罕,你都必须做我的女人!” 顾慕之冷沉着脸,言辞不容辩驳,霸道而又威仪。 “这是我保护你的最好方式。” 安夏的后背紧紧贴住大门,被顾慕之的气场压得不敢辩驳一句。 顾慕之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你今天可以不跟我走,我会派人在婚礼前一直保护你。” 说罢,他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在安夏面颊上宠溺地轻轻拍了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第015章叫我听话没门 安夏瞧着顾慕之离开的背影重重地松了口气。 刚刚顾慕之那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让安夏越想越觉得心有余悸。 这家伙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像个独裁的暴君一样,一旦有人违背他的意愿,简直要被拖出去斩首。 冷面阎罗这名号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可她安夏又几时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她心里清楚顾慕之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但她也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正发愁该如何反击的档口,顾慕之的手下抬着仍旧被绑在竹竿上的sum走了出来,直奔大门外扬长而去。 倏地,安夏的美眸灵光一闪,一个坏笑爬上了嘴角。 安夏拨通了默莱的电话。 “小姐,有什么吩咐。” 默莱没有废话,安夏自然也不会耽误时间。 “两件事。” “第一,今晚帮我找几个当红男星,要收了钱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敢对外说的那种,而且要立刻、马上就能来出外围的那种才行。” “第二,晚些时候给我去找那个狗仔sum,告诉他顾家少奶奶我有事要吩咐他做,他要是敢不听话,下场会比今天惨十倍,听明白了吗?” “明白!” 默莱挂断了电话。 安夏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身后斋庄中正的安府宅邸。 这天底下,只有我玩弄别人的份! 你们的商业把戏,谁爱玩谁玩去,别指望姑奶奶我伺候! 今晚,我就给你们顾、安两家人安排场好戏,算是对这场联姻的回礼。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与此同时。 安然在梳妆台前凝视着自己狼狈不堪,被重重击垮的惨像。 轻轻抚摸着自己仍旧隐隐红肿的脸,眼神慢慢变得阴鸷恶毒起来。 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安夏,你别得意的太早。 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然然,好些了吗?” 柯碧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安然身后,引来安然通过镜子恶狠狠地凝视。 柯碧华叹了口气:“然然,我知道你在怪妈妈刚刚打了你,可是你还太稚嫩,根本不是顾慕之和安夏的对手,如果我不在他们面前做出个姿态来,今天这件事根本就没法收场。” “哼……说的真好,做个姿态就让我出丑,你可真是我的好母亲!” 柯碧华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柔声道:“妈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口气,早晚咱们会讨回来的。” 安然忽地起身,咄咄逼人地大声吼道:“安夏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们到底怕她做什么,那个顾慕之也像爸爸一样瞎了眼,我哪点不比安夏强!居然安排她嫁进顾家!” 柯碧华轻轻抚着安然的肩旁,劝她不要冲动。 “然然,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这个顾慕之可不是善茬,就凭今天他做的这些事,便足以说明,这个人我们不能招惹,只能见机行事。” 安然不耐烦地一脚踢在梳妆台上。 “见机行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柯碧华笑着摸了摸安然的头:“别着急,我预感,很快就会有新的机会。” 第016章怎么哪都有你 华灯初上,夜染霓虹。 安夏身着一席紫罗兰色性感短裙驾驶着兰博基尼diabolo飞驰在路上。 颜色艳丽的长发随风飘扬,时不时将她玲珑的锁骨和纤嫩的粉颈展示在夜色当中,撩人心魄,美丽旖旎。 雪亮的双眸瞧着前窗外干净平坦的路面,安夏润彩的唇瓣慢悠悠地捭阖起来,幽幽说道。 “voicecommand.” 车载ai立刻回应道:“请您吩咐。” “呼叫默莱。” “请稍等,正在为您呼叫默莱。” 几秒钟之后,默莱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海湾酒店顶层露天泳池套房,所有人已经就位。” “sum那边怎么样?” “很听话。” “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说完,安夏低眼看了下迈速表,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如猛兽般咆哮一声速度陡然攀升。 她淡淡地又说了句:“算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默莱打开房门,毕恭毕敬地对刚好走到门口的安夏说道:“小姐。” 安夏高昂着精致的下巴走进了套房,没有停下脚步,直直朝着泳池走去了。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sum已经在对面楼顶找到最好的偷拍角度,其他人也都换好了装。” 安夏点头,来到露天泳池瞧见几个男星全都露出健硕丰满的肌肉,身上只穿了紧身泳裤,胯下突兀,头发和身体都湿漉漉的。 安夏淡淡地瞟了他们一眼,来到一个躺椅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所有人瞧见安夏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今晚花钱要他们出外围的居然这样个绝世美女! 短裙下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懒洋洋地叠在一块,平坦的小腹上,曼妙傲人的曲线在深v的领口若隐若现,只瞧了一眼,瞬间便让这几个看惯了性感漂亮女星的鲜肉们喉咙发紧。 “你。” 安夏对一个刚刚才从韩国出道的乖乖仔说道:“把兔耳朵带上,过来给我拖鞋。” 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在其余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接过了默莱递给他的兔儿装饰,一下子跪倒在安夏玉雕似的美腿边,难掩喜悦地伸出两只手捧住了安夏的鞋子。 呯! 伴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高脚杯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在众人面前砸到了乖乖仔脑袋上,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都撞了出去。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过头去,便瞧见顾慕之竟然站在不远处,眼里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安夏眉头一蹙,心想他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怎么又是你!” 顾慕之没有说话,身后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转眼便把乖乖仔的手压在了一把椅子的椅腿下面。 安夏忽地起身对顾慕之怒道:“你要干嘛!” 顾慕之沉着脸,两步来到椅子前,一下子坐在了上面。 乖乖仔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宁静夜空,吓得其余人肝胆俱裂。 顾慕之低眼瞧着在地面动弹不得的乖乖仔。 “看来你这手不想要了。” 第017章有什么事冲我来 乖乖仔的两只手都被压在椅腿下面,丝毫动弹不得,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遍遍绝望地求饶。 坐在椅子上的顾慕之身子稍稍往前压了压,椅子的力道瞬间又大了许多。 “命和手,想留哪个?” 眼看乖乖仔的手被挤压得开始变形,安夏的火气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顾慕之!你够啦!要闹出人命吗!” 还不等顾慕之有所回应,几个鲜肉明星一听到他的名号,纷纷倒吸了口凉气,面色全都变得煞白。 顾慕之的拳头突然猛地打在椅背上,不知是椅子还是乖乖仔的手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随即乖乖仔一翻白眼晕死过去了。 “敢碰你,你觉得他今晚还能完整地走出去吗?” 说罢,顾慕之冰冷深邃的眸子转向了安夏,妒火的光芒让安夏心头猛地一紧。 “是……是我给他钱吩咐他这么做的。” 安夏觉得自己现在很被动,好像犯错的孩子突然被大人抓住一样。 这可不行! 她眼睛一眨,突然改口道。 “话说,你堂堂顾家二少爷,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像块牛皮糖一样没完没了地缠着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的!” 顾慕之脸色陈静。 “我说了,我会派人保护你。” 安夏的眸子忽地一凛,看了眼刚刚把乖乖仔制服在椅子下面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你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顾慕之淡淡回道:“都是。” “你!” 什么他喵的叫都是! 监视居然还说的这么明目张胆。 “顾慕之!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天底下谁都怕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倏地,顾慕之离开椅子,两步来到了安夏面前,吓得安夏一屁股又坐回到躺椅上,被对方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猛地吸了口凉气。 “那你觉得我现在想怎样?” 顾慕之的眸子像猎鹰盯上了无处躲藏的兔子般直勾勾瞧着安夏,接着,视线下移,竟然肆无忌惮地朝着安夏身前不断起伏的领口里探了进去。 那明目张胆,似是占有的视线让安夏手心里蓦地潮湿,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挪了挪。 顾慕之的大手忽地伸过来一把搂在了安夏的腰上,轻飘飘地就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站起了起来。 安夏柳眉一蹙,用力想要推开这个登徒子,却完全是徒劳。 顾慕之挺拔的鼻子一下子凑到安夏雪白嫩粉的脖颈上,微眯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竟然有些享受! 死变态! “放开我!” 安夏心里又急又恼,仿佛落入了魔爪无法逃脱。 “那个……” 默莱的声音突然传来,安夏求救似的看向了他。 顾慕之的眼睛忽地睁开,刺骨寒眸看向了这个长相酷似北欧管家的男人。 默莱的嘴巴一下子闭上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顾慕之搂紧了安夏,一把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口,眼睛仍旧冷冰冰地瞧着默莱。 “今晚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说罢,顾慕之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其余所有人。 每个人都颤抖着低下头去,根本不跟触碰顾慕之的视线。 默莱咽了下口水,腿开始有些发软,求助似的看向了安夏。 “是我安排的!他只是照我吩咐做事。” 顾慕之冷冷地说道:“我在问他。” 第018章你你你要干嘛 顾慕之把安夏搂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安夏的脸紧紧贴着顾慕之结实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似乎比刚才加快了些许。 再听到顾慕之说话时候的语气,安夏心道不好,顾慕之对默莱动怒了! 默莱脸上的微笑僵硬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本想帮安夏脱离困境,没想到却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顾慕之的眼睛里杀气腾腾,简直要生吞活剥了他。 “哑巴了?” 话像一记重拳,差点就让默莱瘫倒了。 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顾慕之又说了句:“既然哑巴了,那就不用留着舌头了。” 什么! 安夏的双瞳忽地暴涨几分,凭他对顾慕之的了解,这个冷面阎罗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货想要割了默莱的舌头!!!! 这可怎么办! 安夏心急如焚,脑子里乱作一团,心想这时候到底怎么才能让顾慕之分散注意力不去伤害默莱! 啪! 情急之下,安夏伸手一把捧住了顾慕之的脸,随即便觉得他搂紧自己的手臂稍稍松懈了些。 安夏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一昂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顾慕之的嘴。 瞬间,空气凝固了。 除了顾慕之,其余所有人,包括安夏自己在内,全都瞪大了双眼,愣住了。 大爷的! 现在要怎么办! 该怎么收场! 安夏紧紧盯着顾慕之的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 突然,一丝狡黠的光在顾慕之眼中一闪而过,瞬间便让安夏眉梢又蹙了起来。 啪! 顾慕之的手在身畔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阵脚步在他身后传来,一个神父打扮的人不知道又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抱着一本镶了金边的圣经。 啵! 安夏困惑不解地松开了顾慕之的唇,愣愣地看着这让她无法理解的一幕。 “开始吧。” 顾慕之对神父吩咐一句。 神父随即点头,站在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边,毫不犹豫地背诵了一小段《福音》内容,随即对顾慕之询问道:“顾慕之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亦或是健康,你都愿意娶怀里这位安夏小姐为妻,一生一世忠于爱情,守护她并珍惜她,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顾慕之毫不犹豫,肯定地回答。 安夏的嘴微微张开,脑子丝毫也没有跟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神父又说:“安夏小姐,无论……” “不用废话了,她刚刚主动吻了我,她愿意。” 顾慕之打断了神父的话。 安夏吓傻了! 什么鬼啊!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神父微笑着点点头:“好的,那么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妻,你可以继续亲吻新娘了。” 继续你个头啊! 夫妻? 哪来的夫妻! 安夏的心里数万只羊驼奔腾而过,心想自己肯定是在做噩梦! 顾慕之柔软的唇忽地又落下来,把懵逼的安夏吻得像是触电一样浑身抖了个机灵。 安夏再也忍受不了,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顾慕之。 “停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哎!你……” 顾慕之根本没有理会安夏的反抗,一个公主抱便将按下整个人搂在了怀里,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你!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顾慕之看着前方淡淡地回道:“洞房。” 第019章只有我能做你的男人 呯! 卧房的门在两个人身后重重关上,似乎在衬托屋子里这个男人已经明显有些迫不及待的欲望。 安夏奋力在顾慕之怀里挣扎,每次都是徒劳。 顾慕之太强壮了,他的力气那么大,安夏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来到屋子中间,安夏被顾慕之一把丢在了床上,就如昨晚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安夏异常清醒,心里不但忐忑诧异,还充满了疑惑与紧张。 你这个混蛋又来这一套!!! “顾慕之,你要干嘛!你这样做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 安夏蜷缩到床边,紧紧地搂着抱枕,试图把自己的身体遮盖起来,一抬眼,便看见正在慢悠悠扯下领带的顾慕之满脸的从容淡定,可偏偏那眼神却像许久没有触碰过荤腥的恶狼一样,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安夏。 “你……你别过来!你你你……我警告你!我……” “你警告我?你用什么警告我?” 顾慕之轻蔑的语气显示他丝毫没有把安夏的话放在眼里,说着,他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下嘴角。 这个表情瞬间就把安夏惊得全身都绷紧了。 “你别乱来!你这是强奸!” “我们已经结婚了!” “婚内强奸一样违法!” 一句话说得顾慕之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安夏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 “呸!我们压根就没结婚!” “我们两分钟前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合你妹的法!我们连证都没……” 顾慕之掏出一份写有lesvegas字样的文件,在眼前晃了晃,安夏只瞧了一眼瞬间全身的血都凉了。 顾慕之缓缓地说道:“我有多国国际,结婚不需要去民政局,有证婚人和神父就行了。” 安夏恨不得抓狂。 “可我没有同意嫁给你!” “你吻了我。” 说着,顾慕之解开了衬衣的第一颗纽扣。 安夏立刻辩解:“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我是要阻止你伤害默莱。” “我没说要伤害他。” 顾慕之又开始解开第二颗纽扣。 安夏急得大喊:“总——总之我没有答应嫁给你!” 顾慕之开始解开第三课纽扣:“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能证明你主动吻了我,而且……” 顾慕之衬衣的扣子已经完全被解开了。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会证明,我们已经结婚了。” 说罢,顾慕之已经褪去了衬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暧昧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野性的气息,空气中的所有信号似乎都在告诉安夏。 放弃抵抗吧!!! 