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男主才不会这么软萌》 第一章 穿越这件小事 沈玉香知道自己铁定会穿越的,不管是电视剧,小说,还是宋元明清,或者某个异世大陆,她一定会穿越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当然是她就是有这种自信。 沈玉香的穿越很简单,也很直接,时光机嗖嗖就这么过去了,对,没错,你看的很清楚,沈玉香那时代,时光机和飞机火车似的,非常普遍,有点闲钱你就可以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嗯,开心就好。 “祝您旅途愉快!” 解说小姐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沈玉香眼前的景色就由一张完美的笑脸,换成好几张凶神恶煞的男人脸。 沈玉香心想:我去!上来就玩山贼的套路?这选的剧本有点俗套啊,早知道就要自己熟悉的剧本,不玩儿什么新鲜刺激,挑随机剧本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沈玉香可不想红颜薄命,她的后宫还没开启呢,男主大腿还没抱上,怎么能死! 正想演技上线,来两句大爷饶命,周围的一圈大汉便全部飞了出去。 沈玉香震惊,这剧情还真是不拖沓,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她,是不是因为她没给小费,被记仇了。 还没等沈玉香纠结完,一张粉雕玉琢的年轻脸庞出现在了她面前,小少年左右瞧了瞧,冲身后喊道:“爷,她没事儿。” 爷字一出,宛若当头一棒,瞬间给沈玉香锤清醒了,爷可不就是贵人,贵人不就有可能是主角,再加上这山贼套路,一穿越就遇上,更加大了那边马车里是男主的可能了。 沈玉香兴奋着呢,就等人出来露一面,看看身材颜值什么的,都在线的话,这大腿就抱定了。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甚至连个声音都没有,沈玉香不淡定了,怎么回事儿?怎么不安剧本来?那她下面要干什么?直接上前就: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报答公子? 旁边的小少年也有些尴尬,他想了想,问道:“沈小姐能起来吗?” 沈玉香转头看看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能。” 小少年又问:“沈小姐伤到哪里了吗?” 沈玉香答:“好像没有。” 小少年一礼:“那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玉香条件反射,一把抓住少年的衣摆:“等下!” 少年身子一颤,停下了步子,背对着沈玉香道:“沈小姐还有何事!” 沈玉香差点奔溃:“你们就不管我了?让我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还有没有人性?这一定是穿越到哪个偷懒的漫画家大大的作品里了,都几个分镜过去,男主连对话框都没有,果然是没给小费,被暗箱操作了。 小少年似乎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轻声道:“我去请示一下我家爷。” “请示什么?”车厢里终于传出声音了,很清脆,听起来年龄不大,那声音接道:“你家爷没教过你,路上的野女人不能捡吗?” 什么野女人,你才野女人,你全家都是野女人! 沈玉香感觉自己这是撞鬼了,不过看在他可能是男主的份上,先忍忍再说。 马车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接着,一颗小脑袋冒了出来,那张初显英气的脸,看着不过八九岁,挽头发的冠上有颗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价格不菲。 面瘫,高冷,贵气逼人,关键长得帅,瞧一眼就晓得是男主的料,不过这年龄是不是小了点。 这是要当童养媳……哦不对,儿子? 沈玉香瑟缩了一下,暗道:我没有恋童的癖好啊,这剧本有问题啊,回去一定要给差评。 正在沈玉香考虑要不要早点回家吃饭的档口,又一道男声从马车里传来:“太子玩够了还是给人送回去吧。”声音低沉有磁性,一听颜值就巨高。 沈玉香顿时激动的都忘掉差评的事了。 真的男主上线了,因为那声音一说话,车下两个人身边就都浮现出一份各自的身份信息。 刚开始说话的少年叫宋子宴,镇北王的侍卫,年芳……算了算了,不重要,男配而已,用不着了解那么多。 后来下车的少年名为东方桀,皇帝的第八个孩子,当今太子。东方桀是皇后所出,又是皇帝老来得子,最为受宠,他前边就两位哥哥,还夭折了一位,另一位沉迷诗词歌赋,无心朝政,所以,等皇帝挂了,这东方桀就是天下的主人。 沈玉香现在觉得这小太子不仅年龄不行,身世也不行了,虽然是富贵命,但这故事没内容啊,要读者怎么看?难道为了走主角路线,还要来个昏君亡国的套路?那她可玩不起,红颜祸水可不是她沈玉香的标签。 那么,就只有坐等男主下车了。 “沈小姐还是早些起来吧,地上凉。”宋子宴好心提醒。 沈玉香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想扶我起来,能不能别在我旁边逼逼。”打扰我等男神了。 “呵。”宋子宴还没说话,旁边东方桀一声冷笑,“沈玉香你是吓傻了吧,让别的男人扶你起来,你是想要他的命,还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宋子宴脸色一变,立马就单膝跪了下去,朗声道:“爷恕罪。” 沈玉香一愣,回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感情这朝代封建教条严重,女子要三从四德,还要争牌坊啥的。 不是吧! 那边东方桀转向车里道:“我觉得用不着多担心她了,一个傻子而已,她爹估计就想给她早点嫁了。” “上车吧。”车里人道。 东方桀冲沈玉香做了一个鬼脸,跃上了马车。 宋子宴起身一礼,借机悄声道:“沈小姐家的人一会儿就找过来了,您说是王爷救了您就可以。” “宋子宴。”东方桀在车里大喊。 宋子宴点了下头,飞快地跑回马车,驾车离开了。 等下!沈玉香懵逼了,我男主还没见着呢! 这男主腿没抱上,沈玉香是非常郁闷的,不过好在剧情还算正,她这御史家大小姐的身份到位了,反正一般小说都是男主救女主一命,但两人还是不相识,后面才慢慢开始偶遇,共患难,日久生情什么的。 沈玉香不怕,这男主大腿是抱定了,再此之前,她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一段时间,过一把大小姐的日子,生活如此多娇…… “个鬼啊!”沈玉香的香玉阁传出了一声哀嚎。 她非常没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怎么可能已经许人了?说好了要相知相爱呢?我和我的男神连面都没有见过,这要我嫁给谁啊?” 这什么狗血剧情,又不是落魄的小姐,这么急着嫁出去干什么?这府里银子还一分没花呢。 丫鬟小梅战战兢兢地问:“小姐您没事吧?不是小姐前几天吵着嚷着,寻死觅活的要嫁给镇北王吗?怎么小姐丢了一次,就性情大变了?” 沈玉香听到了关键词,刷的爬了起来,问:“谁?镇北王是哪个?长得帅不帅?” 镇北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小梅都快哭了:“小姐,您别吓小梅,小梅胆小,您这受什么刺激了,镇北王都不认识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梅拉住沈玉香的手道:“小姐别怕,小梅去请大夫,小姐不会有事的。” “啊呀!”沈玉香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什么都不知道,能不给人当鬼上身了。 她赶忙拉住小梅道:“别别别,我没事儿,就给吓了一下,突然之间想不起来了,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别去请大夫,会让爹娘担心的。” 这话刚讲完,说曹操曹操到,沈夫人哭天抢地得就来了。 沈玉香在这个时空可以说是天之骄女了,沈御史就一个夫人,沈夫人就她沈玉香一个女儿,简直宠到天上去了,沈玉香要什么有什么,开了挂一样。 “娘,您这是做什么?”沈玉香搀住沈夫人,将她扶到座上。 沈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的宝贝女儿啊,你看上谁不好,你看上墨怀桑那个克星了,你看看,你看看,这亲刚定,你就出事了,他可是已经克死了三个老婆了。” 呃……沈玉香思考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退婚吗?” “你还要……”沈夫人嚎一半顿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呢,眉目间却染上了一股喜悦,“女儿你终于想通了?” 沈玉香点点头:“嗯,能退婚吗?” 这不是正和她意嘛,她还要收收后宫,再抱她男神大腿呢,怎么能被区区一个镇北王压住。 沈夫人眉开眼笑:“能,当然能,怎么不能?!” “胡闹!”一声低喝从门外传来,吓了沈玉香一跳。 抬头去看,只见沈大人从门外迈步进来,他蹙着眉头道:“怎么能退婚?这婚事可是皇上给定的,是说退就能退的吗?” 沈夫人一听,眼泪又扑楞楞往下掉,直叹女儿命苦。 沈玉香心想这闺阁小姐想要的事,怎么就求到皇帝那儿去了?这镇北王可是异姓王,皇上把御史的女儿嫁过去,还真是放心啊,也不怕外戚谋反的。 沈夫人在那哭哭啼啼不停歇,沈大人受不住,老早就跑了,沈玉香给吵的没辙,安慰沈夫人道:“娘,没事儿,你看我这次丢了不也给找回来了?我命硬,镇北王是克不死我的。” “呸呸呸。”沈夫人拍拍沈玉香的嘴,“瞎说什么死啊死的,我乖女儿才不会有事呢。” 沈玉香偷偷呼了一口气,我是不会有事,大不了砍掉重练,你这女儿,可就要看剧本的造化了,不过既然自己进了她的身,怎么说也是主角命,哪那么容易死。 沈玉香看得开,有套路在呢,有主角光环呢,跟着剧本走准没错,虽然不太了解剧本啥样。 再说,还有小半年才是沈玉香的及笄之礼,及笄过后,接着就是她大婚的日子,现在想想还早呢,还有机会接近她男神,说不定就能来个私奔什么的,刺激一下,等她回去也有故事可以回味。 只不过想的是不错,真生活起来可要了沈玉香的老命。 这朝代的闺阁女子根本不能随便出门,别说找男神了,来了大半月,连集市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加上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成天就是绣花、喝茶、背女德,简直就是监狱生活。 沈玉香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托了另一个比较活泼胆大的丫鬟小竹,给她带了些杂谈野史什么的回来看,只是以沈玉香多年看小说练出的速度,这些东西哪里够消遣的。 等沈玉香无聊到快把所在的这个朝代的历史都背会了的时候,她母亲那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太子的生辰要来了。 提起太子,沈玉香就想起那时听到的马车里另一个声音,能和太子一起的人,那肯定非富即贵,说不定这次去皇宫能遇上。 沈玉香美滋滋地任小梅、小竹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兴高采烈地跟着她娘坐马车去皇宫了。 只是她忘了,这个朝代未嫁娶的女孩儿,是不能随意在男子面前露脸的,所以她这闺阁小姐,根本没有机会去堂前同别人一起坐下吃喝。 沈玉香那个恨的,更加确定了自己被坑了。 她忿忿不平地坐在凉亭里扇着扇子,同行的小梅去给她端冰镇酸梅汤了。 就在此时,一道女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哟,这谁?” 沈玉香闻声回头,就见一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她身后,女人一脸的尖酸刻薄样,看着就像来找茬的。 哟呵,终于来点有趣的事儿了,沈玉香这两天背女德背的都快神经衰弱了,赶紧趁机会活动活动脑子,以防找到男神后,斗不过那些小三小四的。 女子见着沈玉香在打量她,那小腰摆动的和水蛇似的,胸前风光只略作遮掩,一副欲羞还羞样子,以这个世界的眼光看,沈玉香还以为自己到了青楼。 秦蝶很满意沈玉香那呆滞的目光,以为她被自己的美丽高贵惊艳到了,遂开口道:“哦,原来是我们的王妃啊,怎的连个丫鬟都没有,还要自己扇扇子,这以后嫁给镇北王,可不得被人说王府穷酸。” 沈玉香慵懒地往美人靠上一依,轻启朱唇道:“这位小姐,话可不能乱说,墨王妃尚且在世,这哪儿来的第二个王妃,您是在诅咒墨王妃吗?” 镇北王的爵位属于世袭,墨怀桑的爹战死沙场后,镇北王之名承给了墨怀桑,但他娘亲还在,还是那王府的王妃。 沈玉香又不是傻子,自己还没过门,哪有王妃的称呼。 秦蝶一噎,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不过很快又被蛮横遮盖,她指着沈玉香的鼻子道:“你这傻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玉香就纳了闷了,这傻子之名从何而来?她这不好好的,也没听谁说她以前头脑有问题,这一个两个的都喊她傻子,难不成在这个时代,傻子有其他的意思? 这厢沈玉香还没想通,那边秦蝶见沈玉香竟然无视她,恼羞成怒间,手里没个轻重,一把就给沈玉香桑下了凉亭。 小梅回来正好看到自家小姐落了水,吓得手里的茶碗都摔在地上。 沈玉香听到小梅在喊人帮忙,便沉到水里,往池中游了游,她的水性可不是盖的,哪儿需要别人来救,既然被推下来了,正好借机表演一番,一般这种危险时刻,可不都是男主出没的最好场所。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抓上了沈玉香的脚腕,她一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吧,这沈大小姐造了什么孽,无时无刻都有人想害死她,沈玉香向脚下看了一眼,没看清人,只有个大概得影子,她卯足了劲,猛的冲影子就是一脚,借力浮上了水面。 手摸到岸石的时候,沈玉香才发现,那影子不知何时,居然给她拖到了池边来。 沈玉香懵了,难道那人是想帮她?心里暗道一声阿弥陀佛,可别把好心人踢死了,正要重新潜下去找人,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道力,沈玉香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人提溜上岸了。 一件披风当头罩了下来,也不给沈玉香看人的机会。 “墨王殿下。”秦蝶的嗓音尖细的很,沈玉香一下就听出来了。 想凉亭和对岸有些距离,这个朝代不是崇尚什么一步十厘米?这秦水蛇跑的还挺快。 第二章 自古宴会多事端 正在沈玉香暗搓搓吐槽的时候,一道动听的男声响起:“秦小姐可别墨王殿下了,还是先问问沈小姐的情况吧,谋害御史大人的嫡女可是大罪,别说沈小姐还是未来的王妃。” 不知道是不是沈玉香的错觉,那男子口中的王妃二字,听起来格外的刺耳,感觉并没有什么好意。 沈玉香正想掀开披风,先吓一吓秦蝶,虽说这秦小姐算是助攻,但男主没出现,推她下水这事就得另外算算账了。 然而还没有动作,沈玉香便被揽进一个有些冰冷的怀里,打横抱起。 这可以说是非常粗鲁的公主抱了,打碎了沈玉香对公主抱的一切幻想。 不过适时响起的熟悉男声,却让沈玉香心中一喜,完全忘记了蒙着披风,被抱的晕头转向的尴尬处境,男声道:“若是香儿有什么事,秦小姐的一双手就用来抵了吧。” 这……这……这声音,沈玉香不会听错,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主,再加上那暴力而不失宠溺的恐吓,简直不要太帅! 原来他就是镇北王墨怀桑,难怪和太子交情那么好,细想皇帝把御史的宝贝女儿嫁给墨怀桑,还不是给太子加一助力,包办婚姻诚不欺她沈玉香,第一次知道不自由恋爱,也能做人生赢家。 不知是墨怀桑没给秦蝶说话的机会,还是秦蝶吓傻了,反正还没听到秦水蛇的声音,墨怀桑就抱着沈玉香走开了。 墨怀桑把沈玉香带到偏院换衣服,然而等沈玉香把衣服换好了出来,镇北王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沈玉香拉着门口的宫女问:“墨怀桑呢?” 宫女毕恭毕敬地一礼道:“太子找王爷有事,王爷就先离开了。” 沈玉香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又没看到人。” 一旁的小梅拉了拉沈玉香的衣袖,低声道:“小姐,不可以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沈玉香才想起来这世界的礼仪,要是被她娘看到了,大概就是女德三百遍了。 吓得沈玉香赶紧向周围看了看,见只有那个宫女面无表情地站着当树桩,才松了一口气,扯了扯被自己弄皱的裙摆,抚一抚头上的珠翠,一步十厘米的带着小梅离开。 落水之事,沈玉香也没多追究,一是她本来就心大,反正没什么事,用不着穷计较;二是秦水蛇跑的快,沈玉香换件衣服回去,就已经不见了秦蝶,连吃下午茶的时候都没看到。 这个朝代没有午餐之说,只有早晚两顿饭,下午要是饿了,就吃些糕点,沈玉香觉得本来没午饭吃就很不人道了,要再不珍惜糕点,那就真的是要修仙了。 所以见秦蝶连下午茶时间都没来,想是动手不成,溜了。 晚间的饭局,沈玉香是在偏厅同一众没有及笄的小姐公主吃的,主持的是贵妃娘娘,不过因为他们那些大人的正事都在前堂,所以贵妃没待多久就走了。 这主事的都走了,小姐们瞬间就放松下来,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沈玉香没有认识的人,便坐在位置上听旁边的人说话,无非是些诗词歌赋,还有哪家的胭脂或者布料好,听一会儿就困得要小鸡啄米了。 在第无数次差点把脸埋进菜盘子里时,沈玉香闲不住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小梅,趁没人注意她,悄咪咪的离了席,从偏门溜到了后花园。 其实这只是小厅室旁边的花园,并不如正宫后花园大,早上沈玉香也算是把院子摸清了,这会儿借着月光,打算跑去假山上看星星,顺便认真思考下剧情不安套路来,她到底要怎么办? 虽说她就要嫁给镇北王了,也就是要嫁给男主了,但这一切太过顺利,让沈玉香有不好的预感。 还有墨怀桑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刚来的时候,墨怀桑对她非常冷淡,不过却让太子不要欺负她,算是小小的维护。 今天沈玉香落水,墨怀桑也救了她,还帮着恐吓了秦蝶,可他的态度分明只是点到为止,并不算全心全意帮沈玉香,因为距沈玉香了解,墨怀桑这个镇北王权利大着呢,他要想秦蝶那种角色蜕层皮,简直小菜一碟。 还有就是,沈玉香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墨怀桑,让她不经怀疑,这传言威武神俊的镇北王,不会事实上长得很奇葩吧。 像《丑皇》什么,沈玉香也是看过的,主角确实长得怪异,耐不住主角光环,民间一传十十传百的,头上长角也给你说成真龙在世。 “唔”一声轻哼从假山石内传来,吓了沈玉香一跳。 她犹豫了一下,悄声从假山上下来,摸进了假山内部。 里面有些暗,不过这古代人的眼神好,加上石头空隙间透进的光,沈玉香还是能大致看得清路的。 她慢慢摸索着走到头,却没见到人影,心想着难道是听错了? 突然被一薄薄的冰冷物件贴上脖颈。 沈玉香立马举手投降:“好汉饶命,我什么也没看到。” 身后之人愣了两秒,火速松开了沈玉香,靠上了假山内壁,沈玉香这才看清是最早见到的那个小侍卫,叫什么……宋子宴? 宋子宴显得有些局促,他低着头,周身都隐在山石的阴影里,似乎纠结了一会儿,宋子宴忽的跪了下去,将刀往沈玉香面前一递,朗声道:“请沈小姐赐死。” 沈玉香注意力没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她眼神好,听力也不错,隐约听见脚步声,赶忙两步上前,捂住宋子宴的嘴道:“你小声点。” 两人僵持着,相互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好不容易等假山外的脚步声远去了,沈玉香才放开宋子宴。 这边刚一松手,宋子宴立马又举起了刀,这次沈玉香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按下小侍卫的手道:“天地知,你我知,你又没干什么,赐什么死?血溅我身上怎么办?” 沈玉香这人有个毛病,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一心虚就喜欢说烂话。 宋子宴又耿直,当真觉得沈玉香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便往里走了两步,扬起刀打算自己动手。 这可把沈玉香吓得够呛,她赶忙抱住宋子宴的手道:“你不能死,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命了,也不能害你主人啊!” 宋子宴想了一下,觉得沈玉香说的有道理,便放下了刀,一转眼,见沈玉香还抱着他的手臂,立马羞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沈……小姐,你的……手……” 沈玉香刚暗自擦了把汗,这边宋子宴一出声,到让她神经一紧张,弄明白宋子宴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才呼出一口气,放下了一直抱着宋子宴的双手。 沈玉香本想给宋子宴普及下男女平等这事儿,又觉得太麻烦,古代人的思想都根深蒂固了,普及新知识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出闹剧好不容易落下了帷幕,沈玉香才想起正事,她瞬间忘记了刚才还提醒自己要注意古代人的落后思想,一把拉住宋子宴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按向他的左肩膀。 宋子宴本能的想要反抗,手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沈玉香可不比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被他伤一下,可是要命的,就算王爷不喜欢这位王妃,他一个下人,也没资格伤了御史的爱女。 肩膀上受了力,宋子宴闷哼一声,整条手臂都是一麻,瞬间使不上劲来。 沈玉香放轻了力道,改按为揉,再加上些手法,她一边动作一边道:“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这肩膀……是早上救我时伤的?” 虽然是疑问句,沈玉香却心知肚明,她为早上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宋子宴却因为沈玉香的按摩僵硬了身子,完全不知道沈玉香在说什么。 沈玉香也没在乎突然的安静,一套按摩下来,才发现小侍卫整个人脸色煞白,一副快要玩完的样子。 沈玉香拍了拍脑门,怎么就记不住男女授受不亲呢。 她退开两步,解释道:“你别想多,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才帮你的,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玉香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道:“今天的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说完,见小侍卫还和木头人似的杵在那儿,便摇摇头,独自步了出去。 回到宴席的时候,小梅都快急死了:“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呀,我还以为您又丢了呢。” 沈玉香心想着:我是小孩儿,还是傻子吗?还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丢了?那这国家怕不是要完。面上却是一派淡然道:“我去如厕,没找到地方,绕了个圈子。” 之后有了小梅在旁边,沈玉香也不敢怎么乱跑。 像她们这些未及笄的少女,为了防止别人看到,都是大清早就到皇宫,然后很晚才回去,反正都是护卫,不需要担心太晚回去的安全问题。 只是这宴会太过无聊,没有沈玉香在书里看到的那样明争暗斗,也没有炫舞技炫琴棋书画的,连炫个富,讲个八卦的都没有。 纵使沈玉香以前经常熬夜看小说,也挡不住一波波袭来的困意,最后实在撑不住,吃着饭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早上,沈玉香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脑袋里理了半天,才突然清醒过来,自己昨天在皇室宴会上睡着了。 沈玉香迅速爬起来,看了圈周围,到还是古色古香的装饰,但并不是她的闺房,怎么说她在这个朝代的房间也住了许久了,东西一换就能看出来。 沈玉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梅?” “沈小姐醒了?”推门进来的不是小梅,而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姑娘,看服饰,并不像御史府里的丫鬟。 沈玉香问:“你是谁?小梅呢?这是哪儿?” 那丫鬟恭恭敬敬地一礼道:“奴婢玉露,小梅姑娘先回沈府了,这儿是墨王府。” 墨王府的丫鬟到是素质高,有问必答,规规矩矩的。 沈玉香抚了抚额头,接着问道:“我怎么来的这儿?” 玉露又是一礼,解答道:“昨儿个沈小姐在宴会上睡着了,其他男人动不得您,小梅姑娘去拜托了王爷,正巧王妃想要沈小姐来府上住些日子,王爷便把沈小姐带回来了。” 沈玉香沉默了一会儿,在脑袋里理了理思路,才抬起头问:“这儿没有婚前男女方不得见面的习俗?” 玉露不愧是大家教出来的,涵养很好,没表现出惊讶,只毕恭毕敬道:“没有。” 哟呵,长知识了。 这么说来,这个炎曦国和寻常古代的套路又不一样,以后一些礼仪习俗还要慢慢了解,不然一个不小心弄错了,尴尬事小,掉脑袋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沈玉香让人打扮好了,急着要去看墨怀桑长什么样,却被告知镇北王上朝还没回来,沈玉香转而去看了她的未来婆婆。 一见面,沈玉香就忍不住感慨道:“王妃好年轻啊,还这么有气质,真令人羡慕。” 墨王妃性子温婉,又不失大家的风范,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和气度,沈玉香的赞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像拍马屁? 墨王妃什么场面没见过,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笑着打趣道:“香儿的嘴可真甜,这以后成了一家人,我这老太婆还不得被哄得找不着北。” 沈玉香羞红了脸,她挠挠头道:“王妃什么好话没听说过,香儿嘴拙,怕王妃不爱听。” 墨王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平常家里就仆人和儿子,墨王府的奴仆懂规矩,不敢说什么越矩的话,墨怀桑又是个不苟言笑的主,还成天里在外头跑,墨王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可好,沈玉香来了,陪着她老人家聊了大半天,直到晚席开始,两人才携手往厅堂而去。 还没走近,沈玉香就发现厅门口站了一人,那人虽低垂着头,却身姿挺拔,一头墨发用玉冠挽着,露出线条柔美的脸部轮廓,门内的烛光打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真是位美人。 沈玉香心想。 墨怀桑一抬头,就见着墨王妃身边一脸痴呆样的沈玉香,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 沈玉香人其实长得挺讨喜,就是老喜欢走神儿,一走神就双目呆滞,宛若痴儿。 墨怀桑多优秀的人啊,还是太子的助力,皇帝看重的人,虽然觉得有个不是很聪明的老婆是件好事,但这么傻兮兮的以后怎么带出门? 墨怀桑等两人走进了,对着王妃一礼:“母妃。” 墨王妃心情很好,笑着免了礼。 沈玉香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撩起裙摆,微微鞠躬:“王爷。” 在墨王妃面前,墨怀桑也不好怎么埋汰沈玉香,况且以墨怀桑的性子,埋汰这种无足轻重的女人掉身份,还会让人觉得他之前的随性谦和都是装出来的。 沈玉香喜欢这位镇北王,这颜值,他要不是男主,她沈玉香就白看了这么多年小说了。 三人吃了晚饭后,墨怀桑就去了书房,沈玉香在陪未来老公,还是陪墨王妃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选了陪未来婆婆,毕竟婆媳关系要打好,古代可是很注重百善孝为先的。 但人家墨王妃一个过来人,哪儿不知道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小心思,说了声自己要休息了,就让沈玉香去陪墨怀桑了。 墨怀桑倒也没拒绝,毕竟是自己未来媳妇,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进书房的时候,沈玉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宋子宴,不过她没多望一眼,装作不认识的和宋子宴擦肩而过,直奔向墨怀桑身边。 墨怀桑在看近来各城市的治安,和从太子那儿抄录来的关于边疆的战事。 沈玉香有些兴趣,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墨怀桑头也没抬道:“要在这呆着就给我安分点。” 沈玉香缩了缩脑袋,乖乖地跪在一边不动了。 等墨怀桑看累了,转头发现沈玉香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又走神了。 墨怀桑不自觉勾起了唇角,莫名觉得这丫头傻傻的,倒也可爱,还很听话。 墨怀桑转脸对宋子宴道:“给我倒杯茶。” 沈玉香惊了一下,回了神,急急忙忙喊道:“放着我来。”她急匆匆爬起身,却因为跪久了腿麻,差点又摔下去。 墨怀桑及时扶住了她。 沈玉香顺着托住自己的手看过去,望进了墨怀桑的眼睛里,男人的眼睛很漂亮,乌黑的,透着沉沉的光,在烛光的摇曳下熠熠生辉。 沈玉香看的痴了,都忘了感谢,墨怀桑突的松手,沈玉香啊哟一声,摔了一个正着。 宋子宴慌了一下,叫一声:“沈小姐。”跑到跟前又收住了手。 墨怀桑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玉香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没任何怨言地跑去小桌上给他倒水。 墨怀桑心里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本来性质起来,想捉弄下沈玉香,结果别人像没事人一样,到让墨怀桑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三章 我家男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墨怀桑心思乱动,假装淡然地低头接着看资料,连沈玉香把茶端到他桌上都没反应。 沈玉香有点奇怪,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男主了?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难不成是刚才墨怀桑扶她,她没说谢谢? 这么一想,沈玉香觉得很有道理,一边提醒自己下次注意,一边又安静地跪坐了回去。 宋子宴站在边上,有些懊恼自己冲动的同时,却忍不住又往沈玉香那边瞧。 少女并没有在意刚才王爷的“失手”,反而这会儿把目光全锁在了墨怀桑的身上,因为怕王爷再有什么不满,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宋子宴不觉想起了以前养过的小兔子,也有着这般乌黑的湿漉漉的眼睛,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心都化了。 真的搞不懂王爷怎么忍心故意戏弄沈小姐。 想到这,宋子宴暗里一惊。 怎么可以在背地里埋怨王爷?是把教养都丢到哪里去了?王爷可是救过他命的人,他怎么可以偏向外人。 可是......宋子宴不受控制地想起前日晚上沈玉香抱住他的感觉,越想越是觉得脸在慢慢发烫。 墨怀桑没发现自家小侍卫脑袋里的天人大战,他的注意力都在旁边的丫头身上。 虽然没有抬头,但墨怀桑知道沈玉香正毫无掩饰地盯着他。 想想也是,那么炽热的两道视线,想忽视都困难。 墨怀桑有些烦躁,连公文都看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对宋子宴道:“送沈小姐去休息吧。” “啊?”沈玉香愣了,她又哪里做错了吗?这次她没再猜测,有什么问什么:“王爷,我打扰到您了吗?” 墨怀桑心道:还不明显吗?哪家姑娘有这么看人的? 大胆、开放,却又有点小小的......说不出的感觉,就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墨怀桑自认为定力不一般,面对全城各色姑娘都能保持面不改色,知道的说他清心寡欲,不知道的还有传他断袖的呢。 不好意思,扯远了。但这御史家的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奇奇怪怪的,可能真的被太子说中了,她就是脑子不怎么好。 想通了这点,墨怀桑暗自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道:“并不是,天色也不早了,沈小姐还是早些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和王妃去佛寺吗?” 沈玉香歪头思索了下,觉得有道理,她是和墨王妃约好了明日去上香祈福的。 本来这种古代女人的活动,沈玉香不感兴趣的,奈何这种落后的地方,能活动的时候实在太少了,这么难得的出门机会,她铁定要把握的。 再来,不是要讨好未来婆婆嘛,婆婆提的意见,她怎么可以拒绝。 想通了,沈玉香便向墨怀桑一礼道:“那我先去睡觉了,王爷也早点休息。” 那边沈玉香还没什么感觉,到是把刚纠结完的宋子宴吓了一跳。 这沈小姐也太没规矩了,竟然当着王爷的面自称“我”,这万一王爷要是生气,还不得......宋子宴不敢想下去了。 然而左右没等到王爷发怒,反倒沈玉香若无其事地爬起来,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道:“那劳烦了。” 宋子宴没反应过来,他看看自家王爷,就见镇北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折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沈玉香临走前还是和墨怀桑打了个招呼,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可能王爷还是不待见她吧,毕竟他们第一次相遇就很尴尬,加上沈玉香和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一样,墨怀桑不习惯,甚至反感都是情有可原,沈玉香想自己以后乖点,不烦他就好了。 宋子宴一路都在想,王爷今日真的是不太正常,平日里那么在乎规矩的一个人,这对上沈小姐就全部算数了。 不知不觉得,就到了沈玉香暂时居住的福禄园。 沈玉香跨进院子,回头见宋子宴停在了门口,便道:“怎么了?进来啊。” 宋子宴一呆,有些惊恐地抬头看沈玉香,仿佛沈玉香正拿着刀等着杀他。 沈玉香也愣住了,不知道这小侍卫为什么有这种表情,难道还记着昨晚的事?还是刚才她进书房没理他,生气了? 沈玉香想想觉得后者可能性大,她抓抓衣袖道:“呀,你别生气嘛。刚才在书房有墨怀桑......呃......我是说王爷在,我这不怕他误会,才没和你打招呼。” 沈玉香老是不记得这个世界的规矩,伸手就去拉宋子宴的衣角,轻轻摇了摇道:“好了啦,我这不是打算请你进去喝杯茶,道个歉嘛。” 宋子宴瞪大眼睛,瞪着沈玉香白白嫩嫩的小手,完全石化了。 这这这沈大小姐怕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肯定是太子那次的恶作剧吓坏脑子了。 想到这,宋子宴一把抽出自己的衣角,飞也似的逃跑了。 沈玉香还呆愣愣的伸着手,站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晚风吹过,她才全身一抖,回过神。 搓了搓手臂,瑟缩着回了房间。 而此时,福禄园庭树的枝丫间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转了转眼珠子,望着沈玉香进到房间里,关上门,才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有意思。” 其实以宋子宴的功夫,完全可以发现这蹲在树丫间的人,因为来人根本没有刻意躲藏,只是宋子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们沈大小姐的白手手上了,哪里能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别人。 那树上的人邪魅一笑,飞身跃上福禄园的围墙,月光下,一席粉色的衣袍,和他的气质极不相配,可又让人觉得这是最适合他的。 粉衣男子几个跳跃,避开所有守卫,轻而易举地翻过高大的围墙,出了墨王府,消失在夜色里。 沈玉香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本来她也是比较容易适应环境的人,加上第二天她就可以出去玩了,更是好好地休息,为明天积累体力。 早晨吃过饭,沈玉香便迫不及待地挂上面纱,跟着墨王妃出了王府。 王府前停了两把轿子,还有一众家仆和侍卫,沈玉香等雨露掀开帘子,快速钻进后边的那把轿子。 感业寺就在城郊,半个时辰不到便到了。 没等雨露掀帘子,沈玉香已经自己跳了出来。 感业寺香火很盛,人很多,随处可见带着面纱的小姐,还有头戴珠光宝器的贵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寺庙祈福的。 沈玉香跟着墨王妃先在主殿拜了拜,捐了些香火钱,又转入偏殿。 一路过去,沈玉香看到的都是挎着篮子的富人家,竟是一个男人也没有。 到了殿上,沈玉香才明白,这......这不是送子观音嘛! 好在她戴着面纱,不然就让人瞧见她的囧样了。 也是象征性的拜了拜,本来沈玉香就不信这些,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拜佛。 好不容易等墨王妃拜完了,要去找主持聊聊天,参参禅什么的,沈玉香便找了个借口,溜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果园,这个季节还没有成熟,但已经能见到小小的果子挂在枝丫间了。 那一个个圆溜溜的果子,小巧可爱,在太阳底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沈玉香咽了口口水,虽然能预见那果子有多酸,却还是控制不住口水的分泌。 她使劲跳了两下,结果连最低的枝丫都没有够到。 沈玉香有些气馁地原地转了两圈,正要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棍子之类的,就听树上传来一道动听的男声:“小娘子要吃果子吗?” 沈玉香抬起头,间树枝间坐着一粉衣翩翩的男子,男子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容,细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 沈玉香好歹也是现代的新欣女性,哪里看不出那男子的轻浮,扭头就打算离开。 男人见沈玉香要走,飞身而下,拦在沈玉香面前道:“小娘子别走啊,我们做个交换,你给我看看你的脸,我给你摘果子吃,如何?” 沈玉香心里冷哼一声,更加确定这就是个登徒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这个时代,男子要是随随便便去看陌生女子的容貌,就是耍流氓。 沈玉香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见他衣服材质上等,看来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既然他爹妈不教育他,那本小姐就替他们教育一下。 沈玉香假装一个单纯善良的无知少女,嗲嗲地道:“好啊,你靠近点,我给你看。” 闻悦轩邪邪地勾起唇角,心想这未来的墨王妃是个小傻子吗?乖得和只绵羊似的,也太好骗了,他没有多思考,便凑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棵果树后,宋子宴心急的快要蹦起来。 这小兔子真是个小傻子,怎么什么人的话都听,那闻悦轩可是隔壁闻人庄的小少爷,为人阴狠狡诈,因为家里排行第三,江湖人称三爷。 这风流浪子绝对没有按什么好心。 “爷?”宋子宴看向身边的镇北王,却见他摆摆手,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 宋子宴都要急死了,这王爷再不喜欢未来王妃,也不能一而再的拿她的清白开玩笑啊。 而此时的墨怀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别人没注意,他可是把沈玉香刚才眼里那一瞬间的亮光看的清清楚楚。 这丫头绝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大家都被骗了。 墨怀桑让宋子宴别动就是想看看沈玉香要干什么。 闻悦轩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他知道墨怀桑就在附近,才想着调xi下他的未来妻子,让那人掉掉面子。 本来他和墨怀桑就不太对头,因为官场盐引在墨怀桑手里,他总感觉自己比墨怀桑低了一头,明明两人岁数相当,再加上自己老爹天天念叨墨怀桑的好,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不过是个靠着自己爹打下的产业发展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看,现在放着自己未来的妻子不管,算什么男人,哼,真要劝劝这小绵羊,跟那怂蛋,不如跟着老子,反正这沈小娘子还挺漂亮,虽然人傻了点,但打扮一下总能看的。 闻悦轩笑眯眯地低头,就见沈玉香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常年在场子里混,一种遇到危险的本能使他的身体叫嚣着要赶紧逃离。 但毕竟发现的晚了,沈玉香一脚踢在闻悦轩跨间,力道之狠,闻悦轩还没能发出声音,已经跪倒在地。 远处观望的主仆两人同时觉得下身一凉,宋子宴还特意低头看了看,心道以后可绝对不能惹这小王妃,他宁愿被捅一刀,还爽快些。 墨怀桑此时也是嘴角抽搐,真没想到他的傻王妃还有这种气魄,看那闻悦轩脸扭曲的,看看都疼。 闻悦轩倒吸着凉气,一手捂着下面,一手颤抖着指向沈玉香,痛的说不出话来。 沈玉香娇俏一笑,当然,有面纱,谁也看不到。 只见她弯弯着眉眼,拍拍裙摆道:“哪家的纨绔子弟,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家的女儿就敢调xi,这回是个警告,下回再让本小姐见着,铁定废了你。” 其实沈玉香也就说说狠话吓吓人,哪可能真让别人断子绝孙的。 这话听在闻悦轩耳朵里,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比在墨怀桑面前被一个小娘子揍还丢人。 见沈玉香转身要走,闻悦轩不顾疼痛,猛地爬起来,就要来抓沈玉香的手。 然而半途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沈玉香听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就见墨王爷紧紧抓着刚才那登徒子的我。 沈玉香有些惊喜地叫道:“王爷!你怎么在这?”旁边还跟着宋子宴。 墨怀桑当然不会说就是想跟着看看你,他咳嗽一声,冷淡道:“路过。” 哇塞! 沈玉香简直要蹦起来了。 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所有套路小说里的男主英雄救美,这墨怀桑果然就是她的命定男主。 墨怀桑受不了沈玉香那双闪闪发亮的星星眼,他又轻咳一声,将视线转向地上的闻悦轩身上道:“三爷,好久不见。” 去你妈的好久不见!前两天刚为了税收问题差点打起来。 闻悦轩恶狠狠地瞪着墨怀桑道:“放开老子。” 墨怀桑快速地放开闻悦轩,缩回了手,微微一礼道:“烟儿无意冒犯,还请三爷大人有大量。” 闻悦轩看了眼旁边一脸花痴地盯着墨怀桑,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沈玉香,冷哼一声:“无意冒犯?她就是故意的,想害老子断子绝孙。” 沈玉香撇了闻悦轩一眼,心道:我还真是故意的,不过要真想让你断子绝孙,你现在也不会在这蹦跶。 这种话她当然说不出口,只是假装害怕地靠近墨怀桑道:“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闻人庄的三爷,还以为是哪家的登徒子,一害怕就......下手重了一点点。” 去你妈的一点点。 闻悦轩都快气疯了,哪家的女孩子会像沈玉香这样,干出如此失礼的事,还小绵羊呢,他真是瞎了眼了,这就是匹母狼。 闻悦轩咬牙切齿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要嫁给你这样克妻的人了,母夜叉一个,可不和你绝配。” 话刚说完,啪的一巴掌,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闻悦轩的脸上。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宋子宴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墨怀桑也是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沈玉香!”闻悦轩简直要疯了,是谁给这女人的胆子,他闻家三爷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别说打他了。 沈玉香完全没把闻悦轩的愤怒放在眼里,因为她也很生气,沈玉香盯住闻悦轩道:“道歉。” 闻悦轩没明白:“你说什么?” 沈玉香走到闻悦轩跟前,插着腰道:“我要你为刚才的话,给墨怀桑道歉。” 克谁这种话,本身在背后说就让人很难过了,别说在当事人面前。 墨怀桑愣住了,他一直知道民间有传他克妻的说法,他从来没在意过,第一次,有个人为的这种流言蜚语动手,还真......真傻。 闻悦轩就不明白了,小绵羊是真的脑子不好吗?大家都说墨怀桑克妻,墨怀桑也没说什么,这未过门的小娘子到是在那激动个什么劲? 沈玉香不依不饶,一把抓住闻悦轩的衣服道:“给墨怀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墨怀桑眉头跳了跳,正要让沈玉香算了。 闻悦轩先开了口:“凭什么?你是他谁?道歉这事还要你来操心。” 