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沉迷搞钱总是不回家怎么办》 第1章 《伴侣沉迷搞钱总是不回家怎么办?》作者:墨洲【完结+番外】 文案: 【伴侣经常不回家,每次问他还不说原因,他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发了帖子后,卫忱看着底下迅速增长的评论,几乎一水的骂他老公水性杨花劝他离婚的。 卫忱冷静下来,删除了帖子。 外人不了解全貌,也不了解他的伴侣。 他的伴侣是条人鱼,一条没有道德底线和法律意识野生人鱼。 虽然人鱼由于太过顽皮,经常打架斗殴夜不归宿,时常会带回大笔财产让他担惊受怕。 但他从未质疑过对方对他们感情的忠诚。 —— 人鱼因为是黑户找不到工作,穷到打劫流浪汉。 直到被误会成异能者,他‘被迫’成为一名公职人员。 从此走上了以权谋私,疯狂圈钱的邪门歪道。 他每抓住一个异种人,会在上交国家之前先敲诈一笔。 为了能多搞钱,他不是在加班,就是在赶去加班的路上。 上级领导握着他的手泪眼婆娑:你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再这样下去会累死的!请你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国家需要你! 面对异种人的指控,领导和同事全都愤怒地维护: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的面污蔑他! —— 某天卫忱下班回家,在客厅里看到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他颤抖地掏出手机,110按下的瞬间,手机掉在地板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一心只想做普通人的他,终究无可奈何地做出了选择。 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眸子里闪过幽蓝的暗光,他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眼睛说:“我和任歌跟你们是好友关系,今天你们来我家做客,我们一起研究绳子的捆绑技巧……” 任歌临时将还没来得及敲诈的异种人藏在自己家,应付完同事和领导回去,发现客厅中间捆着的两个人不知所终。 本不该这时候回家的伴侣坐在沙发上,红着眼质问他:“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绑匪团伙?” 私设:文中包含异种人(入侵者),异能者,人鱼和普通人。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异能 逆袭 正剧 脑洞 忠犬 主角:任歌,卫忱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赚黑心钱 立意:做人生的赢家 第1章 海边的礁石上,烟紫色头发的青年将湿漉漉的宛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撩到身后,谨慎而珍惜的抚摸着手里有些破旧的书籍。 这是他新捡到的宝贝,被人类用来记录珍贵的知识的东西。 书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一位美人鱼上了岸后遇到真爱的故事,由于这本书并不完整,内容记录到那条美人鱼与人类最温情的时候,内容戛然而止,青年细嫩修长的指尖万分遗憾地在最后一行内容上划过。 两道光影纠缠着从远处飞来,过程中还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异声音。 青年皱着眉,将手中的宝贝小心的放到安全的位置,海水涌动,露出他身下的鱼尾,那是一条如他的海藻般的头发一样漂亮的烟紫色鱼尾,鳞片在阳光中,似乎泛着梦幻的光晕。 青年尾巴尽力弯曲,蓄力,在两道光影冲到自己面前的同时,鱼尾如剑一般弹射出去。 “啪!” “啪!” “哇呜~~” 青年淡定的看着两条浑身是伤,如被风浪掀上岸的离水的鱼一般扑腾打滚,嚎啕大哭的人鱼幼崽,又一脸烦躁的走过去,将这两条还没他手臂长的顽皮幼崽丢回海里。 丢回海里之前,他冷脸警告:“你们不许打架!” 但奈何小人鱼们对他冷着脸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并且也都知道他脾性温和,两只小人鱼互相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朝青年吐出两个水泡泡,充满挑衅。 青年早已习惯,对这两个顽皮的家伙威胁道:“今日不许你们吃东西,我会告诉你们的父亲。” 这威胁很有用,两只小人鱼顿时就蔫了,垂头丧气地当前:“对不起,任歌叔叔,我们错了。” 他们错了。 但他们下次肯定还敢。 任歌瞄了认错的幼崽一眼,然后冷漠的移开视线。 他已经习惯了。 与一些人类书籍中描述的温顺形象不同,人鱼族的每一只人鱼都很暴力,雌性人鱼很暴躁,而雄性人鱼是比雌性人鱼更暴躁的存在。 唯有任歌是人鱼族的异类。 雄性人鱼说他像雌性人鱼一般柔弱,雌性人鱼说他比幼崽还需要保护。 所以他找不到伴侣。 人鱼族群拥有着和极北之地的企鹅族群差不多的传统,因此任歌作为人鱼族群中唯一的大龄剩鱼,只能担任族群中看护幼崽的任务。 说多了都是泪。 任歌拢了拢头发,重新拿起那本童话书。 既然无法在族群中找到伴侣,他或许可以到人类世界去看看。 希望他也能像这本书中记载的人鱼一样,寻找一位不会嫌弃他的人类伴侣。 这天傍晚时分,任歌告诉了人鱼长老自己的想法。 人鱼长老看着这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雄性人鱼,见他神色坚决,不由得沉默了良久。 他能理解这个人鱼的想法,毕竟没有人鱼不想拥有伴侣。 第2章 人鱼们的伴侣可能不是固定的,大多数人鱼过段时间就会换一位伴侣,而绝大部分人鱼从成年后就不会单身超过一个周期,也就是七日。 如果他没记错,面前这只人鱼后辈已经成年多年了,但似乎一直都是单身状态。 不出意外的话,像他这样找不到伴侣的人鱼,是最合适的族长人选,人鱼长老都已经做好了将位置传给这个后辈的准备,如今对方却忽然撂挑子。 他理解对方想要上岸寻找伴侣的心情,但不能接受即将能脱手的义务又被强行塞回来,于是奉劝道:“陆地很危险,上一位登岸探险的人鱼至今没有音讯……不就是找不到伴侣吗?这样吧,你跟我来。” 任歌跟着人鱼长老游到了人鱼族的角斗场。 角斗场中两对人鱼正斗的你死我活……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殴打,分别被揍的两条人鱼周身的海水弥漫着淡淡的血红色,场面极其凶残。 人鱼长老喃喃自语:“人鱼族群一代比一代更暴躁嗜血了……” 随后,他一记水波袭过去,强行冲开了缠斗在一起的人鱼,他带着任歌游到其中一只人鱼面前,说:“依米姬,你这个月已经十三次到角斗场解决伴侣矛盾了,再这样下去利昂会被你打死的,或许你应该考虑换一个伴侣。” 雌性人鱼杀气凌然的打量着人鱼长老身后的任歌。 任歌默默往人鱼族长身后移了移。 依米姬摇头:“我不要,这个家伙虽然长得美丽,但利昂可比他耐揍多了。” 人鱼长老遗憾放弃,回头看向任歌劝慰道:“你不要自卑,你并不是比他们弱小,而是性格比他们更温和些。” 任歌眉眼微垂,摆动着有些僵硬的尾巴跟在人鱼长老身后,走向另一条人鱼。 如果忽略她身后还未散去的浓重血腥,这一条雌性人鱼看起来还算温和。 人鱼长老问:“米诺安,考虑换一个伴侣吗?我这有个单身的雄性人鱼。” 一旁刚挨了揍,装作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雄性人鱼猛地抬头,凶神恶煞地瞪向任歌。 大多数雄性人鱼的武力值比雌性人鱼高两倍以上,但雄性人鱼通常会以挨揍的方式来讨伴侣开心,如果能让伴侣揍的开心,他们的伴侣关系也能维持的更久一点。 与此同时雄性人鱼们对胆敢觊觎自己伴侣的人鱼,绝对会来一场输死搏斗,他们在雌性人鱼面前唯唯诺诺,但对雄性人鱼可不会心软一点。 任歌又往人鱼长老身后躲了躲,尾巴紧绷,呈现出战斗的敌对姿态。 米诺安推开了人鱼长老,用最温柔的语气开口询问:“漂亮的小人鱼,你愿意做我的孩子吗?” 任歌:“……”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任歌扭头看向人鱼长老,语气冷漠且决绝:“长老,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上岸。” 人鱼长老充满同情地叹了口气,这下总算点头答应了。 …… 几天后,繁华的人类都市步行街中。 烟紫色长发的青年蹲在一家蛋糕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了个口子的碗,引来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蛋糕店内收银的店员忙碌的间隙,又忍不住朝玻璃门外看去。 过来结账的客人也忍不住问:“这是你们店请来的模特吗?” 店员摇头:“不是。” 客人问:“咦?那他为什么在你们店门口蹲着,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就看他蹲在那里。” 店员迟疑道:“大概是因为我昨天晚上送了他店里卖不出去的蛋糕?” 话落两人都沉默了。 那个青年无论是气质,还是那头烟紫色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漂染技术,一看就不是连蛋糕都买不起的人。 大概是什么特殊的行为艺术吧。 “不过他的美瞳真好看,竟然跟头发看起来没有丝毫色差,我要跟他打听一下他的头发是在哪儿染的。” “如果问到了可以告诉我一下吗,我明天还会来店里买东西的。” “当然可以。” 另一边。 任歌盯着每一个从街边走过的人。 只要有人路过,他就会朝对方推一推摆在面前的破碗,但他的动作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做了无数次这样的动作,却没有一个人往他的碗里投放一枚硬币或者食物。 他怀疑自己被欺骗了。 昨天他抢劫了一个人类,这是那位自称‘流浪汉’的人类教他的生存技巧。 “我这点瓶子买不了几个钱,您抢我还不如蹲路边乞讨。” 非常懂得把握机会的任歌仔细的询问了怎么乞讨。得知只需要穿着破旧的衣服,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蹲着,别人就会给他钱。 他们人鱼族内有储存关于人类情况的记忆珍珠,虽然那颗珍珠年久破损严重,但里面对人类的钱相关的记载还算完整。 人类数千年文明,每一朝代都有不同的钱,而钱统称货币,可以用来换取绝大部分人类的物资。 送他走的时候,流浪汉随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一个碗递给他。 任歌很有礼貌的道了谢,拿着碗离开的时候,听到流浪汉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任歌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就当是对方对自己的嘱咐。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寻找合适的乞讨地点,然后被一种非常美妙甜美的味道吸引到这家店门口。 第3章 人鱼天生嗅觉灵敏,从店内传出来的味道非常让人鱼沉醉。 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后,他看到一个人类幼崽舔着精致的方块形食物从透明房子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方块形的食物上。 牵着人类幼崽,疑似人类幼崽的妈妈的成年雌性人类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说:“帅哥,这家店的蛋糕味道很不错,奶油很细腻而且吃起来一点也不腻,推荐你买一点买尝尝。” 疑似母子的人类离开后,任歌站在透明房子外面,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任歌以前是见过透明房子的,距离人鱼族群三个日落的小岛上有这样的房子,人类用神奇的材料制做了一个非常宽敞的巢穴,透过这种神奇的墙壁,能够清楚的看到巢穴内的一切。 但是却无法在不损害房子的情况下闯进去。 任歌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抢劫里面的食物,人鱼一族获取食物的方式,就是抢夺其他鱼类的食物,他们尤其爱抢鲨鱼的食物。 弱肉强食,这是海底世界的生存法则。 在饥饿的状态下,任歌也不例外的有了这种打算。 不过总归是人鱼族群中性格最温顺的人鱼,盯着那道玻璃门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破门而入的念头。 临上岸前,人鱼族长再三叮嘱:不能抢劫人类。 据说两百多年前,人鱼族群流行混迹人类之中,不少人鱼纷纷上岸,最后只有两成活着回到了海底,据活着回来的人鱼说,他们上岸后霸占了人类的一座山,专门靠抢劫人类的物资活着,最后被人类的官府一锅端了。 因此留下组训:不能抢劫人类。 里面忽然暗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雌性人类走出来,将一个东西举到他面前:“我看你在外面站很久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店里已经打烊了,这是今天剩下的蛋糕,如果你不嫌弃可以送给你。” 蛋糕上传来香甜味道,任歌接过,学着刚才那个人类幼崽的样子打开盒子,无师自通的咬了上去。 软绵绵的食物在口中化开,在他口中留下清香且甜丝丝的味道。 任歌眯起眼睛。 这绝对是他鱼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比海豹最软嫩的腹部的肉还要好吃。 ‘咔嚓’的声音响起。 任歌看向赠送自己食物的善良人类。 可爱善良的人类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放下,有些尴尬的说:“抱歉,刚才那一幕太好看了我没忍住,我、我可以留下这张照片吗?” -------------------- 这里预收文《和顶a互换身体后》,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吖~ 【文案】 · 叶一是出生在贫民窟的beta 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顶尖学府,眼看就可以在毕业后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却忽然分化成了omega。 omega娇贵,却没有自由,只能被富人养在金丝笼里。 为了保住工作,叶一冒着生命危险挖掉了自己的腺体。 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发现自己穿进了一个a的身体里。 而这个alpha正是之前多次骚扰过他的alpha。 alpha的日记里记录了骚扰他的过程,以及打算以权势欺压他的计划。 为了让alpha去医院做腺体清除手术,叶一只能先稳住他, 答应了alpha的提出的条件——跟他交往。 身体换回来后,叶一开始疏远他,想办法甩掉这个a。 —— 薄岩的父亲发现,自己不学无术的继承人变得积极向上,并且愿意接管他的企业。 他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老薄家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薄父对儿子的改变深感欣慰。 直到有天,儿子带回来一个要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的贫民窟beta, 那个beta用比他儿子单薄很多的身体,把他儿子压在墙上强吻。 被看到了一点不害羞不说,还当场要求自己给他下聘 聘礼要求还挺高。 薄父捂着大受刺激的心脏, 看着自己儿子默不作声的,矜持的擦着被这个流氓beta啃过的嘴巴。 他儿子现在如此优秀,怎么能被一个流氓缠上? 不愿看着儿子再次堕落的薄父,带着百万现金跟那个beta谈判: “想办法让我儿子对你死心,这笔钱就是你的。” beta吊儿郎当的在他面前翘起了二郎腿:“真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 【薄岩(攻)《他跑了》日记】 · 联邦29776年7月16日。 今天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我被医务室的实习生勾·引了。 他什么都没做,但我不受控制的靠近他 那名实习生吓得够呛,拿一把小破剪刀威胁我离远点。 他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特别好看。 他真可爱。 我看到了他的胸牌。 ——叶一。 · 联邦29776年7月23日。 这是我第五次故意打伤同学并主动送同学去医务室 我又见到了那名实习生……哦,叶一。 我把他逼到墙角,抓住他的手腕。 可一朝不慎被他踢到了要害。 他跑了。 · 联邦29776年7月27日。 萧鸣轩那个风流鬼建议我徐徐图之,像这种比较清高的beta要先耐着性子慢慢追。 第4章 于是我今天我护送他回家了。 他在路边掰树枝,那根树枝太粗了,他掰不动,我帮他掰下来的。 他握着比他手腕还粗的树枝,很有礼貌的跟我道了谢。 然后趁着我没防备往我脑袋上敲了一棍。 他又跑了。 · 联邦29776年8月7日。 打听到他是贫民出身,他一定很穷。 为了向他展示我的财力,我拿着用金子做的花跟他告白。 他作势接过我手里九十九公斤的金花,却在我松手的时候后退一步。 金花砸碎了我的趾骨。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追求。 · 联邦29776年8月13日。 萧鸣轩说金钱拿不下他,那就用权利压他。 让他失去留校任职资格,然后让他来求我。 我有点犹豫。 要真成了,以后我们睡觉,恐怕得提心吊胆。 我觉得他会趁我熟睡的时候,用刀子捣烂我的腺体? 第2章 任歌扫了眼人类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的点点头。 他本来也只打算抢食物而已,当然现在也不需要抢食物了。 自从得到一块蛋糕后,任歌就仿佛找到了获取食物的精髓,他继续老老实实蹲在蛋糕店门口,试图再次得到一块被那位善良的雌性人类称作‘蛋糕’的食物。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任歌眼看着附近店铺的灯一盏盏灭了,然后这家蛋糕店的灯也暗了,昨天给他蛋糕的人类从店里走出来。 任歌看向她。 店员被看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这条街的店铺都打烊了,路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然而青年一直守在蛋糕店门口,他刚从店里出来,青年就立刻站起身盯着她看,神情中带着一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冷傲。 犹豫了一下,她有些羞涩地红着脸走过去问:“你……你还不回家吗?” 那句‘你是不是等我’被店员险险咽了下去,换成了更矜持委婉的方式。 虽然她并没有从青年的目光中看到什么暧昧的情感色彩,但仍旧产生了对方想要追求自己的念头,毕竟对方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在让人很难不产生误会。 然而青年直勾勾的视线乡向下转移。 店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左手拎着的,印着蛋糕店logo的手提袋。 忽然就心领神会了漂亮的烟紫色眼瞳中的意味,店员宛若被泼冷水,心凉了半截,尴尬道:“抱歉,今天没有临期的蛋糕,这袋子里装的是我的工作服。” 漂亮的眼睛顿时失望的垂了下去。 “我家离得太远了,回去一趟很麻烦。” 青年的声音是和他的长相毫无违和感的悦耳嗓音。只是说话的语调有些奇怪,像是初学汉语的外国人。 店员愣了一下,意识到青年是在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夜色昏暗,天气预报说最近雾霾严重,距离蛋糕店两米远的路灯灯光都显得昏暗,然而店员小姐却恍惚觉得青年周身仿佛泛着盈光。 不知道是青年身上穿的看起来材质特殊的衣服的缘故,还是因为青年过于好看的面容让自己产生这种虚幻之感。 店员倾向于后面这个原因。 青年面容精致的不像真人,气质冰冷中却又奇妙的融合了懵懂好骗的乖巧之感。 店员心脏漏了一拍,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强烈的怜惜之情。恨不得马上回去开门给青年做一份蛋糕出来。 