安夏想起外面顾慕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手下凶狠的模样,很明显无论是默莱还是那几个鲜肉明星,现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再回忆刚刚自己被强婚这一幕幕的细节,安夏突然发觉自己中了顾慕之早就算计好的计谋,她完全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如今竟然被牵到了卧房的床上。 晃神的这个空档,顾慕之结实滚烫的身体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就将安夏紧紧搂住,再次让她动躺不得。 安夏的瞳孔一阵收缩,回过神来便瞧见顾慕之一向冰冷的寒眸里有股原始的欲火正在熊熊燃烧,让人无法直视。 “夏,别再反抗了,这天下能做你男人的,只有我顾慕之。” 第020章我就是答案 “谁要你做我男人了!滚开!” 安夏仍旧不愿放弃抵抗,费力地左右不停扭动姣好的俏脸想要躲开顾慕之的吻。 可没成想,这一躲,顾慕之的唇居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灵巧的耳蜗上。 一阵暖流倏地窜进耳道,血管里仿佛爬满了蚂蚁,让她浑身难受。 安夏用尽全身力气克制,才没有发出喉咙里那个娇嗔的“嗯”声。 顾慕之温热柔热的呼吸轻轻描绘安夏耳朵的形状。 一瞬间,安夏难受得将双腿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了一起。 “你反抗,只会让我更兴奋。” 安夏紧紧咬住下唇,心里又气又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燥热难耐起来。 顾慕之! 你这个死变态! 姑奶奶才不会这么束手就擒! “你——我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你!” 顾慕之低眼看着安夏紧缩的柳眉,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急了。 倏地,他眸子一凛,猛地用嘴贴住安夏的唇瓣,奋力地将舌头抵开安夏牙关,把她的舌头硬生生从贝齿间顶了回去。 结果,这一下,安夏根本来不及反应,狠狠地一口咬住了顾慕之的舌头。 顾慕之剑眉一紧,却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安夏慢慢睁开了诧异的眸子。 一股温热腥甜的味道在安夏唇齿间回荡开来,安夏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松开嘴便发现顾慕之的唇边几滴殷红的血珠低落下来。 这个疯子! 安夏难以置信地瞧着顾慕之,而顾慕之却仍旧在她面前咫尺,似乎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 顾慕之抿了下唇,微微扬起头来,喉结活动一下,居然一口把嘴里的鲜血吞了下去。 “从今天开始,只要我顾慕之还有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你受伤害,包括你自己。” 安夏又愣住了。 顾慕之不但是个疯子,简直还是个傻子!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我?我们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你顾慕之把整个天下都捏在手里,何必为了我这样犯傻!” 顾慕之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丝毫不见愠色。 “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明白。” 安夏来回打量着顾慕之的双眼,感觉对方简直不可理喻。 “拜托你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任性可以吗?这怎么可能不管我的事。” “你只需要记住两件事,第一,今生今世,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第二,除了伤害自己,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顾慕之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无论代价如何,绝不犹豫。” 说罢,顾慕之看着安夏,眸子里的火热仍旧炙热得令人难耐。 安夏看着这个无论如何也要做自己男人的霸道总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论家室实力,天底下的男人加一块怕是也没有人能出顾慕之其右,论手段智谋,顾慕之从第一刻出现在安夏的生活中就处处都不曾让人失望过,论长相身材,就算外面那几个偶像明星也相形见绌。 安夏几乎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顾慕之,心里甚至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萌动,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还少了些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你是安夏。” 安夏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答案。” “我顾慕之的答案。” 第021章这是要进宫的节奏啊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说这么自以为很酷的傻话吗?” 安夏对顾慕之的回答有些不耐烦了,她对答案感到失望。 “因为我是安夏所以你想娶我,那如果我不是安夏,是其他人呢?” “照娶。” 安夏蹙眉。 顾慕之继续道:“你是安夏,所以我想娶的就是你安夏,倘若你是了别人,我想娶的就是那个别人。” 安夏苦笑,觉得有些无奈。 “理由呢?” 安夏直勾勾地打量着顾慕之的双眼,像是审视又像是有些许期待。 “我喜欢你。” 几个本该很甜蜜的字眼被顾慕之说得极具压迫性,他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场突然在空气中铺散开来,仿佛被他喜欢是种落在安夏头上的幸运。 “和安氏没有关系?你想清楚,我要听实话。” “我顾家的实力根本不屑于利益联姻。” 安夏再次无奈,这算是回答“没有关系”吗? 她沉吟片刻,又问道:“就算喜欢,也不用娶我吧!” 顾慕之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说行就行。” 安夏觉得顾慕之简直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说话,每句话都让她想回敬几个耳光。 “你要是会聊天就好好说话,要是不会聊天你就赶紧干完了你想干的事然后给我滚蛋!” 安夏生气了,即便反抗不了也绝不迎合迁就。 顾慕之脸上严肃冰冷的神情稍稍收敛几分,视线下移,似乎在思索什么。 安夏瞧着对方注视的地方,心里的火一下子蹿得老高! 你往哪看呢!!! 还不待她发火,顾慕之突然抬起了头。 “我见过你母亲。” “什……什么?” “在你出生前,在我很小的时候。” 安夏紧蹙着眉,眨动了几下乌溜溜的眼睛。 “你……见过我妈妈?” “对,她是我母亲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她当年拉着我的手摸着还在肚子里的你对我说,你将来会是我妻子。” 安夏的神情有些迷茫,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段突如其来的婚约居然还有一段指腹为婚的背景! 而偏偏,这一切她从来没有听安儒海提起过的。 一时间,安夏的思绪万千,喃喃地道了声:“妈……妈?” “你长得很像她,所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出了你。” 安夏的脑子凌乱了,这简单的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太过巨大,完全不是她能想象得出的,思绪有些跟不上顾慕之的节奏了。 妈妈给我定下的亲事?! 顾慕之见过她?! 我们的母亲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这…… 安夏忽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头有些疼。 “可……可就算这样,我们……我们没理由一见面就做夫妻啊!” 话一出口,安夏就后悔了! 我特么在说些什么啊! “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 “无关紧要?!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我们都还……” “好!” “哈?好什么?” “我们就先从恋爱开始。” 说罢,顾慕之的热吻一下子又封住了安夏朱润的唇瓣,直吻得她满脸错愕! “你……你怎么又……!” 这次,顾慕之没有停下,他的吻沿着安夏的下颌又来到耳边,一下子含住了安夏娇巧的耳垂。 柔声道:“恋爱不止要谈,还要做。” …… 翌日天明。 安夏疲惫地睁开双眼,身畔一如前次那样空空如也。 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都在用痛楚提醒她昨夜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 安夏的眉梢蹙起来,心想这才见了第三面,居然就让顾慕之占了自己两次便宜,现在还莫名其妙地成了他老婆! 这种仿佛被人支配的感觉让安夏心里一阵不爽。 一扭头,顾慕之留给她的字条又出现在枕头上。 安夏不耐烦地拿起来,上面写着:“晚上八点,市政厅酒会。” 你妹啊! 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纸条被安夏一把攥起来,刚要丢出去,忽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市政厅酒会?” 一边喃喃自语,安夏一边穿好睡裙打开了房门。 “小姐。” 不知在门口静候多久的默莱吓了安夏一跳。 安夏打量默莱一眼,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你特么的这一晚上就站在门外偷听是吗?” “不……不是。” “不是你个头啊!我昨晚被人在房里蹂躏,你死哪去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就为了救你,现在我把自己都搭上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默莱不敢辩驳,挂着一幅尴尬的笑容听着安夏发火。 “你还好意思笑!你是不是被顾慕之买通了,合起伙来算计我?” 默莱瞪大了眼睛,嘴角却还带着习惯性的微笑。 “小姐!绝对没有!我发誓,我昨晚被这家伙盯得死死的,什么也做不了。” 安夏越过默莱的肩头,看着他示意的方向,这才发现顾慕之昨晚那个刀疤脸手下居然也在。 刀疤脸面无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简直和顾慕之如出一辙。 安夏小声问:“他怎么还在这?” “顾先生交代要他的私人安保厉兵留下来保护小姐今天的所有行程,晚上护送小姐去参加市政厅的酒会。” 安夏略显茫然地看着默莱:“行程?什么行程?” 一个小时之后,载着安夏的迈巴赫停在了一处飞脊重檐的宫殿式建筑门前。 安夏迈步走出车门,站在一条崭新的红毯上瞧着金碧辉煌的大门,身后站着一袭素白衣服正在微笑的默莱和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厉兵,如同被黑白两个护法加持。 远远地,一个古着的束发男人满脸堆笑着迎上来。 安夏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素来以冷傲清高自居的设计大师赫塞。 “顾太太,赫某人在此恭候多时了,一路风尘,真是辛苦了您的大驾光临。” 顾太太?! 这称呼让安夏浑身不自在。 安夏沉声道:“叫我安小姐!!!” 赫塞一改传闻中的清高,满脸堆笑地回道:“好的顾太太,赫某人略备茶点,恳请顾太太到府中稍作休憩,晚宴礼服,我们稍后便可量体。” 说罢,赫塞做了个恭敬的“请”礼。 安夏无奈,懒得理他,扭头看厉兵。 “你家主子倒是真有面子啊,连提前三年就要预约才能见一面的赫塞大师都请出山了,看来今晚这个酒会不一般啊。” 厉兵面无表情:“少爷吩咐,一切都以少奶奶满意为准。” 说罢,同赫塞一样恭请安夏入府。 红漆金环,灰瓦青砖。 赫塞的宅邸晃若王府一样奢华气派,门内门外分立数十个妙龄少女,纷纷对步履生风的安夏微笑致意。 安夏在躬身前迎的赫塞身后高昂着精致的下巴,如同太皇太后驾到,好不威风。 每前进几步,便会有一对分立道路两边的少女朝着安夏缓缓将头和身子弯下去,深鞠一躬,头顶跟随着安夏的方向,直到安夏走过,迎来新一波的鞠躬,前面的人才会慢慢重又直起身子。 赫塞是旗人后裔,换了在前清至少是个贝勒,作为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遗留的子嗣,赫塞速来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所以他此刻如此注重规矩礼节对待安夏,不难想象这一切必然都与顾慕之有关。 内堂里,赫塞恭请安夏入座首席,自己落座在了左手边。 以右为尊。 安夏刚一坐下,三个琉璃盥盆便来到了她面前。 一个洗手,一个漱手,一个甩清手上水滴,再上两条江南云锦丝帕,一条吸水,一条擦手,紧接着便是三花三草三瓜三果整整十二份点心,琳琅满目,精致可人。 第022章绝世晚装 侧手席的赫塞笑容恭敬,微微欠着身子对安夏说道:“顾太太,寒舍粗茶陋食,招呼不周,还请顾太太不要介意。” 安夏被这一波宫廷式的礼遇弄得有些目不暇接,又见早就是传说一样的赫塞如此巴结奉承自己,心想这顾慕之在背后到底用了什么招数,怎么把个世界闻名的国宝级大师拿捏得如此顺从! “赫塞先生客气了。” 赫塞仿佛受宠若惊:“顾太太舟车劳顿,稍事休息,我这就下去吩咐助手准备,稍后我再来打扰。” 说罢,赫塞起身鞠了一躬,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赫塞刚一出门,安夏就看向了厉兵。 “顾慕之给赫塞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厉兵没有回话,伸手稍稍扶了下隐形耳机,随即点头道:“明白。” 然后他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滴! 几束光从那东西上打出来,ar虚拟加强技术将顾慕之的样子投射在了安夏面前。 “昨晚累坏了吧。” 顾慕之一开口,安夏的脸倏地就红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昨晚的一切重又勾回到了脑海中。 “累你妹啊!” “那就好,赫塞以往设计的礼服最快也要一年才会成品,今天我特地让他给你加个班,今晚你就能穿在身上。” 安夏蹙眉:“赫塞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你任性能不能不要折腾别人!我要是知道你有这种安排,我就不来了!” 顾慕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安夏刚一说完话,那份文件就被他丢了出去,似乎有些生气。 “其他事你不用考虑,乖乖在那等他帮你把礼服做好。” “一件礼服而已,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你的事,有必要。” 顾慕之的语气中没有怒意,安夏隐约觉得他刚刚的火不是对自己发的。 “你在干嘛?” 顾慕之瞧着安夏,淡淡回道:“在开董事会。” 说罢,镜头一转,一个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呈现在安夏面前,所有人看到安夏,全都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镜头又转回来,顾慕之看着怔住的安夏。 “我这边还很忙,晚上酒会见。” 投影关闭,厉兵收起了那个投影器站回安夏身后一言不发。 安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言行和模样全都被一群陌生人看遍了! 你大爷的! 死变态! 开会你说什么“累不累”的! 你不要脸我可还要啊! 安夏气得想杀人,赫塞重又回到了内堂里。 “顾太太,我已经准备好了,有请您移驾后堂,顾先生吩咐,时间紧迫,我们可以开始了。” 安夏重重地喘了口气,在赫塞的指引下朝着后堂走去。 就在出门的刹那,她忽地一把拉住默莱。 默莱会意,没有作声,稍稍低下头便听到安夏吩咐:“找机会联系sum,叫他把昨晚拍到的能用的照片立刻给我发出去,能抄多大抄多大。” 默莱点头,安夏清了清嗓子,发现没有引起厉兵的注意,继续又道:“叫他今晚去酒会现场给我做个专访,就写《从富家千金到花花公子的华丽蜕变》!” 说罢,主仆二人全都若无其事地继续朝着后堂走去,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安夏的心里却因为这一天一夜被顾慕之支配似的怨愤气得血液翻涌。 顾慕之! 你别以为这么轻松就吃定我了! 咱们酒会见! 当晚的环约能源慈善酒会,是n市官方筹办的,目的是引起更多有影响力的企业关注到近两年来越来越热门的环保和节约能源这两大议题。 而得知顾慕之将会作为大来宾出席,让这次酒会更是倍受瞩目,想要借着酒会的机会接近他,从此和实力雄厚的顾家攀上关系的企业集团个个挤破了头也要参与进来。 然而,在顾慕之还没到场之前,酒会现场却已经气氛异常热烈起来。 许多人三五成群,纷纷在对今天最为劲爆的一条新闻发表意见。 “听说了吗?安氏的大千金安夏,这几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怎么会没听说,前天才刚刚闹了一出,今天居然又爆出更猛的料!” “啧啧……我看这安家真是家门不幸啊,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这般,难以置信。” …… 各种围绕着安夏吩咐sum炒作出来的新闻议论的声音充斥着酒会角落,这些议论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安然。 柯碧华看到安夏夜会男星们的新闻之后,立刻安排安然来参加酒会,叮嘱她把握好这次机会在人前扮演个千金名媛的角色积攒人气,借机制造舆论,让所有人都看到安夏的放荡和安然的端庄贤淑之间究竟存在何等差距。 安然精心打扮,面对所有人都模仿着礼仪小姐的模样露出四颗上齿,无论与谁交谈都滴酒不沾,用尽浑身解数来凸显自己乖巧可人的形象。 而此刻,她听到有关于安夏的各种流言蜚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故作平静,甚至可以摆出一丝忧虑与担忧的神色,仿佛对姐姐的形象堪忧。 “然然,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你姐姐安夏最近……” 市长公子庄苏风陪同着安然,早已听到了不少闲话,此刻瞧见安然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担忧地询问起来。 安然的眉头微微一紧,余光瞟着周围注意着她和庄苏风的人群,刻意提高了音量道:“你是说外面有关于我姐姐安夏那些花边新闻?” “是啊,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国内第一狗仔昨天才刚发过一条安夏的新闻,今天居然又爆了她包养当红鲜肉男星的猛料,我真不敢相信,安夏会是这样的人,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庄苏风对新闻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安然心里顿时有些不悦,却不动声色,眼睛一转,刻意用为难的语气回道:“别提了,姐姐最近也是运气不好,总被这些狗仔盯上,这两天还在家里和父亲因为这些事闹得很不愉快,我也为此很困扰,真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突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用心歹毒,不仅承认了安夏那些新闻属实,又爆出了因为这些事情安夏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新料,再用这些事情来抬高自己的立场,实在是无耻得可以。 安然隐约感觉到周围人又在窃窃私语,心知是自己的计策有了效果。 庄苏风叹了口气,似乎仍旧不愿相信。 “安然小姐真是落落大方,安总有这样的千金真是令人羡慕啊。” 