第四章 一只穿越的狗 闻悦轩扯了把袖子,没扯动,他使了些力,差点把沈玉香拽倒。 宋子宴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墨怀桑一皱眉,欺身上前,扶住了沈玉香。 沈玉香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湿润的眼睛里仿佛要滴出水来。 闻悦轩心里一紧,他闻人庄三爷可是世传的会疼女人,这要是给人传出去他弄哭一个女人,那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姐姐妹妹们之间混。 正要开口问问沈玉香有没有事,墨怀桑先说了话:“香儿,我们回去吧,王妃要等的着急了。” 沈玉香还是气鼓鼓的,但王爷都说话了,她也不是那么不懂分寸的人。 因为她了解有些人和墨怀桑在商场是有交易或者合作关系的,要是为的她把一些事搞砸了,那别说攻略男主了,炮灰都当不上。 “是。”沈玉香忍了又忍,才低声说了一句,转头往寺里走去。 墨怀桑没跟过来,闻悦轩似乎拉着他在说什么,只有宋子宴被派过来,保证她的安全。 沈玉香站在寺庙后门口就走不动路了,她扭头看了看宋子宴,有些沮丧地问:“小宋啊,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 宋子宴迷茫:“小姐没错。” 沈玉香见周边没人,挑了处靠边的台阶,也不管脏不脏,一撩裙子,就这么坐下了,她抬头看看呆愣愣的宋子宴,拍了拍身边的空处,示意他坐下来。 宋子宴吓得连连摆手,沈玉香也没勉强人家,像是自言自语道:“可王爷还是那么冷淡,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说我要怎么办?” 宋子宴哪儿知道怎么办。 沈玉香自顾自撑着脑袋,出了一会儿神,才叹口气,站起身向寺庙里走去。 墨王妃已经等在大堂了,沈玉香道了个歉,墨王妃笑眯眯地,到不慎在意,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回去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沈玉香吃了晚饭便回房间洗澡,之前在沈府的时候,因为不习惯这种大浴桶,沈玉香一直洗的很随意,难得有个闲心了,她遣开了服侍的丫鬟,靠着浴桶边想自己的心事。 玫瑰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沈玉香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古代的夜晚就是安静,特别是这种小姐住的院子,更是鲜少有人打扰。 沈玉香竖着耳朵听窗外的虫鸣声。 咔一声细响惊了她一下,沈玉香睁开眼睛,却没动身子。 如果按照套路小说,这会儿来拜访的,不是采花贼就是仇人。 那人倒也大胆,直接推门就进来了,沈玉香坐在浴桶里,看屏风外边的高大身影。 嚯!看来是前者了,并且还是个嚣张的主。 还没等那人转过屏风,门外一声大喝:“谁?墨王府都敢闯?” 沈玉香听出那声音是宋子宴的,她本来还有点小紧张,这会儿干脆舒舒服服地将脖子以下全都浸到水里。 采花贼没有停下步子,宋子宴在屏风口将人拦下了。 两人武功都是一等一的,沈玉香虽然看不懂那些招式,却看得清屏风外面的刀光剑影。 没有血腥的气息,只有仿若皮影戏一般的精彩动作,沈玉香趴到浴桶边,看的到是津津有味。 一声叹息突然从身后响起:“疯丫头。” 没等沈玉香扭头,墨怀桑一把捞出浴桶里的人,宽大的浴巾随即缠了上来,将沈玉香严严实实的裹好。 “王爷!”沈玉香眨巴着眼睛盯住头顶上的那张脸。 她本来还愁很难和男主相处呢,这边剧情马上送机会了,还算有点良心,不然她回去可真的要投诉公司了。 屏风外的打斗到一个阶段了,来人在那儿大吼大叫:“哇呀!墨怀桑,快让你的狗滚远点,老子的真丝锦缎!” 沈玉香挑了挑眉,这声音她也听出来了,不正是早上那个登徒子——闻悦轩嘛。 墨怀桑没说话,抱着沈玉香,将她塞进被子里,拿手巾给她擦头发。 沈玉香正幸福着呢,那边闻悦轩啊哟一声,被宋子宴撂倒了。 宋子宴把闻悦轩按在地上,等墨怀桑发落。 墨怀桑倒也轻描淡写:“交官府。” 宋子宴正要把人拖出去,沈玉香眼珠一转,伸出一只胳膊招手道:“等下小宋,别把他交官府了。” 墨怀桑擦头发的手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闻悦轩听到了,忍不住偷笑,也不枉费他大费周章的来找小绵羊。 今天他思来想去觉得小绵羊的反应异常,怎么可能有人不沉迷他三爷的美貌,去喜欢墨怀桑那个扫把星。 沈玉香没注意到她家王爷的异样,接着道:“扒光了,挂菜市场显眼的地方。” 闻悦轩这种人就是给家里惯出的熊孩子,今天他这么大胆,就敢闯她的闺房,是全没有把别人的清白、名声当回事。 这种人就是赤果果的对女性的不尊重,一个没约束的家伙,就该给他点苦头吃吃,不然真把哪儿都当他自己家了。 “什么?”闻悦轩脸都给气红了,他没听错吧,这一挂他还怎么做人?他挣扎着叫嚣出声:“死丫头,你敢?” 墨怀桑忍不住弯了眉眼,他凉声道:“按香儿说的做。” 宋子宴抓着闻悦轩,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沈玉香等门一关,便抬头问墨怀桑:“王爷是特意来救香儿的吗?” 这种事,墨怀桑到不好再说路过,便点点头,顺便将沈玉香伸出去的手拉回来,放进被子里。 沈玉香嘿嘿笑弯了眉眼,这姑娘是真的好看,笑起来两个梨涡,圆圆深深的,让人忍不住想吻她。 听闻沈玉香的娘亲当年美貌的名头,可是连他国人都知的,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自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玉香自顾自在那儿乐呵呢,心道:不枉费她在这没网没电子产品的地方呆了快大半年,这男主很好攻略嘛,以后应该就是过过斗小三,创业发家致富的道路了。 看来这书不是坑人,只是篇清水小甜文。 这么想想,沈玉香觉得这趟旅游也不错。 墨怀桑发现怀里的小尤物又开始发呆了,心里一动,搂住小丫头问:“想什么呢?” 沈玉香先笑了两声,才抬头问墨怀桑:“你娶了我之后什么时候娶姨娘啊?” 墨怀桑一愣,念着这丫头该不会这么早就吃味了吧,虽然他有意逗逗她,却还是老实回答道:“我不会娶姨娘的,我将会只有你一个妻子。” 这话在其他姑娘耳里,那可是听得别提有多舒服,但我们沈大小姐是别的姑娘吗? 她呆了半晌,才惊呼:“不娶姨娘?” 那她斗什么小三?难道不是甜文?是鬼畜文?这一会儿套路,一会儿反套路的,是要折腾死人? 所以她还是被坑了? 墨怀桑刚平缓下来的眉头又锁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有点搞不懂这沈大小姐怎么想的了,那种惊讶里透着不满意的问句,意思是想他娶姨娘了? 两个人都是满脑子的喵喵喵,外加这剧情不太对的怀疑。 墨怀桑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哄人的话他也会说,只是没什么必要,所以她便实话实说:“我克妻你是知道的,娶的越多害的越多,只要香儿没事就好。” 沈玉香想了想也是,古代人对这种什么克妻克子,天煞孤星很迷信的,这不是不想娶,是真的不敢娶,这本身也对墨怀桑的名声不太好。 墨怀桑的话,对其他人说了是一种伤害,听在沈玉香耳朵里,到只是让她有一丝犹豫。 这左右猜不透作者的心思,又是一本她没看过的冷门小说,看来这命运一说,还真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晚上墨怀桑是不能同沈玉香睡一起的,他便睡到了沈玉香旁边的房间里,外边还有宋子宴守夜。 沈玉香知道自己没什么危险,加上男主住隔壁,到是睡了个好觉。 早上起来精神满满的。 今日她也该回府了,不然她娘亲又该念叨死她了。 回府的轿子特意路过早间的菜市场,闻悦轩的喊叫简直比杀猪还响。 宋子宴坏心思的在绑闻悦轩的杆子旁放了一圈荆棘,并用麻绳捆的好好地,闻人庄的人来救人,又解不开绳子,反倒扯的尖刺儿扎在闻悦轩身上,那一张粉嫩嫩的小脸都破相了。 沈玉香掀起轿帘,欣赏了一下那登徒子的惨像。 正巧闻悦轩像是有感应一般抬起头,就对上沈玉香似笑非笑的眼眸,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欠揍。 闻悦轩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部分是为的沈玉香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自己都被那小娘们害成这样了,居然还觉得她风姿绰约。 怕不是小娘子没勾到,把自己赔进去了。 这沈玉香真是个小妖精,跟她那美人娘当年一模一样。 沈玉香一边想着有空好好表扬下宋子宴,这小子太上道了,大早上的就让她心情极佳。 一边考虑起回家后怎么打发日子。 人都是没享受过的,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两天沈玉香放风爽了,回答家铁定又是要死不活。 正要放下帘子,突的,有细小的呜咽声传入沈玉香的耳朵。 不是人,像是某个小动物。 沈玉香叫停了轿子,顺着声音找进一处小巷子里。 只见里面一群小男孩围着一条小狗在扔石头,小狗后两条腿似乎不太好的样子,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小声叫着。 沈玉香心下一软,正要上前制止,一道熟悉的身影先出现了。 宋子宴皱着眉头,拦在孩子们的面前,有些生气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欺负弱小。” 沈玉香挑了挑眉头,宋子宴这小子有爱心她很早就看出来了,并不惊讶,让她惊讶的是宋子宴不是墨怀桑的贴身侍卫嘛,怎么跑出来了。 那群欺负小狗的孩子一看有大孩子来了,哄闹着四散开去。 宋子宴蹲下身子摸摸小狗的脑袋道:“我帮你把坏人赶跑了,不过我还有事儿,没办法带你走,我给你些吃的,你看看能不能遇上个好人。” 宋子宴把小狗捧到墙边,从怀里摸出些饼来给小狗。 小狗呜呜咽咽的,仿佛在感谢他。 宋子宴又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也许他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沈玉香叹口气。 他不能养,只能自己给养了。 然而还没等沈玉香从墙角转出来,就见那小狗几口吃掉面前的饼,爬起来扭扭屁股,打算走了。 好家伙,狗都成精了,会装可怜了,沈玉香惊了,她仿佛能见到狗狗脸上写满了:愚蠢的人类。 这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体验生活,穿越到狗身上了。 那小狗刚转过拐角,便撞上了还在石化中的沈玉香,立马戏精附体,又趴了下来。 沈玉香惊讶过后觉得有趣,一把抱起小狗,摸了两下它脑袋上软软的毛,道:“别装了,我刚才都看到了,你骗骗宋子宴那种单纯的孩子还可以,我就不行了。” 小狗瞪大了眼睛,突然挣扎起来,沈玉香早有准备,衣袖一裹,进轿回家。 在府宅里,沈玉香亲自给小狗洗了澡。 小梅本身是觉得小姐带回来的狗狗虽然软乎乎的,但毛色并不纯,不过是只小土狗,小姐那么细心的照顾它,又是洗澡,又是喂东西,自己小姐真是善良的没话说。 可之后小姐的画风就变了,又是举高高,又是扔树上,那小奶狗哆哆嗦嗦抖了两个时辰才给放下来。 这会儿,小姐将那奶狗困在半人高的圆桌上,和它大眼瞪小眼。 沈玉香测试了一下午,愣是没测出这狗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她想了想,注意到一直跟在身边的小梅,像是恍然大一般,对小梅道:“小梅,去给我到厨房拿一只锅。” 小奶狗看着沈玉香笑眯眯地样子,忍不住又抖了抖。 小梅虽然好奇小姐为什么要锅,但小姐吩咐的,她也不好多话,便转身出了院子。 沈玉香还在看小奶狗,她弯弯着眉眼道:“好了,现在无关人走了,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份了。” 小狗又是一抖,沈玉香依旧笑眯眯道:“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小奶狗刚就听到这笑起来很可怕的女人让她的仆人去拿锅了,这是不是它暴露什么,就炖了它? 想至此,它赶忙摇摇头,过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此地无银嘛。 顿时懊恼地想把自己的狗头打掉。 沈玉香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也是在‘时光’公司穿越的?” 肖茵觉得既然这鬼丫头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藏的,加上她提到时光,那就是老乡啊,干脆承认道:“是的。” 沈玉香第一次见狗说话,到是惊奇了一下,之后立马兴奋起来:“你真的是穿越者!你怎么变成狗了?还会说话,真好玩儿。” 肖茵听见狗的话题,立马耷拉下耳朵道:“还说呢,公司失误,本来我是要穿成这世界的男主的,不知怎么回事,被人占了,公司方说,要完成主线任务,我才能回去,都快愁死我了。” 沈玉香听到了关键点,眼睛突的就亮了:“你是说还有人穿越进来了?还是男主?” 肖茵点了点他的狗头道:“对啊。” “这么说墨怀桑也是穿越者?!”沈玉香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时光公司穿越者穿越前后变化不大,说不定她沈玉香走狗屎运,就给吊个现实中的大帅哥了。 肖茵眨巴眨巴眼睛:“墨怀桑?什么墨怀桑?” 沈玉香愣了下,问:“你这任务,没有任务对象?” 肖茵道:“有的,不过我不太记得了,公司方给了我一个作弊器,可是给我弄丢了。” “哈?那你怎么做任务?”沈玉香都快晕了,这穿越者小伙伴......有点不靠谱啊。 肖茵抬起狗爪子,摸摸狗鼻子,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急,只要这故事有个主人公离开,我就能回去。” 沈玉香摆摆手打断他:“我不管你怎么回去,我只想知道,这故事的男主到底是谁?” 第五章大概也许可能搞错男主了 说实话,这肖茵还真说不出来,他只能道:“我是知道的,就是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那不是等于不知道,沈玉香翻了个白眼。 肖茵补救道:“要是我能听到那个名字,我一定可以记起来。不过有点我可以肯定,这故事的男主不叫墨怀桑。” 沈玉香问:“那叫东方桀?” 肖茵回答的很果断:“不是。” 小梅回来就见自家小姐仿佛泄了气一般趴在桌上,她以为小姐热的,赶忙放下锅,跑过来问:“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给您盛点绿豆汤来?” 沈玉香整个人都萎了,搞半天镇北王不是男主啊,怎么可能呢? 沈玉香原本想让小梅不要去盛汤的,想到还有事和小奶狗说,便道:“去吧,顺便把锅放回去。” “啊?”小梅一头雾水,这刚让拿过来,怎么又不要了? 不过小姐说的,她只能去做。 等小梅一离开,沈玉香就揪着肖茵道:“狗子,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抢主角位置的影子系统?” 沈玉香记得,时光公司有一家对立公司,是以带系统穿越做任务著称的,经常会和时光的旅行者相遇,虽然事故是没出,就是很多人的体验质量就下降了。 肖茵跳了起来:“谁狗子,你才狗子呢,老子叫肖茵,男的,不会抢你主角的。” 沈玉香做了个怀疑的表情,肖茵气的差点丧失理智,把那个亮出来给她看了。 沈玉香表示她刚给他洗澡时就看过了,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有女穿男,男穿女的。 肖茵要不是有一张狗脸,早就面色通红了,沈玉香就是有这种气死人的本领,偏偏别人还不能打她。 肖茵憋了半天,呼出一口气道:“不然这样,你帮我找作弊器,作弊器里有这本书的资料。你要知道,系统有绑定,不会丢,系统还有安全锁,除了绑定人,其他人进不去,你看过了就可以相信我了。” 沈玉香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答应了。 沈夫人发现,自家原本安静的乖乖宝贝女儿,最近老喜欢找各种借口往外面跑。 听小梅说,小姐在找一个项圈,挂着铁铃铛的狗项圈。 沈夫人知道沈玉香最近养了条狗,天天带在身边。 沈夫人想,这狗的项圈什么样的不好,非要带铃铛的,还是铁铃铛,金的银的不好吗?而且款式还是一定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哪儿看到的这种项圈。 而我们的沈大小姐正头疼着呢,这古代可不比现代,互联网消息一发,几百万人给你找东西,在这啥也没有,唯有地多的古代,要找一个微不足道的狗项圈,简直比海底捞针还难。 这几天她一家家铁匠铺子问过,寻物启事也贴过,甚至重金悬赏都出来了,除了最后一个有那么点成效,至少有人拿着东西找来了,但都是为的那悬赏仿制的。 沈玉香不开心,肖小狗也愁啊,沈玉香找不到项圈,就逼着他想男主是谁,他哪里能想起。 “大小姐,我都说了,除非你说起那人的名字,不然我真的想不起来。”肖茵趴在茶楼包间的地板上,有气无力道。 沈玉香撑着脑袋,捡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茶楼的说书先生在底下侃侃而谈,不知道说的哪位少年英雄、江湖侠盗的故事。 沈玉香闲得无聊,便听了两句。 好像说的是隔壁有个女人众多的国家,街上随处可见抛头露面的女子。 有人调笑道:“那不挺好,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说书先生摇摇头:“太天真了。” 那里的的女人都五大三粗的,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而且那里女人当权,女人执政,女人的地位非常高,女人都能和男人叫板。 刚才调笑的男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以古代人的思维,确实不能接受女人骑在男人头上,沈玉香唏嘘的同时,倒也算理解,就算现代追求男女平等,也照样有看不起女人的现象出现,女人本来就是弱势群体。 沈玉香换成单手托腮,她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要是男主是在那个国家该多好,快成为我的奴仆啊什么的,想想就好兴奋。” 肖茵本来想吐槽下这猥琐女的,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道:“哎,你的愿望可能可以实现,我记得这本书里有那个国家的部分,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国家叫......什么玉女国。” 沈玉香换了只手,面朝着肖茵挑眉:“玉女国是什么鬼?” 这么烂俗而尴尬的名字到底是谁取得? 底下说书先生接着道:“听说那国家原本也是男人多女人少的,后来因为打仗,男人几乎都死光了。那里的王也在一次战役中受重伤死了,王后本想让她的儿子继位,可惜呢,这为王后本身是个强势的主,小王子在她的光环下就显得懦弱又渺小。” 沈玉香听得有趣,倒也一时安静下来,认真听书。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道:“甚至后来,王后的强势,直接就将小王子吓跑了。王和后只有那么一个儿子,王后觉得小王子还会回去,不想让其他人继位,便自己坐上了那把椅子。并且把国家的很多东西都改了,那儿的王被称为凤,王后叫的是凰,真正就成了女人的天堂才对。” 沈玉香在托盘里抓了把瓜子,摇头晃脑的道:“女儿国新版本,这小说可真不按套路来。” 肖茵接了话:“都是女人被男人骗了,成立了女儿国,多没意思,世上哪儿那么多渣男。” 沈玉香不置可否,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也不早了,她甩掉小梅这事,回去肯定要被说的,但不会去,她更要玩完。 沈玉香付了茶钱,带着肖茵屁颠屁颠往家走,还没到门口,远远见家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往常她也有甩掉小梅的时候,一般来小梅都是在家门口的巷子里等,这次怎么跑门口去了? 这万一撞见御史大人,沈玉香自己一人跑出去的事不就瞒不住了? 门边除了小梅、小竹,还有一个男的,背对着沈玉香,虽然还没看到脸,但单从这挺拔的背影,沈玉香就能猜出,正是她的未来老公——镇北王墨怀桑。 沈玉香虽然是知道了墨怀桑不是男主,但依旧是改不了见到这个男人就多看两眼的毛病,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墨怀桑最应该是男主了。 墨怀桑像是感应到沈玉香回来了,转过头来问:“回来了?” 夕阳的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宛若镀了一层金光,更显得男人俊美无比。 沈玉香眼睛都看直了,呆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梅越过墨怀桑,也看到了沈玉香,怕自家小姐天天一个人往外面跑的事被未来姑爷知道,惹他不高兴。 便故意高喊了一句:“小姐,您从曲小姐那儿回来啦。” 沈玉香被小梅喊回了魂,心里吐槽一句:说什么呢,墨怀桑又不是傻,让他手下一打听不就知道自己干什么去了,这样骗他反而会让他心里不舒服。 墨怀桑确实心里不太舒服,不过也只有一点点,他不喜欢别人骗他,但若这个人是沈玉香,他便不会多在乎。 闻悦轩那天在寺庙后山问他了,他是不是喜欢上沈玉香了?墨怀桑当然是一口否决了,他不会再喜欢谁的,这是他自己说过的话,只是有时候回答的太绝对,反而是在欺骗自己。 墨怀桑搞不懂自己的心,就像他搞不懂沈玉香一样。 沈小姐给他的感觉变了好多,以前因为官场上的往来,他是见过沈玉香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沈玉香是什么样的,只是一种主观的感觉,这位沈小姐,不再是原来那位。 墨怀桑也是有奇怪的,他自小记忆力过人,见过的很难忘记,唯独沈玉香,他记得自己见过她,但不记得当时的所有场景,她长什么样,她在做什么,她的一颦一笑都是模糊的,对她的记忆只从太子捉弄沈玉香,把她扔山贼出没地开始。 正在墨怀桑走神之际,一张脸突然贴了上来,沈玉香眨巴着眼睛呼唤道:“王爷?” 墨怀桑惊了惊,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沈玉香退开些,道:“我说,吃晚饭了,王爷还不进来吗?” 墨怀桑尴尬地应了一声,沈玉香到是想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往府里走,他却满脑子都是沈玉香刚才靠近他的画面,那姑娘小小的薄唇,并没有特意擦口脂,却嫣红如血,只差那么一点,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上了。 墨怀桑想的燥热难耐,沈玉香吃的开开心心,今日墨怀桑来,家里准备了一大桌好菜,是请的毕春阁的名厨做的。 以前看穿越小说,都说古代的饭菜不好吃,沈玉香觉得是个人口味问题,没有鸡精味精,但古代调味料也不少啊,还健康。 墨怀桑偏头看身边的小家伙吃的两腮鼓鼓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沈夫人注意到了墨怀桑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就见自家女儿饭吃的和饿了几天似的,赶忙在桌子下踢了女儿一脚。 沈玉香啊哟一声,不明所以地看向沈夫人,问到:“娘,你踢我干什么?” 沈夫人给她使眼色,要她注意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沈玉香看一眼墨怀桑,恍然大悟,这是要给客人夹菜啊,她的世界这种规矩是有的。 于是沈玉香咽下嘴里的菜,伸筷子给墨怀桑夹了一片鸭肉。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这个朝代很注意个人,一般不会为客人夹菜,就算给长辈夹菜,也会用备用的筷子,而不是自己吃过的。 沈玉香又忘记她看过的礼仪了。 沈玉香自顾自吃了两口菜,才发现周围气氛不对,抬头见墨怀桑正盯着自己看,便笑眯眯道:“王爷吃菜。”后面一句:看我做什么?看我能看饱?没说出来,这么挑衅的话不适合这里。 沈夫人正想给女儿打圆场,让人给墨怀桑换掉碗,就见墨怀桑默默的夹起碗里的肉,送进了嘴里。 沈玉香抬起头,见墨怀桑吃掉了鸭肉,挺开心的样子,道:“好吃不?毕春阁的厨子做的,他家的鸭子做的最好了。” 还没等墨怀桑回答,沈玉香到是自己先觉得这话有歧义,多此一举道:“我是说做鸭子,就是吃的鸭子,别误会。” 墨怀桑本来还没想歪,到是给沈玉香提了一下,想起花柳巷有些特别的存在。 沈夫人恨不得把这女儿的腿打断,这在王爷面前都说些什么呢。 以前她乖乖女可不是这样的,柔柔弱弱,一副大家闺秀做派,现在真是什么都敢说,肯定是这两天溜出去玩学坏了,以后要杜绝这丫头再出去了,直到嫁人前。 一顿饭,大家各怀心事的吃完了。 今日是正吉日,晚间市上有灯会,沈玉香吵了半天要去。 本来沈夫人不许的,最后墨怀桑说他带她去转转,到时候给安全送回来,沈夫人才勉强答应。 沈玉香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古代的灯会,其实就和夜市差不多,现在现场逛,也没觉得有多新鲜,不过女孩子嘛,能买买买就会很开心的。 沈玉香提了只兔子灯笼,正要摸荷包付钱,墨怀桑先她一步给了钱。 沈玉香抬头看男人的脸,即使周围的火光明明灭灭的,男人也好看的人神共愤。 墨怀桑也盯着沈玉香看,少女戴着面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在灯火下闪着光泽,映照着大千世界。 沈玉香想,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糟蹋可惜了,反正现在也没搞清楚肖茵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当墨怀桑是男主吧。 想通了,沈玉香伸手抓住墨怀桑的衣袖道:“你给我买东西,我也给你买一个,公平。” 墨怀桑本来想说不要的,他又不穷,集市上的小东西才值几个钱,再说哪有让女人花钱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沈玉香已经拉着他来到一个铺子前。 简简单单一个竖向的竹架子,上面挂了许多的手绳。 沈玉香开口问道:“老板,这些手绳都有什么寓意呀。” 老板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立马笑着指向一串手绳道:“这个呢,是白头偕老。” 又指另一串道:“这是百年好合,这是早生贵子。” 还有其他几个,沈玉香笑嘻嘻的听老板一一介绍完,买了串“平平安安”给墨怀桑戴上。 墨怀桑看了看那做工简单的手绳,什么话也没说。 沈玉香以为他不喜欢,挠挠头道:“小东西啦,王爷多担待,等我以后赚了钱,给你买更好的。” 墨怀桑只当沈玉香随口这么一说,也没多在意,他放下衣袖,继续向前走。 沈玉香提着兔子灯,蹦蹦跳跳的走在墨怀桑身边,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 墨怀桑怕她被人群挤丢,故意慢沈玉香一步,在身后护住沈玉香。 只是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大人的身上,没注意一个小孩突的就冲在了沈玉香腿上,沈玉香一个踉跄。 经验让她条件反射地就摸向腰间的荷包,果然摸了个空。 沈玉香大叫一声:“抓小偷。” 正要去追,被墨怀桑拉住了。 墨怀桑低声道:“站这别动。”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沈玉香提着灯,往旁边的店铺台阶上坐下去,心里想着墨怀桑抓她手的感觉,不自觉就红了脸。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沈玉香吓了一跳,以为是坏人,转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玉香蹙起眉头道:“闻悦轩,怎么是你?” 闻悦轩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不能是我,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玉香并不怕他,撇撇嘴道:“第一,是你先闯的我房间,然后揍你的也不是我,是你技不如人。你做事前,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闻悦轩被沈玉香说的一愣一愣的:“感情你的意思是我自认倒霉喽?” 沈玉香摆摆手道:“错!是自作自受。” “嘿,你这丫头......”闻悦轩想了半天没想到用什么词形容沈玉香。 到是沈玉香歪头盯住他道:“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离我远点行吗?” 闻悦轩一听这话就来气了,别的姑娘都恨不得扒在他身上,就算他脸上因为上次菜市场那事还有一条浅浅的小伤,姑娘们也照样给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哪像沈玉香这样,唯恐避他不及。 闻悦轩性子直,有问题就问,他拍拍沈玉香道:“别的姑娘都喜欢的我紧,为什么你不喜欢?” 沈玉香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说,是个姑娘就要喜欢你啊?你是金子吗?” 闻悦轩急了:“我不是金子,我家有金子啊,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 沈玉香坐的地方光线并不好,她提起灯笼,左右看了看闻悦轩。 桃花眼,高鼻梁,薄唇,尖脸,放现代就是张明星脸。 沈玉香点点头:“是好看,但墨怀桑也好看啊,你家有钱,他家也有,他家还有权呢。” “你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他的?”闻悦轩挑眉。 第六章结个婚都这么困难重重 这次换沈玉香瞪眼了,她道:“当然不是了,我家也有钱有权,我还有颜,看上他这个做什么?” 虽然沈玉香这话听着很欠揍,但莫名的,闻悦轩觉得有道理,找不出理由反驳。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玉香回头,见是宋子宴,奇怪道:“你家王爷呢?” 宋子宴看了看闻悦轩,又瞧了瞧沈玉香,回答道:“王爷有事先回去了,他让把这个给沈小姐。” 宋子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个小巧玲珑的绣花荷包。 沈玉香还没去拿,到是给闻悦轩抢了先,他手臂一伸,荷包就挂在了他的指尖。 沈玉香不乐意了,一边伸手去够,一边斥责道:“干什么?还给我!” 闻悦轩笑嘻嘻的勾着荷包的绳子,在手上转的不亦乐乎:“自己绣的?挺漂亮,不然给我呗。” 沈玉香听了到是不动了,她叉腰道:“行行行,荷包给你,你把里面的银子还我成不?你闻人庄三爷,那点银子总不至于都要抢吧?” 闻悦轩当然不会抢,拿了也没意思,金子他家都多得是,别说银子了,于是把银子摸出来,塞沈玉香手里,荷包揣自己怀里去了。 这宋子宴可不高兴了,他家未来王妃的东西,要给也是给王爷,凭什么给别的男人,正要上前抢回来,被沈玉香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沈玉香和闻悦轩打声招呼:“那三爷您慢慢逛,我们先走了。”也不等谁回应,拖着宋子宴便离开了。 一路上宋子宴都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快和他家棺材脸王爷似的了。 沈玉香拉着他袖子晃了晃:“怎么了嘛?” 宋子宴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没闪也没躲,只委委屈屈道:“我......王爷刚给你拿回来的荷包......”之后就说不下去了。 这敬语都不说了,该是几个意思还看不出来? 沈玉香是聪明人,心里想着小孩子脾气,面上微笑着哄道:“小梅做的荷包,闻悦轩要就给他吧,不然他能缠一路,蜜糖里泡出来的小少爷,我想王爷能理解的。” 宋子宴心里舒服点了,但还是不高兴,自从上次沈小姐没有杀他,他便把这姑娘当自家人看了,当然不愿意她受委屈。 本来宋子宴不喜欢这突然冒出来的王妃的,但同她接触了几次,觉得这大小姐人挺好的,好脾气,又护着自家王爷,还完全不在意王爷的传闻,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世上当然没有这么好的人。”沈玉香将一串糖葫芦塞进宋子宴手里道:“万一哪天我欺负你家王爷,你帮谁啊?” 宋小朋友一如既往地耿直:“王爷很厉害的,才不会被你欺负。” 沈玉香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小侍卫倒是有趣,呆萌呆萌的,武功好,多看两眼好像长的也不错。 小奶狗这词不适合肖茵,到是和宋子宴挺匹配。 天已经很晚了,沈府大门早关了,沈玉香知道后门开着,便走了后门,小梅正等在门边,见到他们,唤一声:“小姐,您回来啦。” 正要给王爷请安,却发现跟着的不是镇北王。 小梅多嘴了一句:“王爷呢?不是说送小姐回来的吗?” 没等宋子宴说话,沈玉香先漫不经心道:“王爷停在巷口了,我让他不要下车送的。” 小梅一听还有马车送,便没再多话。 临进门前,沈玉香冲宋子宴扮了个鬼脸,又将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宋子宴张了张嘴,但所有的话都被关在了木门外。 之后的一段日子,沈玉香没再去外边乱跑,第一沈夫人看的紧,还有便是,沈玉香的及笄礼要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沈玉香与墨怀桑的婚礼。 这场婚礼办得非常隆重,说十里红妆也不为过,皇帝亲自给主持,只要有点地位的达官贵人都被邀请过来了。 一时之间,沈玉香成了全京城女人羡慕的对象,虽然墨怀桑克妻的传闻并没有消失,但这不影响其他女人对这公主都没有的仪式的憧憬。 沈玉香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的女人,扶了扶有些沉重的脑袋道:“这也太夸张了吧,就我这连着两天的礼,怕是要几个亿下来了。”话是对着肖茵说的。 肖茵看起来到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一边抱着个鸡腿啃,一边道:“这有什么?你以后的典礼会比这还要夸张。” “什么以后的典礼?”沈玉香回过头,奇怪的问。 难道她以后还有什么册封典礼?几品诰命夫人?她记得这国家没有这种品阶存在。 肖茵脊背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改口道:“你听错了,我是说这国家的其他典礼,你也别太骄傲,只是有点奢华而已,还不怎么样呢,其实说来比十里红妆还差得多。” 外边的鞭炮声有些恼人沈玉香也没多在意听错的事。 及笄礼也是由皇帝主持的,要不是沈玉香确定她设定就是沈御史的女儿,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女。 及笄礼的场面很大,文武百官都到了,沈玉香只来得及感叹一句这沈大小姐的主角光环够强,便被人扶着开始了典礼。 天气很炎热,及笄礼又在室外,沈玉香还顶着一头珠宝簪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礼服。 她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的,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弄,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仪式都结束,只感觉腿都软了。 好在古代这种宴会不用她去敬酒啊什么的。 晚上和一众认识的,不认识的,听过的,吃吃喝喝,再晚点皇后娘娘留了沈玉香在宫中居住,说要收沈玉香做义女,明日的婚礼便从皇城出发。 沈玉香知道皇后娘娘和她母亲年轻时就是好朋友,皇后也怕明日沈玉香出嫁,沈夫人会难过。 沈玉香也没反对,关键要她有那个胆量和力气反对。 夜间沐浴完,沈玉香有一小段的时间休息,只是她躺在床上,并没有闭眼。 到不是什么所谓的婚前恐惧症,而是宫里准备的动静太大,沈玉香实在睡不着。 “你就打算一直躺尸?晚饭也不吃?”一道熟悉的声音吓了沈玉香一跳。 她刷得坐起来,就见床前蹲了个有些奇怪的影子。 沈玉香惊讶道:“狗子?你怎么进来的?” 及笄礼她不可能带着肖茵,本想趁回家准备婚礼的时候带上他,结果被皇后扣下了,沈玉香之前还在想怎么去找肖茵,现在他反倒自己找过来了。 肖茵早就习惯沈玉香的称呼,懒得修正她了,他晃了晃脑袋,将身上的包袱解下来,立刻,从小布包里掉出两个小李子。 肖茵道:“有什么事能难得住爷的,知道你被扣下,就亲自过来给你带吃的了。” 沈玉香一边嘟哝着:“这么好?”一边捡起那两个李子,随意擦了擦就送入嘴里。 本来白天一阵折腾,她根本没什么胃口,这会儿看到那两个圆溜溜的水果,到是不自觉感觉肚子空空。 肖茵看着沈玉香吃了李子,便道:“好了,东西带到,我闪人了。” 沈玉香瞪大了眼:“你就为了给我送个李子跑这么远?” 肖茵回头给了她一个白眼,道:“当然不是,别自作多情,老子过来吃皇家餐的。” 沈玉香暗道: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现在肖茵知道她的脾气,不怕她了,而且沈玉香要肖茵的作弊器找男主,自然不会为难肖茵,这狗子是越来越嚣张了。 沈玉香走两步,捉住了肖茵,在肖茵的瞪视中笑眯眯道:“既然来了,就陪我说一会儿话嘛,我一个人好无聊。” 肖茵在沈玉香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没好气道:“怎么?这种假结婚你还恐婚了?” 沈玉香嘿嘿次笑:“这倒没有,就睡不着,外边太吵了,肖茵大爷陪人家聊会儿嘛。” 肖茵也是拿沈玉香没辙,这鬼丫头,平时看着随随便便的,其实坏着呢,小心思一个串儿一个的。 肖茵在沈玉香腿上找了出舒服的地方躺着道:“要说什么,说吧。” 沈玉香想了想道:“你说我和墨怀桑结婚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我以前看报道,说有一家夫妻因为幻想中了彩票,结果因为分钱不均大打出手。” 沈玉香哈哈了两声,接道:“好好笑。” 肖茵耸耸狗鼻子,挤兑道:“你还有心思想这种无厘头的事,怕不是今日热傻了?” 不等沈玉香反驳,肖茵继续凉声道:“你们那有可能大打出手,还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且不说墨怀桑这人,就不会让你过的不好,单他的家底,能缺钱吗?” 沈玉香咳嗽了两声,脸颊微红,到没说什么。 肖茵竖起耳朵听了下外面的动静,道:“到是我来这儿的时候,有一家夫妻,男人幻想着娶你,女人幻想着嫁给墨怀桑,两个人大打出手。” 沈玉香也不知道肖茵是哄她还是怎么,不过逗她的可能性比较大,说女人喜欢墨怀桑就算了,哪会有啥男人想娶她,沈大小姐可是连面都没露过。 肖茵又翻了个白眼,跳到地上道:“说了你又不信,好了,我走了,有人过来了。” 看天色也确实到该准备的时间了。 肖茵前脚刚走,一群侍女便敲敲门进来了,看到沈玉香坐在床边,也没什么惊讶,只当新娘子紧张的睡不着觉。 又是一番摆弄,沈玉香再次看向镜子里,比前一天的还要奢华,黄金的凤凰头面,做工无比精细,看着就价格不菲。 细碎的珠帘垂落在沈玉香的脸前,她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点不太真实,她就这么嫁出去了,嫁给一个古代人,或者也可能算是一个纸片人。 想想都觉得这故事发展快,虽然她也挺喜欢的,这种安安稳稳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有一瞬间,沈玉香甚至想,不然就不去找男主了,当墨怀桑是男主了,平平淡淡过一生算了。 不过这种念头也就一瞬间,沈玉香记得自己的心愿,她的小固执还是让她决定搞清楚男主到底是谁。 在皇城,给皇后皇帝行了礼,沈玉香坐上花轿,向墨王府而去。 路途并不近,沈玉香日常发呆来打发时间,轿子摇摇晃晃的,让本来就两晚上没睡好的沈玉香更是眼皮打架,不一会儿便去汇周公了。 再醒来,沈玉香是被一阵很大的震动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轿子停了,但周围却没有想象中的热闹。 沈玉香愣了好久,才不确定的开口问:“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沈玉香露出狐疑的表情,她又问了两遍,还是没人回答,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才感觉不太对头。 沈玉香摘掉红盖头,一把掀开轿帘。 入眼是一尊佛像,屋顶破洞透进来的光照在佛像上,让人觉得那原本应该慈祥的脸上,有一丝狰狞。 沈玉香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周围,轿子停在个破庙里,周围空无一人,全是蜘蛛网,就算是白天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沈玉香嘟哝:“不带这么玩的吧,这都大婚了,还来这一出。”到底要不要她嫁? 沈玉香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就算前段时间有出门溜达,但毕竟只在城里,这也不知道哪儿的荒山野岭,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干脆在破庙里转了两圈,这地方也不大,裹了一脸蜘蛛网,又钻回了轿子里。 沈玉香不想出去瞎跑,她打算坐等救援。 看这丢人的架势,对方估计是想整她,或者墨怀桑,前者可能性大,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那么就等墨怀桑发现新娘不见了,然后来找她就行。 这儿有个轿子,沈玉香至少还有地方休息,要是贸贸然跑出去,找不找的路不说,万一墨怀桑或她家里人找过来,只看到轿子,找人又要花很长时间,所以沈玉香选择原地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沈玉香饿的前胸贴后背,她从怀里摸出个李子。 还好之前没有全部吃掉,现在还算有东西垫垫肚子。 本来沈玉香就很不习惯古代只有两餐的习俗,平时还是会在中午吃东西。 这又是及笄礼,又是婚礼,一折腾,晚饭,早饭,午饭全没了。 沈玉香心疼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擦擦李子,张嘴啃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突然听到一声狗叫。 沈玉香心里一动,这熟悉的叫声...... 果然,很快,一只毛茸茸的狗头伸进了轿子里,沈玉香正要和肖茵寒暄,另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惊的沈玉香李子都掉了,开口叫道:“小......” 宋字还没有出口,宋子宴伸手将沈玉香拽了出来,急切道:“来不及解释,有人要杀你,你跟着小狗儿从另一条路下山,我去引开那些人。” 不等沈玉香再说些什么,宋子宴已经将她从后门推了出去,自己又进了寺庙。 沈玉香本来以为是谁恶作剧,结果这怎么变成要杀她了?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沈玉香跟着肖茵跌跌撞撞往山下跑,边跑边不忘问肖茵道:“墨怀桑呢?” 肖茵回答的倒是快:“不知道。” 他不给沈玉香说话的机会,接道:“我听说你失踪了,顺着气味过来找你,路上遇上了熟人。” 肖茵说的熟人就是宋子宴,宋子宴救过肖茵,他相信他,还好这狗子带对了人。 沈玉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隐隐约约能听到寺庙那儿有打斗声,不觉有些担心宋子宴,但她不敢返回去,第一她没有武功,第二她也不想拖累宋子宴。 在半山腰的时候,沈玉香和肖茵跑散了。 天实在太暗了,而且这后边的山路实在不好走,沈玉香被什么拌了一下,便听不到肖茵的动静了。 四周有夜来香的味道,很浓,沈玉香心想: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这话一点也没错。 周围这么浓烈的味道干扰,肖茵很难再凭着味道找到她。 沈玉香叹了一口气,狼狈地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正要继续往低处走,脚沾地的瞬间,却是啊哟一声又倒了下去。 靠之,脚扭着了! 第七章 新生活的开始 沈玉香简直欲哭无泪,果然大小姐当久了,感觉自己娇弱了不少,没跑一会儿就大喘气,动不动扭这摔那的。 周围都是虫鸣声,沈玉香不敢动,又不敢停留。 这种荒山野岭,别说刺杀的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豺狼虎豹,蛇蚁虫鼠的,耳边都是叽叽咕咕的夏虫鸣叫。 沈玉香都快吓哭了,说好的主角光环呢,感情那盛大的典礼什么都是巴掌前的蜜枣,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来个致命一击? 沈玉香脚疼的紧,她坐在原地不敢动,只希望明天早上,在她刚新婚第二天,还能完好的给婆婆倒茶。 听到动静的时候,沈玉香脑海里浮现出一万种的可能,最后她还是决定相信主角光环能给她带来好运。 沈玉香怯生生问:“肖茵,是你吗?你回来了?” 没人回答,沈玉香的心凉了半截。 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道:“肖茵,你别玩了,我扭到脚了,你去山上看看宋子宴,哦,就是你带上来的那位小哥哥。” “还有空管子宴,看来你没什么事。”适时出现的冷淡男声,让沈玉香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她试着叫了一声:“王爷?” 墨怀桑拨开枝叶,轻应一声:“是我。” 沈玉香高兴过了头,几乎是想也没想,不顾脚上的疼痛,就扑进了墨怀桑的怀里:“你找到我了,太好了。” 沈玉香这话根本莫名其妙,语无伦次的,墨怀桑却怪罪不起来,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真真实实的颤抖,因为恐惧。 沈玉香这人平时确实不靠谱,有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究竟她也是一个小丫头,遇到危险会害怕,需要人保护。 墨怀桑幽幽叹了口气,拍拍沈玉香的背安慰道:“是的,我找到你了,我们回家把。” 沈玉香的脚走不了路,墨怀桑毫不犹豫的背起她,沈玉香虽然有些害羞,但没拒绝,她不是逞能的人,她知道晚上树林的危险,她不愿意也不能在这里耽搁。 墨怀桑的背很宽阔,至少比他表面看起来结实的多。 沈玉香很累了,但她打起精神同墨怀桑讲话:“王爷怎么找到这的?” 墨怀桑倒也直接:“凭感觉。” 沈玉香挑了挑眉毛,问:“王爷的意思是,和妾身心有灵犀?” 墨怀桑没回答,沈玉香当他默认了,趴在男人背上喜滋滋的自己乐呵。 墨怀桑看不到小丫头的表情,但感受到了背上传来的轻微震动。 沈玉香笑完了,放下捂嘴的手,勾住墨怀桑的脖子接着问:“宋子宴呢?你见着他了吗?他一个人来救我,不会有危险吧?” 沈玉香说的一本正经,语气里有对宋子宴的担心,墨怀桑理解,只轻道:“他不会有事的。” 