想法刚刚冒出头,青年却已经转身离开。 那道身影在路灯中渐行渐远。 店员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背影,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青年都像是从虚拟世界中走出来的人物,宛若最完美的3d建模,她无法在他身上挑出一丝缺陷。 一阵冷风吹来,店员恍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忘记问他‘头发是在那个理发店染的’了。 “希望他明天还会来。”店员回头看着身后的蛋糕店,喃喃道。 —— 任歌没有对那个人类说谎。 他确实需要徒步三天走到这座城市附近的海岸,然后在海里不眠不休地游行十几个日落才能达到人鱼族群。 饿着肚子的任歌漫无目的的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路过时,忍不住往他身上瞅两眼。 因为很少看到有人的衣服是泛着淡淡的光晕的,再一看穿着这身奇特衣服的人,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加班精神出现了问题。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能看见妖精往自己走来? 想到这里,行人吓得打了个哆嗦,然后拔腿就跑。 刚打算跑的任歌:“?” 依靠狩猎生存的人鱼一族天生就具备很强的观察能力,他早就察觉到黑夜中的人类如同深海里大部分鱼类一样黯淡无光。 可是作为人鱼的任歌不一样,人鱼的鳞片天生就是能发光的,而鳞片的亮度往往是由人鱼的心情决定。 一般而言情绪激动时的人鱼,例如处于暴躁状态下非常想要找对手打架,或者刚刚找到新伴侣的人鱼,他们的鳞片就像水母一样亮,而正常情况下的人鱼鳞片的亮度要比水母暗很多,是在狩猎时不会轻易被猎物发现的亮度。 而情绪低落的状态下,例如因为饿肚子而心情失落的任歌,亮度顶多比皮肤白的人类在黑暗中反光的亮度稍微亮一点的程度而已。 第5章 虽然他如今是人形,但身上的长袍却是由自己身上自然脱落的鳞片制作而成,所以他的衣服是会发光的。 意识到自己和人类这点不同后,任歌才赶紧跑了,刚才那个人类很可能也发现他是个异类,任歌在索性劫持对方和跑路之间犹豫了一瞬,果断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因为他注意到那个人跟之前抢过的‘流浪汉’相似的外形,并且因为有之前抢劫流浪汉的经历在前,让他有限的认知里,已经意识到像这种模样的人类都很贫穷,自己无法从他们手里抢到食物或者可以兑换食物的货币。 任歌在街道上走了许久后,最终选定了一个适合狩猎的地点。 是的,狩猎。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乞讨的打算,他很饿了。 他不想再继续挨饿了。 当然有老祖宗留下的‘不要打劫人类’的警示,任歌不打算蛮干。 他在门口蹲下,伪装成乞丐的样子,打算先挑选合适的猎物,然后伺机而动。 这是一个里面传来吵闹声音的房子,房子上面印着‘华和酒吧’几个字。 他听到房子里传来许多不同的人类的声音,也就代表着这个房子里有许多人类。 任歌走到门口蹲下,然后将碗放在面前的地上,开始一边观察房子内猎物的情况,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以及注意着有没有人从房子里出来。 这栋房子周围的灯都灭了,除了道路对面一个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物品的透明房子亮着灯,但里面只有一个人类,看起来也很冷清,还有不远处闪着光的“华和酒店”的楼还开着门。 如果这里不行,他打算去那栋房子看看。 他观察的功夫,看到两个人类一前一后的走进去了。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这是两个醉鬼。 其中一个男人努力瞪着眼睛,勾着同伴的肩膀凑到任歌面前。 任歌在醉汉靠近的同时,被对方身上浓重的怪异气味熏的难受,站起身挪了个地方。 两个男人又凑过来,口齿不清地说道:“妞儿,陪我们哥俩玩玩,我们有钱,要多少给多少。” 任歌目光冰冷的落在两个臭烘烘的人类身上,手臂缓缓抬起,然后在听到对方这句话时,抬手的动作一顿。 钱。 可以购买食物的货币。 男人猥琐地嘿嘿一笑,刚要说话,面前忽然多了个人影。 “兄弟,不要在我店门口闹事。” 这是一道清朗微沉的嗓音。 人鱼常用美妙的嗓音吸引猎物,所以人鱼的嗓音非常好听,任歌上岸后第一次在人类中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影,由于他是蹲着的姿势,所以抬头看到的是陌生人类的臀部。 任歌拿起地上的碗,默默站了起来。 “卫老板,这可不在你店里,你就别多管闲事坏我们哥俩好事了。” “不关我事是吗?要不要我报个警试试?”卫忱作势拿起手机。 两个男人被‘报警’两个字吓得清醒了一点,骂了一句‘sb’后摇摇晃晃的走了。 卫忱转过身看向青年。 男生的长相算不上稚嫩,身形看起来是个成年人,可是他漂亮的眼睛里却带着疑似不谙世事的清澈,现在这个社会,连高中生的身上都很难找到这种干净的气质了。 然而看起来不谙世事的青年,却染着夸张的发色,带着夸张色系的美瞳……看起来应该是个二次元爱好者。 思想相对保守的卫忱对二次元不了解,不知道他cos的是什么角色,却也觉得他cos的很好。 不过也有违和的地方,例如被刻意弄破的衣服和男生珍惜的握在手里的破碗。衣服破的过于刻意毫无美感,道具碗像是随手捡的,看不出半点艺术气息。 卫忱问道:“先生,你要进去?” 男生眉眼微抬,神情从始至终带着不易亲近的高冷感,他问:“我可以进去吗?” 卫忱道:“酒吧营业期间您当然可以进去,不过得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我这正经酒吧,不接待未成年。” 烟紫色的眼瞳中闪过疑惑跟迷茫,随即一切情绪散去,男生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重新蹲下,然后把碗放在面前的地上。 卫忱面上客气的笑意散去,盯着蹲在那就不打算在动的青年。 刚才他就觉得这人不大对劲。 这是打算赖着不走了? 碰瓷儿……么? 哪有这样碰瓷的? 也可能这人精神不太正常。 卫忱脸色几经变化后,走到男生面前,双手撑着微曲的膝盖,视线居高临下的对上男生漂亮的眼瞳,这双眼睛宛若种满野生薰衣草的山潭,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透凉泉水,美到连卫忱这种对浪漫事务从来不感冒的人都晃了下神。 他视线微微偏移,收回思绪,好言相劝:“小兄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吧?” “我的家人都在海里,那片海域离得很远,我很饿,没有力气游回去。” 男生说话的音调非常的怪异,说长句子时,听起来有点像某种婉转动听的曲调。 卫忱打量着男生,有些迟疑道:“都在海里,是什么意思?” 第6章 男生不说话,看着他的目光冰冷中透着一抹不耐烦。 卫忱面色微微变化。 听说最近流行海葬。 这么看来,这个男生似乎真的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难道是因为家里人都死了,所以精神失常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子里闪过,一只眼熟的破碗怼到他眼前。 男生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请你可怜可怜我。” 卫忱:“……请不要在我的店门口行骗。” 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僵持片刻,男生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忱冷笑一声:真是油盐不进的骗子,别等他抓到把柄。 然后转身进了酒吧。 他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中,男生仍旧没有离开,并向每一个从酒吧里出去的客人举起那只破碗。 卫忱第三次看向监控画面,青年又被一个酒鬼纠缠了。 眼见着对方真的打算跟那个女酒鬼走,卫忱豁然起身出去。 他现在怀疑这个骗子不是简简单单骗点小钱那么简单,有可能是什么犯罪团伙,像将醉酒脑子不清醒的人骗走。 卫忱一向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如果对方在别的地方行骗他不管,但在他店门口行骗很可能给他惹来麻烦的情况下,他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 任歌重新蹲好后,目光盯着酒吧大门,心里琢磨着身份证是什么? 人鱼族关于人类的记忆珍珠中,并没有描述过这种东西。 不过他并未纠结,既然没有身份证就老老实实在门口蹲守好了。 他扫了眼这个刚刚坏了自己好事的雄性人类,早就被幼崽磨练出极大耐心的他,此时还能很淡定的回答人类的问题:“我的家人都在海里。” 随后任歌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个人类看着就不像是会给他食物的样子,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将已经脏兮兮的破碗举到面前:“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请你可怜可怜我。” 这句话也是流浪汉教他的话术,任歌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只是他神情冰冷的样子不像是乞讨,反而更像打劫的。 任歌是真的饿了,他现在很需要进食,而刚才他顺利瞄准了一个适合打劫的猎物,却被这个人类破坏了。 其实三天前刚到这个城市时,他试图在一个小水塘里抓鱼,那个小水塘的鱼虽然看起来就没有深海里的鱼好吃,但好歹能充饥,可是他刚跳下去就被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人类制止了,然后一群人围在岸边对他指指点点。 他能看出那些人类似乎很愤怒他的行为,所以为了不被一群人类围堵攻击,他只能放弃了那个水塘里的鱼。 不出意外,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没有善心的人类,并没有给他食物或钱,而是转身离开了。 -------------------- 第3章 酒吧门口,任歌正准备跟着一个雌性人类钻进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子,下一刻手臂却被抓住了。 他回头,看到是那个刚才就破坏过一次自己好事的人类。 他挣脱被抓住的手,转身要上车。 但刚才邀请他上车的雌性人类不知何时将双腿搭在了座椅上,根本没有给他留空间。 任歌迟疑间,一道力气将他拉到一边,并把车门关上。 任歌扣了半天,也没能将车门恢复成打开的样子。 他抠车门的时候,卫忱看向司机,冷声道:“这是我弟,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怕惹事的司机闻言立马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眼睁睁看着那位要请自己吃饭的雌性人类离自己远去,任歌目光冰冷地瞪向这个第二次破坏他好事的雄性人类。 “你干什么?”任歌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卫忱问。 对视片刻,任歌握了握自己的破碗。 余光落在热闹声不减的酒吧大门,这种地方显然不适合狩猎。他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今天有点倒霉,看来又得换个地方蹲。 如果换成别的人鱼,这种讨厌的人类已经被打的骨肉分离了。 任歌刚走了几步,就被抓住了手,他听到身后的人类说:“你不是饿了?我给你点外卖。” 任歌当然听不懂‘点外卖’是什么意思,他疑惑了一下,然后悟了。 这个雄性人类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大概是在嘲笑他饿肚子。 他性格温和,却不代表没有脾气。 任歌转身,抬起手臂,像尾巴一样弯曲、蓄力,弹射! 即便无法使用人鱼最具有攻击力的尾巴,他的力量也是弱小的人类无法对抗的。 他要让这个混账的人类,收起对自己的蔑视。 啪! 雄性人类被拍飞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卫忱的办公室。 任歌舔掉手指上的最后一滴奶油,一脸餍足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 卫忱远远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脑子里还在思考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被打飞出去的。 他本来就在想办法找借口将男生留下,找机会获取证据然后报警,将可能发生的犯罪事件摁死在摇篮里。 但现在他更怀疑对方就是个精神病。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沙发另一端的人身上,这是个看起来挺……柔弱(?)的男生,男生的面容美的雌雄莫辨,完全看不出一点大力士的样子。 第7章 然而就是这么个人,将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七的自己拍飞了。 最后他想通了,这大概是神经病人的特殊技能。 听说有些精神病人在发病的时候,具有非常强的攻击力和破坏力。 是的,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男生精神不正常。 良久的怀疑人生后,卫忱捂着脱臼的下巴,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饱了?” 男生意犹未尽的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我的酒吧也到打烊……”对上男生迷茫的视线,卫忱竟然心领神会的解释,“就是关门,酒吧每天到了时间就要关门,因为员工要休息。” 任歌犹豫了一下,有点不舍得身下柔软的被称作沙发的东西,这东西比他铺满了海藻的贝壳床还要舒适。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起身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 卫忱:“……” 男生离开后,他打开酒吧员工群,发出两条消息。 boss:今天提前关门。 boss:明天全体休息一天。 随后卫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热心举报附近出现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 —— 任歌从酒吧离开后,又回到了之前抢劫流浪汉的地方。 这是一个年久失修的老旧公园,他找到流浪汉的时候,对方正窝在公园躺椅山熟睡。 任歌把他拍醒。 时隔两天,流浪汉骤然看到熟人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他偷偷揪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噩梦,生无可恋的问:“大哥,你这是又来薅我羊毛了吗?” 说着从躺椅下面摸出一塑料袋瓶子递到任歌面前:“都给你行吧!” 任歌摇头,反问:“你有身份证吗?我要身份证。” 流浪汉忽然沉默,然后叹了口气,从破烂发臭的衣服里面摸出一张有些脏的卡面,递过去:“这玩意儿我存了十来年,身份证早过期该丢了,你要就拿去玩儿吧。” 任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跟流浪汉一样,在旁边找了个躺椅躺着休息。 流浪汉问:“兄弟,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不?” 任歌说:“当然记得。” “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回去吧,没准家人很想你呢,你想他们不?” “他们都在海里,不会想我。” 他只有族人,没有父母,也没有伴侣。 就算有伴侣,他出来这么多天对方也该换鱼了,还有那群小鬼,没他看着现在估计已经闹翻天了吧。 夜色清冷,任歌仰头看着天上零散的几颗星点,心口生出一些惆怅。 空气陷入沉默片刻,流浪汉叹气,像是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小兄弟你也是个可怜人。” 第二天天亮了之后,任歌先去了那家酒吧,和夜晚不同的是,白天酒吧看起来很冷清,而且仍旧关着门。 任歌又去了那家蛋糕店。 他到的时候女店员正在拿钥匙开门。 见到他后对方眼睛一亮,向他问候之后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任歌也语调略微怪异的用同样的话回应:“你好徐丽,我叫任歌。” 徐丽有些害羞地‘哇’了一声:“你的名字和你的长相一样美丽啊!” 任歌满含希冀地问:“今天有临期的蛋糕吗?” 徐丽摇头,随即便看到漂亮的青年眼里的光顿时就暗了下去,失望的样子让人心中升起无限的怜惜之情。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你是有什么困难吗?” 这家蛋糕店时徐丽爸妈开的,一家价格很亲民的蛋糕店。 任歌坦然地点头:“我肚子饿了。” 他看出来这是一个善良的雌性人类,所以没有再生出抢劫的念头,说完这句话后便打算寻找新的地方。 但是徐丽却拦住了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愿意帮我发传单吗?我开不出工资,但店里的蛋糕可以随便你吃,吃多少都可以,只要不带走。” 任歌烟紫色的眼睛抬起,虽然目光仍旧清冷,但徐丽却莫名感觉到对方似乎心情欢快了些。 他跟着徐丽进了蛋糕店,再出来时,手里的破碗变成厚厚一沓广告传单。 他按照徐丽所说的,在大街上来回走动,并向每一个遇到的人类递上一张色彩鲜艳的传单。 正是上班高峰期,马路上都是赶着去公司打卡的打工人,当那张广告纸递到他们面前,怨气比鬼还重的打工人正要不耐烦的推开,下一刻当看到发传单的青年那张脸时,像是突然被拽进了二次元的世界。 一大早的美颜暴击让混沌的脑子好像忽然有一阵清风吹过,等他们再回过神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张内容烂大街的广告传单。 但是鉴于发传单的人美的过于震撼,接到传单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手里的广告传单,并记住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名字——星星蛋糕店。 传单发的很顺利,半个上午任歌把蛋糕店准备的传单全部发完。 任歌空着手回到店里的时候,看到两个衣着一样的雄性人类在跟店员聊天,他并没有在意,直接推门进去。 两个民警在任歌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就锁定在他身上。 徐丽的声音在缓慢悠长的店内背景乐中响起,“警察同志,你们说的是他吗?” 两个民警的目光同时落在青年特征明显的头发和眼睛上,笃定的点头道:“感谢你为了街道治安的配合。” 第8章 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任歌已经察觉到这个叫‘徐丽’的雌性人类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他冷淡的目光落在两个民警身上,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其中一个民警调整态度,努力伪装出亲和的模样走向站在门口的任歌。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对方就转身推开房门就跑。 民警愣了一下,然后对同伴大喊一声:“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精神病还怪警惕的,他们合理怀疑青年是偷偷从哪个精神病院潜逃出来的! 不然他跑什么? -------------------- 第4章 任歌在街道上拔足狂奔,两个民警在后面拼命的追。 追了两条街之后,一个民警已经直接累趴下了,另一个民警喘着气喊:“哥们你别跑了!” 他们真没想到这小兄弟看着挺弱,体力竟然这么强悍。 任歌当然不可能听他们的,他跑的更快了,并在第三条街的时候顺利甩掉了两个民警。 