某个企业总裁微笑着走过来与安然碰杯,安然浅浅一笑:“过誉了。” 诸如此类的称赞让安然很受用,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恨不得加快脚步满场跑动,好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她。 忽地,一束聚光灯打向宴会厅正门的位置。 礼堂上空一个浑厚的男声飘飘然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有请今晚的贵宾,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慕之先生,以及安氏集团千金安夏小姐。” 须臾,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鲜花铺路、夹道掌声几乎就在瞬间为门外出现的人影纷至沓来。 顾慕之在光影的衬托下,精致俊秀的五官更显深邃,在一片华丽耀眼的光芒中缓缓踏上了恭候已久的干净红毯。 而他手里挽着的安夏,身着“国色天香”刺绣锦袍,凤尾垂帘之上点缀了上百颗璀璨炫目的绝世紫晶流苏,环颈所饰不是俗气的钻石,却是一颗极为罕见温润美玉。 她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典雅大气的皇室风范,竟有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顾先生真是好大手笔!安小姐脖子上所佩的……那那……那是……是传国玉玺的碎片!” 第023章别生气双杀来了 几代君王都为之付出了生命也没能得到的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居然在今晚现世,而且还是作为安夏的装饰,所有人都吃惊得目瞪口呆。 安夏温雅大气,嘴角微微上扬,越是被视线包围她心里便越发觉得喜悦,这倒不是因为虚荣心的满足,而是她抗婚的计划,需要舆论的关注。 动静越大越好! 记者手里耀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记者询问:“安小姐,请问您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您身着如此奢华的礼服和装扮陪同顾先生出席酒会,请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安夏微笑,心道却急得大喊sum你个孙子在哪?该你出场了! 她不做任何回应,这不是她要等的问题。 随即,又一个记者开了口:“顾先生,坊间传闻安小姐夜生活很是丰富,请问您了解吗?” 此言一出,原本步伐高傲的顾慕之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夏瞧不清发问的记者,但是这个问题却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对! 就是这种犀利的问题! 再多来点。 忽地,人群中sum的声音传了过来。 “请问安小姐,您昨晚在海湾酒店夜会男星都做了些什么?传闻说您平时私生活桃色漫天,您对此是否有什么看法?”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安夏心里忍不住大喊:“好样的!sum,晚上给你加鸡腿!” 短暂的两秒安静之后,人群中瞬间炸锅! 相机快门的声音山呼海啸一般响彻整个宴会厅,各种各样尖锐问题接踵而至! “请问安小姐您是否包养了男星?” “顾先生,您对坊间流传的有关安小姐的绯闻有什么看法吗?”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安夏兴奋得手心直冒汗,她恨不得立刻就公布昨晚那几个男星的名字来坐实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 我就不信你顾慕之能心胸豁达到把个“nightqueen”娶回家!姑奶奶爱玩的名声远近驰名,你今晚带我来打脸了吧? 安夏表面上不动声色,还刻意做了个为难的表情,偷瞄了一眼顾慕之冰山似的英俊侧脸。 顾慕之的脸色沉得像千年古潭,眼角若有若无地微微眯了下。 安夏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家伙肯定心里已经尴尬到要死,估计再问下去冷面阎罗就要羞愧到变成烤冷面了! 安夏抬起手背遮挡了下粉嫩朱唇,生生把笑容憋了回去,险些内伤。 那动作看起来就像刚刚葬过花的黛玉,娇柔万分。 她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刚欲做作地开口说“这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为难顾先生”,忽地便感觉到顾慕之牵着他的手猛地一抖,一股霸道的力气瞬间便让安夏失去平衡! 安夏心头一惊! 我靠!玩大了,这家伙要打我! 安夏脚下不稳,一个转身,整个人歪向一旁,眼前灯光流转,身下裙摆翩然而起,紧接着便觉得一个强壮有力的臂弯倏地将她包围了。 等她再看清眼前情形,水眸立刻瞪得老大! 你特么亲我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顾慕之将安夏旋出了一个华丽丽的华尔兹动作,然后稳稳将她接在怀里,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安夏正怀疑顾慕之是不是被气疯了,耳畔突然听到一片震惊的声音! “哎?!这……一模一样!是……是顾总!” 安夏一阵疑惑,柳眉一蹙,顾慕之搂住她的肩膀重新直起身子。 紧接着,安夏便看到宴会厅巨大的落地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昨晚她为了救默莱迫不得已亲吻顾慕之的照片! 这……!?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边顾慕之浑厚性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如果你们没瞎,就仔细看看昨晚和安夏在一起的人是谁!”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惊讶而又确定的声音错落传开。 “是顾总!” “没错!” “这么说……那条新闻是假的!安小姐不是夜会男星,而是夜会顾总!” …… 安夏难以置信,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顾慕之居然准备好了昨晚自己主动亲吻他的照片! 这证据一出,百口莫辩! 一盆冷水瞬间从头顶浇下来,安夏心里恨不得抓狂! 整个世界都被这条猛料震惊得不安分了,顾慕之静静地看着安夏,抬手为她挽起一绺垂柳额间的发。 轻声道:“别闹了。” 别——别闹你妹啊! 我这么精心准备的计划就让你这么一吻全都泡汤啦! 一个记者突然回过神来,着急地开口:“这么说……顾总!请问您和安小姐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 安夏一愣:“没……” 顾慕之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她:“没错!安夏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各种围绕两人交往细节展开的问题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安夏想要否认,顾慕之的一只大手突然扶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肩膀上,让安夏丝毫不能摆脱,只能眼巴巴地听着顾慕之对所有记者肯定地回答。 “我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 一阵欢呼和祝贺声响起,大家甚至开始提问起了婚礼细节。 就在安夏暗暗叫苦的同时,庄苏风兴奋地开始对身边嫉妒到几乎要爆炸的安然连连道贺。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想不到你姐姐和顾总居然能喜结连理,这以后安家和顾家可就是一家人了!真是让人羡慕!” 安然的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她也没想到安夏私生活糜烂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也能奇迹般地出现转机! 本来该被舆论压死的安夏,此刻居然像加冕的王后一样受尽爱戴与羡慕,还一脸的为难与不愿意,嫉妒得安然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 “顾慕之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欢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安然按奈不住情绪,这恶毒的言语,惊呆了庄苏风和身边众人,更像柄飞刀一样,穿过人群直直地朝着安夏飞驰而去,正中心窝。 安夏柳眉一凛,原本正因为自己的计划被顾慕之三两下化解而愤恨不已,突然听到这话,瞬间便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水眸生寒,挟着毁天灭地的震怒。 你非要这个时候过来送死吗! 刚刚才沸腾起来的场子,因为安然的一句话瞬间冷下来。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口出狂言的安然,再瞧瞧顾慕之和安夏新晋的两口子,纷纷朝后退去,将安然放在了格外显眼的位置上。 安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左瞅右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敢这么说顾太太,嫌命长啊!” “这不是作死吗?” “都散了吧,已经凉透了!” …… 安夏冷冷地看着安然:“你刚才说什么?” 安然被安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阵恶寒,恍惚间仿佛看到安夏周身的气场正铺天盖地朝着自己席卷而来,仿佛遮天蔽日的黑暴要将她吞噬。 安然怔在原地,想要转身逃跑,却觉得脚上灌了铅,寸步难移。 “我……我没……不是……刚刚是……” 安然的额头一阵阵汗珠渗出,扭头看着和她保持距离的人群,就连庄苏风都把脸扭向一边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安夏朝着安然迈上一步:“怎么?是有胆说,没胆认?还是鸡妈妈不在,不知道该躲哪去了?” 安然惊恐地瞪起双眼,直觉得安夏距离自己越紧,呼吸便越困难。 正当她嘴唇颤抖,吓得几乎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然然,都多大了还开这种玩笑,还不快跟姐姐道歉!” 这避重就轻的话如火上浇油,让安夏的怒火越演越烈! 还不等她发作,身后顾慕之的声音也传来,让安夏随即一愣。 “别生气,双杀来了。” 第024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人群退散,为恰好出现的柯碧华让开了条道路。 安然一瞧见柯碧华,眼里瞬间闪烁起了泪花,仿佛终于得救了。 柯碧华对众人礼貌微笑,缓步来到安然身旁,埋怨似的责怪道:“然然,说过你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总是提起姐姐的身世。” 这话说得人群全都为之一怔,有个记者甚至下意识地按动了快门,铺捉到了柯碧华说出“身世”二字时候的一副怜悯神态。 恍若个圣母临凡,眉眼间说不清地万种慈悲。 安夏微微眯眼,瞥向那个记者,记者的头发瞬间被寒芒逼视得立了起来,赶忙取出内存卡“咔吧”一声掰碎了。 安夏强忍着怒火,盯着柯碧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姑奶奶的身世怎么了?! 柯碧华赶忙懊恼地捂着嘴自责道:“哎呀,小夏,你可别想歪了,你毕竟也是咱们安家血脉,如今又攀上了顾家这门好亲事,我自然是在替你高兴总算熬出头了。” 说到这,柯碧华慈爱的目光中居然泛起了些许泪光。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看着安然摇头道:“说起这婚恋之类的事,小夏,你还要替我多教教然然,这丫头随了我,不如你,你随了亲生母亲,生得如此天生丽质,我若是个男人,怕是也会受不住对你的倾心呀。” 柯碧华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怎么看都像是在真心为安夏高兴,却偏偏字字都在提醒所有人注意安夏的出身,引起了人群中几声低低的窃语。 “安夏是安儒海的私生女?” “好像是安儒海和小三生的。” 安夏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对柯碧华道:“你、再、提、我、母、亲、一、句、试、试!” 形式逆转,刚刚还在谴责安然口无遮拦的众人,此刻已经完全被柯碧华的一番话混淆了视听,纷纷开始对顾慕之和安夏之间的结合唏嘘起来。 这睥睨天下的顾慕之,怎么会看上了一个小三所生的私生女! 何况这安夏之前可是绯闻满天飞的,难不成她是随了死去的母亲,继承了一身勾引男人的本事,在房间里用什么手段迷住了顾慕之? 各种恶俗的猜测开始在人群头顶慢慢汇聚,像一片看不见的乌云渐渐将安夏遮住了。 本该高兴抗婚条件再次有利起来的安夏,现在却愤恨得想杀人! 因为,现在的一切,牵扯到了她自幼便亡故的生母,那个一直被她坚定地认为会高尚得超越一切的妈妈。 妈妈一定不是你们侮辱的那样! 绝!不!可!能! 柯碧华这一手玩得极其阴险,她摸透了安夏的脾气和软肋,故意旁敲侧击地让所有人都记住安夏的是个出身不正的私生女,借此来给顾家施加舆论压力,动摇婚约。 再刻意烘托安夏与顾慕之交往是攀上了高枝,刺激向来高傲的安夏,逼她叛逆反抗。 最后将安夏和她小三身份的母亲作对比,让所有人揣测安夏究竟是如何俘获了顾慕之的心,如此一来,一箭三雕,几乎将安夏和顾慕之的婚约推向了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然而,人贱自会有天收,柯碧华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来,将所有人从揣测中惊醒。 顾慕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柯碧华:“狗屁不通。” 所有人为之一愣。 “安然的智商,怕是就遗传自你了。” 柯碧华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什——什么?” 顾慕之的手轻轻搭在安夏肩头,淡淡地对柯碧华说道:“想必这么多年来,你都把小夏看作是外室所生之女吧。” 柯碧华不解:“顾总这是说的什么笑话,难不成安夏是我所生,我还能忘记了吗。” 顾慕之冷笑一声,满脸鄙夷:“所以说,你当真是个可怜的白痴。” “你——!” 顾慕之低头看着同样一脸疑惑的安夏,悠悠然道:“外室所生之女,居然会比嫡女年长,想不到你一把年纪竟能如此无知。” 一句话像晴天霹雳,不但让柯碧华脸色煞白,所有人全都跟着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安夏也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倏地,刚刚还阴云密布的气氛瞬间又变了味道。 对啊! 如果安夏是小三所生,那她怎么会比安然年长呢? 如果安夏比安然先出世,那岂不是意味着柯碧华才是晚了安夏生母一步出现在安儒海生命中的那个女人吗? 那这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到柯碧华身上,如同打量一个面目可憎的妖怪! 柯碧华脑子空白,哑口无言。 安夏紧蹙眉头看向顾慕之眨了眨眼。 这…… 你难不成是在告诉我……这货母女才是小三??? 安夏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不可能啊! 如果妈妈才是安儒海的原配夫人,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听他提起过? 而柯碧华母女又是如何堂而皇之将我和妈妈取而代之的?! 顾慕之深邃的眼眸阴晴不定,仿佛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巨大秘密。 安夏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顾慕之一言不发,只来回打量安夏的双眸,不知是在考虑什么。 安夏心急如焚,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了解过有关于自己生母的丝毫,就连母亲的照片也不曾在家里看到过,似乎有关于母亲的一切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切都透着诡异和谜团。 而偏偏,眼前这个处处维护自己的男人像是对母亲了解颇多,就在前一晚,他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他曾经见过安夏的母亲! 况且,自己被人陷害那晚,顾慕之居然那么巧合地出现,这一切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对!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安夏迫不及待:“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慕之仍旧不说话,而另一边的柯碧华却终于按奈不住了。 “你胡说,我安家的家事我怎么会不如你清楚。” 顾慕之似乎抓住了机会,立刻抬头看着柯碧华问道:“你清楚?” 柯碧华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显得丝毫没有底气。 一旁的安然也被吓坏了,急忙拉着柯碧华的胳膊着急叫喊:“妈!他是胡说八道的对不对!” 顾慕之微微勾唇:“是啊,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安夫人……!” 柯碧华鬓角被汗水打湿,安然焦急地催促:“对呀!妈!你倒是说出来呀!安然才是野种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不是……” “够啦!闭嘴!” 柯碧华忍受不住,对安然怒吼起来,吓得安然整个人一窒。 被柯碧华这么一吼,两旁的记者们纷纷如梦方醒,争先恐后地开始按动快门,将柯碧华母女狼狈不堪的一幕记录下来。 闪光灯刺得柯碧华一阵眩晕,险些摔倒,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犀利问题便将她包围了。 “安夫人!请问你是不是像顾总所说,是从小三的身份坐上了今天的正室之位!” “对啊!安夫人,请问您认不认识安夏的生母?” “安夫人,您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取代了安夏生母的地位?” “安夫人请您说两句吧!” …… 记者的镜头凑得柯碧华和安然越来越近,最后恨不得贴在了两人的脸上。 安然惊恐地尖叫,紧紧躲在柯碧华身后,大喊着:“滚开!” 而柯碧华,终于承受不了,赶忙拉着安然低着头开始朝着大门口鼠窜。 记者们穷追不舍,仍旧大喊着两人的名字急追而去。 顾慕之冷冷地看着远去的人群,忽地被安夏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025章风若岚 顾慕之面色凝重,安夏透过他冰冷的眸子,看到似乎有无数秘密正在蠢蠢欲动。 “你确定想知道?” 安夏神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对。” “好。” 说着,顾慕之一把拉起安夏的手,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安夏不知道顾慕之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此刻对方拉着她离开,恰恰让她坚信,有关于她母亲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眼见两人要离开,无数记者叫喊着安夏与顾慕之的名字不停按下闪光灯在身后追逐着他们,顾慕之的保镖瞬间组成一堵人墙,将所有记者挡开了。 路边,夜晚一丝微凉的风袭来,吹得人一阵鸡皮疙瘩。 仿佛一切都在预示,安夏正渐渐走近一个巨大秘密之中。 全球仅此一辆的劳斯莱斯彗影低低地发出引擎的怒吼,厉兵守在车门边恭候着顾慕之和安夏。 “我自己开车,今晚不许任何人打搅我。” 