沈玉香想,宋子宴武功那么高,那些人的目标又是她,见不到人,应该就不会纠缠了,便放下心来。 林子里无风,只有他们动作的沙沙声。 沈玉香安静了一会儿,还是问:“我丢了一整天,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墨怀桑回答的很果断:“不会。” 沈玉香撇撇嘴:“可别人会觉得我失了清白,配不上你。” “这是个玩笑,我们夫妻之间的游戏,你躲起来,我来找你。”墨怀桑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澈透亮,带着磁性。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沈玉香丢了一整天,他在维护她。 沈玉香一愣,她一直以为墨怀桑不喜欢她,或者墨怀桑根本不在乎她,也许墨怀桑只是不想自己丢面子,沈玉香总喜欢往最坏里想。 墨怀桑突然道:“你名誉受损,我不会损失什么,只是不想今天的事再发生。” 沈玉香心里一动,手臂收紧了些。 墨怀桑也没有抱怨什么,托了托沈玉香,以防她从背上滑下去。 沈玉香枕在墨怀桑肩头,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她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那要是别人问,为什么我们的游戏时间这么长,说我们一点都不心有灵犀怎么办?” 墨怀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但还是很清晰:“我会说,我们不想这么早回去,在外面多相处了一会儿。” “那......多不好......”沈玉香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可以......说我们......我们,是迷路了,在森林里......迷路了......” 后面还有什么,墨怀桑没听清,沈玉香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平稳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沈玉香才起来,家里除了她一个主人,其他都不在,听说老王妃去佛寺了,而墨怀桑外出办事了。 宋子宴偷偷和沈玉香说:“王爷去追几个跑了的刺客了,他很生气。” 沈玉香瘸着腿,一拐一拐地倒处瞎转悠,房间里还是头天晚上的摆设,大红的喜字,红蜡烛只有短短的一截,红绸缎挂了满屋子。 沈玉香对王爷干什么去了没反应,她扭过头问宋子宴:“你有没有事?” 宋子宴一愣,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没......没事,有劳王妃关心。” 沈玉香点点头,继续一瘸一拐的闲逛,之前住这儿的时候,没有好好逛过,现在都是主人了,肯定要多看看。 宋子宴跟在沈玉香旁边,也不多话。 沈玉香走到花园的时候总算觉出一些不太对头,转脸问道:“有什么事吗?” “啊?”宋子宴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道:“没事。” 沈玉香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只是单觉得宋子宴没那么活泼了,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不想说,沈玉香自然不会多问。 “对了。”沈玉香突的想起些什么,问道:“刺客的来源查出来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沈玉香自认为她在这没得罪过什么人,这个国家的女人也不会多牵连上政治,所以目标该是墨怀桑比较准确,但来人就是挑的她,唯一可能是——情杀。 沈玉香问:“墨怀桑是不是有什么风流债?” 宋子宴张大了嘴,急忙否认道:“王妃怎么会这么想?王爷不是那种人,再说王妃又不是不知道外边的传闻。” 也是,封建迷信太可怕。 沈玉香点了下头,耸耸肩道:“随口一说。” 府邸转完了,管家将库房钥匙和府里的开销账本交给了沈玉香。 在沈玉香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道:“老夫人说王妃既然正式过门了,便可以管这些,有什么不知道的王妃尽管问老奴。” 沈玉香道了声谢,管账这种事她到是会,不过她这才刚嫁进来一天不到,就把全府经济交给她,对这位沈大小姐也太信任了吧。 宋子宴见沈玉香挥退了管家,悄悄告诉沈玉香:“是王爷同老王妃提的。” 沈玉香笑了笑,宋子宴还真是护主,什么都帮着墨怀桑说,像条衷心的小狼狗。 晚间墨怀桑回来了,沈玉香已经把以往的帐看的差不多了。 墨怀桑见新王妃如此悠闲,似乎完全没把前天晚上的刺杀放在心里,便轻声提醒:“王妃不问问刺客的事?” 沈玉香合上账本,对墨怀桑一礼道:“这种事有王爷呢,妾身放心。” 墨怀桑饶有兴致地盯着沈玉香,觉得这个女人时刻在给他惊喜,明明个性张扬,又是火爆脾气,有时让人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有时又表现的温柔可人,让人很......说不出的感觉,就很惊喜,很喜欢她。 沈玉香微微的笑了笑道:“娘派人回来说她要在寺里小住一段时间。” 墨怀桑点点头,快到老王爷的忌日了,每年这个时候,老王妃都会去佛寺里住上一些日子。 沈玉香又道:“过两日曹夫人举行的赏花会我不去了。” 墨怀桑接着点头,他是听说之前沈玉香要参加什么赏花会,不过没想到她不去这种事也会和他说,不觉有些奇怪。 后边沈玉香的话便让墨怀桑知道了这丫头到底想说什么了,沈玉香抬起眼,面不改色道:“我想要西街那家首饰铺子。” 墨怀桑眯了眯眼,问:“快倒闭的那家?” 本来做好被询问,一个女子要店铺干什么,准备的沈玉香反倒被墨怀桑问的一愣,她观察了一下墨怀桑的表情,没看出什么,便点点头道:“是。”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什么解释。 墨怀桑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沈玉香心里有些摸不着底的时候,王爷道:“明日让子宴带你过去。” 沈玉香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婚礼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不过沈玉香心大,觉得是意外就是意外,她赚赚小钱,打理打理家的日子还是照常过,墨怀桑给她行了方便,她便走出了计划的第一步。 墨怀桑接过沈玉香递过来的茶,呡了一口,唇齿间留满了香气,这手艺到是不错。 墨怀桑放下茶杯道:“以后子宴就跟着你了,保证你的安全。” 沈玉香呆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宋子宴的功夫不是说说,从了解那孩子开始,沈玉香就一直赞叹他的武功,平时见墨怀桑时时刻刻把宋子宴带在身边,沈玉香就想宋子宴应该是墨王爷的长期保镖,这说送人就送人,也太随意了吧。 沈玉香也想过自己找一个好保镖的,她既然打算自己做生意,身边就少不了有才能的人,更少不了打手,万一有人看不过他们家,来砸场子,有人接着总是好的,就算一时找不到,沈玉香也打算花点钱。 不过墨怀桑帮她准备好了,还是这个了解的,又有实力的,何乐而不为呢。 沈玉香一礼道:“谢王爷。” 晚上的晚饭是沈玉香亲自准备的,她觉得自己暂时没什么能感谢墨怀桑的,那一顿饭总是要请的,不过她现在还没那么多钱,嫁妆她是要投入到创业上的,那就只能自己先动个手了。 小梅是跟着沈玉香过来的,看着沈玉香进出厨房,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差点去报告王爷,被沈玉香拦住了。 事实证明,作为一个懒散了大半年的小姐,沈玉香以前的技能还没有忘。 饭菜准备的很妥当,没意外发生。 墨怀桑吃了一口糖醋鱼,表情没什么变化,沈玉香紧张了一下,难道是厨艺退化了? 就在沈玉香思考着,要不要让人换一桌菜时,墨怀桑开口道:“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就行。” 沈玉香呼出一口气,看来不难吃,她笑语盈盈道:“是。” 至于以后还做不做,全看她心情。 沈玉香发现这个墨王爷其实挺好说话的,你不惹他,不给他找麻烦,很多事你还是可以同他商量的。 晚上睡觉沈玉香没等到墨怀桑,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要处理,在书房呆了一夜。 沈玉香没在意,反正她现在打算忙事业,也没什么空养孩子,当然,要是墨怀桑想要,她也没什么意见。 沈玉香让人给墨怀桑备了宵夜,便安心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香便爬起来,她到没急着去店铺,反而在锻炼身体,从刺客一事,沈玉香也了解到自己体力不行,算是一种养生吧。 一套广播体操做下来,天也透亮了。 沈玉香收拾下东西,带着小梅和宋子宴往店铺去,她没注意到,走廊转角处,墨怀桑略有些探究的眼神。 到西街后,沈玉香往首饰铺门口一站,仰头去看。 吼!说是快倒闭的铺子真的一点不夸张,牌匾上蒙了层灰不说,这都几点了,还没开门。 宋子宴去叫了门,掌柜的才慌慌张张迎出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沈玉香惊讶了一下,之前王爷那边也提前知会过他,王妃会来接管铺子,但没想到这么早。 沈玉香很有礼貌,说话很客气,掌柜的由一开始的紧张,变得毫不顾忌,虽然不知道王爷让一个这样的小姑娘过来是几个意思,但掌柜觉得她应该就是觉得好玩。 现在京城谁不知道墨王府有个很会玩的小王妃,大婚当日玩失踪,和王爷一起你躲我找,可不稀奇。 沈玉香看完了,对宋子宴道:“给他结一下工资,让他走吧。” 掌柜的一愣,突然急了起来:“王妃这是做什么?小人做错了什么?” 沈玉香看也没看他,简单道:“经营不善。”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宋子宴上前来“请”掌柜的,这掌柜的很不服气。 王妃也不能仗势欺人啊,这店铺虽然收入少,但还是有收入的,王爷都没有管他,这突然冒出来的王妃一句话就让他丢了饭碗,他怎么甘心? 掌柜的还有家人要养,怎么肯轻易不要这饭碗,他去找王爷理论,墨怀桑在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王妃怎么说,就怎么做。” “怎么可以,她一个女人!”掌柜真是一急什么话都敢说。 墨怀桑丢过来一个刀眼,掌柜的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磕头道:“王爷赎罪,小人不是有意冒犯王妃,只是......” 墨怀桑打断他:“不要再出现在京城。”说完便没再抬眼。 掌柜的心里一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作为墨怀桑手下的人,他多少有点了解这个王爷,墨怀桑表面待人温温和和的,其实冷血冷心。 沈玉香赶走了掌柜的,又在店里转了转,看的是直摇头。 小梅不懂她,眨巴着眼睛问道:“王妃在做什么?” 沈玉香抿了抿嘴唇道:“我想改善下这店铺,结果发现这店铺太糟糕了,必须全部重来。” 沈玉香小声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怎么管的手下。” 墨怀桑经商这事,沈玉香也是听管家说的,墨怀桑做的还挺大,京城个处都有他的铺子,本来沈玉香觉得这个男人真厉害,结果发现家业大,总有管不到的地方。 小梅皱起眉头,担心道:“会不会很麻烦?”要是王妃只是想要玩玩,太麻烦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沈玉香露出一个微笑,道:“其实也还好。” 第八章 现代人的思想适合赚钱 她转头吩咐宋子宴道:“找人给这里重新装修下,然后里面的金银全部拿去融了备用,记得记录好所有东西的克数,我要一分不少。” 宋子宴应了一声,去办事了。 小梅还跟在沈玉香后边絮絮叨叨:“王妃,咱们为啥要来管铺子?王府又不缺钱。”其实她想说的是炎曦还没有哪个女人会管理铺子。 沈玉香是明白人,即使有时不记事,也能在关键时刻想起这个世界的规矩。 这里的女人不经商,但法律没规定不能经商啊。 沈玉香很久以前就觉得自己该是某部书的女主,在别人看来,这种想法有点中二,但这却是沈玉香的动力,为此她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琴棋书画,舞蹈做饭,甚至是经商也有涉及。 小梅给沈玉香拿来了账本,沈玉香细细地看,帐做的很好,或者说太好了,和假的一样。 沈玉香也算了解这家店铺为什么会这样了,面对敌人总比面对自己容易,家贼难防。 沈玉香一时有些后悔那么早把掌柜的赶走了,要是那老男人还在,沈玉香可以让他吐出不少本金,也不用她那么多嫁妆了。 不过既然人走了,也就算了,沈玉香按着自己的计划走。 店里原本的首饰样式都太老了,沈玉香自己动手,画设计图,加上现代的一些元素,还有细节单独勾出。时间有点紧,她能画的也就只有三幅图,较之现代的设计稿,不要差太多,但在古代,勉强有型。 沈玉香把要注意的一些地方都表明了,让小梅送去墨王府长期合作的打金器的铺子。 小梅不太放心沈玉香一个人,沈玉香道:“西街又不是荒郊,大街上都是人,还能给人拐走不成?” 小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去了。 沈玉香自己说的时候很是随意,真的一个人呆在店里,倒也挺难过,她在铺子里又转了两圈,想了想要怎么装修。 店铺还有二楼,本来沈玉香脚不好不想去,之后觉得二楼若是地方大,她干脆搬这来住算了,省的每日还要从王府赶来,实在有些远。 二楼空着,什么也没有,灰尘有些重,看来是长时间没有人。 沈玉香打开朝街的窗户,采光不错,当工作室也可以。 正在沈玉香眺望远方时,有人在楼下叫她:“墨王妃。” 沈玉香底下头去看,只见闻悦轩仰着头,笑的灿烂,闻三爷道:“好久不见啊。” 沈玉香点了下头,将窗关上,下楼的时候,闻悦轩已经在店里了。 闻悦轩吊儿郎当地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观察了一下空荡荡的店铺,笑道:“哟,这墨怀桑的店遭贼了?” 沈玉香站在柜台边,轻声细语道:“要重新装修。” “哦?”闻悦轩有了兴趣,道:“那你在这儿做什么?别说你要装修?墨怀桑他虐待新媳妇。” 沈玉香好脾气道:“这店现在是我的了。” 闻悦轩一愣,似乎纠结了一会儿,道:“这......墨怀桑就送你这种遭贼的店?真的不是虐待你。”闻悦轩本来也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没想到似乎是发现了墨怀桑不得了的秘密。 沈玉香有些好笑道:“没想到闻三爷这么八卦,王爷送我什么不是送,都一样吧。” 说着话的时候,宋子宴进了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的闻悦轩,皱皱眉道:“怎么又是你?” 沈玉香没为宋子宴的不礼貌责备他,本来也确实不喜欢闻悦轩,要是能赶走这人,她也能舒心不少。 “嘿,太不礼貌了,小绵羊,这是你店员吧,怎么和客人说话的?”闻悦轩故意叫嚣着找茬。 沈玉香笑笑道:“本店刚关门,还没开业呢。” 闻悦轩挑眉:“那也不成,你总归要管管的。”他其实也就逗逗沈玉香,这丫头很有趣,不像其他姑娘一样,还是墨怀桑看上的人,虽然那小子死鸭子嘴硬,愣是不承认。 沈玉香对宋子宴道:“去给三爷倒杯茶。” 宋子宴老大不乐意,被沈玉香看了一眼,乖乖去了。 闻悦轩心里给沈玉香鼓了个掌,看不出来,这丫头很会做人,不丢自己面子,也给足了别人面子,到是有点头脑。 这时小梅也回来了,说是铺子里三天才能打好那三件首饰。 沈玉香点点头,那算是她们店铺新开张推出的首批精品,不急于一时,这样的话,她到还能参加曹夫人的赏花会。 沈玉香想了想,觉得可以借着赏花会推广一下她的店铺,那么就需要些小样,还有饰品,这两天怕是闲不下来了。 闻悦轩还没喝两口茶,就给沈玉香赶出去了,三爷挑挑眉:“刚才还想夸你会做人,这会儿怎的就如此失礼。” 沈玉香挂着一成不变的笑脸道:“我们也算老相识,相信三爷不会在意,我是真有事。” 闻悦轩虽是生意人,但为人爽快大度,没在意什么。 沈玉香收拾了东西回去,连日赶着画出一些小头饰的样图,让宋子宴送去匠师那,拜托连夜打出来,后又给店铺的门面做了规划设计。 墨怀桑本来只是对沈玉香突然要店铺表示有点好奇,回来之后见着沈玉香桌子上的一堆草稿,兴趣就更大了。 沈玉香做事比较认真,并没有发现墨怀桑过来了,本来小梅要提醒她的,被墨怀桑制止了。 等沈玉香将设计稿初步定下后,宋子宴那边关于店里原有金银的统计过来了,墨怀桑让宋子宴把单子给他,他亲自交给沈玉香。 沈玉香还是没发现王爷的存在,只轻声道:“谢谢。” 又拿过一本簿子,记下原有东西。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沈玉香突然惊觉还没让人准备晚餐,正要喊小梅,抬头便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墨怀桑。 沈玉香离开座位,一礼道:“王爷,抱歉,妾身工作忘记晚餐的事了,妾身马上去准备。”表面是毕恭毕敬,心里还是有点郁闷,这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里,还真的有点照顾不过来,到不如墨怀桑再娶位姨娘。 墨怀桑摆摆手道:“无妨,既然没准备,我们出去吃便是。” 沈玉香又一次被墨怀桑的大度惊讶到了,心想自己真是走运,遇上个好相公,先不管他是不是男主,总之这人品在线。 晚饭的地点是沈玉香最喜欢的毕春阁,墨怀桑带着沈玉香进去的时候,沈玉香差点激动地蹦起来。 从那一次墨怀桑去沈府吃饭后,沈玉香就再没去过毕春阁,她对里边的鸭子可是嘴馋的紧。 墨怀桑了解沈玉香,不用沈玉香多说,鸭子全席便上来了。 沈玉香本来工作了一天,又累又饿,这会儿又是在包间,自是放开了吃。 墨怀桑那边才动了几筷子,沈玉香已经一只鸭子下肚了,要是沈夫人在,恐怕又要沈玉香去抄女戒了。 墨怀桑眼里带着笑意,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给沈玉香擦了擦嘴。 沈玉香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冲墨怀桑笑笑表示感谢。 本来也是一件比较温馨的事,不过沈玉香眼尖,突的就看到了墨怀桑手绢上绣了个什么字,金丝线绣的,没看清。 沈玉香挑了挑眉,没说话,心情有点复杂,虽然不能确定那就是女孩子的东西,但又这种可能的话,沈玉香到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面对。 即使之前沈玉香还叨咕着要个姨娘分担家务,可她毕竟是现代人,真的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吗? 答案不好说。 不知道为什么,沈玉香到突然想起来墨怀桑说过的只会有她一个女人的话,不觉有点想笑。 墨怀桑看着沈玉香问:“王妃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沈玉香咽下嘴里的鸭肉,接过小梅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道:“早上遇到闻悦轩了,感觉他还挺会做生意的。” “那是自然。”墨怀桑到是不吝啬夸奖有才能的人,“闻家三爷可一直是我们家的竞争对手。” 一个“我们”,到是把一包间的人都说愣了。 小梅是为自家王妃这么快就被王爷接受而高兴,沈玉香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她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只有个宋子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当然,也没有人注意他的异常。 沈玉香点了点,半真半假的夸奖道:“但闻家终究比不过墨王府。” 墨怀桑微微眯起了眼,不知有意无意,小丫头避开了我们的说法。 沈玉香想了想,又道:“对了,王爷,我还是打算参加曹夫人的赏花会。” 墨怀桑点点头:“那王妃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沈玉香有点好奇,一时没注意礼仪,不自觉把心里话问出口:“王爷不问问我又做什么?” 墨怀桑勾出一抹微笑:“王妃自己的事,本王不会多问,除非王妃愿意告诉本王。” 毕春阁的包间挺安静,沈玉香沉默的一会儿,周围几乎没什么声音,只偶尔楼下传来集市上的人声。 沈玉香斟酌了一下,组织好措辞还是道:“我想去宣传下我们的店,虽然还没有重新开业,前期的广告要打好。” “广告?”墨怀桑不了解这个词,沈玉香也不过一得意,说漏了嘴,她咳嗽一声,补救道:“我是说宣传、推广。” 和古代人说话累的地方就在这里,沈玉香还算注意的了。 墨怀桑叩下首道:“王妃的想法很好,继续。” 沈玉香舔舔嘴唇,接着道:“然后是一个......嗯......”她一下子想不起来模特该用什么说法了。 便含糊道:“就是我打个比方说,我戴上我们新店的东西,当做展览,给别人看,别的夫人要是喜欢,我就可以向她介绍到我们的新店来。” 沈玉香本来还想说从众心理顾客效应的,怕墨怀桑听不懂,便干脆没说。 墨怀桑认真的想了一下,开口道:“王妃的想法都很新奇,感觉会有很好的效果,我期待你的结果。” 沈玉香心道:那是!现代经商意识。以后做大了还可以创造明星效益,推出这个时代的爱豆。 虽然有点涉嫌抄袭,但谁让这是古代呢? 有钱不赚非君子。 两人吃完晚饭去逛了逛夜市,其实没什么好转的,不如现代的大,都没有灯会有趣。 所以就算和墨怀桑两个人一起逛,沈玉香也忍不住犯困。 看来她学生时代习惯性睡午觉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只要一不睡午觉,晚上很早就没精神。 墨怀桑看沈玉香走着路都快闭上眼睛了,便牵住沈玉香,返回了王府。 第九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 小饰品做的就是快,沈玉香隔天就收到几样簪子了,拿在手里把玩了下,小巧玲珑,又透着高贵大气,不得不说,墨王府的匠人手艺非常棒。 沈玉香很是满意,摸索着簪子,都舍不得放下。 宋子宴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堆纸,是沈玉香亲自设计的“小广告”,找人特意抄写多份,可以贴,也可以发放。 店面的装修沈玉香也交给了宋子宴,图纸一给,只要请些匠人来,有个人监督下,很快就能做好,毕竟那家店面不是很大。 在这期间,沈玉香已经开始想着聘请些其他人了,虽然宋子宴表示他一个人也没关系,但所有事都交给他,沈玉香总觉得在虐待员工,自己这个老板当得太周扒皮了。 这边沈玉香的店还在准备中,外边对这店的讨论已经开始了,毕竟沈玉香可是炎曦第一个做生意的女人,还是位王妃。 当然评价有好有坏,有人说这带的好头,也有人比较古板,觉得女人这么抛头露面,还要对着男客人笑,和万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区别,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 沈玉香自不会管别人怎么说,而且她也没空管别人,现在的她可是为了店铺的名字焦头烂额的,所谓起名废,说的就是沈玉香这种人。 沈玉香挠挠额头道:“藏宝阁?藏玉阁?温柔乡?”咦?好像混进来奇怪的东西了。 小梅给沈玉香收拾起满地的纸,一边为他家小姐添茶一边道:“王妃想的名字都很好,挑一个就行了。” 沈玉香摇摇头:“不行,太俗了,不能吸引顾客。” 就在此时,有女人的声音自外边响起:“蓝田日暖玉生烟,暖烟香如何?香取自王妃的名。” 沈玉香顺着声音来源抬头,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位妙龄的女子,女子一身轻衣薄纱,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眼扩有些凹陷,一副半西方人的样子。 女子走进门,对着沈玉香弯腰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在下权妙萝,早听闻王妃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真奇女子。” 沈玉香正不知道这人是谁,要怎么应对时,墨怀桑跟着走了进来,向她介绍道:“妙萝来自勃勃那国,是那儿的商人,此来炎曦,是为了交易他们那的宝石,并采购我们的布匹。” 女商人?厉害了! 沈玉香多看了那外国的女人两眼,礼貌的回以一礼,轻声道:“欢迎来到炎曦,希望交易愉快。” 权妙萝似乎真的只是对沈玉香比较好奇,说了没两句话便要告辞了。 在门口的时候,宋子宴正好回来,和那异域女子打了个照面,宋子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不过两人也只是擦身而过,宋子宴给墨怀桑行了一礼后站在门边目送人离开。 沈玉香等人走远了,才坐回位置上,像是自言自语道:“什么国家的女人会经商?没听说过这个勃勃那呀。” 宋子宴正好听到了沈玉香的话,走到书桌前,解释道:“勃勃那是个小国,本来也都是男人经商,不过后来因为战争男人越来越少,女人便干起了男人的活。” 沈玉香一愣,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一会儿,突的一拍大腿,叫道:“那个玉女国!” 宋子宴没听明白,歪头问:“什么玉女国?” 沈玉香摆摆手说:“就是说书先生讲过的小王子失踪,王后当政的那个。原来真的有这个国家啊!” 宋子宴抿抿嘴,没说话,到是小梅开了口,她想了想,说道:“小梅知道,以前听小姐妹们说起过,说是那儿还会公开贩卖男人,一个有钱的女人会有好几个男人。那儿未及笄的女人露脸不犯法,女人还可以养男宠。” 小梅说着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还有不能理解。 沈玉香到是处变不惊。 不就是富婆bao养小白脸嘛,又不是没见过,在她的世界可是很正常的。 权妙萝的来访只是一个小插曲,沈玉香继续考虑店铺的名字,但思来想去都没有权妙萝的“暖烟香”来的唯美有味道。 最后沈玉香干脆一拍板:“好了,就叫暖烟香吧。” 牌匾做出来的当日,沈玉香去参加了曹夫人的赏花会。 曹夫人是丞相家的大夫人,如今怀了第三胎,本来应该在家里修养的,不过近来身体有些不适,大夫说,夫人是闷得。 说来这丞相也是位有话题的人,他秀才出生,在赶考之前已经娶了亲,还有一双儿女。 丞相作为秀才考试的时候得罪了当时的一位大官家的儿子,具体谁沈玉香不记得了,那大官家的儿子便从中作梗,使丞相屡屡考试不过。 丞相家本来就不富裕,这么没完没了的考下去怎么可能过的下去。 那段时间家里穷,丞相夫人就算怀着孕,也在干活。 后来有次小太子闲来去看了看考试,听说一眼就相中了现在的丞相,有太子的举荐,丞相终于过了考试,当了小官,两年后,便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这传奇人生也是很让人唏嘘的。 丞相夫人一举成为人上人,身上的贵气也逐渐增加,性子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待人和和气气,她喜欢别人叫她曹夫人,说是听得舒畅,也习惯。 事情都有两面性的,本来人们的想法就不同意,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看不上,本来丞相刚当上丞相的时候,有人看不惯,经常找茬,还会连累到丞相夫人。后来丞相位置稳定了,说丞相夫人好的也就占了大多数。 沈玉香见到曹夫人的时候,心里由衷赞叹了一下,是个大美人。 虽然出生农里,也在田地间工作过,但不得不说,曹夫人的眉眼非常柔和,有着劳动人民的朴实,还带着高官夫人的矜持。 曹夫人也见着了沈玉香,这小王妃,别看年龄不大,亮眼的地方到是多的很,站在人群里,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但又不会觉得突兀。 近来京城几乎全是关于小王妃的话题,她大婚和镇北王玩情趣,王爷不但没生气,还护着她,说明王妃早在王爷的心里了,小两口婚礼闹得都这么开。 这事儿的热度还没下来,王爷给了王妃一家快倒闭的店铺的事又传出来了,人们还没有一些猜测的时候,那么消息说王妃要自己做生意了。 这不,街头的宣传榜刚贴出来没两天,可是成天候的有人去盯着瞅,把衙门贴嫌疑犯的小官差都给堵得挤不进去了。 曹夫人见沈玉香也在看她,便招了招手。 沈玉香提裙向凉亭上款款而去。 亭子里还坐了些夫人,都算是比较大一辈的,沈玉香向她们一一行礼。 侍郎家的夫人站起身,扶住沈玉香道:“王妃这可使不得,我们还得向您行礼呢。” 沈玉香露出一个微笑道:“各位都算是我的长辈,作为小辈,向您们行礼是应该的。” 侍郎夫人心里开心,觉得这小王妃人长得好,又会做人,不觉添了几分喜欢,她笑着道:“王妃就是比我们小那么几岁,要是不嫌弃,喊一声姐姐便可,大家说是不是?” 几位夫人附和着说了几句,气氛一时到还不错。 沈玉香被人拉了坐下,这时曹夫人才开了口道:“听闻王妃要开店,最近城里可都是王妃新铺子的消息。” 沈玉香不完全知道外面的事,不过宣传和利用群众打广告的事,是她让宋子宴去做的,听宋子宴回来报告说,效果不错。 沈玉香点点头说:“没错,这是我新店的册子,里面包括店铺最近的上新,还有开业时间,近期的活动,并且有着这本册子进店买东西,还能有个小折扣。” 沈玉香知道这些夫人不差钱,折扣只是说法,人总是喜欢占些小便宜。 她让小梅把带的新编写的册子给在座的夫人发下去,趁夫人们看册子的空档,接着道:“我还带了些小礼物,请夫人们笑纳。” 沈玉香让小梅把几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也发下去,沈玉香道:“盒子里的东西不贵重,主要是我们店的小样,如果夫人们喜欢,可以去店里买正式的。” 侍郎夫人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只样式新奇,又不失精巧的桃木簪子,细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众夫人眼前都是一亮,曹夫人道:“王妃这簪子样式到是很别致。” 沈玉香心里有点小得意,面上却从容淡然的样子,笑着道:“谢谢曹姐姐夸奖,这些是比较寻常的样式,新店开张,还会推出三件珍品,独一无二的繁复样式,以马上要到来的中元,祭天和中秋为主题,后期还会有补充,册子里有详细介绍。” 各位夫人将册子翻到后面几页,入目便是中秋头面,月兔,桂树,圆月,精致的图画将头饰的细节画的非常到位,让人看了几乎立马就喜欢上了。 沈玉香见几位夫人眼里都有着跃跃欲试,想大概店铺开张那天,抢这三套珍品的人就不少,不然干脆来个拍卖? 曹夫人合上册子,向沈玉香投来赞许的目光:“王妃这样式真是连金玉阁都比不上。” 金玉阁沈玉香知道,她家男人的店嘛,这万一抢了她男人的生意,会不会不太厚道? 之后几人又有另一番探讨,沈玉香给来赏花会的其他夫人小姐都发了宣传单,她们的品阶比不上在凉亭的夫人,沈玉香自然也有些注意的,虽然都说做生意要一视同仁,但做人不是啊。 回家的时候,沈玉香还在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这算是她来古代正式发展的第一步,即使不是主要任务,但付出了努力,自然对将会带来的成果感到期待。 宋子宴来的时候,沈玉香在整理之前的稿子,他带来的消息是王爷今日不回家吃饭,还有王爷听说了王妃今日的宣传效果很好,表达了一下对王妃的赞美。 沈玉香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努力得到别人的赞美,不觉心里美滋滋的。 小梅来摆碗筷准备吃饭的时候,沈玉香特意让她多准备两副。 沈玉香拉着宋子宴和小梅要一起来吃饭,那两个人哪里肯答应。 沈玉香说:“你们帮里我不少,暂时付不出工资,一起吃个饭好好谢谢你们总是要的。” 宋子宴羞红了脸,低着头道:“王妃吩咐的事,是我们应该做的,哪儿能说感谢。” 小梅帮腔道:“就是,这也不和规矩,要是被王爷看到会责罚的。” 沈玉香摆摆手道:“王爷人很好的,我们都是自己人,他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他现在也不在,坐下吧。” 最后宋子宴和小梅实在拗不过沈玉香,坐下一起吃饭了。 沈玉香原本是有学过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只是她一开心就容易忘事,拉着宋子宴和小梅说店铺后续的发展。 三人的晚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晚上沈玉香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日就是新店开张,心里特别激动。 墨怀桑翻了个身抱住沈玉香道:“王妃这么晚还不睡,很有活力嘛,不然我们做些消除精力的事?” 沈玉香暗里老脸一红,没有推开墨怀桑,只不好意思道:“妾身打扰到王爷休息了?” 墨怀桑感觉到了沈玉香的紧张,无声地勾起唇,将沈玉香搂得紧了点道:“快睡吧。” 第十章 沈玉香是好久没见过这么老套的栽赃 沈玉香晚上睡得晚,早上起的到是早,还有空在锻炼后亲自给墨怀桑准备早餐。 虽然墨怀桑说过不要沈玉香动手,那些杂事交给下人就好,沈玉香却每每选择性失忆,心情好了,还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反正家里没大人,沈玉香自己摸摸索索,干干这做做那,也乐得自在。 墨怀桑那次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他很喜欢沈玉香做的东西,就想今早的饼,薄薄的皮上打了两个鸡蛋,卷上小菜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酱汁,看着简单,吃起来到别有一番风味。 墨怀桑问:“这是什么?” 沈玉香将嘴里的油条咽下去,嘻嘻一笑道:“鸡蛋饼,独家酱料,是不是很好吃。” 墨怀桑从不吝啬对沈玉香的夸奖,点点头道:“很好吃,王妃无时无刻不给本王带来惊喜。” 沈玉香被夸两句,小尾巴翘到了天上:“那是,每天一点点新花样,这样日子才不会过的无聊啊。” 墨怀桑眯了眯眼睛,坏笑着问:“王妃是说这日子太无趣了?” 沈玉香慌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平常人的那些生活,每日都是一样的起床工作吃饭睡觉,多没有新意,我们不是普通人,当有不一样的生活。” 墨怀桑笑而不语,沈玉香也笑了笑,低头继续啃她的油条。 嗯,街尾老张家的油条真的很好吃。 开业很隆重,又是放鞭炮又是揭牌匾盖头的,暖烟香门口挤满了人,知府不得不派人来维持秩序,这场面,和过节似的。 沈玉香亲临了现场,反正她及笄了,上边没规定及笄后露脸还犯法。 来的人多数是来看沈玉香的,还有一些是凑热闹,真正买东西的,都是派人从偏门进的,还有些夫人,比如赏花会上见过的侍郎夫人,比较大方开朗,坐着轿子直冲到门口,盯住中秋头面,要花大价钱买。 沈玉香有些抱歉道:“这副已经给人包了。” 虽然她很想以拍卖的形式卖,但毕竟新店开张,口碑很重要,就是要将先来后到。 侍郎夫人震惊:“还有来的早的?” “对呀,王妃姐姐新店开张,好东西不少,来晚了东西可就没了。”一道清脆的女声自通往内院的帘子后响起。 侍郎夫人抬头去看,只见一位穿着低调又不失华贵的八九岁小姑娘从帘子后走出来。 细看会发现小姑娘的眉眼和太子东方桀极其相似。 侍郎夫人赶忙俯身行礼:“七公主。” 东方敏儿一挥手道:“免礼。” 她岁数同东方桀一样,是和东方桀一母同胞,古灵精怪的,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在公主中,很的皇帝喜爱。 东方敏儿道:“本公主正愁中秋要送母后什么呢,正好姐姐这推出了这么漂亮的头饰,侍郎夫人是不会和本公主抢的吧?” 侍郎夫人当然不会,再喜欢也不敢啊,那可是公主,东西又是送给皇后的,她说一个不字便是蔑视皇室。 沈玉香彬彬有礼道:“黄姐姐还可以看看其他的东西,店里新一批货都是限量。”转而又对东方敏儿道:“公主的东西已经给包好了,是公主自己带回去,还是给您找人送回去?” 七公主得了东西,心情很好道:“我自己拿回去就行,不牢姐姐费心,没什么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人回应,便喜滋滋地抱着东西走了。 侍郎夫人退而求其次,买了中元的头饰,因为祭天的那件被曹夫人定走了,为了弥补遗憾,侍郎夫人又买了一大堆其他簪子,有好几个是沈玉香那天在赏花会戴着的样式。 沈玉香这开门第一天,存货几乎都光了,她开心的同时也有些犯愁,东西准备的太少,有些已经卖断货了。 想要加急也困难,沈玉香干脆推出定制,并表示以后还会有新样式。 一整天忙下来,沈玉香收钱都收到手软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墨怀桑点点她的鼻尖,嗔怪道:“饭都不会吃了?” 沈玉香嘿嘿两声,给墨怀桑汇报了一下工作,还有后续安排。 墨怀桑微微蹙起眉道:“王妃比我还忙了。” 沈玉香没听出其他什么,及事论事说:“现在刚起步,会比较忙,以后稳定下来了,就好了,对了,王爷,我想请你帮个忙。”沈玉香放下筷子,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墨怀桑好奇的同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问:“有什么事就说吧。” 沈玉香斟酌了一会儿,轻声道:“是这样,我听说京城每年会有金钗展,今年的马上快到了,我是没机会准备了,但想去看看,只是暖烟香的名声不够,没资格收到请帖,所以想王爷帮我进去。” 金钗展也算是京城的盛事,每年都会有,举办方比较神秘,但能办这样的展览,非富即贵,是圈子里的大人物。 金钗展的入场资格一般都是内定,后来有额外的名额给爱好者,不过入场券要自己购买,千金难求,这到一时成了名流攀比的道具。 沈玉香对攀比入场资格没兴趣,在她心里,还没觉得自己是名流。只是金钗展在圈子里非常火,沈玉香有信心自己的作品能吸引人,但要真和老牌的商铺比起来,怕是距离还远着,行规她都没摸清楚,所以她不急着比赛,想去见见世面。 墨怀桑没多考虑,便点了头:“可以。” 沈玉香眼睛就瞪大了,亮闪闪的:“真的啊,太好了!”一激动,沈玉香又逾矩了,上手就差点把墨怀桑扑倒。 墨怀桑楞了一下,抱住沈玉香,稍弯了眉眼,拍拍小丫头道:“好好吃饭吧。” 暖烟香又赶做了一批卖的比较火的货,沈玉香在第一次站店后,接着出现在店里的机会就变少了,主要是各个夫人小姐的邀请太多,即使沈玉香只是挑了一些去,那些对暖烟香首饰日思夜想的小姐夫人也不是这么容易消停的,干脆上门来。 沈玉香想,就是再受欢迎的小姐家,也不至于被媒婆踏坏了门槛,她家门槛可是真的重修了。 遇上大胆的小姐来拜访,墨怀桑回家都要绕路走,害的小王爷冷了几天的脸,后来老王妃从寺里回来了,情况才好点,都要去给老王妃请安,老王妃有身份地位在那儿,不想沈玉香被打扰的时候,便很干脆的请人回去了。 沈玉香松了一口气,有空在花园里溜达了。 巧的是正撞上老王妃在亭子里喝茶,沈玉香屁颠屁颠跑过去,打招呼道:“娘,您回来啦。” 老王妃斜了沈玉香一眼,道:“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和怀儿不是一天都见不到了?” 沈玉香缴了缴手指,没好意思说她在铺子里确实有床铺,并且之前还想着搬过去,回来觉得不太好,怕人说王爷闲话,便没过去。 沈玉香嗫嚅道:“香儿不敢。” 老王妃佯装生气道:“你有什么不敢的,别的女人做的你都做了,别的女人不做的,你也做了,怀儿宠着就无法无天了?” 沈玉香缩缩脖子,踱到老王妃身后给她按肩,一边讨好地道:“哪儿能呢?法在身边,天在头顶,娘和王爷在香儿心里。” 老王妃本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她那从来都冷心冷面的儿子无意中在她面前抱怨了两句,她才特意来提醒下沈玉香的,新王妃有能力,会照顾人,嘴巴还甜,她喜欢还来不及呢。 沈玉香知道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事业比较忙,忽略了家里人,以后注意就可以。 之后老王妃问了些家里的事,还有沈玉香的暖烟香,沈玉香都耐心的讲了讲,顺便给老王妃推荐一波她店里的东西,老王妃看起来很喜欢,沈玉香就想,中秋给家里人都备一套饰物过节好了。 下午难得清静,沈玉香挑准了时间打算睡个久违的午觉,马上天气凉了,睡午觉就不合适了。 这刚躺下,小梅就在外边汇报说宋子宴来了。 本来宋子宴被沈玉香安排在店里,但墨怀桑觉得宋子宴武功高强,还是保护沈玉香比较好,便另外给沈玉香找了店员,不过店里要是有什么事,还是会过来找宋子宴,让他报告给沈玉香。 这会儿宋子宴急急忙忙的,想是店里出了什么事。 沈玉香快速穿好衣服出来,宋子宴将一张纸交给沈玉香,沈玉香奇怪地看了两眼,脸色立马变了。 小梅紧张地问:“王妃,怎么了?” 沈玉香蹙着眉头道:“匠人那被人查出私造兵器,要查封。” 小梅慌张道:“那就是说我们新的一批金银要被扣了?” 沈玉香还没说话,宋子宴已经道:“要是只是被扣还好,关键是现在有说王妃涉及到私造兵器中,这可是要杀头的。” 小梅脸刷的就白了,几欲晕厥。 沈玉香扶住她,小梅拉住沈玉香的衣袖问:“那怎么办?对了,王爷!找王爷!” “不行。”沈玉香一口否决,她将小梅交给宋子宴,而后转身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道:“这事不能连累王爷,要是王爷插手,这事就和他脱不了关系了。子宴,王爷呢?” 宋子宴道:“王爷进宫了,说是晚上不回来吃饭。” 沈玉香点点头,突的摸床下的手一顿,从床下拖出来一只小匣子,她阴沉着脸,咒骂一句:“操!” 小梅第一次见沈玉香这么生气,战战兢兢地问:“王妃,怎么了?那是什么?” 沈玉香嘟囔一句:“这么烂的栽赃,真是绝了。”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书信,一封封都拆开了,沈玉香随手拿出一封打开,是她和邻国交易的书信。 沈玉香啪地关上箱子,转而将箱子交给宋子宴道:“把这箱子丢掉,越远越好,最......”话还没说完,前院传来了吵闹。 宋子宴道:“我去看看。” 沈玉香拉住他,说:“不用。来的还真快,去找几块石头来。” 宋子宴见沈玉香看向外边的井,瞬间明白她要干什么。 等前边吵闹的人冲到后院的时候,沈玉香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在练字,练得字帖扔了一地,看起来很混乱。 沈玉香正写完一张,抬起头来,见到门口穿着官府的男人,微微一笑道:“这是哪儿来的风把史大人吹来了?” 嚯,吏部的大官啊,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惊动的还是有名望的大人物。 史源到是很知礼数,微微弯腰道:“王妃,下官收到有人举报王妃勾结他国,特奉命来搜查,多有得罪。” 沈玉香一看他样就知道不是这人干的,背后肯定有其他人,这史源也是被迫被当做枪使,便没为难他,道:“史大人请便。” 第十一章 论每一位无所事事的母亲能将你的 这边史源挥了挥手,他手下的人便四处搜查起来。 沈玉香也不干事了,就盯着史源看。 这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恐怕比之民间一直传的年轻的丞相也不会差到哪儿,但已经是吏部尚书了,妥妥的一品大官,比之之前所说的侍郎,也就是户部的侍郎品阶高。 史源当上高官也没两年,他虽不是穷秀才出身,家里却是江湖上的有名家族,有教养,身上还带着侠气,公认的最刚正不阿的官员。 沈玉香对这混乱的权贵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平常的民间八卦,加上做生意需要了解的一些上层人士消息,使她对这些名人还是有耳闻的。 沈玉香发现,炎曦国高层不少人都年轻俊美,似乎都是近几年换上来的,让她不自觉有些别的想法,不过她也不好多瞎猜测。 小梅的一声大喝,将沈玉香拉了回来:“大胆,王妃的闺房你们也敢搜,等王爷回来,要了你们所有人的狗头。” 沈玉香看了眼小梅道:“他们要搜就随他们去吧。”小梅急了,被沈玉香看一眼,只得跺跺脚,退到一边去。 史源在沈玉香看他的时候,也在打量着沈玉香。 这小王妃年龄瞧着不大,到沉稳的很,或者说......随意?看着他这个外人带人在院子里搜查还能走神,在她丫鬟呵斥别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倒看起来非常不在乎所谓的女子闺房闲人不得入内的说法。 也不知真不在乎,还是在强装镇定,想要隐藏什么。 史源挥手道:“就这样吧。”转而对沈玉香又是一礼道:“王妃多有得罪。” 沈玉香摆摆手:“史大人办得公事,自不好阻挠。”不知有意无意,目光在脚边停了一下。 史源本要走的,却突的盯住了沈玉香,王妃脚边凌乱地丢了不少的纸,上面都工工整整写了字。 史源停住步子,鞠躬道:“不知王妃在写什么?” 沈玉香神色一变,支吾道:“没......没什么,随便练得字。” 史源这人也是在污浊官场混过的人,自是没有放过沈玉香脸上的不自然表情。 于是恭恭敬敬道:“不知下官可否一看。” 沈玉香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这让史源更加肯定那堆纸中有什么。 最后沈玉香抵不过史源,犹豫着让开位置。 史源捡起纸张,一张张地翻看,越看脸色越不对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好不精彩。 史源抬头偷偷看了眼沈玉香,只见小姑娘微红着脸,用袖子遮住嘴鼻,,像是害羞的样子。 “史大人看好了吗?”沈玉香道。 语调里有一丝甜腻,只有史源听出了其中的味道,因为靠的近,他总算看清了这位王妃和善温柔表情下的猫腻,这女子墨色眼瞳中溢满了冰冷,仿佛要把人冻伤,和传闻中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史源心里震惊中,竟透着一点小小的恐惧,那是对上位者本能的危险提示,只是他还没察觉,毕竟除了那个人,他还没怕过谁。 史源放下纸张,落荒而逃。 沈玉香就站在原地,笑着目送人离开,等到所有外来人都走了,沈玉香赶忙跑到井边,将里面的人拉上来。 宋子宴抱着从沈玉香床底下找到的盒子,浑身湿透地爬了上来。 因为情急,根本来不及找石头,宋子宴干脆抱着箱子一起进了井里。 此时的宋子宴浑身冰冷,夏季快要结束了,井水比想象中还要冻人。 沈玉香道:“小梅,去准备热水。” 小梅应了一声,正要去,宋子宴颤抖着嘴唇,拦住了她,道:“我先去处理了这些东西。” 沈玉香拿过那箱子,打开,一箱子的纸早就泡的不成样子了,沈玉香拧了下纸上的水,将纸团扔进火盆,又把刚才史大人摆好的纸堆拿过来点上,一同扔进火盆。 看着烧成一团的纸,沈玉香的眼睛更加幽深了。 宋子宴最后还是被沈玉香逼着去洗澡换衣服,而沈玉香自己则带着小梅转去了下人工作的地方。 那天,墨王府上被人查了,晚上有个在府里呆了多年的丫鬟被赶了出去,自此下落不明。 墨怀桑回来的时候,家里如往常一般安安静静的,要不是今日听得人说王府被搜查了,墨怀桑还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玉香坐在房里,少有的面色不好。 墨怀桑过去,抱住她道:“要不休息几天?” 沈玉香突然抬头问:“那天刺杀我的人,查出来没有?” 墨怀桑一愣,还是诚实道:“没有,捉到的全部中毒死了,他们的毒是本身就服了的,一到时辰没解药,就全部死了。” 沈玉香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骨敲着桌子,她深思了一下道:“有人要从我这儿做突破口,目的不知,理由也不明,想害谁更说不准。”沈玉香顿了顿,话题一转:“我爹以前做过什么?” 