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任歌绕回了最开始的那条街,找到熟悉的酒吧。 酒吧们仍旧没开。 大门被铁锁锁着。 但这难不倒任歌,他的手指变成鱼鳍的样子,美人鱼的鱼鳍能变换成各种形状,鱼鳍如柔软顺滑的丝带一般探入锁眼。 “咔哒。”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索到之前去过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进去,然后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 舒服~ 刚才跑三条街的体力消耗与他而言不算问题,他并不累,只是饿。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无聊地站起来,开始探索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大,还没有蛋糕店三分之一大,有一个一人高的玻璃窗,这会儿正好能看到昏黄的夕阳。 不过这里的夕阳没有在海边礁石上看到的美丽。 任歌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从墙壁上的置物格里随便拿了一本书看。 这里的书可真多,而且每一本都很厚实。 任歌很喜欢看书。 以前在海里的时候,任歌就总是偷偷找机会潜到一座小岛的岸边捡一些人类丢弃的书籍。 那是一座被人类改造过的岛屿,距离人鱼族群很近,只需要全速游行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 不过往往他去很多次,才能侥幸捡到一些书籍。 他会把那些捡来的宝贝藏在自己专门用来藏宝的贝壳里,然后埋在岸边。 昨天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间办公室墙面置物架上的书籍,一眼扫过去,目测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书都多。 都是宝贝。 任歌捧着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舌尖上的中国’的书,按照记忆走到墙角的位置按下灰色的开关按钮。 办公室亮了起来,任歌坐回沙发翻开书的第一页…… 再次回神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任歌依依不舍地放下看了一半的书籍起身,按照进来时的路出去。 任歌又回到蛋糕店。 将锁打开,任歌进了蛋糕店。 填饱肚子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蛋糕似乎没有之前的好吃,但聊胜于无,至少不用饿肚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吃掉的其实是模型蛋糕,店里的模型蛋糕一般是客人退货后摆在橱窗里当摆设用的,只有表面明显颜色变质或发霉才会丢掉,而一般在表面变化之前,蛋糕其实早就已经不能吃了。 什么时候能吃到‘麻婆豆腐’就好了,‘红油兔丁’听起来也不错,还有‘碧螺虾仁’…… 任歌一一回忆着刚才在书上看到的图片,以及那些对食物口感进行描述的句子。 在蛋糕店吃饱喝足后,任歌再次回到酒吧,然而刚到门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人鱼的感知比人类敏锐的多,他感觉到里面有人,脚步声正朝着大门的方向走来。 他感知到了危险。 任歌没有进去,而是躲在阴影之中。 很快,他就看到了几个面熟的人类从酒吧走了出来。 —— 任歌前脚离开,两个民警就找到了这里。 追丢了人后,民警就回去调查了街道监控,并最终锁定了这家酒吧。 但作为民警,他们却不可能像某个精神病一样私闯民宅,于是蹲在路边打了酒吧大门上的联系电话。 半个小时后,两个民警等来了头上缠着纱布的年轻老板。 三人将酒吧内部完全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青年的身影,不过卫忱倒是在办公室里发现了青年来过的痕迹。 其中一个民警一脸疲惫的感慨:“果然是精神病,大半夜不找地方睡觉乱折腾。” 另一个民警声音倦怠:“算了,咱们得回去休息了,明天再继续调监控找。” “辛苦了警察同志。” “你这脑袋怎么回事?”民警问。 “昨天报警的就是我。”卫忱道。 民警顿时悟了,原来昨天被那个潜逃精神病袭击的人就是这个倒霉鬼:“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快把那家伙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决不能让这种危险分子危害社会治安。你最近也小心点,就怕这个精神病盯上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报警。” “我会的。” 第9章 警察刚走,卫忱的手机铃声响了,他随手接起,只是接电话的姿势稍微有些别扭。 昨天那个男生的一巴掌,并不只是让他下巴脱臼,在身体飞出去的同时,他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本能做出反应,这只手为了让坠落的身体有所缓冲,撑在地面上导致有些扭伤。 手机举到耳边的动作有些困难,他索性按了免提。 寂静的夜色中,满是嘲讽的声音格外刺耳:“卫老板,怂了就别开拳击馆,爽约算什么本事?” 明知对方故意激怒,卫忱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刻意拱火:“怂?刘先生,算上上次您一共输给我十九次了。” 拳击馆这两个月业绩基本都是这人贡献的,两个月找他挑战了十九次。 卫忱的拳击馆也有其他的陪练,但卫忱的价格最高,陪练一次五万,这客户是明显的人傻钱多,卫忱虽然也打烦了,但为了钱也乐意忍。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有种你别爽约!” “刘先生我真的受伤了,需要给你看病历吗?” 刘成跟卫忱有矛盾,一心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然而结果却是每回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都是他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怒气无处宣泄的冷哼声。 “嘟嘟嘟……”通话忙音紧接着冷哼声响起。 卫忱并未在意,他关门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去。 刚才他余光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什么也没有。 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回头的瞬间,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卫忱身体僵住,下一瞬他拿在手里的手机被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夺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手机屏幕出现蜘蛛裂纹。 他的耳边响起冰凉的声音,男声吐出的普通话发音和断句有些别扭:“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说人话?” 卫忱看不见身后挟持自己的人,但从声音辨认出对方是昨天那个二次元打扮的青年。 也就是一巴掌把他打飞了的力量惊人的精神病。 卫忱没有回答。 他没有跟精神病患者对话的经验,不敢贸然开口,以免不小心激怒对方。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酒吧门口的摄像头。 冰凉尖锐的利器刺入皮肤,带来丝丝尖锐的痛感。 卫忱终于开口:“这是手机,跟距离远的人通讯用的。” 凉凉的声音又问:“那两个警察是你派来抓我的?” 明明是疑问,但语气明显已经笃定。 脖子上的刺痛很明显,但卫忱还是忍不住笑了声。 尖锐的利器又往他肉里渗入几分,他笑容瞬间僵住:“警察是公职人员,我没有权利派他们抓你。” 身后之人沉默,没说信不信,只是刺在他脖子血肉里的利器在停顿片刻后,又在往里刺入。 对方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个会被轻易糊弄的傻子。 利器再次往血肉深处刺入的瞬间,卫忱也意识到这是个比较聪明的精神病。在脖子动脉被割破前,他立刻开口:“别冲动,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 第5章 利器不再继续刺入。 尖锐利器离开的一瞬,鱼鳍重新变成柔软的人类手指。 下一刻卫忱的脖子一空。 似乎有一抹柔软滑腻的物体在皮肤上扫过。 卫忱没有深想,他松了口气,庆幸这个精神病还有一丝丝的理智。 他转身看向青年,指着酒吧大门问:“我可以进去包扎一下伤口吗?” 见青年点头,但那双颜色浅淡的瞳孔里仍旧冷淡,卫忱的视线落在青年的手上。 没有看到利器。 他不动声色的在青年身上打量一圈,毫无所获,才尝试着转身,见对方没有再次动手,他才推开门进去。 卫忱在吧台找出一包纸巾堵住正在流血的伤口。 等伤口包扎好后,他看向青年,青年正在吧台的酒柜前徘徊,扫视着酒柜前每一瓶酒,烟紫色的瞳孔显得格外专注。 卫忱问:“你想要什么?” 青年的视线从酒柜上收回,看向他道:“一个房子。” 他不想睡公园了,公园的躺椅狭窄又坚硬干燥,非常难受。 卫忱‘嘶’了一声:“你可真敢说啊!” 在沪市这种寸土寸金的超一线城市,卫忱自己的房子还在还着房贷呢! 然而青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提的要求有多过分,他又指向办公室的方向:“那个房子里的沙发和书籍,我也要。” 卫忱盯着青年的眼睛看,想确定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烟紫色的眼睛淡定的回视着他,淡色的没什么情绪的瞳孔似乎能让人一眼看透,却又像刻意伪装的深不可测的深潭。 卫忱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我只能让你先借住在我家。” 他打算先拖住这个精神病。 青年点头答应了,却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在卫忱的目光中,青年将他办公室的书籍全都收集到一起垒好,然后轻轻松松单手抱着二十本书,书的高度正好到青年的眼睛下方,另一纤细的手抓起沙发扶手,轻轻松松将大半个沉重的沙发抬离地面,青年这才说道:“可以走了。” 卫忱深吸一口气。 第10章 他以车子放不下这么大的沙发为由,拒绝了他当场就把沙发搬走的打算。 酒吧门口,卫忱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正要启动车子,却见青年还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卫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精神病不会开车门。 这一刻他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开车跑路,毕竟这直接关乎到他的人身安全,不过这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摁下去了。 他打算亲自把人交给警察,也免得在外面到处跑危害社会。 转瞬之间做了决定后,他面色阴沉了一阵,咬牙出去任劳任怨的给人开车门。 这精神病是真把他当司机了。 理所应当的坐上后座,还用眼神示意他把车门关上。 傲慢的态度,让卫忱一瞬间觉得他真把自己当奴才使唤了。 行吧,奴才就奴才。 他一正常人跟精神病计较什么? 路上,卫忱一边开车一边借着后视镜打量后座的青年。 青年从上车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看书,看起来意外的好学。 卫忱心里琢磨着怎么套话,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随口问:“兄弟,该怎么称呼?” 青年抬眸看他:“我叫任歌。” 卫忱噎了下:“……你几岁?”就想给人当哥? 当然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 不过青年一身夸张的二次元,甚至留着长发……当然也可能是假发,带着美瞳,虽然这张脸漂亮的不辨年纪,但看身量并没有少年的稚嫩感,应该已经成年。 当然,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 卫忱今年二十七。 “二百二十岁。”任歌淡然的吐出一个数字。 好家伙! 卫忱沉默一瞬:“……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身份证。” 傻子才信,不过不妨碍他假装相信,顺势套出对方的身份信息。 下一刻青年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过来。 卫忱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然后忍不住又扫了一眼。 戴建国,禹城人,七九年出生。 卫忱嘲讽道:“你这不是哥了,我怕是得喊你‘叔’吧?” 后视镜中青年半点没听出他的嘲讽,神情冷淡中透着一抹隐忍的纵容,点头道:“也可以。” 卫忱:“……” 他彻底打消了套话的念头。 十分钟后,卫忱带着任歌站在自家的房门前,按下房门密码的时候产生了一点‘引狼入室’微妙感。 任歌将这个房子打量了一遍,看起来干净整洁,他很满意。 最让他满意的是客厅里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他最熟悉的鱼类。 他直勾勾地盯着鱼缸。 卫忱心里莫名就生出极其不妙的预感,走过去挡在鱼缸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你要想吃鱼,我明天给你买,这几条鱼我都养出感情了,你别打它们的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卫忱觉得这人脸色好像比之前更白了一点,不只是这样,这个精神病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此时浅浅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问。 青年有些怪的语调带着一丝颤抖:“我……需要在水里、浸泡一会。” 人鱼不能脱离海水过长时间,根据记忆珍珠的记录,以往的人鱼离开海水最长记录是三个月,最短记录是两个多月。 而他到现在为止离开海水仅仅四天,大概是因为他格外弱小的原因,才会这么快就开始难受了。 卫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要洗澡去浴缸,你盯着我鱼缸做什么?” 任歌看向人类。 卫忱硬生生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迷茫,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就觉得这精神病怕不是连洗澡要去浴室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脱口而出:“我带你去。” 说完又迟疑了,想问对方能不能淋浴。 这套房子的浴缸只有一个,在主卧。 不过想到大家都是男的,而他并没有洁癖,也就懒得多说什么,将对方带到主卧卫生间,并主动的将水龙头打开。 他怕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生活常识的精神病连水龙头都不会开。 趁着青年洗澡的功夫,卫忱用书房的固定电话打了110. 铃声响起的同时,他似乎听到客厅传来什么东西砸在水里的闷响声,那动静很快消失,正巧这时电话接通,卫忱只当自己听错了。 警察说十分钟之内会赶到,让他想办法稳住。 挂了电话,卫忱从书房出来回到主卧才发现浴室的灯亮着,但门也开着,里面仍有水声旧传来。 卫忱看了眼,里面果然没有人了。 他转身来到客厅。 这套房子的客厅其实不算小,只不过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被一个三米宽的方形鱼缸占据,所以空间显得不够宽敞。 这鱼缸是卫忱前几年最爱养鱼的时候买的,鱼缸太大废了很大功夫才弄进来,后来兴趣淡了也后悔买这么大的鱼缸,但又嫌麻烦一直没换。 客厅里,卫忱站在鱼缸前,与鱼缸内飘着的人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卫忱的视线落在那条刺目的鱼尾上。 烟紫色的鱼尾在白炽灯的灯光反射下,好像泛着莹莹的光,漂亮的宛若最昂贵的宝石。 第11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忱终于回神,缓缓抬手,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狠狠摁了一下。 嘶!真特么疼。 下一刻鱼缸内漂亮的鱼尾摆动,鱼缸内的青年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跳跃出来。 卫忱的目光始终盯着鱼尾,当青年落在地上的时候,鱼尾在他的视线中幻化成人类的双腿。 这双腿除了看起来白了点,细了点,会让人产生一种没什么力量的错觉之外,看不出任何不同。 任歌将啃了一半的鱼递给人类:“我身体不舒服,需要补充能量,剩下的还你。” 露着鱼骨死不瞑目的宠物鱼唤醒了卫忱的神志。 他嘴角抽搐着:“……你吃吧。” “哦。”任歌将剩下半条鱼也啃了。 生啃。 卫忱看着那看起来并不算锋利的牙齿做着如此野蛮的动作,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卫忱后背瞬间僵硬,他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青年,最终认命地对着青年说:“你躲到浴室去。” 目睹变回人形的青年,他转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警察。 -------------------- 这里预收文《和顶a互换身体后》,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吖~ 【文案】 · 叶一是出生在贫民窟的beta 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顶尖学府,眼看就可以在毕业后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却忽然分化成了omega。 omega娇贵,却没有自由,只能被富人养在金丝笼里。 为了保住工作,叶一冒着生命危险挖掉了自己的腺体。 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发现自己穿进了一个a的身体里。 而这个alpha正是之前多次骚扰过他的alpha。 alpha的日记里记录了骚扰他的过程,以及打算以权势欺压他的计划。 为了让alpha去医院做腺体清除手术,叶一只能先稳住他, 答应了alpha的提出的条件——跟他交往。 身体换回来后,叶一开始疏远他,想办法甩掉这个a。 —— 薄岩的父亲发现,自己不学无术的继承人变得积极向上,并且愿意接管他的企业。 他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老薄家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薄父对儿子的改变深感欣慰。 直到有天,儿子带回来一个要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的贫民窟beta, 那个beta用比他儿子单薄很多的身体,把他儿子压在墙上强吻。 被看到了一点不害羞不说,还当场要求自己给他下聘 聘礼要求还挺高。 薄父捂着大受刺激的心脏, 看着自己儿子默不作声的,矜持的擦着被这个流氓beta啃过的嘴巴。 他儿子现在如此优秀,怎么能被一个流氓缠上? 不愿看着儿子再次堕落的薄父,带着百万现金跟那个beta谈判: “想办法让我儿子对你死心,这笔钱就是你的。” beta吊儿郎当的在他面前翘起了二郎腿:“真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 【薄岩(攻)《他跑了》日记】 · 联邦29776年7月16日。 今天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我被医务室的实习生勾·引了。 