顾慕之说完,迈步进了驾驶位,抬头看着安夏:“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就跟我走,但是我要再提醒你一遍,有些事,你不一定想知道。” 安夏紧蹙着眉头,看了眼顾慕之,又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厉兵。 这辆车,究竟会开去哪里?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安夏犹豫,是去是留,这是个选择。 但很快,她脑海中便被两个字占据了。 妈妈…… 安夏忽地一攥拳头! 一个姑奶奶连续两晚都压在身下的男人,我还怕什么! 安夏坐进副驾驶,厉兵随即关闭车门,按下耳机道:“所有单位注意,开始扫雪!” 顾慕之微微勾唇,一脚轰下油门,彗影像只发狂的野兽猛地冲上机动车道,尾灯的余晖摇曳在车流之中,鬼魅地划出一道道弧线疾驰而去。 一群记者急忙忙冲上自己的车辆想要追赶。 可谁知,车子还没启动,十几辆黑色商务车仿佛从天而降,首尾相连将所有车辆围堵起来,紧接着,车上冲下数不清的黑衣人,纷纷开始在路边设置路障,叫记者们寸步难行。 安夏惊诧地从后视镜扭过头来看着顾慕之。 “这就是扫雪?” 顾慕之凌厉的眸子看着前方:“抓紧。” 彗影再次咆哮,不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 车窗外只有满天繁星好奇地眨着眼睛,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四下黑暗得如同深邃的海底。 引擎熄灭,车窗外阵阵夜风吹过密林,发出哭泣似的低鸣,令人脊背生寒。 顾慕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安夏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荒凉得像鬼片现场。 这家伙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正想着,座椅突然朝后一倒,安全带也自动松开了,吓得安夏轻呼一声,整个人躺了下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觉得身上一沉,顾慕之居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吗?!” “对!” 安夏脸上一红,水眸圆睁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顾慕之:“混蛋!你敢骗我!” 顾慕之呼吸重了几分,一个吻落在安夏耳边。 安夏被对方滚烫的呼吸炙得全身一紧,紧接着便感觉一只大手突然撑开了她礼服的领口正在大肆掠夺。 顾慕之低沉蚀骨的声音一点点传来:“夏,嫁给我。” 安夏恼羞成怒,呼吸开始不争气地急促起来,像是种原始的呼唤。 不行! “滚开!” 安夏想要用膝盖踢开顾慕之,却发现百虫嗜咬似的折磨早已让她两条修长的美腿缠在一起,被顾慕之紧紧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一阵热吻雨点似的将安夏礼服包裹不住的每寸雪肤都浸润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烈焰焚心,搅得安夏心烦意乱! 顾慕之你个混蛋! “你再来硬的我就死给你看!” 安夏作势又要咬舌自尽。 顾慕之突然愤怒地低吼:“你敢!” 倏地,顾慕之在安夏身前抬起头来,车窗外阵阵星光映衬在他的眸子里,一阵寒芒陡然在黑暗中明亮起来。 安夏呼吸一蹙,吓得愣住了。 “我说过了,有我在,任何人不能再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安夏无奈地锁紧眉头。 心说这变态也太过分了! 不准我反抗,更不准我伤害自己! 那你要我怎样?! 摆好姿势仍你摆布? “你拉我来这,就是为了满足你的需求吗?” 这句话安夏说得格外严厉,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底气都压在了上面。 那语气听来就是在说,你希望我这么屈辱地活下去吗?! 说罢,她低头看了下衣领里仍旧不舍放开的那只手。 顾慕之目光缓和许多,一翻身坐回到了驾驶位上。 “我不是想要为难你。” 安夏听到这话,心里气得几乎要爆炸。 不为难我! 你都为难我几次了! “你还想怎么为难我。” 顾慕之沉默良久,缓缓将一只手放在了安夏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安夏身子一紧,却不敢动,生怕顾慕之突然又会扑过来。 顾慕之轻声道:“夏,你母亲的事并不简单,嫁给我,你才能安全。” 安夏闻言猛地坐起身来。 “你口口声声说你要保护我,可你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而且还……” 安夏气得呼吸急促,废了好大力气才缓和下来,继续道:“顾慕之,是不是只有我嫁给你,你才肯把一切告诉我?” 顾慕之淡淡地看着安夏:“这样对你最好。” 安夏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去查我母亲的一切!” 说着,安夏便伸手拉开车门一下子来到了车外。 呼——!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安夏浑身抖了个激灵。 林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阵阵怪啸,树叶摩挲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渐渐靠近。 安夏抿嘴,忍不住跺了下脚。 这混蛋怎么不拦着我! 这荒郊野岭的你特么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口口声声说要娶我! 你就这么对我! 安夏侧脸,发现顾慕之居然没有下车! 心想,大爷的,难不成你让我自己回车上,这么丢人打死我也不干。 正煎熬着,顾慕之的声音突然传来:“外面风大,回来吧。” 安夏一咬嘴唇,心说哪有你这么求人的! 这也太丢面子了。 顾慕之又说了句:“我带你去个和你母亲有关的地方。” 终于,安夏松了口气,刻意放慢了脚步重又回到车上。 素白的手扶住胸口,故作担忧地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乱来,我马上下车走人。” 顾慕之勾唇,没有作声。 安夏眉头一蹙,心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分明不信!!!作势便要再去拉车门。 顾慕之突然探身到她面前,吓得安夏赶紧朝后缩去,以为顾慕之又要放肆。 咔吧。 顾慕之扣好了安夏的安全带,柔声道:“坐好。” 车子启动,再次朝着更加幽深的密林深处走去。 安夏心里又是一阵火燎。 这家伙…… 二十分钟后,车子再次停下。 安夏诧异地看着窗外的景象,略显紧张地问道:“这什么地方?” 顾慕之看向一处荒凉破败的别墅废墟:“这,曾经是你家。” 安夏水眸一惊,看向那处破败的房屋,瞬间便觉得汗毛耸立起来。 “我——我家?” “对,你母亲,风若岚曾经的家。” 安夏看着那处现在恐怕只有孤魂野鬼才会居住的房子,怎么也想象不出,这里居然可以住人。 风若岚…… “我妈妈叫风若岚?” 第026章我不会让你输 顾慕之看向安夏,眸子里突然满是柔情。 他伸手刮了下安夏粉嫩的俏脸:“风若岚,国内最天才的设计师,设计界永远无法超越的传说。” 安夏从顾慕之嘴里听到这样的称赞,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瞧不清面孔的亲切身影。 她离自己那么近,却又离自己那么远。 “你母亲十九岁就在米兰跟德国获得工业和艺术双设计学位提前毕业,后来又在皇家建筑学院取得了建筑设计硕士和博士学位。” 隐约间,顾慕之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据说,这天底下没有你母亲不能涉足的设计领域,她的灵感和理念天马行空,总是将意想不到的元素结合起来,每件作品,都是传世佳作。” 顾慕之看向那处废墟:“这里,就是你母亲亲自设计的。” 安夏看向那处面目全非的废墟,很难想像这里曾经究竟是何面貌,但是眼里看到的废墟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破败,每片砖瓦,都让她慢慢感到亲切起来。 安夏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你外公风正凯希望你母亲接手家族生意,但你母亲拒绝了,她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公司,短短几年便稳坐了业界头把交椅,然后带着一身荣耀回风家,正式开始帮你外公打理生意。” 说到这,顾慕之微微一顿,看着安夏。 “你和你母亲一样倔强。” 安夏不解。 顾慕之接着道:“她曾经说过,只造自己设计的,只设计自己造的。” 安夏不曾想过,自己的母亲居然是这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顾慕之说过,安夏和风若岚长得很像。 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人,气场会强大何种程度! 天底下,还会有人能配得上风若岚吗? 安夏问:“那她和我父亲……” 顾慕之问:“你是说安儒海。” 安夏点头:“对!我妈妈为什么会……” 会做别人的小三吗? 怎么可能! 顾慕之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会安夏的双眼:“你猜的没错。” 一瞬间,安夏的神经仿佛遭受了电击,眼睛瞪得很大。 我就知道! 安夏突然抓住顾慕之的胳膊着急地询问:“那她和安儒海究竟是怎么回事?柯碧华又是怎么成为我继母的?!” 安夏眼里有怒火在闪烁,而顾慕之却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握紧了安夏的手:“夏,安儒海根本就不是你的父亲。” 安夏吃惊地合不拢嘴,感觉一股电流从全身掠过。 “什——什么?!” 安夏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顾慕之的剑眉微蹙,怜惜地看着迷茫的安夏。 “你的父亲,叫韩正潇。” 安夏的头一阵刺痛,这些意料之外的秘密就像一把利刃,让她的头脑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定了定神,急切地追问:“韩正潇……那,既然我不是安家人,那我的家人呢?他们现在都在哪?” 话一出口,安夏便后悔了。 因为,眼前那处废墟,已经给出了答案。 安夏的心里一阵剧痛,柳眉不受控制地拧紧在一起,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忽然模糊了。 顾慕之将安夏紧紧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你还有我,只要有我在,你就有家。” 安夏的泪水滴落在顾慕之的肩头。 她在心里对老天大喊,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寄人篱下长大,受尽了柯碧华母女的欺辱,终于在这么多年之后,才让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属于那个家。 可偏偏,她刚刚得知了自己有另外一个家,有个才华横溢的母亲,而下一秒,她便发现,这一切都是只命运的泡沫。 轻轻一碰,什么都没有了。 安夏咽下泪水,一把推开了顾慕之。 “是谁害了我的家人。” 顾慕之拂去她脸颊的泪珠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 安夏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无名的仇恨突然燃烧起来,她对顾慕之大喊:“怎么会!你骗我!你知道这么多事!你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你撒谎!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顾慕之剑眉一紧,猛地一把将安夏按倒,怒吼道:“你冷静点!” 轰! 窗外,一道闪电忽地划破了夜空,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突然被浓重的乌云遮蔽起来。 顾慕之的眼神令安夏惊惧,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同样不会。” 轰! 闪电照亮了顾慕之棱角分明的面庞,安夏看着他的双眼,如同在注视一尊降下凡尘的凶神。 “我一直在调查你家人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幕后真凶,但是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否则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顾慕之的话仿佛有股魔力,安夏的神经一点点镇定下来。 她对顾慕之问道:“你一直在调查?” “对!” “为什么?” 顾慕之的眼神异常坚定:“因为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去调查这一切的真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送进危险的境地!” 安夏的柳眉微微而动,她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通向一颗火热的心,那份真,如何去熟视无睹。 “你为什么要为我这么做?” 顾慕之骇人的神情一点点淡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安夏,用不用质疑的语气缓缓道。 “因为我爱上了你。” 轰! 眼前一片耀眼,却无法遮蔽顾慕之炙热的眼神:“给你下药的老九和糖糖被我抓到的当晚就被人做掉了,我甚至来不及调查他们受谁指使!” 安夏被吓了一跳! 糖糖和老九被人杀了?! 怎么会! 顾慕之的眼睛突然距离安夏又近了一些。 “夏!这不是巧合,要你命的人,失了手才会杀人灭口,你家族的仇人已经开始怀疑你是否是当年的漏网之鱼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明不明白!我不能容忍你有丝毫的危险!” 轰! 闪电似乎在让安夏看清顾慕之坚毅的神情,仿佛老天也在提醒安夏,这个一次次救她维护她的男人,此刻所说的一切究竟是何等真诚。 这世间,真的有这么毫无理由的爱吗? 我们素昧平生。 而你只是早了我一步了解过我的家人,你也只是偶然走进了我的生活,真的,就这么爱上了吗? 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吗? 偶然,是否就是命中注定呢。 “你调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对!” “你爱我?” “爱!天地可鉴,神……” 安夏柳眉一扬,倏地用唇封住了顾慕之的嘴,没有叫他说出那个不吉利的“鬼”字来。 顾慕之微微一愣,安夏松开嘴,捧住了顾慕之英俊的面庞,水瞳渐渐泛起春水涟漪,轻轻咬了下朱唇,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 须臾,那香甜的唇又贴敷上来,两条似润玉雕琢的藕臂,将顾慕之紧紧拥住了。 两条舌在黑暗中难分难舍,直到安夏的呼吸困难到几欲窒息,顾慕之的吻才沿着她精致的下颌一路游走过嫩滑的脖颈,朝着起伏不定的那片柔软山谷而去。 顾慕之的吻热烈而又霸道,安夏的神智在对方征服的烈火中,渐渐灼烧殆尽。 安夏身上让顾慕之贪恋的味道随着水分渐渐挥发进了空气中,车内的气息越发甜蜜。 杏眼迷离间,再没了力气睁开,安夏知道,顾慕之英俊的脸就在她身前摩挲着她最柔软的那片肌肤。 她紧紧将他搂住,用全部丰腴将他包围。 趁着最后一丝意识还在。 呢喃道:“我做你的女人……但我大仇得报之前,我不能嫁你。” 如果我将自己也赌上,你会让我赢吗? 顾慕之的呼吸烫得安夏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低吟。 在整个世界坠落之前,安夏耳边回荡着顾慕之最后一句话:“我不会让你输。” 第027章他是个怎样的人 安夏这辈子从来也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他富甲一方,坐拥天下,霸道凌冽却又足智多谋,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他几乎是所有女人欲望的化身,可偏偏他的欲望又全都在安夏一个人身上。 他们只相识不超过七十二个小时。 在这七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安夏居然每晚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这个男人说,他爱她。 赌上自己的一切,他也会保护她。 彗影掉头离开的时候,安夏在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属于她母亲的别墅废墟。 妈妈,我一定还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窗外的雨像阵阵飘落的泪滴,在安夏面前的玻璃上一遍遍模糊着她的视线。 或许,母亲知道她回来过了吧。 路边渐渐开始出现路灯的时候,安夏已经做好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她对顾慕之说:“送我回安家。” 顾慕之没有急着反对,缓缓地向前开着车:“跟我回去吧。” 安夏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去顾家。” “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了吗。” “是,但我也说了,我现在不能嫁你,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也没必要再回安家,她们母女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你现在回去,只会给自己增加麻烦。” 安夏知道,顾慕之说得是柯碧华和安然。 “我知道,但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 顾慕之看了眼安夏,安夏却没有去迎那视线。 “你是想问安儒海有关于你母亲的事。” 安夏没有言语,顾慕之说得很对。 二十年来,安儒海对风若岚和韩正潇这两个名字从未提及过,他从来没有解释过有关于安夏身世的一字一句,只是默认了柯碧华对于安夏私生女身份的一种假设。 柯碧华和安然有理由恨安夏,尽管她们一直对安夏极尽刻薄,但安夏除了讨厌她们,对她们并没有恨。 安儒海不同,他将安夏带回家抚养长大,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当彗影停在安府门前的时候,顾慕之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严肃地看着安夏,眼中一扫之前缠绵时候的那份迷恋,写满了理智。 “你不一定非要回去,你想知道的,我一样可以查到。” 此刻的安夏不再像之前,她不再对顾慕之充满了抵触,反而报以一个令人心安的微笑。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有话要问,也有话要说清楚。” 顾慕之知道,安夏这次不希望自己跟着她。 车门解锁,他对安夏说:“我在这等你。” 安夏本想叫顾慕之先回去,听到这话,却突然心头一热,把话咽了回去。 前廊的灯光在风雨中轻轻摇曳,像是在预示什么东西的飘零。 大门在安夏身后轻轻关上,门外的雨声瞬间被阻隔,屋子里出人意料的安静,居然没有听到安然与柯碧华歇斯底里的哭闹。 这让安夏略感惊讶。 人都去哪了? 安夏走遍了每个房间,发现硕大的安府此刻居然空无一人,就连佣人与管家也不知去向。 安夏诧异地朝着二楼走去,空旷幽深的长廊上,只有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抹昏暗的灯光自门缝间投射出来,看来只有那个房间有人。 紧走了没几步,书房里一个沧桑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慕之怎么没上来?” 安夏推开房门,看到安儒海站在窗边注视着雨水中那辆静候的彗影。 安夏来到安儒海身后,瞥了眼电脑屏幕,正在滚动的头条新闻里,她和柯碧华的照片不断交替着出现。 看来,安儒海已经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们没回来吗?” 