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娘子有点甜》 第1章 三元大陆,宁国万景十年。 清晨的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宁国京都上京城外的乱葬岗,昨夜扔到这里的一百多具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附近几棵已经发黑的树干,横七竖八的树枝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 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是三月初三,传说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的日子。 单一诺醒来,发现自己被压在尸体下,恶臭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以为自己到了地狱之中。 直冲她脑海的一段记忆告诉她,她从二十六楼跳下来以后灵魂没有去天堂或者地域,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十四岁女孩身上。 原主也叫单一诺,宁国皇商单家唯一的嫡女。 “搜!把单青山的尸体找出来仔细的搜,一定要找到。”带着怒意声音传来。 压在单一诺身上的尸体被侍卫搬开,单一诺果断的选择继续躺尸。 即将搬到单一诺的时候,侍卫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丞相大人,没有找到。”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肯定是单青山这个老狐狸搞的鬼,把他的皮给扒了,然后搜一搜他的女儿身上有没有。” “父亲,单青山怎么可能让那白痴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 “早就让你多和单一诺亲近些,你就是不肯。若是你早把她骗到手的话,也不至如此了。晋儿啊!你就不能多为为父想一想吗?” “父亲你明知道我对那白痴没有感觉的,我都懒得看她一眼,怎么对她用情啊。” 丞相叹了一口气,怒声道,“你们两个,把单青山的皮扒了。” 扒皮?单一诺猛地睁开眼,就凭记忆里单青山对原主的疼爱,她也不能容许别人这么对待自己的便宜父亲。 “住手。”单一诺大喊着起身。 所有人都因这声大喊停止所有的动作,“鬼,鬼啊!”突然有人大喊,屁滚尿流的往乱葬岗外跑去。 二十一世纪无神论的单一诺,瞪大眼睛说:“鬼?哪里有鬼?” “单一诺,你,你是人是鬼。”说话的人一身随风摆动的白色长袍,长相俊朗,五官端正,迎着清晨的阳光,乍一看就像个谪仙。 单一诺如果没有听到刚刚的对话,她也会这么以为。可此时,她认为这人是玷污了这身白袍和谪仙这个词。 纯与白原是最纯净的东西,但是它与欲望纠缠在一起就变得再也没有那么神圣了。 “你认为我是人还是鬼啊?”单一诺一脸无害的笑,看向一个冠冕堂皇的中年男人说:“丞相大人,您以为我是人是鬼呢?” 因为父亲的溺爱,二娘的百依百顺。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单家大小姐,美若天仙却蠢笨如猪。 可现如今换了二十一世纪的海归双博士的灵魂,她可不会再犯傻再让人那般贬低自己,说自己是白痴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和自己有婚约的人。 她不是那扮猪吃老虎的人,如果她是只猛虎,绝对会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和牙齿直击敌人要害。 “单一诺,你少装神弄鬼。”白衣男子壮着胆子上前,“快说,你为什么没有喝下毒酒。” 当今皇上让单青山准备一批上好的天蚕丝,为太皇太后的寿宴做准备。单青山为此事腿都跑细了,可送进宫以后,明明是装着天蚕丝的箱子里,却变成了普通的蚕丝。 在单家的库房里,搜出来一箱被严严实实封存在角落的天蚕丝。 一道圣旨,单家一百零三口人全部被赐毒酒…… 御赐的毒酒原主怎么可能逃脱,她当然是喝下毒酒死了。 “御赐毒酒,我何以逃脱?”单一诺打量自己的身体轻声说。 十四岁的身体,浑身上下沾满了脏污,还发出阵阵恶臭恶臭,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那你为何没死?”白衣男子问。 单一诺扭头看向白衣男子,“你很希望我死吗?” “本公子就是巴不得你快点死,省的在本公子面前碍眼。”男子冷漠道。 “人善人欺天不欺,老天看我不公,故而让我重新复活讨债来了。”单一诺看到一群拿着各种农具的百姓从乱葬岗门口跑进来,轻声道,“人恶人怕天不怕,恶人会有恶报的。” “来人,给本丞相拿下,送交京兆尹。”丞相老谋深算的眼眸眯了眯,看向单一诺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意。 第2章 死人怎么还活过来了? 丞相很疑惑,他不知道单一诺是怎么活过来的,昨天灌毒酒的时候他在场,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而且,听单一诺的话好似是知道了什么。 在整个单家,丞相最没有放在眼里的人就是眼前的单一诺。渐渐地单一诺在他眼里变成了透明人,可今日的单一诺却让他大吃一惊。 更没想到是她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个计划原本天衣无缝,没想到死了的人还能再复活过来。 他实施了大半年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既然她活着,那就从她那里逼问出可以掌控单家财产的印章所在。 “慢着。”单一诺喊道:“丞相大人为何抓我。” 原本不想多说只想快些将单一诺拿下的丞相,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接近的百姓。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一本正经的说,“你是罪臣之女,如今你就是在逃的朝廷钦犯,捉拿朝廷钦犯是本丞相的职责所在。” 朝廷钦犯? 单一诺郁结,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个大家闺秀或者公主,姑奶奶我穿越却成朝廷钦犯了。 想起记忆里的东西,她眯了眯眼,找出自己所能用的一切资源在脑海中整理着。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容不迫的说:“丞相大人,给单家定罪的那箱东西,你是看过的吧!你确定我爹欺君了吗?” 天蚕丝送往皇宫那天,原主亲眼看到丞相是亲自验了箱子里的东西之后,才让搬进马车的。 也就是说,丞相明明就知道,那箱天蚕丝是没有问题的。 “圣旨已下,单青山就是欺君之罪,你少在这里狡辩。”白衣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我狡辩?我有没有狡辩,相信丞相大人应该是很清楚的吧!”突然收起笑容,单一诺厉声说道,“谭明威,身为一国丞相竟敢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气势,语气还有表情,单一诺都是和电视剧里学的。 她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们,可是两世为人,单一诺明白一个道理:不论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满是脏污的精致小脸上带着笑容,可是那笑却像地狱里的鬼魅般,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你的魂魄勾走。 “哼!”丞相冷哼一声,“你个罪臣之女竟敢污蔑朝廷大臣,居心何在。”丞相看了看身后的侍卫,逼近单一诺两步丞相低声说,“单一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本丞相不客气了。” 单一诺瞪着丞相,全身戒备起来。她独自一人在国外十四年为了自卫学了不少东西。散打比赛取得过亚军的好成绩,跆拳道得到过黑腰带。 见侍卫上前,一拳打在离她最近的那个侍卫的腹部,将他打的退后好几步。 回身一个横扫,让要来抓她的几个侍卫不能靠近,身体前倾一个飞腿过去将手里抓着领子的两个侍卫放倒。 练散打让单一诺的柔韧性变得很好,令她没想到的是原主居然在几年前开始练习过武功,这具身体她用起来是游刃有余。 越来越多的侍卫被单一诺放倒,谭宗晋蹙眉蓄势待发的想要出手。一个黑色身影先他一步飞到单一诺面前,两招便将单一诺禁锢在怀中。 第3章 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黑色劲装,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只露出性感的嘴唇和一双超漂亮的桃花眼。 单一诺没想到这人的武功如此高强,竟然能这么轻松的将自己禁锢住。突然一股血腥味传来,面前黑色衣衫上的难以分辨的血色还是被单一诺收入眼底。 乍一看是这人禁锢单一诺,实际上这个人是在用单一诺的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不然可能他马上就会倒下。 还没有确定来人的身份,单一诺不敢轻举妄动。 丞相等人突然齐齐跪地行礼,喊道:“叩见淳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淳王?就是那个手握重兵,十岁偏带兵打仗,十二岁就将西川打的连连求饶的鬼王爷,又是监国国主的淳王,胥天翔。 单一诺惊讶的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面具男子。 后面拿着各种农具因为有人喊有鬼而赶来的百姓,慌忙放下手里的农具跪在地上向胥天翔行礼。 胥天翔有些吃惊的打量着佯装轻松却很吃力的支撑着自己的小丫头,摆手示意所有人起来。 站稳后他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卫便上前给单一诺搭脉,片刻后拱手说:“爷,她身上仍有余毒,但是已经不致命了。” “命还真大。”瞥了一眼单一诺,胥天翔冷冷的说。 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又富有磁性。可这好听的声音却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一点温度都没有。 “大胆单一诺,见了淳王殿下居然不行礼。”白衣男子先发制人的说。 对淳王不敬,这个罪名足以让单一诺死几次的了。 白衣男子想着面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就算自己不动手,单一诺也活不了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王爷还没有说话你多嘴什么?”单一诺白了白衣男子一眼。 原主真值得同情,居然会和这样的人定下婚约。 没错,这个白衣男子就是和原主定下婚约的丞相嫡子,谭宗晋。 记忆里,丞相在一个月前才求皇上给原主和谭宗晋赐婚。今日这对父子却要来扒已死之人的皮,死人还是他们的准亲家单青山。 前世已经受尽屈辱的单一诺仍然觉得,其情其景,当真是令人发指。 谭宗晋脸色铁青,可他并没有发作。即使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杀了单一诺,可是淳王在这,他不能将这些心思表露出来。弓着身子说:“淳王殿下恕罪,单一诺向来无礼,还请淳王殿下不要怪罪。” 借刀杀人?单一诺被气得冷笑出声,瞪着谭宗晋道:“我以为我已经被伤害的麻木了,但是你,却让我知道我的神经还很灵敏。” “单一诺,你不要信口胡说,本公子何时伤害过你。”谭宗晋反驳道。 单手扶额,这古代人的思维真是太让人无语了,不过单一诺却也抓住了古代人的这个特性。 脸上转瞬便换了一幅很受伤的表情,“难道你没有伤害我吗?如果这还不算伤害,那什么才叫伤害呢?非要姑奶奶我小命呜呼了,才叫伤害吗?” “你……”谭宗晋语塞。 丞相眼珠子转了转,抢先对胥天翔作揖道:“不知淳王殿下为何为何来此?” 胥天翔依旧打量着单一诺,冷冷的说:“丞相为何而来,本王便为何而来。丞相有何异议?” “老臣不敢,老臣是来看看单家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恰巧,就见到单青山之女单一诺要潜逃,老臣来抓朝廷钦犯来了。” “潜逃?丞相大人,你是说小女子我要潜逃吗?”单一诺问。 “这里除了你这个朝廷钦犯,还有别人需要潜逃吗?”谭宗晋鄙夷的瞥了单一诺一眼。 单一诺牵起一边的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电视剧里见惯了这种墙头草,风往哪吹,它就往哪倒,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在场的人中,朝廷钦犯可不止我一人。”单一诺淡漠的说:“要知道,你们二人可是我的准相公和准公公啊!” 第4章 丞相突然抬头,看向单一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围观的百姓一下炸了锅,都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我们丞相府怎么可能会和你这朝廷钦犯有关系,本公子已经求皇上解除了你我的婚约。就你也想嫁进我丞相府?还是别做梦了。”谭宗晋鄙夷的说。 初春的风还带着些凉意,因为昨晚的大雨,单一诺的衣衫都还是湿的。紧贴着身子的衣衫让她感觉一阵阵的寒意,直往心窝里钻。 莞尔一笑,她自嘲的说:“我还真是刚从梦中醒来呢!” 好似在说笑一般,可给人感觉这句话是别有深意。 打量着单一诺的胥天翔,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探究之色,好像面前的人是个陌生人一般。 “你永远不要妄想和我们丞相府扯上任何关系,我谭宗晋,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呵!谭宗晋,你不要太自恋好么?就算你要娶,姑奶奶我还不想嫁呢!姑奶奶我宁愿嫁给瞎子瘸子,也不嫁给你。” “你说什么?”谭宗晋怒喝道。 “说什么?难道你没有长耳朵吗?”单一诺慢悠悠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还是说,你的耳朵是驴耳朵?” 一阵哄堂大笑,围观的百姓不由的笑了起来。 谭宗晋脑门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单一诺,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过分?”单一诺仰天大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给单家人灌毒酒的执行官是丞相大人吧!” 单一诺走向谭明威,“丞相大人,你求皇上给我和你儿子赐婚时,我爹极力反对。你却说,赐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荣辱与共。你就是这么和我们单家荣辱与共的?” “单一诺,你少装蒜。别以为你几句话就能让我信你,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你仰慕着杜邵帆之事。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和我定下婚约,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水性杨花之人还想让我们丞相府和你荣辱与共?”谭宗晋反驳道。 “也不知是谁一直恳求着皇上要和我这水性杨花的人定亲,难道说水性杨花的荡妇现在变得抢手货了吗?” 单一诺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她喜欢上京城商贾杜家的二少爷杜邵帆,可那杜邵帆却从不正眼瞧她。 杯具的原主啊!喜欢的人不在意她,订婚的人一心想要弄她死。单一诺看着眼前的谭宗晋,他满眼的厌恶足以证明他对原主没有半分感情。 “不知羞耻,一个女儿家,居然把荡妇这种词汇挂在嘴边。”谭宗晋厉声说道。 “我不知羞耻?你错了。”单一诺挑衅的看着谭宗晋说:“我不止是不知羞耻,我还很尖酸刻薄而且十分的恶毒。你能拿我怎样?” 观战的胥天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想到今天的单一诺会是这个模样,难道在生死线上走一遭转了性? 