他什么都没做,但我不受控制的靠近他 那名实习生吓得够呛,拿一把小破剪刀威胁我离远点。 他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特别好看。 他真可爱。 我看到了他的胸牌。 ——叶一。 · 联邦29776年7月23日。 这是我第五次故意打伤同学并主动送同学去医务室 我又见到了那名实习生……哦,叶一。 我把他逼到墙角,抓住他的手腕。 可一朝不慎被他踢到了要害。 他跑了。 · 联邦29776年7月27日。 萧鸣轩那个风流鬼建议我徐徐图之,像这种比较清高的beta要先耐着性子慢慢追。 于是我今天我护送他回家了。 他在路边掰树枝,那根树枝太粗了,他掰不动,我帮他掰下来的。 他握着比他手腕还粗的树枝,很有礼貌的跟我道了谢。 然后趁着我没防备往我脑袋上敲了一棍。 他又跑了。 · 联邦29776年8月7日。 打听到他是贫民出身,他一定很穷。 为了向他展示我的财力,我拿着用金子做的花跟他告白。 他作势接过我手里九十九公斤的金花,却在我松手的时候后退一步。 金花砸碎了我的趾骨。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追求。 · 联邦29776年8月13日。 萧鸣轩说金钱拿不下他,那就用权利压他。 让他失去留校任职资格,然后让他来求我。 我有点犹豫。 要真成了,以后我们睡觉,恐怕得提心吊胆。 我觉得他会趁我熟睡的时候,用刀子捣烂我的腺体? 第6章 警察问:“你说的精神病在哪?” 卫忱看向警察腰间,没有看到枪,于是说:“他偷了我的鱼,刺伤了我之后已经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侧身让开一点指着客厅里格外显眼的鱼缸,证明自己没有报假警。 第12章 鱼缸里的水撒出来弄湿了一大片地板,里面好几条鱼已经翻了肚子,是被吓晕的,只有两条蔫蔫地躲在角落。 可是费心吧啦闯进别人家,就为偷走几条鱼? 警察在客厅里观察了一圈,信了他的话,嘱咐他再遇到情况立刻报警后离开。 毕竟是精神病,行为一般人不能理解才是正常的。 关上门,卫忱一转身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 “为什么不让他们把我抓走?” “我觉得他们打不过你。” 任歌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转头又看向鱼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泡过海水,但身体上的不舒服仍旧没有缓解。 他捂着隐隐难受的胃部,有些茫然。 卫忱却误会了,为了保住活下来的几条可怜兮兮的鱼,他说:“你饿的话,我给你煮面吃。” 任歌点头。 虽然因为身体难受现在没什么胃口,但他对人类食物的兴趣却不减。 卫忱走进厨房。 任歌跟在他身后,然后全程看着他煮面。 面煮好了,是最简单的方便面加一点青菜和一个煎蛋。 任歌闻着食物的香味,虽然感觉挺香,但他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于是转身道:“你自己吃吧。” 他走回了鱼缸前变出鱼尾,用鱼尾用力将自己甩进两米高的鱼缸内。 卫忱放下碗匆匆跑过来,隔着玻璃跟里面的人鱼商量:“我能先把我的鱼捞上来吗?” 人鱼微微颔首,随即甩了几下尾巴,鱼缸里的鱼被一一甩了出来。 卫忱将被甩在地板上的鱼捡起来,找个洗菜的铁盆走到鱼缸前,在人鱼青年的注视下,从鱼缸里舀了一盆水,把几条鱼放了进去。 经过观察,发现他的鱼又死了两条。 他把那两条鱼捞出来,又丢回鱼缸,对里面的人说:“你吃吧。” 人鱼青年的眉头浅浅皱起,下一刻那两条死鱼又被丢了出来,直接朝着卫忱的脑袋飞过来,卫忱动作灵敏的避开这波攻击,不过衣服也被水浇透了。 人鱼青年的脑袋冒出水面,烟紫色的头发下半部分在水里宛若美丽的海藻漂浮,上半部分随意的散落贴在他漂亮的脸颊上,宛若极有意境的画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忱:“你吃。” 卫忱当然不认为对方这么好心把食物让给自己,而是从对方没什么变化的眼瞳中看出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情绪。 看来这条人鱼很挑食,不吃死鱼。 并且脾气还不太好。 当然后面这一点他早就深有体会了。 卫忱摸了下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回到厨房把自己刚煮好的面吃了。 第二天早上卫忱从床上起来,恍然觉得昨晚的一切是自己做了个荒唐的梦。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咔砸’的瓷器碎裂声,卫忱连忙下床去出去查看。 一片狼藉的厨房里,漂亮的青年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间,卫忱头疼的问:“你在做什么?” “我饿了,煮面吃。” 说着,青年低头踢开地上的瓷器碎片。 他手里拿着另一只碗,学着昨天卫忱的样子盛面,但是这两根小棍子在他手里格外的不听话,他刚夹起了一筷子面又滑进了锅里。 青年没有气馁,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卫忱实在被蠢到了,看不下去的他越过地上的狼藉走过去,接过人鱼手里的筷子,轻轻松松给他夹了一碗面,并舀了汤汁进去。 只是做完这些之后,他看着碗里乌漆嘛黑的汤汁,陷入短暂的沉思。 “你放了多少酱油?”他问。 任歌指了指灶台上的酱油瓶:“你是在说那个吗?我只放了一点。” 卫忱看向空荡荡的酱油瓶,以及旁边同样空了的醋瓶:“一点?” 任歌点头。 卫忱把碗递给人鱼:“这碗面看起来很不错,你多吃点。” 青年丝毫没听出他说的是反话,接过他手里的碗,点头说:“好。” 他再出握住那两双筷子,以十分别扭滑稽的姿势成功吃到了面,下一刻他把面吐了出来。 卫忱勉强控制自己没笑出来,看着人鱼放下碗离开厨房,他也跟在对方身后。 然后眼睁睁看对方从垃圾桶里翻出两条死鱼。 卫忱呼吸一窒,上前制止住他的动作,有些无语道:“不是说不吃死鱼?” 任歌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淡定:“可是我饿了。” 卫忱:“你……倒也不必这么务实。” 肚子不饿就矫情的不吃死鱼,肚子饿了就不挑食了。 昨天把这两条鱼朝他脑袋上甩过来的时候不是嚣张得很吗? 卫忱把那两条死鱼丢回垃圾桶,重新煮了两碗面。 已经意识到任歌不会用筷子,卫忱特意给他准备了叉子,并教导他叉子的用法。 任歌学的很快。 卫忱转个身的功夫,任歌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正直勾勾的盯着餐桌对面的碗。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碗,卫忱‘啧’了声,坐上餐桌,盯着对方直勾勾的视线慢条斯理的将碗里的面吃完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人鱼。 第13章 再然后他目光一凝:“你怎么吐血了?!” 任歌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鲜红痕迹,然后说:“是嘴巴受伤了,没关系。” 卫忱还是找出手电筒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然后才倍感无语的发现人鱼青年嘴巴流血的真相。 “你就不能等面凉了再吃?” 热腾腾刚出锅的汤面对普通人来说都很烫,对生活在冰冷的深海中的人鱼来说更是无法承受的温度。 这条毫无常识的人鱼,从小没有吃过热的食物,第一次吃面竟然被烫了满嘴泡,然后还因为不舒服用牙齿把泡都咬破了,才导致血液从嘴角流出。 长这么大,卫忱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蠢而无语到失神。 处理完任歌的伤口,卫忱换身衣服准备出门。 然而片刻后他停下换鞋的动作,侧眸看向默默跟上来的人鱼:“你要跟我出门?” 任歌摇了摇头,摸出一个眼熟的破碗:“我该去乞讨了。” 随即又摸出一个眼熟的身份证:“有这个东西我就可以进那栋房子。” 卫忱在他脸上看出一些稍显幼稚的好奇心,以及在那双好看清透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期盼的情绪。 卫忱皱眉,目光扫过青年显眼的发色。 现在他已经确定这头发不是假发,以及面前的人鱼青年不是精神病,而是单纯的没有人类的生活常识罢了。 他奉劝道:“你现在最好不要出门,人类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小心被抓。” 烟紫色的眼睛看向他:“我需要寻找食物。” “在家别偷吃我的鱼,我中午会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幸而人鱼青年并不纠结,又把手里破碗塞了回去,卫忱注视着他的动作,才发现他这身破烂的衣服后腰的位置,竟然有一个隐蔽的衣兜。 做完这些后,青年一直冷淡的表情难得露出慎重的情绪,然后粉色的唇部微动,用宛若唱歌的音调吐出一连串的菜名。 “……你是猪吗?” 人鱼青年面上没有被嘲笑的恼怒,他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人鱼。” “……认错了你的本体真是抱歉,但是为了避免浪费,你只能选两个菜。” 任歌倒也不纠缠,完全没有讨价还价地点了点头,并毫不迟疑地报出两个菜名。 卫忱万分不放心的出门了。 出门两分钟后又回来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带走了,要不是菜盆里的鱼实在不方便带,他也会一起带走。 留下一个危险分子在家里,因为心里太过担心,他打开了手机购物软件随手挑选了一个监控,但付款的时候又打消了念头。 监控不可能立刻到货。 而他肯定要想办法将那个危险分子尽快处理掉,总不能一直将他藏在自己家里。 卫忱不愿自己的生活被打扰,所以不能让人知道他跟人鱼这种特殊的生物有交集,不然到时候进实验室的恐怕不止那只人鱼。 最好是想办法让对方自愿回到自己该回去的地方。 关了网购软件后,卫忱没忘记顺手给家里的危险分子点了预送达的外卖,生怕自己忘记投喂对方,晚上回去家里的宠物鱼变成一堆鱼骨头。 -------------------- 第7章 白天的酒吧格外冷清,只有两个员工在处理杂事,卫忱刚进去,负责酒吧采购和财务的员工就过来说:“宋少在办公室等您。” 卫忱推开办公室的门,视线落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墙壁的置物书架上。琢磨着等下得买点书放上去,太空了不好看。 随后他的视线又落在沙发上,想起昨天那个人鱼好像也跟自己要了这套沙发。 宋理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游戏进行的正激情四射,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卫忱走过去屈指敲了敲桌面:“找我有事?” 宋理头也不抬:“等会,这把打完。” 卫忱转身出去,宋理跟他十来年交情,这酒吧也有他的股份,不仅如此他还是酒吧最大的客户之一,时常拉着酒肉朋友来酒吧消费。 卫忱跟财务做了些工作上的交接,再回来宋理已经打完游戏正在跟人打电话。 听到动静看过去,见卫忱脑袋上脖子上都围着纱布,瞪大眼睛惊叹道:“我还以为你跟刘成打烦了,故意找托词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稀奇啊!谁能把你揍成这样?” 卫忱懒得理会他的好奇心,把外套丢到一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你特意跑过来堵我就为这事儿?” 宋理放下手机:“倒也不是,就是我表妹……” “免谈。”卫忱直接打断他,“你要没事可以滚了。” “咋滴,七年前那事儿还有阴影呗?”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宋少爷脾气也上来了,下意识怼了句。 但怼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万一那事儿真是卫忱的心理阴影,岂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这可不是朋友间会做的事情。 宋理跟卫忱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大学就是一个宿舍的,那会儿卫忱因为长了一张好脸很受女生欢迎,就连学校校花都追了他一年多,最后他也理所应当的跟校花在一块了。 可惜确认关系的第三天,人校花前男友找来了,当众骂卫忱男小三,这事儿当时闹得还挺大。 后来才弄清楚,原来校花跟卫忱确认关系第二天才跟那男的分手,她脚踏两只船把卫忱也害的声名狼藉。 第14章 据宋理所知那可是卫忱的初恋,别看卫忱长得高大强壮还练出了八块腹肌,简直宛若行走的荷尔蒙,但其实他纯的可怕,都二十七岁的老男人了,宋理猜他肯定连女人的嘴都没亲过! 关键这人不碰女人也就算了,也没见他碰过男人,让人想怀疑他是gay都不行。 卫忱轻嗤一声:“真想知道?拳击馆见,花钱不花钱的随你选,打完之后告诉你。” 宋理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闭嘴了 花钱的卫忱会手下留情,但五万块他心疼,不花钱的卫忱这阴狠的玩意儿能揍得他三天出不了院,肉疼。 临走的时候宋理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真不考虑啊,我表妹条件可好了,配你绝对绰绰有余。” 卫忱又一次对好友说出那句说的无比熟练的话:“我没有组建家庭的打算,不太能容忍跟别人共处一室。” 这句话虽然是实话,却也的确是托词,真实的原因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说。 说完他就沉默了。 因为想到现在家里还藏着一个危险分子,他又开始头疼起来。 到了中午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放下手上的工作抽空回去看看。 他回到家时,房间里安安静静,巨大的鱼缸里空空如也。 开放式的餐厅的餐桌上,养在菜盆里的鱼一条没少,经过一夜的调整之后,他的宠物鱼们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养鱼的菜盆旁边,是几个空空如也的外卖餐盒。 看着格外干净的饭盒,他眼角微动,低声感叹了句:“挺能吃啊。” 卫忱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人鱼盯着菜盆里的鱼,将外卖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的场景了。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看到了那条人鱼。 人鱼仍旧穿着他那件破破烂烂又看起来质感极好的衣服,整个人懒懒的陷在按摩椅里,只有一只手伸出来搭在膝盖上。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来。 如果忽略客厅里至今还狼藉一片的场景的话,这画面瞧着还怪美好的。 对上人鱼冷淡的视线,卫忱问:“你识字?” 任歌很坦然:“不太认识。” 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什么叫不太认识? 卫忱走过去指着书上的一行字问:“这一行是什么意思?” “做法:小米洗净,用牛奶浸泡一小时后……” 任歌一字一顿的读出这句话,然后问:“为什么这些字大多缺少笔画?” “你真的两百二十岁?什么时候学的汉字?” “十几岁的时候,一位刚刚从陆地冒险回来的长辈教我的。 十几岁的人鱼还是幼崽,对比起来也就人类一岁多的年纪,人类成年后很少能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任歌也只能记得一部分那时候学的知识,忘掉的是大部分。 准确来说,教导任歌的那位长辈就是现任人鱼长老的父亲,任歌长大后,有次在记忆珍珠里见到那位长辈,记忆珍珠记录下了在很多年前,对方从岸上逃回海里时的狼狈模样,根据记忆珍珠中对方自己的叙述:他当时在陆地不小心参与了人类之间的战争被追杀,才不得已逃回海里时。 人鱼长老说,他父亲回来时只剩一口气,回到海里后也仅仅苟延残喘地活了数年,临死前的遗愿是希望所有人鱼不再上岸。 “那怪不得,你学的应该是繁体字。”卫忱语气微顿,眼底浮出幸灾乐祸的笑意,“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残酷的现实,像你这种没有户口的文盲,在我们人类的世界是混不下去的,你最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任歌点头:“谢谢你的劝告,作为回礼,今天我会为你做一道菜以作答谢。” 人鱼青年冷淡的语气里竟然透出几分真诚。 卫忱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这是恩将仇报。” 烟紫色的眸子盯着他,卫忱摸了摸脖子,叹了口气:“算了,我教你做。” 任歌点头:“可以。” 早上那碗面虽然量少了点,但味道还算不错,也让任歌相信这是个会做饭的人类,他指着书里的这一页说:“这个你会做吗?” 毛血旺。 卫忱伸手翻到另一页:“那个太麻烦,我们做这个,麻婆豆腐。” 任歌从善如流的点头:“可以。” 卫忱看着青年认真的眉眼,趁其不备突然刺探:“你们人鱼不好好在海底待着跑到人类社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让青年刚刚微微扬起的眉梢顿时垂了下去,淡漠的神情染上几分挫败,他诚实的说道:“族群里没有雌性人鱼看得上我,我太弱小了,只能上岸来寻找伴侣。” -------------------- 第8章 卫忱盯着这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蛋,然后摸了摸自己伤口还没愈合的脖子:“弱小?” 你怕不是对弱小有什么误解? 他问:“你们人鱼每一只都很强大吗?比你更强大?” “不,人鱼长老说他们比较爱打架,而我性格太过温和,所以显得我弱小而已,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卫忱努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这句话虽然语调有些怪,但真的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欲言又止:“……温和?” 任歌有些惆怅的点头。 第15章 卫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但是一个没有户口的文盲,在我们人类社会也很难找到伴侣。” 任歌面上的挫败散去,他说:“两天前我听到两个人类雌性聊天,她们说女人都愿意嫁给会做饭的男人,我已我决定学习你们人类的厨艺。” 卫忱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嘴,无语地问:“你就信了?” 淡色的眼睛冷冰冰的看向他:“我觉得她们比你更可信,毕竟你不是雌性,而且你想将我赶走。” 看的出来这条人鱼很敏锐。 卫忱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任歌继续说:“你放心,等我熟悉了人类世界的规则,我会建造一套自己的房子,因为没有雌性会找一个连自己的巢穴都没有的雄性做伴侣。” 卫忱看着这个对人类世界充满幻想的人鱼,或许很快这个天真的人鱼就会体会到人类社会的毒打,他迟早会明白想要在人类的社会体面的生存同样艰难。 卫忱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为了还房贷他过往的每一天都很充实,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在他的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目测只要不出意外,还有两年他就能彻底还完房贷。 确定人鱼在他家没有搞破坏之后,卫忱就出门了。 到了晚上六点,他推掉了客户的酒局应酬早早回家。 回来时在市场买了做晚餐需要的材料,然后路过书店的时候顺便进去买了几本法律相关的书籍。 希望这几本书能让那条人鱼明白,想要在人类世界混下去,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不然他将会面临牢狱之灾。 今天的晚饭,在卫忱一步一步的教导之下,任歌做出了一道卖相正常但味道齁咸的麻婆豆腐。 这条人鱼无法掌握材料的用量,他不知道一克是多少,也不了解盐这种东西是不能多放的,所以趁着卫忱不注意,觉得雄性人类往锅里放盐太抠搜的人鱼,悄悄又往锅里多放了几勺盐。 