只一个问题问出,就包含着许多的问题,墨怀桑何等聪明,他说:“不是你爹的问题,你爹为人正直,处事又圆滑,不会得罪什么人。” 沈玉香便把目光投向了墨怀桑,墨怀桑也不否认,只道:“很可能是针对我的。” 沈玉香收回了目光,如果墨怀桑是男主,她反而没那么担心,主角光环无敌,但关键是这人不是,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中途领便当,而沈玉香不想他死,那么问题来了,这一系列有惊无险,却每一项稍有差池就能致人于死地的算计,到底是针对谁的? 答案没人知晓,但不管针对谁,沈玉香都要当心,她作为女主,便会处于矛盾的中心,不小心便会死人。 墨怀桑第一见沈玉香抿着唇,满脸冰冷,想了想道:“听说吏部的史大人今日查案回去后,脸色非常不好,王妃刁难他了?” 沈玉香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算是吧,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都应该警告一下,别因为民间的传闻,就觉得我沈玉香是个痴傻的人。” 接着便把下午的事全部告诉了墨怀桑,墨王爷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听到沈玉香故意让史源以为地上的纸上有什么,其实全部是情诗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墨王爷道:“你要是痴傻,那世上就全是傻子了。史源那道貌岸然的老古板最不是人精,从不吃亏,这回回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沈玉香斜了墨怀桑一眼,心想:东方桀当时说我是傻子的时候,你不也没否认。 她转而将头靠在墨怀桑怀里,听着从男人胸膛传来的闷笑,感觉有些新奇。墨怀桑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别说哈哈大笑,微笑都少见,沈玉香心里不觉又浮现出一丝怪异。 肖茵说过,男主是空降来的,他是怎么来的?真的只有一个身份?会不会是来做任务的? 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只有等到沈玉香拿到作弊器才会有新的进展。 沈玉香的暖烟香停业整修了一段时间,即使是在上升期停的业,再开门,生意依旧火爆,因为沈玉香又推出了新的样式,还有节日系列第二波。 店里沈玉香是不常去了,老王妃那日从宫中太后那回来,也是吓得半死,觉得沈玉香还是不要做这生意,这刚做就出事,太不吉利了。 后来在墨怀桑的求情下,沈玉香从老板变成了股东,外加在编私人设计师,分红拿七,还有工资,等于老板,而新的掌柜是从墨怀桑的金玉阁调来的,能力很不错,店铺经营的非常好。 沈玉香闲来无事,便回了娘家,这里没有省亲的说法,想回娘家就回。 沈玉香回来主要是找肖茵的,当初肖茵本来是要跟着沈玉香一起去王府的,被沈夫人以玩物丧志,这种小土狗养着太丢面子驳回了,沈玉香便没带上,只托人好好照顾肖茵。 这次回家,沈玉香第一件事就是找肖茵,然而“狗子”喊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心想不会被她娘炖着吃了吧,就见以前在她身边做事的小竹端着一盘熟肉,向沈玉香的小姐房走去。 沈玉香也没叫小竹,跟着她一起回去,就见她院子的空地上摊着一坨巨大的带毛肉。 沈玉香心道一声:woc,是猪吗? 小竹将盘子放在那坨肉面前,一转身,见着了沈玉香,吓了一跳,慌忙行礼:“王妃。” 沈玉香挥挥手让她退下,自己走到院子中心,蹲下身戳戳地上胖的连眼睛都快看不到的肖茵道:“我妈这么想吃你吗?养这么胖,也差不多该开刀了。” 肖茵睁开眼睛,懒懒地看了一眼沈玉香道:“伯母是好人。” “叫什么呢?”沈玉香一巴掌拍肖茵头上,反正他就算恼羞成怒想咬人,也得爬的起来。 事实证明,肖茵根本懒得生气。 沈玉香无奈道:“果然不应该让闲散妇女代养狗,几乎每位都是当猪来养的。” 肖茵一整天都是懒懒散散的,沈玉香和他说话也就应个一两声,也不知道那被脂肪堵住的耳朵听没听清。 晚饭的时候,沈玉香果断当着肖茵的面,倒掉了他一盘子的肉。 肖茵瞪大了眼睛,终于有了今天最大的一个动作——翻了个身。嘴里呜呜咽咽的,好不委屈。 沈夫人刚好来看她的宝贝,在外头听见了声音,冲进来劈头盖脸就骂了沈玉香一顿。 “你怎么欺负我乖宝贝?”沈夫人拦在肖茵面前。 沈玉香木着脸道:“我一没骂他,二没打他,怎么就欺负他了?” 沈夫人理亏,支吾了半天,看到被沈玉香倒掉的肉,立马叫嚣起来:“你不给我宝贝肉吃。” 沈玉香指着肖茵道:“还吃?再吃他都可以被吃了。” 沈夫人露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表情”,警惕地盯着沈玉香。 沈玉香简想扶额了。 说是没什么用了,行动是一切。最后在沈玉香的强势下,肖茵还是开启了痛苦减肥之旅。 沈夫人本来很心疼的,被沈玉香一句:“再吃胖点,他就没命了。”堵得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要帮肖茵减肥,沈玉香干脆把他带回了墨王府,反正她本来就是回娘家找肖茵的。 沈夫人是万般不舍,沈玉香说等肖茵瘦下来就给送回来,沈夫人才对者肖茵千叮咛万嘱咐的,最后目送他们离开。 沈玉香都无力吐槽了,她看了一眼肖茵道:“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迷魂药?她都不正眼看我这亲女儿了。” 肖茵懒得说话,给了沈玉香一个白眼。 后果就是,肖大胖狗,被我们的沈小王妃一脚踢下了马车。 于是京城出现了这样一道奇观,夕阳下,镇北王的传奇娘子,牵着......或者说拖着?一只不知是狗还是猪的不明生物,慢慢跟着马车在行走。 之后每日都有人能见着王妃带着她的神奇动物,在满京城溜达,于是大家似乎知道了我们从不安常理出牌的王妃的有一大爱好。 后来有人说,王妃其实不被王爷待见,日日写情诗给王爷而没有回应,便把感情寄托在那神奇动物身上;还有说,王妃情诗不是写给王爷的,是写给神奇动物的,表达物种不同,不能谈恋爱的悲痛;更有觉得神奇动物是人被下了诅咒,王妃爱他爱得深沉,不然你看每天他们一起出门时,王妃那都快扭曲的笑容。 反正什么奇葩说法都有,版本99+。 沈玉香是一条没听到,她为肖猪o琪简直操碎了心,这还没儿子呢,家里就日日鸡飞狗......哦,狗不跳,他跳不动。 第十二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兵器门事件后,沈玉香没有混吃等死的闲心了,这古代法律不完善,犯罪率全靠一句“阿弥陀佛”,墨怀桑好像更忙了,三天两头见不着人,要是在现代,沈玉香妥妥的认为他絀轨了。 老王妃那日在宫中听到消息受了惊吓,又担心了好多天,身子是撑不住了,沈玉香带肖茵减肥的同时,还要照顾老王妃,本来就不胖的人,愣是又瘦了一圈,竟比工作时还要憔悴。 肖茵看了眼独自吃饭吃的迷迷糊糊地人,动了动屁股,靠近沈玉香轻声道:“不然你休息个两日?看你的脸色,哪有十几岁小姑娘的样子。” 沈玉香没什么反应,肖茵正要再说,沈玉香毫无征兆地就倒了下来,肖茵想用身体接也没办法。 “王妃!”宋子宴正好进门,吓了一跳,赶忙两步上前抱住沈玉香。 近来暖烟香有些忙,他在店里呆了几天,其实是沈玉香为了支开他,故意让他去的,结果回来就见沈玉香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不把小侍卫吓掉了魂儿。 大夫来看,说是营养不良,加睡眠不足,还有心里的事儿太多了,人给压垮了。 沈玉香在床帘后睁着眼睛听着,心想自个儿能有什么心事?找男主的事?好像确实那日吓了一下,就老想着去找男主,想的晚上睡不着觉。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怕的,她一个现代普通人,就算电视剧里看过再多阴谋暗杀,那都是假的,现在突然要面对,即使知道自己死了不过穿回去,还是很害怕的。 人对危险的自然恐惧,骨子里的东西,没办法。 生病期间,沈玉香安生了不少,老王妃给太后接宫里去照顾了,本来还要带上沈玉香,沈玉香婉言谢绝了,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王爷有时公务繁忙,没空回来,王府总要留主人的。 老王妃没勉强她,也对这儿媳妇有些愧疚,她一个人对付着家里的大小事务,终究是辛苦的,可惜说难听点,他们家男人都只有一个活着的媳妇,这隐形的规矩就好像再娶一个,上一个就是死的。 好,也不好。 王府清静了,沈玉香就无所事事了。 这日在花园浇水,管家来报,说是闻人庄的三爷来拜访了。 沈玉香好久没见着闻悦轩了,这会儿瞧着,漂亮小子黑了,但扔人群里还是很扎眼。 沈玉香开玩笑:“你去挖煤了?” 闻悦轩跟沈玉香从来不客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来熟,他往旁边亭子里一坐道:“去海上了。”没了后话。 闻悦轩看看沈玉香道:“你这是怎么了?墨怀桑有相好了?” 沈玉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三爷真有闲心,管别人家有没有相好,你有相好了吗?”她放下花洒,也进到亭子里坐下。 小梅给两人倒上茶水。 闻悦轩比墨怀桑小不了多少,这个年纪该是被逼着娶亲的时候。 闻悦轩目光飘了一下,摸摸鼻子没作声,沈玉香立马懂了,这海上之旅就是逃婚嘛。 沈玉香笑了,不过没有多说,她不是媒婆,也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再说她一个现代人,以她们世界的观念来说,闻悦轩这还是孩子呢。 闻悦轩难得有些气恼,完全是羞的:“你笑什么呀。” 沈玉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岔开话题道:“听说你家大哥是做器具行业的?” 闻悦轩没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跳的这么大,楞了一下,点点头道:“是。” “我想请你帮个忙。”沈玉香没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闻悦轩像是反应过来了,问:“是找铃铛的事?” 沈玉香没想到小家伙这么聪颖,到是露出一丝惊讶。 闻悦轩注意到了沈玉香的表情变化,叫嚣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三爷我可是在生意场上混了好久的人,你问了器具,又有忙要帮,再加上你之前一直在找什么狗铃铛。虽然后来没见你说了,但显然是没找到,这很好猜的。” 沈玉香乐了,放下茶杯道:“三爷是厉害,那能否帮小女子这个忙?” 闻悦轩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一仰头,全喝进了肚,而后才道:“我有什么好处?”其实闻悦轩也不过一说,他觉得沈玉香已经是他的朋友了,这种找东西的小忙不过是举手之劳。 闻悦轩是随口一说,沈玉香到是认真考虑了一下,道:“下季度的新娘头面我送你一套,如何?” 闻悦轩刚端起小梅新添的茶水,喝了一口,给沈玉香一说,全喷了出来,他咳嗽了两声,抬头道:“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为这事头疼,送什么头面,你很有钱?” 沈玉香眯起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她优雅地呡了口茶,道:“我相公有钱啊,再说若只是套头面,送朋友我从不心疼。” 闻悦轩吃了嘴狗粮,无语的时候,听到沈玉香那句朋友,心情就好起来了。 闻家家底雄厚,但说到底,在经商走入上层圈子之前,还是江湖人。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帮派,现代的黑社会,所以闻悦轩喜交朋友,看中情谊。 闻悦轩一笑便露出虎牙,这种可爱的象征,本同那一双風骚的桃花眼极不相配,但同在闻悦轩脸上,就说不出的好看。 沈玉香歪着脑袋看闻悦轩,心想这么漂亮的人,能力也不错,会不会是男主呢? 如果是男主,他又会经历些什么,闻悦轩前半辈子的生活太过顺利安逸了,如果他是男主,又靠近她这个女主,会不会...... 沈玉香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念想。 闻悦轩莫名其妙地看着沈玉香盯着他发呆,一会儿脸色变换一下,奇怪地问:“怎么?三爷太好看后悔嫁给墨怀桑了?” 沈玉香一撑脑袋,笑的灿烂:“是很好看,在想到底哪家的姑娘会被你祸害。”小王妃语气里带着调侃的调调,似乎刚才一瞬间的阴霾都是幻觉。 闻悦轩本来还以为沈玉香遇上了什么事,为她担心了一下,这会儿听到取笑他的话,立马不高兴了:“嘿,我说你......” 话说一半,目光突然就被吸引到了院子门口。 沈玉香古怪地挑挑眉,顺着闻悦轩的目光,就见肖茵拖着肥大的身躯,一步三喘的进到院子里,旁边还跟着宋子宴。 沈玉香想起来,因为她近来身子不好,便让宋子宴帮忙溜肖茵,只是宋子宴上次接到王爷的命令,不能离沈玉香太远,便只能带肖茵在花园里跑几圈。 宋子宴到有耐心,每日都变着花样让肖茵自愿来散步,今天宋子宴手里就拿着一大盘肉骨头。 闻悦轩看半天,才转头对沈玉香道:“这就是你为它写情诗的小怪物?” 沈玉香没听过民间的传闻,有些莫名其妙地盯住闻悦轩,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解。 闻悦轩咽了口口水,将民间几个关于王妃和她的神奇动物不得不说的故事讲给沈玉香听。 沈玉香听完简直哭笑不得。 她弯弯着眉眼道:“肖茵以前不这样的,以前小小的,毛茸茸的,很可爱,后来我娘养了一段时间,给宠成这样了。”说着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闻悦轩张大嘴巴看看肖茵,又看看沈玉香,最后出声问:“伯母还收儿子吗?” 沈玉香干脆笑出了声,到没理睬那句伯母,而是道:“收,不过你要是不怕你万人迷的形象崩塌,你尽管去找我娘。” 沈玉香收敛一些,接着道:“我爹娘也想要个男孩,你要去了我不介意喊你一声哥。” 闻悦轩虽然担心他的形象,不过还是乐得开玩笑道:“来来来,妹子先叫一句哥听听。” 沈玉香知道是玩闹,没把这当回事,故意睁大眼睛,卖了个萌,奶声奶气道:“哥哥。” 闻悦轩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道:“得,当不起你兄长,我看还是算了。” 沈玉香好几天没这么开心了,玩上了瘾,咯咯笑着道:“可是哥哥都叫了,哥,你不应该有些表示吗?” 闻悦轩怕的这闹腾的小王妃,无奈地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交给沈玉香。 沈玉香接过玉佩,左右看了看,挑挑眉道:“哇塞!闻人庄的玉令,听说只有这么一块,你就给我了?”不是一般都留给老婆吗? 最后一句调侃沈玉香没说出口,想想这种话不好多说,她可不太希望闻悦轩是男主。 这边沈玉香在心里庆幸自己没立flag,那边闻悦轩正色道:“你都是我妹妹了,给你咱家的通行证有什么问题?” 沈玉香微微一笑,心里有些触动,闻悦轩算是她在这陌生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就算他是纸片人,她也希望他过的好,不要被卷入任何剧情。 沈玉香低头低声道:“谢谢。” 宋子宴遛完狗过来,和沈玉香、闻悦轩打招呼:“王妃。闻......公子。” 叫到闻悦轩时,宋子宴本能的有些抵触,他不喜欢闻悦轩,这人老和王爷作对,而且刚才他和王妃笑的好开心,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以前王妃明明和他关系不好的。 宋子宴心里有点怨念,他的护主心一起,真是对闻悦轩一点好感没有。 闻悦轩没在意一个小侍卫的反应,他的注意力还在沈玉香身上。 沈玉香听到了宋子宴的声音,点了下头,挥手让他下去,谁知过了一会儿这小少年还站在哪里,一脸纠结。 沈玉香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宋子宴没抬头,只一礼道:“王妃该歇息了,大夫说王妃操劳过度,每日都要休息足够的时间。” 闻悦轩本来嫌这小侍卫打扰自己和沈玉香说话,结果一听大夫两字,立马道:“妹子你先去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了,改日再来找你玩。” 沈玉香之前和闻悦轩聊得起劲,没注意,这会儿确实感到有些疲倦,便和闻悦轩道了别,让人把闻三爷送出去,自己回了房间。 沈玉香刚推开房门,便见一抹虚长的身影站在窗户口。 沈玉香愣了一下,唤道:“王爷,今儿怎么回的这么早?” 墨怀桑沉默了一下,沈玉香以为他没注意听,正想再叫,墨怀桑回过头道:“王妃身体怎么样了?” 沈玉香扭身关上门,一边道:“没什么事儿,王爷不用担心。” 突的感觉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腰,沈玉香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转身,却意外把自己送入了墨怀桑的怀里,沈玉香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了门。 墨怀桑脸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将沈玉香圈在门与他的身子之间。 沈玉香最初的惊慌过后,镇定下来,眨巴着眼睛问:“王爷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墨怀桑看了沈玉香良久。 第十三章 能安安静静踏个青吗 也不知道到这平时聪明绝顶的小王妃怎么突然就不明白起来了。 沈玉香是没注意到墨怀桑有些生气,本来她就累了,没仔细观察王爷,再说墨怀桑好几天没回家,沈玉香觉得也许王爷也只是事务比较繁忙。 墨怀桑和沈玉香对视一会儿,发现沈玉香是真没看出他在发脾气,自己就没了脾气,加上他看出沈玉香非常累了,便道:“王妃好好休息把。” 沈玉香点点头,看墨怀桑拉开门出去,有些古怪地盯了一会儿,便睡觉去了。 不知怎的,明明只是个小午觉,沈玉香却越睡越感觉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陷在梦魇里出不来。 沈玉香看到了自己刚来时的样子,在沈家人找来的时候,有个贴着男主标签的人站在林子的阴影里,沈玉香想去看,可是那些下人拉着她,她总也看不真切那人的样子。 沈玉香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事实上那天她坐着等到天黑,才等来沈家人,根本没别人出现。 可是她依旧对那个贴着男主标签的人充满执着,仿佛有一股力量引领她去看。 快了,还有一点就能看到了,到底是谁? 就在沈玉香快触碰到那黑暗中的人影时,一股大力将她摇醒了。 睁眼,是小梅焦急的脸。 小梅都要哭了,她红着眼眶道:“王妃,您吓死小梅了,小梅以为您要醒不过来了。”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小梅慌忙拍拍自己的嘴,道:“呸呸呸,王妃好着呢,看奴婢的臭嘴。” 沈玉香眨巴眨巴眼睛,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跟小梅说让她准备洗澡的东西。 这一场梦下来,身上竟全湿了,沈玉香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最近是太紧张了? 小梅啊了一声,小声问道:“王妃不吃饭吗?” 沈玉香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不了,我不太舒服。” 小梅心一纠,赶忙拉着沈玉香道:“那王妃躺好,奴婢去找大夫。” 沈玉香摆摆手:“不用了,按我说的去准备洗澡水吧。” 她现在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难过的要死,还有刚才那个梦,老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沈玉香莫名有些烦躁。 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奴婢去和王爷说一声,王妃歇息了,不和他一起吃饭。” 沈玉香穿衣服的手一顿,抬头问:“王爷在家?” 小梅点点头,道:“下午回来就没出去了,刚还说等王妃醒了一起吃饭呢。” 沈玉香穿好衣服道:“别和他说了,给我打盆水。” 小梅动作很快的打来水,沈玉香擦了脸,稍加打扮,便往书房去。 墨怀桑到没在看什么,反而摩挲这一样东西,似乎入了神。 沈玉香在窗口见着了,没多停留,径直走到门口,敲敲门,屋里静了一会儿,传来墨怀桑的声音:“进来。” 沈玉香让小梅去准备晚餐,自己走进书房。 墨怀桑手里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转而拿着一本书,沈玉香假装没看到其他,只道:“我有些睡过了,又害王爷这么晚没饭吃。” 墨怀桑抬头看了下沈玉香,招了招手,沈玉香走过去。 墨怀桑拉了沈玉香坐他腿上,手指有意无意地卷着沈玉香的发尾。 沈玉香表面很淡定,心里却炸了锅,又奇怪又不好意思。 她终于发现,王爷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 然而还没等沈玉香纠结出来王爷怎么不对劲,墨怀桑开口道:“香儿,明日我们去秋湖泛舟吧。” 沈玉香愣了一下,问道:“王爷明日有空闲?” 墨怀桑点点头道:“事务都处理完了,正好王妃也得空,一起去吧。” 泛舟这事沈玉香很开心,在现代的世界,她就没这么游玩过,每天几乎都是在学习,一点乐趣都没有,现在不仅能玩,还能和喜欢的人,可不愉悦? 有钱人家的泛舟当然不是摇个小船了,墨怀桑有自家的画舫,地方大,平日会租给一些大户人家的公子,约见相中的小姐,或者全图个乐趣,找些舞姬,还有文人雅客聚会也会用到画舫。 今日当然就不对外了。 沈玉香对自家的画舫很感兴趣,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觉得这种船很有经济效益,多功能,又适合那些不愿轻易露面的。 想现代的大社交就是游轮,加上餐饮,棋牌娱乐,真真妙哉。 墨怀桑见沈玉香双眼亮金金的,便问:“王妃又有什么有趣的提议?” 沈玉香也没隐瞒,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画舫很有意思,要是再加上餐饮和棋牌,来的人会更多,还有啊,像暖烟香一样,开vip,给身份特殊的人行特殊方便,一定利润更大。” 墨怀桑知道vip,之前关于暖烟香服务大致的方案,沈玉香就和他解释过,不得不说,沈玉香对经商很有头脑,也敢想。 沈玉香见墨怀桑低头不语,以为他想起之前匠人兵器事件,慌忙安慰道:“王爷别担心,这次妾身只提意见,不插手。” 墨怀桑听这一句妾身很是别扭,沈玉香难得称妾身,一般说的时候都是谨慎又小心,墨怀桑不喜欢他的王妃不自在。 于是想了想道:“王妃关于画舫的提案不错,如果王妃想要,可以试试。” 沈玉香摆摆手道:“我真的只是提意见。”她转了下眼珠,“不过要是有珠宝方面的,可以找我帮忙。” 墨怀桑轻笑一声,这丫头不知为什么,到挺执着于珠宝行业。 沈玉香想法其实蛮简单,器具里比较容易寻找肖茵的作弊器,据肖茵说,这作弊器有防火防水防摔打的能力,说不定会当成宝贝,珠宝行属于器具之最,利润高,很容易涉及宝贝问题。 这种事,就算沈玉香和墨怀桑关系再好也说不出口,指不定还被当成有病。 船在不知不觉中划到了池中心,沈玉香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轻便襦裙,墨发上只有一只檀木簪子,簪头是卷云图案,一看就是暖烟香的样图簪。 虽然简单,甚至可以说掩盖了贵气,但又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随意。 沈玉香站在甲板上吹风,几日没出屋子,感觉都有点活动不开了,难得踏青,别有一番滋味。 微风吹起沈玉香头发,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突的惊呼:“水上是不是有个人?” 墨怀桑顺着沈玉香的手看去,果然,今日就他一家在泛舟,荡着小小涟漪的水面上浮着一团布料,看形状是个人形。 墨怀桑让人靠近那浮着的一团,并派水性好的,将人捞了上来。 翻过身一看,是位女子,并且他们都认识。 正是不久前闯了沈玉香房间的异域女子——权妙萝。 沈玉香试了试女子的鼻息,还有气,她也管不得什么身份形象,赶紧做了一系列急救措施,并让画舫靠岸,派人把权妙萝送去了医馆。 有了这变故,沈玉香没了兴致游玩,墨怀桑心里有些可惜,却明白王妃只是担心这位算不上朋友的......合作人。 这水上差点出了人命,官府当然要查,只是这是古代,位高者不会与平民一视同仁,根本没人敢问到墨小王妃这儿,再说,权妙萝被送去医馆后,便没有死,只是似乎受了伤,伤口泡水有些发炎,一直没醒。 不是命案又不是位高权重的人,查案的人很敷衍,随便找人问了问,便得出结论,这是遇上水贼了。 炎曦去往勃勃那可以走水路,只是没多少商人走,因为大家都知道往上游去有块地被水贼占着,那儿的头叫韦章,以前是水军头领,犯了事儿跑了,过了没几年就在这繁华水路的一处商船必经口建了寨子,打劫过往商人。 以前朝廷也组织过围剿,没成功,后来韦章也觉得这样越干越难,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没好处,便托了关系,交了些银子给负责的官员,这就好办了,只要不过分,举报的人不多,收过路费这种事,大家开心就好。 沈玉香坐在茶楼里,点了点桌子道:“怎么看都不是韦章做的,他那么有心眼,再说这杀人截货对他没好处。” 这已经是案发两天后,权妙萝伤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没醒。 坐在沈玉香对面的是宋子宴,虽然小侍卫再三表示这不和规矩,但沈玉香说,规矩是做给人看的,现在就他们两个,没事。 最后干脆下了命令,宋子宴才肯就范。 宋子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权妙萝身上的伤不像普通兵器砍的,应该是很特殊的武器,可惜我只看了一眼,没看清。” 沈玉香撇撇嘴,上边突然禁止所有人靠近权妙萝,怎么看都有鬼,但能有什么鬼,谁也不知道。 墨怀桑不管这种方面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具体的消息。 沈玉香看了眼医馆方向,忽然道:“不然我们偷偷进去看一眼,权妙萝毕竟和王爷有关系,加上上次兵器的事,我怕对王爷不利。” 宋子宴也有这样的想法,但绝对不适合小王妃一起,他慌忙起身道:“这事交给属下就可以,王妃不要冒险。” 沈玉香道:“没什么冒险,为了王爷,我要去一趟,而且我有点事要办。” 就算沈玉香这么说,宋子宴怎么可能同意她呢。 官府禁止探视权妙萝,说不定是查出什么问题,别看医馆表面还是原样,其实内部警卫超级多。 沈玉香收回视线,盯住宋子宴道:“你要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宋子宴急了,跺跺脚道:“那......那属下就去报告王爷。” 沈玉香点头:“好啊,之后你就回王爷身边吧。”小狐狸知道,古代有衷主之说,她不要宋子宴,就是说信不过他,那么小侍卫就算武功再好,回王爷身边也会被遗弃。 本来沈玉香是很看不上这种奇怪的陋习的,不过也亏得这种不近人情的暗里规矩,办事好像方便些。 宋子宴咬牙:“王妃威胁属下?” 沈玉香耸耸肩:“你刚才也威胁我了。”其实她到不在意宋子宴威胁她,毕竟小少年一片好心,但她必须去见权妙萝,所以卑鄙一点也没关系吧。 宋子宴和沈玉香对视良久,眼波流转间,泄了气,只单膝跪下道:“王妃赎罪。” 沈玉香展开一个微笑,起身拍拍宋子宴的肩膀道:“何罪之有?回去做准备吧。” 宋子宴在心里叹口气,王妃固执起来真是没办法。 第十四章 男人失控的几大原因 宋子宴本来已经做好了全部精力都用在保护王妃和帮助王妃上。 谁知沈玉香根本用不着他操心,翻墙躲巡逻,有条不紊,仿佛训练有素,除了不认得路这点,主要是她从没到过医馆。 宋子宴心里浮现出一丝怪异,明明王妃是大家闺秀,也没听说御史家的女儿有什么其他过人之处。 反倒嫁给王爷后,不停刷新众人的三观。 又是做饭,又是开店,做设计,现在还会翻墙,并且超级熟练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常干。 沈玉香跟着宋子宴的指示,穿过弯弯绕绕的长廊,停在一处大树之后。 树的斜前方便是权妙萝所在的房间。 沈玉香没急着进,不是因为门口有守卫,正好相反,门口什么人也没有,这才是古怪的地方,沈玉香不敢贸贸然闯进去。 晚间没风,只是天气渐凉,沈玉香穿一件轻便的对襟衫,一头墨发全数挽起,简单又漂亮。 宋子宴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女人装扮,干练、迷人,在黑暗中也是一道风景。 沈玉香站定便没了动作,她竖着耳朵细细听,隐隐约约,房内有说话声,不大,听不清。 沈玉香拍拍宋子宴道:“你听听屋子里的人讲了什么?” 宋子宴安静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听不懂,不像我们这边的语言。” 沈玉香眉头一挑,这是说权妙萝已经醒了。 沈玉香问宋子宴:“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你有把握打倒吗?” 宋子宴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没想到王妃也能知道屋里有两个男人,之前并没有听说王妃练过武,或者应该说炎曦的女人就没有会武功的,这在寻常人看来太粗鲁了。 一般人家的女孩子根本不会接触武学,思想教育就没有这块。 不过即使王妃练武,宋子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粗鲁的,相反,看王妃这一身装扮,要是习武,指不定多美好,就像她在珠翠设计上给人带来的惊喜一样。 沈玉香见宋子宴长久没有动静,以为他没什么胜算,便道:“啊,要是不能也没关系,量力而行。” 沈玉香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只长条的小竹管,而后又拿了一方帕子给宋子宴道:“捂好。” 不等宋子宴反应,沈玉香已经大步走向门口,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敲了敲门。 里面静了一下,有男人的声音问:“谁?” 沈玉香道:“来换药的。” 还没等到开门,宋子宴突然一把扯过沈玉香,长剑从门内穿出,划过宋子宴的手臂,鲜血的味道瞬间冲入沈玉香的鼻尖。 沈玉香还在懵逼中,只见有人破门而出,和宋子宴战到了一起。 这时沈玉香才回过神,自己都干了什么? 没好好调查就这么贸贸然要进门,人家可能刚换好药呢?这不是赶着送死,怎么突然就抽着了。 那边一高一矮两人扭打到一起,沈玉香被推到门边,她慌忙爬起身,转头就见到另一个男人。 情急之下,沈玉香将手里的小竹管扔了出去,误打误撞,到是把那人药倒了。 沈玉香没敢多做停留,飞速闪进门。 权妙萝坐在床上,脸色酱紫,正抚着脖子咳嗽,她脖子上还缠了一条麻绳。 沈玉香心里一慌,赶忙上前查看。 权妙萝摆摆手,不停地咳嗽,并大口喘气,沈玉香一看这样,干脆拉着权妙萝就从后窗翻了出去。 宋子宴和先出去的男人的打斗引起了院子里的侍卫,人们蜂拥向那小院子,并没有看到黑暗中的两个女人。 沈玉香之前有宋子宴指过路,拉着权妙萝到了后门,将那异域女子推了出去。 正要反身,权妙萝拉住了她问:“王妃去哪儿?” 沈玉香戴着面巾,没想到却能被认出来,惊讶的同时来不及多解释,只道:“先走。” 转身将门一关,又悄咪咪摸回了刚才的院子。 宋子宴不亏武功高强,即使面对一大群的人,也不落了下风,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沈玉香知道他不可能一直撑着。 这次的事是她太欠考虑,不能连累了宋子宴,更不能连累王爷。 沈玉香看了眼外面,一咬牙,很干脆的将屋子里的烛台全数扫到地上。 要说古代什么最容易发生,那当然是火灾,不说都点的蜡烛的问题,古代富人家的绸缎,木家具,还有夜间一点就不会只点一只蜡烛。 火突的就窜了出来,火势非常凶猛。 沈玉香摸出怀里的所有小竹管,一股脑扔进房间里,以最快的速度翻窗出去了。 院子里一下乱成了一锅粥,救火的,抓刺客的,尖叫逃跑的。 宋子宴看到火光起来的瞬间惊慌了一下,差点被对方抓上肩头,还好他眼尖地看到窜入阴影里的沈玉香,便放下心来,晃了个虚招,逃出生天。 沈玉香到是和宋子宴说过,要是两个人散开了,就到他们经常去的茶楼后巷集合。 沈玉香跑过去的时候,宋子宴已经到了,正站在巷口焦急地张望。 沈玉香见他安全,松了一口气,但瞬间又被淡淡的血腥味提起了心。 沈玉香从怀里摸出个绷带,这是她在权妙萝呆的房间台子上看到的,顺手就拿过来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宋子宴的伤口,沈玉香就拉着小侍卫回了王府。 两人刚从后门进院子,迎面就撞上墨怀桑,小梅在旁边一脸焦急又害怕。 小梅从来没见过墨怀桑这么生气,本来王爷今日是不回来的,突然就回了,会就算了,还发现王妃不见了,这可了的,王妃那么个大活人,睡觉前还在,突然就不见了,她们这些下人全都要完蛋。 家里找了又找,还是不见王妃,除此之外,王妃身边跟的小侍卫也不在,要是不知道的人要怎么想? 小梅害怕极了,怕王妃出事,也怕有不好的传闻。 好在他们检查后门的时候,王妃回来了,还带着......受伤的小侍卫? “王妃......”小梅吓坏了,喊着就要去扶沈玉香。 沈玉香脸色不好,她看了眼墨怀桑,知道王爷知道这事怕是不好办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宋子宴的伤。 刚才见宋子宴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这会儿回来,脚步已经有些飘了,沈玉香瞬间便想到了那把伤了宋子宴的剑有问题。 沈玉香架着宋子宴,走到墨怀桑身边,强装镇定道:“王爷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讨论,宋子宴不对劲。” 墨怀桑盯住沈玉香,沈玉香与他对视着,良久,墨怀桑才挥挥手,有人过来,将宋子宴扶了下去。 沈玉香自己只会急救,这种看起来就像中毒的,她没办法。 虽然沈玉香很想跟去看看,但她知道墨怀桑这边更重要。 要知道,这种注重女子清白的古代,她刚成婚没多久的女人,半夜不睡觉,和个成年男人出门,传出去就是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 墨怀桑的脸色根本就不能看了。 沈玉香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去书房说。” 墨怀桑一双眼睛里盛着无尽的深渊,沈玉香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心里莫名有些发憷。 墨怀桑冷冰冰地道:“今日的事,要是传出去一点,都知道后果。”说完转头就往书房方向去。 沈玉香庆幸暴怒中的男人还能听她的解释,赶忙加快脚步跟上。 小梅也要来,沈玉香暗里摆摆手,她不想其他人被连累到。 进入书房后,沈玉香自觉关上门。 一回头,就被墨怀桑按在了门上,还没等沈玉香有什么解释,墨怀桑的吻就下来了。 墨怀桑这人其实不错的,之前沈玉香虽然同他一起睡,但这男人很有自制力,沈玉香不要,他就不碰她,虽然沈玉香有时会觉得怪怪的,但何乐而不为,不用早孕,对身体好。 这会儿的墨怀桑简直就像一头野兽,他的吻根本不想他表面看来那么温润而雅,反倒粗暴又带着血腥,没错,沈玉香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不是宋子宴蹭在她身上的血,而是来自嘴唇上的伤口溢出来的味道。 沈玉香突然害怕起来,她不要这样,生气的墨怀桑太可怕了,而且平常理智的墨怀桑根本没听她的解释。 沈玉香嘴里不能说话,只有不停踢打着墨怀桑,这反而让墨怀桑更加生气。 墨怀桑早注意到了沈玉香的穿着,修长贴身的衣服衬的沈玉香盈盈一握的小腰更加曼妙。 墨怀桑莫名的,明明还在生气,却感觉另一股火直窜上脑门,他以前不是这样没自制力的。 上次看到闻悦轩和王妃亲近明明还能忍住的,可是这次呢,这女人又和个小侍卫混到了一起,还在这么晚夜不归宿。 墨怀桑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玉香搀着宋子宴的样子,还有女子脸上的焦急。 他难道对她还不够好?自此嫁过来,她有多久没真心实意的对他笑为他担心了? “他们有什么好?”墨怀桑还是问出了口。 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眼底的墨色里,透着淡淡的受伤的痕迹。 沈玉香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气,本来要解释,一听这话就不干了。 自己好心去调查,反倒真被这男人当成给他戴帽子,本来沈玉香觉得墨怀桑只是一时冲动,他是明白人,很快就能好好问她发生了什么。 结果自己这么相信,这么护着的男人真的就疯了似的什么也不问就指责她,加上刚才被墨怀桑咬的疼痛,沈玉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沈玉香担心着宋子宴,这会儿就非常的没耐心,她一把推开墨怀桑道:“什么有什么好?你这话什么意思?” 墨怀桑被沈玉香推了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与平常全不一样的女人道:“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沈玉香擦了擦嘴上的血,疼的吸了口气,不耐烦道:“知道啊,不就说我和别的男人半夜出去的事吗?你都不听我解释的。” 墨怀桑看着沈玉香道:“好,那你解释。” 沈玉香斜了男人一眼,冷哼一声:“我不想解释了,你就当我出去乱搞好了。”说完,开门就要出去,她实在有些担心宋子宴,还是去看一眼好。 墨怀桑本来情绪有点平复下来了,被沈玉香这样一击,脸色刷的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墨怀桑拉住沈玉香。 沈玉香不想和一个在气头上的人胡搅蛮缠,甩开墨怀桑的手道:“字面意思。” 墨怀桑哪见识过沈玉香这样,整个人立马崩坏了。 第十五章 中毒 “沈玉香!”墨怀桑用的是全没有过的分贝,喊得有点歇斯底里。 沈玉香手已经附在门上了,却没有开门。 她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回过头道:“你的心情我大概能理解,但也请你考虑下我的感受。女人不是生下来就低人一等的,更没必要被任何人怀疑,这地方的思想落后我不评论什么,我以为王爷是聪明人。” 沈玉香盯着墨怀桑的眼睛,说完便不愿意多停留,开门出去了。 留下墨怀桑一个人,回味着沈玉香刚才的话。 沈玉香忍了又忍,才在进入宋子宴房间之前将眼泪憋回去。 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昏了头,在最不该的时间,选择最不对的人,做最错误的事情。 沈玉香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前边的日子过得太顺心,一不小心遇上事儿,就乱了方寸,这种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沈玉香打定主意,推开宋子宴的房门。 大夫已经走了,宋子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见沈玉香来,挣扎着要起身。 沈玉香两三步上前扶住他道:“不用起来,躺着吧。” 宋子宴道:“王妃和王爷......” 沈玉香显然不想听到关于墨怀桑的,打断宋子宴道:“他需要冷静,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没人照顾你?” 宋子宴腼腆地笑笑道:“不要紧,是沾了王妃的药粉。”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宋子宴挠挠头补充:“我是下人,怎么能麻烦别人照顾,再说我也没事。” 沈玉香有些心疼地检查了一下宋子宴的伤,确认包的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宋子宴见王妃坐在他床边,略有些促狭,便开口劝说道:“王妃也该回去歇息了,再好好和王爷说说,王爷是明事理的人。” 沈玉香叹口气,见宋子宴嘴唇有些干,去给他倒了杯水,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这次的事他真的过分了。” 宋子宴望着沈玉香递过来的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道:“谢谢。” 喝一口意思下,才继续说:“王爷太在乎王妃了,所以才乱了方寸,王爷多聪明一人啊。” 沈玉香心里也不好受,宋子宴的话有道理的,她也是一时冲动,对墨怀桑发了脾气,没顾及墨怀桑的想法,说到底,双方这次都头脑一热,没控制好情绪。 只是有时候吵架了吧,不知怎么就拉不下脸来道歉,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太过激动的心情也难以平复,时间可能是良药,但治标不治本。 沈玉香和墨怀桑冷战了几天,她本来身子还没好,又伤了心,体虚之下不小心就染了风寒。 这沈玉香可不敢硬撑着,古代医疗落后,就算是风寒也可能要人命。 大夫开了些药,沈玉香在家养着,正好以此为借口,晚上和墨怀桑分开了睡。 现在沈玉香每天都头痛脑热的,连花园都不想逛,更别说出门了,闻悦轩来看望,也被请了回去。 这日起床,沈玉香有些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喊了两声小梅,没人回应,便自己爬起了床。 沈玉香有些口渴,却发现桌子上的茶壶里没水了,她有点吃力地穿好衣服,晃晃悠悠地往后厨去。 到外边的时候发现有太阳,看着像下午,天气不热,沈玉香拉拉衣服,扶着墙走。 一路上没碰上个人,这到也不奇怪,王府的下人多在前厅忙活,后院只定期有人来,沈玉香喜欢清静。 沈玉香这会儿到有些怪自己不留点人,她感觉走了一段,路都开始晃了,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不知道走到哪边的墙边,沈玉香隐约听到墙后有人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越发头疼,靠着墙,软软地倒下去。 宋子宴的伤没什么大碍,听说王妃生病了,他想偷偷给沈玉香送点吃的。 然而进了沈玉香的院子却不见小梅。 宋子宴现在比较尴尬,他本是想以王爷的名义,让小梅拿进去的,结果小梅不在,他只能将东西放在门口。 转头正要走,突的发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宋子宴心里古怪,纠结了一会儿,不放心,还是进去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王妃也不在。 床帘是掀着的,被子堆在一边,桌子上的茶壶动过,地上还落了块白色的玉佩。 是闻人庄三爷给王妃的,王妃还算宝贝,平时不会离身,怎么会落在门边? 宋子宴心里一沉,有不好的预感。 他捡起玉佩,跑出门寻找起来,果不其然在一处墙边找到了晕倒的王妃。 王妃散着发,衣服也穿得凌乱,宋子宴不好碰她,他焦急地原地转了两圈,一咬牙,冲去了书房。 墨怀桑本来看书就看的心烦意乱,这两天沈玉香不见他,又染了风寒,他既气恼,也担心。 这会儿一听沈玉香晕倒了,几乎是眨眼间,人就消失在门口。 沈玉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听到墨怀桑在发脾气,火气很大,声音却压得很低,怕吵醒她。 沈玉香心情有些复杂,她勉强坐起身道:“不怪他们的事。” 墨怀桑见沈玉香醒来,赶忙坐到床边扶住沈玉香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玉香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有点口渴。”本来她也是为了找水才晕倒在走廊的。 小梅端了水来,墨怀桑亲自喂给沈玉香喝。 沈玉香喝了没两口,便轻轻推开道:“妾身身子不爽,王爷还是离得远些,免得被传染。” 墨怀桑蹙起眉头,握杯子的手紧了紧,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可怕:“王妃还在怪我。” 沈玉香摇摇头道:“我只是......”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头一歪,又昏厥过去了。 沈玉香重新醒过来是在三天后。 她感觉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昏昏沉沉的了。 墨怀桑在床边靠着,睡着了,他的眼睛底下有些阴影,看来是没睡好。 沈玉香爬起身都没把墨怀桑惊醒,她想他真的是很累了。 沈玉香看着墨怀桑的睡颜不自觉就出了神,墨怀桑不是一般的好看,不是闻悦轩那种妖媚,也不是宋子宴的清秀,墨怀桑给人的感觉凉凉的,做什么都不温不火,水一般的柔,有时却又很霸道很有男人味。 该怎么说呢,有初入职场的大学生的感觉,也有富人家精英少爷的感觉,矛盾又美好。 沈玉香的指尖抚上墨怀桑长长的睫毛,墨怀桑浓密的睫毛抖了抖,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开来。 沈玉香没有拿开手,反而肆无忌惮地摸上墨怀桑的脸。 墨怀桑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待看清沈玉香后,抬手捉住了女子不安分的小手道:“感觉怎么样?” 沈玉香顺势靠在墨怀桑怀里,听着男人胸腔里传出的有力心跳声道:“没那么累了,我这是怎么了?” 晕晕醒醒的,沈玉香就算再不懂医学,也该想到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墨怀桑也没有隐瞒,道:“你中毒了。” “中毒?”虽然能想到,沈玉香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怎么中的毒。 墨怀桑垂下眼帘道:“异域的毒。” 沈玉香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两天她没接触什么人,王府的饭菜都会有人试毒,而且其实大家吃的差不多,王府下人生活不错的,要是有意外不可能就她中招。 那么这几天她能接触到的外人,就只有异域商人权妙萝了。 沈玉香想了想道:“可是这么明显的下毒,那不是告诉我是她干的?有什么好处?而且我和权妙萝以前没见过,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我?” 墨怀桑抱住沈玉香道:“那就要等抓到她才能知道了。” 沈玉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道:“对了,那天,就是我晚上外出,我是去找的权妙萝。” 墨怀桑听沈玉香讲他们吵架那天,脸色变了变,撇开脸道:“子宴和我说了。” 沈玉香摆摆手道:“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要说,那天我看到有人要杀权妙萝,她差点被勒死,后来我情急之下才放了她。” 墨怀桑道:“子宴说的时候,是说你接触了权妙萝,还说听到房间内有人用他国语言交谈。” 沈玉香咬了咬手指道:“出来的两个男人是不是异域人,我国哪些人会他国话?” 问完沈玉香就后悔了,语言这事,有贸易就有交谈。 果然,墨怀桑道:“勃勃那盛产宝石,有珠宝交易的都会有会异国语言的。”