听到安夏的问话,安儒海稍稍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眯着眼仔细看了安夏好一会。 有那么一瞬间,安夏被安儒海的样子吓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苍老成这个样子的? 花白的鬓角,松弛的皮肤,眼睛竟然也有些浑浊了。 一开口,安夏又是一怔,安儒海的声音听来,居然也好像快没了气力。 “然然她们回来过,闹了一阵,不知去哪了。” “其他人呢?” 安儒海重重地坐到椅子上,看起来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打发走了,想在你回来之前,一个人静一静。” 安夏没有急着说话,在安儒海对面隔着桌子,慢慢坐了下来。 屋子里光线很柔和,衬托得安儒海脸上一道道岁月留下的沟壑格外显眼,让安夏看得竟然有些心酸。 安儒海微微苦笑,终于还是开了口:“二十年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安夏仍旧没有说话,她知道,安儒海的语气和表情都在告诉安夏,她想问的,安儒海已经决定告诉她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究竟对安儒海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安夏受尽欺凌整整二十年却绝口不提真相,又是什么,让他宁可被人误解了整整二十年,直到一切再也隐瞒不住,才肯松口。 安儒海拉开手边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相框举在自己面前,仔细看了又看。 苍老的手在相框上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安儒海的眼睛居然湿润了。 “班长!安夏长大了,我给她找了个最让我放心的好归宿,我没照顾好她,但是那个男人一定会比你我都更疼爱安夏的,你放心吧,他一定会保护好安夏的。” 安夏感觉身上一阵发麻,尽管安儒海没有说起那照片上人的名字,但安夏却本能地感觉到,那个人一定就是韩正潇。 我的亲生父亲。 安儒海笑中带泪,仿佛就在这一夜之间,一个让他强撑了一辈子的秘密,终于在今晚,连带着他所有力气一起,离开了。 “小夏,这二十年来,爸……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安儒海的眉头敛作一团,整张面孔扭曲,显示着他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我不期望你原谅……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答应过你父母,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身世,可是……可是我……” 安儒海自责地紧闭双眼,两行清泪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那个精致的相框上。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把相框递到了安夏面前。 安夏的呼吸有些难以自持。 那个给与她生命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母亲这样优秀的女人,是如何被他征服的? 他们又一起经历了什么? 所有的疑问萦绕在安夏心头。 她接过相框,满脑的好奇却在看到那张她期待了许久的面孔之后,愣住了。 斑驳的黑白照片,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并肩而立,腰杆挺直得像宁折不弯的劲松。 两张稚嫩朴实的面孔,一个有些熟悉,是安儒海。 而另一个,平凡无奇,除了眼中那份倔强的刚毅和满脸桀骜的正气,竟然瞧不出任何亮点。 这……这就是我的父亲? 安夏有些诧异,这个相貌如此普通的男人,就是征服了天女一样的风若岚的韩正潇? “这是你的父亲,韩正潇,我的老班长,救过无数人性命的英雄。” 安夏眨了眨眼,看向安儒海,发现安儒海脸上崇敬的表情令人生畏。 英雄? 安夏听到这仔细又看了看照片里两个人身上的老式戎装,这种军装已经是被淘汰多年的款式,看来这照片的年头,很是久远了。 安夏忍不住伸手碰了下韩正潇的脸。 喃喃地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028章我的父亲们 安儒海的双眼看向那张照片,久久失神。 “你父亲,是我见过最令人敬佩的人。” 安夏又去看韩正潇那张平凡的面孔,耳边传来安儒海呢喃的诉说。 “1984年,你父亲韩正潇是我的班长,我们的部队远赴中越边境参加战斗,那一年,你父亲20岁,而我,只有17岁,是全连年纪最小的战士。” 安儒海的眉头皱起来。 “我那时候连血都没见过,一到了前线,就被满地的断脂残骸吓坏了,生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和几个年轻的小战士整夜里抱在一块哭泣。” 安儒海看向安夏,眼里的目光复杂得如澎湃的波涛。 “你父亲告诉我,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带我回家见爹妈!不许哭!你父亲那时候年纪也那么小,可是他的话却像有魔力一样,让我们所有人都镇定了心神。” 安夏听到那句“只要他活着”突然想起了楼下的顾慕之,不知为何,她觉得父亲的形象一瞬间活了起来。 就好像他看到了一个神似顾慕之的年轻人站在猫耳洞里一脸坚毅地对着几个哭作一团的小男孩大喝“都不准哭”! 安夏不自觉地握紧了相框,对安儒海问:“那后来呢?” 安儒海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道:“1985年5月28日,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日子。那是我这辈子距离死神最近的一天,也是你父亲,救下了无数人性命的日子。” “那天,我们被敌人三面包围,子弹就像现在窗外的雨一样密集,所有人都已经认命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有几个人甚至想要自杀,就在大家万念俱灰的时候,你父亲联系后方,要求炮兵以我们为中心,覆盖轰炸,用自己为诱饵,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安夏瞪大了眼睛,她虽然不懂军事,但却听得明白:“这不是自杀吗!!!” 安儒海神情坚定:“对!你父亲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等死,不如拉上死神一起战斗!” “炮火来的时候,你父亲把我扑在身下,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数不清的炮弹就在我们周围几米的地方不断爆炸,敌人的残骸一次次飞过来把我们埋住,等炮火结束,我们都已经失去了意识和方向感。” 说着,安儒海突然异常激动:“可是,你父亲,那个英雄!他把我们所有人的武装带绑在一块,拎着军刺,冲在最前面开路,拉着我们所有人,手刃了不计其数的敌人,就像在地狱指引迷路生灵的战神,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把我们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 安夏的手攥得紧紧的,她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究竟多么令人敬畏。 “战斗结束,回到后方,等所有人都脱险了,我们才发现,你父亲的肋骨和左腿早就断了!他就那么凭着要带我们活着回来的意志!竟然忍着剧痛,把我们从鬼门关拖了回来!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那场战斗的胜利!” 安夏听到这,再低头去看那张照片,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用力地眨眼睛,想要再多看几眼这个陌生而又亲切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父亲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身上那份固执与霸气,怎么会和顾慕之这么相似! 原来这就是我的父亲。 原来,母亲爱上的,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真男人! 安儒海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夏,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做好你父亲这个角色,那是因为,与你父亲比起来,我真的太过渺小!” 安夏柳眉一簇,心头百转千回的滋味,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我对不起你和你父亲,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你能原谅我吗?” 安儒海早已老泪纵横,他满脸愧疚地望着安夏,似乎正在用尽全部力气来换取安夏一个谅解的眼神。 安夏的唇抿得很紧,安儒海的话说的那么真诚,她怎么会不被打动。 “爸……” 还不等安夏把话说完,安夏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红点,紧接着,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屋里的两人全都吓了一跳,定睛一瞧,顾慕之神色异常紧张地看着安夏。 “趴下!” 安夏眉头一凛,不等反应,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响。 蓦地,顾慕之一个健步扑上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砰!砰!砰! 四周像是香槟开瓶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伴随着屋子里各种东西破碎与溅落。 顾慕之把安夏抱得死死的,用自己的身体将安夏整个遮蔽起来着急地大喊:“别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风将阵阵雨点推进屋内,溅落在皮肤上,令人打起寒战。 顾慕之粗重的呼吸慢慢从安夏头上远离,安夏惊慌地抬头张望,这才发现原本干净整洁的书房此刻居然已经凌乱不堪! 咕咚! 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安夏闻声望去,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安儒海身上满是血洞,倒在一片腥红之中,奄奄一息,眼神焦急地看着安夏。 “爸!!!” 安夏慌了,急忙撑起身子要去抓安儒海的手。 素白的手背刚一伸出书桌后背,顾慕之突然一敛剑眉大喝:“别去!” 安儒海瞪大了暗淡的双眼也跟着大喊:“别过来!” 顾慕之的手一把拉回安夏的手臂,一阵破空之声袭来。 嗖! 嘭! 顾慕之胳膊上的衬衣瞬间被一个看不清的东西贯穿,紧接着,一滩血迹汹涌而出。 安夏诧异地捂住顾慕之受伤的胳膊,着急地大喊:“怎么回事!” 顾慕之不屑地瞧了眼胳膊上的伤,剑眉仍旧紧蹙着,却目光柔和地对安夏轻声道:“7.92毫米狙击步枪,没伤到骨头,我没事,别怕。” 枪?! 安夏大惊,怎么会有人开枪! 她又看倒在另一边的安儒海,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眼看安儒海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 “慕之!救救我爸爸!我爸爸他受伤了!快救救他!” 顾慕之一把将安夏的脸捧住,异常严厉盯着她的双眼,冷酷至极地说道:“我们救不了他!” 安夏急得要发疯:“你在说什么!” 顾慕之继续道:“你冷静点听我说,外面有狙击手,位置不好判断,我们现在不能暴露位置,不然都会死!” 安夏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拼命地想要挣脱。 安儒海奄奄一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小……小夏……” 安夏心痛地看着安儒海,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年,这个守着她身世秘密二十年的男人,这个曾经和他父亲最亲密的战友。 他就要死在她的面前了。 可是…… 她什么也做不了。 “爸!爸!我在!我在呢!你怎么样!你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安夏喊出的第一个字是“爸”,安儒海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缓缓地出了口气,却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的血沫泛滥得令人心寒。 “小夏……你……你原谅爸爸了……对……对吗?” 安夏的心越来越紧,仿佛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搅动着。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是我爸爸!永远都是!” “哈哈哈哈……” 安儒海忍不住大笑起来,身下的血似乎又鲜艳了几分。 “小夏……爸爸不行了……慕之说得没错,你们救不了我,但是……” 安夏此刻听不得这种话。 “爸!你别再说话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安儒海用尽了全身力气,颤抖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安夏:“小夏……你听我说……我还有最后两件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 最后…… 什么特么的最后! 不! 不行! 安夏崩溃了,她大喊:“爸!我不要!你不要说!我求你!你别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你不要再说啦!” 第029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安儒海就快没有力气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和安夏争辩,只能声音颤抖地缓缓道:“小夏……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去调查当年的真相……但……你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都要相信慕之,他一定会保……保护好你,帮你查出……” 顾慕之抱紧了安夏,没有去看安儒海:“安伯父,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安夏受到威胁。” 安儒海痛苦地扭曲着五官,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你……你要记住一个人……她叫罗素然……这……这个人……是……” 倏地,安儒海的全身猛地一阵颤抖。 一丝仿佛可见的气息从他的口鼻间飘飘然而起,渐渐挥散进了窗外寒冷的风雨之中。 安夏愣住了,他看着安儒海,那个被她叫了二十年父亲的男人脸上,最后是一抹释然的微笑。 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重担,他终于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他安排好了安夏未来的一切,终于放下了心。 他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在一个飘零着冰雨的深夜,没能最后拥抱一下这世上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爸——!” 安夏发狂地想要挣脱顾慕之,她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这世上唯一一个似乎与她有关的亲人。 她不能叫他就这么离开! 顾慕之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安夏,死也不肯松手,任凭安夏的巴掌一下下落在他的肩头和脸上,就是不能让安夏离开书桌半步。 “他死了。” “你闭嘴!!!” “他死了。” “你胡说!!!你松开我!!!” 顾慕之怒吼道:“他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过去送死!” 一句话,好像惊醒了安夏的幻想。 她突然全身一软,再也控制不住,抽泣起来。 顾慕之心疼地轻抚着安夏的脑后,声音缓和下来:“我们救不了他,但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说着,顾慕之伸手在旁边摸到一块玻璃碎片,紧贴着书桌边缘一点点伸了出去。 嗖! 呯! 果不其然,只露了一个边缘,玻璃瞬间被打成粉碎。 顾慕之看了下手机,没有信号。 该怎么和外界联系求援? 顾慕之思索着,突然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 他再次捧起安夏伤心欲绝的脸庞,认真地对她说道:“夏,你要相信我。” 安夏脆弱的神经此刻并不能理解顾慕之这句话的含义,却本能地觉得顾慕之似乎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你要做什么?” 顾慕之的表情很是淡然:“手机没有信号,狙击扫射过后,很可能他们会冲进来收拾残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回车上想办法联系厉兵,你听话,待在这千万不要动。” 安夏的眸子不自觉得颤抖起来:“你要出去!不行!” 顾慕之听完,似乎第一次对安夏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温暖至极。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安夏不知该怎么办,她发现自己此刻担心顾慕之居然多过自己。 顾慕之将安夏刚刚坐的椅子拉过来,淡淡地说了句:“万一……” 安夏心头一震,忽地抓紧了顾慕之的衣领,一把将他揪到脸前。 “没有万一!顾慕之!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不然就留在这,我们死在一起!” 顾慕之打量着安夏的双眼。 随即,又是一个微笑。 “等我!” 话音刚落,顾慕之突然一把将椅子丢起来。 嗖!嗖!嗖! 呯!呯! 椅子泛起一阵火花,就在此时,顾慕之猛地前滚翻冲出了门外,他经过的地方瞬间落下几个黑洞洞的弹孔,看得人心惊肉跳。 听着顾慕之冲下楼的声音,安夏心里郑重地说道。 顾慕之,你不准死! 来到一楼长廊的顾慕之压低了身子,伸手掏出了车钥匙,引得胳膊上的伤口一阵剧痛。 他低眼看着仍在淌血的伤口,刚刚他只告诉安夏对方的武器是7.62毫米口径,却没有说这种武器是制式武器。 也就是说,能使用这种狙击步枪的人,一定有军事背景。 今晚要杀他们的人,来头不简单。 顾慕之打开彗影的遥控功能,车子瞬间启动,在门外缓缓掉头,对准正门的方向突然加速。 轰! 几秒钟之后,彗影将大门撞得粉碎直直地冲进了门廊。 顾慕之一翻身进了车内,紧接着便听到数不清的子弹击中了车身。 城市的另一边。 厉兵的特殊联系通道突然报警。 他打开视频对话装置,便看到顾慕之用一种很不自然的姿态窝在车里。 “老板?” “给你三分钟,迟到了,明天去殡仪馆看我。” 厉兵“噌”地起身,言简意赅:“敌人什么武器?” 顾慕之身边泛起几个火花。 “常规制式武器。” 厉兵眉头一紧,忽地抬头大喝:“全副武装!紧急集合!” 通话还没结束,一枚子弹突然击中了顾慕之的通话装置,两个人再也没有办法联系了。 顾慕之剑眉一蹙,溜下车之前故意打开了车载卫星频道。 希望你小子跟着我学聪明了,知道怎么找到我。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射击袭来。 顾慕之急忙寻找掩护,等射击一过去,他便急忙忙冲回了二楼书房门口。 安夏在屋里紧张地问:“谁!” 门外的顾慕之没有急着回答,掏出一支烟点燃了。 “你男人。” 安夏诧异道:“这里这么危险,你还回来干嘛!怎么不找地方躲起来!” 顾慕之吐了口烟,淡淡道:“怕你想我。” 安夏心急如焚。 