不过这倒是小问题,用量把握不准可以学,但大问题是他的口味似乎有些重。 “你真的不觉得这道菜咸了吗?” “不咸,很好吃。”人鱼语气笃定。 卫忱把一整盘麻婆豆腐都推给嘴硬的人鱼,忍不住嘲讽道:“好吃就都吃完。” 但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把一整盘麻婆豆腐都吃完了,而且是直接吃,不搀米饭那种。 吃完他还意犹未尽看着盘子。 卫忱怕他真对盘底的汤汁下手,赶紧将盘子拿去厨房冲干净了。 这会儿他还觉得大概是人鱼口味特殊,毕竟是深海鱼,海水也是咸的,他从小生活在海底口味重是正常的。 直到隔天一早,看到空了一半的鱼缸。 他默默转身扛过来一捅桶装水,对鱼缸里面的人鱼说:“或许你可以试试这个水。” 在任歌干完一整桶桶装水后,鱼缸里的海水水位终于不再下降。 卫忱教会了任歌如何开客厅的电视机,他学的很快。 临走前卫忱特意将电视调到了社会新闻频道,见人鱼青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宛若现在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他放心的出门了。 于是这天任歌一边看电视一边看书,努力尽快掌握人类的生活常识,也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天。 直到晚上,这位坚信学会做饭就能找到伴侣的人鱼,也没有再提出做饭的这件事,卫忱对此表示很满意。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满意的太早了。 凌晨两点半,他顶着黑眼圈站在鱼缸前,跟里面的人鱼商量:“明天再看行不行?” 任歌将自己头尾在鱼缸里换了个位置,眼睛继续盯着电视机,并随口敷衍道:“我再看半小时。” 一个小时前他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有些技能不只是人类能无师自通,连人鱼也一样。 现在的任歌在卫忱面前就是一个大号的熊孩子。 卫忱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拔了电源,然后转头警告:“不要打扰我睡觉,否则我就把你上交给国家。” 人鱼的眼睛眨动了两下,猛地翻了个身,十分刻意的让鱼缸里的水激烈晃动,将破旧的衣服和后脑勺以及柔软的宛如海草一般在水中漂浮的头发留给卫忱。 卫忱心中的郁闷忽然就散了,甚至因为这家伙幼稚的赌气行为弄得有些想笑。 第二天卫忱出门的时候,人鱼从他心爱的电视机前收回视线,将冷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我今天可以出门了吗?” 卫忱的视线落在那头烟紫色的头发上,说:“你再等等。” 出门后他先去医院拆掉了脑袋和脖子上的纱布,晚上回去前,他先去理发店买了染发膏,又去眼镜店买了一副褐色美瞳。 原本想买黑色,但可惜眼镜店的营业员说黑色美瞳在亚洲没销量,所以他们进不到货。 之所以准备这些,是因为任歌的发色过于张扬,且民警估计还在关注‘附近出现潜逃的精神病人’这件事。 任歌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电视机,并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连广告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了,会无师自通的在广告期间低头看书,等广告结束再继续看电视。 不仅如此,他现在已经看腻了社会新闻,将节目调到了法制频道。 卫忱进门的时候,法制频道里播放的是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第16章 任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脸颊青了一块的卫忱,他问:“你被打了吗?” 卫忱点了点头,正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人鱼青年,就听他问:“那你报警了吗?” 卫忱动作一顿:“没有。” 任歌说:“你应该先报警,然后去医院验伤,坏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作为公民我们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卫忱瞅了一眼电视上的法制栏目:“……不许报警。” 因为他虽然被打了,却是在拳击馆里的合法挑战。 打他的人是刘成,对方输了他十九次,今天终于伤到他一次,最后还是输了,但不妨碍他走的时候小人得志的将卫忱嘲讽了一顿。 而卫忱之所以输,除了他太大意没把对手放在眼里之外,还因为他在场上的时候犯困走神了。 至于走神的原因…… 卫忱看向沙发上的人鱼:“今天十点之前必须关电视。” 人鱼拒绝:“我会调静音,不打扰你睡觉。” 卫忱:“……” 算了随他去吧。 他把染发膏和美瞳递过去,又在网上搜了最完整细致的染发教程和带美瞳教程,让任歌自己学习。 “等学会了就自己染发戴美瞳,好歹看着得正常点才可以出门。”卫忱说。 任歌没有异议,关上电视机看了几遍视频教程后钻进卫生间实践。 -------------------- 第9章 三个小时后,等他再从卫生间出来,已经变成一个拥有一头黑色秀发棕色眼瞳的,充满朝气的年轻大学生形象,冷冰冰的气势不那么强了,多了几分清澈的纯良。 卫忱仔细观察了一遍,除了一小撮头发没有染到颜色外,没有发现其他漏洞。 他甚至细心的将自己的眉毛也染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这身满身破洞,且材料过于华丽的长及脚踝的烟紫色长袍。 卫忱回到卧室在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来一套自己大学时穿的衣服——样式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 大学时期的卫忱虽然在同龄人中算不上瘦弱,但对比现在的八块腹肌的身材就要清瘦多了,穿的衣服自然也比现在小了一个码。 他把衣服递给任歌:“换上这套衣服试试。” 这套衣服穿在任歌身上仍旧大了一号,黑色t恤略显松垮的挂在他纤弱单薄的上半身,连裤腰也打了一码。 卫忱又回屋找了条皮带给他套上,裤子总算不往下掉了。 衣服款式有些旧了,但材质还算新。 皮肤白皙的青年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黑色休闲装,半干的乌黑秀发披散至腰间,褐色的眼睛里透着不谙世事和冷淡,美的让人完全没有余力去区分他的性别。 任歌不太舒适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觉得跟穿自己的衣服一点都不一样。他的衣服是用自己的鳞片制作而成,所以穿在身上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 人鱼在身体发育完全后,上半身的鳞片就会脱落,变成和人类一样的皮肤,而脱落的鳞片会被擅长这方面的长辈做成衣服,变成刚刚成年的人鱼的成人礼。 如果衣服破了也没关系,他们会将尾巴上脱落的鳞片用来补衣服,尾巴上的鳞片脱落后不久就会长出新的,所以人鱼有源源不断的鳞片可以缝补自己的衣服。 但即便如此,好战的人鱼鳞片脱落的速度总是比不上破损的速度,所以大多数人鱼,尤其是雄性人鱼,大多都衣着破烂不堪。 任歌性格温和,很少打架斗殴,所以他的衣服至今没有补过,收集了许多自然脱落的鳞片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当流浪汉说需要穿着破旧的衣服才能乞讨的时候,任歌才毫不心疼的将自己的衣服撕破。 因为这套衣服带来的不适感,任歌说:“我的衣服补补还能穿。” 卫忱却打消了他的意图:“你这衣服太招摇了,如果不小心遇到之前的警察,他们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你。” 任歌只好放弃。 卫忱仔细绕着他观察了一番,然后鼓掌道:“很好,明天你就能出门找工作了。” “不,”任歌看向他,变成褐色的眸子显得格外真诚,他说,“为了感谢你的收留,我打算先帮你报仇。” 卫忱眉头一皱:“你想做什么?” 任歌眉眼中透露着某种强势和霸气:“告诉我打你的人是谁,我也把他揍一顿。” 卫忱的心往下沉了沉。 看了这么多法律类的书籍以及法制节目,仍旧无法对这条人鱼有丝毫震慑作用吗? “你不怕被警察抓?” “只要把他弄到没有监控的地方,他就没有证据报警抓我。”任歌理所应当的说道。 卫忱松了口气,毕竟比起钻漏洞,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才是大问题。 对上人鱼真诚的目光,卫忱竟然莫名有点欣慰。 他压下不该有的情绪,告诉人鱼:“我这伤是在拳击馆跟人正常比赛弄出来的,他付了钱,是我的大客户。” 任歌棕色的眼睛里顿时多了一些兴趣:“挨揍就能挣钱,这个工作不错。” 这怕是最适合他们雄性人鱼的工作了,毕竟他们抗揍。 卫忱:“……” 隔天任歌和卫忱一起出门,不过从小区出来他们就分道扬镳。 卫忱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人鱼离开的背影,面上浮出笑容。 第17章 在他看来人鱼不是去找工作,是去找苦头吃。这年头没有身份证能找到工作的可能微乎其微。 不过他却没有再次提醒他,甚至故意给任歌画了大饼,意图让他产生过高的期待,这样等他找不到工作,尝到了苦头,知道自己在人类世界混不下去,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海里。 而他的生活也会重新平静下来,按照计划的轨道行走。 卫忱心情愉悦的开车去了拳击馆。 昨天尝到一点甜头的刘成,今天又光顾了他的拳击馆,听说对方在朋友圈里吹嘘自己昨天的光辉事迹,被与他同一个少爷圈的宋理刺激了两句,当场撂下狠话今天要把卫忱打趴下。 卫忱由此学到了一种新的留住一些纯粹爱好非专业的客户的方式,就是时不时给他们尝点甜头,让他们产生一点信心,误以为只要经过努力就能打败专业的陪练。 当然也不能真的让他们赢了,跟手下败将打有什么意思?卫忱自己对这种心情是最能深刻理解的。 他打算将自己悟出来的技巧,分享给拳击馆签约的其他陪打教练们。 毕竟那些人也是在帮他赚钱。 …… 临近毕业季,人才市场十分拥挤。 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的男人看似没有目的的四处晃悠,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寻找合适的猎物。 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轻人身上。 青年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因为他长得实在过于出挑,哪怕头发花白,也能让人下意识觉得这是可以做的造型,而不是现实社会中偶尔会看到的少年白头。 因为他的头发虽然花白,却柔顺有光泽,不仅没有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这个漂亮的青年更多了一些独特的艺术美感。 不只是男人,此时也有不少找工作的年轻人将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原本这样过于惹眼的人绝不在男人的狩猎范围之内,但他已经不止一次注意到这个青年了。 青年虽然形象出挑,却偏偏找不到工作,男人特意在他跟招聘的人沟通的时候凑近观察过,才知道这青年别看一副高贵的气质,实则竟然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 连户口都没有竟然还敢大咧咧的出来瞎晃,还敢在找工作的时候那么坦诚的说出来,证明青年脑子也不好使。 所以男人在兜兜转转仍旧没有寻找到其他合适的目标之后,最终决定对青年下手。 青年就是任歌。 任歌来到人才市场找工作,结果如卫忱所预料的一样,因为没有学历和身份证而惨遭所有公司拒绝。 他并不气馁,既然没有公司要自己,他就从事老本行。 他掏出自己的破碗打算继续从事乞讨行业,结果刚走出人才市场,一个人就拦在他面前。 -------------------- 第10章 “小兄弟,找工作吗?我们公司对应聘者没有任何要求,只看脸。” 任歌将刚掏出来的破碗又收回了白色塑料袋里,然后问:“多少钱?” “嗯?哦,你是说多少工资是吧?我们月薪一万打底,做得好的话日入百万不是梦!关山月你知道吧?他跟我们公司就是合作关系,人家现在年收入十亿,你这么好的条件要是到我们公司……” 自称是星探的男人唾沫星子横飞说了一大堆话后,却见青年仍旧神情冷淡,当即便猜想难道这人看着单纯其实不好骗?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听青年说:“可以。” 男人不知道的是,青年之所以神情冷淡,除了习惯之外,也因为对人类的货币仍旧没有太多概念,所以才面对他画的大饼如此冷静。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说:“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司,我们马上开始赚钱!” 任歌跟男人来到一个小区,在男人热情的邀请下走进小区时,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旁边卖煎饼的大叔。 大叔摊位清冷,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咧嘴一笑。 男人催促:“快点走。” 任歌一动不动:“我饿了。” 男人眼里闪过不耐烦,继续催促。 然而青年一副不买煎饼就不走的模样,男人无语极了,只能去买煎饼。 煎饼买回来,任歌一边啃煎饼一边跟男人走进一栋楼。 上了楼,男人打开房门,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刀,抵在任歌腰间,低声威胁:“进去。” 任歌吞掉最后一口煎饼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任歌下意识屏住呼吸。 幸而人鱼是在海底生活的,所以他们天生就有能长时间屏息的能力。 房子内部非常杂乱,客厅中间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床,贴床上搭着各式各样的臭袜子。地板上到处摆着外卖盒,一张破旧脏乱的沙发摆在墙角,上面随意放着一堆脏衣服。 男人将刀在任歌脖子上抵了抵,威胁道:“去沙发上坐着!” 男人说完,青年却没动。 青年转过头,褐色的眸子看向他,他才发现青年面上丝毫没有惊慌的情绪,甚至冷淡的可怕。 男人莫名有些慌了,随即又恼怒起来,抓住青年,故意将刀尖扎向青年的皮肤。 刀尖扎上青年皮肤的瞬间,忽然碎了一小块。 他不信邪,再次扎向青年,接触到青年皮肤的刀片一寸寸碎裂。 第18章 男人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后退一步。 青年的神情冷漠且淡定,他走向男人。 男人连忙后退,脚踩到外卖盒,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年又向他走了一步。 男人惊恐之下爆发出勇气,用没有刀尖的匕首狠狠扎向青年的腹部,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匕首碎成粉末。 惊恐更加强烈。 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遇到了怪物! 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然后被扇醒了。 男人醒来看到看到近在眼前的任歌,再次被吓晕。 但又被扇醒…… 来回几次,男人终于淡定了点。 任歌让他把所有钱交出来,男人屁滚尿流的把整个房子的值钱物品都找出来了,包括银行卡和同伙的存折,及一台同伙花很大代价才搞来的价值三万块的电脑。 不过初入人类社会的人鱼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他只认钱,而且只认现金。 可惜的是现在人都使用手机支付,这伙人的现金也不多,是以防万一的备用现金,加起来也就一万零二百三十七块八毛,那个骗子把所有同伙的现金都搜出来给任歌了。 任歌没有手机,他连身份证都没有,更不可能使用虚拟货币,所以就只抢了现金。 最后任歌就报了警。 警察闯进来的时候,男人简直觉得自己遇到了救星,抱着刚才伪装成卖煎饼大叔的警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由于犯罪分子腿软,最后还是被两个警察抗下楼的。 任歌也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他全程都很顺从。可是明明作为受害者,任歌却被带去了审讯室。 当然他并不清楚这点,因此也没有反抗。 他被要求坐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一名看起来十几岁且并没有穿警服的少年走过来将椅子锁住,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对方全程处于高度警惕状态。 任歌的目光落在困住自己的椅子上一瞬,然后不甚在意的移开。 其实人鱼的感知能力很强,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出现在任歌面前的时候,他就感受了对方的恶意。 找工作屡次被拒的任歌,在被男人拦住去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新的赚钱方式。 赚钱不一定要亲自打工,他可以弄一些人类帮自己打工赚钱。 于是他将计就计的答应了这个男人。 可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卖煎饼的中年男人,感知明锐的任歌察觉到中年男人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气场,经过观察发现大叔跟男人应该不是同伴,并且大叔还刻意避开男人的视线用口型让他‘快走’。 看了一堆法制新闻的任歌,迅速联想到‘便衣警察’这四个字。 原来这个家伙早就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任歌是条识时务的人鱼,所以他果断地选择中断自己的计划,并配合警察端了这伙犯罪分子。 在人类看起来坚硬的材质,对人鱼来说轻易就能毁掉。 “年龄,姓名,籍贯?”另一位穿着常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任歌对面。 任歌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卡片。 在他有动作的瞬间,老人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疑似遥控器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少年也动作迅速的举起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任歌:“不要轻举妄动!” 任歌顿了顿,又将掏出来的身份证塞了回去,抬头看向对面的老人,问:“你们搞错了,罪犯不是我,我是报警的人。” “人?你确定自己是人吗?”老人将手里的遥控器轻轻在桌面上磕了磕,‘咚咚’的响声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任歌已经褪色变回烟紫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暴露了啊。 “我应该也能算半个人。”他道。 -------------------- 这里预收文《和顶a互换身体后》,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吖~ 【文案】 · 叶一是出生在贫民窟的beta 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顶尖学府,眼看就可以在毕业后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却忽然分化成了omega。 omega娇贵,却没有自由,只能被富人养在金丝笼里。 为了保住工作,叶一冒着生命危险挖掉了自己的腺体。 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发现自己穿进了一个a的身体里。 而这个alpha正是之前多次骚扰过他的alpha。 alpha的日记里记录了骚扰他的过程,以及打算以权势欺压他的计划。 为了让alpha去医院做腺体清除手术,叶一只能先稳住他, 答应了alpha的提出的条件——跟他交往。 