月余前,身在边疆的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说单家将要被灭门。从边疆赶回来又收到一封密信,里面有那些重要的证据,还有一张纸条,让他一定要在今天来乱葬岗。 本来还疑惑来乱葬岗是什么目的,没想到刚来就看到复活的单一诺。 他思绪突然一转,难道那封密信和单一诺有关? 让自己来乱葬岗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他救下这个复活的丫头吗? “姑奶奶我还告诉你,姑奶奶我是朝廷钦犯的话,那姑奶奶我就拉你当垫背的。怎样?不满意啊?那你咬我啊?左右癞皮狗没有理的时候就爱上口。” 单一诺嘴角噙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第5章 谭宗晋的脸因为生气已经是铁青铁青的了,但是理智却让他控制住要马上去杀了单一诺的欲望说,“泼妇,你竟敢骂本公子,侮辱丞相之子本公子定要你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单一诺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单家一百零三口被人诬陷而赐死,丞相大人知情不报,是不是也要付出些代价啊?” 一百零三口人命,在他们眼里看着应该像是碾死蚂蚁那样简单吧!难道他们的命是命,这一百多口人命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单一诺,你别血口喷人。父亲乃是一国丞相,何故会害单青山一个小小的皇商。”谭宗晋指着单一诺的鼻子说。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丞相大人应该最清楚吧!” “欲盖弥彰。”谭宗晋正色道,“你何有证据说是我父亲所为,若你拿不出证据,就治你的诬陷朝廷重臣之罪。” “我是没有证据,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有一天总会让你们这些恶人伏法的。” 原主以前太过大条,有太多的事情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记忆里能用得上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东西而已。 凭这些想要去治罪于一国丞相,远远不够。 “淳王殿下面前,胡搅蛮缠成何体统。一诺,女儿家怎能辱骂自己未来夫婿呢!”丞相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说,“辱骂自己的夫婿,污蔑自己的公公。这可都是大罪啊!” 好啊!儿子借刀杀人没有成功,现在轮到老子来了。 轮番来借刀杀人? 你们以为姑奶奶我会怕吗?惹急了姑奶奶就将你们一个个都捆起来,绑在柱子上,准备好大炮,对准方向,点燃引线…… “砰”的一声,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单一诺好像听到大炮的爆炸声,独自兴奋起来。 “丞相,本王觉得应该是令郎先辱骂单大小姐的。”一直没有开口的胥天翔突然冷声道,“女子的名声是何等重要,怎么能说自己的未婚妻子是不知廉耻的水性杨花之人呢!” 刚刚还有些得意的谭宗晋脸色大变,惊愕的看着胥天翔。 他不敢相信这个冷面鬼王爷会帮单一诺说话,他们不过是刚刚见面而已啊! “是老臣教子无方,还请王爷见谅。”丞相跪地说,“如果淳王殿下认为老臣有罪,那就将老臣治罪吧!” 胥天翔眼神一直打量着单一诺,听完丞相的话,冷声道,“那就委屈丞相了。”声音很轻,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臣服。 啧啧啧!单一诺忍不住咂舌暗道:这人称冷血鬼王爷的淳王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真的是铁面无私,冷血无情啊! 丞相话里的意思明明是想淳王能给他这个老臣子一些面子,他却能做到毫不留情。 想到这里,单一诺不禁的觉得一阵恶寒。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淳王一会会怎么处置她啊? 丞相惊讶的看着胥天翔,他没想到胥天翔会如此不给他面子,难道他真的要当众将自己抓起来吗? 尽管知道胥天翔他和自己是对立的,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啊! 丞相眯眼揣摩这胥天翔的心思,可胥天翔面具下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谭宗晋听到自己父亲要被带走,立刻跪地求情道,“淳王殿下,父亲他……” “圣旨到。”刺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谭宗晋的话。 第6章 单一诺第一次听到真的太监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孩子的声音一样稚嫩尖细,却没有孩子般清脆。又像女人的声音,却没有女子声音里天生的柔媚。你说它嘶哑,但它却是又能成声。 总之一句话:刺耳,尖细又难听。 一个小公公走上前,尖声说道:“单一诺接旨。” 接旨?单一诺微愣了片刻,立刻像电视剧里一样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商单青山欺君之事,经淳王查证,此事乃单青山妾室郭氏所为。特封单青山为平裕候,嫡女单一诺为永乐郡主以表宽慰。钦此!” 郭氏?郭氏是单青山的二姨娘,原主母亲死后她一直掌管着库房的钥匙。 她想将那箱天蚕丝弄到库房并不是难事,可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那么帮她的人又是谁呢? 郭氏没死,那她的女儿单子萱呢? 单一诺慌忙在尸体堆里找着单子萱的身影,果然没有找到。明明说单家一百零三口人都被灌了毒酒,为何唯独会少了郭氏母女? 替代她们死的人又是谁啊? “永乐郡主,接旨吧!”小公公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冥想的单一诺。 一道圣旨可以让单家灭门,又一道圣旨可以给单家的死人追封。 如果自己没有进入这具身体,没有复活的话,这些追封还有什么意义呢! 知道这些她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跪拜谢恩接下圣旨。 小公公传完旨就转身离开了。 “本王收到密报,说单大小姐死而复生。本王便把搜集的证据给了皇兄,皇兄下旨赦免单青山的罪责给予追封,本王先到一步,公公来的迟了些。”胥天翔不等丞相发问径自解释道。 “王爷明察秋毫,老臣自愧不如。”丞相拱手行礼。 原来淳王是早就知道这些,那他刚刚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吗? 看向胥天翔的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情绪,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王爷,可否告知一诺郭氏的下落?”单一诺开口打破尴尬,她觉得想要找到陷害单家的幕后之人,必须要先找到郭氏。 “本王还未找到郭氏的下落。” 单一诺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单青山的尸体。虽然这个便宜父亲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前世如此悲凉的自己多想这个父亲能活着,像疼爱原主那样疼爱自己啊! 想着想着她不由的走到单青山身边,用自己的衣袖将单青山脸上的脏污擦了擦。 死者为大,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原主的父亲带着脏污而走。 “惺惺作态。”谭宗晋看着单一诺的举动,忍不住鄙夷道。 “谭宗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单一诺顿了一下,牵起一边的嘴角说:“人活着,不要去攀,不要去比,更不要拿畜生来气自己。” “噗!”一向面无表情的云木笑出了声,站在丞相身后的侍卫们和围观的百姓也都掩嘴轻笑。 没等谭宗晋说话,丞相率先开口,“晋儿,不要再胡言乱语。” 眼下的形势,丞相认为他们和单一诺的关系还不能闹僵,如果那位想要得到单家的万贯家财,可能会走另一步棋。 他必须要保证这步棋可以走的通,走得好,从而才能让他的地位不变。 “郡主。”丞相拱手,“晋儿散漫惯了,老臣又忙于朝政疏于管教,如有得罪还请郡主见谅。如果郡主生气的话,晋儿任郡主打骂出气。” “父亲。”谭宗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丞相。 单一诺轻笑一声,“丞相大人,本郡主不会打骂与他,只是有一个请求,还丞相大人和淳王殿下应允。” 第7章 胥天翔眯起眼睛看向单一诺,这个丫头的表情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还真想看看这丫头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冷声道:“但说无妨。” “还请丞相大人和淳王为一诺做主,求皇上收回成命,取消一诺和谭宗晋的婚约。”单一诺福身行礼道,“谭宗晋对一诺言语侮辱,轻贱一诺。一诺与他必定无法再做夫妻,还请两位明鉴,向皇上说明缘由退了这门亲事。” “单一诺,你凭什么退婚?”谭宗晋气愤的开口。 他堂堂一个当朝丞相之子,竟然被这上京城臭名昭著的单一诺退婚,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啊! “好大的胆子,谭宗晋,你见了本郡主不行礼就算了,还敢直呼本郡主的名讳。”单一诺严肃的说,“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 摆谱,用身份压人,这谁不会啊!追剧达人单一诺,可是现学现卖的好手。 谭宗晋被单一诺呵斥的一愣,心有不甘可也不得不拱手行礼。气的咬牙切齿道,“郡主恕罪,宗晋失礼了。” “今日之事,郡主确实受了委屈。本王会禀明皇兄,让皇兄酌情处理。只不过,郡主,这样解除婚约的话可能会有损你的名声。以后你就……”胥天翔没有说完,声音很微弱。 “名声?”单一诺自嘲一笑,“一诺的名声不是早就已经没有了吗?” 说完她转身要向胥天翔道谢,却发现他嘴唇发白,身体已经开始摇晃,好似马上就会倒下一般。 不着痕迹的走到胥天翔身边,先他身后的云木一步,抱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淳王殿下,一诺觉得你好英明神武。在一诺眼里,整个上京城无人可与你争辉。”单一诺歪着脑袋看着带着面具的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一诺抱你一下可好?” 单一诺看似轻松的笑着,可身体却很艰难的承受着胥天翔沉重的身体重量。 胥天翔眼底的一丝别样情绪转瞬即逝。 “你,你,你……”谭宗晋指着单一诺,被气得脸像猪肝色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别跟本郡主说话,本郡主可是有洁癖的人。”单一诺说着看似无意又好似故意的一个挥手间,却将胥天翔脸上的面具碰掉了下来。 “哇!好漂亮啊!”单一诺情不自禁的眨巴着大眼睛赞叹道,小手不由的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摸去。 菱角分明的俊脸,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虽然半睁着,却不失光彩。浓郁的剑眉,高高的鼻梁,还有那绝美的性感唇瓣。 完美,简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一个美男啊! 女子仰着头,抱着高大的男子,小手抚在男子的脸上。呆萌的身高差,让这个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 只是,身处之地有些不搭。 就在此时,一身粉衣的女子刚要进乱葬岗,却看到胥天翔和单一诺抱在一起深情对望的一幕。 而胥天翔的脸上没有带面具,要知道见过胥天翔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谁也不曾拿下过胥天翔的面具。那张绝美无暇的脸,从来不愿直接示人。 女子的手紧紧的攥着,因为太用力,手心已经渗出血来。示意身后的人悄悄的退出了乱葬岗,没有惊动乱葬岗里的任何人。 “女人,摘了本王的面具你要如何赔偿本王?”胥天翔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胥天翔。 “木,将单家人妥善安葬。”胥天翔说完,抱起单一诺,脚尖轻点带着她飞身出了乱葬岗。 离开的瞬间,完美的脸上出现了妖冶的笑,单一诺心里直喊:妖孽,真是个妖孽。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妖孽啊! 第8章 抱着飞进马车的胥天翔,在车帘放下的瞬间便无力的倒在马车里对外面喊道:“林,回府。” “是。”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马车就飞快的往上京城驶去。 单一诺回过神的时候,胥天翔已经闭上眼睛,奄奄一息的倒在软垫上,身旁一片鲜红的血迹。 拿了香案上的茶水,在车窗处洗了手。解开胥天翔的腰带,一支玉箫从衣服内袋滑落。眼疾手快的接住玉箫,如果单一诺再慢一秒钟可能玉箫就碎了。 很短的一个玉箫,透亮的白玉,质地看着很细腻,小巧可爱。 将玉箫放在长榻上,她继续脱胥天翔的衣服。看到右胸前缠着白布,白布已经被血渗透。 做过医院义工,学过护理和药理的单一诺,毫不犹豫拿着长榻上像电视剧里大夫用的药箱。用里面的剪刀将白布剪开,慢慢的脱离与伤口粘连的地方。 可能是疼痛促使,胥天翔突然睁开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单一诺问:“女人,你做什么。” “废话,帮你包扎伤口。”单一诺瞪了一眼胥天翔,“你以为我能做什么?还能强了你不成。” “你,你懂医?”胥天翔蹙眉问。 单一诺手上动作不停的说:“懂一些,只是不会把脉诊病。你别说话,放轻松,我先帮你查看一下。” 警惕心极重的胥天翔,居然在单一诺平和的语气下闭上了眼睛。 取下原来的白布,单一诺看到一条十几公分长的伤口,深入肉中将近两指深。血肉外翻着,让人看了很是恐怖。 先帮他止了血,面不改色的查看着胥天翔的伤口情况,让微微睁眼的胥天翔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伤口是什么样他很清楚,这个小丫头怎么会一点都不惧怕呢? 单一诺查看完伤口,在药箱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包针和棉线。 找到火折子,点着香案上的烛火给针消毒以后,她伏在胥天翔的耳边说:“王爷,你的伤口太深,我要给你缝合。没有麻药,可能会很疼,你咬上这个布卷,以免咬到舌头。” 胥天翔微微点头,张口咬上单一诺递来的布卷。 整个缝伤口的过程,胥天翔动也没动一下,任由着单一诺在自己身上任意妄为。 说任意妄为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单一诺看到那接近古铜色却泛着些白皙的皮肤,健壮的胸肌,口水差点都要流出来了。 刚到这古代就有这么诱人的小鲜肉可以占便宜,单一诺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胥天翔身上没伤,她肯定会把这个妖孽,立刻扒光吃干抹净了。 其实她也是真的贪恋胥天翔的怀抱,从胥天翔第一次抱住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胥天翔身上一股很熟悉的甘松香味。 她不知自己在哪闻过,就是觉得这味道让她熟悉又安心。 古代的药粉单一诺是真的不太了解,不过她懂繁体字,这宁国用的就是繁体字。从一个个药瓶中翻找到了一瓶金疮药,给胥天翔上了金疮药,又拿新的白棉布仔细的包上,单一诺累的瘫坐在一旁。 胥天翔睁开眼,拿掉嘴中的布卷,从一旁拿了一个新的布巾冲单一诺招招手。 单一诺疑惑,不过还是爬了过去,到胥天翔面前查看他的情况,胥天翔便拿着布巾给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按住胥天翔正在给自己擦汗的手,单一诺轻声说:“你的伤口刚缝好,不能乱动,不然崩开了就前功尽弃了。” 