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沈玉香几次三番遇险,再怎么说是针对墨怀桑的刺杀,也没有人信了。 沈玉香悄咪咪瞥一眼墨怀桑道:“是不是有哪家的姑娘暗恋你,结果你娶了我,爱而不得,嫉妒成疯?” 墨怀桑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没有。” “你知道我克妻的传闻,除了你,没哪家姑娘想嫁给我的。”墨怀桑说的平静。 他也是真的无所谓,有一携手白头之人便可,其他人是别家的。 沈玉香默默为墨怀桑默哀几秒,心想要是他生在她们那个时代,一定非常吃香,没有封建迷信,受万众少女爱慕。 墨怀桑见怀里的少女又呆了,点点她的鼻子道:“想什么呢,我说过不在意的,是真的不在意。” 沈玉香眨眨眼睛,岔开话题道:“金钗展的票拿到了吗?” 墨怀桑回归了正经,道:“有了。” 两人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也不是临时起意。 既然勃勃那多宝石交易,能和他国人正常交流的一定是大户系统学习过的,金钗展就多宝石,多大户,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沈玉香中毒昏睡了几天,又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到正好赶上金钗展。 墨怀桑本来是不要她去的,因为沈玉香身子刚好。 沈玉香表示没事,并且她觉得万一遇上那天的两个人,她还能辨认一下,毕竟宋子宴只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虽然感觉遇上的几率很小,但以防万一,沈玉香还是低调出行。 没张扬,也没同墨怀桑走在一起。 本来也是抱着看看的心里来的,这一看,沈玉香还真看到了那天遇到的男人。 就是被她药倒的矮一些的男人,穿一身华丽的绸面白袍,上面隐隐有金丝闪现,和墨怀桑的穿衣风格有点像,但全比不过墨怀桑。 沈玉香对那人抬了抬下巴,悄声问宋子宴:“那个金丝白袍男人是谁?” “怎的?对家兄有兴趣?” 第十六章 危险还没解除被绑架了 “怎么?对我家兄长有兴趣?”一道熟悉的男声自身边响起。 沈玉香转过头,笑道:“三爷,怎么哪儿都有你?” 闻悦轩说:“前两天去你家,你生病,没见着人,想着这种金光闪闪的聚会你应该会有兴趣,就来个偶遇喽。”一本正经的,看着像那么回事。 不过沈玉香又不是小姑娘了,还能被这种甜言蜜语骗着,她挑挑眉道:“那巧了,我今天特意来见哥哥你的。” 闻悦轩虽然爱听这话,但他知道沈玉香的性子,也不当真,顺着说下去:“哦?是有什么要求哥哥我的?” “这不给哥哥猜到了,瞧上哥哥的兄长了。”沈玉香悠然地喝一口茶。 半眯着眼细细品了一下,接道:“引荐一下?” 闻悦轩本以为沈玉香还在开玩笑,却发现小王妃脸色正了不少。 愣了一下,到也恍然,沈玉香之前有拜托他问他哥哥铃铛的事,就算还没有找到,像沈玉香这种有教养的人,铁定是要去问候一声的。 沈玉香没多解释,她知道闻悦轩会怎么想,虽然她的目的不尽是那样,但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闻悦轩领着沈玉香来到闻亦乾身边,闻家大少爷正在和别人说话,闻悦轩轻唤了一声才转过头来。 闻悦轩介绍道:“哥,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墨王妃,沈玉香。” 闻亦乾眼里有道光一闪而过,复而微笑道:“王妃,久仰。在下早听闻墨王妃的盛名,没想到能有一见。” 沈玉香点点头。 闻悦轩指着他哥道:“这是我哥,闻亦乾。” 沈玉香道:“闻大公子的名字比我响亮。” 她抬起一双漂亮的眸子,盯住闻亦乾,沈玉香没有忽略掉闻亦乾刚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霾,此人不善。 闻亦乾也回望着沈玉香,心里有些惊讶,他听说过墨小王妃的传闻,都是些胡闹的说法,听起来这王妃就是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瞎闹闹。 然而今日一见,他却能从女子的眼中看到那些老狐狸眼里才有的深沉和精锐,还有这王妃浑身上下的贵气,都是传闻不曾提到的。 闻亦乾走了下神,一时有些没听懂沈玉香话里的含义,摸不清这小王妃对他是什么意思。 沈玉香倒也没几个意思。 打声招呼而已,只是她想起宋子宴手臂上的伤,微微有些压不住怒气,语气不自觉阴阳怪气起来。 闻亦乾自认不相识这墨王妃,自然不会多想,觉得也许就是在位者的一种傲气。 闻悦轩却不这么想。 他和沈玉香接触的多,就算不能说全了解这小丫头,但她语气里的一些小情绪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还没等闻悦轩投去询问的目光,沈玉香话音一转,柔声道:“还要感谢闻大公子替本宫找东西,麻烦了。” 闻亦乾之前就被自家弟弟拜托帮忙找一只铃铛,当初还是御史家嫡女的沈小姐就发过悬赏,找一只项圈,上面的铃铛做工挺漂亮,但看着并不贵重,想是对于王妃来说有重要意义。 闻亦乾一礼道:“为王妃办小事,何足挂齿。” 沈玉香绽开一个天真的微笑,到让人眼前一亮。 闻亦乾自己是有妻子的,但这不阻止他欣赏其他美人,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问题,不过沈玉香既是镇北王的老婆,闻亦乾再怎么说都会收敛不少。 沈玉香注意到了闻大公子看自己眼神的一丝丝异样,微微收起笑容。 她也不是故意要笑得撩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既然闻亦乾会吃这套,沈玉香当然不能给这个机会,不然墨怀桑要怎么想? 闻亦乾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也不能被这种人缠上。 闻悦轩看出了几人之间的尴尬,慌忙出面打圆场道:“金钗展快开始,我送王妃回去。” 闻亦乾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也向自己的位置过去。 回包间的路上,闻悦轩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别介意,我哥就第一次见到经商的女人,难免好奇了一点,有些地方冒犯了,我代他道歉。” 沈玉香笑了声,低头道:“闻家大爷比不得三爷到是事实,哥哥的兄长也是我长辈,没有人会说长辈的不是。” 闻悦轩心里有些矛盾,虽然和闻亦乾不是那么熟,但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血亲,闻人庄讲兄弟情,更讲内里人,在外边还是要护着的。 沈玉香的的话其实蛮得闻悦轩欢心的,他从小天资过人,一个不同母的庶出哥哥,自是比不上他,但又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沈玉香能想到他的处境,真真让他感觉很好。 闻悦轩想,这个姑娘果然不错,他看人的眼光就没错过。 虽然父亲再三提醒要他离这墨王妃远一点,因为沈玉香再怎么性情中人,也是镇北王墨怀桑的人。 闻人庄和镇北王府是对立方,就算明面上没有斗得你死我活,暗里也偷偷较劲。 只是闻悦轩觉得沈玉香会把友情与敌对分的清,他相信她。 墨怀桑本来在楼上同太子说话,也不知太子这次凑得什么热闹,以前东方桀是不会来这种人多的会展的。 今日居然乔装打扮,混进了金钗展,看着外表像哪家贵气的小公子,也就墨怀桑和他熟识,一下便认出了。 沈玉香在楼下说话的场景墨怀桑全看到了,他心里暗暗有些不开心,虽然丫头和他的关系恢复了,但他还是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 东方桀话说一半就见墨怀桑走神了,本来因为墨怀桑认出他有些高兴的,在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沈玉香的瞬间,脸上就黑沉起来。 那个女人,还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本来以为不过是个傻子,却那么有手段,还会装,骗过了他,更是骗的墨怀桑都离不开她。 沈玉香走到楼梯口,突然感觉有几道视线盯着她。 本来从她出现在大厅,便有探究的目光而来,有人认识她,更多的是为的她的大胆。 炎曦的女人害羞,难得有对这种大型展感兴趣的也是呆在包间,没有谁会像沈玉香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还同闻人庄的两位少爷在说话,闻人庄的人可都很出名,沈玉香自然被人打量了。 不过她之前也没多露面,难得有人认识她,很多也当她只是比较厉害的哪家夫人,丈夫没那么管的上。 等沈玉香要上楼了,周围的视线也少了不少。 只是总有那么几道执着的,沈玉香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具体瞧的哪里,包厢里看着她的人却仿佛和她对视上一般,心里一颤,不自觉移开目光。 墨怀桑觉得有趣,刚才还阴沉的脸,到是微微勾起了唇角,不过那笑容就如同昙花,一现即逝。 东方桀本是盯得沈玉香,见那女人回头,眸子一暗,突然感觉不太好,转头便看到墨怀桑嘴角的弧度,立马脸色又沉了几分。 墨怀桑没发现东方桀的变化,只见沈玉香右手边突的窜出个小姑娘。 看着比沈玉香还要小,打扮利索,墨发成髻,一只看着就很贵重的发簪随意地插在发间,明翠的宝石在室内烛火下熠熠生辉。 东方桀一愣,到率先叫出了口:“东方敏儿?” 楼梯口的沈玉香也是一愣,接着俯身行礼:“七公主。” 东方敏儿扶住沈玉香的手臂道:“王妃姐姐不必多礼,上次听得这金钗展有趣,本想开开眼界,没想到能遇上碰上姐姐,真有缘。” 沈玉香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心道确实有缘,不过这缘分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刚想完,东方敏儿便道:“姐姐上次的头饰真真好看,不知之前说的出新花样的话什么时候兑现?” 沈玉香说到工作,正色道:“新的图纸很快就好,这次会推适合小姐的发簪。” 之前沈玉香一直比较忙,加上又是兵器门,又是中毒的,也没精力去做这些。 现在她身子好了,自然要勤奋些,把之前说好要出的簪子样式补上。 东方敏儿听说要有新样式上来,而且就在最近,当然开心。 马上中秋将近,虽然礼物是准备了,但她自己戴的还没着落,走了几家店,还是觉得暖烟香的样式新颖别致。 东方敏儿得到了答案,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她今日还约了人,也不会多和沈玉香讲。 等东方敏儿走了,闻悦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沈玉香斜他一眼问:“躲什么?” 闻悦轩心虚地抓抓头发:“没......没啊,我躲什么,你要和人讲话,我当然不好打扰。” 沈玉香心道:闻三爷要是这么有自知之明就不是她认识的闻悦轩了。 不过沈玉香也没多说话,转身上了楼。 闻悦轩没在她的包间呆多久,似乎是有约,匆匆而去了。 沈玉香一人坐着无聊,便让宋子宴去给她到楼下拿一份展览的单子。 本来每个包间都会有一份展出的单子的,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恰巧沈玉香的包间没有。 她不是计较的人,见也没其他服务的人,便直接让宋子宴去要了。 只是宋子宴去的时间有些久,沈玉香左等右等不来。 都快要昏昏欲睡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玉香头也没回道:“进来吧。” 她把目光放在依旧在楼下大厅同人交谈的闻亦乾身上。 闻亦乾待人彬彬有礼的,有商人的精明,也有狐狸般狡黠的眼神,沈玉香看着有趣,到是多看了几眼。 宋子宴进门没有声音,沈玉香听了几秒,突的觉出不对。 来人不是宋子宴,宋子宴虽然因为习武,习惯性轻声走路,但他最近受了伤,脚步不可能还这么稳。 只是沈玉香来不及转头看是什么人,一张帕子便捂上了她的口鼻。 奇怪的药味窜入鼻子的同时,沈玉香心想着完了。 又大意了,居然中了这种招数。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沈玉香隐约看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轮廓有些熟悉。 第十七章 就算是青楼也照样玩的起来 沈玉香感觉自己挣扎了好久才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她没急着睁眼,反而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有点吵,但又不那么明显,像是在哪个室内,外边是人多的地方。 沈玉香偷偷睁开些眼睛,看到了木质的床架,还有白色的纱幔,看起来蛮贵的,沈玉香猜是比较高档的地方,不是什么府邸,就是……粉红楼。 后者可能比较大,毕竟没有哪家院子这么吵闹。 沈玉香心想:得!这绑架不按套路出牌,不把人往荒山野岭带,反而扔在清楼,要找人也困难的很。 沈玉香动了动身子,还有点麻,她便干脆躺着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很暗,但沈玉香能隐约感觉到外边的人声更大了,看来是有些晚了。 她进入金钗展没多久,也不过是午饭前的时间进的包厢,现在这个点,看来墨怀桑他们找起来果然困难。 并且墨怀桑遇到阻碍了,怎么说他也是镇北王,权势不说滔天,从沈玉香所知,也有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味。 沈玉香倒也不急,这是故事分水岭,悲剧女主这会儿该凉了,喜剧女主有光环,没压力。 肖茵的作弊器是没找到,沈玉香大概估测下剧情还是可以的,不然总感觉没什么头绪。 而且以一般套路来说,沈玉香遇险,男主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上几次有惊无险,这次……沈玉香是不在意名声清白啥的,但对古代女子来说应该算一个大灾难吧。 正在沈玉香胡思乱想的空挡,房间门被人推了开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姑娘该醒了。” 沈玉香挑挑眉,没动,只开口道:“我醒了。” 来人静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还有姑娘来了红楼,还这么淡定的。 那女人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把惊讶表现出来,只按照一贯作风道:“我是红楼管事,以后呢,就是你的吉妈妈了,姑娘……” 沈玉香翻了个身,坐起来道:“行啦,不用多说,我不会跑,也不会闹,今天接客是吧?给我打扮的人呢?我要质地好点的衣服,相信吉妈妈也是有眼光的,以我的资质,不会给我安排的太差。” 吉妈妈心里一惊,有些说不出话来,送这姑娘来的人要求把她往死里折腾,但这姑娘确实长得可人,折腾死了可惜。 就在吉妈妈纠结的档口,沈玉香穿了鞋站起来动动身子,她感觉没有刚才那么无力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肌肉的酸软,所以起来动了动。 吉妈妈被沈玉香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却见沈玉香没事人一样乖乖垂手站在了一边。 吉妈妈心里狐疑,但人家姑娘没犯错,也没反抗,她自然使不出那套让人听话的招式。 吉妈妈感觉新奇的同时,还是公事公办道:“既然姑娘想的开,那就跟我走吧。” 沈玉香跟着吉妈妈出了房间,外头是后院和厨房,打杂的小厮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沈玉香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刚沈玉香听吉妈妈说到红楼,这可是京城有名的青楼,之所以叫红楼,因为里边还有青倌,早在沈玉香还是御史家小姐的时候,她就对这里充满兴趣,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来得及来。 现在她到要感谢绑架犯,让她可以到穿越必逛花街柳巷玩一遭。 沈玉香跟着吉妈妈进到一处大房间,这个房间宽敞明亮,红纱箩幔的,可不暧,昧。 沈玉香挑了挑眉,心想好俗啊。 吉妈妈注意到沈玉香的表情,问道:“姑娘不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沈玉香会说出些惊人的话。 果然,沈玉香不出她所望,开口道:“太没情调了,这客人来了,也起得来?” 吉妈妈虽说是欢场上的人,也没见过哪个姑娘说过这么露骨的话。 就在这时,小丫鬟敲敲门进来,手中托盘里是一件红色的衣衫。 沈玉香拿出来看了一眼,扔了回去,回头往床上一坐道:“这是找乐子还是成亲呀?红的红的,都是红的,差个双喜就是洞房啊,客人压力很大哇!” 沈玉香在家对下人指使惯了,随手一挥,对那刚进来的小丫鬟说:“去拿把剪子来。” 小丫鬟一脸不知所措,看看沈玉香,又看看吉妈妈。 吉妈妈看了眼沈玉香。 沈大小姐一看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摆手道:“放心,我不会自杀,不然这样,看看你们这儿哪个裁衣手艺好,我说她来做。” 小丫鬟还是盯着吉妈妈,吉妈妈看沈玉香一派坦然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挥手对小丫头道:“把哑娘叫来。” 这哑娘的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按照沈玉香说的,很快就把衣服改好了,还完美的加了些其他的花样。 沈玉香想,等她出去了,也要把哑娘带出去,私人订制,加上她的设计,绝对时尚感爆棚,今年又一爆款。 沈玉香浮想联翩的时候,哑娘将衣服抖开来给她看。 沈玉香一拍掌,赞叹道:“完美,姑娘手艺太好了!” 哑娘不会说话,但听的到,她一个下等人,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赞,微微不好意思起来,再看沈玉香这么年轻貌美,还对裁衣有见解,却在这种污秽的地方,不觉有些可惜。 沈玉香去屏风后换了衣服,一走出来,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太漂亮了! 本来沈玉香就长得好看,加上那独特的衣服,将盈盈一握的小腰和纤细白嫩的称出来,即使不施粉黛,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玉香淡定地转了一圈道:“是不是很惊艳?比之前那一身好看多了。” 吉妈妈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姑娘,心里有些感慨,嘴上也不吝啬道:“姑娘很有想法。” “哎!”沈玉香突然抬起头道:“既然我是红楼的人,不能没个艺名,总姑娘姑娘的叫。” 吉妈妈一愣,她见到沈玉香后,见到了太多的惊喜,到一时把这事忘了。 沈玉香想了想道:“不然叫我小仙女吧,嗯,人间能有几回见我这么有才的人,当然是仙女了。” 周围人顿时各个都一头黑线,这姑娘,别致是别致,不过怕不是头脑有些毛病。 沈玉香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玩的高兴了,一时没想着墨怀桑都快把金钗展的场子掀了。 从宋子宴来告诉他王妃不见了,包厢有残留的迷/药味,他就派人去各处寻找。 荒山野岭,破街小巷,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还是一无所获。 他还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城,即使惊动所有人,也要以最快速度确保沈玉香的安全。 他知道沈玉香不在乎什么名声问题,所以他也没有这种顾及了,他只想要她安全。 宋子宴也急得半死,上次带王妃去医馆,差点害王妃受伤,这次又弄丢了王妃,现在王爷还没空惩罚他,就算王爷要杀了他,他也认了,只希望王妃一定不要有事。 这边一群人乱成一锅粥,沈玉香那边到是热热闹闹,一场花魁秀,办的和大型庆典似的。 底下的客人都疯狂了,挥着手,眼里冒光,要不是场子里的打手拦着,怕是就要冲上舞台了。 沈玉香一首贵妃醉酒弹的火热,高喊着:“各位爷儿看的过瘾吗?有钱的捧个钱场啊!后面还有更火爆的。” 刚才她一时兴起,给吉妈妈提议换一种玩法,保证吸引客人,吉妈妈也没多问,居然就同意了。 于是沈玉香教了几个舞娘热舞,红楼的舞娘果然不一样,各个都是民间高手,会踩曲点,会举一反三,到是把沈玉香的舞蹈一改,更有韵味了。 看台上那舞的和水蛇似的女人们,沈玉香眼睛都不想看琴弦了,更别说那些男人们,简直如狼似虎,眼睛都快黏在那些姑娘身上了。 沈玉香虽然会舞蹈,但不精通,所以没上场,而且她要给自己神秘感,这是她告诉吉妈妈的又一大卖点。 人们总是对不了解的东西趋之若附,作为小仙女,沈玉香就要有足够的神仙德,不能轻易让凡人看。 这会儿台下不停有银子砸上来,有些落在沈玉香脚边,她看也不看,不是对银子没兴趣,而是面值太小,她不屑要。 干大事不拘小节,不图小利。 沈玉香加快了手速,鼓动的音点敲打在舞娘的耳里,她们的舞姿更加曼妙与肆无忌惮,全场气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吉妈妈没想到这新来的……嗯……小仙女这么有本事,当真神人下凡,能蛊惑人心,看台下的男人们都疯了似的,这地上银子扫扫绝对赶上一天的收入了。 今日表演散场,沈玉香拿到一笔不小的分红,她没要钱,将银子往吉妈妈面前一推。 吉妈妈是场上人,还不会看人眼色?立马问:“姑……仙女想要什么经管开口。” 沈玉香一拍手道:“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我不稀罕店里姑娘的那点钱,除了之前给你提的把我包装成神秘的天外神人,我还要做总经理……呃……” 沈玉香突然想起来古代人听不懂什么是总经理,便解释道:“就是除了老板之下的人,负责管理这里的人,我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吉妈妈犹豫了一下,虽然仙女很厉害,很会赚钱,但这不等于把权利交给她了,万一以后有个什么,责任什么先不说,这女人聪明,她跑了怎么办? 沈玉香道:“放心,我是幕后,命还是在你手里,不会跑的。” 吉妈妈想了想道:“好。” 沈玉香露出一个微笑,倾国倾城。 连着三天,墨怀桑都没找到沈玉香人。 城中流传着王妃失踪消息的同时,红楼火了的消息更盛。 听说红楼有一位仙女,是天上的散财童子,谁有幸见她一面,便可以天降横财,从乞丐变成富豪。 只是这仙子金贵,普通人不可能见着。 沈玉香这日在青倌,名义上给一众哥哥弟弟改衣服,实际上是去揩油,饱眼福的。 她再正经也是女人,看到漂亮男人总会想要聊聊天,多瞟两眼。 青倌里有个叫廖无的男孩,大眼睛,脸蛋有些圆圆的,沈玉香偶然注意到他,立马就喜欢上了,这孩子和宋子宴很像,性子温和,容易害羞,规规矩矩的,惹急了也会大声说话。 沈玉香好几天没见到宋子宴,怪想念的,她是在宋子宴眼皮底下被人绑架的,不知道宋子宴有没有受到惩罚。 “姐姐在想什么?”廖无伸过脖子来问。 沈玉香回过神,笑笑道:“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去逛街,怪想念乔家茶楼的茶的。” 廖无迷茫:“那有什么好的?我们楼里也有好茶啊。” 沈玉香摆手:“你不懂,坐那喝茶听书是个情趣,我要啊,就要九个铜板的花生米,九个铜板的瓜子,一壶香茶。” 廖无突的伤感道:“可是楼里的姑娘、小倌都是不能出去的,除非有人给赎身,不然一辈子到死都要在楼里。” 沈玉香到似乎不是很在意,她说:“不出去也能有那个味道。” 说着,她唤了厨房的一个小厮,说想喝乔家茶楼的茶了,让去买些。 这几日,红楼上下可真的都把沈玉香当成神,财神。 小厮没多想,就帮着沈玉香去了。 第十八章 听说过暗号没 宋子宴这两天是不眠不休的在找人,沈玉香失踪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都好些天了,御史府的沈夫人已经闹到了墨王府,要个说法。 墨怀桑一边要安抚沈夫人,一边还要有个交代,但这交代在哪儿,没人知道。 先前沈玉香最喜欢的地方莫过于茶楼,宋子宴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了进去,他明知道沈玉香不可能来这的,如果沈玉香能到茶楼,那她怎么会这么久不会王府,王妃不可能放的下王爷的。 刚进去,宋子宴便听到有人对掌柜的说:“要九个铜板的花生米,九个铜板的瓜子,再来一壶香茶。” 宋子宴一愣,突的狂喜。 这种奇怪的要法,在别人看来可能不过是有些刁钻,但宋子宴知道这意思。 救救我。 这还是沈玉香同他说过的,有危险,就用九九加一物。 虽然也可能是偶然,只是宋子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见那人拿了买的东西出门,宋子宴小心的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便到了京城最出名的红楼跟前。 耳边听着出入的人讨论着红楼最近出的新花样,宋子宴更加确定沈玉香就在里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感觉世上除了沈玉香,没人能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赚钱办法。 这青楼宋子宴是进不去,虽然他武功好,但青楼打手也不是吃白饭的,万一王妃在里面,到时候出不来伤到王妃,还要害王妃丢了名声。 宋子宴想着,转身回了王府,向墨怀桑报告这事。 沈玉香从下人手里接过要的东西,心想这种暗示到是方便,但不能常做,容易被发现,下次还是要想其他办法出去。 廖无喝了一口香茶,迷茫地问:“好像也没那么好喝啊。” 沈玉香当然知道这普通茶水没什么好喝的,便搪塞一句:“不懂情调。”自己端着茶杯品一口,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沈玉香清楚,自己假装天女,是可以避免被侮辱,但同时也阻挡了墨怀桑找到自己的可能,所以她决定玩一个大的。 沈玉香找到吉妈妈说:“我不能一直不见人,这样很快就会有传闻说我是假的,只是一个噱头。所以今晚给我安排一个贵气的公子,我要让他见到我。” 现在吉妈妈对沈玉香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答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吉妈妈也是有计策的人,说是红楼最周年活动,有机会见神女一面,但只有一个名额,价高者得。 这可不得了,抢名额的人是挣破了头脑,就差点引来城卫队的人。 沈玉香没空管外边为的她怎么混乱,她在为晚上做准备。 要想引人注目,必须动静大,那伤人算不算动静大,不算的话,伤一位贵公子呢?只不能伤到哪个王公贵族,皇亲国戚的,这动静,怕是比得上捅破了天的。 开窗方便推人,枕头下尖利的簪子,还有各处藏的茶壶的碎片,沈玉香就不相信伤不了来人。 其实沈玉香也是害怕的,她怕死,也怕杀人,现代文明世界,这些离她很遥远,但在古代,她必须为了活下去干这些她害怕的事。 沈玉香告诉自己,该庆幸没有去到修真世界,不然杀得人更多,当这是场游戏便可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沈玉香蒙着面纱,背对着门坐在桌子边,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称着红色的衣裳,又美丽,又诡异。 来人敲敲门,便径自推门而入,沈玉香没在意,想是哪个不太懂礼数的纨绔官富二代。 那人关上房门,也不说话,便向沈玉香走过来。 沈玉香通过梳妆台上的铜镜看到,进来的男人戴一副半脸的面具,具体什么样,也看不真切,本身铜镜就很模糊,加上她为了让别人注意不到她的小动作,故意将室内弄得昏暗不清。 沈玉香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或许可以下手轻些,但万一够不成重伤,她可能没见上官府,便被人暗杀掉了,只有闹出人命,闹得满城风雨,才能出去。 “姑娘有些紧张?”进来的人突然把手搭在了沈玉香肩膀上。 沈玉香吓了一跳,匆匆起身,蹦得比兔子还快。 那人的手还在空中,有些古怪的将目光投向沈玉香。 沈玉香的脸在面纱下,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而假装镇定道:“公子说笑了,只是这窗户未关,窗外的风有些恼人。” 沈玉香是这么说着,自己却没动,她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从这间房向外去,便是街道,而且正正是红楼大门口,她要是把人推下去,那全部的人都会注意到,红楼里面寻欢作乐的公子也会涌出去。 刚进来的男人看了沈玉香一眼,女子下半张脸在面纱中,只留一双美丽而闪亮的眼睛在外边。 这会儿,那眼睛便盯着他,眼波流转,电光火石之间,便能让人全身酥软,成为女子裙下的俘虏。 男人眼睛深处闪过一道阴暗的光芒,却表现的假装被沈玉香虏获。 沈玉香正心里有点发毛,这男的怎么回事?怎么不吃她的电眼,难道是太黑没看到?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开口直接说要男人去关窗时,那面具男突然开口:“小生去关了窗。” 沈玉香心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见那男人向窗口走去,便悄悄跟上。 古代的窗是向外推的那种,开合的大,沈玉香故意将窗户开到最边上,要关窗,便要探出身子去。 沈玉香瞅准了机会,突的伸手向男人背部推去。 本来该得手的,谁知男人突然转身,沈玉香这一推,竟是看来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一愣,沈玉香也是一呆,正要跳开,到突的想起,不如就将错就错,不能让男人看出端倪。 沈玉香拉住男人的衣襟,娇笑一声:“公子当心,这窗拦着实矮了些,别出什么意外。”说着,再放两个电眼,安慰下那面具男,随后伸手关上了窗户。 这关窗也就顺势出了男人的怀抱,沈玉香悄悄离了男人两步,笑道:“公子口渴了吗?奴家去为您倒杯水。” 没等男人回应,沈玉香已经快步走到桌子前,一边倒水,一边将桌子边放着的瓷片拿在手里。 谁知男人突的靠近,又是一拍沈玉香的肩,唤道:“姑娘。” 沈玉香本来就紧张,给他一喊,茶壶和碎片一起掉在地上。 沈玉香简直要生气了,这男人怎么回事?老是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沈玉香没想到,是她自己做坏事,心虚,才一惊一乍的。 面具男见沈玉香道着歉要蹲下身收拾碎片,沉默了一会儿,忽的道:“仙女好像和传闻的不太一样。” 沈玉香心里一惊,捡碎片的手一抖,手指划了道口子,她忍着疼,没出声。 能杀这人便好,她和传闻一不一样不重要。 沈玉香倏忽间起身,拉住男人的衣袖道:“公子,我和传闻一不一样,并不重要,只要能让公子欲仙欲死,不就是好的吗?” 男人面具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女人便拉着他坐到了床上。 沈玉香跨坐在他腿上,解开面纱,露出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不管哪个男人见了,一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男人也是一呆,忘了动作,看着越靠越近的脸,心里五味陈杂。 突的感觉耳边有风声,男人一侧脸,伸手抓住女子纤细的手腕。 沈玉香的的手上握着簪子,尖利的簪尾正对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显然没明白,开口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玉香将男人按倒在床上,压着簪子,靠近男人的脖颈,一边咬牙道:“公子勿怪小女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公子放心,以后每年的今天,小女子都会给公子多烧点纸,所以……您安心的去吧。” 沈玉香眼里闪过一道狠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本来那簪子已经要刺上男人了,谁知男人突然揽上沈玉香的腰,一个转身,将沈玉香翻压在身下,簪子也甩了出去。 沈玉香大惊,挣扎着要推开男人,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男人声音没什么感情地道:“可是我不太想要那纸钱,更想要姑娘相陪。”说着手便伸向了沈玉香的腰部。 沈玉香一下慌了神,对着男人又打又骂,却阻止不了男人解她腰带的手。 沈玉香吓坏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 就在男人要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沈玉香终于崩溃了,喊了一句:“墨怀桑,救我!” 男人手下动作一顿。 沈玉香乘机一把推开男人,几步跑到窗边,就要开窗往下跳,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害怕极了,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个房间。 男人拦腰将准备跳楼的沈玉香抱了下来,挥手将窗户关上。 沈玉香揪住男人的衣服不住的求饶,说自己被逼无奈,求他放过她。 墨怀桑看着沈玉香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终于是不忍心,摘下了面具。 墨怀桑抓住沈玉香的肩膀道:“你看看我是谁。” 沈玉香抬起头,看到墨怀桑脸蛋的同时,惊讶混合着死里逃生,心里一下子五味陈杂。 她猛的抱住墨怀桑的脖子,哭道:“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墨怀桑感觉到怀中女子的颤抖,心里一阵疼痛,为刚才自己恶作剧般的想吓一吓沈玉香的想法感到内疚,抱着沈玉香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受了惊吓的小女人。 沈玉香多日来藏在开朗面具下的忧郁一解,加上刚才的惊吓,使她突的非常疲惫,感受到所在怀抱的熟悉,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就这么晕了过去。 墨怀桑感觉怀里人一松,吓得赶忙做一番检查,在发现沈玉香并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墨怀桑给门外的宋子宴知会一声,宋子宴出门带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府军冲进来,以拐卖妇女,逼良为娼,随意杀害不听话的女子等罪名,将红楼查封了,并从红楼内院花园里挖出好几具女子的尸骸。 其实大家都知道,青楼这种地方,本就肮脏的很,有这种事不足为奇,但一个大的青楼,背后肯定有它的靠山,所以一般人不会轻易动这些青楼。 墨怀桑这次突然查封红楼,定是红楼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得罪了镇北王。 很多人猜测是什么,但都说不清,后来听说王妃回家了,明白人便心里有了数,只是不好说而已。 第十九章 寻找男主之旅 沈玉香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她瞪着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墨王府了。 小梅隔段时间便来看她一次,正好推门进来时,见沈玉香坐起身了,于是给沈玉香准备洗澡的用具。 沈玉香晚上回的晚,又睡熟了,不方便洗澡。 沈玉香洗完澡,感觉自己好多了,少了红楼外边大早上就人声鼎沸的,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沈玉香感觉自己小日子又全了。 被绑架之前,沈玉香和闻悦轩他哥哥说过话,只是没什么感觉,看起来闻家大公子就是个精明点的生意人,有狡猾,也有算计,沈玉香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觉得也就无关紧要吧。 现在她需要找到那个总想害她的人。 刺杀女主不算事儿,最多就是个炮灰,三番两次刺杀女主,那就是大问题,妥妥的反派啊。 只是沈玉香弄不清楚的是,按一般狗血小说,老想杀女主的绝对是女二没跑了,可这小说不按套路来,男主比较尴尬,打听一下,还真没啥女人想嫁给他。 哦!不对,等下等下,沈玉香又习惯性把墨怀桑代入男主了,肖茵说过,墨怀桑不是男主。 那么就是说真正的男主在沈玉香的周边,所以才有可能带起类似于情杀的剧情。 那男主会是谁呢? 沈玉香细细想来,大婚之前,她除了见过墨怀桑,,还见过的只有闻悦轩,还和他闹了好一会儿。 再来兵器门事件,也是开张后,闻悦轩来了,后来她的匠人突然就出了事。 还有,还有,她被绑架也是,和闻悦轩一起,才在进了包厢后被带走了。 难不成闻悦轩真的是男主? 沈玉香穿好衣服出了屏风,侧脸问小梅:“肖茵呢?” 小梅本来一直听沈玉香叫肖茵狗子狗子的,突然叫了名字,有些反应不过来。 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沈玉香说的是前段时间接到王府来的小胖狗,虽然不知道王妃为什么要给一只狗取那么人性化的名字。 小梅低头道:“被沈夫人带走了。” “啥?”沈玉香惊愕,“我娘什么时候来的?” 小梅回答的认真:“就前天,夫人是来找王爷,问王妃您的事的,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狗……肖茵,就带走了。” 沈玉香无语,这到底是来关心她的,还是来关心她狗子的?真不是故意找理由来带肖茵的? 小梅道:“王妃别这么想,夫人是关心您的,可能也是怕王妃您不在,肖茵没人照顾,才给带回去的。” 沈玉香郁闷了,这么说她找肖茵又要回一趟娘家? 沈玉香去找墨怀桑,结果墨怀桑不在,宋子宴说墨怀桑去宫里了。 宋子宴想了想补充道:“王爷临走前还嘱托了一句,说是要王妃轻易别出王府。” 沈玉香知道墨怀桑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她真的有事要和肖茵说啊。 沈玉香道:“我就去趟娘家,我母亲之前不还担心我嘛,我要去安慰安慰她。” 宋子宴摇摇头道:“对不起王妃,属下老是不听王爷的话,才三番两次害王妃遇险,王爷也说了,我要再这样,便自行了断,王妃请赎罪。” 宋子宴说着就要跪下去。 沈玉香真是怕了他了,赶忙扶住宋子宴的手臂,将小侍卫拉起来,道:“好了好了,我不出去了。你去把肖茵带过来可以了吧?” 宋子宴垂着眼睑,摇头:“王爷让属下不得离开王妃半步。” 沈玉香无奈了,叹口气道:“那你找个人去总可以了吧?我这可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可生气了。” 沈玉香故意吓唬下宋子宴,果然,小侍卫噗通跪下道:“属下领命,王妃息怒。” 王妃都要糟心死了,息什么怒啊。 好不容易宋子宴派了人去接肖茵,结果人回来后却没带着那胖狗一起回。 那个道:“沈夫人不让领回来。” 沈玉香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娘是真的吸狗成瘾了吧,简直比吸那啥毒还可怕。 没有墨怀桑,也没有肖茵,更出不去王府,沈玉香纠结了,她还能怎么办? 思来想去,沈玉香一拍大腿,唤了声:“小宋,帮我去请一下闻三爷。” 这会儿宋子宴知道要找人去请闻悦轩了。 闻悦轩家似乎离得有些远,沈玉香等了好久才等到人,还不是闻悦轩,是闻悦轩的二哥闻岳铭。 闻悦轩是家中老三,最聪明,什么都能涉及,闻家大爷——闻亦乾主要是器具买卖和餐馆生意,而闻岳铭较之大哥和小弟,性子比较烈,做的是走镖和赌场。 闻家二爷不常露面,也名不经传,就是因为他做的这生意有些太过了,不好听,像是粗人。 而闻岳铭本人也是大块头,看着就像常年舞刀弄枪的匪寇。 小梅给这闻家二爷吓了一跳,赶忙护住沈玉香,小丫头是给吓怕了,看到长得粗野一点的,就觉得是坏人。 沈玉香挥挥手,让小梅退下,自己起身打招呼:“闻二爷,久仰。” 闻岳铭到没想到墨王妃居然认识他,想他因为长得高壮,面相有些吓人,便常年不出面,这王妃看着年龄小,眼光到是毒。 闻岳铭对沈玉香一礼道:“王妃也是名人,二爷不敢当。” 闻岳铭的声音挺富有磁性的,听着悦耳,而且代人也算有礼,到和他有些凶狠的外表不太一样。 沈玉香请闻岳铭入了座,便直奔主题道:“三爷呢?” 闻岳铭道:“小弟有事到南边去了,他给你留了封信,说等你找他的时候给你。” 沈玉香接过信,道了声谢,打开看到。 信里这么说: 你哥哥我去打天下了,知道你有事会找我,放心,绑架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那人的狗头将会亲自送到你面前。 还有,我发现墨怀桑身边老跟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我遇上好几次了,别是什么奇怪的家伙,你有空留心下。 不要想哥,哥功成名就就回来。 当然,不是回来娶你,而是回来像你炫耀,让你当年瞎了眼,非要嫁给墨怀桑那孙子,后悔去吧。 沈玉香看着看着,嘴角就抑制不住向上翘,她是又好气又好笑,闻悦轩这人,真的是不贫嘴会死。 估计是又出去躲女人了,说的那么好听,又欠揍。 沈玉香之前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只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有些不甘心。 闻悦轩这边突破也不可能了,沈玉香彻底陷入了迷茫,到底谁会是男主? 会是闻悦轩吗?还是肖茵记错了,墨怀桑就是男主? 沈玉香想的头疼,就不去想了。 她又向闻岳铭道了谢。 闻岳铭站起身,看着要告辞的样子,突然抬头看向沈玉香道:“王妃近日诸多不顺,不妨去寺里请个愿。” 沈玉香苦笑,她又不信佛,再说墨怀桑也不让她出去。 闻岳铭没等沈玉香回答,便道一声:“告辞。”转身离开了。 沈玉香本来没把上香的事当回事儿,结果小梅到是听进去了,跑到墨怀桑面前说了,墨怀桑居然还同意了。 不过沈玉香去的时候,墨怀桑也去了,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当今太子——东方桀。 虽然东方桀做了些装扮,但沈玉香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孩子,身上有一股戾气,特别是见到沈玉香后,感觉他更是不开心。 当然,沈玉香管你开不开心,她开心就好,一个太子而已,这么小年龄,不是男主的话,肯定是个剧情小推手,或者助攻什么的,现在不待见女主,以后说不定就对女主改观了。 沈玉香不甚在意,她一路挑着车帘,看外边街市。 今天阳光不错,沈玉香能和墨怀桑一起出门,心情也很好。 寺里上香的人还是很多。 沈玉香想起第一次和老王妃来,遇上闻悦轩的事,那算是墨怀桑第一次帮她,虽然是公事公办,出于未来夫妻的责任心,但沈玉香还是很有些感触的。 即使问着墨怀桑是不是讨厌自己的问题,但心里已经默默偏向墨怀桑。 所以沈玉香才会越来越喜欢墨怀桑,更是觉得要是找不到男主,把墨怀桑当男主也不错。 请愿其实很简单的,拜一拜,款个香火钱,就没了。 沈玉香见天色还早,便拉着墨怀桑往后山去。 墨怀桑本来平和的脸色突的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沈玉香没发现墨怀桑的表情,到是看到了东方桀的凶狠的目光,一点也没有遮掩,像要凌迟处死她的样子。 沈玉香不太明白为什么太子不待见她,总不至于这故事是什么相爱相杀的狗血剧,男主小时候讨厌女主,因为女主抢走经常和他一起玩的哥哥。 然后不停地捉弄折磨女主,结果虐来虐去,虐出了感情,最后两人在一起了? 沈玉香想到这,不经打了个寒颤,真的是让人毛骨悚然,那不比要她接受一个小孩要好受,简直令人发指。 墨怀桑斜了一眼沈玉香,漫不经心地问道:“香儿又在想什么?” 沈玉香口无遮拦道:“太子殿下感觉要吃了我。” 她说的小心,却一字不落的进了东方桀耳朵里,东方桀狠瞪了沈玉香一眼,转身往另个方向去了。 沈玉香哭丧着脸,向墨怀桑打小报告:“你看他还瞪我。” 第二十章 路人的戏份有点多啊 墨怀桑笑了笑,摸摸沈玉香的头发道:“没事的,太子又不是坏人。”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在哄小孩儿? 沈玉香将目光投到远处的孩子身上,这个时代的孩子,真的和所谓的孩子有很大的出入,明明面上看着小,心里知道的却是比大人还多。 其实寺庙后山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是山草树的,沈玉香走一会儿就乏了。 墨怀桑低头问:“要回去了吗?” 沈玉香摇摇头,说:“去我店里看一下吧。” 从兵噐门事件后,沈玉香就没去过暖烟香了,虽然宋子宴时常给她报告店里的情况,但这几天宋子宴也不常去店里了。 所以沈玉香决定去瞧一瞧。 之前答应七公主的图纸还没有画,中秋也快到了,中秋后该正式入秋了,沈玉香算着自己到这里有大半年了,一时有些唏嘘。 店里生意还可以,向来没有新样式,人流量便比较平稳。 沈玉香拿起旁边的一只玉镯子,很普通的玉,没什么特别的样式在,沈玉香也想过发展玉石,只是玉的样式没那么多,除了玉的材料比较多样性。 材料? 沈玉香突的一愣,转头对墨怀桑道:“你们这里有赌石吗?” “赌石?”墨怀桑不解,问沈玉香:“什么是赌石。” 沈玉香一听就兴奋了,这很好啊,赌石是个大利润工作。 她又问:“有没有会看玉石的先生?” 墨怀桑道:“有。” 当然有,要是没,那些玉石制品也不能出现,一般来做玉石活的匠人,都是会看玉石的。 沈玉香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之后将赌石的一些规则和想法告诉墨怀桑。 沈玉香补充道:“而且赌石可不违法,也不怕查封。” 墨怀桑点点头,他向来喜欢沈玉香的提议,虽然有时候在别人看来很无厘头,或者还不够成熟,但那些想法都很精妙。 墨怀桑有时候怀疑,沈玉香到底是什么人,他所知道的御史家的小姐,似乎不是这样的。 但墨怀桑又会说服自己,沈玉香就是沈玉香,正是她不同别的女孩,才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呀!是王妃啊。”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要是沈玉香没记错,这应该是秦蝶的声音。 沈玉香一愣,有些古怪地转过头,还真的是那个为数不多的喜欢墨怀桑的女人。 沈玉香本以为那不过是个小角色,算是她刚来这世界练手的,那次秦蝶逃跑后,沈玉香就没把她放在心里了,谁知居然又遇上了。 墨怀桑在见到秦蝶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目光瞟到秦蝶后边的男人身上。 沈玉香也在打量那个男人。 提示是说那男人是东方桀的哥哥,沈玉香记得太子是有两个哥哥,一位夭折,一位沉迷诗词歌赋,想来就是这位——东方胥吧。 三皇子东方胥,治理国家不行,舞刀弄枪未知,也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最佳。 长得到是温婉,可少了些男人的英气,像个漂亮的姑娘。 听说三皇子还会跳舞,一支点水波跳的极好。 这点水波沈玉香略略听说过,在红楼的时候也有舞娘会跳,就是在十一只碗里放了水,让跳舞的人踩着碗沿跳。 沈玉香是不敢想象,她就算整只脚踩碗上都不稳,指不定还给踩碎了。 到是些身姿曼妙,个头小巧的舞娘可以办到,再看这三皇子,哪能和小巧带上边。 沈玉香一边在心里吐槽传闻太能扯了,一边行礼:“三皇子吉祥。” 东方胥笑着道:“墨王妃不必多礼。” 