这家伙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情调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闹!” 顾慕之又吸了口烟,随即把大半截香烟从门前弹飞出去。 嗖! 烟头被一颗子弹击碎了。 安夏瞧得心惊肉跳。 顾慕之仍旧淡然地在门口说道:“夏,如果我的人赶不到,今晚,我们就是亡命鸳鸯了。” 安夏几乎要抓狂了,自己的养父在身后尸骨未寒,这个劳什子的居然还在这里说什么死不死的! “顾慕之!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站起来。” 顾慕之突然低吼道:“你别乱来!” 安夏叹了口气:“你怕吗?” 她看不到顾慕之的脸,却隐约觉得对方似乎愣了下:“怕?只有遗憾。” “什么遗憾?” “遗憾你没给我生几个孩子。” 安夏心头一暖,她重新整理了语气又说了句:“顾慕之,如果我们今晚能活下来,把烟戒掉。” “什么?” 安夏似笑非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的幻想,是否还有机会实现。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晚了。 恍神间,安夏轻声道:“吸烟会影响下一代。” 还没等顾慕之有所反应,窗外突然一阵低低的轰鸣声渐渐靠近。 两个人全都听得一愣。 顾慕之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我得戒烟了。” 安夏不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但是听到顾慕之这句话,她立刻明白。 救援来了! 几秒钟之后,一簇强烈的光芒从窗口打进来,随即便想起几声金属与纤维的摩擦声。 “老板!” 顾慕之从门口探头。 定睛瞧了一下,立刻冲进屋里拉着安夏朝着窗边奔去。 安夏起身,被强光晃得好一会才看清。 厉兵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高举着防爆盾站在窗口,将几个速降绳索三两下拴在了安夏和顾慕之身上。 紧接着,防爆盾泛起一片火花,显然要杀他们的人仍旧没有死心, 厉兵抬头对着天空做了个大拇指手势,还不等安夏看清,一股力道忽地将她拉出窗外,整个人瞬间朝天空飞了起来。 安夏惊呼一声,倏地被顾慕之拦在了怀里。 这才发现,两个人居然已经被绳索拉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上。 顾慕之一边解开安夏身上的绳索,一边对旁边人递过来的对讲机说了句:“要活的。” 对讲机传来厉兵的声音:“明白。” 第030章顾家人 直升机一路朝着城市的另一端飞去。 安夏最后低头,瞧见一群战术手电的光亮正渐渐围成一个圆圈缩紧,随后,无数星星点点的光亮闪耀成一片。 顾慕之受伤的胳膊被一个军医模样的人迅速处理,另一只胳膊紧紧搂着安夏的肩膀,用他的体温安抚安夏的神经。 “我爸爸还在书房。” 顾慕之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的人会料理好这里。” 东方的地平线微微泛起橘红色的微光,这个夜晚,终于结束了。 可是,安夏的心头却飘上了一片浓厚的乌云,挥之不去。 爸爸走了。 那个所谓的家…… 也终究没了吧。 窗外的朝阳映红了安夏的双眼,一片湿润渐渐在眼前泛起。 顾慕之低头轻吻了下安夏的额头。 “有些人注定不会陪我们一辈子。” 安夏仰头,瞧着顾慕之。 她忍不住去想,顾慕之这句话是否也在说他自己。 随即,顾慕之握紧了安夏的手。 “但我会陪你一辈子。” 顾慕之的眸子熠熠生辉。 一瞬间,安夏心底不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泛滥如海。 两行热泪挟着无法抑制的伤感呜咽而下。 “我……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我……我甚至好多年都没有对他笑过了。” 顾慕之轻抚着安夏。 “可你看到他最后看着你,笑得有多开心吗?” 他的手轻轻捧起安夏梨花带雨的俏脸:“你对他笑过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看到你平安长大,把你交到我手上,最后听到你谅解地叫了他一声‘爸爸’,对他来说,此生足矣。” 分明是一段安慰的话语,却让安夏心里的波涛澎湃得更加汹涌。 爸爸…… 顾慕之静静地拍着安夏的肩膀,让她躲在自己的怀里静静流下怀念父亲的泪水,他知道,现在哭出来,对安夏最好。 那声声缀泣不知是否被另一个世界听到。 若是能听到,该是报以一个满足的微笑吧。 当直升机的剪影消失在朝阳的金辉之中,身心俱疲的安夏终于在顾慕之怀里轻轻睡去。 该回家了。 顾家府邸很特别。 这里既不像安家那样坐落在幽静的山谷深处,也不像其他各路富豪的家那样,耸立起一个个夸张高大的建筑。 从上头俯瞰下去,顾家倒像是一处科幻电影里的建筑群。 所有房屋的建筑风格都很前卫,一大片积成能源装置紧促地汇聚在一个角落,看起来仿佛游戏中的设施。 “顾氏集团是现在全球最大的清洁能源公司,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摆脱了传统化石能源燃料。” 顾慕之看出了安夏情绪仍旧低落,贴在她耳边轻声描述着眼前的一切,为安夏分散注意力。 安夏觉得耳根一阵痒,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紧接着,顾慕之贴得她又紧了点。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安夏看着顾慕之,似乎有话要说。 顾慕之会意,又补充了句:“我知道,你还不能嫁给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并不是失去了一切。” 安夏轻轻点头,沉重仍在,却也被顾慕之的话温暖不少。 直升机在一处圆形建筑前停了下来。 在天空中看起来,这建筑不大,可实际上却和一栋小型写字楼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看来,这顾家简直就是一片科技园区! 顾慕之牵着安夏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无缝大门静音地缓缓开启,科技感十足。 安夏心情低落,却仍旧被眼前各种稀奇古怪的家用ai装置搞得有些诧异,突然有种顾慕之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幻觉。 “哟喂!顾二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安夏被这恍若前清时候风尘女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抬头查看是谁在说话! 谁料,这一抬头,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巨大乳白色“鸡蛋”悬浮在面前,鸡蛋表面浮现着一个身着旗袍手拿丝帕的美艳女子形象,正对着顾慕之挤眉弄眼。 这……什么东西? 安夏纳闷地看向顾慕之,便瞧见顾慕之剑眉一凛,似乎有些生气。 顾慕之低低地说了句:“这个白痴又乱写四娘代码!” 安夏柳眉拧在一块,诧异地看了眼那个悬浮的“鸡蛋”。 “四娘?” 耳边忽地爆发起顾慕之的怒喝:“顾子言!” 安夏循着顾慕之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洁白宽阔的大厅侧面隐隐闪烁起一扇滑动的门,紧接着,门后走出一个扎着马尾的俊俏女孩,皮肤白得简直和墙壁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冷得像这科技感十足的房子,冰冰凉凉。 安夏瞧得出神,心想这姑娘怎么生的这么瘦弱,简直是一点肉都没有! 眼见那女孩的表情如顾慕之一样冷漠,简直像是冰做的,又听到她也姓顾,安夏心想,这因该是顾家亲戚吧? 顾子言面无表情地“飘”到两人面前,看了看顾慕之又瞧了瞧安夏,一言不发。 顾慕之微微眯着眼问:“你又把四娘的代码改了?!” 顾子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个叫四娘的ai机器人突然夸张地娇嗔道:“哟!顾二爷,几天不见你脾气怎么还这么大呀,吓坏人家了。” 安夏忍不住侧脸看向那个机器人,心想这不会是用来做“那个”的机器人吧? 这也太风尘了! 正捉摸着,四娘突然看向了安夏,围着她一边转悠一边夸张地埋怨道:“哟!我说二爷怎么最近不来找我了呢,原来是找了这么个漂亮的相好!哎?这不是安家大小姐吗?大家闺秀啊!” 安夏赶紧凑到顾慕之身边:“这到底是什么呀!” 听到这话,顾子言瞥了下安夏,似乎有些鄙夷。 顾慕之解释道:“这是四娘,是我们公司研发的家用安保服务机器人。” “她怎么知道我是谁?” “她会自主联网,所以知道你网上的资料。” 安夏一蹙眉本想问这东西会怎么个“服务法”。 但是想了想还是改了口:“她还能……安保?她能干什么呀?把人娘死?” 顾慕之还没说话,顾子言突然冷冷地开了口:“我只是在试验不同的编码性格,四娘并不娘。” 哈? 一瞬间,安夏的眼睛都瞪圆了! 顾子言的声音,简直和顾慕之一模一样!!! 男…… 男的??? 顾慕之对顾子言说道:“我等会再收拾你,先和你嫂子打招呼。” 顾子言白了一眼顾慕之,伸手到安夏面前冷冰冰地说道:“你好,我叫顾子言,是这家伙的四弟。” 安夏赶忙伸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好,我叫安夏,是是这家伙的女人……啊!不!女朋友!” 安夏握住顾子言的手,忍不住用力地揉搓了几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里惊叹! 这小男孩的手,怎么这么滑! 这分明是个小姑娘的手呀! 顾慕之低眼瞧着这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里有些酸溜溜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咳嗽一声。 安夏突然打了个激灵赶忙松开了顾子言的手。 紧接着,她便看到让她大跌眼镜的一幕。 也不知道顾子言从哪掏出一张雪白得刺眼的手绢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说罢,将手帕丢给了四娘,四娘轻呼一声“死鬼”,身上豁然开了一个小洞,将手帕收了进去。 安夏本就伤痛,被顾子言刺激得立刻心里一阵恼火。 这家伙和顾慕之绝对是一窝生出来的! 这也太不顾及别人的面子了! 正欲发火,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大厅另一端响了起来。 “这一大清早,怎么这么热闹。” 第031章遗嘱 几个人纷纷回头,便瞧见一个长相和顾子言恍若同人的年轻女人身着一身丝质睡裙轻飘飘地走了过来。 安夏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瞧了瞧顾子言,心想:“天哪!这也是一窝的绝对错不了!” 女人步履生莲,却面露凝霜,一副傲视一切的姿态来到三个人面前,看也不看顾慕之和顾子言,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安夏。 顾慕之和顾子言身子直了直,齐声唤了句:“姐。” 女人点头,却没回答。 一边看安夏,一边高深莫测地露出一抹微笑,围着安夏转悠了一圈,瞧得安夏浑身不自在。 半晌,女人看着安夏,却对顾慕之说道:“慕慕,把媳妇领回来了?” 安夏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慕慕??? 谁? 顾慕之? 身边的顾慕之脸颊隐约红了下。 女人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小夏是吧?昨晚的事,我都知道,外面不消停,就留下吧,这家里没有正常人,但也没有外人,都是你的亲人。” 安夏微微一愣,女人莞尔一笑道:“我是慕慕的大姐顾新月,要是他敢欺负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打他屁股。” 安夏看着顾新月,心想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是顾家长女! 喃喃地自语了句:“大姐?” 顾新月听到,忽地爽朗大笑起来,伸出手指勾了下安夏精巧的下巴道:“哈哈哈……乖!这姑娘我喜欢。” 安夏脸上一红,心说这一家子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她偷看了下顾慕之,发现顾慕之似乎正憋着火,怕是对他这个姐姐和弟弟不悦了。 恰在这档口,四娘风情万种地唤了句:“二爷,厉兵找你。” 所有人看向四娘,她的样子随即消失,出现了全副武装的厉兵。 “老板,人抓到了。” 安夏眉头一紧,被这句话猛地拉回到昨晚那血腥残忍的回忆之中,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顾慕之对厉兵说:“先带回来。” “明白。” “另外……” 厉兵没有说话,等着顾慕之的下一步指示。 “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厉兵点头,知道顾慕之是在说老九和糖糖被杀一事,立刻点头:“是。” 说罢,厉兵的样子消失,四娘的模样重又回到众人面前。 顾新月严肃地看着顾慕之道:“你打算怎么做?” 顾慕之回道:“杀鸡儆猴,看看有几个不怕死的。” 顾新月若有所思:“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慕之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顾新月。 “这群人配备制式武器,搞不好是现役军人,如果真是这样,严刑逼供这一套,不见得会有效果。” 顾慕之道:“的确,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我要边审边查,能问出什么最好,就算问不出,也要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顺藤摸瓜。” 顾新月似笑非笑:“执行这种程度的外勤任务,档案一定都会归为绝密,查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慕之的眸子突然变得冷冷的:“你想说什么。” 顾新月的语气松弛下来:“慕慕啊,我看不如叫小妹帮忙……” “休想!” 听到顾慕之语气蛮横,顾新月明显压着火。 安夏感觉到顾慕之动了怒,但却不知道他和顾新月到底因为什么竟然发了火。 小妹? 安夏看向顾子言,想起刚才顾子言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四弟”。 这么说…… 顾慕之还有个妹妹? 顾新月叹了口气,转而又微笑起来,好像刚刚的不越快瞬间消失了一般。 “那好,如果你还是这么介意,那就让我先帮你去审审试试。” 顾慕之微微敛眉:“你有什么办法?” 顾新月突然妩媚至极地一眨眼:“女人的办法。” 顾慕之没再说话,拉着安夏朝着大厅里侧走去。 一边走一边丢给身后一句:“给你一小时。” 安夏茫然地被顾慕之拉走,回头看了看顾子言和顾新月。 顾子言仍旧面无表情,好像置身事外,而顾新月却对安夏眨了半边眼睛,不知是何用意,却让安夏脸上倏地又是一红。 光洁的墙壁上,无缝滑门划开,顾慕之拉着安夏走进去,等门关闭,安夏才发现这是部无声电梯。 顾慕之一言不发,安夏想起刚刚厉兵说杀手已经抓到了,瞬间,安儒海倒在血泊中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让她心口一阵剧痛。 安夏蹙眉,沉声道:“今天,该开始着手帮爸爸料理后事了。” 顾慕之沉吟了下:“我的人会处理。” 听顾慕之的话,安夏脸色忽地一变。 顾慕之似乎是在告诉她安儒海的后事不让她插手。 “你的人会处理?” “对,现在外面情况复杂,你这时候,不能回去。” 顾慕之的话没错,杀手究竟受谁指使现在还没有答案,此刻贸然出去抛头露面,无疑是自找麻烦。 他去拉安夏的手,想要安抚下安夏敏感的神经,却被安夏一把甩开了。 “顾慕之!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爸爸死在面前,什么都做不了!你现在叫我别去插手他的身后事?你是在和我说笑吗?” 顾慕之脸色一沉,电梯门恰在此刻缓缓打开。 他一把拉起安夏的手,朝着一个房间走去,冷冰冰地说了句:“你就当我是在说笑,总之你现在不能回去。” 安夏拼命地想要挣脱顾慕之:“你放开我!松手!” 房间门无声开启,顾慕之将安夏拎到面前,愠道:“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就给我待在这,哪里都不准去!” 安夏愤怒地看着顾慕之,叫她不要插手安儒海的后事,这叫她怎么可能不气。 说罢,他一下子将安夏推进房间,随即,房门关闭,任凭安夏怎么呼喊踢闹,房门始终纹丝不动。 她被困住了。 安夏转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许久,心想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无意间,她瞥见楼前那架还没开走的直升机,忽地,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她赶忙又仔细看了看屋子里的设施,最后目光落在了窗帘和床单上。 想困住我? 做梦! 当直升机在城南寝园降落的时候,许多人都诧异地抬起头来观瞧。 殡仪静地,几时曾经来过这种闹哄哄的大家伙! 一片好奇的视线中,舱门开启,安夏从直升机走了出来,驾驶员紧皱着眉头对安夏大声询问道:“二少奶奶,您确定二少爷没有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吗?” 安夏摆了摆手,尽量不去想等顾慕之知道自己假传圣旨偷跑出来会如何暴跳如雷。 直升机飞走了,安夏来到前台问清了安儒海的遗体所在,急忙忙朝着一处小楼走去了。 冷冷清清的灵堂,前来吊唁的人星星落落,华丽的冷藏棺摆放在屋子正中央,躲藏在一张没有颜色的微笑照片之后,身畔空无一人,瞧得令安夏鼻子一酸! 安夏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柯碧华和安然居然没有为安儒海守灵! 几个黑衣人见到安夏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匆匆按下耳机说着什么。 安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不相干的人,她心里恼火极了,恨不得立刻找到将安儒海独自丢在这里的柯碧华母女,赏她们几个耳光! 可她并不知道,此刻,二楼一个僻静的小房间里,柯碧华也正欲找到她! “陈律师,儒海一死安夏就失踪了,搞不好就是她图谋家产害死了儒海,您说这种时候,儒海应该立下怎样的遗嘱呢?” 陈律师推了下眼镜,略显为难道:“安夫人,安总的遗嘱,的确对你们母女不利,不过……” 柯碧华微微一笑,将一个装了卡的信封轻轻放在陈律师手边接着他的话道:“不过,这公道自在人心,陈律师这样公允的人,自然看得清我们娘俩是如何忙前忙后操办儒海后事的,想必不会让我们孤儿寡母吃亏才对吧?” 第032章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律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信封,明知故问道:“安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柯碧华赶忙叹了口气,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道:“哎……昨晚我们才得知安夏身世不明,恐怕这么多年来,她冒充儒海的私生女,意图不轨啊。” 陈律师一扬眉毛:“奥?还有这种事?” 柯碧华继续道:“想必昨晚市政酒会的新闻,您也听说了,那安夏到底是谁的种,根本就说不清楚,我本想昨晚和安夏当面对质,把话问个清楚,可是你也知道,儒海向来仁义,不想撕破脸皮,就打发我和然然先离开,要单独和安夏谈谈……” 说着,柯碧华突然声泪俱下:“可谁知……我们这一离开……可怜儒海他一定是戳穿了安夏的想要争夺家产的计划,居然就被灭了口!……真是死不瞑目啊!” 柯碧华越说越激动,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捶胸顿足,伤心欲绝的模样看得叫陈律师一阵皱眉。 “安夫人,您节哀顺变,您说的这些,我略有耳闻,可是……法律上,流言蜚语不能作为证据,要是想让安夏失去继承权,最好……” 柯碧华突然眼睛一亮,赶忙抬头道:“您是说证据?!” 陈律师被柯碧华的反应惊得一愣,点头道:“对!” 柯碧华一扭头,对正在玩手机的安然催促道:“然然!” 安然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真墨迹!