胥天翔立刻老实的躺好一动也不动了。 拍了拍胥天翔的肩膀,“嗯!真是个乖孩子。” 第9章 乖孩子?胥天翔淡淡开口道:“本王已年过二十,你喊本王孩子可还有长幼之分?” 恍然大悟,单一诺刚想起来现在她不是已经二十六岁的海归双博士了,而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对?”单一诺试探性的看了一眼胥天翔,“嘿嘿!就知道王爷你最好了。不过王爷,你的伤口很深,我能问一下是怎么弄得吗?” 胥天翔闭目不语。 单一诺在电视剧里,看惯了这种勾心斗角的皇家互相残杀的戏码,只是不知道这淳王是哪种而已。 看了一眼闭目躺在那的胥天翔,单一诺漫不经心的说:“伤口要是再深半指,估计你的小命就没了。” “爷我命大。”胥天翔冷冷的说完,歪头看着单一诺。 满脸的脏污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美若天仙的容貌,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令人想要作呕。可有洁癖的自己却没有因此而排斥她,如果是平常就算她是男子也不可能让她近身。 更何况,她是个女子。上京城中无人不知,淳王是不准女子靠近三尺以内的。 轻笑一声,靠在车壁上的单一诺不再言语。脑中想着自己悲凉的上一世,和不知会不会找回尊严的妈妈白晓艺。 二十一世纪单一诺的母亲是个富商的情妇,生下自己就交给了外婆抚养。外婆在她十二那年去世以后,那个一直为了钱什么都听她父亲话的亲妈,求她父亲送她出国留学。 只给了单一诺两年的学费和一点生活费以后,就把她送到了国外的一个普通都市。十四年从未管过她,直到她回国的那天晚上。她的父亲要她像她妈一样用出卖身体的方法,给自己创造利益。为了逼她父亲让保镖将白晓艺压在身下,她心灰意冷的从二十六楼跳下。 两行清泪从闭着的眼眸中流出,直到马车停下,她擦干眼泪,嘱咐云林轻点移动胥天翔就想转身离开。 手腕一紧,胥天翔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动了本王的伤,必须留下。不然,本王有个三长两短找谁偿命。” “王爷,你这是不信任一诺吗?”单一诺蹙眉道。 “林,带她道凌枫阁的东厢房。”胥天翔理也不理单一诺直接吩咐云林。 “属下遵命。”云林拱手道。 胥天翔放开拉着单一诺的手,示意云林将自己拉起来穿好衣衫缓步下了马车,若无其事的走进王府。 单一诺看着胥天翔的身影消失,方才轻笑的摇头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好几人高的石狮子,竖立在大门的两侧。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淳王府。 门上整齐的九九八十一颗铜钉,每一颗都圆润饱满金光灿灿的乍一看好似是金的一般。 唉!古代的王爷就是气派,这府邸居然这么奢华。 跟着云林一起迈进王府大门,大门口只有四个垂手而立的侍卫。 进了大门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只有一个八字形雕刻着龙纹的萧墙。偌大的王府,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绕过萧墙由云林带着从一旁的拱门走到一个游廊之上,花园,假山,小池,各种花草应有尽有。 第10章 约莫走了两刻钟,“凌枫阁。”单一诺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字念到。 院子里布置的很清幽,西面有个搭起的架子,上面爬满了刚刚开始生长的花藤。嫩叶刚刚长出,嫩绿嫩绿的,远远望去好像一副初春的油画。 另一边有一片竹林,看着竹子的粗细和高度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中间的游廊上爬了一些爬山虎,看着长的很旺盛。 两个婆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指挥下在东厢房忙碌着,看似好像在更改房间里的日用。 云林先带着单一诺去了一个耳房,让她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对这里的一切单一诺并不陌生,原主的记忆让她明白这里的一切。看着铜镜中美若天仙的样貌,单一诺勾唇一笑,老天还算不错没有给自己一个奇丑的样貌。 出来便看到乱葬岗给单一诺把脉的云木,急匆匆的向卧房而去。 云林上前,看了一眼单一诺精致的小脸说:“郡主,去饭厅用膳吧!” 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单一诺暗道:终于听到一句人话了。 一桌子的美食,小吃货的单一诺眼前一亮,很快便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恭敬的说:“见过永乐郡主,老奴是王府的管家老木,您用完膳就到东厢房歇息吧!厢房已经准备好了,郡主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多谢木伯伯。”单一诺恭敬的行礼说道。 老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单一诺的眼神多了一丝试探之意,片刻后便行礼离开了。 吃饱喝足以后,单一诺去了东厢房。房间是刚刚布置好的,纱幔和床幔都换成了水蓝色。看着干净整洁,衣柜里放了几套干净的衣裙。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单一诺换上房间里准备好的新衣裙。 捯饬了半天才把那中衣穿上,噘嘴看着其他的衣衫,最终选择举手投降。 突然,厢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上身缠着白布,并没有穿衣袍的胥天翔一个闪身来到单一诺面前锁住她的喉咙问:“东西在哪?” 毫无温度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零点。 单一诺抓住那只锁住自己喉咙的手,窒息感让她挣扎着拍打胥天翔的手臂。 可是那手臂坚硬如铁般,她拍打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单一诺憋得双脸通红的说。 胥天翔蹙眉松了松手上的力度,“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接近本王的。” 乱葬岗就开始怀疑的胥天翔此刻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有可能不是单家大小姐。单家大小姐的愚笨无知,他也是见识过的。就连基本的礼节她都做不好,更别说别的了。 可面前的女子,能一人对战十几个侍卫,能言善辩而且还聪明绝顶。懂医术,就连云木都束手无策的伤她居然能想出缝合的办法。 长相是一点都没变,可总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原来那个人。 “王爷,我是单一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单一诺。”单一诺坚定的看着胥天翔说,“并没有人派我来接近王爷,是王爷让我留下的不是吗?” 胥天翔眉头紧蹙,单一诺眼里的坚定之色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爷。”云林喘着粗气闯进来说:“找到了,在马车里的长榻上。” 胥天翔直直的盯着单一诺,猛然发现她只穿了中衣,便对云木和云林怒喝道:“出去” 云林和云木慌忙退出了房间。 有些尴尬的胥天翔轻轻放开单一诺,转身道,“本王……” 第11章 “王爷不必解释。”单一诺打断胥天翔,“劳烦王爷找个女子过来帮我穿一下衣衫可好?” 单一诺此时已经知道,胥天翔要找的是那支被她放在长榻上的玉箫。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说翻脸就翻脸,一支箫而已,尽然差点让自己丢了小命。看来此处不能多做逗留,她要尽快想办法离开。 胥天翔转身离开,不一会,一个女子进入单一诺的厢房说:“见过郡主,属下泠雨,是王爷派来照顾郡主的。” “泠雨姐姐,你教我如何穿衣可好?”单一诺笑着跑来拉泠雨。 泠雨呆愣了一下,便被单一诺拉着去了内室。教了她穿衣,还教会她如何梳简单的少女发髻。 “爷,那永乐郡主……”云木看着闭目养神的胥天翔问。 “先把她留在身边,也许她能解开单家富可敌国的家财为何不知所踪。”胥天翔面无表情的说。 “属下明白了。” 丞相府里,谭宗晋脸上气成猪肝色大声问道:“父亲,你为何要对单一诺那个傻子那般低三下四的?” “晋儿,她关系到单家那富可敌国的家财。只要有婚约在,你就算半个单家人,你就有权得到那些家财。”丞相抿了一口茶说,“你娶了她,只要从她那得到掌控单家财产的印章,随便你怎么处置她都好。当初为父让皇上赐婚,就是以防万一。” “可是,父亲……” “哥。”一个女声传来,“你就当娶个玩物,娶回来玩够了就扔了嘛!” 温柔的女声,声音温婉动听,可是说出的话却和声音不成对比。 “雯儿说的对,你一个男子多个女人怕什么?”谭明威拍了拍谭宗晋的肩膀,“为父知道,晋儿心里想要的是有宁国第一美人之称的月公主,胥宛月。等得到单家的家财,你想要十个月公主为父都给你找来。” “父亲,你可不能总想着哥,忘了晴雯啊!” “雯儿想嫁淳王的事,为父怎么会忘呢!”谭明威笑了笑,“等为父那件事做成了,别说嫁给淳王,为父让那淳王给你谭晴雯做上门女婿都行。” “多谢父亲。”谭晴雯转头对谭宗晋说:“哥,等你玩够那单一诺就把她交给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折磨她。” 听说乱葬岗单一诺抱着淳王说要嫁给他,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谭晴雯是堂堂的丞相之女,自己心爱的男子却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贱人抱了。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父亲,不知为何宗晋总觉得淳王今天是偏袒单一诺的,可是二人之前应该是毫无交集的。淳王为何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对抗丞相府啊!”谭宗晋不解的问。 丞相起身,走到正厅门前,看着夜空说:“皇商位置现在空着,那杜家兄弟和淳王交情匪浅,而你们母亲的母家严家又和杜家不相上下。皇商之位,咱们想要,他淳王也想要。” “而且,单家的财产也是很诱人的,想要的人不计其数。他胥天翔又怎么会将这块肥肉拱手让人呢!他护着单一诺,不过是和咱们的目的一样而已。” 谭宗晋嘴角上扬着,好似想到什么跟丞相低语路几句。 丞相奸笑着点头,“如果能办成就最好了,那样咱们都省心了。” “父亲放心,宗晋这就去办。”谭宗晋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第12章 静悄悄的夜,没有城市的喧哗,没有汽车的鸣笛。 单一诺很快入睡,梦到自己在泡温泉,觉得很舒服,可突然一阵冰凉让单一诺惊醒。 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是个山顶一样,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身子泡在在一滩湖水里,天生最怕蛇和水的单一诺急忙想要跳出水潭。 “丫头,你还有余毒未清,泡一下再出来。”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单一诺的身后传来。 白衣老者,头发,胡子,眉毛都是白的。又长又浓的白眉毛垂到了脸颊之下,胡子也很长,整个脸几乎都看不清样貌。 “你是仙人吗?”单一诺歪着脑袋问。 “叫我老糊涂就好。”白衣老者答非所问。 “爷爷,这是什么地方?” “是你该来的地方。”老糊涂让单一诺出来,拿了一个毯子给她披上,看着有些沮丧的单一诺说:“丫头,既来之则安之。重活一世,你不该庆幸吗?” “当然庆幸,我现在最高兴的就是我还活着。”单一诺说。 老糊涂欣慰的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手串,“这手串可以满足你一些基本的需求,你收好。丫头,用你的智慧帮帮这个大陆上受苦的百姓,做你该做的事,就能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最想要的东西?”单一诺低头看着手串,抬头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睡梦中惊醒,单一诺慌忙查看手腕。果然,手腕上多了一个紫檀木的手串。 看着手串莞尔一笑,单一诺翻身下床,想了想古装戏中在古代最需要的东西,然后她便跟手串说了她的第一个请求。 脑海中出现一个机器人的声音说:“主人,你想要内力吗?” 单一诺轻轻的在脑海中嗯了一声。 感受到内力在身体里的那种舒畅感,单一诺简直是乐开了花。 内力,真的是内力。 “主人,打坐调息片刻,内力就会和你融为一体的。” 按照手串里那个声音的提示,单一诺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脑海里关于轻功的记忆,单一诺一一的过了一遍,在房间里试了一试,勾唇一笑。 悄悄从后窗离开厢房,避开了所有的暗卫离开了淳王府。 飞快的速度,她一开始不太适应,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风的呼啸声。半天后,她终于适应了过来。 没有太阳的早上,灰蒙蒙的,光线不好却并不影响平日习惯早起的胥天翔。 徘徊在东厢房口的胥天翔轻轻敲了敲门,几次之后,他便破门而入。 直冲内室,内室里干净整洁,却没了单一诺的身影。 “木。”胥天翔喊了一声。 “属下在。” “找。”胥天翔看着后窗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老木从外面进来,低声对胥天翔说:“王爷,昨日郡主跟老奴说话的时候,喊老奴木伯伯。” 胥天翔猛然间回头,眉间已经堆积成小山。 天空不作美,中午零零星星的下起了小雨。从程家村出来的单一诺,手里握着一个玉佩。 脑子里想着李氏的话:你娘亲是你爹带过来的,为了给你娘亲一个名分从我们家出嫁而已,她不是我们程家人。 这是你娘的遗物,她让我在你成人的时候给你,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你拿着吧! 浑身通透的白玉,色泽度极好毫无杂质,中间镂空雕刻了一个爱字。雕工精细,没有丝毫的偏差,彰显着它精湛的做工。 “咻咻咻”的破空之声传来,单一诺一个旋转,身上的雨水跟着她的旋转绕成一个圈。 第13章 躲过了三支直冲自己而来的箭矢,她慌忙躲在写有“程家村”三个字的石壁后面。 沉不住气了吧!好,姑奶奶还没有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来了。 将玉佩放在胸前,单一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果然那里有模糊的人影躁动着。 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单一诺几个跳跃便往树林的反方向而去。可她刚离开地面,就被一个大网给罩住了。 “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谭宗晋缓缓走来,“不过,这里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自投罗网了。” “谭宗晋,你个卑鄙小人。”单一诺瞪着谭宗晋说,“你竟敢对本郡主无礼。” “哈哈哈!”谭宗晋大笑,“卑鄙?你不也很狡诈吗?隐藏的这么深。” 在谭宗晋的眼里,单一诺就是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瓶,中看不中用,可昨天在乱葬岗就彻底改变了自己对她的看法。 走到单一诺的身边,看着被网子压着的单一诺,谭宗晋一脸淫笑的说:“若是小美人你早点让本少爷知道你的本事,本少爷又怎么会伤害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呢!” “呸!姑奶奶才不需要。”单一诺愤怒的说:“有本事放开姑奶奶,姑奶奶我揍扁你信不信?” 谭宗晋眼神突然变得阴霾,对附近的暗卫说:“还不把永乐郡主放开,让本少爷好好陪她玩玩。” 困住单一诺的大网被几个暗卫撤走,恢复自由的单一诺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做出备战状态。