沈玉香一愣。 这声音,不是那日墨怀桑拉她上岸后,嘲讽秦蝶的人吗? 沈玉香看看秦蝶,又看看东方胥,一脸的古怪。 秦蝶服了服身子道:“给王爷王妃请安。” 墨怀桑见沈玉香没什么动作,便道:“免礼。” 沈玉香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所以这秦蝶是女二?墨怀桑是男主? 沈玉香在看东方胥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 沈玉香落水那次,东方胥没见着她的脸,婚礼那次,沈玉香又和墨怀桑玩什么我躲你找的游戏,到很晚都没看到人,沈玉香又不去宫里,所以这还是东方胥第一次见这个传闻中的小王妃。 和人们说的一样,墨小王妃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里闪着光芒,和传闻像,又不像,反正看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 沈玉香觉得这东方胥和他的声音不太匹配,东方胥说话有一种轻浮的感觉,让人听了觉得他就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这和他外表对不上。 沈玉香突然想到了闻家二爷,这两人到是同一种人。 墨怀桑和东方胥到后院歇息说话去了,沈玉香在前边陪秦蝶,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来者是客,也不好赶人家走。 秦蝶仿佛不记得之前推沈玉香下水的事,反而和和气气的同沈玉香说话,沈玉香是越看越古怪,但又不好多说。 最后秦蝶挑了几样东西,便坐在休息区等着。 沈玉香没去搭话,秦蝶时而抬头对上沈玉香的目光,笑笑,又低下头去,接着盯着脚尖发呆。 东方胥和墨怀桑说了好久的话,才出来,给秦蝶付了钱,两人便走出了店。 原本应该是个小插曲,可是偶然,沈玉香看向秦蝶时,发现那女人看向她和墨怀桑的眼神不太对。 是怎么样的呢?有些阴森,有些迷茫。 沈玉香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哪有人阴森又迷茫的,又不是人格分裂。 墨怀桑站在旁边,突然道:“王妃觉得这秦蝶变了吗?” 沈玉香漫不经心道:“是不太一样。” 墨怀桑讲:“要是我说这不是秦蝶呢?”他说的认真,沈玉香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感觉这男人没有撒谎。 沈玉香问:“为什么这么说?” 墨怀桑的目光沉了沉,而后说道:“因为据我所知,秦蝶已经死了。” 沈玉香猛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墨怀桑。 墨怀桑拉着沈玉香坐上门口停着的马车,然后才接到:“那日秦蝶推你下水,我本想让人报复她一下,但是回来的人说,秦蝶的马车,被另一辆马车撞翻了。” 沈玉香眨眨眼:“意外?” 墨怀桑摇头:“有人故意的。” 沈玉香看着墨怀桑的脸,愣愣的说:“你干的?” 墨怀桑摇头:“是,又不是。”他接着解释,“是同我一样的马车,但不是我,就连当时也想恶作剧的三皇子都说,他觉得那马车就是我的。” 沈玉香震惊,这什么鬼?墨怀桑得罪什么人了?有人要报复他,可扮做他撞人有什么意思?还撞得一个无关紧要的秦蝶。 沈玉香想不通。 沈玉香发现自己越来越混乱了,先是男主找不到,大反派也不晓得是谁,剧情也乱七八糟,只有伏笔,没见有一点提示的。 沈玉香想起肖茵说过的男主也是由她那个时代过来的,会不会是因为男主不太对,把很多东西都弄乱了? 沈玉香对墨怀桑道:“我想会御史府一趟。” 墨怀桑没多问,让马车调转了头,直接就去了沈玉香的娘家。 吃晚饭前还有一段时间,沈玉香随便找了个理由,单独去见了肖茵。 肖茵因为沈玉香又是来带他走的,撒腿就要跑,沈玉香两三步拦住他道:“我有事和你说,不是要带你回王府。” 肖茵半信半疑地坐好。 沈玉香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道:“我怀疑有外来做任务的人来了。” 肖茵道:“是一个叫秦蝶的吧。” 沈玉香一愣:“你怎么知道?” 肖茵趴下身子,懒懒地道:“秦家庶女最近的名头可是很响亮,你在走你的剧情,所以不知道,以我来看,这秦蝶绝对是做任务的。” 沈玉香没想到肖茵说的这么肯定。 她仔细回味了一下肖茵的话,而后道:“墨怀桑说撞翻秦蝶的是他的车,可他并没有去撞秦蝶。” “剧情。”肖茵道,“剧情需要,在穿越过来的秦蝶那里,墨怀桑是她原身体主人喜欢的人,可却为的你抛弃了她,他又受墨怀桑迫害,所以穿越者的任务应该是打倒你们两个。” 因此才有时光和影子公司两厢对立,只要故事重叠,剧情就乱了,相互间体验都不好。 沈玉香抿抿唇,忽的道:“这么说来,秦蝶的男二号是墨怀桑?” 又问:“有没有可能,影子系统和我的男主重叠?” 肖茵耸耸鼻子道:“百分之八十吧。” 于是沈玉香打算去找秦蝶聊聊,算保她自己的位置,也算是看看,有没有可能,两位男主重叠了。 秦蝶从见了沈玉香和墨怀桑开始,便想着怎么报复他们这对狗男女,只是她发现,她还没去找他们,那叫沈玉香的到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暗里却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沈玉香和秦蝶表里不一的聊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影子系统?” 第二十一章 这世界比想象的复杂 秦蝶本来以为这是任务线归正,晚来的恶毒女二终于出现了,谁知沈玉香来了一句:“你是影子系统?” 秦蝶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谁?” 沈玉香耸耸肩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旅行者。” 时光的穿越者都称为旅行者,因为本来就是到其他世界来玩,体验生活的。 秦蝶狐疑地看了眼沈玉香道:“所以你有什么事?”她的眼里有警惕,倒是和她本身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影子系统果然都是最好的演员。 沈玉香道:“既然你是家里的庶女,那你的主要任务应该是你家姐姐,同是一个地方的人,我们也别相互为难。” 秦蝶看着沈玉香良久,垂下眼帘道:“可以考虑,我的主要任务不是你,但你男人却逃不掉。墨王妃的名头我也算听说过了,我想你是聪明人,既然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拦我。” 沈玉香到没想到秦蝶一下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确实,作为男二,甚至可能是反派,墨怀桑在秦蝶的任务里必不可少,只是沈玉香自己真的能放的下不管吗? 答案沈玉香心里清楚,她抿了抿嘴唇,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蝶看着沈玉香没有说话。 沈玉香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想知道,你的男主是谁。” 秦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沈玉香会问这种问题,她以为沈玉香跳开她的话,是想换一个说法说服她不要伤害墨怀桑。 秦蝶道:“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 沈玉香愣了一下,想想也是,作为影子系统,可不是大善人,哪里会无条件帮人,就算是情报共享,也需要条件。 沈玉香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可以不成为你的阻碍。” 秦蝶冷笑一声:“你我相互不妨碍,难道不是一个交易?” 沈玉香摇摇头道:“你可能误会了,不妨碍和你的阻碍是两码事。” 小王妃盯住秦蝶的双眼,认真道:“不妨碍是说我们相互不打扰到对方,然而不成为你的阻碍,是在我们对上的时候,我会尽量避开你的任务。” 中华文化也是博大精深,沈玉香喜欢这种文字游戏,其实这种游戏本应该很无聊,但有人愿意听,就变得有趣起来。 从秦蝶家出来,沈玉香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到不是说秦蝶不同意她的交换条件,只是秦蝶似乎也很迷茫,她并没有接到特别针对男主的,任务,这会奇怪,任务里标的都是人名,并没有将男主。 秦蝶说,她接到最多的该是和三皇子的互动。 但如果说三皇子是沈玉香的男主,这完全说不过去,且不说沈玉香直到那日在店里才遇上的东方胥,而且东方胥一个不争不抢的皇子,和她的男主相差甚远。 虽然肖茵说过,不能总是凭自己认为的想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可沈玉香依旧坚持她的想法没有错。 沈玉香回王府的时候,宋子宴正等在门口。 宋子宴见到沈玉香,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王妃您怎么可以一个人乱跑?” 一旁的小梅到是见怪不怪,沈玉香甩人的本事真的挺厉害,连武功那么好的宋子宴都中招了。 只是小梅也担心,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她忍不住抱怨道:“王妃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话,大可以和王爷说到说到。” 沈玉香知道小梅是担心自己,所以没有怪罪她的无理。 但是沈玉香关于穿越的事确实不能让人知道,她现在老是处在别人的包围圈里,虽然知道是善意的,为的保护她,可沈玉香还是很难过,这就是囚禁嘛。 现在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沈玉香已经有点无从下手了。 在没来这世界之前,沈玉香想的好好的,走走剧情,谈谈恋爱。 后来她搞错了男主,把有剧情省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影子系统,行了,谈恋爱也别指望了,沈玉香要护着墨怀桑,便要同秦蝶对着干,秦蝶有金手指,有系统福利,她沈玉香单身贵族,一无是处。 斗不过。 再几日是中秋了,天气变化无常的,冷冷又热热,再冷下来。 沈玉香工作忙起来了,又是画图,又是监督匠人完工。 她给上次那突如其来的查封弄怕了,也谨慎起来。 好在东西在中秋之前都上货了,沈玉香忙了几天,给自己放个假,等中秋去宫里吃月饼。 近日来,沈玉香的心思不是在提防暗杀上,就是在匆忙赶工中,没好好放松过。 墨怀桑要去宫里帮忙,沈玉香趁着机会,拉宋子宴去外边玩。 也不远,就逛逛街,在人多的地方。 “仙女姐姐。”街上突的有人拍沈玉香,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拐卖小孩的。 转头一看竟是廖无。 许久不见的人,还是长得清清俊俊的,只是身上的华服换成了粗布衣裳。 待沈玉香扭过头来,廖无到是一惊,而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慌忙改口:“王……” 沈玉香拉住他,摆摆手,表示现在在大街上呢。 沈玉香拉着廖无去了她经常到的茶馆,廖无很好奇,东看西看。 坐到包厢才说:“这就是姐姐说的那家茶馆?” 沈玉香点头:“正是。” 廖无看起来好开心,和沈玉香说了好多话,他讲红楼被查封后,他们这些人都丢了工作,一部分被富人家买走了,还有一些和他一样,过起了平淡生活。 沈玉香喝口茶道:“所以你现在是同哑娘住一块儿?” 廖无脸红了红,奈奈的开口应是。 哑娘会针线活,又会做饭,廖无虽什么也不会,但脾气好,有耐心,对人真诚,两人过得清苦却平静。 沈玉香说:“之前我就想着,让哑娘去我那儿工作,哑娘的手艺很棒,我想再开个服装店。” 沈玉香说着,忽的眼睛一亮:“对啦!你也可以去,廖无长得好看,是店的门面,平常给客人介绍介绍衣服,推销推销,就做个站台就可以。” 廖无虽听的一知半解,但也晓得沈玉香要他去做生意了,那他哪儿会,要是把王妃的店搞砸了,罪过就大了。 廖无慌忙摆手道:“不行的,王妃,廖无什么也不会,又笨,会搞砸的。” 沈玉香没放弃,反而道:“那当个模特总行的。就是试穿衣服的,给人看看那种,你再帮我找找看,还有没有以前红楼的孩子缺工作,我都可以要的。” 沈玉香以前就想过明星效益,将这些漂亮孩子的名头打响,便会有很多人来看他们,再让孩子们给衣服首饰打广告,那就事半功倍了。 廖无还有些犹豫,终于是熬不过沈玉香的再三请求,并且沈玉香表示,这些是正经工作,不会像红楼那样需要卖自己去博得别人喜欢。 廖无说回去和哑娘商量一下。 沈玉香欣然同意了,并且表示,哑娘要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她,还再三保证,她店里的工作,绝对正经。 隔个两天是中秋,皇家人聚在一起,还有不少大臣,场面相当热闹。 沈玉香不再是没及笄的小丫头,可以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沈玉香周围坐了不少的女眷,都是听说了沈玉香的暖烟香,要来和沈玉香说到说到。 沈玉香也有耐心,听她们一个个问候完,再恭维完,才切入主题。 多数想定下一季度新货的。 其实沈玉香在中秋之前,就出了好多秋季的首饰,样式也挺多,但女人嘛,就喜欢新的,什么都不怕多。 沈玉香表示,新货将在重阳前后出,此之前的祭祖只有限定款。 众夫人一边惋惜,一边眼睛发亮,心里都默默发誓要抢到新款。 沈玉香看周围如狼似虎的女人们,苦笑了一下,拿她们没办法。 这边还聊的热火朝天,突的从对面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声音。 沈玉香跟着众人一起抬头去看。 入眼便是秦蝶那张不太好看的脸,沈玉香愣了一下,心想秦蝶结婚了吗? 倏忽间反应过来,那不是秦蝶,细看也不过和秦蝶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秦蝶的姐姐——秦婷。 前段时间秦家的八卦也是满天飞,沈玉香知道的晚,但多少也了解了。 不过就是嫡庶之争,小说常事。 这会儿那秦婷正尴尬地站在三皇子东方胥旁边,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那漂亮的小脸蛋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精彩。 沈玉香望见东方胥透着冰冷的目光,猜测着秦蝶男主百分之九十是这东方胥了。 也不说什么验证,单从东方胥以前嘲讽秦蝶,现在哪哪儿都贴着,可不就对上眼儿了。 沈玉香已经能大致排除她和秦蝶同男主的可能,只是这事没证据,不能绝对。 沈玉香穿越到的这个世界本来也混乱,加上他们这些杂七杂八的穿越者,可不更不能以普通小说的所有套路来说了。 沈玉香想,这秦婷既然能在这儿,按理应该已经及笄嫁人,这么还有脸往东方胥那儿贴?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比较害羞矜持吗? 沈玉香是不知道,秦婷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夫君是位地主,家财万贯,长得也行,就是小老婆比较多。 秦婷本也无心家产,要不是秦蝶设计陷害她,她早就是皇家人了。 第二十二章 秦家那些事 沈玉香偷偷问坐在旁边的一位夫人:“这秦婷嫁的是何许人也?” 旁边的夫人八卦希希地凑近沈玉香道:“王妃有所不知,这秦婷的夫家可有钱了,闻人庄王妃听说过没?” 闻悦轩家啊! 夫人接道:“他家大爷,便是这秦婷的夫君,都说官商一家,其实也登对,就是这秦家大小姐,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就是盯住三皇子不放。看把三皇子那么好脾气的都惹急了。” 可不是,东方胥现在的眼神都可以杀人了,哪还是那个传闻中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沈玉香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情问问,毕竟她和秦蝶约定过,两人互不干涉。 那边秦婷赖着不走,东方胥也不能赶她,两厢面对尴尬着,再等等就要吸引上边人的目光了。 皇家好面子,这种热闹还是不要弄大的好。 沈玉香叹口气,端起酒杯,走到东方胥面前,微微一礼道:“听闻今年的祭祖,将由三皇子领舞。” 东方胥没想到沈玉香会来,本来阴沉的脸缓和了不少,他点点头,和沈玉香碰了杯,道:“献丑了。” 沈玉香笑:“哪里,早就听闻三皇子善舞,想要一睹皇子的风范,可不,机会来了。” 秦婷总算是默默地走了。 沈玉香想着她也差不多可以离开了,谁知东方胥似乎是和她聊上了,到一时没能让她离开。 东方胥说:“墨王妃的暖烟香本王略有耳闻,听说还有定制,不知……”他没说下去。 沈玉香就知道了,大男人买东西,不是送妈就是送老婆。 这中秋会都要结束了,还要送什么妈呀,东方胥又没有老婆,该是送他未来老婆的。 沈玉香绽开一个笑容,轻声问:“那王爷对这定制品有何要求?” 东方胥想了想说:“簪子,朴素的簪子。”然后就没有了。 沈玉香心里好笑,这些顾客真会给人出难题,有钱人家就喜欢说个朴素,但真朴素又不行。 沈玉香举起酒杯,微微扬了扬道:“七日后三皇子来我店里取。”说着便告退回座位了。 本来大家见秦婷与三皇子僵持着,以为有好戏看,谁知墨王妃突然插一脚,到将好戏打乱了,众人见近来很有名声的墨小王妃出面了,自是不会再想着看热闹。 沈玉香和东方胥多喝了两杯,又被周围的七张嘴八条舌的吵的不胜其烦,干脆推说自己不舒服,先去后边休息了。 近来听说老王妃的身子也不好,这不,中秋宴都没参加,沈玉香想着不然去看看好了。 老王妃在太后宫里,沈玉香由嬷嬷领着,好不容易才拐到宫宇。 老王妃听说沈玉香来了,很开心,拉着她说了好久话,直到宫女说老王妃要注意了,沈玉香才叮嘱了老王妃一些注意的,而后离开。 路过一处花园的时候,沈玉香见到了上一次来皇宫时,宋子宴救她受伤后躲的假山。 这儿正靠近未及笄和未嫁娶小姐们呆的厅堂。 沈玉香见周围没人,拿块纱巾一蒙,遛了进去。 里面陈设和先前来的时候大相径庭,沈玉香也不甚在意,找了处角落歇息着。 她目光随意瞟了一下,便见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秦蝶还是和之前表现的一样,温婉又奈奈的样子,坐在那儿,也不说话。 沈玉香想起自己之前也不怎么说话,想来她和秦蝶潜意识里都觉得,和古代的女人们没啥好说的。 原本沈玉香想去吓吓秦蝶,娱乐一下,谁知到是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不知道哪家小姐,看着就很炮灰脸,沈玉香没空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便无视掉了那女人的介绍。 炮灰脸扯高气扬地端着一碗汤,走到秦蝶背后,假装摔倒,将汤泼在了秦蝶身上。 好在现在天气凉了,穿的衣服多,汤又不那么烫,秦蝶才没啥事。 炮灰脸装作很抱歉地样子,道:“呀!秦小姐,真是对不起,这汤碗有些滑。”她也没有要给秦蝶擦擦的样子。 反而站在旁边道:“不过也真的是这汤碗会挑人,看就在这儿滑了。” 沈玉香就算不为的什么,也是一阵唏嘘,这冷嘲热讽的太明显了吧,怎么说秦蝶也是朝中……嗯……虽然忘记是哪位大臣,但映像里位置不算低了,的女儿。 更别说现在秦蝶还不是秦蝶了,那炮灰脸可能要倒霉了。 沈玉香正想着呢,就听到炮灰脸一声尖叫,捂着脸颊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后边人的桌子,惊的其他女子也是叫声不断。 秦蝶摸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不是很有心地道:“对不起啊,这位小姐,我想这盘菜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小姐太好看,把菜都吸引了去。” 沈玉香差点笑出声,她觉得,秦蝶还是不装模作样的时候最好看,比较真实。 秦蝶的脾气算不得不好,但也绝对和好靠不上边,毕竟是影子系统,还有的桀骜,总会有那么些。 那边本来看着炮灰脸的秦蝶突的抬起头,目光便和沈玉香的撞上了。 沈玉香一愣,收敛了笑容,却是想起自己带着面纱,不要紧。 她也不确定秦蝶认出她没,因为秦水蛇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了,似乎没认出她。 沈玉香心里发虚,没敢多留,悄咪咪趁着混乱跑出去了。 一时有些懊恼自己干嘛抽着跑去蹭热闹,这样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看着像做坏事的。 沈玉香回中秋宴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墨怀桑不知何事,又被留下了,沈玉香便同小梅一道回家。 在宫门口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沈玉香的去路。 秦蝶站在暮色里,看不太清表情,沈玉香只听得她道:“这就是你说的互不干涉?” 沈玉香本来没懂什么意思,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怕不是秦蝶以为泼她汤的人是墨小王妃派去的,就是要恶整她。 沈玉香简直冤枉:“我会用这种手段,就算我没参加过系统任务,好歹也这么混到现在了,御史家小姐也是有被人骚扰过得你怀疑我就没意思了。” 秦蝶到也没全怀疑沈玉香,她淡淡道:“那请问王菲去未及笄的小姐殿做什么?” 沈玉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好闲得无聊,想去探讨探讨关于男主的问题。 她这么说,自己都不信。 秦蝶更别说了,虽然不说话,但从那诡异的停顿可以看出,她全不相信沈玉香。 沈玉香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主要是秦蝶已经认为她是破坏规则的人,以影子系统那以牙还牙的性子,沈玉香觉得自己呆不长久。 她没再怎么说,只道一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带着小梅,匆匆而过。 秦蝶也没追的意思。似乎只是放学路边等待的小女孩,但女孩心里想着怎么样的报复,沈玉香就不得而知了。 之后沈玉香的店又开始忙起来了,沈玉香现在也算是应了墨怀桑的要求,轻易不出门。 但她这种龟缩的方法显然不是长久之策,很快,沈玉香便接到廖无让人传的消息,他和哑娘想到沈玉香那儿工作,并且还有两个红楼以前的小少可以去店里做招牌。 既然基础人物有了,沈玉香也打算早一些将服装店开出来。 这次用不着像墨怀桑要店面,沈玉香自己便可以盘到店。 新店因为是白手起步的,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沈玉香也没有急着开始宣传,她在想着要怎么包装那些本来红楼工作过的孩子。 外边的风有些大,偷偷钻进屋子里,将沈玉香的计划表都吹乱。 按着沈玉香时代的说法,要想大红大紫,还是要先拿出作品,然后合理炒作一下,加上自身的条件,只要能引起大众的舆论,那便成功大半了。 沈玉香坐在桌子后,愁的想抓头发。 宋子宴正好给沈玉香端了汤来,见沈玉香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王妃遇到什么难事了?” 沈玉香想了想问:“你们都比较喜欢什么样的人,我的意思是大众,就是比如所有京城的人。” “京城人当然是喜欢柳淼淼那样的。”宋子宴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玉香愣了一下,问:“柳淼淼是谁?” 宋子宴答道:“王妃有所不知,闻三爷的新铺子,入了位外帮的女子,长得国色天香,现如今,那女子做了闻人庄拍卖行的司仪,过段时间有来自他国的宝石拍卖,听说不少人为的这司仪而参加。” 沈玉香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 她不常听人说八卦,也不怎么把心思放在观看别人店铺的上面,更别说是闻悦轩的店。 本来他们两个就是朋友,没什么合作关系,互相知道有店铺,但不会干涉,这就很好,要是冲突起来,到坏了朋友的情意,沈玉香也不太愿意的。 沈玉香其实很承认闻悦轩的才能,虽然那男孩看着吊儿郎当的,做事却意外靠谱,如果有可能,沈玉香想和闻悦轩也做生意上的伙伴,而不是敌人。 第二十三章 意外和计划好的 既然知道了柳淼淼,沈玉香便没有不见的道理,柳淼淼的大红大紫程度,到确实赶得上现代那些小网红了,沈玉香想看看人家的水平和包装。 最近便有一场拍卖会,在闻人拍卖行,听说会有一把名剑,一本古籍,一幅字画拍卖。 沈玉香对这些众人抢着要的东西没兴趣,就没多了解。 去拍卖会的人很多,沈玉香随意买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望着身边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也不知道真冲着宝物来,还是人来的。 沈玉香也给宋子宴买了座,宋子宴原本是不要的,沈玉香说不想那么显眼,要是宋子宴不坐,就只能出去等了。 宋子宴没办法,坐在王妃身边,总比丢下她一个要安全的多,而且沈玉香又没有带小梅。 沈玉香的理由是:“不方便,小梅太女孩子气了,要是被什么小混混盯上怎么办?” 小梅很想吐槽:王妃长得也好看啊,就算穿上男装,照样明艳动人。 不过小梅肯定是不敢说的,不然王妃又要以她顶嘴,拒绝她的更多跟随。 不过让小梅放心的是,至少沈玉香没有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她还带上了宋子宴,小梅也是知道宋子宴本领的,所以不过多阻止。 拍卖会一开始的东西基本都是热身的,买的人都只是随意来看看的,觉得可以把玩,便买了。 沈玉香看上一只弩,宋子宴说,那是勃勃那的东西,勃勃那王室一些女眷喜欢用这种小巧的东西。 那弩制作精良,只有王室才会有。 炎曦的女人不玩这种危险品,男人又嫌这种小弩太秀气,所以沈玉香以很低的价格就买下了那弩。 后边还有一把匕首,沈玉香也很喜欢,只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宋子宴眼睛里的光芒。 沈玉香微微一笑,果断出手,也是很快拿下那把匕首。 之前的小东西,介绍的司仪都普普通通,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僵硬着动作,做训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事。 沈玉香对那些宝石兴趣不太大,瓶瓶罐罐墨怀桑的王府里也有不少,所以她听到后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还是突然之间的欢呼声,将沈玉香惊得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已经靠着宋子宴,都快睡着了。 宋子宴身体僵直着,不敢打扰沈玉香,又觉得王妃这样靠着不太妥当,还好王妃及时醒过来了,宋子宴送了口气。 沈玉香不好意思地拍拍宋子宴的肩膀道:“抱歉啊,有点犯困。”她不说还好,一说宋子宴的脸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跟。 沈玉香的注意力没在宋子宴那里停多久,很快,传说中惊为天人的柳淼淼就要出来了。 沈玉香看着缓缓走上台的俏丽女子,不自觉和众人一样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柳淼淼是漂亮,一种偏东方气质的西方人眉眼,媚而不妖,华丽中又有着清新的气质。 给人感觉很好,沈玉香就算是女人,也被她吸引去了。 不得不说,闻悦轩选人的眼光真是毒辣,像柳淼淼这样的,根本不需要炒作,也不要太花心思在包装上,她的自然美,便是最好的招牌。 沈玉香感叹的同时,也想着给廖无他们来点形象改造,虽然先天条件不去人家,我们有炒作手段啊。 沈玉香做事向来大胆,也没消沉多久,便自己看开了。 柳淼淼的声音也很好听,自带唱歌般的调子,清而脆,又不显得尖细刺耳,总之沈玉香觉得,柳淼淼是可以称为女神的那种人。 本来她以为最多不过网红的境界,现在人家训练有素,自身条件又好,根本是明星级别的了。 最后的三样宝物总算是出来了。 柳淼淼缓缓的逐一介绍这三样东西。 剑是以前一位侠客的剑,听闻侠客用这剑除过不少恶,后来被前朝一位将军得到,又饮了血,剑久而生灵,用者杀戮重,剑的戾气便也重。 那把剑的鞘上刻有铭文,像是用来压制剑气的。 沈玉香想,自己又不是穿越到修仙界,说的再神乎,也不过是把靠着主人双手来杀人的凶器。 沈玉香对剑没了兴趣,看宋子宴也没有喜欢的样子,便没去抢。 第二个是一本古籍,传说记载了修炼仙丹的秘术。 沈玉香了解所谓的仙丹,不过是像毒品那样,及时行乐,烧命得“永生”。 第三个是一张普通的山水画,沈玉香本来还在想,哪个无聊的人会买这种东西,简直烂大街了,回去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突的愣住了,沈玉香不过多看了两眼,还真给她看出来画的蹊跷。 怎么说像张藏宝图,沈玉香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后来再思索觉得,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个藏宝图有啥用?再说墨怀桑家也挺有钱的,用不着。 结果没人看出这图的真正含义,到是卖的没有古籍好。 本来沈玉香见反正没啥人买。不如自己拿到手玩乐玩乐。 结果她刚要开口,楼上包间就传来了要价声。 沈玉香以为是有人要着玩玩,便稍稍抬了价,谁知楼上人又比她多,而且只比沈玉香多一点儿,怎么看都像是找茬的。 沈玉香也有些恼,和那不知道谁杠上了,结果到是把那字画价格要了上去,最后字画被其他人买走了。 沈玉香嫌字画贵了,也不想要了,后知后觉,不会是被人家托儿带了下节奏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沈玉香来拍卖会的目的也达到了,她还买了些需要的东西,没啥遗憾的。 拍卖会结束后,沈玉香作为拍到东西的客人自然跟着去后台付钱拿东西。 谁知人家突的让沈玉香等等,说是他们主事想和沈玉香说点事儿。 沈玉香纳闷了一下,不过想着这种正规的拍卖会,总不会有诈,便等了下。 拍卖场的人先把东西给了沈玉香,沈玉香接过弩和匕首,检查了一下,便将匕首给了宋子宴。 宋子宴一愣,有些错愕地看向沈玉香道:“王妃……” 他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沈玉香便摆摆手打断他道:“肉麻的话别说,我又不会近战,匕首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她就这么随口一说,宋子宴便没了后话,低下头去,也不知道想什么。 沈玉香是待在等候的院落,很快,一抹曼妙的身影便款款而来。 沈玉香抬头发现,居然是那个今天她特意来看的柳淼淼。 柳淼淼对沈玉香一礼,道:“墨王妃吉祥。” 沈玉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矗了几秒,才道:“柳管事有何事便直说吧,不必多礼。” 柳淼淼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地直起身道:“王妃不认得我了?” 沈玉香愣了愣,盯着柳淼淼看了良久,也瞧出啥花来。 柳淼淼突然笑了起来,挥退了下边的人,同沈玉香道:“妙萝还要感谢王妃先前的救命之恩。” 沈玉香呆了呆,一下睁大了眼睛,惊讶道:“权妙萝?” 别说,这么一讲,沈玉香到是从这柳淼淼脸型上看出些权妙萝的影子。 沈玉香震惊了,这似乎也不是整容啊,怎的就将一本身就有些漂亮的姑娘,变得和天仙似的。 难道只是靠包装?那也太厉害了吧,只有现代人才有那种技术。 沈玉香不觉有些怀疑闻悦轩的身份。 那边权妙萝点点头道:“是我,那日我被人迫害,幸得王妃相救,后又有闻公子的帮助,才侥幸活下来,一直没机会谢谢王妃。” 沈玉香略有些囧地爪爪头发,她之前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权妙萝害她,毕竟那日她靠了权妙萝,回去后就中毒,当时觉得要是找到这异域女子,定要好好问问。 现在沈玉香问不出口了,人家这显然没理由害她啊。 沈玉香的心思都在柳淼淼,也就是权妙萝身上,到一时没发现身后的宋子宴的脸色不太好。 小侍卫盯着那异域女子,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玉香也没和权妙萝讲几句话,多是说没什么要感谢地话。 沈玉香这人也算是及时行乐之人,也不记得之前冒险潜入守卫森严的医馆去找权妙萝的目的。 这会儿两人说说话。看时间也不早了,沈玉香便告辞离开了。 临走前,权妙萝突然交给沈玉香一张纸,说是希望沈玉香喜欢。 沈玉香回王府后打开一看,竟是那最后拍卖的字画的拓印。 权妙萝说的:“小小意思,还看王妃是否感兴趣。” 沈玉香当然感兴趣,这种寻宝游戏,难得玩玩,还是很有趣的。 不过最近沈玉香在准备服装店的事儿了,没空玩乐,便先将这图收了起来。 宋子宴自从得了那匕首,便没离身过,沈玉香经常能见露在外边的鞘,她想宋子宴喜欢就可以,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这孩子,宋子宴怎么说也帮过她不少次。 沈玉香眼里并没有那么多主仆和理所当然,她觉得别人帮了自己,就需要感谢。 沈玉香的服装店设在最热闹的街市,靠近红灯区。 因为青楼算是一部分姑娘聚集的地方,一些有身价的姑娘,也是能买得起她的东西的。 而那儿又只是靠近花街柳巷,夫人小姐们也不会多在意,那些个公子少爷,路过,还能给自个儿喜欢的姑娘捎两件,一举多得。 第二十四章 不搞点事这故事还发展不下去了 在古代,这做服装就很有讲究了,首先是不能违背了一些个规矩,还有啊,这时代的女人不会喜欢多暴露的,会被人非议,说是不纯良不贞洁的女子。 总之就是要求很多,沈玉香作为新欣世界女子,为思想所受到的局限感到很苦恼。 “王妃也有烦恼的时候?”难得在家的墨怀桑打趣道。 他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看沈玉香在书桌前抓耳挠腮。 沈玉香想翻白眼,到底是在乎形象的,她叹口气,放下笔道:“王爷有空看我笑话,倒不如帮妾身把窗户关了。” 沈玉香本来是不想别人打扰,故意把房门给关了,谁知道这王爷不知道从哪儿学坏了,居然翻窗子进来了。 墨怀桑挑挑眉道:“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王妃怎么静不下来?”到底是走过去把窗户关了。 沈玉香干笑了两声,凉凉道:“因为暖烟香没用啊。” “嗯?”墨怀桑没听懂,以为沈玉香说的是暖烟香不怎么赚钱,但其实这店已经很不错了。 以新人店主来说,沈玉香除了不管账,去店里时间少,基本算是很优秀的,单从暖烟香即使经过匠人兵器门事件后,依旧能在新作品推出后,得到广大群众的追捧。 这在炎曦真的算是奇迹了,就算是些老牌的店都不能相比,虽然有一本分是皇家人的原因,但总要现有沈玉香的努力,她的头脑。 事实上,沈玉香的意思并不是关于钱的问题,而是对找她想要的东西没帮助。 沈玉香的终极目标当然不是赚钱,她一心想知道男主是谁。 那她便要得到肖茵的作弊器,可是作弊器丢了,那就要找回来。只是也这么长时间了,到底去哪儿找作弊器实在很没头绪。 沈玉香自己找,现在又拜托别人找,但没有一个有音讯的,沈玉香都想要不要开个当铺会更容易接近那些稀奇古怪点的东西。 不过沈玉香还算清醒,没为了盲目的找东西,浪费自己的资源。 她开服装店,一部分是想换个渠道,再说,不同圈子,不同人脉,说不定会吸引来另一批更喜欢服饰的人群呢。 沈玉香撑着脑袋问墨怀桑:“王爷觉得找一样东西容易吗?” 墨怀桑道:“容易,也不容易。” 沈玉香懵了,这到底是容易还是不容易,这种问题不是除了一就是二吗?这c选项从何而来? 墨怀在床上坐下,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要是我们了解的,知道的东西当然找的快,对它越清楚,越好找。反之,什么也不了解,怎么找?” 墨怀桑的话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了,只是沈玉香道突然觉得蛮有道理的。 沈玉香现在才觉得,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先不说男主反派的问题,荣对作弊器的了解沈玉香便知道的少之又少。 沈玉香对作弊器的了解,应该就只有模糊的外表,能看到这世界的男主。 可沈玉香没想过,这东西会在哪儿显示,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保护机制,还有便是,作弊器到底在不在京城。 沈玉香不是喜欢想多的人,她没考虑过要是肖茵说谎了,会怎么样,她真正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无所知。 小梅在外面敲门:“王妃,奴婢给您端来了姜茶。”最近天气有点回暖,但又没那么好,毕竟秋天是到了。 沈玉香应了一声,让小梅进来, 小梅推门进到屋子里,却意外见到了墨怀桑,她楞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沈玉香不喜欢这种味道怪怪的东西,没去动。 墨怀桑看了看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涩麻,几味陈杂,感觉味蕾都要坏掉了。 他让小梅把东西端出去,墨怀桑难得有机会,还想和沈玉香单独相处相处,不要外人来打扰。 小梅本想让沈玉香将茶喝掉的,这王爷给喝了一大口,又面色不善的示意她走。 小梅知道打扰到人家了,别告退一声,出去了。 墨怀桑突的问:“那铃铛对你很重要吗?” 沈玉香点点头:“很重要。” 墨怀桑眉目间的神情温凉,似乎藏着些什么,不过他不给别人看。 等了许久,墨怀桑忽然开口道:“店先别开了。” 沈玉香瞪大了眼睛问:“为什么?我触犯到什么黄道吉日了?” 墨怀桑无奈地摸了摸沈玉香的头发道:“你别这么激动,都语无伦次了。”他换回一张笑脸面对着沈玉香。 沈玉香没顾得上墨怀桑那尴尬的吐槽,现在她很在乎她的生意,敢问这儿还有什么比赚钱更有趣? 这要是赶小梅在啊,又要说不知道沈玉香在想什么了。 明明有个有钱有权的爹,又有个有钱有权,还有颜的相公,不知道为什么沈玉香还要一天到晚往外边跑。 好像外边的空气特别清爽似的。 墨怀桑说:“你也是呆在家里太久了,跟你说生个孩子带着玩,你又说你自己就是孩子,敢问哪家孩子这么不听话?” 沈玉香默默接了一句:“熊孩子。” “什么?”墨怀桑瞪她。 沈玉香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早孕对身体不好,你说的我可以多玩两年的。” 墨怀桑摇摇头,他倒也不急,别人家有人催着生娃娃,他工作忙,母亲又常在宫中,算的上清静院子,再说他这两年都被谣言弄出免疫力了,只要不伤害到他的家人,他听听完全没什么问题。 沈玉香话题背带跑了,也没想着岔开话题,说些别的,就微红着脸,在那儿走神,墨怀桑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正要调~戏她一下,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大吼。 虽然在别人家大吼大叫,这么粗鲁的事,沈玉香觉得皇室的人不会做,至少墨怀桑从来没有做过,但听那声音,是三皇子没错了。 沈玉香倒也好奇,这次有什么事把温文尔雅的东方胥惹得又一次崩坏了形象。 东方胥不顾管家的阻拦,踢开了房间的门,直冲着墨怀桑和沈玉香而来。 墨怀桑眸子沉了沉,沈玉香到只是有些惊愣,而后便带了点怒气。 东方胥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完全就是条暴躁的野狗,见人就吠。 沈玉香本来在中秋宴会上帮过东方胥,虽不是那种追着别人要报恩的人,但至少,不恩将仇报吧。 东方胥现在这样子,完全是要吃掉他们两口子。 沈玉香一礼道:“三皇子,不知三皇子突然造访,有何事?” 东方胥道:“你还记得这个吗?”他眼睛红红的手里握着一只朴素的簪子。 沈玉香当然认得,这是她的作品。 三皇子当初给她出的题,要简单,但要有高贵的气质。 沈玉香自认为气质在人,所以她觉得要有那份心意,和趣味。 于是便有了那只在朴素下,又藏着小玄机的簪子。 其实并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东西,不过是簪子里藏了药,按小机关,便可以出来。 比之阴阳壶简单的多。 很多电视小说里都能见上。 虽然沈玉香知道秦蝶带了系统,但这种小玩意儿,这世界没有,那系统应该不会想到这种东西的。 到现在问题似乎就出在这簪子上。 沈玉香奇怪地问:“出什么事了?” 东方胥此时已经急晕了头,咬牙切齿道:“蝶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沈玉香不喜欢别人的威胁,但她知道东方胥气晕了头 ,便没多计较,到是墨怀桑没忍住。 将沈玉香护在身后,冷声道:“三皇子自重,即使有什么事,责任也不会在香儿这儿。” 东方胥道:“好一个夫唱妇随,那沈玉香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告诉你一声,还是说你们两位是一起的?” 沈玉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些,她道:“三皇子,还是请您先说说秦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东方胥盯住沈玉香,开口道:“她中蛊了。” 沈玉香瞪大了眼睛,蛊?哪里来的蛊?她到这个世界来后也没听说哪儿有什么蛊。 到是墨怀桑,听到蛊后,目光沉了沉,他道:“愚族的蛊虫。” 沈玉香简直莫名其妙,她愣愣地重复:“愚族?” 墨怀桑见沈玉香不是很清楚的样子,解释道:“传说愚公移山,最后成功并非神仙相助,而是愚公靠的他族特有的一种蛊虫,控制人心,先是自己的家人,而后是村人,后又是过路人。他们中蛊后,便如同行尸走肉,逐渐丧失思维,只会不停的重复一件事,直到肉体腐化。” 沈玉香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黑童话嘛,真令人害怕。 东方胥说:“蝶儿已经神志不清了,巫人查看后说,这簪子里有蛊虫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沈玉香一个头两个大,又是这种陷害,她都要郁闷死了,明明是很烂的设计,却每每都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心急的人,早没有了平时的睿智,所以容易冲动。 到要庆幸东方胥还没激动到上来就一剑刺死她。 第二十五章 找证据也不能阻挡逛街 沈玉香想了想道:“我国没听说过这种蛊毒,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吗?” 东方胥冷哼一声,讽刺道:“你别装了,你既了解我国,又怎会不明愚族生在舂国。” 沈玉香忍这一会儿要打要杀,一会儿又阴阳怪气的东方胥很久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她不了解才问的,怎么就看出她是故意的呢。 沈玉香沉下脸道:“三皇子,作为高位者,您不会不知道炎曦女子最为本分,不多过问他国,甚至是本国朝事。” 东方胥聪明起来聪明,但这聪明和固执不冲突,他凉凉道:“别人可能可以这么说,王妃自己说得出这话吗?你也是生意人,怎会对周边国家不了解?” 沈玉香心想:你当我是神啊,就算有作弊器也不一定知道别的国家的事,别说她现在店才开了多久,还没有向外发展的念头,勃勃那也是因得权妙萝和她打了招呼,才知道的。 沈玉香道:“这样,三皇子你有物证,但人证呢?谁看到我把蛊毒放进去了?谁又看到我接触过蛊毒?并且实话说,簪子从做出来我就没看过,直接让送去了您那儿,这个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东方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想了一会儿,东方胥有些强词夺理道:“那也没人证明不是你,至少还有物证在,那簪子既然出自你家,有问题自然你家负责。” 沈玉香点头道:“你给我证明的机会。” 她觉得这样讲下去浪费时间,不如拿事实说话。 东方胥问:“多长时间?” 这次是墨怀桑说的话,他走到沈玉香后边,道:“五天,我们要去一趟舂国。” “去……舂国?”沈玉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突的要出远门了? 墨怀桑对上沈玉香抬起的眼眸,宠溺地揉揉沈玉香的脑袋,没多解释。 沈玉香不知道的是,墨怀桑觉得,本来沈玉香老要弄她的店,他就不太放心,在加上小丫头又要开新店,那更是愁上加愁,难得能出门,他也能找个正当理由给太子。 近来太子找他太过频道,导致墨怀桑都不能好好陪着他的王妃,他害怕小丫头耐不住寂寞,跑出去瞎捣鼓呢。 东方胥看了看墨怀桑,又瞅了瞅沈玉香,一点头道:“好。给你们时间。” 反正东方胥也不怕这对儿跑了,先说墨怀桑就不可能放的下所有,这沈小王妃,终究也是炎曦的女人,她的家人也都在,更不会跑。 沈玉香想着这次服装店的事要推迟了,得去同哑娘他们说一声。 其实炎曦去舂国的路程并不远,小半天就到了,本来沈玉香还问东方胥要不要跟着他们,监督他们,结果东方胥要去照顾秦蝶,还有朝堂的一些事,不可能跟着他们。 舂国门小,没有炎曦城墙大门那么宏伟辉煌。 但舂国内部一点儿也不比炎曦都城落后,反倒也很繁华。 沈玉香走在大街上,这儿看看,那儿摸摸的,好不稀奇。 舂国街市上有不少炎曦没有的东西,比如一些长相奇怪的植物,还有大耳朵的像是猫咪一样,却凶得很的宠物。 沈玉香戴了面纱,说话有微微含糊,她问:“我们要怎么找?” 再怎么说,蛊这种东西,听的人就毛骨悚然,别说还是愚族的那么恶毒的蛊虫。 墨怀桑摇一把折扇,漫不经心道:“愚族生长在舂国,却毕竟不是多数,况且愚族本身口碑也不好,在哪里都会被人厌恶,所以他们多数都躲藏在暗处,轻易不给人知道。” 那不是完了。 沈玉香不淡定了,这怎么找?又不是她的世界,还能人肉搜索,这地方国家间的联系不大,想找人难如登天,就算是搜查愚族人都困难,别说找到害秦蝶的凶手。 沈玉香思考了一下道:“而且怎么能知道那人就回了他们国家,而不是留在炎曦?” 墨怀桑拿扇子遮了口鼻,轻声道:“愚族在舂国活动最过肆无忌惮,而蛊虫也只有舂国才有,要找凶手,还是要从这本原地出发。” 两人逛着,不自觉来到一家成衣铺子。 沈玉香心动了一下,舂国穿衣同炎曦还有些区别,他们的服饰袖口更窄,衣襟开的比较小,领子边没有绣花,反倒是背后十有八九有刺绣,非常漂亮。 墨怀桑看出了沈玉香想进衣服店,便说:“要去就去吧,反正今天过了大半,也不算在五天里。” 沈玉香一听墨怀桑这么说,哪还有的顾及,乐呵呵就进去了。 店里不仅卖成衣,还有很多饰品,沈玉香觉得这店主人到有经商头脑,两种物品相结合,顾客可以更方便的买到自己想要的。 沈玉香拿着一件衣服,看了看旁边的掌柜,慎重考虑了一下,还是问墨怀桑:“想请老板介绍一下,用舂国的话怎么说?” 在那大街上,沈玉香听的不少舂国话,和听外语似的,还是没学过的,可让她头疼了。 这边墨怀桑还没开口,那掌柜的突然插话道:“姑娘要些什么?”一口流利的炎曦的话。 沈玉香囧了一下,看墨怀桑。 谁知那坏小子,正用扇子挡着脸,笑得不住的颤抖。 沈玉香瞪了墨怀桑一眼,总算让人憋住了笑。 沈玉香转头对老板道:“看这衣服的材质,冰凉而柔软,是不是舂国特有的冰蚕丝制成的?” 老板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高高的,长得还算可以,他公式化的笑着道:“姑娘识货,这正是上等的冰蚕丝。” 也许老板看沈玉香有些眼缘,凑近了沈玉香,道:“姑娘看着是外国的人,可听说过愚族?” 