身体换回来后,叶一开始疏远他,想办法甩掉这个a。 —— 薄岩的父亲发现,自己不学无术的继承人变得积极向上,并且愿意接管他的企业。 他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老薄家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薄父对儿子的改变深感欣慰。 直到有天,儿子带回来一个要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的贫民窟beta, 那个beta用比他儿子单薄很多的身体,把他儿子压在墙上强吻。 被看到了一点不害羞不说,还当场要求自己给他下聘 聘礼要求还挺高。 薄父捂着大受刺激的心脏, 看着自己儿子默不作声的,矜持的擦着被这个流氓beta啃过的嘴巴。 第19章 他儿子现在如此优秀,怎么能被一个流氓缠上? 不愿看着儿子再次堕落的薄父,带着百万现金跟那个beta谈判: “想办法让我儿子对你死心,这笔钱就是你的。” beta吊儿郎当的在他面前翘起了二郎腿:“真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 【薄岩(攻)《他跑了》日记】 · 联邦29776年7月16日。 今天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我被医务室的实习生勾·引了。 他什么都没做,但我不受控制的靠近他 那名实习生吓得够呛,拿一把小破剪刀威胁我离远点。 他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特别好看。 他真可爱。 我看到了他的胸牌。 ——叶一。 · 联邦29776年7月23日。 这是我第五次故意打伤同学并主动送同学去医务室 我又见到了那名实习生……哦,叶一。 我把他逼到墙角,抓住他的手腕。 可一朝不慎被他踢到了要害。 他跑了。 · 联邦29776年7月27日。 萧鸣轩那个风流鬼建议我徐徐图之,像这种比较清高的beta要先耐着性子慢慢追。 于是我今天我护送他回家了。 他在路边掰树枝,那根树枝太粗了,他掰不动,我帮他掰下来的。 他握着比他手腕还粗的树枝,很有礼貌的跟我道了谢。 然后趁着我没防备往我脑袋上敲了一棍。 他又跑了。 · 联邦29776年8月7日。 打听到他是贫民出身,他一定很穷。 为了向他展示我的财力,我拿着用金子做的花跟他告白。 他作势接过我手里九十九公斤的金花,却在我松手的时候后退一步。 金花砸碎了我的趾骨。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追求。 · 联邦29776年8月13日。 萧鸣轩说金钱拿不下他,那就用权利压他。 让他失去留校任职资格,然后让他来求我。 我有点犹豫。 要真成了,以后我们睡觉,恐怕得提心吊胆。 我觉得他会趁我熟睡的时候,用刀子捣烂我的腺体? 第11章 拳击馆生意一般,宋理带着表妹宋甜悦到拳击馆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一个拳击台边热闹起哄。 宋理笑道:“嘿!赶上了。” 随后护着宋甜悦挤进去。 台上比赛的间隙,宋理又在喋喋不休的跟表妹夸赞卫忱。 他是真心希望卫忱能当自己妹夫的。 跟卫忱多年好友关系,他对卫忱可以说十分了解。 卫忱年轻有为,不吃喝p赌,平时遵纪守法有素质,甚至还会自己做饭做家务(虽然这点让宋理觉得他有点像老妈子),也说明他顾家贤惠,关键他还拥有着碾压大部分男人的武力值。绝对的当代男性楷模。 要真说缺憾,也就是他出身不太好和疑似性冷淡这两点。 不过卫忱大概因为从小被勤劳朴实的外婆养大,所以为人品行不错,宋理以及他爸妈都了解卫忱,也就不在乎他的出生。 台上,男人赤着上半身,黑色短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沿着发根往下滴落,落到他的肱二头肌上,他全身肌肉流畅紧实,充满着压倒性的力量。 他浑不在意的甩了甩头上的汗水,一双充满野心和战斗欲的眸子落在对手身上,他的眼神中甚至看不出面对对手时该有的警惕,更像是在寻找对手的破绽,时刻准备着主动出击猎鹰。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又是以刘成落败告终。 卫忱毫无打败对手的激动,走过去蹲在被他打趴在地的刘成身边,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让这个客户不那么轻易气馁。 他说:“你进步很快,我这次打起来明显感觉吃力不少。” 刘成强撑着站起来,恼羞成怒道:“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你给老子等着。” 看着刘成充满自信和青紫的脸胖,卫忱会心微笑:那可太好了。 他现在还在还房贷,每损失一个客户对他而言都是不能承受的痛。 他的笑容在刘成看来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卫忱从拳击场上下来,走向宋理。 宋甜悦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卫忱身上,毕竟整个拳击馆,除了一米九胳膊比旁边人都粗的肌肉壮汉外,他绝对是最吸引人注意的存在。 他强壮,却又不像如肌肉男一般过分夸张的体型。 对宋甜悦来说,在国内并不流行力量美的现在,或许她对卫忱算不上多喜欢,毕竟两人到现在也不过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但这人的确是难得的满足她择偶标准的男性。 宋甜悦并没有非卫忱不可的执念。 只是表哥宋理一直很热衷于撮合她和卫忱,把对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连宋理的父母也就是宋甜悦的舅舅舅妈都很乐意把卫忱这样的人弄到自己家来,还美名其曰这年头难得能见到这么踏实又优秀的男孩子,不做自家女婿可惜了。 在宋理一遍一遍的夸赞中,宋甜悦的确也挺心动,所以才在上次与卫忱见面后宋理言语闪烁中,判断出卫忱对自己没感觉之后,还不死心地想再试试。 从拳击台上下来,卫忱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进了更衣室。 第20章 宋甜悦不好进男更衣室,站在外面给宋理使眼色。 宋理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路跟着卫忱进了更衣室。 卫忱站在隔间里问:“你也换衣服?” 宋理摇头:“不是,我等你一块吃个午饭。” 卫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想了想也没拒绝。 既然跟宋理这个表哥说不清楚,那就直接跟宋甜悦表明自己意愿。 其实他倒也不是多讨厌宋甜悦,只是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他不可能结婚生子,甚至他不敢跟任何人形成过于亲密的关系。 换了身衣服出来,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卫忱将手机掏出来一看,顿时拉响了警铃。 宋理凑过来锁住他的肩:“你别找借口放我鸽子。” 卫忱没理他,接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人才街派出所,任歌是你的家属吗?” 卫忱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太想认,但想了想觉得不得不认。 “那请你来派出所一下,他涉嫌一起严重诈骗案。” 卫忱面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宋理因为离得近听到了内容,立刻质问道:“什么家属,什么歌的又是谁?” 卫忱没有理会他的质问:”饭可能吃不了了。“ “还吃什么饭,我送你去派出所。” “不行,我自己去。” 卫忱态度坚决,宋理想跟去窥探情况的想法落空。 社区派出所内,女警温声细语地教育着坐在对面的青年,而办公室玻璃墙外的人频频看过来。 青年实在长得太好看了,跟严肃的警局格格不入。 卫忱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民警抓了一把脆枣放到任歌面前的桌子上。 任歌学着民警的样子,抓起一颗枣丢进嘴里,然后连果核一起嚼着吃了,吃完眼睁睁的看着中年民警走到垃圾桶面前吐出果核。 中年民警对上他的视线,还爽朗笑道:“你这小子牙口不错,这样吃枣还怪省事的。” 任歌又抓起一颗枣,这回总算学聪明了,只吃果肉,把果核吐进了垃圾桶。 卫忱进来后,正在啃枣的人目光就落在他身上,褐色的眸子明明没什么感情,可就是让人觉得他看起来莫名有点可怜,像一只误闯人类世界的迷茫的精灵…… 不过他不是无害的精灵,他是武力值爆表的人鱼。 卫忱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从警察口中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才知道原来人鱼找工作时差点被一伙犯罪分子骗了。 幸好警察早就盯上了这个犯罪团伙,并正好计划在今天将其一网打尽,才让倒霉又幸运的人鱼避免了被骗去国外噶腰子的惨剧。 卫忱从警局把任歌带了回去。 离开警局后卫忱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任歌从装着破碗的皱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卫忱接过一看,是他的名片。 “……你还挺机智。” 竟然知道把他放在电视机边上的名片随身带着。 任歌又把名片拿了回去,重新放进塑料袋里,然后把手伸进休闲裤的衣兜里,掏出厚厚两沓钞票,递给卫忱。 卫忱看了眼,这两沓钞票有零有整的。 “……这是什么?” 任歌道:“伙食费。” 卫忱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钱从哪来的?” 任歌满脸淡定和理所当然:“这是举报的奖励,这是从犯罪分子手里抢的。” 有零有整的那一沓就是从人贩子手里抢的。 目前这是任歌的全部财产。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毕竟很快他就能成为一位公职人员。 公职人员据说是最容易找到伴侣的工作之一——是程局长告诉他的。 卫忱哑然良久。 任歌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监狱的大门上反复横跳,他把钱塞塞到卫忱手里:“今天想吃毛血旺。” 上次想吃没吃成,‘毛血旺’已经成为任歌的执念了。 刚才那位程局长说要请他吃饭,他也点了毛血旺,不过后来老警察又说必须是通过审核之后才会请他吃。 眼看着人鱼就要迈入歧途,卫忱对他进行一番严肃的思想教育,并以要举报他的违法犯罪事件做威胁,强行带任歌回到案发地点,将那沓从犯罪分子手里抢的钱又放了回去。 警察已经将犯罪同伙全部抓获,一旦他们一合计财产,发现少了这么大笔空缺,可能会怀疑任歌。 剩下的那沓悬赏金也被卫忱用一个很合适的理由收到了自己的钱包。 这个合适的理由就是,几天前的晚上被任歌捏碎的那只手机,价值一万多块,磨损折旧后算他一万。 任歌没有反抗,不管对方怎么说,对他而言,这钱就是自己给这个人类的生活费。 其实人鱼也有一些跟人类一样的礼仪,其中一项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有来有往’,在能保证生存的前提下,生来高傲的人鱼更愿意自力更生而不是依靠他人饲养。 顺带一说,在海里能被人鱼以礼相待的只有同为人鱼的同伴,人鱼是海里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他们从不会将其他物种当做与自己同等地位的存在,换句话说,所有鱼类皆是食物,食物的区别只在于合不合他们的口味而已。 第21章 所以你会跟你的食物将礼仪和道德吗? 不过程局长说了:作为一名合格的警务人员,决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卫忱也是人民群众,是将来他要保护的目标之一,他只能保护他,不能拿他一针一线。 对方收留了自己(虽然是被迫的),为自己提供食物(也是被迫的),他自然需要支付给对方一些酬劳。 为了完成考核顺利拥有一份工作,任歌现在对程局长的话是完全听从的。 除此之外,程局长还要去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是异能者的信息。 是的,任歌被他们误认成异能者了。 任歌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脆弱的人类中,也有一些能力强大的人。 这些人被称之为异能者。 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并未暴露后,任歌机智地顺着他们的话承认了自己异能者的身份。 据说,目前人类所生存的家园出现了入侵者,人类将那些入侵者称为‘异种人’,而在‘异种人’被发现之后,人类中也出现了拥有‘异能’的存在。 他们告诉任歌,异能者是为了对抗异种人而生,这是他们天生的宿命。 然而有些异能者却为了一己之私为非作歹,至整个人类的利益于不顾,偏偏他们又拥有着极为强大的破坏力。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任何异能者一旦被政府发现,都要终生生活在监管之下。 除非他们加入特殊能力管理局,成为为国献身的高尚的公职人员。 就在程局长纠结如何劝说这个一看就很乖巧软弱的孩子接受这个职业的时候,‘孩子’却一脸淡定的问他:“工资多少?包吃包住吗?” -------------------- 第12章 回家前,卫忱带着任歌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卫忱喜欢自己做饭,今年二十七岁的他已经有二十年做饭的经验,上大学时,为了让自己多一项生存技能,他还特意花时间考了厨师证书。 这会儿是晚上七点,菜市场快到了关门的时间,许多摊位上的菜已经不新鲜了,卫忱走遍了菜市场,选了相对新鲜一点的蔬菜,又去隔壁超市的生鲜处买了些冷冻食材。 然而当他选好食材一回头,却见任歌站在卖海鲜的地方,盯着里面的鱼看。 那里的鱼像是感觉到危险,本能的挤在角落。 透过有些浑浊的海水,卫忱看到一只八爪鱼八只爪子蹦的宛如筷子一样僵直。 卖海鲜的摊主正在跟人讨价还价还没注意到海鲜们的异常,卫忱连忙走过去想把罪魁祸首带走。 他拉着人鱼的左手,人鱼却一动不动,并伸出右手指着那只八爪鱼:“我想吃这个。” 卫忱侧眸看向人鱼冷淡的眉眼,迟疑地又扯了扯他的手。 还是一动不动。 很好,竟然敢耍赖。 卫忱是个性格沉稳的人,面对这种状况只能压着火好声好气的商量:“你去外面等着,我给你买。” 让他去外面等着,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耍无赖的行为。 任歌点了点头,孤零零地朝超市大门走去。 卫忱松了口气,低头又去看那条八爪鱼,八爪鱼绷直的躯干软和下来,只是好像有些脱力,无法继续用躯干吸附鱼缸的玻璃壁。 他指了指那条八爪鱼对老板说:“您看这条八爪鱼好像快死了,能给我便宜点吗?” 老板一看,刚才还挺活泼追杀其他鱼的八爪鱼,现在看起来竟然没什么精神了,于是郁闷道:“行。” 从超市出去,卫忱又看到人鱼站在卖糖葫芦的大妈面前,盯着人家卖糖葫芦的摊位看。 此时摊位前围了一圈人,却不是糖葫芦的目标客户——小孩子,而是一群在旁边的广场上跳广场舞中途休息的大妈们。 大妈们对糖葫芦显然不感兴趣,全都举着手机对着任歌拍照。 长发青年孤零零的被一群大妈围在中间,眉目清冷丝毫不怯场,手里鲜红的糖葫芦将他的皮肤衬的格外白皙。 卫忱站在远处,在冲过去跟大妈们抢人和偷偷溜走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他可不想被一群人拉着问东问西,觉得那样简直像杂技团被迫表演节目讨观众欢心的猴子。 不过转念又想那条人鱼站在大妈身边一点都不像杂技团的猴子,反而像个招财猫。 转身之际卫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这么隔着人群跟那双褐色的眸子对上。 戴上褐色的美瞳后,人鱼眼底的冰冷不再是那种感情淡薄的冷,而是带着几分乖巧的冷淡感。 现在的模样反倒与他的性格更搭配些。 他长发披散着的长发柔顺飘逸,但染色却不够均匀,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刚打过一架受了伤的布偶猫。 大妈们仰着脖子看一米八几的青年,也不妨碍她们脸上露出慈祥怜爱的表情。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卫忱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透过人群,卫忱听到有大妈问:“那是你亲哥不?长得不像。” 人鱼面色冷淡中透着难以言喻的乖巧之感,认认真真回答大妈的话,“不是亲生的,他没我好看。” 大妈们被逗得笑作一团,连连表示赞同。 卫忱:“……” 任歌跟在卫忱身后离开,同时低着头学着刚才那个小孩的样子咬下一颗糖葫芦。 第22章 卫忱回头看了眼,觉得他这会儿乖的像个跟在爸爸身后的小学生。 可惜小学生不可能有一米八的身高,也不可能一言不合把亲爹扇飞三米远。 看似乖巧的如同小学生,其实野性难驯。 有大妈拿着手机拍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伴感慨:“兄弟俩都是一表人才的,真羡慕。” “关键是这哥俩感情真好,我们家那俩孙子要是能像他们感情这么好就好了。” 高大成熟的哥哥和瘦弱漂亮的弟弟,兄弟俩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卫忱问:“你糖葫芦哪来的?” 青年半眯着眼享受着嘴里的酸甜味道,声音却仍旧淡漠僵硬的:“卖糖葫芦的阿姨给我的。” 卫忱挑眉:“阿姨?” 任歌点头:“阿姨。” 来到人类世界的第五天,任歌发现大多数雌性的人类都非常友好,就例如刚才的中年雌性人类,只需要他叫对方一声阿姨就很高兴的送给他一串美味的糖葫芦。 不像人鱼族的雌性性格那么暴躁,她们不仅喜欢揍自己的伴侣,连捕猎大多数时候也会在猎物身上发泄暴躁的脾气,甚至时不时会有雌性人鱼在与幼崽温存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的幼崽玩儿死。 在任歌有限的见识里,人类的雌性是他见过最温柔无害的了。 所以他决定回去后将这个发现记在自己带出来的记忆珍珠中,这几天他已经在记忆珍珠中记录了不少关于人类的知识,例如人类的法律,还有一些他吃过的食物。 一串糖葫芦有八颗,任歌吃了一路,在小区楼下忍痛将剩下的两颗糖葫芦分享给卫忱:“你吃。” 人鱼没有分享食物的传统,但任·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公职人员·歌,目前在思考如何回报卫忱的晚饭。 卫忱他不吃别人吃剩的东西,有些嫌弃地蹙了蹙眉:“吃不下就丢了。” 任歌从善如流的收回没送出去的美味食物,将剩下两颗糖葫芦啃完了。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是卫忱中午抽空回来弄的,鱼缸里的海水也又加满了。 卫忱没有洁癖,但很喜欢整洁的环境,所以从来不会将朋友请回家,哪怕是宋理也只是在他房子刚装修好时来看过一次。 所以之前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也只能由着人鱼每次刚从鱼缸跳出来,湿漉漉的到处走弄得满屋子水。 今天回来时他特意在超市买了新的浴袍和拖鞋,还弄了个衣架搭在鱼缸边上,进门后他指着鱼缸旁边的衣架道:“以后从鱼缸出来把身上擦干再到处走。” 任歌没看浴袍,而是拿起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t恤。 卫忱轻咳一声:“给你新买的衣服,总不能一直穿我的。” 他早就注意到人鱼似乎对人类的衣服很不适应,不过既然打算在人类社会混,那就必须得着装整洁,不能穿着那件闪瞎人眼的长袍到处跑。 尽管想尽快赶走这个闯入者,他在买衣服的时候却还是问了营业员,选了材料最柔软款式最简单轻薄的衣服,连裤子都是相对柔软但没什么版型的。 他怕人鱼不配合,仍旧继续穿着那套闪瞎人眼的长袍四处乱跑。 事实上人鱼并不领情,有些嫌弃的松开新衣服。 但下一刻就开始脱身上的旧衣服。 卫忱下意识背过身,额角青筋直跳:“你能不能注意点隐私?” 借住在别人家,还敢在人家客厅换衣服,这种行为不仅失礼还没素质。 很好,现在特意给对方买柔软贴身的衣服的理由又加了一个——为了防止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不舒服直接脱衣服,那不是裸奔么! 身后传来人鱼理所应当的声音:“我们都是雄性。” 卫忱:“是男人。” 不过他倒是提醒他了,卫忱冷静下来。 