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本少爷让你一招如何?”谭宗晋玩味的笑着说。 “姑奶奶不需要。”单一诺说着就上前迎上谭宗晋。 第一掌单一诺是冲着谭宗晋的命门去的,谭宗晋嘴角噙着笑轻松的躲过了。 回手一个左勾拳却被谭宗晋的手臂挡开,另一只手还没有挨到他的身子,就被他反钳制住拉进怀里。 仅三招,单一诺就被谭宗晋禁锢在怀里。 “都说让你一招了,你还不要,这么想快点来投怀送抱吗?”谭宗晋贴着单一诺的脸说:“人人都说单大小姐是个大美人,今天就让我来尝尝你这大美人的滋味如何?” 单一诺恶心的想要避开谭宗晋触碰,却因被禁锢着无法避开。 “离姑奶奶远点,姑奶奶我被你恶心的想吐。”单一诺挣扎着说。 谭宗晋看着单一诺带着嫌弃的眼神,冷哼一声对周边的暗卫喊道:“本少爷玩完了,她就归你们了,你们给我好好伺候她。” “是,少爷。”几十个人齐声喊道,猥琐的眼神停留在单一诺的身上。 古代女子没有地位,处处都受压制单一诺是知道的。男女之间那点事,在古代都是男子享受的,女子就像男子们一个玩物。 知道这些,单一诺很确信谭宗晋真的会那么做,虽然她一个现代人类不看重什么名节,可也不能让自己厌恶的人玩弄自己啊! 攒足了劲,在谭宗晋说话的时候,单一诺一个转身…… “放心,本少爷会……啊!”谭宗晋还没有说完,单一诺直接用膝盖顶在了他的两腿间。 惨叫声后,获得自由的单一诺一脚将谭宗晋放倒。她并没有恋战,知道周围的暗卫马上就会冲她而来,她需要快些脱身。 果不其然,转身的瞬间,就看到数十个黑衣暗卫手持长剑而来。 雨渐大,落在长剑之上好像在洗刷剑上的曾经沾染的血污。 “只要不死就行,决不能让她跑了。”谭宗晋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大声喊道,“搜一搜她身上有没有单家的印章。” 第14章 印章? 单一诺来不及细想,她的身后追来了两个暗卫,侧方也来了两个暗卫。四把剑指向她,她手无寸铁,再高的散打技能也也不能拿血肉抵长剑啊! 没等单一诺做抵抗,一把长剑从身后抵在自己的脖颈间。 谭宗晋被暗卫扶着,身上沾满了脏污,显得特别的狼狈。 “臭婊~子,竟敢伤本少爷的根,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谭宗晋被两个暗卫扶着缓慢的走过来,愤怒的说。 “你敢动姑奶奶试试。”单一诺狠狠的瞪着谭宗晋说。 “哈哈哈!你现在在本少爷的手上,本少爷想怎么动你就怎么动你。”谭宗晋大笑的说着对身后的暗卫说:“把她给我扒光了,我要看着她任人蹂躏。” “你敢。”单一诺怒喝。 谭宗晋推开扶着自己的暗卫,一瘸一拐的走到单一诺的面前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雨水打在单一诺的脸上,顺着单一诺美若天仙的脸颊滑落。谭宗晋咽了一口口水说:“你看我敢不敢,我还要把你给地痞流氓玩,然后再找几个有花柳病的人好好伺候你。” 单一诺咬着牙,“谭宗晋,姑奶奶废了你。” 集聚全身的内力,单一诺想要给谭宗晋致命一击,却在内力还没有聚集的时候被谭宗晋一掌拍在胸前吐了一口鲜血。 “别以为只有你会隐藏,本少爷也有你不知道的。”谭宗晋伸手抚摸着单一诺的脸,单一诺一口血吐在谭宗晋的脸上。 “贱人,如若不是要从你身上得到你家那万贯家财的线索,本少爷早就杀了你了。”谭宗晋愤怒的说:“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扒光好好伺候。” “是。”暗卫得令就要来扒单一诺的衣服。 一阵强筋的掌风,瞬间将正在落下的雨水变成水柱打向单一诺周边的暗卫。 “啊!”“哎呦!” 惨叫声渐起,一个个暗卫倒下,黑色劲装带着斗笠的男子飞身而来。拎起单一诺,片刻间便不见踪迹。 谭宗晋愤怒喊道:“追,快给我追。” 暗卫们面面相觑,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追。 单一诺的鼻翼间闻到一股血腥味、药草的味道和熟悉的熏香。她早已知道来人的身份,只是她很费解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 他们到了一个破庙中,将单一诺甩到一边的地上摘掉斗笠露出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 “王爷如果不愿救一诺可以不必来,救了再这样好似不顾一诺死活的样子是很让人伤心的。”单一诺闭目躺在地上说。 衣襟被人攥住,单一诺被拉了起来,被迫与胥天翔对视。 “不要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本王留你一命算是对你客气。”胥天翔极度愤怒的说。 “呵!”单一诺冷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胥天翔蹙紧眉头,单一诺接着说:“都说这个年代的人很讲情义,难道这就是王爷报答救命之恩的方式?” 胥天翔眼神闪烁了两下,单一诺的确算是救了他一命。在乱葬岗如果不是单一诺让他没有暴露,他肯定会再次遭到伏击,再次被伏击的话他真的会凶多吉少。 还有云木都束手无策的伤口,却被单一诺给医治好了。 “就算王爷不念及那救命之恩,也应该念在想从一诺身上得到的东西还没得到,也不会杀我吧!”单一诺直勾勾的盯着胥天翔说。 胥天翔咬牙道,“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想要得到吗?” “可多了,不知王爷想要哪个?” 丞相父子想从她这里得到他们单家的万贯家财,那淳王也是为了那个而来吗? 万贯家财应该是很吸引人的吧!相信想要得到它的人不止他们。 第15章 “你都知道什么?”胥天翔说完,突然放开手,单一诺跌坐在地上。 不知是不是颠到的缘故,单一诺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腥甜直冲味蕾,转头吐了一大口血。 此时背对着单一诺的胥天翔正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并未看到单一诺吐血,也不知道她受了内伤。 擦干嘴角的血迹,单一诺强撑着起身说道:“小女子不才,什么也不知道。谢谢王爷替单家平反,也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咱们两清了。” 彼此再无亏欠,以后也不必再见面。单一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破庙。 胥天翔攥紧拳头,额头的青筋一凸一凸的跳着。 单一诺刚离开,破庙中就有一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男子追来了。 “小一诺呢?”男子冷傲的问道。 胥天翔转头看着男子说:“那些信和证据是你发给本王的?” “我问你,小一诺在哪?”男子一字一句的问。 “本王为何要告诉你。”胥天翔沉声道,“江湖传闻,得黄金百两,不如得祁玉一诺的侠客祁玉。没想到你会来管这些有关朝政之事,你与单家什么关系?” “淳王,应该没人知道风靡整个三元大陆的飞云阁阁主就是淳王你吧!我只想知道小一诺的下落,阁主告诉我便是。”祁玉眼神凌厉的看着胥天翔,并没有回答胥天翔的问题。 胥天翔蹙眉,没想到祁玉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她对祁玉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祁玉和她是什么关系? “走了。”胥天翔轻声说。 “锵”的一声,祁玉宝剑出鞘,抵在胥天翔的脖子上。同时有一股强大的内力,随着宝剑出鞘在胥天翔的周边波动着。 祁玉正色道:“离小一诺远点,我不想她被你带入那复杂的宫廷争斗中去,她是个单纯的姑娘。” “如果本王说不呢!”胥天翔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击破周身波动的内力传入祁玉的耳中。 收回抵在胥天翔脖子上的长剑,祁玉起身背对着胥天翔说:“那下次见面,咱们就是敌人。” “原本也不是朋友。”胥天翔起身盯着祁玉的背影说。 祁玉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站在原地的胥天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手扶上右胸,手掌上立刻就沾满了血迹。 单膝跪地,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爷。”云木火速跑到胥天翔身边,“爷,没事吧!” 胥天翔摆摆手,强撑着身体起身的瞬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滩血迹,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 胥天翔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咬牙说:“找,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爷,我让暗卫跟着呢!”云木道。 雨,还在下,雨点落在单一诺身上,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好像每一个雨点对她来说都无比沉重。 突然脑中传来手串的声音:“主人,你受了内伤,我可以帮你疗伤,但是疗伤期间可能我无法给你回应了。” “要很久吗?”单一诺握着手串问。 “七天左右。” “好,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杂乱的脚步声让单一诺警惕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单一诺毫不犹豫的向山顶而去。 “嗖”的破空之声,刚到山顶的单一诺一个闪身躲开了直射她心脏的短箭。 短箭插入一旁的树干上,手弩发出的短箭力度十足,深入树干内好几寸。雨水冲刷到树干,被短箭摄入的地方立刻就流出黑色液体。 虽然只懂一些药理,单一诺也知道那支箭矢上的剧毒足以要了十几个人的命。 “是谁这么恨姑奶奶我,用这么毒的方式置姑奶奶于死地。”单一诺看着面前的树林说。 黑色夜行服,披着黑斗篷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缓缓走来,看身段应该是个女子。 “是你自己找死。”闷闷的声音说。 也许是面具的缘故,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第16章 “你是何人?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对我。”单一诺问。 “呵!你得罪我的多了,可最不该的就是勾引淳王。”女子顿了一下,恶狠狠的看着单一诺说:“勾引淳王者,杀无赦!” 虽然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可是声音中的敌意单一诺还是感受到了的。做出备战状态,她故作轻松的说:“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本事。” “哈哈哈!”女子大笑,“单一诺,你已经受了内伤,还嘴硬什么?而且本门主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会让他们好好招呼你的。” 门主?这是一个门主?单一诺蹙眉暗道:她什么时候招惹上什么门主了啊! 女子说完挥了挥手,身后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便向单一诺逼来。“将她千刀万剐,然后扔到山崖之下喂野兽。”女子恶狠狠的说。 如此深仇大恨,单一诺实在想不出这个自称门主的女子是什么身份。记忆里单大小姐虽然蛮横,没有什么深交好友,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啊! 黑衣人的逼近,由不得单一诺再去细细琢磨这个女子的身份,费力的应付着黑衣人的攻击。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本来就受了内伤的单一诺,怎么会抵得过十几人不停的攻击,被他们擒住以后,一个黑衣人抽出短剑就要往单一诺的要害刺去。 却被那女子喊停,“不能让她那么轻易的死,给我慢慢的折磨死她。” 恶毒的语气,心狠手辣的手段,让同为女子的单一诺,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手持短剑的黑衣人立刻转换了方向,刺向单一诺的大腿…… 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单一诺在剧痛刺激下大喊出声:“啊!!!”声音响破天际,她用最后的力气挣脱了钳制。 山下的祁玉抬头看向山顶,此时一个黑色身影飞快的往山顶飞去。愣了一下神的祁玉,也飞身往山顶而去。 单一诺捂着正在流血的大腿频频后退,雨水划开她的血留了满地。她看了看身后的悬崖,蹙紧眉头。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的她指着女子说:“如果我单一诺能大难不死,必会报今日之仇。” 话音刚落,单一诺便跃身向悬崖之下跳去…… 就在她跳下的一瞬间,一个黑色身影也跟着跳下悬崖。 闭着眼睛,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身体的失重感,还有一直打在她身上的冰冷雨水,就像那天她从二十六楼跳下一样。 不过那次消散在风里的是眼泪,而这次是腿上的鲜血还有雨水。 接受死亡的单一诺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和男人已经没有裤子遮体的下半身…… “女人,摘了本王的面具,看了本王的身体,你就想这么一死了之吗?” 胥天翔在单一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霸道的说完拉紧手中缠着单一诺身体的腰带,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 狂风将胥天翔的面具刮走,单一诺蹙眉看着男人绝美又坚毅的脸,这个让她认为不可能再见面的人,竟然和她一起跳下悬崖。 “胥天翔,你怎么来了?” “直呼本王名讳,谁给你的胆子。”胥天翔依旧冷冷的说。 “王爷,你快走吧!带着我,咱们都得死。”单一诺不理会胥天翔的话,她知道胥天翔武艺高强,一定有办法让自己脱险的。 第17章 雨水打落在单一诺的脸上,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了。上一世自己死的时候是那么的悲凉,这一次虽然只活了一天,可却有人愿意跟自己一起死,值了。 “爷能走的话,还会在这和你废话吗?”胥天翔拍了单一诺的后脑一下,将她护在自己胸前,用身体挡住了落在她身上的雨水。 “那你还跟我跳下来。” “笨女人,不跳下来怎么抓你回去还本王的债。” “还债?我欠了你什么?” “你欠本王很多……”胥天翔说着突然眼前一亮,“下面好像是怒河,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一听是河,单一诺双手慌忙抱住胥天翔,小脸贴在胥天翔的胸前说:“谁说有一线生机了,姑奶奶我最怕的就是蛇和水。” “不怕,有爷在。” 带着魔性的声音传入单一诺的耳畔,在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的同时,单一诺微笑着吻上了胥天翔性感的唇瓣。 胥天翔猝不及防的被吻住,惊愕的愣住了神。身体进入水中那一刻,一股奔流的河水冲来,绑在两人身上的腰带在急速的水流下被挣开。 “啊!”单一诺一声惊呼随着水流往下流而去,胥天翔来不及抓住她就被冲向另一边。 祁玉亲眼目睹单一诺和胥天翔跳下山崖,便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子道:“往生门门主,你与小一诺有何恩怨?” “祁大侠果然厉害,一眼就能认出本门主的身份。”女子说:“她动了她不该动的东西,既然祁大侠和她相识。那本门主就放她一马,还望祁大侠管好她,不要再去奢望不属于她的人和物。” 看了一眼山崖之下,女子刚刚并没有看清随着跳下的人是谁。 祁玉看了一眼女子说:“若是你再敢动小一诺,去祁玉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往生门。” 话音中夹杂的强大内力让女子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等她站稳脚步后,面前的祁玉已经没了踪迹。 胥天翔打了一个激灵,从惊吓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之中。 “你又一次将她弄丢了?”祁玉冷傲的问道。 胥天翔转头看着一边火堆旁的祁玉说:“她人呢?” “我还问你呢!小一诺在哪?”祁玉一字一句的问。 “河水将我们冲散了,快去下游找。”胥天翔痛苦的蹙眉说道。 祁玉起身,“如果你护不了她的周全,就离她越远越好。”说完祁玉头也不回的离开。 胥天翔无力的躺下,手轻轻的扶上他的唇瓣,仿佛那里还留着那个小丫头的温度。 离她越远越好?她跟在自己身边不好吗? “爷。”云木喘着气,检查这胥天翔的身体状况。 胥天翔没有理会,突然慌乱的翻着自己的上衣的内袋,直到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情绪才平静下来。 摩挲着玉佩,胥天翔轻声说:“木,让森把黑虎带回来。” 云木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看向胥天翔,应声道:“是。” 亲眼见识过单大小姐的品行,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态度都不可能是装的。况且当初暗卫暗中观察过她好几个月,如果她是装的,暗卫一定会发现的。 单一诺的改变让胥天翔觉得她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家中巨变而造成的,也许她身上的秘密黑虎可以解开。 收到迷信胥天翔就着急赶回来了,将黑虎留在了边疆。 “木,让人去下游找了吗?”胥天翔突然问。 “已经去找了。”云木道。 “一定要尽快找到……”话还没说完,胥天翔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山下的破庙之中,一直在那里避雨休息的往生门门主坐在篝火旁若有所思。她没有看清跟着单一诺跳下去的人是谁,希望不是那个她最不希望的人。 “门主,咱们还要去下游找人吗?”一个黑衣人问。 女子看着燃烧着的篝火,手里的把玩的木棍因为太久没有动而着了起来,女子蹙眉道:“找,虽然匕首上有毒,但是雨天也有可能会影响毒性。” “遵命。”黑衣人领命而去。 女子看着已经点着的木棍暗道:单一诺,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再出现在他的身边的。 “咕咕咕咕……” “喔喔喔喔……” “嘎嘎嘎嘎……” 吵的单一诺拉起被子捂着头,生气的大喊:“吵死了,还让不让姑奶奶睡觉了。” 可以忍受很多的单一诺,唯独不能忍受两件事:一是挨饿。二是睡觉的时候被吵醒。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还要睡多久啊!”稚嫩的声音传来。 第18章 小鲜肉?不会,这样的声音应该是孩子的才对。 单一诺从被子里出来,眨巴着大眼睛,扭头看向小男孩。小男孩有三四岁的样子,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十分的可爱。躲在床桅后面,十分怕生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单一诺问。 小男孩害羞的低着头说:“栓子。” 很好,能对话就好,她需要问问孩子这是什么地方,因为她的记忆就停留在她吻了胥天翔以后在掉入怒河的瞬间,他们就被河水冲散了。 单一诺莞尔一笑,“那你爹娘呢?” “我爹死在战场上了,我娘跑了。”栓子小声说。 “我儿子征军的时候去了战场,半年后就传来消息说战死了。媳妇儿就扔下刚出生的栓子跑了。”一个头发半白满脸褶皱的老妇人从屋外走进来说。 “对不起奶奶。”单一诺想要起身行礼,被老妇人拦住。 “姑娘别起,你腿上的伤不能动,不然又要出血了。”老妇人让单一诺躺下,“姑娘,你怎么会掉进怒河之中腿上还有这么严重的伤啊!” 单一诺抓住老妇人的手,轻声问:“奶奶,还有一个公子和我一起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胥天翔胸前的伤口已经崩开,快要掉入水中的时候单一诺看到他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如果他的伤再被水泡了的话应该会感染恶化,到时候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老妇人摇头,“我家老头子就在河边发现了你一个人,没有别的人。” 那,那胥天翔在哪? 不会被冲走了吧! 想着胥天翔可能会被冲走,单一诺心里有些难受。在他们下落的那个过程中,她的心被那个冷面王爷触动了一下。那一瞬间她什么也没想,就想着如果自己要死了,那就亲吻下自己的爱人吧! 就算没有动心,胥天翔也是因为自己才跳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还逍遥自在的躺在王府的摇椅上吧! 电视剧里那些悠闲自在的王爷躺在摇椅上,喝着茶,摇着扇子的情景出现在单一诺脑海中。 晃了晃脑袋,单一诺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妇人见单一诺有些难过就上前安慰着她,栓子还把自己手里的糖人给了单一诺。 “姑娘,你别担心,让我家老头子跟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也许你要找的人他没事呢!” 妇人说着把她的老伴给叫了过来,通过老汉的话,单一诺猜想她和胥天翔应该是被水冲散了。 怒河的水最近正在上涨,有时候会有很大的浪突然冲来。 老汉还说,因为最近几年的水灾严重,附近的村子都几乎是没人了,只有四十里外的镇上还算繁荣。 单一诺看着手中糖人,这个糖人对栓子来说是多么珍贵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 附近三十里已经几乎没有了人家,可是这老两口却因为年迈不想带着孙子漂泊而选择留下。 连着三年受了水灾的影响,庄稼只收了不到三成,一家人勉强度日。 面带笑容的将糖人给了栓子,单一诺想起给自己手串的爷爷说的话。坚定的看向夫妻二人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两年之内我一定不会再让怒河祸害百姓。” 老两口眼眶微红,老汉激动的说,“姑娘,如果你能做到,老朽真要给你行三跪九叩之礼啊!” “爷爷,一诺不必您叩拜。一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爷爷能相信一诺便好。” 老汉还和单一诺说了很多关于怒河的事。 怒河,之所以叫怒河就是因为这条河每年总会发怒。 那老爷子曾说,这怒河的水灾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可是没有任何人,任何办法能够制止。 最近几年怒河边上的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可人走的越多,水灾就越严重。有些人迷信,就怕会造成更大的灾难,也不敢走了。 妇人做了一些玉米糊糊和窝窝头过来,四人围在一起开心的吃了一顿午膳。 老汉出门去打水,见到几个黑衣人闯进院子便问道:“你们什么人?你们找谁?” 带着面具,披着黑斗篷的女子上前问道:“有没有一个腿上受伤,掉入河中的女子来过。” 老汉见来者不善,瞄了一眼屋里说:“没有。” 屋内已经听出是谁的单一诺装出防备状态,老妇人却做出静音状,扶着单一诺到了墙角。 老妇人拉开伪装的炕席和床板,让单一诺躲进去,正要拉栓子进去,栓子却往门外跑去。 给单一诺盖好,老妇人就去外面追栓子。 刚出屋门,就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一剑刺入老汉的心脏,吓得她大叫一声。 栓子刚哭了一声,就被一剑封喉。 接着就是老妇人被她使命拉着的黑衣人刺了好几剑。 躲在暗格里的单一诺听到了声响,可是她却打不开暗门出去,只能咚咚咚的敲着门板。 冲进来的黑衣人寻声找来,将单一诺从炕上的暗格拉了出来。毫不怜惜的扔到院子里黑衣斗篷的面具女子脚下。 单一诺看着身旁被剑刺穿心脏毙命的老爷子,一剑封喉的栓子还有被刺了好几剑的老妇人。 两行清泪从单一诺眼里流出。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要是杀不了我,来日,我必将你挫骨扬灰。”单一诺双眼泛红盯着面具下的那双眼睛说。 “哼!”女子冷哼,“你有命活着再说吧!” 第19章 示意身后的黑衣人将单一诺拉起来,女子便转身出了院子。单一诺被两个人押着跟在女子的身后。 不知为何,单一诺总觉得全身无力,她所有的重量都在两个押着她的两人的手上。 迷迷糊糊的单一诺不知道走了多久被一下仍在地上。 泥土沾在她的小脸上,嘴里,鼻子里……可是单一诺却觉得神志恍惚无法操控自己的双手去做任何的事情。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中了迷魂药,可就是不知这药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 冰凉的触感传来,喝了好几口水的单一诺终于清醒过来。整个头被按在水里,让她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 在即将要因缺氧而休克的时候,一直按在单一诺头上的手拉着单一诺的头发起来。 “咳咳咳!”单一诺剧烈的咳嗽着。 女子拿着一个匕首来到单一诺的面前,拍打着单一诺的脸说:“临死的感觉如何?没想到你命还真大,居然能够活下来。” 匕首在太阳照射下闪着寒光,单一诺控制住打颤的身体,止住咳嗽冷眼看着女子。距离的拉紧,她清楚的看到面具下那双妖艳的媚眼。 “你和胥天翔什么关系?”单一诺问。 “啪”一声,女子在单一诺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说:“贱人,你什么身份,淳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表面看着很愤怒,可那眼底的一丝异样还是被单一诺收在眼底。 居然这么在乎?好,那姑奶奶就先给你添添堵。 单一诺一直都很喜欢给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添堵,看着他们心里堵她就觉得很痛快。 “贱人?如果胥天翔听到你这么叫我,估计会杀了你吧!”单一诺故作镇定,大声的说:“叫他名讳怎么了?他允许我叫,还允许我叫他小翔翔呢!” 小翔翔?自己什么时候允许她叫自己小翔翔了? 刚找到这般来的胥天翔,还没来得及现身就听到单一诺的这句话。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贱人,该死。”女子愤怒的说。 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的向单一诺的心脏刺去,还有半公分距离的时候只听“咣”的一声。 女子拿着匕首的手颤抖着,匕首已经落在地上。 “锵!”宝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一把带着波光暗纹的长剑在持剑人的手中舞出几个剑花,单一诺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倒下。 女子飞身而起躲过了长剑的攻击,她看了一眼来人蹙眉飞身离开了那里。 单一诺坐在地上从惊愕中醒来,刚起身便因重心不稳就要倒下的时候,一个玄衣男子飞身过来抱住了她虚弱的身体。 “你……”单一诺只看到一张俊朗的脸,便晕了过去。 男子并没有停留,抱着单一诺就要飞身离开,迟一步赶来的胥天翔拦住了他的去路。 “把她放下。”胥天翔蹙眉冷冷的说。 “胥天翔,我祁玉发誓,只要有我祁玉一天,绝对不会将她交给你。”祁玉笃定的说。 “你做不了她的主。”胥天翔反驳。 祁玉冷哼一声,“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祁玉便一个飞身离开,胥天翔想追却因为胸前已经渗出的血液停止了脚步。 祁玉的武功深不可测,他如果以现在的身体情况和他正面交锋的话,估计胜算很低。没准会直接败在他的手下,所以胥天翔此刻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爷,那边的小院里有三具尸体,两大一小。应该是住在这里的老夫妻和他们的小孙子。”云木查看完情况回来禀报。 见胥天翔不语,云木低声跟胥天翔说了几句话,胥天翔闭目,脸色惨白嘴里嘀咕道,“本王来晚了……” 云木扶着胥天翔到了屋里,吩咐几个暗卫收拾残局便喊云林去马车里将准备好的药物拿来。 祁玉带着单一诺去了离那里最近的城镇,找了个医馆给单一诺好好的包扎了一下。 “公子,这姑娘的腿伤处是被涂了毒的,解毒以后没有及时的上药包扎才会让伤口严重了。”一个老大夫检查后说,“而且这位姑娘受了内伤,还被下了迷魂药。” 涂了毒?那是怎么解毒的?迷魂药?那应该是…… 内伤是怎么回事?祁玉本想带单一诺离开,但是想到单一诺的内伤最终决定找个客栈落脚,等单一诺醒了再说。 第20章 眉不描而黛,未施粉黛却肤白如脂。粉嫩的唇瓣,高挺的小鼻子,如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色的帷帐,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还盖着崭新的被褥。 单一诺起身,将帷帐掀开,打量了一番。 古色古香的房间,红木桌子,雕花床…… “小一诺,你醒了?”浑厚又很性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玄衣男子依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单一诺。 乌黑的长发用白色发带束在头顶,浓眉大眼,深邃的眼眸。俊朗的脸庞,高挺的鼻子,还有那绝美的唇形。 美男,又是一个美男,单一诺自从在这里醒来见到了这么多的美男。除了一脸贱样的谭宗晋,就连胥天翔身后跟着的两个贴身侍卫都长得很俊朗。 “你是?”单一诺问,说话的同时,单一诺已经做出戒备状态。 男子勾唇一笑,缓步走到单一诺身边说:“小一诺,你不记得我了吗?” 轻轻摇了摇头,单一诺努力的在记忆里找寻这张脸,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一个玉字。 “这是小一诺十年前绣的荷包。”男子说:“你说,再见你的时候要拿荷包当信物。” 十年前?单一诺在记忆里回想着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母亲程氏在十年前难产一尸三命。 “小一诺,我是小玉儿,和你一起长大的小玉儿。”男子把着单一诺的肩膀说。 小玉儿? “玉哥哥?你是玉哥哥对不对?” 单家出事前,单青山还跟原主提过这个人,只不过当时的原主没往心里去。 想到这里单一诺猛然间瞪大眼睛,一个月前,单青山语重心长的跟原主说了很多话,还交给原主一本摘抄的女戒,让原主一定要好好保管。 要她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拿着女戒去找祁玉,说祁玉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玉儿。她娘亲死后,小玉儿就跟着一个大师学艺去了。 女戒?那本女戒一定很重要,不然单青山不会那般嘱咐原主。 如果可能,她还真要找机会回单家一趟,找找那本女戒。 “小一诺。”祁玉轻声唤了一声,“在想什么?” “玉哥哥。”单一诺看着祁玉,犹豫了一下问:“玉哥哥怎么找到我的?” 昏迷之前,她记得是祁玉救了自己,那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从醒来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祁玉笑着,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说,“你已经昏睡了七天了,先收拾一下吃些东西,我慢慢告诉你。” 说到吃东西,单一诺便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点头。 祁玉转身离开,让单一诺梳洗更衣。 洗漱一番,单一诺穿衣的时候握住手腕上光泽暗淡的手串问:“你在吗?” “主人我在。” “我叫你紫心如何?”她是在紫檀木的手串里面,单一诺就给她取了个名字。 “紫心听主人的。”紫心道。 “紫心,你帮我疗伤的对吗?你还好吗?” “是的,幸好主人掉入怒河之中,怒河水有解毒的功效,不然主人伤势会更重。不过,紫心也耗损太过严重,需要休息几日,这几日主人自己保重。”紫心道。 “谢谢你,你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紫心休息以后,单一诺眉头紧锁。 怒河水有解毒的功效?怪不自己本来迷迷糊糊的,被按入河中喝了几口水便恢复了理智。 