就改份遗嘱让安夏拿不到安氏一点股权不就结了吗?” 柯碧华忽地瞪眼怒道:“闭嘴!快把东西交给陈律师!” 安然翻了个白眼,将个档案袋递到了陈律师手里。 陈律师略显疑惑:“这是……?” 柯碧华笑道:“陈律师需要的。” 陈律师缓缓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定睛一瞧,忽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念出了声:“兹鉴定结果,双方在生物学角度无直系亲属血缘关系,不存在父女可能?!” 他严肃地看着柯碧华:“这……这是安总和安夏的亲子鉴定结果?” 柯碧华点头:“对,安夏根本就不是儒海所生,如今她又和儒海的死脱不开关系,这些证据加在一块,还不足以说明安夏她就是为了遗产才害死儒海的吗!” 陈律师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这样一来就好办了,如果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安总知道,那他立下的遗嘱,自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柯碧华嘴角扬起来:“那就有劳陈律师费心了。” 陈律师摆了摆手:“哎!哪里的话,我也是为了安总考虑,要是知道自己的家产被个外人分去大半,安总恐怕也会闭不上眼。” 说着,陈律师装好了那份亲子鉴定和装了银行卡的信封,起身便要离开。 柯碧华赶紧拉着不耐烦的安然下楼去送。 一边走,陈律师还不忘低声嘱咐:“这件事先别声张,等我办妥,自会请你们去我事务所。” 柯碧华心满意足,一路送陈律师来到楼下灵堂。 刚入灵堂,柯碧华突然一怔。 安夏恶狠狠地瞪着柯碧华,眼见旁边是安儒海的尸首,而柯碧华居然正和一个衣冠楚楚的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安夏心里头的火瞬间便压不住了。 “你还真有心啊!” 柯碧华脸色倏地煞白,以为自己和陈律师的阴谋被对方识破了:“小……小夏,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安夏看着陈律师,一脸鄙夷:“什么话?爸爸尸骨未寒,你不在这好好守灵,还跟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怎么?看到我爸爸咽气,你就按奈不住,不想演贤妻良母了?” 柯碧华眼睛一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做贼心虚,多虑了。 她低声让陈律师先走,自己则义正言辞地突然变了脸。 陈律师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眼安夏,急忙忙从灵堂离开了,走出大门一刻,还忍不住回头又多瞧了她一眼。 安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只听到柯碧华反咬一口。 “你也知道自己父亲尸骨未寒,一整夜也不见人影,你倒是说说看,儒海怎么见了你一面便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安夏怒火中烧,柯碧华这话里话外分明在说安儒海的死与她有关,简直是血口喷人。 “你少特么在这给我胡说八道!” 见安夏情绪激动,柯碧华得意地一笑,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立刻提高了音量大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图谋安家家产的计划,怕了? 安夏柳眉一蹙:“图谋家产?” 柯碧华脸色陡然一变,狰狞起来:“谁不知道你安夏和家里人一向感情不好,这么多年你都赖在安家不肯走,还说不是有所图谋?莫不是昨晚也是这样,被戳穿了图谋家产的计划,恼羞成怒,便动手弑父,杀人灭口吧!” 安夏水眸一凛,拳头突然攥起来,刚欲发作,忽见几个前来吊唁的人正唏嘘低语着。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看向了安儒海遗像上的笑容。 那抹笑,此刻看来倍显凄凉。 若是安儒海在天有灵,看到自己刚刚咽气,身边亲人便这样自相争斗,该是作何感想。 安夏心里一阵酸楚,不想安儒海死后再被外人看了笑话。 她努力镇定语气对柯碧华道:“这里是爸爸的灵堂,我不想在这和你吵,你若是怀疑我,葬礼过后,我们去找警察谈。” 安儒海的死,让安夏一夜之间成长许多,以前的她,几时曾在柯碧华面前让过步,但是眼见安儒海在自己面前咽气,安夏知道,自己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他活着时候,自己不曾为他做过什么,如今,他死了,安夏只想送他体体面面的离开。 可偏偏,这句让步,在柯碧华听来,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把柄! 柯碧华强忍着心中的喜悦,立刻乘胜追击,想要在众人面前坐实安夏弑父的罪名! 她厉声对安夏怒道:“你少在那冠冕堂皇,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叫我给说中了!看来你这手上,真是沾了父亲的鲜血!安夏!我真是小瞧了你,我若是你,就算不自首,我也难容于世了,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站在一旁的安然“嘁”了声,鄙夷道:“这还用说,家里死了管事的,不赶紧回来露个脸,怎么分家产!” 安夏终于忍不住了。 给脸不要! 噔!噔!噔! 安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柯碧华母女面前,一把揪住安然的头发拎着她来到安儒海灵前,对着后膝抬腿便是一脚。 安然“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瞬间便疼得龇牙咧嘴。 安夏气得声音都在颤抖:“灵堂里嘴也敢这么不干不净!” 说着,踩住安然的小腿按住她的脑袋对着安儒海的灵位“咣咣咣”连磕三个响头。 柯碧华吓傻了,没料到安夏居然会突然动手:“你!你干什么!” 安夏松开安然,安然被磕懵了,一下子栽倒在地面上。 安夏冷冷地看着柯碧华:“教训小畜生。” 你便是老畜生! “你——!” 灵堂里,眼看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而灵堂外不远处,陈律师拎着包急忙忙上了一辆不被人注意的黑色轿车。 一上车,陈律师赶忙掏出柯碧华交给他的档案袋递给了车里的另一个人。 “您既然早就推测到了安夏不是安儒海亲生,为什么还需要看这份鉴定。” 那人看了眼亲子鉴定证书,丢还给了陈律师:“做事不能光凭推测。” 陈律师点头称赞:“您真是深谋远虑,那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那人看着外面一辆莱肯跑车急停在灵堂门前,微微一笑道:“你收了人家的钱,就好好帮人家办事吧。” 陈律师赶忙点头道:“是!” 那人自顾自又言语了句:“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033章还想捣什么鬼 安夏凛眉瞪着柯碧华,似乎是在挑衅! 你敢乱来,姑奶奶就撕碎了你! 柯碧华看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安然,又急忙忙打量了一圈灵堂里其他稀稀疏疏的几个宾客,突然一转眼圈猛地一拍大腿,涕泪横流! 安夏瞧得眼前一惊,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哭了,紧接着便看到柯碧华一下子伏在安儒海的灵位前嚎啕不绝。 “儒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走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被人家欺负,让你这些生前好友们瞧见了,可是被人笑话啦!” 柯碧华声泪俱下,演技异常动人,看得安夏都忍不住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们母女。 可转念一想,让安儒海丢脸的分明是柯碧华和安然母女啊,要不是她们处处挑衅,血口喷人,自己也不会动手。 安夏厉声道:“你有完没完?非要接着在这闹吗?” 柯碧华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儒海啊,你瞧瞧,害死了你,她又要来逼死我们娘俩,你走了,我们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这安家没了做主的,可就是她安夏一个人的天下了!” 安夏紧蹙着眉头,越听越来气。 柯碧华这老狐狸何等歹毒,人前扮弱,顺水推舟,让所有人都看到,大闹灵堂,欺负孤儿寡母的可是现在嫌疑最大的安夏! 就算她安夏有本事能摆脱杀父的罪名,此刻如此恃强凌弱,搅得安儒海泉下不安,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就在安夏忍不住要对柯碧华也动手的档口,灵堂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威仪而又凌厉。 “安总的身后事办的还真是热闹。” 听到这个声音,灵堂里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走下莱肯跑车的顾慕之寒眸看向安夏,一丝不悦分外明显。 安夏看了眼先前对着耳机说话的黑衣人,心知这肯定是顾慕之的手下了。 她瞧着顾慕之,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慕之沉吟了下,像是压着怒火。 安夏偷跑出来,又假传圣旨告诉直升机驾驶员说是顾慕之叫她回来替安儒海守灵的,这一切顾慕之此刻肯定都知道了,依着他的脾气,势必已经火冒三丈了。 顾慕之的逆天长腿没几步便来到安夏身边,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安然,又瞧了瞧明显怕他的柯碧华,视线最后没有落在安夏身上,反而是看了看安儒海的遗像。 倏地,顾慕之的手伸了过来。 安夏和柯碧华都吓了一跳,一起不由自主地朝后躲开。 却看到顾慕之伸手拿起了四支香点燃了,然后插进了灵像前的香炉里,随即脸上愠色一敛,对着安儒海深鞠三躬。 事毕,顾慕之才看向安夏,眼神已经柔和不少。 “死者为大,既然是回来料理后事,其他事先放放。” 顾慕之体现了良好的教养,入得灵堂先拜逝者。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赶忙上前。 “先带安小姐找个地方休息,叫你的人不间断巡视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先斩后奏。” “是!” 黑衣人低头抱起安然,柯碧华立刻惊慌道:“你们要干什么!” 却被顾慕之叫住了。 柯碧华浑身一紧,心知顾慕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愿与他交锋。 顾慕之环视灵堂一周,剑眉微微一敛:“安夫人,安伯父生前,就只交往了这几位故友吗?” 听到这句话,柯碧华显得有些慌张,领教过两次顾慕之的厉害之后,此时的柯碧华已经像是老鼠见了猫,根本不敢在对方面前放肆。 “慕……慕之啊,这事发突然,手头上的事处理不开,没来得及通知你安伯父其他朋友,让你见笑了。” 柯碧华当着顾慕之的面闭口不提之前那些诬陷安夏的话,避重就轻。 顾慕之一扬眉:“奥?手头上什么事这么要紧?比报丧还重要?” 听了顾慕之的问话,柯碧华咽了下口水,很不自然的瞥了下安夏。 顾慕之的声音又响起来:“是不是忙着处理家产?” 一句话说到了柯碧华最心惊肉跳的软肋上,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想不会顾慕之连她和陈律师的谈话内容也知道了吧?! 一时间,柯碧华慌张得手心直冒汗。 “慕——暮之啊,你可真会说笑,儒海走了,我此刻心痛还来不及,忙前忙后……” 刚说到这,突然柯碧华突然觉得不妙,这葬礼前前后后的事宜可都是顾慕之的人在打理,她这番话骗的了别人,怎么骗的了顾慕之。 柯碧华赶忙尴尬地干笑改口道:“哎……这结发夫妻一辈子,如今他走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多亏了你派人来帮忙打理,要不然,我还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慕之冷冷道:“好一个不知该如何是好,葬礼什么都没帮忙,这么大的灵堂,前来吊唁的宾客屈指可数,安夫人,这安伯父走了,你还真是落得清闲啊?” 柯碧华不敢去迎顾慕之的眼神,本就做贼心虚,眼前又找不到什么更要紧的事能大得过安儒海的身后事,她一时语塞,突然不知该如何辩解了。 安夏本来就对柯碧华有气,听到自己来之前柯碧华居然什么都没做,立刻火了。 “你把我爸爸一个人丢在这里!在二楼和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也不报丧给亲朋好友,你还真是没愧对个贤妻良母的称号啊!” 顾慕之听到“陌生男人”忽地眉头一蹙,隐隐觉得不对。 柯碧华眼看顾慕之心里生疑,自知不赶快逃走,肯定会露出马脚,慌得六神无主,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顾慕之微微眯了下寒眸,语气突然一缓道:“不如这样,你先去陪安然休息,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和小夏来办吧。” 柯碧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巴不得离这个顾慕之远远的,生怕露出马脚。 “这种事,怎么好意思麻烦……” 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柯碧华就被顾慕之冰冷刺骨的眼神吓坏了,赶忙赔笑着点头答应,转身朝着二楼走去了。 一边走,柯碧华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料你顾慕之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会什么都知道吧?只要遗嘱改完,加上亲子鉴定结果,安夏和安儒海毫无瓜葛,到时候就算安夏能摆脱杀父之名,也拿不到一分钱!” 看着柯碧华走远,安夏问顾慕之:“她们娘俩对爸爸的事不闻不问,你就这么叫她走了?” 顾慕之低头看着安夏,半天也没说话。 那眼神让安夏又想起自己偷跑的事情,觉得心里一阵没底。 顾慕之凑到安夏面前,慢悠悠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安夏一蹙眉:“什……什么呀。” “二少奶奶?有事用到我的时候,真是什么名头都敢揽。” 安夏脸上一红,赶忙岔开话题道:“少废话,我还没说你呢,这就是你说过的会帮我料理爸爸的后事?这么冷冷清清!” 顾慕之直起身来:“我一个外人也只能为葬礼出力,报丧的事,当然还是要安家人出面。” 安夏一皱眉:“那你还把她们都赶走?” 顾慕之挠有兴致地看着安夏道:“因为她那些下三滥的计量我实在懒得看下去” 安夏不解。 顾慕之继续道:“嚷嚷你害死了安儒海,等这些流言蜚语真的传遍了,再想办法让你在安家一分钱也拿不到,最后再把葬礼的功劳往自己身上一揽,到时候你真就落得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了。” 一席话说得安夏心中又是一阵恼火。 顾慕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叫来一个黑衣人吩咐道:“刚刚二少奶奶说得那个陌生男人,你记住样子了吗?” 这称呼让安夏心里一阵不自在。 黑衣人一点头,指了指自己墨镜上的微型摄像头。 顾慕之继续道:“给你十分钟,去给我查清那人什么来头。” 第034章是我害死了他 黑衣人点头道:“是!” 说罢,转身出了灵堂。 顾慕之回过头来看着安夏道:“如果我估计得不错,柯碧华这时候这么着急见的人,多半和你父亲的遗嘱有关。” 安夏吃了一惊:“什么?” “能够让她丢下贤妻良母的名号急着见的人,自然是帮你父亲打理财产的,恐怕,安儒海的遗嘱,要被他们动手脚了!” 安夏怒了:“谁特么稀罕遗产!我爸爸他打拼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家!这个老贱人和他生活了一辈子,现在就为了那点钱居然把我爸爸自己丢在这里!我特么现在就去弄死她!” 安夏的眼睛红了,顾慕之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严厉地盯着她的双眼。 “你回来,就是为了和她们拼命的吗?” 一句话,说得安夏瞬间语塞。 是啊。 我冒着生命危险回来,难道不是因为放心不下爸爸吗? 顾慕之拍了拍安夏的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等我查清楚她们在背后搞什么鬼,自然不会放过她们,但是现在……” 说着,顾慕之将一个手机递给了安夏:“赶走她们,由你来报丧,让所有人都知道,安儒海有如此孝女,谣言不攻自破,他在泉下自会脸上有光。” 安夏惊诧,顾慕之竟然已经这么快就想好了对策。 她看了眼那个手机,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她认得,这是安儒海的手机。 顾慕之淡淡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安夏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立刻解锁。 忽地,一股酸楚在安夏心里爆发,让她的眼圈忍不住泛红。 顾慕之轻抚了下安夏肩头:“既然要回来,就要有勇气面对这些,先为你爸爸将最后一程送好,其他账,我们慢慢算。” 顾慕之的话似乎有股动人心魄的魔力,安夏本来怒火中烧的心神渐渐冷静下来,她不得不承认,比起顾慕之的心思,她的确太意气用事了。 这才是我回来该做的事情呀。 顾慕之示意了下手机:“通讯录的人都要通知到,这事做起来,一点也不简单。” 安夏低头,一滴泪坠落在手机屏幕上,四散开来。 她紧紧咬了下牙关,伸手抹去脸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着顾慕之,认真地说道:“我知道。” 说罢,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礼貌地与对方问候,并告知安儒海去世的消息,没有让自己的声音因为悲痛动容分毫。 顾慕之看着安夏,点了点头。 就在这档口,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里人微笑着看了看安夏与顾慕之,没有停留,渐渐远去。 安夏继续拨通着电话,顾慕之却剑眉一蹙,微微看了眼远去的车子。 又一个电话打完,安夏看着似有心事的顾慕之问道:“怎么了?” 顾慕之摇了摇头,随即又认真地对安夏嘱咐道:“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手下人去做,记住,如果没有绝对必要,不要走出这所房子。” 安夏略显疑惑:“你……要离开?出什么事了吗?” 尽管安夏自幼要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是此时此刻,她有些意外地发现,当自己要面对这么大一摊事的时候,似乎隐隐希望顾慕之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顾慕之拉住安夏的手:“你先处理这边的事,其他事情不用担心。” 安夏知道,顾慕之在隐瞒什么:“是不是杀手那边查出了什么?” 顾慕之立刻回答。 安夏意识到自己说中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儒海遗像上落寞的笑容。 这个仇! 我必须报! “你告诉我,我保证我会很冷静,不会再冲动了。” 顾慕之微微蹙了眉:“杀手,似乎认识你。” 安夏一愣:“什么?!” 顾慕之拉着安夏到灵堂一侧,稍稍避开些耳目,拿出了一个石墨烯软屏,屏幕被分割成几个板块,每个版块里都是被关押的杀手正在审讯室里的情形。 这几个人的模样都是那么陌生,但是安夏看到他们却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顾慕之对她问道:“这几个人你有印象吗?” 安夏微微蹙眉,对顾慕之摇摇头,看到顾慕之脸上似乎有些疑惑。 她问:“为什么这么问?” 顾慕之沉吟良久道:“这几个人似乎对你都很了解。” 安夏有些困惑:“对我了解?” 顾慕之点头:“对。” 说着,他点开其中一个视角,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杀手坐在审讯室中央,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正盯着摄像头,就好像他知道安夏此刻正看着他一样。 