大概是这条人鱼长得过于漂亮,又留着一头长发的缘故,让人不知不觉忽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身材修长匀称,全身白皙的皮肤看起来软乎乎的,没有一点肌肉。 卫忱睫毛颤动,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一边朝厨房走一边商量:“能不能把头发剃了,我们人类男性留长发会被当成异类,太惹人注意了。” 没听到回应。 不过卫忱也没指望他同意,连换件衣服都那么不适应的人鱼,大概率也不能适应短发。 目睹人类走进厨房之后,任歌犹豫了片刻,最后钻进了浴室,洗手台的镜子上,倒映着黑色及腰长发的自己。 卫忱的提醒是对的,这几天他的确没有看到长发的雄性人类,为了完美的融入人类世界,总得割舍一些东西。 上岸后他虽然有着种种不适应,但不得不说人类世界也的确有着很多吸引人鱼的东西。 例如刚才吃的糖葫芦。 例如,温柔的人类雌性。 考虑到人鱼会不适应重口,卫忱特意将毛血旺做成无辣的口味。 做好饭后他从厨房出来,意外没在鱼缸里看到人鱼,电视机没开,客用卫生间的灯却亮着。 卫忱走过去,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低闷冷淡的回应:“进来。” 卫忱犹豫着将卫生间的门推开时,有点担心那条不见外的人鱼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第23章 卫生间内,穿着一身闪亮长袍的青年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左手里正握着一缕自己的黑色长发,右手拿着疑似刀片的东西在头发上滑动。 柔顺的长发落在地上。 青年再次抓起一缕头发,重复之前的动作。 卫忱眼角疯狂抽动,不忍直视的别开眼睛。 虽然人鱼如他所愿剪了头发,但究竟是什么样的魔鬼连自己都不放过? 得手残到什么程度,才能剪出一头让绝大部分审美正常的人类无法多看一眼的充满凌乱‘美’的头发? 卫生间门外的两人透过镜子对视,任歌神情淡定的问:“毛血旺做好了吗?那我等下再剪。” 把自己折腾的惨不忍睹的人鱼,眼里只有吃的。 不过也对,他面朝镜子看不见自己后脑勺,所以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 卫忱果断将他关了回去:“你等会。” -------------------- 第13章 任歌以为食物还要等会儿才能好,又重新走会镜子前,手摸到后脑勺,摸到一缕过长的头发,另一只手捏起鳞片朝头发划下。 卫忱找到一把剪刀回来,对上任歌疑惑的视线,他没有多说,而是拿起一把梳子,回忆理发店托尼老师的手法,开始帮任歌修这一头被剪坏的头发。 五分钟后,剪刀废了。 卫忱看着破烂不堪的剪刀问:“你的头发是钢丝做的?” 看似柔软纤细的发丝,愣是一根的剪不断! 任歌说:“用这个。” 一只手举到他面前,拇指和食指中间捏着的是一片透明质地的东西。 卫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鳞片,白炽灯下的鳞片透着不容易察觉的淡紫色光芒,而捏着鳞片的手指沾着一抹血红。 卫忱接过鳞片,手指多了一抹冰凉与滑腻触感,他盯着鳞片打量,总觉得好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垂眸对任歌说:“张手。” 将那枚差不多只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扇形鳞片放在那只没有纹理的手掌心中。 然后转身出去,片刻后拿着医疗箱进来,“变回去,我看看。” 任歌理解了他的意思,人类的双腿变成鱼尾。 一片波光粼粼的烟紫色中,有一抹血红格外刺眼。 卫忱半蹲下来,打开医疗箱,将伤口消毒之后贴上防水创可贴。 然后说:“下次别乱拔鳞片了。” 下一刻鱼尾甩了甩,防水创可贴飞了出去,粘在卫生间的瓷砖墙上。 鱼尾幻化回细长的人类双腿。 卫忱深吸一口气。 随意踢开医疗箱,拿起洗手台上的梳子,用鳞片帮人鱼修头发。 卫忱虽然技术也很一般,但修出来的头发总算不那么特立独行。 镜子里被修成平头的青年漂亮的脸蛋总算不再雌雄莫辨,虽然仍旧清秀俊朗,却也多了些阳刚之气。 至少这样走出去,任谁也不会再把他看成女孩了。 等忙完头发,毛血旺也冷了,只能再加热。 饭后,卫忱瞅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看电视的人鱼,然后去书房待了半小时,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张a4纸。 任歌还在看电视。 之前他一直带着美瞳导致眼睛不适,所以卫忱提醒他在家里可以把美瞳取下来。 卫忱关了电视,在一旁坐下,对冷眼看着自己的人鱼说道:“看的出来至少目前为止你仍旧想留下,那么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吃饱喝足的人鱼窝在沙发上的姿态看起来很懒散,烟紫色的眸子冷意散去大半,甚至露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看着乖巧又温顺。 卫忱移开视线,把手里的a4纸递给任歌,同时说道:“这是一份欠条,我并不是慈善家,你住在我家必然要支付一些费用,不知如此,我收留你的前提是你必须遵纪守法,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做任何挑战法律的事情,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合同上签字并按上手印。” 这张纸上计算着任歌在他家所有日常生活费用和赔偿,生活费是折合附近房租租金的平均值和伙食费。 赔偿的费用是卫忱之前被人鱼重伤,被捏碎成蜘蛛网的手机的费用,以及他那些死掉的宠物鱼和其他物品损坏的费用。 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处上面的内容写着:若乙方在一个月内,即5月11日之前还完欠款,就必须回到人鱼族群,否则视为违约,需赔付一百倍违约金。 一条一条的内容非常明细,哪怕初中生都能看懂。 半文盲的人鱼也看懂了。 初入人类社会的人鱼不知道这份看似正经合同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完全就是用来忽悠他的。 深感被坑了的任歌眯起眼睛,落在人类身上的视线格外危险。 任歌忽然暴起,猛地将他按进沙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胆敢坑自己钱的人类,褐色的眸子里不再冷淡,而是如野兽狩猎时一样危险的光芒。 这种被困在沙发里,被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的感觉让人非常不爽。 卫忱忍不住皱眉。 黑色的眼瞳与烟紫色的眼瞳无声对峙着。 良久,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按在卫忱的喉结上,带着不经意的威胁。 卫忱瞳孔瞬间收缩,下意识的想将嚣张的人鱼甩出去。 第24章 然而对方看似消瘦纤细的身材,却宛若千斤巨石做成的雕塑,纹丝不动。 卫忱迅速冷静,不再做力量上的抗争,再次看向那双烟紫色的眼瞳,他从这双烟紫色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前者对弱者的戏弄与威胁。 就像人类在嘲笑胆敢跟自己谈条件的小狗? 他很快意识到,人鱼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恐吓他,就像野兽捕猎时,会先吓破猎物的胆子,让对方慌不择路更加无力反抗。 这时候他一旦服软,接下来面对的一定会是得寸进尺的奴役。 这是一条野性难驯的人鱼。 卫忱心里压着怒火,他绷紧肌肉,清楚自己现在处于劣势,且整个被按在沙发里退无可退,他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不过请你现在就从我的家里离开,否则我会报警抓你。” 人鱼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卫忱眉眼微动,看来人鱼有所顾忌,他赌对了。 但对方为什么还不让开? 又是无声对峙。 任歌没动是因为想不通,明明自己在威胁这个人类,却好像反过来被威胁了。 明明这个人类的力量弱小的可怜,他为什么会有胆子反过来威胁自己? 可是对方有的确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软肋。 任歌现在迫切想拥有一份工作,而且还是人类的政府部门,人类信任他们的政府,就像人鱼信任他们族长一样。 因此可以想象,只要成功得到这份工作,他就相当于成功的混进人类族群了。 而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是人鱼,所以他身为人鱼的身份现在就是软肋。 他此刻第一次意识到人类的狡猾,虽然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即将有一份政府的工作。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不灰溜溜的回到海里,他似乎只能答应这个人类的条件。 最终双方达成了‘友好’的协商。 任歌下巴微抬,起身坐了回去,并示意狡猾的人类可以滚了。 卫忱见他这幅冷漠高傲的样子,顿时头更疼了。 临睡前看人鱼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带着他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耳机,窝在沙发上看的认真。 卫忱回房休息了。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由于本身性格的缘故,他比较容易焦虑,所以晚上也总是做梦睡不踏实。 但这条人鱼来了之后,他反而能睡得踏实点,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白天过的太过刺激,让容易居安思危的神经因为过于紧绷导致睡觉后反而能够放松的缘故。就像运动之后神经松懈更容易睡着。 隔天早上,卫忱从房间里出来,见人鱼双目疲惫,过于白皙的皮肤让黑眼圈更加明显。 卫忱去厨房做早饭。 等他早饭做好时,任歌已经沉到鱼缸下面睡着了。 卫忱站在玻璃鱼缸前看着在缸底躺平的人鱼,大概是人鱼刚染的头发褪色的缘故,原本干净淡蓝的海水变得污浊。 他翻出手机打电话联系人送水,然后便出门了。 任歌再醒来时已经中午了,他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烟紫色鳞片的鱼尾稍稍用力一甩,他跃出鱼缸,尾巴尖落地的瞬间化作人类的双腿,这双腿白皙修长,看似没什么力量。 一条烟紫色波光粼粼的长袍宛若变魔术一样在身上显现出来。 任歌和往常一样随意甩了甩有些显露本色的头发,结果甩了个寂寞,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脑袋上一指长的短发。 走到门口又停住,不理会门外的敲门声,他走到沙发前,扯下身上烟紫色的长袍,拿起黑色t恤和休闲裤套上。 有些不舒服,但勉强能忍。 这才重新走过去开门。 房门许久未开,外卖员听到脚步声靠近,又远去。 他仰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藏在衣兜里的手摩挲着特制的武器,冰凉的触感让他下定决心。 “3、2……”默数的心声停顿,他的耳朵再次捕捉到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清晰,随即是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房门打开,门内站着一个极其漂亮的青年。 年轻的外卖员将手里的外卖递给青年,微笑着盯着青年烟紫色的冰冷的眼瞳问:“先生,我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任歌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楼道里的摄像头。 他现在已经知道,人类的社会到处都被安装了这种东西,这种物体就像眼睛一样监视着附近的一片区域。 任歌点头,为对方让开路。 外卖员一边往里走一遍说着感谢的话:“附近的公厕离得太远了,所以只好拜托您,您真是个好……”人。 房门被关上的“咔哒”的声响像是触动战争的机关,打断了外卖员来不及说的最后一个字,感觉到危机的本能让他迅速掏出武器,转身朝身后射击! 灼热的蓝色液团从黑色的特制武器中射出的瞬间,外卖员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然后身体狠狠砸在地面的重击,让他在昏迷的前一刻似乎听到全身的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 任歌把被自己揍晕的人踢开一些,然后蹲在地上沉默的盯着那块碎裂的瓷砖,伸手捏起碎片企图拼凑起来。 结果证明是他异想天开了,破碎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恢复原样。 第25章 又要赔钱了。 捕猎还是得提前挑好地方。 外卖员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歌扫了眼对方手里仍旧紧握的黑色的巴掌大的黑色物品。 看起来像是武器,实则的确具有一些伤害性,只是伤害太低了而已。 任歌换下身上被这个武器喷出来的液体腐蚀了一个大洞的黑色t恤,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心情不太愉快地盯着面前冷掉的粥看。 -------------------- 好寂寞啊,没人赏条评论吗? 第14章 一旁放着装观赏鱼的水盆,盆里的鱼已经只剩下三条,其中两条拥有漂亮的如同裙摆的鱼尾,这种鱼被人类称之为’孔雀鱼‘。 孔雀鱼因为漂亮的外形不仅被人类喜欢,有些雌性人鱼也很喜欢这种漂亮的小鱼,而且由于这种小鱼太小了,所以并不在人鱼的食谱中。 任歌作为一条雄性,没有雌性那种欣赏漂亮小鱼的喜好,此时他的目光嫌弃的在三条没什么肉的小鱼身上流连。 三条鱼有两条被吓晕,翻着肚皮飘在水面上,另一条看起来是在装晕,因为肚皮只翻了一半,而且是三条鱼中肉最多的。 于是任歌将那条鱼捞起来,小小的孔雀鱼在离开水面的瞬间开始剧烈挣扎,但他漂亮的尾巴被紧紧捏住。 这条小鱼被任歌当做咸菜就着冷饭啃了。 味道其实没有比冷饭好多少。 过往二百多年人生,他只有非常年幼的时候,因为好奇抓过这种小鱼当零食啃。 自从上岸之后,他似乎要将前二百年鱼生没有经历的落魄,都在短短几天内全部经历完。 当然,落魄归落魄,这里也有生活在海底的人鱼无法想象的美好事物。 例如美食。 不满足的一餐让任歌生出些许落寞的情绪。 他故意将被自己吃掉的孔雀鱼的鱼骨丢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让那个人类知道虐待他的惩罚。 那份外卖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作为嗅觉灵敏的人鱼,他从中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不止如此,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奇奇怪怪的恶心味道,让人作呕。 作为海底最高贵的族群,人鱼从来不缺食物,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抢夺任何海洋生物的食物,因为人鱼的喜好跟虎鲸最接近,尤其热衷抢虎鲸族群的食物。 在人鱼族群生活的人鱼,再落魄都不可能沦落到吃腐肉的地步。 虽然任歌现在在人类世界过着窘迫的生活,但短短几天并不能将他的挑食和娇气完全磨灭,他宁愿吃小区楼下池塘里难吃的胖金鱼,都不愿吃腐肉。 将最后一口粥吃完,任歌抱起电脑继续学习。 却不知道家里的一切电子设备正在被人远程操控,首先被破解监控的就是书房里的电脑。 客厅里,孙和军醒过来了。 但身体被砸的太狠,他现在全身粉碎性骨折,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睛。 他痛的面部表情扭曲地打量着眼睛能看到的环境,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 昏迷前他完全没看清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对自己出手的?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早在一开始,孙和军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特殊的能量场。 这也是他找借口踏入这间房门的原因。 只是没料到自己太过轻敌,更没料到对方同样从一开始就有所防备。 偷袭不成反倒变成被偷袭的那个。 右手特制的武器哪怕被掌心的温度传导了这么久,也仍旧如同钢铁一样冰凉。 但这把武器绝不是普通的钢铁制成,而是能够抵御上千度高温的特殊材料,其中喷出的液态子弹,更能牢牢的粘连吸附在异种人的皮肤上,渗透进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血液在瞬间沸腾。 异种人的蓝色血液正常情况下是冰冷的,一旦沸腾,他们的身体就会因为无法承受高温而爆炸。 当然这种武器对异种人这种程度的克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异种人拥有强大的塑体能力,目前武器仅仅只能让他们昏睡而已。 前提是液态子弹能够顺利附着在他们的皮肤上。 而他甚至连这一点都没看清。 一双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 孙和军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然后被疼的浑身一抖,身体被迫放松下来,精神却高度警惕。 来人在他面前蹲下,冷漠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瞳是诡异的烟紫色。 美的不可思议,却宛若不合格的画家创作出的毫无感情的作品。 冰冷的恐惧感让孙和军泛起了鸡皮疙瘩,他警铃大作的盯着青年,不敢贸然开口说话。 青年先开口了,他问:“你的命值多少钱?” “……什么?” 青年说:“值五万吗?” 孙和军迟疑片刻,谨慎地点了点头。 任歌道:“那麻烦你给我五万。” 他提出这个数额是有一定根据的,上次帮警局抓捕诈骗犯的赏金是一万,但面前这个要比那伙诈骗犯厉害点,所以应该更值钱一些。 “怎么给,是不是转账?”孙和军的心思瞬间活动起来。 异种人一般伪装成普通人潜藏在人群中,一些异种人会进行正常的人类社交活动……他暴露了自己的住所,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信息,难不成已经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吗? 第26章 但是这种状态下,拒绝对方绝非理智的选择。 怎么给,这似乎的确是个问题。 看着彻底瘫痪躺在地上的人,任歌思索片刻,起身进了书房。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带着一份合同。 仔细看,这份合同跟卫忱让他签的那份,格式几乎一模一样,连赔偿的条款都有——是孙和军损坏地面的赔偿。 孙和军忍着手臂骨关节的剧痛,在纸张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张欠条让他生出了侥幸心理,或许对方不打算直接杀死他。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的同时,他听见书房里穿来对方冰冷的声音。 “请问一个异能者能换多少悬赏金?” —— 沪市警察总局技术部,距离破解月清湾小区八楼住户的网络,成功建立监视已经过去一小时。 安佳凑到一个二十来岁带着眼镜的青年面前:“王哥,他在干什么?” 被称作王哥的青年推了推厚重的眼睛:“书房的电脑和门口的监视器是整个住户唯二能操控的电子设备,三十二分钟前他搜索了‘瓷砖的价格’,然后借由搜索界面的广告弹窗点进了一个相亲网站,他之后二十分钟一直在浏览相亲网站,二十分钟后前向网站投递了资料,并在会员付款界面停留几分钟后退出。” 十七岁的安佳面色严肃的质疑:“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浏览相亲网站,是想物色行凶目标吗?” 王哥再次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厚重眼镜:“这很正常,你还小,所以才不能理解。” 