单一诺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两眼放着精光。 和祁玉一起到客栈的大堂用了膳,回到房中,祁玉道:“小一诺,你父亲生前可曾和你说过什么?” 单一诺摇头。 祁玉看了看单一诺的手臂,“你的手臂上的蝴蝶纹身可还在?” 纹身?单一诺在淳王府沐浴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还很好奇,为何要把一直蝴蝶分成两半分别纹在两个手臂上。 点头后单一诺撸起袖子,“玉哥哥,你可知道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吗?它好奇怪,为什么是一条胳膊一半的蝴蝶啊?” 祁玉点头,跟单一诺讲述了这个纹身的由来。 原来,在原主的母亲程氏难产的时候,祁玉的师傅就是那个能救她的人。可祁玉的师傅说,只能救程氏自己。又说,原主十四岁的时候会有大劫,程氏的命可换原主劫后重生。 程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换的原主能够重生,当时祁玉的师傅便让单青山给原主纹了这个纹身。 纹身在,命便在。纹身无,命便无。 师傅离开的时候直接要求要带着祁玉离开,祁玉也见识到师傅的本领,便随着他离开拜他为师了。 年前,祁玉的师傅归天了,临死前嘱咐祁玉暗中看着单家。可以帮单家伸冤,但不可阻止单家的变故。不然,违背天道,万劫不复。 祁玉在事发一个多月前找了单青山一次,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便开始早做准备了。 单家遇难后,他便想找机会接近单一诺。可是因为各种关系一直没能直接和单一诺见面,直到成家村外,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发现单一诺被胥天翔带走。 追过去才知道单一诺已经离开,再找到单一诺的踪迹时就只能看着她从山崖跳下。他追到山崖下,就只看到被冲到岸边的胥天翔。 一直往下游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农家,可惜只看到三具尸体没有单一诺的踪迹,只好去周围找,直到救下单一诺。 第21章 单一诺想到那老两口和幼童因自己而死,心里就很难受。老两口淳朴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栓子天真无邪的笑仿佛还在眼前。 祁玉本要说什么,看见单一诺的神情,便将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安慰性的拍了拍单一诺的肩膀,“只要我祁玉活着,必定会帮你报仇。” “不,玉哥哥。这个仇,一诺是要自己来报的。”单一诺坚定的说道。 祁玉知道单一诺并非传闻中那么无能,可他还是会把仇恨记在心中的。 “小一诺,你和往生门有什么恩怨?” “往生门?” 祁玉颔首道,“那个蒙面女子便是往生门的门主,她是针对你而来的。” 单一诺也感觉到了女子的敌意。 可她并未和往生门有什么恩怨啊!而且,那女子…… 想到这里,单一诺便将自己的想法按压了下去。胥天翔的事,她暂时还不想和祁玉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胥天翔是什么情感。 为了转移话题,单一诺将她记忆里单青山一个月前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祁玉。 通过祁玉的话,单一诺已经可以认定,祁玉现在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小一诺,单家现在回不去,那里守卫森严脸苍蝇都进不去。”祁玉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单一诺后,认真的说:“不过,你放心,只要小玉儿在,一定会帮你拿回那本女戒的。” “玉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谢谢你无偿的帮我,也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傻丫头,难道你忘了,当年若不是你的母亲收留我,我早就饿死了。跟在你母亲身边那几年,我都把自己当做她的儿子了。” 祁玉真的是把程氏当做了自己的母亲,他的记忆就停留在遇到了程氏开始。之前的事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在他心里程氏就是自己的母亲。 “嗯!”单一诺应声,“我也真的当你是我的哥哥。” 哥哥?祁玉微愣,笑而不语。 沉默了片刻,祁玉说,“小一诺,你受了内伤,我要帮你疗伤时发现你自身有自我恢复的能力,我只稍稍帮了你一下,你自己就很快的恢复了。” 单一诺顿了一下,“玉哥哥,我,我爹之前找了一个师傅教了我很多武功,其中就有一种内力可以自我恢复。” 祁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亥时的时候,单一诺睡得正香时被门外的走廊上的嘈杂声吵醒,她翻身下床开门就要破口大骂。 熟悉的暗卫服侍,还有正在门口吩咐暗卫的云木,单一诺果断的缩回了小脑袋。 窗子被从外被人撬开,单一诺正要对从窗户进来的人出手,见是祁玉才收起手上的动作。 “小一诺,淳王来了,咱们要不要先行离开?”祁玉问。 小鸡啄米般点头,单一诺立刻穿好衣衫和祁玉一起悄悄的离开了客栈,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胥天翔。 翌日清晨,胥天翔刚起身用早膳,看云木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有事快说。” “爷,几日前有一男一女投宿,女子长得美若天仙但是昏迷着衣物尽湿,男子还让老板娘给换了衣物、男子像个侠客,带着一把长剑。”云木将早上小二敲门没人应的两个房间的人的特征禀报给胥天翔。 “女子昏迷了七日,昨日下午刚醒,晚间的时候还说会再休息两天让腿伤恢复了再离开,可……” “人呢!”胥天翔冷冷的问,虽然云木没有说完,他却已经猜到了答案。 “好像,昨晚夜里走了。”云木低声道。 胥天翔闭眼,“随她去吧!” 应该知道自己来了才偷偷走的,难道她这么不愿意见自己?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吧!自己何必再去让她徒添烦恼呢!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应该就是写眼前的景象吧!单一诺站在院子外感慨。 院子坐落在一个山谷里,四周是重重叠叠的高山,在山中间有个瀑布,远远望去好象镶嵌在青山之间的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 清澈见底溪水就从这个院子门前的小桥下流过,哗哗作响。 手指长的鱼儿在溪水里嬉戏,鸟儿在枝头歌唱。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令人陶醉。 从客栈离开以后,祁玉说带着单一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地方。 “小一诺,这就是师傅的忘忧谷,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了。”祁玉说,“快进去吧!这十几天着急赶路都是露宿野外,进去好好梳洗一番。” 没等单一诺说话,一个激动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 “师兄?” 第22章 说话的女子一身素朴的浅色棉布衣裙,头上簪了一支木簪子,皮肤略显健康的黄色。五官清秀,不能说美女,也可以算得上小家碧玉。 “师兄你回来了?”女子恍若没有看见单一诺,跑到祁玉面前挽着祁玉的胳膊问:“是不是很累,快回去梳洗一下,我给你烧水沐浴。” 单一诺看向女子,祁玉便解释道,“小一诺,这是我师妹,她叫燕子。里面还有一人是燕子的哥哥,他叫刚子。” 顺着祁玉的目光,院子里有个砍柴的大块头,个子很高而且很健壮。单一诺笑着对燕子说,“燕子姐好,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 燕子瞥了单一诺一眼,“呦!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可当不起你的姐姐。” 朴素的姑娘,看着很面善,只不过那双小圆眼里的敌意,让单一诺觉得很不舒服。 她刚到这里,并没有那里得罪面前的姑娘,可她却带着这么浓厚的敌意让单一诺很不解。 “一诺年芳十四,敢问燕子姐芳龄几何?”单一诺微微福身道。 “呦呦呦!这大小姐就是有理数,我这山野村姑可不懂这些。问年龄就直接问好了,还几何?”燕子撇了撇嘴说,“十六了。” 单一诺带着标准的微笑,“那还真要叫燕子姐啊!” “当不起,你的姐还是喊别人去吧!”燕子白了单一诺一眼。 单一诺是个你对我好,我便会对你更好。如果我对你客气,你却蹬鼻子上脸的话,她便会让你知道她单一诺可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那好,那你,就做我阿姨吧!”单一诺笑的一脸无害。 祁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谁是你阿姨啊!我看你才是老大妈呢!”燕子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单一诺理也不理生气的燕子,径自走进院子来到刚子面前。 高大威猛的男子,单一诺见多了,这这种天然无任何可以雕琢的壮汉,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叫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单一诺笑着看向刚子,“刚子哥哥,你好高大威猛哦!” 刚子最少有一米九的身高,身强体壮,看着很是魁梧。 从来没有被女子这么盯着看过,而且对面还是个美若天仙的调皮小女孩,刚子的脸上不自觉的多了两片红晕。 幸好皮肤黝黑的他并不能让人一眼看出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我,我,我……。”刚子挠着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刚子比较腼腆,小一诺,你不要欺负他啊!”祁玉笑着走来说。 单一诺冲祁玉做了个鬼脸,“玉哥哥,我哪里欺负刚子哥哥了?我在和刚子哥哥说话而已。” “欺负我哥,你算老几啊?还敢欺负我哥。”燕子说着,走到刚子的身边。 她护犊子的样子让单一诺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在家排行老大,你有意见吗?” 单一诺笑起来甚是妩媚,祁玉和刚子的注意力都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算哪门子老大,想做老大就回去做你的老大去,别赖在我们忘忧谷。”燕子气愤的说。 单一诺莞尔一笑,“好,你给老大我做顿饭吃,我马上离开。” “你说的?”燕子指着单一诺说,“不许后悔。” “当然。” 得到单一诺的肯定回答,燕子转身去了厨房。 祁玉走上前戳着单一诺的小脑袋说:“你个淘气鬼。” 单一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三人面面相觑低声笑了起来。 和忘忧谷中欢快的气愤不同,丞相府里,谭宗晋的院子阵阵摔东西的声音传来,吓得外面的小丫鬟脸都白了。 “滚,滚出去,都给本公子滚出去。”谭宗晋大吼的声音传来。 两个老者背着药箱从卧房里出来,丞相和夫人马上上前,严氏焦急的问:“大夫,怎么样啊?” 两个老者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严氏擦拭着眼角,哽咽的说。 丞相看着卧房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自从那天在程家村外,被单一诺膝盖顶那一下,谭宗晋就变得不能人道了。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什么办法都尝试了,大夫请了一大堆依然毫无好转。 因此,谭宗晋最近的脾气变得很是暴躁,几个暖床丫鬟被他打的遍体鳞伤。还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直接被折磨的断了气。 “晋儿。”严氏走进卧房,“晋儿,你不要这样吓母亲好不好?” 拉起瘫坐在地上的谭宗晋,严氏擦拭着眼角面露凶色的说:“晋儿,你放心。母亲会给你报仇的,一定要那个小贱人付出代价。” 第23章 谭宗晋无力的躺在床上,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严氏为了不惹他再发脾气,悄悄的离开了卧房。 床上躺着的谭宗晋,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贱人,早知道那天直接就地办了你,也不至于让自己弄成这样。 想到这里,谭宗晋就想起了单一诺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心里便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蠕动。 蠢蠢欲动的反应让谭宗晋喜出望外,翻身下穿,去门外拉了一个丫鬟进屋,三两下撕去丫鬟身上的衣物按在桌子就要欺身而上。 可那毫无反应的身体,让他愤怒的将丫鬟甩到一边。立刻去门外拉了另一个丫鬟进来…… 像这样测试了十几个人,丞相府里长得还算可以的丫鬟都试了一遍,结果依然是一样的。 就算谭宗晋把那丫鬟背过身去,想象成胥宛月的样子也是不行。 试来试去,结果就是:只有他静下心想到单一诺的样子,身体才会有反应。 “晋儿,怎么样?”严氏着急的问走出卧房门的谭宗晋。 谭宗晋整理好袖摆,“母亲,我要得到单一诺。只有她,才能让我重新做回一个男人。” 严氏立刻会意了谭宗晋的意思,狠狠的说:“婚约还在,不怕那贱人不嫁。” “阿嚏!”单一诺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燕子端着饭菜过来,鄙夷的看向单一诺说,“人要是缺德了啊!就容易被人骂。” 单一诺看着饭菜咽了一口口水,“谁说是骂的啊?这是有人想我了好不好?” “哼!嘴硬。”燕子嘀咕道。 “师兄,可以用膳了。”燕子端着最后一盘菜对祁玉说,而后挑衅的看着单一诺说:“用完膳,你就该离开了。” 单一诺无奈的摇摇头,肚子叫了半天的的她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桌子的吃食,虽然不像淳王府里的那么精致,可是味道确实不错,单一诺也是几天都没有吃东西,所以胃口大开没一会就把一桌子饭菜一扫而空。 傻笑着看着惊讶不已的三人,单一诺尴尬的挠挠头说:“我现在是青少年时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可能有点多。” 一直很能吃的单一诺,来到这里也一样能吃,还好这身体也不错能让自己放开胃口吃。 “你这叫有点多吗?”燕子张大嘴巴说:“你简直就是个吃不饱的饭桶,我们可没那么多的粮食供你,你还是赶紧走吧!你们单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我们可没有。” 燕子嘟着嘴嘀咕,“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回事,居然对你这奸商的女儿如此照顾。” “燕子,单青山是个商贾不错,但是他挣得大多是是富贾和王公贵族的银两。再说,一诺的母亲是普通百姓,而且很善良。”祁玉说。 用命换自己重生的母亲,单一诺虽然记不住她的长相,可是每次想到她心里都暖暖的。 原主最值得羡慕的地方就是她有爱她如命的母亲,视她如宝的父亲。突然想起李氏对自己说的话,赶忙要去找怀里的玉佩,可是半天也没有摸到。 “一诺,在找什么?”祁玉问。 “玉哥哥,我怀里的玉佩你见了吗?” 祁玉蹙眉问道:“玉佩?什么玉佩?” “就是我一直放在怀里的玉佩啊!”单一诺蹙眉,“不会是掉到怒河之中了吧!” 她在栓子家的时候,衣物就已经被换过了,老两口也没有提起她的玉佩的事。可能,真的掉在怒河之中了吧! 想到这里,单一诺失落的低下头。那是她母亲唯一的遗物,就这么被她弄丢了。 “小一诺,那玉佩……很重要?”祁玉问。 单一诺将李氏和自己说的话和祁玉说了一遍,祁玉也很吃惊,他没想到那个善良美丽的女人居然还有坎坷的身世。 与单一诺一直敌对的燕子,听到这些也不忍心再说赶单一诺走的话。从祁玉和单一诺谈话间,她知道了单家被灭门的事,还有程氏的身世。 