沈玉香一愣,这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愚族吗? 她也学了老板的样子,悄声道:“不瞒您说,小女子对贵国的愚族很感兴趣,这次就是特意来寻的。” 老板一听,眼睛亮了,他道:“那姑娘可找对人了,小人家的冰蚕丝,正是出自愚族人的手,他们的蛊虫天下无敌。” 沈玉香好奇:“哦?愚族不是只有一种蛊虫,会使人如同行尸走肉,这和冰蚕丝有什么关系?” 老板神秘兮兮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再不顺应人民,这愚族也是存不久了。” 顿了顿,老板接着道:“这冰蚕其实也是一种蛊虫,他们全身寒冷,平常不动就和死了一般,吐出的丝可以自带凉意。” 沈玉香长知识了,她以前从来没了解过,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跑多远。 墨怀桑看着那边两个人在柜台边贼眉鼠眼的,讨论的热火朝天,自认为声音不高,却一字不落传进墨怀桑耳朵里。 沈玉香问老板:“能否引荐一下?” 老板显出犹豫的表情,沈玉香以为他不会说,所以抱着只买东西的念头,准备差不多点就回去了。 老板却问:“姑娘要的东西多,可以去城南烟火之地找位最妖娆的男人。” 沈玉香懵逼,这什么提示?说了等于没说吧,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墨怀桑和沈玉香出了店铺,直接往城南烟火之地去。 这所谓地烟火之地,就是做皮肉生意的花街柳巷,只是叫法不同。 沈玉香想,这愚族人也真的奇怪,往那种地方躲。 刚进入那巷子,一堆吆喝声便传入沈玉香耳朵,惊得她倒退了两步,被墨怀桑揽住了。 这舂国的人可不似炎曦,女人们都强大又能干,虽然没有什么女权主义,但至少这儿的女人都放的开。 老板说,交易之人,是个妖娆的男人。 沈玉香就不明白,别说要妖娆男人,这儿连个妖娆女人都找不到。 舂国女人有着大嗓门,外貌都偏东方水乡的人,大眼睛,微黑的皮肤。 沈玉香正在考虑老板是不是记错了,突的见前边楼宇间飞过一个人。 只是一瞬间,沈玉香也把他看了个眼熟。 很高的一个男人,穿鹅黄色衣袍,样貌还算过得去。 墨怀桑也看到了,他目光闪了闪,拉着沈玉香准备走。 沈玉香反拉住墨怀桑道:“我们快过去,感觉是老板所说的愚族人。” 你看那男人,长得不错,身材又好,还在这楼间造作,可不有些说的妖娆? 墨怀桑耐不住沈玉香的请求,两人一起往刚才那男人进入的楼宇走去。 刚进入那名叫花楼的地方,沈玉香就感觉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好久。 这花楼比红楼的姑娘还要开放,袒胸露乳的,各个比秦蝶那水蛇腰更要秀。 沈玉香问了花楼老板,刚进入的男子去了哪儿。 老鸨看了看沈玉香,道:“哟,这是外来的小小姐,哦,不……应该是小公子,您可真有眼光,一下挑中了我们店的招牌,不过莲莲可是不对外的,除非您能得到他的好感,才能见上。” 沈玉香抱着墨怀桑手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嘛,怎的舂国的一个小小牛郎就有这么大的能耐,想见谁,见谁。 又不是大明星,这见一下还要预约。 沈玉香有些没耐心了。 第二十六章 怎么哪儿都有刺杀就不休息吗 老鸨说:“小公子,这是这儿的规矩,可不能……” 沈玉香挥挥手,打断她,冲墨怀桑道:“给钱。” 老鸨听到沈玉香的无理说辞,正变了脸色,突的有道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公子觉得奴家就是这么好打发的吗?”只是故意的造作语气,实在让人恶心。 沈玉香抬起头,就见刚才那男人,她微微一笑道:“钱是万能的,公子不喜欢钱,可就是特别的人了。” 言外之意,你不能用钱收买,身份很特殊嘛。 那穿着鹅黄色衣袍的男人一愣,继而笑出了声,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道:“姑娘找小生何事?” 总算是换回正常的称呼了。 沈玉香听着他们阴阳怪气地喊公子和妾身就有些不舒服。 沈玉香放开墨怀桑,正色道:“先前见一家店的冰蚕丝衣非常精美,老板说可以来公子这问问。” 那男人到没想象中那么怕被人识破身份,反而从容不迫道:“姑娘楼上请。” 沈玉香看了眼老鸨,却见老鸨早就转身走了。 沈玉香和墨怀桑对视一眼,一同上了楼。 结果到了楼上,墨怀桑却被拦在了门外,沈玉香一个人进去的,本来墨怀桑不同意,怕有危险,但沈玉香给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就把门关上了。 墨怀桑站在门外,脸有些黑,本来人就没那么温热的,这会儿更是森冷,导致原本想拉他去隔壁包间的姑娘都不敢上前了。 墨怀桑在门外边嗖嗖的放冷气,沈玉香到是在屋里和人聊上了。 这妖娆男子名叫愚姜,舂国本地的人,早些年因为家族名声,过得很不好,后来偶然来了都城,隐姓埋名,过好了一阵子,结果还没舒坦几天,又被人挖出身份,批斗了一顿。 愚姜也就知道了,过去这种事,再隐藏也没用,必须改变。 怎么改变呢?总不能自杀重生啊,愚姜便改善了愚族世代流传下来的蛊。 现在生意做的更大,用不着特意去隐藏身份了。 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来说,这商人可能有些神秘的面纱,现在沈玉香了解了不少,也可以委婉的讲出自己来的目的。 沈玉香说:“实不相瞒,虽然公子的冰蚕很好,但是,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还有其他练原始蛊虫的人吗。” 愚姜愣了一下,道:“这个很少啊,现在的人并不喜欢那些可怕的东西,所以许多愚族的人都像我一样,把蛊虫改了。” 沈玉香急道:“那请问公子,到哪儿能找见使用原始蛊虫的。” 愚姜想了想说:“这么问,我还真的知道一位,就住在离这儿不远。” 沈玉香出门的时候,明显开心了不少。 愚姜说得人在城里快靠近城门的地方。 那儿是老城区,住的人挺多,杂七杂八什么人都有,有点儿像平民窟。 沈玉香心想这可难办了,这边人多眼杂的,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墨怀桑又要喊打喊杀的了。 还没等沈玉香想完,突的听到前边有人惊呼抓贼。 第二十七章 怎么哪儿都有刺杀2 沈玉香默默站住了身子,她可不想蹚任何浑水,英雄救美?不可能的。五好青年?不存在的? 沈玉香又不是那种白莲花,见不得别人有点事,什么都冲在前面的傻子。 只是她不去招惹事情,事情却喜欢来找她,可能是女主效应吧,剧情需要什么,那贼横冲直撞地就来了沈玉香面前,吓得沈玉香花容失色,蹦的比兔子还高,拉着墨怀桑就往一边闪。 结果那小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的好好的,就往地上扑。 沈玉香急喊:“子宴!” 宋子宴是这次跟过来的人,唯一不唯一沈玉香不知道,但就沈玉香了解的,也就宋子宴一个人。 宋子宴是蛮奇怪的,平常王妃那么胆大镇定的一个人,今天不过一个小贼,还不是冲他们来的,怎的吓成这样? 不过也来不及细想,他便冲了出来,将那要倒地的贼拉起来,按跪在地上。 宋子宴也不是仅好奇的那个人,被沈玉香拉着躲人群里的墨怀桑也一肚子的疑问。 沈玉香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难道是前段时间的事,让这丫头吓着了?所以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 墨怀桑算是猜对了一半,沈玉香确实对前段时间的各种事情有阴影了,只是她并没有被吓着,而是担心墨怀桑会受伤,认识的人和接触的人越多,那么反派越有可能得逞。 万一潜伏到身边,那真的事发时就措手不及了。 沈玉香并不是心大,她的随意只是因为她有把握可以控制住局面,现在她没有这个信心了,自然敏感了不少。 宋子宴捉到了人,正要像沈玉香和墨怀桑报告,结果就见沈玉香在哪儿使劲摆手,并且拉着墨怀桑不断后退,奈何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太神速,堵着他们出不去。 这会儿就见一女子扑了过来,一边说着“谢谢帮我抓到小偷。”一边要去拉沈玉香的手。 别说沈玉香了,就是墨怀桑都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不去谢那抓着小偷的宋子宴,反而来谢他们两个在旁边,看似瞧热闹的人,那不是有问题嘛。 墨怀桑环着沈玉香,想要后退,却没办法,眼看着女人又一次要来抓人,沈玉香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就在女人快碰上沈玉香时,宋子宴突然放开那小偷,挡在了沈玉香面前。 女人抓上了宋子宴的手臂。 小侍卫只感觉手臂上一疼,突的整条手臂都麻木了,一点也使不上力。 女人一击没得逞,转身就跑,宋子宴正要去追,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 沈玉香吓了一跳,赶忙要去扶宋子宴,墨怀桑先她一步抓住了宋子宴的胳膊。 宋子宴摇了摇头,只感觉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的,虽然他没喝过酒,但很像听别人讲过的喝醉之后的感觉。 沈玉香不懂医理,墨怀桑也不了解,两人将宋子宴送去了附近的医馆,结果大夫只看了一眼,脉都没把,便道:“回去吧,他中蛊了,只有找愚族的人帮忙,我们普通医馆是没办法的。” 第二十八章 把老公弄丢了怎么办 沈玉香一愣,中蛊? 这简直是逼得她承认自己害了秦蝶,如果是沈玉香中了蛊毒,那么三皇子肯定怀疑是她自己对自己下的,好博得同情,而像这样别人中了,那沈玉香更是得一心狠手辣的名号,连身边尽心尽职的人都利用。 怎么想的,不全看东方胥嘛,他要是一口咬定是沈玉香下的蛊毒,小王妃找再多证据都没用。 所以当务之急,要想办法解了宋子宴的毒。 沈玉香对墨怀桑道:“回去找愚姜吧。” 结果,愚姜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的解释是:“愚族蛊虫都是根据不同使用人改的,这小子看着像是中了二代的蛊毒。” 沈玉香惊奇地重复:“二代?” 难道还有三代四代的? 愚姜点头道:“有的,我的就是第四代,以生活为主的蛊虫。” 愚姜安排的人已经将宋子宴安顿好了,正回来和他报告,愚姜点点头,转过来继续道:“初代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让人丧失神智的阴毒蛊虫,二代是其他害人的一些变异的蛊虫,三代是救人的,四代便是生活上的。” 愚姜一一介绍了,沈玉香点点头。 一旁听了许久的墨怀桑终于插上话道:“那这毒谁能解?” 愚姜想了想道:“我知道的,应该是皇宫里的祭司大人。” “祭司?”沈玉香惊奇,这国家还有祭司? 不是说愚族人让很多人恐惧吗?怎么皇族的还有勇气要那样的人去为国家祈福,问天? 愚姜似乎是看出了沈玉香的疑问,解释道:“那是因为愚族确实是厉害的。” 沈玉香心道愚婆婆这波瓜卖的好,到较之普通人,愚族这一和虫打交道的技能到看起来是很了不起。 愚姜早看出沈玉香的心不在焉,也没生气,反倒耐心道:“你知道舂国的后宫怎么样吗?” 沈玉香莫名其妙,怎么突然从愚族说到舂国的后宫了?那不是皇帝关心的地方吗? 愚姜故意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沈玉香便盯着他,把人盯得不淡定了,自然开口了。 愚姜看这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容貌艳丽,一身利索的男装,到更衬的她的身段优美,风姿卓越。 愚姜暗自庆幸这姑娘不是位公子,不然又是一少女的梦中情人,男人的天敌,看这小娘子身边的男人就是个很好的典型。 沈玉香要是知道愚姜心里想的,一定会嘲笑男人没见过世面,还没有看到太子东方桀,还有闻三爷闻悦轩,这两人才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愚姜避开沈玉香的视线道:“舂国后宫的女人们可都不要命,各个往死里斗,这阴毒的蛊虫,在那儿几乎是齐全的。” 沈玉香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那这舂国的女人可是真的都要上天了。 这古代的女子,再怎么特立独行,一栽在男人身上,不是一步登天便是下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沈玉香叹口气,为古代女子思想的禁锢感到可悲可叹。 愚姜说:“所以宫里很需要这个愚族人,不然皇宫都要成专门养蛊之地了。” 第二十九章 老公真的丢了 沈玉香点点头,便是算得同意了愚姜的说辞。 墨怀桑向来是最理智,想的最快的,沈玉香还在被带着节奏走,墨怀桑已经开口问:“这位祭司要怎么才能见上?” 愚姜耸耸肩:“这小生可不知了,祭司踪迹向来飘忽不定的,宫里人都不常见到他,别说其他人。” 沈玉香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见到他们想找的人,如果宋子宴的角色太过微不足道,他就算死掉,也不会触发那种无关紧要的人物。 既然现实无奈,那就只能抓紧时间了。 墨怀桑一路都有些沉默,这愚姜有点奇怪,具体指哪里奇怪,墨怀桑又说不出啦,只是这人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和墨怀桑贴着坐在马车一边的沈玉香突然拉拉墨怀桑的衣袖道:“宋子宴安顿在那里好不好?” 墨怀桑心想你现在才担心宋子宴的安全,怎么说他躺的地方也是继院,还是男女馆都有的。 沈玉香开始犯愁了,之前一门心思要赶紧给宋子宴找解毒的方法,到没有仔细辨别这个愚姜的好坏,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而且现在想想,愚姜是愚族的人,怎么说也让人放心不下来。 墨怀桑道:“这样,你回去看着子宴,宫里我去一趟就行。” 墨怀桑本意是担心沈玉香进宫,这里毕竟不是炎曦,要是不小心出了错,皇宫可就有去无回了。 沈玉香思考了两秒,点头道:“好。” 本来这主意是墨怀桑自己提的,但是沈玉香一点也不关心下他的安危,到是让墨怀桑心里一痛,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沈玉香叫停了马车,掀帘子要下去,墨怀桑拉住她。 看着欲言又止的墨怀桑,沈玉香歪歪头,问:“还有什么事?” 墨怀桑张了半天嘴,最后憋出一句:“叫个马车送你回去吧。” 沈玉香摆摆手道:“不用了,离得又不远,街上人也多,不会有事的。”说完放下帘子。 墨怀桑听到沈玉香跳下车的声音,目光暗了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问沈玉香没什么话要和他说的吗?又或者是想要沈玉香关心他一下。 可是沈玉香从那次他误会她之后就变了,墨怀桑现在还记得沈玉香在闻悦轩嘲讽他的时候,替他说话的样子。 那时的小女孩真诚又勇敢,那时他在她心里,现在呢? 车窗帘子突然被人掀了开来,沈玉香的脸沐浴在阳光里,明亮而美丽。 她递进来一只闪闪发光的东西,墨怀桑避开亮光才看清,那是沈玉香发间的簪子。 沈玉香的簪子都有她自己的特色,世上独一只,所以很好认。 小王妃努努嘴道:“喏,给你。” 墨怀桑莫名其妙地簪子,有些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以簪子寄情?还是他出事了好有个东西自裁? 沈玉香没看到墨怀桑的表情,自顾自道:“簪子头上的珍珠按一下,重度弥药,吸一点就倒,你用的时候当心点。” 沈玉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上次宋子宴那么好的身手都中招了,这弥药有点厉害。 于是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方丝巾,对墨怀桑道:“手伸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外边,沈玉香不喊王爷了,话语间到多了一丝霸气和强势。 墨怀桑乖乖伸出右手,沈玉香把丝巾绑在墨怀桑手腕上,解释道:“这上边有解药,你用弥药的时候用它捂住口鼻,别中招了。我先回去了。” 沈玉香说完,也不等墨怀桑再说什么,放下帘子,往回走去。 第三十章 老公怎么还没丢 花楼离的沈玉香下车的地方不远,她过了两条街就到了。 回去的时候,正碰上愚姜下楼。 愚姜有些奇怪地看了沈玉香一眼,道:“沈姑娘怎么回来了?” 沈玉香笑眯眯道:“我相公说我愚笨,不让我一同入宫。” 愚姜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心想这炎曦国闻名的镇北王和他的妻子,到是真的如传闻里一样恩爱。 愚姜本也不是寻常人,更不会无故帮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作为愚族后人,最是明白生存之道。 所以这一男一女来找他时,他便让人查好了他们的身份,结果到也能吓人一跳。 炎曦是大国,而墨怀桑作为异姓王,本就是人们的说谈,不说克妻之事,镇北王常年与炎曦周边各国经商,他的名声早传出去了。 镇北王和他的王妃亲自到舂国这样一个和周边国家关系并不好,算是比较独立的国家来,可真真让人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这小王妃,似乎和传闻的不太一样。 愚姜又偷偷大量了一下沈玉香。 原本觉得这小王妃应该待人处事很圆滑,又有高位者的气势。 但从她初来时,那挥手给钱的傲人小姐脾气,再到刚才虽然表面上看她不太在意镇北王不让她去皇宫,事实上,眼里的不解和恼怒已经流露出来了。 这么一个宠坏的大小姐,是怎么有炎曦人民口中的名声的? 愚姜细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报告上说:炎曦镇北王之妻,沈御史的独女——沈玉香,沈王妃。大婚当日和王爷玩我躲你找的游戏,两个人跑到山里,错过吉时不说,两人最后还很狼狈的回了府。 墨怀桑大度,什么也没说,这女人到是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听说回来的时候睡着了。 也正是她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才没人传她其实已经丢了清白。 再来是这小王妃没消停两天就自己开了店玩,虽然口碑还行,但很快店就给查了,差点连累墨怀桑。 愚姜想,这王妃真是比舂国的女人还大胆,并且还会惹事。 也是这镇北王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盯住这王妃爱的死去活来,家里一连串事,都没把沈玉香休了。 不仅如此,还处处为沈玉香着想。 愚姜可是有小道消息,听说沈玉香不仅嚣张跋扈,还真的是不守妇道,半夜里和家里侍卫偷溜出去,回来被墨怀桑逮了个正着。 夫妻两好像还闹了一阵,之后王妃不知怎么的,生病了,病好了,两人关系也好了。 愚姜觉得沈玉香这人对付男人的手段到是有,在墨怀桑头顶开马场,还能把人当马一样牵得好好的。 愚姜心里想法千回百转的,面上却没多说什么。 沈玉香也没同他多说,毕竟现在她意识到,愚姜并没有那么可信,这男人不是闻悦轩。 闻悦轩至少面对沈玉香时,全是真实的一面,有什么说什么,但愚姜肚子里心思太多了,为人处世都非常有手段。 沈玉香想起之前看的愚姜的信息,里面显示愚姜应该还有个神秘的身份,具体什么没说,也许是为的剧情发展,留个悬念。 第三十一章 好吧王爷先不丢了 沈玉香看过那么多小说,自是能觉出这神秘身份背后的含义。 这愚姜应该就是她进入舂国这个小副本后的一位重要人物,不是推动剧情的,就是辅助,又或者是小boss。 如果是他们这一方还好说,现在想想,要是秦蝶那儿的毒和这个愚姜有关,那她和墨怀桑就是来送人头的。 哦,不对,沈玉香自己是不会送人头的,最多来找虐,墨怀桑就不一定了,宋子宴更不好说,一个不小心就是送命了。 沈玉香越来越不放心,匆匆和愚姜擦身而过,往宋子宴所在的房间奔去。 愚姜看着沈小王妃突然有些焦急的加快了步子,跑进了那个她和墨怀桑带来的受伤的,据说是镇北王侍卫的,人的房间里。 联想到之前听汇报的人说,沈玉香有一晚同墨王妃的一个侍卫出去一整晚,直到快天亮才回了府。 说不定那说的侍卫就是这个侍卫。 因为当时并没有听说王府里赶出来谁,如果是墨怀桑的贴身侍卫,也不可能轻易给赶出来。 愚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摇摇头,继续往楼下去。 沈玉香并不知道愚姜已经把她同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想一块了。 要是沈玉香知道愚姜想了些什么,肯定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有一个什么都依你的王爷,请问对于这个金钱至上,权利至上的古代,有哪个傻子会选择一个无爹无妈,无权无势的侍卫? 就算他武功再好,打的过王府那么多侍卫吗?私奔什么,想都别想好吧。 而且就武功好,以后能干嘛?卖艺养家吗?胸口碎大石? 沈玉香的主角意识早就深入她心了,别说她喜贫爱富,这时代真的就是这样,而且她一个女主,要是跟小侍卫跑了,绝对就是在把这小侍卫往死里逼,没有主角光环的侍卫,就是炮灰。 就算墨怀桑也没有主角光环,他百分之九十九是个什么重要人物。 一个侍卫,还是他身边的人,胆敢背叛他,这就是个御史嫡小姐,为爱而逃,又因恨回来复仇。 大概那时候就是男二黑化,原配被杀,女主带娃复仇,遇上新的皇亲国戚,不是那太子,就是邻国太子啥的。 沈玉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洞真的是不可控制了。 她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轻声地掀开宋子宴床上的纱曼。 宋子宴闭着眼睛,呼吸时强时弱,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在睡梦里都皱着眉头。 沈玉香想起宋子宴为她挡了那一下,有些懊恼,又有些感动,一时心里五味陈杂。 沈玉香知道宋子宴听不到她说话,便一边拿布巾给宋子宴擦汗,一边低声道:“怎么侍卫都这么愚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你这样会死的知不知道?” 沈玉香看看无动于衷的宋子宴,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知道,小侍卫又不知道她沈玉香时穿越的,他甚至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 宋子宴披散着头发,因为汗水,额边的碎发湿湿地黏在脸边,沈玉香抬手将他的头发捋到一边,露出男孩清秀的脸庞。 以前沈玉香把宋子宴当路人甲,也没仔细看看这孩子,现在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到有点习惯他在身边跟着保护了。 再来仔细瞧瞧,这人也不是只有秀气。 因为年龄不大,脸部的轮廓线条还没那么刚毅,到更似小姑娘的柔和,鼻子又很有立体感,最主要宋子宴的睫毛很长很密,真真的睫毛精。 沈玉香看着宋子宴因为难受,微微泛红的脸,不自觉地伸手捏了一把,软软滑滑的,小王妃玩心起来,又多摸了两把。 第三十二章 愚姜的身份 宋子宴在睡梦里哼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沈玉香的趁人之危。 沈玉香笑开了,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轻声嘀咕:“怎么办呢?我都弄不清你们的命运,居然还笑的出来。你说我要是远离你们,你们会不会更安全啊?” 沈玉香单手托腮,坐在踩脚上,又道:“你说男主到底在哪里啊?我好希望他和你们离得很远很远,远到我不会再接触到你们,这样你们就安全了。” 只是这样的事也不过想想,谁能说得准呢,沈玉香没有作弊器,也不晓得剧情,甚至这剧情有没有按剧本走她都不清楚。 外来的人员太多了,很多东西已经是不能控制的了,沈玉香不了解命运会怎样运转。 真的很让人感到无力,以前没穿越之前,沈玉香便有这种无力感,心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慌,她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现在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女主的命运,她不会死,可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这么恐慌。 “王妃。”忽然的一声呼唤将沈玉香的思绪拉回。 她本来以为宋子宴醒了,却发现,小侍卫不过在睡梦里呓语。 沈玉香感觉到了宋子宴的不安,她起身坐回床沿,握住宋子宴的手,一边帮宋子宴擦汗,一边哄小孩儿似的道:“我在,你放心,我没事儿。” 宋子宴抓着沈玉香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一折腾,脸色愈加不好看。 沈玉香捻了捻宋子宴的被角,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孩子,做噩梦都在护着她,到底为什么故事里的侍卫都这么执着于主人的性命,仿佛天生就要活在主人的阴影里,他就是主人的一个身体部件,主人死了,侍卫也死了,侍卫死了,主人却只是少了一样东西而已。 沈玉香在这感叹人生,悲悯命运,没发现房门被人推开了。 愚姜本来是想告诉沈玉香,墨怀桑在宫里挺顺利,找到了祭司,并且祭司也打算来看看了,只不过今天比较晚,他们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这小王妃握着那侍卫的手,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自己男人在危险的他国宫里,这做妻子的也不关心下,反而守着其他男人。 再联想之前的传闻和报告,愚姜立马认定沈玉香就是个无耻不要脸的女人。 愚姜生平最讨厌这种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的女人,自然对沈玉香厌恶到了极点。 愚姜两步进入里屋,大声道:“你在做什么?” 沈玉香给吓了一跳,愣愣地转过头,看到是愚姜,也不管他现在还不是值得信任的人,求救似的道:“你知道墨怀桑什么时候回来吗?子宴总是很难过,我看他脸色越来越差了。” 愚姜冷冷道:“王妃很关心这小侍卫。” 沈玉香没注意到愚姜的讽刺,愁眉不展道:“当然,他是为的我受伤的,我……”沈玉香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愚姜叫她什么? 王妃? 愚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这是沈玉香还完全不了解这个愚族的男人,他要是图谋不轨怎么办? 沈玉香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她不知道墨怀桑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确定愚姜会不会威胁到她和宋子宴。 愚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叫出了王妃二字,他见沈玉香的脸色变了,以为这女人心虚,正要再嘲讽一下,却见沈玉香突然拔出挂在床边的剑。 愚姜心想这女人怕是知道她和侍卫的事败露,恼羞成怒,要杀他灭口。 沈玉香握着剑,心里慌得很,她不知道愚姜要做什么,她只是担心宋子宴,脑袋一热,就拔剑了,现在想想也太打草惊蛇了。 只是后悔没有用了,沈玉香现在必须想办法把宋子宴带出去,然后去找墨怀桑。 沈玉香看着愚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道:“滚出去!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是好招惹的,别以为愚族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就能去外边说你是炼恶毒蛊虫的愚族,看看你会不会死的很惨。” 愚姜没想到这女人还真的狠,为的自己的事不败露,要这么杀他灭口,愚姜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炼蛊害人,既然这女人如此可恶,死了又有什么? 愚姜冷笑一声,道:“哦?那你可以试试,怎么走出去。” 他们住的地方是内院,跑出去有一段路,大概沈玉香还没出房间,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沈玉香咬着嘴唇,心直打鼓。 第三十三章 出逃 愚姜勾了勾唇角道:“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其实愚姜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传闻里,这沈玉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是很可能跟人玉石俱焚的,所以他要借用他本来的身份,压一压她。 沈玉香并不知道这个愚姜是谁,只是以提示里显示的神秘身份,和这男人嚣张的样子,大概能猜出是个有些身份或者后台的人。 再联想到祭司的事,这愚姜,很有可能是皇宫里的人。 完了完了,这回又不知道进哪个坑了,沈玉香感觉自己有点怀念刚来这个世界时,安安静静在家里被女戒的日子了。 那个时候她没这么多危险,不用担心随时会没命,那个时候她还单纯的想着自己未来的男主,谁知道现在这么多事情出来,她的男主却还是藏的好好的。 愚姜见沈玉香不回答,邪邪一笑道:“说实话吧,宫里的祭司是我师傅,就你们,我完全可以让我师傅不救,让那男人去死。” 沈玉香死死盯着愚姜,心里恨到了极点。 还真的和她想的一样,愚姜是宫里的人,而且他居然拿人命来威胁别人。 在沈玉香的心里,愚姜已经和恶毒炮灰挂钩了。 而且这么久了,也没出现特别明显的反派,说不定这愚姜走的就是反派路线,无条件坑害男女主,做坏事全为的开心。 所以沈玉香也不去多想愚姜为什么突然对他们这么不好起来,剧情需要,大家都懂。 只是真的给她遇到还是蛮糟心的。 沈玉香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墨怀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必须带着宋子宴快些走。 愚姜见沈玉香有些走神,便道:“沈玉香,我劝你最好自己好自为之,安安分分的,别干什么傻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打算先发制人,控制住沈玉香。 沈玉香还没反应过来,愚姜已经到了面前,她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挥舞着剑,划到了愚姜的手臂。 愚姜只感觉手上一疼,鲜血就侵了出来。 疼痛使愚姜变得愤怒,他正要暴力制服沈玉香,突然被一道力击中肩膀,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好在攻击的人没用全力,只是愚姜受惊的同时,两道人影已经跃出了窗户。 愚姜捂着肩膀,暗道一声该死! 门外有小厮冲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愚姜摆摆手,让人出去,自己却盯住沈玉香逃出去的窗户,眼里透着愤恨。 另一边宋子宴揽着沈玉香,跳跃在房屋间,沈玉香抱着男生的腰,能感觉到手下的人很吃力,他每一步都在晃,踩上屋檐的脚步根本不稳。 沈玉香抬头道:“子宴,别跑了,你的蛊毒……” “我没事。”宋子宴抱紧了沈玉香,他眼前景物有些模糊,可他不敢停留,他想起刚睁眼,就看到王妃握着剑,被人逼得连连后退。 宋子宴感觉心脏一阵阵刺痛,看沈玉香受伤,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苦。 宋子宴不自觉将沈玉香包的更紧了。 沈玉香能清楚地看到宋子宴满头的汗水,环住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希望 最后因为蛊毒,宋子宴不得不停在了一座破庙里。 他刚把沈玉香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自己却一阵摇晃,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沈玉香赶忙扶住宋子宴,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她道:“你怎么样了?哪里疼?我给你去请大夫。” 宋子宴拉住起身欲跑出去的沈玉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不说大夫对他根本没用,宋子宴也不放心沈玉香自己出门。 沈玉香将宋子宴搀扶到角落的草堆上,一边给男生擦嘴角的血迹,一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要死好不好?” 宋子宴第一次见到沈玉香这个样子,以前的王妃,不是强势的,就是孤傲的。 王妃有自己的本事,她有许多的想法,她就算受了委屈也很坚强,可是这次,她居然这么惊慌,她一定很害怕吧,王爷不在她身边,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可自己却这样没用。 宋子宴又咳出一口血。 沈玉香急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对笼罩在身边的,死亡气息感到恐惧。 沈玉香不知道除了墨怀桑她还能找谁,在这个世界,她的朋友真的很少,除了墨王妃的人,还有她家人,应该关系好的只有闻悦轩了吧。 沈玉香一呆,突然茅塞顿开。 对了,还有闻悦轩,她慌忙从怀里摸出闻悦轩给的玉牌。 听说闻人庄家大业大,其他国家也有闻家的产业,沈玉香决定去街上碰碰运气,万一舂国就有闻人庄的分店,那说不定有机会联系到闻悦轩,闻悦轩认识的人多,也许有办法救宋子宴。 沈玉香将宋子宴安顿好,尽量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画了个妆,就要出去。 宋子宴从草堆里伸出手,拉住沈玉香的袖子,有些艰难地开口:“王妃要去哪里?” 沈玉香蹲下身拍拍宋子宴的手道:“我去找人救你,你乖乖等我。” 宋子宴没松手,他艰难地喘息了两声,道:“别去,危险。” 沈玉香扒拉开宋子宴的手,塞回草堆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一定会找到人救你的。” 沈玉香说完转身就走,宋子宴试了几次没能爬起来,只能看着沈玉香走出大门,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宋子宴感觉头脑不太清楚了,眼皮也沉沉的,不自觉陷入了昏迷。 沈玉香当然不会穿个斗篷或者戴斗笠什么,她以前就很想吐槽了,这么明显的化妆,不是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快点来查她吗? 所以这次她故意在脸上摸了灰,又把长发全都放下来,衣服也弄得脏兮兮的。 沈玉香见自己头发太长了,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然穷人家也没机会打理头发,所以她干脆在杂货店摸了一把剪子,一把就将头发剪到腰部还要往上,胡乱地修了个狗啃刘海。 在水边一照,真的是亲妈都不认得,别说那些坏人了。 沈玉香假装一个逃难的人,一条路一条路的找闻人庄的牌子。 她不敢问别人,怕被遇上什么能认出她身份的人。 第三十五章 终于找到组织了 也不枉费沈玉香顶着太阳和风慢慢找,还真的就给她找到了,闻人庄的招牌大,店面也大。 沈玉香眼睛一亮,一只脚刚踏进去,却是被人拦住了,店里的小厮一脸嫌弃地嚷嚷道:“哪儿来的乞丐,走开,懂不懂规矩?闻人庄是你们可以进的嘛?” 沈玉香张大了眼睛,焦急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这么一身确实会让人嫌弃。 只是现在时间不等人,沈玉香哪还有空去找衣服。 她一边道:“我想找你们管事,我认识你们家闻三爷,是他的朋友,让你们管事出来,我自会说明。”一边想去拉小厮的衣袖。 小厮连连后退道:“哎哎!你干什么!别拿你脏手碰我,我们管事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见的吗?” 小厮将沈玉香从头打量到尾,嘲讽道:“还认识闻三爷,你怎么不说你认识天王老子?” 沈玉香急了,从怀里摸出玉牌,怒声道:“这是闻悦轩给的玉牌,闻人庄仅此一枚,绝对做不了假。见此玉牌如见家主,还不叫你们管事去!” 小厮心里一惊,他没有见过家主令,但是听说过,他也明白家主令的权力,只是这门口脏兮兮的人,实在不太可能拿到家主令。 小厮有些怀疑,又怕得罪人,干脆去找管事来处理。 沈玉香在门口站着,心里希望这令牌靠谱一点,别没人认,那就尴尬了。 门内,一处客椅上坐了位富贵的公子,一身白色的衣袍衬的整个人身段比姑娘家还柔美,那人转过头来,正是之前还在花楼的愚姜。 愚姜扭头的瞬间,正好见门口站了个披头散发的小叫花子,只是这叫花子又和其他的不一样。 她的腰身挺得笔直,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举手投足的涵养不是装出来的。 愚姜眯了眯眼睛,那身形,可是与逃跑的王妃像极了。 愚姜有点奇怪,沈玉香才刚从自己那跑掉,居然就晃悠出来了,也不愧是那个有名的王妃。 不过这才多一会儿,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愚姜也是很怀疑的。 先不管那小乞丐是不是沈玉香,愚姜都有必要让这惹他心里不舒服的人,得到些教训。 正好内里的管事从面前过去,愚姜出声叫住了他,道:“看到外面那个小叫花子了吗?她之前得罪了祭司大人,闻人庄之前都是祭司大人照拂的,这个小忙应该可以帮的吧?” 愚姜说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 他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盘,闻人庄在舂国可全靠的他师傅保着,他提些小要求也不过分。 正好让闻人庄给他做点他不好做的事,要是门外的不是沈玉香,愚姜也不用浪费自己的精力为难她,要是沈玉香,那更好,墨怀桑查起来也到不了他头上。 那管事似乎是比较为难,他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不是小的不帮忙,只是那人手里拿着家主令,说是闻三爷的朋友。” 愚姜摆摆手道:“闻三爷贵气,怎么会和这种叫花子打交道,她手里的肯定是假的。” 第三十六章 要开始虐了 管事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白得的,当然是小心谨慎的。 愚姜见这管事不识好歹,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掉了面子,便喝了口茶,凉凉地开口道:“近来宫里选了一批秀女,马上就是新娘娘们上的时候了,闻人庄这生意……” 愚姜没将话说下去,道已经很明白了,闻人庄小忙都不能帮,当然别想分大鱼了。 管事心里一紧,宫里的活可是大买卖,他做成了,说不定能进入本家。 至于外边那个穿的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十有八九说的家主令是骗人的,何必为的那样的人,放弃宫里的大生意。 管事对着愚姜一礼道:“我明白了,大人放心。”说完,带了两个打手出去。 沈玉香本来在外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要是再不来她就走了,反正这里也不定能找到闻悦轩,还不如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宫找墨怀桑。 正要离开,突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沈玉香心里一喜。 这闻人庄的家主令到还有些用,之前把管事给唬出来了。 她开心地转过头,然而迎面就是一根木棍袭来。 沈玉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挡在面前,木棍轮在她手臂上,瞬间就把她打倒在地上。 沈玉香还没明白过来,棍子紧接而上,敲在她的肩膀上,沈玉香只感觉肩膀一痛,便没了感觉,看起来是脱臼了。 沈玉香皱眉,打了个滚,避开后面的棍棒,恼怒道:“你们做什么?怎么打人啊?” 背后又一木棍袭来,把沈玉香打的整个人摔到台阶上,她胸口磕在台阶边上,疼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沈玉香彻底怒了,大吼大叫:“大家快来看啊,闻人庄打人了!什么黑店,当街打人!” 管事本来就想当着里面爷的面给门口的小乞丐一个教训,谁知道这小乞丐太弱,也不知道跑,就在那乱叫。 这不是丢闻人庄的脸嘛?管事看着店门口越聚越多的人,暗道自己考虑不周,赶忙让人将小乞丐拖到后院去。 沈玉香哪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她一个翻身,忍着身上的疼痛,躲开来抓她的人,哭着喊道:“救命啊,各位父老乡亲,这闻人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来要个饭,他们居然要害我,还有没有王法?” 沈玉香趁着大家被她唬住了,正要找空子出去,谁知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拌了她一脚,她只感觉重心不稳,就很没形象地向前扑去。 正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要个地面做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捞住了她。 沈玉香心里一喜,终于有好心人出手了,正要回头道谢,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张最不想看到的脸。 望着愚姜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沈玉香心里只有四个字: 冤家路窄! 沈玉香知道看到愚姜准没有好事,聪明如她,还想不到这闻人庄的人突然无缘无故的打人是为的什么? 沈玉香低声道:“愚姜!你适可而止,怎么说……” 沈玉香话还没说完,突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了,愚姜借着捞她,在她耳边悄声道:“我们好好玩玩。” 愚姜将不能动的沈玉香扔给管事,而后对门外的人一礼道:“这是小生一个不听话的奴婢,她同人苟且了,还偷跑出去,闻人庄的在代小生教训她呢。” 众人一听,原是有钱人家的丑事,也就散去了。 沈玉香恨的牙痒痒,偏偏没办法。 第三十七章 女主光环要不起作用了 管事见门口的人散去了,呼出一口气,将沈玉香交给手下,对愚姜一礼道:“多谢大人相助。” 愚姜一挥衣袖道:“进屋处理。” 众人进入闻人庄分店的内部。 这店不仅门面大,后院更大,管事让人将沈玉香扔进地下的牢笼里,和愚姜去商量事了。 沈玉香躺在冰冷的地上,心里急得半死,真是祸不单行,墨怀桑进宫生死未卜,宋子宴又中毒昏迷不醒,她还被恶人抓了,你说怎么这么倒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玉香感觉她都快把天顶看穿的时候,有人来了,沈玉香动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愚姜进入关沈玉香牢笼,蹲下身,捏住沈玉香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道:“我们又见面了,沈姑娘。” 沈玉香不能说话,只能瞪着那男人。 愚姜笑了两声,道:“你也别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落到我手里,之前你给我的那一剑,我要怎么还给你呢?” 愚姜比了比沈玉香的胳膊,接道:“不然卸你一条胳膊如何。” 沈玉香在心里吸了口凉气,暗道这愚姜不愧是愚族的人,这么恶毒,她死死盯住愚姜,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愚姜感觉沈玉香似乎要讲什么话,便把她的禁言解了。 沈玉香一能开口便道:“愚姜,我毕竟是炎曦的镇北王妃,不说墨怀桑护我,若我死或伤在舂国,那就是打炎曦的脸,看炎曦皇帝放不放过舂国。” 沈玉香可明白炎曦大国的地位,不过炎曦皇帝什么样子她就不清楚了,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吓愚姜。 “哦?是吗?”愚姜勾起唇角,淡淡道:“那看来我是不能放过你了,你说死无对证怎么样?” 沈玉香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道:“你要杀我?为什么?我们好像无冤无仇吧。” 愚姜笑着说:“是没有,不过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说我要不要杀你?” 沈玉香莫名其妙:“我知道你什么?” 愚姜伸手划过沈玉香的脖颈,轻声道:“我会炼二代蛊。” 沈玉香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知道了愚姜会炼二代蛊,要是这男人不说,她也不晓得好吧。 沈玉香怒道:“你耍我啊,你就是想我死。” 愚姜耸耸肩:“王妃不接受这个理由也没办法,反正死人用不着知道理由。” 沈玉香心里有句mmp,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这故事也太敷衍人了,栽赃那么老套,现在伤害连个理由都不找了,就是为了剧情剧情啊! 沈玉香心里骂娘,本来还仗着主角光环,不那么担心,但转念一想,现在不确定因素很多,男主没找到,又出来个秦家穿越做任务的大小姐,那故事不都乱套了,她这光环也不知道做不做数。 沈玉香心里一慌,面上却沉静如水,她淡淡看了愚姜一眼道:“你杀好了,我的侍卫知道我到了哪儿,再顺着查,你逃不掉的。你还不知道吧,闻人庄闻三爷,可是我的好朋友,我死,你就给我陪葬。” 愚姜面色一僵,猛的掐住沈玉香的脖子。 第三十八章 夭寿啊女主要凉了 愚姜掐住沈玉香的脖子道:“你侍卫在哪儿?” 突的像想起什么,愚姜松开手,冷笑一声:“用不着知道,反正他也要死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玉香哈哈大笑起来:“死?你说谁要死?你吗?我侍卫可一点事儿都没有。” 愚姜目光一沉,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冷哼一声道:“想框我?你的侍卫中的可是嗜心蛊,他乖乖躺着还能多活一两天,带着你跑了那么一大会儿,怕是活不到明天了。” 愚姜低头去看沈玉香的表情,却没看到自己想见的惊慌失措,反而那女人还在笑,似乎听到件很开心的事。 沈玉香见愚姜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她,便道:“那愚公子可能是需要了解一下护心蛊。” 愚姜一愣,猛的抓住沈玉香的衣领道:“你怎么知道护心蛊的?”那正是克制嗜心蛊的良药。 沈玉香当然不会告诉他,说刚在你讲出嗜心蛊时,她就在提示板里了解到了这蛊毒的所有,成分什么,包括怎么解。 沈玉香没什么好解释,便表现得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看着愚姜。 