安佳说:“上级已经给任歌准备好第一场考核,只等调查组的人从弗里尔斯岛带回关于他的调查结果,考核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任歌称自幼被遗弃到弗利尔斯岛屿,被野人族群捡走养大(实际上在审讯时,任歌只是表示过养大自己的人靠捕猎为生,且是文盲,族群中的男女伴侣换的比较勤快而已,至于佛利尔斯岛,那是任歌在正式来到人类社会前,唯一去过的有人类生活痕迹的地方,且曾因为顽皮在那个小岛走失过。) 特殊管理局给新加入的异能者安排的考核,目的首先是为了对方的性格与认知,从而决定录用还是看押管制。其次才是根据能力评级,为异能者安排合适的岗位。 安佳的异能是控制空气中的水元素,评级是f级,是所有评级中的最低等级,由于是不适合战斗的异能,所以他至今为止只是做一些搜集资料的工作,从未与异种人交锋过。 不过大多是异能者觉醒的异能都是具有伤害性的。 拥有异能的人不可避免掌握了一些权利,而权利往往容易使人迷失自我,所以他们战斗的从来不只是入侵者,还有自己家里生出的臭虫。 安佳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 他的手机是加密的,一般的广告推销根本无法拨通他们的手机,所以安佳很快就意识到打电话给自己的是谁。 他按下接通键:“喂?” “安佳,请问一个异能者能换多少悬赏金?”清冷却略显怪异的腔调从手机里溢出。 安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段话连起来的意思,几乎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遇到了新的异能者?你怎么确定是异能者不是异种人?!你等着,我马上申请联系上级实施诱捕行动!” “一个异能者能换多少……”任歌再次询问。 “我帮你申请就是,你想办法稳住那个人!”安佳一边急匆匆的往领导办公室冲,一边随口敷衍电话里的人。 “他跑不了的。”任歌道。 挂了电话之后,任歌滑动舒适软和的按摩椅到电脑屏幕前,将两根食指悬在黑色键盘上方,一边盯着键盘思索着,一边慢吞吞的按下一个个按键。 他的学习能力不错,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学会了拼音,只是对键盘不熟悉,按键时不仅要思索字词怎么拼,还要一个个找字母,动作非常慢。 两名特殊能力管理局的人在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当他们与瘫在地上的孙和军六目相对时,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孙和军最后是被120抬走的。 任歌也一起被带走,去特殊能力管理局做备案。 安佳找人帮任歌修好了客厅的瓷砖。 -------------------- 第15章 特管局的审讯室里,任歌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对而坐。 “告诉我你跟孙和军发生冲突的过程。”男人道。 任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安佳拎着三杯咖啡走过来,将咖啡放到二人面前,然后对任歌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搜查部的队长全海风,你可以跟我一样叫他全哥。” 任歌点头:“全哥。” 全海风二十六岁,但眉心深刻的皱纹和有些粗糙的偏向古铜色的皮肤,却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沧桑许多,他虽然长得黑,却有一双天生的笑眼,这种眼型天生就具有亲和力,唯独长在全海风脸上,完完全全不会让人对他产生任何亲切感。 不只是因为他眼神里透着的冷漠和距离感,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这张脸从额头顶部到脖子下方的锁骨,生生被一道疤痕贯穿。就像是曾经有人用刀正面砍向他的脑袋,他躲过了脑袋被劈成两半的惨状,却永远在这张脸上深深埋下罪证。 第27章 安佳注意到任歌的视线,以为他和当初的自己一样,解释道:“你别害怕,全哥其实一点都不凶,我看过全哥以前的照片,没有这条伤疤的时候,全哥看起来可亲人了。” “亲人好像是形容狗的。”全海风的目光扫了眼安佳,然后重新落在任歌身上,“请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深邃的瞳孔深处却蛰伏着无数场厮杀中累积下来的肃杀之气,让人在他面前时总不自觉的紧张。但凡换一个人恐怕都会被这样的眼神吓到。 跟‘亲人’这种词汇可完全不沾边。 这样的眼神在常年狩猎的人鱼身上最常见,但却是任歌第一次在人类身上看到。 任歌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杯子上,看似从容实则迫不及待地将纸杯凑到嘴边,上次他喝过这种类似包装的东西,里面的水浓郁香甜,里面还有□□弹弹的食物。 有了上次的好印象,任歌毫无防备的喝了一大口,苦味顿时蔓延整个口腔,任歌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他果断的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然后疯狂干呕。 安佳吓了一跳,连忙给他递了杯温水。 温水冲谈了嘴里的苦涩,任歌看向安佳。 安佳本能感觉到危险,但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他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的来源。 就在他慌乱害怕的念头升起的瞬间,一道影子忽然在他眼前飞了出去,砸在放了几本书做装饰的玻璃橱窗上,玻璃顿时碎了一地。一本书掉下来砸在下方人的脑袋上。 仔细一看,躺在碎玻璃渣上的人,是任歌。 任歌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全海风的眼神透着敌意。 全海风锐利的眸子看着他,警告道:“不要挑衅我。” 当着他的面对他的下属动手,于他而言就是挑衅与试探。 气氛凝滞片刻,安佳后知后觉的问道:“任歌,你刚才是不是要攻击我?所以全哥才对你动手的对吧?” 虽然没看到对方出手,但他相信全哥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 任歌坦然承认:“你想毒害我。” 在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毒害之后,他的确打算把安佳打趴下,然后索要赔偿。 安佳大喊:“老子害你什么了?!你特么被害妄想症吧!” 下一刻,他的目光顺着任歌的手指看向桌上的咖啡。 安佳气的跳脚:“这是咖啡啊!你个土老帽不会连咖啡都没喝过吧!” “没喝过。” 安佳一口气被堵在胸口,又气又憋屈。 全海风打量着任歌,站在一堆玻璃渣中的青年衣服被划破,但看起来细嫩的皮肤却完全没有一点损伤。 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即便这样也仍旧带着仿佛已经浸透入骨的冷冽感,他说:“你拥有比常人更坚韧的躯体,这样的异能很少见,却也不是没有,我曾经见过一个与你觉醒同样异能的人,他在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死了。” 声音微顿,再次开口时全海风的声音更加低沉:“你最好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 然而看青年的态度散漫,在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咖啡杯上,显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或者说对方看起来连他这个上司也没有放在眼里。 全海风贯穿面部的旧伤痕迹不再如之前那般舒展,而是出现轻微的褶皱,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烦躁地思索着新手培训期能不能磨灭掉对方的自以为是。 如果新手期不能,那么之后他会亲手教这个家伙做人。 自从受伤被迫退离前线以来,全海风窝在目前的位置被迫引导过不少新人,尽管他极度厌恶这样的生活,一直向上方递交申请想要回到原本的岗位,但也尽心尽力的调教每一个被送到他手里的新人。 人类社会安稳的日子过的太久了,战意早已被舒适的生活消磨殆尽,却不知道潜藏在平静的海面下的,是滔天巨浪。 几乎每一个新人一开始都是激动地,兴奋的,带着美好的天真与幻想,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将要见识和参与进一场残酷的战争。 战争从来都不是玩笑,在这场战争中,他们的生命,他们同伴亲友的生命都会因为小小的疏忽戛然而止。 要在进入战场之前,让这些幼稚的新人尽快成熟起来。 全海风转头看向窗外,眯着眼睛与炽烈的阳光直视着。 更加桀骜不驯的他也不是没见过,但愿这一个新人,能将自己的傲慢维持的稍微久一点。 小插曲过去后,全海风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到新人身上,他笑着说道:“接下来你需要去新人岛待一周。” 全海风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资料,是关于‘任歌’这个人的调查结果。 其实正常来说以十三局搜查处的效率,一个下午搞定新人的背景调查就足够了,但面前的新人却太过特殊,他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过往的生活痕迹,也没有任何亲朋好友。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按照第一次问询内容,派人前往那个叫做‘佛利尔斯’的小岛。 根据资料查询,近百年前这个小岛曾被一位m国富商购买,并将小岛建造成巨大的娱乐王国,但没过几年富商因涉嫌拐卖儿童以及儿童□□易案被m国政府处决了,岛屿至今已经是一座荒岛。 第28章 他们派人前往那座荒岛进行调查,最后真的在荒岛山看到一张疑似任歌幼年时期的照片。 照片中一个拥有一头烟紫色头发的小孩,小孩看起来八九岁,光着身子趴在一个已经荒废的房子的石阶上沐浴着日光睡觉,身边放着一本书。 拍摄者将小孩的样貌拍得非常清楚,只有小孩的亲友能够以那样的距离和角度进行拍摄,照片中的孩子经过鉴定。 更多的内容已经无从考察,实在缺人的当下,对任歌这种特殊情况的新人,调查也无法做到百分百的严谨。 任歌问:“是出差?” 全海风微微掀起眼皮:“嗯?” 任歌问:“出差的话,报销食宿和车票的费用的吧?” 全海风用舌头顶了顶发痒的后槽牙:“食宿全免,如果你表现的足够优秀还会给你发奖金。” 带了这麽多新人,这一个看起来是最嚣张的啊! 啧! 任歌当然不明白,自己不合时宜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上司,他好无所觉的继续问道:“抓捕孙和军的奖金……” …… 卫忱回到家,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餐桌上完整的鱼骨头,巴掌大的鱼骨上甚至坠着没啃干净的新鲜碎肉。 他走了过去,鱼骨旁边的菜盆里只剩两条鱼,看上去也因为惊吓过度而精神萎靡。 太阳穴抽动两下,他咬牙用两张纸巾将鱼骨裹起来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件事才发现家里格外安静,他的家自从人鱼闯进来之后从没这么安静过。 ……人鱼去哪了? 卫忱忧心忡忡的摸出手机,又很快他意识到那条人鱼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 这么一来对方去了哪,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对于那种野性难驯的家伙,还是得随时掌握对方动向才能安心。 他当即点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款带定位功能的儿童电话手表。 这款儿童手表有两个颜色,蓝色和粉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卫忱故意选了粉色的。 直到第二天,人鱼不见踪影。 第三天下午,网购的手表到了,人鱼仍旧没有回来。 又过了两天,卫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鱼大概是跑路了。 这对他而言简直再好不过,那条人鱼终究是个祸端,随时都有可能招惹麻烦和灾祸。 既然对方按照欠款合同上说的在一个月内离开了,合同自然也就是无效的。 在书房办公的卫忱忽然想起这件事,便将抽屉里的那份合同拿出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 怎么两份合同? 其中一份是打印体,是他亲自打印的合同,另一份却是手写体,上面写的是繁体字。 两份合同对照之后,发现格式几乎一样,内容大同小异,手写的那份合同欠款金额上写的是五万,欠款人签字处留下潦草扭曲的名字。 看了半天,卫忱辨认出签名的三个字应该是‘孙狗蛋’三个字。 欠款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合同明显是任歌弄出来的。 那条人鱼究竟做了什么?! 他抢劫了吗? 根据种种迹象,卫忱推测出人鱼抢劫之后被警察抓捕匆匆跑路的过程。 家里制造喧闹的因素消失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几天之后的早上,卫忱和往常一样准时起床为自己准备早饭。路过客厅巨大的鱼缸时,他脚步微顿,空荡荡的鱼缸和整个房间一样冰冷安静。 他决定今天下班去市场买鱼。 晚上七点钟,卫忱来到花鸟市场。 他是花鸟市场唯一一家水族店的熟客,几乎每个月就要光顾一次。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养鱼……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但想必与其他宠物而言,漂亮的小鱼似乎更符合他的喜好。 只是比较可惜的事,他偏偏很不擅长养鱼,家里的鱼总是养不了多久就死掉,所以只能经常从水族店‘进货’。 水族店的老板娘看到就迎上来:“你这个月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毕竟是店里的大客户,老板娘热情的介绍道:“店里刚好这两天进了几条安康鱼,贵是贵了点,但不仅漂亮还很好养活的,还会发光哦,养在浴缸里晚上抹黑上厕所都不用开灯了,你要不要看看呀?” 卫忱跟着老板娘看过,的确很好看,但他却摇摇头:“我想买难吃的。” 老板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卫忱,好心劝道:“怪不得你每个月都来,我这卖的可是观赏鱼,不是食用鱼,小伙子你要不去隔壁菜市场看看?” 卫忱从水族店出来的时候,老板娘的老公正跟隔壁鸟店的老板闲谈: “老张看了昨天的本市新闻了不?” “咋啦?” “有个渔船抓到一条人鱼嘞。” “哎呦,咱们市电视台越来越不正经啦?还编起童话故事来了。” “可不是!还编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发了照片嘞!” 其中一个大叔注意到卫忱,跟他打招呼:“小伙子鱼买好啦?这次可要养久一点哦。” 卫忱礼貌的颔首回应,转身之际拿出手机搜索昨天的本市新闻。 如果不是他曾经真的见过一条活生生的人鱼,可能也会跟两个大叔一样,觉得市电视台在编故事。 第29章 -------------------- 这里预收文《和顶a互换身体后》,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吖~ 【文案】 · 叶一是出生在贫民窟的beta 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顶尖学府,眼看就可以在毕业后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却忽然分化成了omega。 omega娇贵,却没有自由,只能被富人养在金丝笼里。 为了保住工作,叶一冒着生命危险挖掉了自己的腺体。 再次醒来,还没来得及庆幸,他发现自己穿进了一个a的身体里。 而这个alpha正是之前多次骚扰过他的alpha。 alpha的日记里记录了骚扰他的过程,以及打算以权势欺压他的计划。 为了让alpha去医院做腺体清除手术,叶一只能先稳住他, 答应了alpha的提出的条件——跟他交往。 身体换回来后,叶一开始疏远他,想办法甩掉这个a。 —— 薄岩的父亲发现,自己不学无术的继承人变得积极向上,并且愿意接管他的企业。 他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老薄家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薄父对儿子的改变深感欣慰。 直到有天,儿子带回来一个要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的贫民窟beta, 那个beta用比他儿子单薄很多的身体,把他儿子压在墙上强吻。 被看到了一点不害羞不说,还当场要求自己给他下聘 聘礼要求还挺高。 薄父捂着大受刺激的心脏, 看着自己儿子默不作声的,矜持的擦着被这个流氓beta啃过的嘴巴。 他儿子现在如此优秀,怎么能被一个流氓缠上? 不愿看着儿子再次堕落的薄父,带着百万现金跟那个beta谈判: “想办法让我儿子对你死心,这笔钱就是你的。” beta吊儿郎当的在他面前翘起了二郎腿:“真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 【薄岩(攻)《他跑了》日记】 · 联邦29776年7月16日。 今天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我被医务室的实习生勾·引了。 他什么都没做,但我不受控制的靠近他 那名实习生吓得够呛,拿一把小破剪刀威胁我离远点。 他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特别好看。 他真可爱。 我看到了他的胸牌。 ——叶一。 · 联邦29776年7月23日。 这是我第五次故意打伤同学并主动送同学去医务室 我又见到了那名实习生……哦,叶一。 我把他逼到墙角,抓住他的手腕。 可一朝不慎被他踢到了要害。 他跑了。 · 联邦29776年7月27日。 萧鸣轩那个风流鬼建议我徐徐图之,像这种比较清高的beta要先耐着性子慢慢追。 于是我今天我护送他回家了。 他在路边掰树枝,那根树枝太粗了,他掰不动,我帮他掰下来的。 他握着比他手腕还粗的树枝,很有礼貌的跟我道了谢。 然后趁着我没防备往我脑袋上敲了一棍。 他又跑了。 · 联邦29776年8月7日。 打听到他是贫民出身,他一定很穷。 为了向他展示我的财力,我拿着用金子做的花跟他告白。 他作势接过我手里九十九公斤的金花,却在我松手的时候后退一步。 金花砸碎了我的趾骨。 他无情地拒绝了我的追求。 · 联邦29776年8月13日。 萧鸣轩说金钱拿不下他,那就用权利压他。 让他失去留校任职资格,然后让他来求我。 我有点犹豫。 要真成了,以后我们睡觉,恐怕得提心吊胆。 我觉得他会趁我熟睡的时候,用刀子捣烂我的腺体? 第16章 这是任歌第一次在数千米的高空俯瞰大海,原来印象中广袤无垠的海面蔚蓝而渺小。这里并不是人鱼的族群所生活的海域……或许这里也有其他的族群也说不定。 大海太大了,而人鱼生性谨慎从未生出冒险探索未知的领域意愿。 安佳正和直升机上的其他人闲谈,余光瞥见任歌直勾勾看着外面,他的身影看起来太过孤寂落寞,安佳忍不住凑过去:“你别怕。” 任歌忍不住伸手,想透过透明的窗去摸外面的白云,心中充满了新奇和愉快。 果然离开族群是正确的选择,其他人鱼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这一刻的任歌觉得自己充满了诗意,他想要像人类一样依靠吟诗来抒发自己此刻的情感,但奈何没什么文化,憋了半天只能干瘪地赞叹一句:“美死了。” 安佳没注意到任歌的嘟囔,绞尽脑汁的安慰道:“其实我也挺怕的,但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我们要用于挑战困难,战胜自己!” 结果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说没了,重新变得自信起来。 对面的一个大哥打量安佳和任歌半天了,这会有点控制不住嘴欠的毛病:“战胜自己?我看你不如抱我大腿,你要管我叫声哥等上了岛哥护着你……们,还有你旁边那小白脸,等会你们就老老实实跟哥哥后面。” 坐在任歌左边的肌肉猛男从登机开始眼睛几乎黏在任歌身上,就连选座位的时候都特意选了任歌旁边,毫不掩饰的作为让其他人都觉得这人有点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