她没想到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玉佩的。”祁玉把这单一诺的肩膀认真的说。 认真的眼神,还有深藏眼底的那份情感都被燕子看在眼底。 来到后院,坐在正在磨砍柴刀的刚子身边。燕子失落的低下头,她脑子里满是祁玉看单一诺的眼神。 “哥,你说,师兄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单一诺啊!我看到师兄看她笑就目不转睛的样子就,就很生气,恨不得将那张脸划花了才好。”燕子低声说。 笑?刚子脑中突然出现一张带着笑的精致小脸。刚子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不善言辞的他拍了拍燕子的肩,以表安慰。 燕子突然抬头,执拗的眼神笃定的说:“如果她敢跟我抢师兄,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师兄是我的,绝不允许她这么将师兄抢走。” 第24章 山里的夜很静,能够听到各种野生动物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不过声音很远,单一诺并没有产生恐惧感。 恬静的农家生活,在与燕子的拌嘴中和打趣刚子,看刚子腼腆的笑中度过。 虽然紫心帮单一诺疗伤,可她的气血还是有些不通,祁玉教她运用内力疏通气血。还教了她很多功夫,按照她的武功路数给她选了一个趁手的武器。 见识了胥天翔和谭宗晋深不可测的功力,单一诺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卑微。 她很用功的学习,想要自己尽快的变强。 刚子干着活,看着单一诺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刚子哥哥这么腼腆,怎么娶媳妇儿啊!”单一诺跑过来打趣偷瞄她的刚子。 娶媳妇?刚子从来没敢想过的问题,因为自己特别的高大又力大无穷,在村子里的时候没人敢靠近他。 妹妹也因为自己被人取笑,父母早逝,他们兄妹的生活很不好过几次差点饿死。后来碰到师傅云游,就被师兄和师傅带来了忘忧谷。 在这里生活很简单,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要娶媳妇的事。 “不过刚子哥哥这么勤快的人,一定会娶到一个好女子的。” “我哥娶谁要你管?”燕子不屑的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你给老大做顿饭吃,老大我就走了。”单一诺小说。 燕子冷哼一声,“才不信你,这样的话你都说了十几天了。” 单一诺挑眉,“你怎么就知道,这次我说的不是真的呢?” 还是不太确信的燕子,盯着单一诺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情绪,可她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 “一诺,咱们饭后就要出发了。”祁玉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缓步走来。 祁玉总喊小一诺,单一诺觉得听着感觉自己好像很小一样,就让他喊自己一诺。 快速的看完书信,单一诺惊讶的问:“真的有玉佩的消息了?太好了。” 从得知单一诺玉佩丢了的消息,祁玉联系了一些故交,让他们在怒河两岸问问有没有消息。 没想到这么快有了回复。 “燕子姐,这次是真的,吃了饭我就走。”单一诺面带笑容的说。 期待着她离开的燕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因为单一诺的离开,就代表这祁玉也会离开。 饭后,祁玉准备好行囊,便和单一诺一起离开。 燕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咬着牙说:“单一诺,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在燕子离开后,她刚刚站的地方,几只蚂蚁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的银针。 已经是农历五月中旬,天气慢慢的开始转热,单一诺满头大汗的看着身上好几层的衣物无奈的摇头。 古代就这点不好,大热天还要穿这么多层的衣服。 本来就没有空调和风扇,这下更加的闷热了。 单一诺将马车的车帘和窗户的帘布都卷了起来,对赶车祁玉说:“玉哥哥,你热吗?往里做一点,不要再大太阳底下赶车。” “一诺你热了吗?坚持一下,争取晚间的时候赶到。” 已经在路上走了十天,祁玉不忍看着单一诺跟着自己过这种露宿野外的生活。 “好,那咱们快些赶路吧!”单一诺拿着扇子帮祁玉在后面扇着说。 祁玉勾起唇角,享受着单一诺的服务。 终于在酉时三刻的时候,他们赶到了李家村。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 虽然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光线也已经很暗了。可是站在村头看村子里,并没有发现有灯光。 单一诺和祁玉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们已经做出了备战的状态。 “嗖嗖嗖!”手弩发出短剑的声音,单一诺和祁玉闪身多斤了马车底下。他们在明,敌人在暗,硬拼是绝对不行的,他们二人必须要智取才行。 祁玉用手势和单一诺商量了一下,单一诺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 两颗石子同时发往两个不同的方向。 “嗖,嗖!”两支短箭射往石子的方向,祁玉就此空档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处草房中。 悄悄的靠近刚刚发出短箭的一个方位,拿着手弩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祁玉一剑封喉。 这一次单一诺发出了五颗石子,依然是四支短箭,单一诺一个旋转出了马彻底。 同时手里的五彩长鞭甩向一棵树,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被长鞭卷着到了单一诺的前面给她做了盾牌。而那人却低垂着头,好似脖子间已经没有骨头了一般。 在一支短箭射到给单一诺当盾牌的人身上时,她的鞭子已经卷着刚刚放短箭的人过来了。 “何人派你们来的。”单一诺冷冷的开口。 第25章 那人看着单一诺嗜血的眼睛,觉得后背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时不知所措了,他顶着压力咬破了嘴中的毒药。 “一诺,他们都是死士,问不出东西的。”祁玉飞身回来道。 将眼前的盾牌推开,单一诺握紧长鞭,准备和祁玉一起迎战不远处十几个握着大刀的人。 “祁大侠,我们只想要单家大小姐,不想与你为敌。”领头的一个壮汉喊道。 祁玉蹙了蹙眉,“你们有本事过了我祁玉再说吧!” “那,就得罪了。”壮汉说着对身后的人喊道:“兄弟们,上!” 祁玉将单一诺挡在身后,手中的长剑挥舞着漂亮的剑花直接取了靠近他们的人的性命。 单一诺哪是被人护着的人,长鞭一挥便勒断了一个大刀砍向祁玉的人的脖子。 一盏茶的功夫,对方的人只剩下领头的壮汉了。 “说吧!”祁玉面无表情的说:“不要让我逼问你。” “我们,我们也是听说这单大小姐有掌控单家财产的印章,所以,所以才来冒险的。”壮汉说。 祁玉蹙眉,长剑抵在壮汉胸前说,“回去告诉江湖上的人,单大小姐是我祁玉要护着的人,谁敢再来,杀!” 壮汉逃似的跑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祁玉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只手就能对付他们十几个人。他可听说,祁玉是用双剑的。 他不敢相信祁玉双剑会多厉害。 天色已晚,单一诺和祁玉二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在这个村子里找一户人家歇息。走到村尾,看到一个茅草屋的小院有微弱的灯光便走了进去。 “敢问公子,可否方便让我们兄妹二人在此借宿一宿?”祁玉拱手问进院子里掌灯看书的书生。 书生回头,看向祁玉和单一诺二人,“刚刚是你们在村头打斗的吗?” 这个小院离村头很远,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很容易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 “很抱歉惊扰公子了,是一些过路的强盗不肯让路。”祁玉说。 “别骗郑某了,水灾将至,村里的人都已离开,强盗也不会到这里来的。”书生顿了一下说,“郑某是听到你们的打斗声停了才敢掌灯的,你们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水灾将至,你为何不离开。”单一诺打量着书生问。 “郑某家徒四壁,并没有什么值钱东西需要搬走。郑某也即将上京赶考,不想麻烦了,就在这里凑合几天。”书生说。 整个院子,的确是一副萧条景象。再看书生身上的衣衫,也都已经洗的发白,依稀还有两块补丁。书生也俊秀,典型古代的白面书生。 “你是李家村的人,为何姓郑?”单一诺又问,“你家就你一人吗?” “郑某爹爹是上门女婿,爹十年前因水灾而死,娘几年前因病而去。家中只剩下郑某一人,如果你们不是要取郑某性命,便住下吧!” 祁玉和单一诺对视一眼,总觉得面前书生的行为有些不合常理。 原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单一诺是心直口快的人,可醒来以后经历了和老谋深算的丞相对峙,被深藏不露的谭宗晋所伤。 她最近这些日子想明白一件事,乱葬岗如果不是胥天翔先钳制住自己,谭宗晋肯定会一掌要了她的小命。如果不是顾忌胥天翔,就凭单一诺不假思索无凭无据的质问丞相,丞相也不会放过她吧! 今日她如此谨慎,也是怕会因为鲁莽而再次被打个措手不及。 “你如此惜命,留我们住下就不怕我们会在你不备之时要了你的命吗?”祁玉缓缓走到石桌前坐下说。 书生轻笑一声,“郑某乃是一介书生,大侠你手持长剑,身强体健,想要郑某的性命还用等到郑某不备吗?”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处事不惊说明他临危不惧,有谋略,有胆识。 顿了一下,书生继续说:“况且,像我们这样贫民的贱命在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眼里……算命吗?” 算命吗?单一诺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单青山犯下欺君之罪,圣上念其多年的功劳,留其全尸。赐单家一百零三口毒酒,即刻行刑。 一百零三口人命,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也不算命吧! “公子言重了,在下祁玉,在下做事一直遵循一个原则:不伤老少妇孺,不害无辜忠良。”祁玉起身拱手道。 “小生郑泽初,祁大侠的威名郑某听说过。”郑泽初拱手,“得黄金百两,不如得祁玉一诺。” “玉哥哥,原来你的一个承诺比黄金百两还好啊?”单一诺玩味的笑着,“我是不是也要跟玉哥哥要几个承诺啊?” “一诺想要几个?我全依你可好?”祁玉温柔的笑着说。 郑泽初看看祁玉又看看单一诺,不解的问,“你是祁玉,你是一诺,难道你们是……” “酸书生,想什么呢!这是我的玉哥哥,是哥哥。”单一诺走到郑泽初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郑泽初,本姑娘很欣赏你,如果进京赶考没取得好的成绩,你便来找我。” 单一诺勾起唇角,妩媚一笑,“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 第26章 郑泽初看着单一诺的眼神,突然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进一个深渊里一般,无法自拔。 虽说是家徒四壁了,可郑泽初还是给祁玉和单一诺弄了一桌子的饭菜。三人吃完,各自睡下了。 丑时一刻,机警的祁玉听到了远处渐渐逼近的马蹄声,便悄悄的叫醒单一诺。给郑泽初点了睡穴,扛着他上了马车离开了小院。 十几匹快马,刚到小院就被单一诺布置的陷阱困住。马蹄上扎满了银针,疼痛让马变得不再温顺,大力的将骑在马背上的人翻了下来。 幸好十几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飞身而起没有让地面上的银针扎入自己的脚内。 侍卫搜遍了小院,也没有找到单一诺,便回来禀报:“公子,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黑色劲装的谭宗晋看着远方咬牙道,“单一诺,本公子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一辆马车快速的奔驰在路上,单一诺靠在车壁上补觉,郑泽初就躺车板上。 祁玉把马车赶到五十里外的镇上,才叫醒了二人去吃东西。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的那些书一本都没带出来。”郑泽初对正在低头吃饭的祁玉和单一诺说。 这已经是他第n次说这句话了,自从醒来后,一直责备单一诺和祁玉没有让他把书带出来。 说白了也没几本书,可他却看得很重。 单一诺不耐烦的放下筷子,“不就是几本书吗?一会买了还给你行了吧!” “此言差矣,书是可以买,可是那些书是陪伴我多年的伙伴。我怎么能将它们如此丢弃呢!”郑泽初叹了一口气的说,“那样……” “郑泽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像唐僧一样啰嗦起来没完没了,姑奶奶就把你的嘴缝上。”单一诺瞪着郑泽初低吼道。 郑泽初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闭口不语。 单一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看到郑泽初那般模样她心里也不舒服。 拍了拍郑泽初的肩膀,轻声道:“既然老天安排你这么离开,那就是给你机会让你摒弃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你为何不丢弃原本的一切,重新开始呢!” 重新开始?郑泽初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从小他就知道,因为爹是上门女婿村里人都排斥他们家。那年李家村第一次遇到水灾,来势汹汹。但是娘亲病重,他幼小,爹把他们二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为了一只落在院子里的羊再次折回,而被洪水冲走。 娘亲去了以后,十岁的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生活在偏离村子的小院。多次被里正和衙门的人欺凌,视他如草芥。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怎么不想重新开始。 此地远离怒河没有闹过水灾,人来人往的街上各种小摊贩叫卖着。 单一诺第一次来古代的集市,看见什么都新鲜,一路走来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当然,肯定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吃食,祁玉总是笑着跟在后面,负责结账拿东西。 拿着新买的几本书来到郑泽初面前,“郑泽初,这些书给你,还有这些银两。你上京赶考,若是落榜,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郑泽初接过书和钱袋子,低头看着这两样东西一字一句的说:“单一诺,我记住你了。”说完郑泽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单一诺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这句话,郑泽初跋山涉水走了几千里路只为找她。 眨巴着大眼睛,单一诺嘀咕道,“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祁玉轻笑的拍了拍单一诺的肩膀,“咱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在此逗留半日足以让追踪他们的快马赶上他们的脚步了,此时他们必须快速离开才行。 “玉哥哥,咱们沿着怒河一路往下游走,去水灾最严重的乐清县看看吧!”