愚姜将沈玉香扔回了地上,恼羞成怒地走出了牢笼。 沈玉香被扔下的瞬间,受伤的肩膀磕到了坚硬的地上,疼的她冷汗直冒。 不过幸运的是,她这一痛,反而感觉身体的知觉恢复了不少。 沈玉香坐起身子,摸了摸微微发痛的胸口,没敢扔手臂,她并不会自己接脱臼的手臂,再来也没时间管。 现在宋子宴更加危险,嗜心蛊阴毒,要是再没办法找到解毒的,宋子宴就完了。 沈玉香正想着怎么出去,牢笼大门那又传来了声响。 沈玉香赶忙躺了回去。 这次来的是管事,他身边还跟了两个男的,沈玉香正想着他们要干嘛,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抓起沈玉香,就把她拖出了牢笼。 男人抓人没个轻重,又正好抓得是沈玉香受伤的手,沈玉香疼的直喘气,却忍着不出声。 管事看了眼沈玉香,见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些可惜,但既然她得罪了祭司,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沈玉香还在观察这群人,突的看到了一间摆满刑具的房间。 沈玉香心里一惊。 不是吧!她这走的是悲惨女主复仇路吗?这么玩真的没问题?不会死人? 还没等沈玉香从震惊中回过神,疼痛先一步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沈玉香尖叫一声,看着小指粗的半尺长铁针刺进了她的手腕。 那种痛不是语言能形容的,沈玉香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种惨无人道的虐待,她抬起脚,猛的一脚踢在给她刺针的男人下体,趁着男人痛苦地蹲下身,沈玉香一弯腰,窜了出去。 闻人庄后院很大,沈玉香扶着墙壁,躲在一丛玫瑰后边。 玫瑰花刺刮得沈玉香脸上都是细小的伤口,但她不敢动,这里只有这一丛花比较大,能挡住她,而外边都是找她的奴仆。 左手上的伤疼的厉害,鲜血顺着铁针滑落下来,滴在玫瑰丛的根部。 沈玉香静静的等人离开,她有耐心,虽然她的手不见得有。 手腕处的伤要是不早处理,她的左手很可能就废了,加上脱臼,沈玉香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要交代了,不过临死前,她还是想去救一把宋子宴。 或者至少能看到墨怀桑,来这个世界这么长世界,也就墨怀桑最照顾她了,沈玉香想走前也告个别吧。 沈玉香感觉自己等了许久。 第三十九章 还能见到你真好 终于,来来回回的人少了,沈玉香正准备出去,突的听到人说:“来的真的是闻三爷?” 另一奴仆乙道:“可不是!管事可是急急忙忙去接待了。” 刚开始的奴仆甲问:“可是三爷怎么会来这?” 奴仆乙说:“听说三爷一个朋友来了,她还拿着闻人庄的家主令。” “家主令!”奴仆甲惊呼出声,“那不是……今儿个一个小乞丐说是有……” 话还没说完,留给奴仆乙打断了:“别瞎说,家主令哎!听说拿着的可是炎曦镇北王的王妃。” 奴仆乙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那镇北王去了皇宫,他的王妃会不跟着?” 后面两个人还说了什么,沈玉香没去听了,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第一,墨怀桑还在宫里,这事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听墨怀桑有什么问题,这么说来,他是安全的。 第二,闻悦轩来这了,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怎么突然到这来了,但这正是沈玉香想要的。 沈玉香稍稍挪了出去,也许是闻悦轩来了,下人们都是伺候了,反而后院人不多了。 要按照以前,沈玉香一定先乔装打扮一下,至少要安全混到闻悦轩面前,但这次她做不到那么淡定的准备了,她身上全是伤,感觉疼的随时都会昏厥。 沈玉香冒险直接往人多的地方去。 只是这有钱人家的警卫真的不是盖的,沈玉香还没靠近,便被人捉住了。 焦急之下,沈玉香大喊一声:“闻悦轩。” 会客厅里的闻悦轩突的心脏剧烈一跳,他问管事:“外边怎么这么吵?” 管事一边擦汗一边陪着笑脸道:“我出去看看。”说完快步出了大厅。 本来他正在找逃跑的小乞丐呢,这主家的三爷突然造访,可把管事吓得不轻,这会儿要讨好闻三爷了,外边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喧闹起来。 管事走到外边,问:“怎么回事?” 别人还没说话,沈玉香就先嚷嚷道:“里面的是闻悦轩是吧,我要见他。” 管事皱眉道:“你还不死心,就你这样的,配见我们闻三爷?” 沈玉香踢着腿道:“配不配见到不就知道了,你不信家主令,还能不信闻三爷?” 管事看了看沈玉香的神气样,虽然脸色苍白,却挡不住她的自信。 管事心里有些发虚,刚才是听的三爷说到他的故人,不会真真是这位落魄姑娘吧。 沈玉香见管事有些犹豫,又放了枚重磅炸弹,她从怀里摸出玉牌,冷哼道:“把这个给闻悦轩,他自然知道了。” 管事一看那碧绿的玉牌,脸色刷的就变了,之前被利益冲昏头脑,都没来得及仔细询问,这下要是这姑娘真的是闻三爷的朋友,还拿着家主令,那他可完蛋了。 沈玉香虽然浑身疼,但她现在有底气了,要是按着一般剧情,这种管事什么都是欺软怕硬,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的也要讨好她一下。 谁知沈玉香这边还没想完,那边管事一挥手,对手下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她出现在三爷面前。” 等……等下!这鬼剧情,又不安套路出牌,这是要把坏人做到底啊。 第四十章 剧情要崩啊 沈玉香被人捂住嘴巴,带回了牢笼。 她身上的玉牌也被管事收走了。 沈玉香觉得这为了反派而反派的管事真的也是够了,这妥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剧情啊,按理来应该和最终大反派或者中间小boss遇到才会出现,但这管事怎么看都是个炮灰啊。 沈玉香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故事发展了。 沈玉香看了看自己都快麻木的手臂,叹口气,冲看守的人喊道:“这位大哥,麻烦和你们管事说一声,我这是在救他,别执迷不悟了,他这样会死的很惨的。” 那看守踢了一脚栏杆,恶狠狠道:“闭嘴。” 沈玉香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手上的血是止住了,但沈玉香不敢轻易拔出铁针,要是突然血崩,她也就交代了。 其实沈玉香还是觉得这种故事没什么逻辑,想这古代医疗条件多差,像她这种娇弱大小姐,受这种严重的伤,都不知道可以死多少次了,只是因为主角光环在,所以没事。 这么来的话,沈玉香感觉穿越也没什么意思,她只是想实现一个儿时的梦想,结果把三观给刷新了。 沈玉香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投入了,总想把虚拟的当成现实来过,才让自己越来越失望。 正在沈玉香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边突然响起了很大的噪声,她被吵的头脑发胀,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沈玉香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处荒地里,周围有几个坟包,阴森森的,特别吓人。 沈玉香发现面前有个提示板,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 沈玉香忍着头晕眼花,慢慢将那个看完。 总得意思大概是,应了沈玉香的要求,让她有更好更真实的体验,把提示板给消除了,因为原本返回器是个提示板绑定的,所以把返回器单独拆下来给沈玉香了,就是沈玉香右手腕上的彩绳,扯断它就可以回去。 沈玉香心里暗道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没事抱怨什么机制,这下好了,被扔这了。 这提示板里还写了,给沈玉香最近不愉快的一个小小的补偿,就是她已经成功逃离了闻人庄。 补足的剧情是,愚姜挑唆管事杀了沈玉香,沈玉香反抗,意外撞到墙,他们都以为沈玉香死了,管事让人处理了尸体,但是办事的人被突然起来的沈玉香吓得屁滚尿流,以为诈尸,然后没死的沈玉香逃过了一劫。 沈玉香心想感情这故事还真的要往复仇者发展? 不过现在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好在她的吐槽让剧情有了转机,虽然她被坑了,但至少还有救。 沈玉香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走出林子,她要赶紧去找宋子宴了,这一折腾,天色不早了,宋子宴要是撑不过去怎么办,沈玉香再怎么也不想让宋子宴那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死去。 沈玉香被抛尸的地方离主街市不远,离宋子宴藏身的破庙更近,沈玉香走进去,却没有看到宋子宴。 第四一章 终于有点玛丽苏女主的感觉了 手腕上的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碰开来了,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沈玉香头有些晕,身子晃了晃,便靠着门边倒了下去。 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沈玉香心里一惊,这刚跑出来,愚姜的人不会又追过来了吧。 回头看去,却是宋子宴进来了,这孩子脸色好了不少,能跑能走,看起来没什么事了。 宋子宴刚走进门,便看到一个小乞丐打扮的靠着门边,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子,再看这哪是什么小乞丐,那身形,不是王妃吗? 宋子宴大叫一声:“王妃!”抱起沈玉香就往外边跑。 沈玉香本来想和宋子宴说,愚姜要杀他们两,最好别出去,只是她现在的眼皮很沉重,连看宋子宴的脸都是模糊的。 手腕上的伤好像不那么痛了,只是隐隐约约看到的宋子宴那张快哭了的脸,让人挺心疼的。 沈玉香想和宋子宴说:“别哭了,我没事的。”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主角光环,至少明明白白知道有返回器的,也不怕死掉的,最多读个档嘛。 沈玉香一边自娱自乐,一边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她努力想保持清醒一点,只是这失血过多,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最后的意识似乎听到了闻悦轩的声音。 沈玉香暗道完了,这刚从管事那跑出来,又给自己人送回去了。 所幸,沈玉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没看到穿越仓的防弹透明窗,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框。 沈玉香动了动左手,还能动,虽然动起来挺疼的,不过沈玉香再动一下发现,其实全身都挺疼的,手上的痛到不算什么了。 沈玉香这一动,不仅惊醒了床边的墨怀桑,还把靠着床柱子的宋子宴也惊醒了,本来闻悦轩是睡在小塌上的,床前两个人动作太大,把睡眠浅的闻三爷也吵醒了。 三个大男人围到床边,沈玉香瞪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宋子宴最先开的口,他唯一一次没有管墨怀桑还在旁边,越俎代庖,先问了沈玉香:“王妃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玉香想了想说:“身上疼。” 这次问话的是闻悦轩:“哪里疼?” 沈玉香扫了三人一眼,道:“哪里都疼。” 宋子宴又要哭了的样子。 沈玉香勉强扶着墨怀桑,坐起了身子,问:“我睡多久了?” 墨怀桑给沈玉香在背后加了些垫子,让她能靠的舒服,并没有说话。 到是宋子宴红着眼睛,道:“三天了。”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能是怕别人看着,强忍着没掉下来。 这宋子宴可是比小梅还爱哭。 沈玉香有些无奈,她抬手打算揉揉太阳穴,左手刚抬一半,抬不起来了,她只得换右手。 宋子宴一见沈玉香缠满了绷带的手臂,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副要以死谢罪的样子。 沈玉香看了看另外两个也是一脸不正常的男人,叹口气道:“没事的,养两天就可以了。” 闻悦轩说:“害你受伤的那个管事我已经处理了,这个给你。” 闻悦轩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那块本来被管事拿走的玉牌。 沈玉香接过玉牌,随意往腿上一放,转而拍拍墨怀桑一直抓着她衣袖的手,安慰道:“王爷也放心,大家都放心,我没那么弱的。” 墨怀桑反手握住了沈玉香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抬头说了第一句话:“愚姜我会处理的。” 沈玉香笑了笑道:“好,都听王爷安排。” 第四二章 算账 沈玉香话音刚落,就听宋子宴道:“我去杀了那混蛋。” 这是沈玉香第一次听到宋子宴说脏话,他虽然是个小侍卫,但举手投足很有涵养,宋子宴说话也是规规矩矩,有的时候甚至比沈玉香这个王妃还要知礼数。 沈玉香也算见识到什么是把兔子逼急了。 这次的剧情确实狗血,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除了让宋子宴的性格明显了一点,把他不同层面的性子展现了出来,似乎暂时还看不出其他什么。 沈玉香现在是身心俱疲,然而她睡了三天又实在睡不着,便道:“愚姜是祭司的徒弟,最好别动他,现在不在炎曦,我们并不知道祭司对他徒弟的宠爱有多少,还是不要冒险。” 其实说这么多,也是怕愚姜有什么特殊之处,这管事一死,指不定愚姜就要彻底黑,小说的套路不都是反派活的久嘛。 只是沈玉香忘记了,她的这本小说,可从来反着套路来,不过那是后话。 沈玉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墨怀桑:“护心蛊,你知道护心蛊吗?可以解秦蝶的毒。” 墨怀桑点点头道:“祭司已经给我了。” 沈玉香心想,还好墨怀桑去的早,这要是晚些,怕是要不到解毒的蛊了。 沈玉香道:“那我们回国吧,舂国本也不安全,还要快些把护心蛊送回去。”不然也不知道秦蝶小命保得住吧。 墨怀桑皱了皱眉头,道:“你身上的伤不适合舟车劳顿。” 沈玉香摆摆手道:“没事的,我们快些走吧。” 墨怀桑拗不过沈玉香,只得准备启程回炎曦。 好在闻悦轩家在舂国有产业,资金也充足,很快,他就帮着准备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车里有软垫,还有被子,更有小桌子,可以放茶点果盘。 沈玉香躺在上面,到是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外面天已经黑了,但马车并没有停,墨怀桑发现沈玉香醒了,轻轻拍拍她道:“没事,再睡一会儿吧,闻家的马车防御很好的,我们可以直接回去。” 沈玉香点点头,看了圈四周,问:“宋子宴呢?” 墨怀桑道:“在外面。” 沈玉香说:“天黑了,让他也进来吧。” 墨怀桑给沈玉香捻好被子,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沈玉香还想再说什么,宋子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妃叫我?” 沈玉香张了张嘴,正要出声,宋子宴已经接道!:“前方有动静,属下去看看。” 沈玉香没来的及让他不要去,可能会有危险,宋子宴驾一声,骑着马向前去了。 沈玉香匆匆掀开车帘,只看到远去的一盏红灯笼,沈玉香大喊:“你当心点。” 一会儿,遥遥传来一句:“王妃挂念。” 沈玉香被墨怀桑拉回了车子里。 闻悦轩因为处理了舂国分店的管事,要留在那儿解决问题,所以暂时不会跟着回来。 沈玉香回到炎曦的时候,已经快靠近第二天中午了。 离三皇子给的期限还早了一天,沈玉香怕秦蝶撑不住,家也没回,直接去了秦蝶家。 秦家的下人虽不认得沈玉香,确实晓得墨怀桑的,所以两人一来,门卫就要去禀报,沈玉香管不了那么多,很干脆地就往门内走。 墨怀桑叫住门卫,挥挥手示意他不用通报。 沈玉香都进去了,要是再有什么通报。岂不是显得沈玉香做作。 门卫不敢忤逆镇北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回门口。 第四三章 既不能好心相对那就不死不休 沈玉香正打算拉一个丫鬟问问秦蝶住哪。 被墨怀桑拦住了,他道:“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跟着我吧。” 沈玉香眨巴眨巴眼睛,被墨怀桑牵着往后院而去。 墨怀桑想的是,这小丫头怎么突的这么冒冒失失起来,也不知道通报,关键她也不晓得路。 沈玉香狐疑墨怀桑怎么知道秦蝶院子怎么走的同时,到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擅闯私宅了,不过进都进来了,就当还没想起来吧。 沈玉香跟着墨怀桑,一直到了一处小院子外,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嬉闹的声音。 沈玉香一愣,止住了脚步,墨怀桑也在她身后停下了,男人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沈玉香说。 可是沈玉香在一停顿后,反而加快了速度进入院子,墨怀桑伸着手,没有抓住沈玉香。 院子里,一个梳着丫鬟头的小姑娘正在踢毽子,她会的花样很多,秦蝶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小口小口地喝茶。 丫鬟问秦蝶:“要是王妃提前回来了呢?” 秦蝶放下茶杯道:“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她命好,说不定就能逢凶化吉”言辞间的嘲讽表露无遗。 “是,本宫是命好。”沈玉香走到活动场地边出声。 秦蝶和小丫鬟都没注意到沈玉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秦蝶惊讶过后,露出个微笑,起身行礼。 沈玉香挥挥手,冷漠地说:“秦小姐可别给本宫行礼了,本宫怕折寿。”她强忍住扇秦蝶一耳光的冲动,放下护心蛊,转头就走。 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沈玉香还是停住了脚步,道:“秦蝶,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和你作对的。” 沈玉香停顿了一下,转过头,低声却清晰道:“但我后悔了,不然我们不死不休吧。”她的笑明艳却又可怖,仿佛将死之人拼尽全力,拉一个同归于尽的。 秦蝶莫名心里一颤,她做任务碰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沈玉香就像是被自己陷害的最好的朋友那样,用最纯洁的眼睛,说着最恶毒的话。 可是她们根本不是朋友啊。 沈玉香出了秦蝶的院子,便飞奔向大门,仿佛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她。 坐上马车的瞬间,沈玉香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墨怀桑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玉香,略一把脉,便听出沈玉香气息不稳。 墨怀桑抱住沈玉香,让驾车的人直接去医馆。 墨怀桑叹口气,抚摸着沈玉香的头发道:“你别为那种女人动气。” 沈玉香靠在墨怀桑的胸口,摇摇头,没说话。 她早就想到了,从看到宋子宴中毒,他的症状和三皇子描述的很像,沈玉香就觉得有问题。 三皇子当时说的很笃定的样子,定是有人同他说了什么,不然一位专注于诗词歌赋的皇子,怎么知道愚族的蛊毒? 他们一直以为秦蝶中的是一代蛊,却不知道现在蛊毒已经有了很大的变革,各种蛊毒都有,也就说,不定会中那么恶毒的蛊毒。 而秦蝶一个小小的官家女,用不着找那么阴毒又难寻的蛊毒吧,要也得能找到。 第四四章 成衣店开张钱来灾消 说不寒心是假,本来沈玉香和秦蝶就无冤无仇的,反而秦蝶也是来自沈玉香的世界,沈玉香有时候还感觉很亲切。 但现在沈玉香算是明白为什么时光和影子的人窜场后回去,时光旅行者都要抱怨影子系统,不好的问题永远不可能空穴来风,影子系统的冷血和自私沈玉香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大夫诊断出来,沈玉香重伤未愈,加上舟车劳顿,伤口有些发炎,又平生心结,郁气凝聚,才导致身体不爽,回去好好调养,等伤好了,病自然没问题了。 墨怀桑本来不放心,沈玉香劝道:“你看大夫也说了,我只是心情不好,等我伤口愈合些,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墨怀桑还是犹豫,最后耐不住沈玉香难得的放软语气请求,同意了。 墨老王妃听说沈玉香出门受了很重的伤,硬要回来照顾她,太后不放心,让人把沈玉香接进了宫。 沈玉香这次到没推脱,再拒绝就要显得生分不合规矩了。况且沈玉香也需要笼络人,她要求一个强大的后台,既然和秦蝶立了flag,沈玉香理所当然不能让它成为一个后期重伤自己人的bug。 宫里日子比家里还要枯燥,除了例行的请安,其他活动便是和老人家们聊聊天,逛逛花园,再和年轻些的老年少女娘娘们一起聊聊天,逛逛花园。 沈玉香都要郁闷死了,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折磨,最后她干脆谎称身体不适,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了。 这日沈玉香正坐在桌子前一边烤火一边画新衣的设计图纸。 两只小药瓶被递到了沈玉香面前。 沈玉香画完手里的图纸才抬得头,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玉瓶,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正要打开。 一双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打断沈玉香的动作,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真是越来越迟钝了。” 沈玉香露出一个微笑,仰头勾唇道:“你怎么进来的呀?” 按理闻悦轩是江湖人,不在朝中做事,自是没有进宫的资格,更别说进入后宫了,于礼法也不合。 闻悦轩歪头道:“我武功这么厉害,还有我进不了的地方?” 说的也是,礼法什么是说给像宋子宴那样守法的人听的,它不可能约束的了闻悦轩这样的桀骜公子。 上次沈玉香受伤,加上回家的匆忙,没顾得上仔细看看闻悦轩,这会儿沈玉香盯住了闻三爷猛瞧。 小孩儿似乎更美了些,以前那双桃花眼给人感觉很轻挑,现如今却带着些微幽深,显得更有魅力了,真是風骚又撩人。 闻悦轩的唇本来就饱满水润,加上他这段时间不知去了哪里,把之前晒黑的皮肤又养了回来,好像还更白了些,衬的他的嘴唇更加娇嫩可口。 呸!沈玉香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什么娇嫩可口,想的这么像变态。 闻悦轩突然凑近了沈玉香道:“你老盯着我嘴看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吻我。” 闻悦轩嘴好看,但也欠,沈玉香没高兴反驳他,不然到真成了心虚了。 沈玉香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道:“这装的什么?”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两只瓶子。 第四五章 镇魂这不是你们的男孩 “是初代蛊。”闻悦轩道。 沈玉香惊讶:“初代蛊?你怎么弄到的,听说这个都快灭绝了。” 这么恶毒的蛊虫,不被消灭才怪呢。 闻悦轩点了点瓶子道:“其实初代蛊没大家说的那么可怕,不信你打开看看。” 沈玉香正要动,闻悦轩又拦住她,道:“这个给你。”他从怀里又摸出个玉盒。 全玉的那种,应该是一整块玉石打磨的,看成色非常漂亮。 沈玉香在心里惊叹了一下。 闻悦轩将其中一个瓶子打开,一股血红的液体流了出来,带着淡淡的腥气。 沈玉香闻了闻,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闻悦轩道:“血?” 闻悦轩点头,他拿起另外一只瓶子,同沈玉香道:“喝了它。” 沈玉香挑挑眉,打开瓶子,另一股很香的味道飘出来,沈玉香边喝边问:“这什么呀?” 闻悦轩平静道:“人血。” 沈玉香差点一口把喝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闻悦轩赶忙捂住她的嘴,这会沈玉香吐也不是,不吐又喝不下去,正要示意闻悦轩放手,闻悦轩突的一抬她下巴,沈玉香咕噜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闻悦轩笑眯眯的放开手,沈玉香跑到门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香甜粘腻的味道。 沈玉香又冲回了桌子前,抱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漱漱口,正要吐掉,闻悦轩故技重施,一抬沈玉香下巴,沈玉香又给咽了下去。 “闻悦轩!”沈玉香一字一顿地吼道,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什么人的血也不知道,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是有细菌病毒艾滋病怎么办?这种古代,沈玉香一届普通人,还不得玩完。 趁着沈玉香注意力分散了,闻悦轩捉住她的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刀一划。 沈玉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大叫道:“闻悦轩,我和你什么怨什么仇?你要这么害我?” “你别激动嘛。”闻悦轩拍拍沈玉香的肩,拿着她的手,将血滴进玉盒里。 不知为什么,沈玉香的血成诡异的淡粉色,浮在玉盒之前倒入的红黑色血液之上。 不过很快,血液有了变化,两种血液相互融合,或者说黑色的血在吞噬粉色的血,待粉血全部消失后,黑色才慢慢平静下来。 沈玉香一边吮着手指的伤口,一边看闻悦轩。 闻悦轩到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他侧身坐上桌子,拿过沈玉香的手指,倒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药,又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绑带缠上。 沈玉香瞪大了眼睛,闻悦轩都从哪儿拿的东西?难不成是叮当喵变得? 正愣神间,玉盒里又有了变化。 黑色的血液缓缓地漂浮起来,团成两只小小的血球,突的血球像是张开了一张小嘴,包裹在外边的黑血被一点点吸进去,露出里面白白的两团毛茸茸的小球。 沈玉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是魔法吧!太神奇了! 闻悦轩开口道:“初代蛊叫镇魂,双生子,用血就可以认主,不过需要的是愚族的血,所以刚才给你喝的那个是愚族人的鲜血,为的使你的血和他们一样。” 沈玉香更惊讶了,愚族人的血还能改善基因? 没等沈玉香想明白,闻悦轩顿了顿接着道:“镇魂认主后,会跟着你,你有危险的时候,它们会救你的,除了你,被它们碰上的人都会吸走魂魄,变成行尸走肉。” 哦!所以说初代蛊会让人失魂。 不过细想失魂这种事怎么可能,沈玉香想,应该是镇魂身上存在某种病毒,破坏了人的脑细胞,可能那些病毒,还能和镇魂本体产生一定的共振,所以才有被控制的感觉。 沈玉香摸了摸两只镇魂,到像是在摸小狗,它们会绕着手指转圈,可有趣了。 第四六章 新任务下达 为的方便,沈玉香干脆给两个小家伙起名:阿阵和小魂。 闻悦轩吐槽沈玉香:“你认得清谁是谁吗?” 沈玉香一歪头,笑了:“认得,小魂喜欢绕着手腕转,阿阵会到处飞。” 闻悦轩一愣,沈玉香到是把这两个新来的小家伙看的真切,这么一会儿都知道它们习惯了,可见确实是喜欢它们的。 沈玉香和两只小毛球玩了一会儿,仰起头问闻悦轩:“不过它们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吗?它们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万一是无差别攻击,伤到无辜怎么办?” 以沈玉香的认知,镇魂应该是病毒之类,那种单细胞生物,应该没有大脑。 不过又有些不对,哪家病毒变异能变这么大?而且病毒是单细胞生物啊,这镇魂看着就是细胞组成的,那么应该是和其他蛊虫一样,是某种昆虫? 沈玉香觉得这镇魂不攻击主人,一定有什么契机,或者它攻击他人,会有什么契机。 闻悦轩耸耸肩道:“一般来镇魂不会攻击人,镇魂凶名在外,还是几百年前的大规模活尸事件。” “活尸?”沈玉香愣了。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闻悦轩突道:“有人来了。”说着急急翻窗离开了。 闻悦轩前脚刚走,宫里的婢女姐姐后脚就来了,说是皇后娘娘在宫里设了赏菊小会,邀请了些女眷来观赏游玩。 沈玉香心想,这都十一月了,菊花都快没了,还赏啥? 按理九月菊,十月海棠,十一都可以看早梅了,要是地方好的,山茶花也不错,不过古代以牡丹这种艳色花为富贵花,想来看不上山茶的。 沈玉香换了身衣服稍作打扮,跟着婢女往后院去。 可别说,虽是十一月,这院里的花到是真不错,沈玉香对花卉认识不多,最多也就能看出总称。 赏花宴最是无聊,不过一群女人闲谈互嘲,争奇斗艳之地,说不好听一点,沈玉香其实还蛮看不起这些混吃等死的女人的,也太没抱负了,心思一天到晚在别人家的男人身上,也是够奇葩的。 即便如此,沈玉香还是同人聊的很开心,原因无他,都是金主,她这小小店铺才刚起步,可不得多讨好这些未来顾客。 就在沈玉香笑得脸都快要僵硬的档口,一活泼的小姑娘窜了过来。 宫里能有如此天真烂漫的孩童,不是七公主还会有谁? 沈玉香同众人一起行礼:“七公主安好。” 东方敏儿可是最小的公主,虽比不得她弟弟,但在公主里最受宠,十乘十含着金汤匙长大,性子到不跋扈,却有着公主该有的傲气。 东方敏儿看也没看其他人,拉了沈玉香就跑。 沈玉香瞪大了眼睛,一边叫着:“公主您慢点。”一边往皇后那儿看。 今儿个可是皇后做东家,擅自离场是拂她面子。 好在皇后宠爱七公主,也算饶恕沈玉香的离席之罪,沈玉香遥遥一礼,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公主拉着沈玉香一路到了她的海棠院,将一众的婢女赶了出去,关好门,才回到桌子边。 沈玉香早被七公主按在了椅子上,她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等她先说话。 第四七章 夜猎我是说狩猎要来了 “听说姐姐要开成衣店?”七公主性子到是直,有什么说什么。 沈玉香惊讶的同时,到也了然。 东方敏儿怎么说也是皇家人,得几个情报不算什么,再说沈玉香本也没想把开新店的事藏着掖着。 沈玉香道:“是。” 东方敏儿的眼睛立马亮了,她拉住沈玉香的衣袖问:“那姐姐可否给敏儿预定一条裙子?” 公主发话,沈玉香哪儿敢不从,再说七公主对人事还算是有礼数,只预定一条小裙子,有何难? 沈玉香点头道:“不知七公主有何要求?” 东方敏儿歪头想了想道:“我要一件冬袄,要狼毛的,父皇说,草原狼又凶猛又厉害,我要是能有一件狼皮衣,可不威风。” 沈玉香一愣,这都教给了孩子啥?这么小的年龄,居然都会这种生杀夺权了,还要皮草,可是对方是公主,沈玉香敢拒绝吗? 东方敏儿还在说话,沈玉香已经不想听了,按理不听顾客要求,可是店老板的大忌,只是沈玉香需要考虑哪里有狼皮可以给她做衣服啊。 一直到回院里,沈玉香都在想这个问题,以至于墨老王妃讲了什么,她都没注意听。 “香儿?”老王妃唤道。 沈玉香回过神,有些尴尬道:“在,怎……怎么了?” 墨老王妃摸摸沈玉香的头说:“香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身上又疼了?” 沈玉香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到没那么疼了,就是有些痒痒的。 小魂乘机从袖口钻出来,被沈玉香瞧见了,又给它塞回去。 阿阵不晓得去哪里玩了,反正沈玉香经常见不到它,只晚上的时候,沈玉香要睡觉了,阿阵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和小魂一起玩耍? 沈玉香抬起头道:“没有,我没事的,就是最近老是待在宫里,不能到处走动,有些闷。” 墨老王妃道:“这么说你是想去参加狩猎了?” “狩猎?”沈玉香努力回忆下刚才老王妃讲的话,似乎是听到说什么狩猎的事。 沈玉香点点头,坚定道:“我想去。” 来古代玩,怎么能不参加一场狩猎游戏,那是男人们的战场,也是女人们的修罗场,沈玉香到现在,同谁也不交恶,哦,除了秦蝶,去狩猎场纯属娱乐,说不定还能看别人撕。 沈玉香到不是会幸灾乐祸的人,不过她作为吃瓜群众,能体验一把这个古代特色的风土人情,算是一种趣味吧。 狩猎就在一周之后,沈玉香不用准备东西,又带着好心情,每日的赏花聊天都别有一番滋味。 “王妃近日心情很好。”宋子宴声音出现的时候,沈玉香正在剪花,被惊了一下,手一抖,把开的最盛的山茶给剪下来了。 沈玉香放下剪子,捡起桌上的花,有些可惜,她转头问宋子宴:“你怎么来了?墨怀桑呢?” 从沈玉香进宫,就许久没见到过墨怀桑了,本来想以前墨怀桑总是往宫里来,现在自己待在宫里了,该能见上墨怀桑了,结果宫里不可以乱走动,也遇不上墨怀桑。 宋子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第四八章 有人闹事 宋子宴奈奈道:“王爷……” “公务繁忙是吧。”沈玉香打断他,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传说中的深闺怨妇了?这可不行,别说她的目标还很遥远,墨怀桑也不是男主。 沈玉香摇摇头,甩开不开心的,歪头问宋子宴:“暖烟香又出事了?” 不怪沈玉香往不好的说,只是宋子宴也就帮她看着个暖烟香,这会儿来,不是暖烟香的事,就该是王爷的事,这王爷事务繁忙,还能找她有事不成? 宋子宴说:“不是,是美人裳有事。” 美人裳是沈玉香打算开的成衣店,基本装修已经做好了,为了方便,沈玉香让哑娘和廖无都搬到后院去了。 后院里地方宽敞,做生活区能开个园子,还留有地方种菜。 但要是作为制衣地,就不太够了,这是黄金地段,沈玉香就算再有钱,也买不了第二间铺子,况且也没用,铺子值钱,却不是沈玉香需要的。 本来沈玉香以为的是官府又来人了,不想宋子宴汇报道:“是百姓闹事,嫌弃我们家铺子的人是红场出来的。” 沈玉香一听就乐了,不是官府都好说,墨怀桑本也是官场的,要是上头来人,还真不好办。 若只是小市民闹事还不简单? 沈玉香到没有什么官比民大,就可以仗势欺人的想法,只是小小市民,又是古代的人,哪有这个胆子敢非议大人物,虽然沈玉香不太想承认,但她的名头确实是蛮响亮的。 这样都有人敢往上头来挑事,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被人挑唆。 挑唆这种事可大可小,沈玉香一时也拿不准,她并不轻易与人交恶,但照样有人要杀她;沈玉香也没故意找秦蝶麻烦,这满身的青紫和手腕上的窟窿现在还在。 沈玉香道:“走一趟吧。” 她一边让人给太后和老王妃报告,一边准备了出宫要的腰牌。 坐上马车的时候,沈玉香突然想起一事,她掀开帘子,探头问外边的宋子宴:“这事和王爷说了吗?” 宋子宴一愣,继而似乎很懊恼的说:“没有,属下失职,一会儿就给王爷传信。” 沈玉香摆手道:“不用了,小事而已,别和王爷说。” 宋子宴没做声,也不知道是要说还是不说。 沈玉香也不管他,说不说都无所谓,墨怀桑忙,这种小事,他肯定会相信沈玉香没问题的。 美人裳在的街区很热闹,沈玉香马车都不好进,她干脆下车步行进去。 别人家生意都红红火火的,就美人裳关着门,门口连个摊子都没有,别人似乎唯恐避之不及。 沈玉香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廖无,他看到沈玉香,眼睛都亮了。 “姐姐……”两字刚出口,突然意识到现在不该这么叫了,忙改口:“王妃,您来啦。” 沈玉香道:“说说具体的事。” 廖无给沈玉香擦了椅子,又倒了水,才道:“今儿个我们几个姐妹去街上发……那个什么……哦!传单。” 廖无顿了顿接道:“结果有几个泼皮无赖来tiao戏小桃姐姐。” 泼皮无赖? 沈玉香眯了眯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四九章 无权无势害什么人 沈玉香算是摸清楚了,之前一直想杀她的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后边又有秦蝶和她作对,而之前和权妙萝打交道,应该还得罪了一伙人,但那一伙不一定知道她沈玉香。 所以按着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和手段,沈玉香判定,这泼皮无赖,是秦蝶干的好事。 沈玉香放下茶杯问道:“小桃呢?” 廖无说:“小桃姐姐在帮哑娘做饭。” 沈玉香起身到后院,此时已经快到要用晚膳的时候了,哑娘在厨房忙忙碌碌,几个姑娘帮着忙。 哑娘见沈玉香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冲沈玉香行礼,沈玉香摆手实意不用多礼,哑娘用手势说,让沈玉香留下来吃饭,沈玉香欣然答应了。 沈玉香让哑娘先忙,把小桃叫了出来,问道:“能把今天的事详细说说吗?” 不仅小桃莫名其妙,廖无也莫名其妙,他不是说了吗?怎的王妃没听懂他说的,又来问小桃。 沈玉香想了想,没等小桃开口,先问:“骚扰你的是你的,是你以前的常客吗?” 小桃摇头道:“回王妃,奴家并不认得。” 沈玉香道:“是这条街的霸王吗?” 这次回答的是廖无:“不是,顶多算的上无赖,闹闹事,也不敢把事情弄大。” 沈玉香又问:“你怎么确定的?”问的是廖无。 廖无道:“我见过他们,在花楼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们在对面楼喝酒,见得多了,了解了一下,也就知道了。” 沈玉香点点头道:“好了,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 沈玉香说完起身去了前厅,而后对着宋子宴附耳说了两句话。 宋子宴点头答应,出了门。 吃了晚饭,沈玉香将店门打开,屋檐边挂了灯笼,而后搬把椅子坐在了门边。 廖无有些着急,王妃这是怎么了?突然这唱哪出?本来他们口碑就不好,这大晚上开店,不是明着告诉别人这儿不是寻常成衣店嘛。 廖无焦急万分,沈玉香气定神闲,她笃定有人来闹事。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有几个人来到店门口,开启嘲讽模式。 什么“别人家都早上做生意,这家晚上做皮肉生意的吧。” “挂羊头卖狗肉。” “美人裳?我老是温柔乡。” 沈玉香歪头问小桃:“是这几个吗?” 小桃点头,说:“对。” 沈玉香挥挥手,声音清晰道:“给我打。”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冲上来,对着刚才门口说话的人就动手? 几个人根本来不及防范,被打倒在地上,一顿揍。 打完了,让人拖到后院井边。 沈玉香笑眯眯道:“我不想知道你们指使人是谁,话说出口,就覆水难收了,所以你们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 沈玉香扬扬脖子道:“我都知道了,你们不过是没有势力的混混,死在哪儿也没人知道。” 几个男人不明白沈玉香的意思,大眼瞪大眼的,看来看去。 沈玉香接着道:“不想死就帮我店宣传。”她嘿嘿笑了两声。 把几个男人笑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边宋子宴回来了,手里是几件比较宽大的女裙。 第五十章 瞎了狗眼 陈二狗觉得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见钱眼开,为了点蝇头小利,帮不认得人找墨王妃的麻烦。 小弟一号王福崇拜地看着陈二狗道:“老大真厉害,都能一口气说三个成语了,真真快赶上街口的秀才郎了。” 陈二狗转头给了王福一个爆栗。 讲真,他陈二狗虽然称不上一方豪杰,怎么的也是条地头蛇,却被个小娘们阴了不说,还逼得穿女装要到大门口去吆喝。 他不要面子的吗? 陈二狗顶着张青紫的脸抗议:“你可以打我,但休想侮辱我的人格。” “哦?”沈玉香笑眯眯道:“那好吧,打死。” 陈二狗秒怂:“姑奶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旁边小弟帮腔:“姑奶奶饶命。” “你们能委婉点吗?”陈二狗脸都要气白了,但又不好发作,他低低的训斥了两句。 那边姑奶奶发话了:“很好,来人,上妆,记得画的美美哒。” 不等陈二狗再说话,沈玉香已经转身出了房间,只听得里边一阵鬼哭狼嚎。 很快,又没了声音。 等人出来的时候,沈玉香赶忙咽下嘴里的水,以防被笑死。 但果然,只有更雷,没有最雷人。 三个男人这么一打扮,别提有多可笑。特别是陈二狗,就属他五大三粗的,就算是大码女装,穿在身上也紧绷绷的,整个一金刚芭比。 沈玉香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陈二狗看不下去了,看这臭丫头把他两个小弟折腾的,都抬不起头来了,他这大哥以后可怎么混? 陈二狗正要再硬气一下,王福突然抬头,脸上挂着满满的欣喜若狂,他拉着陈二狗尖叫:“哥,这,这,这是冰蚕丝啊!我居然能穿到冰蚕丝,真是死而无憾了!” 陈二狗一边嘀咕着:“看把你激动的。”一边摸了把衣服,还真的柔软光滑,入手一阵凉凉的感觉,他虽不认得冰蚕丝,但能清楚,身上的是好料子。 沈玉香猛的坐直了身子,问王福:“你认识冰蚕丝?” 王福没想到墨王妃会忽然和自己说话,呆呆的愣了好久,才点头道:“是,是。” 沈玉香眯了眯眼睛,看起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陈二狗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正要提醒王福提防着这鬼丫头,谁想沈玉香比他快一步道:“居然知道了我店里的秘密,那就只能让你死了。” 王福直接给下跪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沈玉香磕头道:“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的什么也不知道,真的,我……” 话还没说完,宋子宴递过来一张纸,王福一愣,沈玉香道:“签了它,饶你不死。” 陈二狗觉得这鬼丫头绝对没安好心,正要提醒王福,但那小子早给吓失了神,看也没看纸上写了什么,忙不迭就把东西签了。 陈二狗暗道不好。 那边沈玉香歪头瞧着陈二狗道:“你兄弟签了卖身契,你呢?是想他死还是你也签一份?” 卖身契这东西,在这个朝代,就是把命卖给别人,生气都交别人手上了。 王福不知道自己激动之下签了这种东西,他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傻愣愣地盯着沈玉香将他的卖身契收起来。 陈二狗脸色变了下,冲上来就要抢那张纸,宋子宴挡住了他。 陈二狗黑着脸道:“你这是强买强卖,奸商。” 沈玉香耸耸肩道:“错啦,是兵不厌诈。” 第五一章 视死如归也不过如此了 王福红着眼睛道:“哥,不要,我载了就算了,你不能来。” 沈玉香也不说话,只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悠哉地在一边喝茶。 陈二狗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他瘦的只有骨头,卖了吃肉都吃不饱,我顶上他,我同你们签卖身契,你们放了他。” 沈玉香放下茶杯,摇摇头道:“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呢,是你签卖身契,我可以保证不为难你们你不签,我要他死。” “你……”陈二狗气的站起了身,他盯住沈玉香道:“你别太过分了。” 沈玉香耸耸肩,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宋子宴挡在她身边,随时提防着暴怒的陈二狗上来揍人。 虽然陈二狗从来不打女人。 王福见陈二狗有些动摇了,他赶忙去求沈玉香:“王妃,小人甘愿给您做牛做马,求您放过我们老大。” 沈玉香看向陈二狗,陈二狗和她对视一眼,一咬牙,把契约给签了。 王福瘫软在地上,心想:完了。老大也栽了,这回他们都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沈玉香让人收了契约书,站起身,拍拍坐皱了的衣摆,继而道:“行了,你……” 沈玉香指了指王福,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王福低头道:“小人名王福。” 沈玉香点头道:“好的,王福和我进来一趟。” 不等人反应,沈玉香兀自走进了房间里,王福看了看陈二狗,转身也走了进去,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陈二狗没得到同意,也没指示,便跪在原地,时不时的向内室门那边看看,心里担心王福遭罪,又不敢轻举妄动。 似乎是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出来了。 来人着一身飘逸的水色罗裙,窄而精致的花边袖口,交领边缘绣着海棠花,大片的花朵一直延续到肩膀处。 再看头上珠翠叮当,皮肤不是特别白,但眉清目秀,真个一甜美温婉的江南女子。 陈二狗眼睛都要瞪直了。 这……这是王福……家妹妹? 王福见自家老大在看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他抬手就要挠头,被后边跟出来的沈玉香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玉香斜了王福一眼道:“可别动,半莲髻修补很麻烦的。” 王福不是女子,没听说过什么半莲髻,就算是小桃她们这些会各式花样发髻的红尘女子都没听说过。 沈玉香哪儿管的上别人的疑问,她警告王福:“敢弄乱了,就把你彻底变成女人。” 王福吓得忙不迭点头。 沈玉香将目光转向了陈二狗,对着他勾勾手指。 陈二狗看了一眼自己的肌肉,怎么也不能同王福个小瘦子比,他扮女人,就算这墨小王妃装扮的技术再好,也不伦不类,像个笑话。 不过谁让人小王妃是主子,陈二狗也只能认命。 路过王福旁边的时候,王福还对陈二狗抛了个媚眼,有些同情道:“哥,加油。” 陈二狗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沈玉香看到了陈二狗那忧心忡忡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好了,我说过不会为难你们的。” 陈二狗持怀疑状态,不过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视死如归,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