眼中充满了杀气与愤恨,简直要喷出火来。 顾慕之也看着屏幕,对安夏说道:“这个人很奇怪,虽然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是一旦我提到你,他就很激动。” 安夏闻言,又盯着那个人的样子仔细看了看。 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已经剪得所剩无几,几乎就是光头,健硕魁梧的身材说明他长期从事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身上的每条肌肉都高高隆起,充满力量,相貌平平,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显得很硬气。 陌生人。 从来没有见过。 安夏又看向顾慕之:“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顾慕之点点头,对着屏幕说了句:“厉兵。” 画面中,原本坐在那个男人对面的厉兵点了下头,拎着一把椅子来到他面前,然后面对面坐了下来。 安夏瞧不见厉兵的眼睛,但是她能感觉到,厉兵一定又是一副冷酷的面孔正在逼视着那个男人。 倏地,厉兵掏出一把匕首,一下子剁在了男人大腿上,男人的眉头立刻立起来,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愤怒! 他一声不吭,恶狠狠地盯着厉兵,像是在较劲。 随即,厉兵转动手腕,刀子跟着左扭一下,然后又右扭一下,眼看着一股鲜血从男人大腿上涌出来,啪嗒啪嗒地打在了地面上。 但是,那男人仍旧一声不吭,死死地瞪着厉兵。 安夏看不下去了。 尽管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杀害安儒海的凶手,是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仇人,但是这种残忍的折磨,并没有让安夏心里的痛苦减轻分毫,反而让她有些反感。 顾慕之轻声道:“这个人,就是昨晚的狙击手,其他几个,是突击队员。” 安夏呼吸沉重,刚要一把推开那个石墨烯软屏,忽地听到那个男人咬着牙说了句:“要不你们就杀了我!不然,安夏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安夏难以置信! 这句话,充满了沁入心骨的仇恨! 厉兵的声音响起来:“你认识安夏?” 男人回道:“如果我认识!她早就死了!” 厉兵又问:“为什么要杀她。” 男人没有吭声,厉兵的刀子又转动了一圈。 安夏看到男人的身子崩得紧紧的,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因为她该死!” 安夏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一把推开了软屏,心里乱作一团! 这家伙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杀了人居然还这么义正言辞! 顾慕之见安夏反感,对厉兵吩咐:“帮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厉兵没有作声,屏幕信号中断了。 刚刚的血腥让安夏再次想起了安儒海惨死的样子,引得她一阵头晕,顾慕之赶忙扶住她,忽地,就见安夏似乎遭受了电击一样,瞪大了双眼看向顾慕之。 “他……他刚说,要杀的人是我!” 安夏突然惊愕地回头瞧了眼安儒海的遗像:“所以……所以爸爸他……他是因我而死的!!!” 第035章是敌是友 安夏心如刀绞。 顾慕之搂住她:“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杀手心狠手辣,昨晚如果厉兵没有及时赶到,我们都会死,并不是你害死了他。” 安夏心中满是愧疚,痴痴地看着安儒海的灵位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门外,刚刚离开的黑衣人赶了回来:“顾总,已经查清楚了。” 顾慕之点头:“说。” “陈志平,45岁,志平侓师事务所法人,安总生前曾经和这家事务所多有接触,主要是财务方面的法律事务,安总的遗嘱就是经由他手全权办理的。” 顾慕之冷笑一声:“柯碧华动作还真快。” 他对黑衣人吩咐了句:“去把陈志平带回来。” 黑衣人应了声,转身又离开了。 顾慕之对安夏说道:“继续打电话,我晚点再去处理杀手的事情,先处理了柯碧华再说。” 安夏紧蹙眉梢,沉浸在痛苦中难以自拔。 顾慕之寒眸一凛,拉住安夏厉声道:“如果你真觉得欠他的,就把现在你该做的事情做好,痛苦和自责毫无意义!” 安夏咬紧银牙,再一次被顾慕之的训斥惊醒。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 终于还是继续拨通了电话,联系起了一个又一个陌生人,将安儒海的死讯传递了出去。 邻近正午,安儒海的手机已经耗尽了所有电量。 当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灵堂里来自四面八方吊唁的人已经挤满了。 “安总有这样主持大局的好女儿,甚幸!” “是啊,安总常常提起这个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巾帼不凡。” “安总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 宾客们频频对安夏点头称赞,羡慕着安儒海的长女竟有如此能力能忍住悲痛主持大局。 安夏看着安儒海的笑容,庆幸自己没有给他丢脸。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陈志平突然被顾慕之的手下带进了灵堂,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公文包,显得局促不安。 安夏看到顾慕之低声对陈志平说了几句什么,陈志平立刻不住地点头应着。 紧接着,陈志平突然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颤颤巍巍地来到了人群前清了清嗓子,局促道:“诸……诸位,借此安总生前好友莅临,我作为安总的遗嘱代理人,要在这里公布安总的遗嘱内容。”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安氏会交到谁手上。 安夏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更不愿在这个时候和柯碧华母女争抢什么,无论遗嘱内容如何,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她只想体体面面地送走安儒海。 忽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来:“公布遗嘱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安夫人和二小姐?” 闻言,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纷纷转身看向了一个面色柔和的清瘦男子。 他眼睛弯弯的,笑起来令人倍感亲切。 安夏疑惑地看着这个人,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这样一个人交流过。 陈志平看到这人脸色倏地一阵发白,紧张地看向顾慕之:“这……” 顾慕之看着那个男人,微微扬了下嘴角,分明是在笑,却令人不寒而栗:“宋公子想得如此周到,想必是对安家了解颇深吧。” 有人小声议论:“宋公子?” “奥……这好像是省法部部长宋正公的儿子宋世勋。” 宋家在司法界赫赫有名,这父子俩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宋正公入选下届国法部的呼声相当高,而他这个儿子也不简单,号称“笑面虎”,表面上笑容可掬,实则手黑得很,二十出头已经是n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安夏纳闷:“宋世勋?我好像没有给这个人打过电话。” 宋世勋脸上洋溢着柔和的微笑,摆了摆手:“哪里,顾兄过奖,我不过是一时兴起,说笑了,这安家我自然是不如你熟悉,如今有你在这里主持大局,就算安家其他人不在场,想必外界也不会有异议,我不过只是替顾兄和安小姐瞎操了份心而已。” 这家伙好像来者不善! 安夏看向顾慕之,心想这家伙分明是话里有话,说顾慕之在对安家的家事只手遮天。 顾慕之点头道:“宋公子哪里话,多亏你提醒,不然,公布遗嘱这么大的事,有人缺席了,恐怕还真要招来闲话。” 说着,顾慕之吩咐人将柯碧华和安然带到了灵堂。 安然仍旧一脸烦闷,显然对父亲的葬礼感到无聊。 而柯碧华一进灵堂见到这么多人,立刻表现得悲痛欲绝。 走进人群,不经意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陈志平,柯碧华的脸上明显一僵,半天才反应过来,立马抹着眼泪试探着问道:“陈律师,您这百忙之中,怎么又抽空回来了。” 陈志平表情比她还僵硬,不知如何回答,顾慕之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柯碧华浑身一颤。 “当然是回来公布遗嘱。” 柯碧华一阵惊慌,来回瞧着顾慕之和陈志平:“公……公布遗嘱?这……” 陈志平不敢看她,柯碧华立刻察觉不妙:“这太过着急了吧?儒海他这才刚刚过世,有什么也该等到忙完葬礼再说呀。” 顾慕之来到柯碧华身后:“着急?还有人能急得过你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慕之将一个信封在柯碧华面前晃了晃,吓得柯碧华的脸倏地煞白。 那是她早前塞给陈志平的。 柯碧华傻眼了,顾慕之对陈志平厉声道:“人都到齐了,别再耽误时间了。” 陈志平点头,打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展示给全场所有人看了眼,紧接着念了起来。 随着陈志平不断地念诵,包括安夏在内所有人都被遗嘱的主体部分吓了一跳。 “将安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留给长女安夏,其余百分之十二,分别留给柯碧华与安然……” 如此一来,抛去其余董事会成员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从此时此刻开始,安夏便成为了安氏集团的董事长! 柯碧华攥紧了拳头,还不等说话,安然突然一跺脚怒吼道:“爸爸凭什么把这么多股份留给安夏这个野种!她根本就不是爸爸亲生的!” 吓!!! 一屋子人跟着哗然。 宋世勋的声音柔柔地响起来:“安然小姐,这么大的事,可不能乱说,要有证据呀。” 顾慕之的眼睛一阵寒芒凌冽看,向了笑眯眯的宋世勋。 安然立刻像是受到了提醒指着陈志平大喊:“证据在他手里。” 柯碧华如梦方醒:“对!陈律师!亲子鉴定!安夏他和儒海没有血缘关系!这份遗嘱不能算数!” 顾慕之将亲子鉴定丢到柯碧华脸上问道:“你是问这个?” 柯碧华像是抓住了至宝,脸上笑容立刻绽放开来:“对!就是这个!” 顾慕之看向了仍旧笑眯眯的宋世勋:“宋公子,令尊久掌法部,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宋世勋笑着点头:“顾总过奖,请问。” “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方私做亲子鉴定,依据我国法律,是否具有效益?” 宋世勋笑出了声:“当然没有。” 轰隆! 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柯碧华,惊得她脸上笑容都僵住了:“什么?!” 宋世勋无耐地笑了笑:“具有法律意义的亲子鉴定,当然是要司法部门出面进行的,私人进行的,目前还不被法律承认,除非安夫人能证明这份亲子鉴定,是安夏小姐与安总知情的情况下自愿进行的,否则,没有任何用处。” 咕咚! 柯碧华整个人瘫坐在地,像是魂不附体。 顾慕之看着宋世勋点了点头:“多谢宋公子指教。” 宋世勋耸了耸肩。 顾慕之低头看着柯碧华:“安夫人,你听到了吗?” 柯碧华瞪大了眼抬头看着顾慕之像是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顾慕之又加了句:“从现在开始,安家,安夏说了算。” 正说着,宋世勋的声音突然又悠悠然响了起来。 “不过,既然安夏小姐不是安总亲生,那么……” 安夏柳眉一簇,看到宋世勋看向了自己。 “究竟安夏小姐的亲生父母何在呢?” 第036章来者不善 听到宋世勋的话,安夏心底一惊。 这个陌生人从一出现就让人看不清真实面目,脸上一直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容小觑。 他一会像是不经意地打乱顾慕之的计划,一会又帮着顾慕之打了柯碧华母女的脸,而此刻,居然又有意无意地突然将安夏的身世扯到了台面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干什么? 安夏对着宋世勋产生了戒备,渐渐感觉到这家伙似乎才是此刻灵堂上最大的威胁。 顾慕之没有看宋世勋,仍旧瞧着地上瘫坐的柯碧华。 “宋公子,你的话,顾某不是很理解。” 宋世勋笑道:“奥?顾总,这天底下属你最聪明,难道不好奇自己女朋友的身世?难道说……是顾总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提前就拿到了那份没有法律效益的亲子鉴定?”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经由宋世勋的提醒,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刚刚安然提起的那份“证据”,竟然是在顾慕之手里! 安夏越看这个宋世勋越不顺眼,顾慕之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他慢慢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瞧着宋世勋,气势有增无减。 “宋公子,想必你在令尊手里一定也听过不少为了争夺家产,私造亲子鉴定的先例吧?怎么?今天突然选择性失忆,忘了这种伎俩?” 宋世勋微微扬了下眉头:“奥?这么说,顾总是在告诉我,这份亲子鉴定是伪造的?” “对!” 顾慕之的回答让安夏吓了一跳。 我和爸爸的确没有血缘关系,这不需要伪造啊! 听到这句话,安然突然按奈不住了,立刻凑前几步着急地大喊:“怎么可能!头发是我亲自从安夏房间偷来……啊!不是!取来的!” 本来听到这话,安夏对安然已经火冒三丈了! 这小畜生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紧接着,她突然惊奇地发现,顾慕之和宋世勋竟然相视一笑,似乎纷纷对安然的智商表示不敢恭维。 这俩家伙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顾慕之! 你对他笑什么? 宋世勋看着安然,摇头道:“安然小姐,你可知道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安然一脸懵逼:“说事实啊!我早就怀疑安夏不是爸爸亲生的,所以就和妈妈……” “住口!” 柯碧华气得满脸涨红。 安然不但自己承认了头发是她偷来的,还要拉着柯碧华下水! 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明白,偷来的头发,谁能说得清楚是属于谁的,这种亲子鉴定,简直就是个笑话。 安然一脸蛮横:“我说错了吗?” 柯碧华捶胸顿足地大吼:“你给我滚回去!” 安然看着一屋子嘲笑她的人,又瞧了瞧柯碧华:“谁稀罕留在这鬼地方!” 说罢,安然推开人群消失了。 顾慕之问宋世勋:“宋公子,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 宋世勋一摊手:“当然不需要,既然这样,那这份亲子鉴定不但没有法律意义,甚至连真假也有待商榷了。” 柯碧华似乎仍旧不甘心,有些为难地挣扎道:“儒……儒海如今还在……” 她又下意识地瞥了眼陈律师:“安夏也在……其实……” 柯碧华后面的“还可以再做一次亲子鉴定”的话还没说出口,灵堂里的众人已经纷纷唏嘘起来! 当着安儒海的遗体,这个安夫人居然为了家产要求做亲子鉴定! 这简直是家门耻辱啊! 安夏蹲下来看着已经丢尽了脸面的柯碧华:“就为了这点钱,你还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柯碧华憋着闷气,心知自己无论是名声和遗产,全都输给了安夏,终于低下头去,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顾慕之示意陈志平,陈志平赶忙继续道:“奥……根据安总的遗嘱,从现在开始,安夏小姐已经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了,从今天起,安氏集团董事会将由安夏小姐掌管。” 人群纷纷点头称赞,安儒海在天有灵,有这样众望所归的女儿执掌安氏,必定不会让他毕生心血付诸东流了。 顾慕之低声对安夏道:“安氏是你父亲的全部了,为他办好葬礼只是开始,你还要帮他打理好他的心血。” 成为了安氏董事长的安夏并没有觉得开心,反倒被这席话说得肩头一沉,感觉负担大了许多。 她看了眼失魂落魄离开的柯碧华,又不得不承认,顾慕之说的没错,就算自己不贪图那些遗产,可是如果将安氏交到柯碧华母女手上,恐怕被败光也是迟早的事。 正当安夏的心事重重之际,那个叫她看不清是敌是友的宋世勋再次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他一边鼓掌祝贺安夏成为安氏掌门人,一边微笑着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安夏小姐年轻有为,又得到顾总这样的商界奇才帮助,自当是可喜可贺……不过……” 宋世勋看着安儒海的灵位慢慢道:“诸位是否忘记了,我们今天前来于此的目的?” 顾慕之对宋世勋问道:“你想说什么。” 宋世勋摇头,显得有些为难:“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安总是死于枪杀吧。” 灵堂里不知第几次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泛起哗然。 宋世勋又微笑着看向了安夏和顾慕之继续道:“安总!顾总!枪杀,该是属于刑事案件吧?” 安夏不知道宋世勋在故弄什么玄虚,但是顾慕之却明显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宋世勋,你有胆在我顾慕之面前放肆一下试试!” 安夏知道,顾慕之生气了,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寒冷下来,让本就温度显低的灵堂瞬间变得令人忍不住想要打起寒战。 几声警铃在门外慢慢靠近,众人回头,看到远远几辆警察正在朝着灵堂靠近。 顾慕之、安夏以及宋世勋都没有丝毫动作,注视着对方,都在等待什么。 宋世勋笑道:“顾总!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刑事案件当然是归司法部门管,闹出人命,怎么可能会没有法律介入?” 安夏终于明白了这个宋世勋在打什么主意。 他本家是法部,而现在安儒海死于谋杀,那他家手下的警察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宋世勋继续道:“另外,我听说顾总手下的精兵强将抓到了凶手!” 顾慕之闻言目光一凛。 宋世勋继续笑道:“那就有劳顾总将凶手交出来,好让我带回去交差,顺便两位再跟警察走一趟……回去做份笔录。” 瞬间,宋世勋的脸突然阴鸷下来,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满怀杀气。 顾慕之一把将安夏挡在身后,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安夏包围。 “你是在说梦话?我顾家的事,你也敢管?” 顾慕之声色俱厉,吓得许多人都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 宋世勋似有忌惮,却不肯让步:“顾兄,虽然我们私交很深,可是这法治社会,有些程序总是要走的,何况将凶手交出来,让警察立案侦查理所应当,您这样……恐怕是为难了我和手下这群兄弟们啊。” 说话间,一群制服警员冲进了灵堂。 安夏大怒:“这里是我父亲的灵堂!你们要干什么!” 宋世勋示意几个特警模样的人稍安勿躁,冷笑着对两人说道:“怎么?难不成顾总和安总是要抗法?” 顾慕之一挥手,本来站在周围巡视的黑衣人瞬间聚拢过来,与对方人数相当。 顾慕之的寒眸像猎鹰一样紧紧咬住了宋世勋,冷冷道:“不怕死的,就动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