单一诺对赶马车的祁玉说。 这一下午,她了解了很多情况,天气转热,宁国最北面的折翼山脉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怒河的水已经涨了不少了。 每年的六月,乐清县都会有水灾,其他地区不是每年都有,只是近几年多了点。她曾答应那对老夫妻会治理水灾,如今正巧遇到了,自己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祁玉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往怒河沿岸而去。 “河阳村”单一诺趴在车窗上看着大青石上的三个大字念到,这是十天来他们遇到的第三个村子。 第27章 祁玉看了一下天色,“一诺,咱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好。”单一诺应声从马车里出来,和祁玉一起走进了河阳村。 村子里,弯弯曲曲的小路两旁都是土筑房。微风拂过,柳树随着摇曳着身上的枝条。 路边的野花争先开放,颜色各异,一眼望去甚是好看。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唠着家常,听到动静都纷纷向单一诺和祁玉看来。 好几户人家的门前都挂着红绸,貌似是刚办完喜事。 三十多岁的一位大婶,嗑着瓜子走到他们前面挡住了马车说:“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 “敢问大婶,村子里可有提供住宿的地方?”祁玉点头拱手道。 那妇人胖胖的,一身的粗布麻衣,嗑着瓜子打量了单一诺和祁玉一番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住在我家里吧!我家就在前面。” 两人齐齐向夫人道谢以后跟着妇人一起往她家去。 细心的单一诺看了看旁边的人,一个老汉抽着旱烟锅子看向单一诺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之色。 几个妇人小声嘀咕着,有人轻笑,有人摇头,有人毫无反应。 “你们二人是兄妹还是夫妻啊!”妇人面带笑容的回头问。 “我们是……” “夫妻。”单一诺打断祁玉说:“我们是新婚夫妇,要去乐清县看看我们的姨母。” 祁玉低笑不语,妇人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后笑着点头。 准确无误的将那丝失落收在眼底,单一诺若无其事的和妇人闲聊起来。 “婶子,怒河最近水位涨了不少。村里的人看着也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里是不是没有过水灾啊?”单一诺问。 “这里很久没有过水灾了。”妇人笑说:“这就是我们家了,不过简陋了些,你们不嫌弃就好。” 篱笆小院,三间土坯房,一个简陋的厨房。标准的农家小院。 “这西屋以前是我闺女住的,她出嫁了,你们就住这里吧!”妇人说:“我夫家姓张,你们叫我张婶子吧!” “张婶子,谢谢您。”单一诺笑说。 张婶子笑了笑说:“过几天我们这里有庙会,你们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就留下了玩玩吧!” “好啊!”单一诺一口答应。 听到单一诺爽快的答应,张婶子高兴的去给他们准备吃食了。 祁玉和单一诺转身去了西屋,屋子不大,一个可以睡四五人的大炕占了整个屋子的大半。 单一诺将炕上清扫了一番,去马车拿了他们携带的被褥进来。 有些尴尬的祁玉脸上微红的说:“一诺,你睡这里,我,我去马车上休息吧!” 古代人封建,单一诺早已经见识到了。 投宿在客栈还好,只要是野外过夜,祁玉宁愿在树上睡也不同意单一诺说的马车里一人一半的睡法。 在别人家投宿人家,条件允许祁玉就会要两个房间,条件不允许的话,祁玉就会在马车里过夜。 “玉哥哥,咱们是新婚夫妻,就算是在别人家也不能分开住啊!”单一诺压低声音在祁玉耳边说:“我怀疑这个村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玉哥哥配合我一下。” “那,那……” “这么大的炕,咱们就迁就一下吧!”单一诺打断祁玉。 祁玉颔首,同意了单一诺的提议。 这家人的生活还算可以,最少没有到只吃窝窝头的地步,而且还两个青菜。 饭间,单一诺通过和张婶子还有她丈夫张二柱知道他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去年出嫁,二女儿才十四不过也在两个月前出嫁了。 家中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丈夫负责地里的活计。妻子就照顾家里,喂喂家禽。 整个村子里,差不多人家都是这样的。看似很平凡的农家,可单一诺却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张婶子很热情,每天都带着单一诺和祁玉去村子里转,还会找些邻居和他们唠嗑解闷。 明天就是张婶子说的庙会了,这天傍晚的时候,张婶子带着单一诺到了他们村子里的祠堂。单一诺发现,所有的人都穿的大红衣服,看着衣服很新,应该是各家各户都不经常穿的衣服。 张婶子给单一诺和祁玉各拿来了一套红衣,让他们在祠堂后面换上。 “哎呦呦!看看这小娘子,真是太美了。”张婶子看着屋里出来的单一诺说。 另个屋里出来的祁玉也直勾勾的看着单一诺。 红色衣裙衬托着白如雪的皮肤,细致乌黑的长发,长长的披于背上,略显柔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如凝脂气若幽兰。 清澈的大眼眸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樱桃小嘴,高挺的小鼻子。浅浅一笑,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可爱又美丽,恍若天仙。 单一诺轻笑要去挽着祁玉,却被张大婶阻止。 “小娘子,今天男女不能同行。你就跟着婶子我,让你家相公跟着我男人就行。”张婶子说。 “好吧!”单一诺看了一圈,“我听婶子的。” 第28章 来到祠堂的大厅之中,几个白发老头坐在正座的位置,时不时的打量着单一诺,令单一诺浑身都不自在。 人群中搜索了一番,祁玉和张二柱在祠堂外和几个人说话,他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单一诺。 一个妇人在张婶子耳边低语了几句以后,张婶子带单一诺往前走了两步。 单一诺只感觉一个手帕在自己眼前飘过,接着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最后一点意识是听到祁玉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他人却好像被困住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而身边的空间还十分的狭小。 自己是被困在棺材里了?单一诺暗道。 摸索了一番,她发现被困的不是棺材里,而是一顶花轿里,只不过这花轿四周是用木头封起来的。 昨晚刚到祠堂她和祁玉就发现了那里的异常,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决定将计就计的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这些日子,单一诺也将紫心的事告诉了祁玉。 祁玉知道她有紫心护着,就勉强同意了她的建议。 “时辰到了,将新娘子抬到怒河边去,等着法师做完法事就给河神送到河里去。” “好咧!伙计们,起轿。” 新娘子?法事?河神? 呵!单一诺冷笑,合着自己成了河神的新娘了,他们是要把自己扔到河里去? 原来这就是河阳村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轿子被抬起来,单一诺跌坐到座上。 半个时辰后,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鼓声,鼓声里还夹杂着奔流的水声。 “河神大人,今年的女子已经准备好,您收下以后,就不要打扰我们河阳村的安宁了。” “法师,新娘子来了,要不要现在投河啊!” “里正稍等,本法师刚刚跟河神说完,河神还没有回话。”法师说着顿了一下,“等等……”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奔流的河水声。 “这女子不错,本神收下了。” 是法师的声音,可是这话却像是河神说的,单一诺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做好了一个决定。 法师的话说完,周围一阵欢呼声,鼓又开始敲了起来。 村民们高兴的欢呼着,跳着舞,唱着歌,好像是在过最愉快的节日一般。 赶往乐清县查看水灾情况的胥天翔此时正好路过此地,追随这鼓声就来到了怒河边。 “爷,他们好像是在祭河神。”云木说。 “祭河神?”胥天翔看了看花轿和正在做法的法师说。 “爷,要不要制止他们,那封闭的轿子里应该是送给河神的女子。”云林问。 胥天翔看着兴奋中的百姓,还有那奔流的河水蹙眉道:“算了,用一个女子平息百姓的恐慌也值得。” 几人安静的站在人群中,看着村民给轿子上绑上重石,然后将轿子扔进怒河之中。 水从轿子的接缝中流进来很多的水,单一诺慌忙握着手串说:“紫心,让我离开轿子。” “主人,空间转移的话会损伤你的元气,半月之内你不能擅用内力,也要注意休息。”紫心说。 “我知道了。” 片刻后,单一诺便缓缓的从水中升起。红衣女子,从水中缓缓升起,衣衫上却是滴水未沾。这让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看向怒河之上。 这些人里也包括胥天翔一行人。 “愚蠢的人类。”单一诺一声怒喝,“我乃怒河河神,本神从来没有向你们要过女子。这个丫头乃是本神座下弟子,本神让她来解救你们,你们却用卑劣手段将她投河。你们可知罪?” 说着,单一诺看向法师说:“误信这个神棍,残害好人。你们可知,他让你们投河的女子,都是被困在这轿子里活活淹死在河底。” 上来的时候,单一诺看了一眼河底,那里有好多顶这样的轿子,估计里面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吧! “河神饶命,河神饶命啊!”里正立刻跪下说道。 村民们纷纷下跪求饶。 胥天翔等人为了不让人发现也蹲下了身子,这时,单一诺的目光停留在人群后方不远处的一个柱子上。 祁玉就被捆绑在那个柱子上。 以为单一诺发现自己的胥天翔目不转睛的盯着红衣的单一诺。 平稳的站在水面之上,身子没有任何的晃动。就算是他,可能也做不到吧!一身鲜红的衣裙和那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嘴一张一合的教训着愚钝的村民。 “以后不可再将女子投进河中,如若再有此事,水淹河阳村。”单一诺正色说着。 “河神大人放心,老朽一定不会再犯。”里正跪趴在地上说。 单一诺缓步走上岸来,闭眼站在堤坝边上。跪在地上的村民都缓缓起身,疑惑的看着她。 片刻后,单一诺睁开眼睛,便径直走向她要去的方向。 胥天翔以为她是向自己而来,正要上前却发现单一诺提着裙子跑向人群后方。 “玉哥哥,玉哥哥你没事吧!”单一诺将堵着祁玉嘴的布条拿开问道。 “我没事。”祁玉说着蹙紧眉头,“一诺,以后不可以身犯险听到没有。” 单一诺将祁玉解开,抱住他说:“玉哥哥放心,一诺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第29章 从水面上看到祁玉时,单一诺就看到了他满脸的担忧。 关于祁玉的记忆她虽然很模糊,可是这两个月以来,她深深的感觉到祁玉是真心待她。 她也把祁玉当做了哥哥一样的存在。 玉哥哥?叫的还挺亲切,当本王是死人吗?某人紧紧攥着拳头眯眼看着相拥的两人。转身对云木说道:“走吧!” 云木和云林对视了一眼,便跟着胥天翔离开了。 祁玉呆愣片刻便抱住怀里的红衣女子,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单一诺会突然抱住自己,脸上瞬间多了两片红晕。 村民围上来,里正怯怯的说:“小仙姑,你看那,那法师怎么处置啊!” 单一诺缓缓放开祁玉,疑惑的看向里正。 里正讪讪的笑着,“小仙姑是河神座下弟子,老朽怎敢再直呼名讳,叫您小仙姑可好?” 小仙姑?单一诺颔首正色道:“他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妙龄女子,就将他按杀人罪处置吧!” “好,我这……” “你个挨千刀的骗子,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一个妇人上前捶打这法师说。 旁边几人将妇人拉开在一旁安慰着,单一诺心里为这些人赶到悲哀,轻声对里正说:“里正,找几个水性好的,下水将那些轿子都弄上来吧!” 里正惭愧的点点头。 单一诺没有在河边多做逗留,扶着祁玉很快离开去了张二柱家。 在他家院子里坐了半晌,才看到张二柱夫妇二人略显心虚的笑着走进院子里。 “仙姑,里正,里正让我告诉你,那些尸体都,都捞上来了。各家,各家都认领走了。”张婶子结巴的说。 单一诺点头不语。 张婶子怼了一下张二柱后腰,瞟了一眼单一诺和祁玉。 “仙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今年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女子都争先出嫁了,各家都哭了好几天不想让闺女去送死……” 张二柱叹了一口气,“本来大家伙商量去别村买个女子回来,法师要求长相一定要好,可是挑来挑去没挑到合适的。正发愁,你们,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冷血,自私,残忍,无知。 这些词语都不足于形容单一诺对这个村里人的评价。 “不想让自己的闺女送死,就可以让别人家的女儿送死吗?”单一诺忍着怒火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别人家娘亲也是会哭好多天的。” 她终于明白为何刚到河阳村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家办喜事的了,原来都不想自己的姑娘去送死。 忍住要打人的冲动,单一诺深吸一口气说:“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拉着祁玉,转身离开,她是一会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她是要帮助受苦的百姓,让他们不再受天灾之苦,可人性如何她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呢! 人都是自私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为自己多想一些,多付出一些不是吗? 出了院子,单一诺的注意力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那带着面具,黑色劲装的男子不就是两个月未见的胥天翔吗? “王爷,王爷,我们里正年事已高了,这四十板子实在是扛不住啊!”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求饶道。 “知法犯法,理应受罚,受不受得住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云木面无表情的说。 跪在地上的男子再次求饶,云木绷着脸不予理会。 单一诺快步走过去,“胥天翔,你也太冷血了,里正已经那么大年纪了,你打他四十大板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胥天翔蹙眉,眼神停留在单一诺和她身后的祁玉身上。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道,“他要别人命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含糊呢!” 冰冷的声音,坚定的眼神和不容商议的态度,足以表明胥天翔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里正那么大的年纪,被他们活活打死。 眼珠子溜溜转了几圈,她决定赌一把,如果赌输了自己可能会赔上性命。可如果赌赢了,她就能救下里正也能了却了她和胥天翔之间的一些不该有牵扯。 单一诺不卑不亢的盯着胥天翔,红唇轻启道:“你难道就没有害过人命吗?是不是你要也受到一样的惩罚啊?” 像胥天翔这样地位的人,手上肯定沾满了鲜血。 她的这句话无疑是提着自己的脑袋在赌,赌胥天翔恼怒之下会一走了之还是会将她杀了。 祁玉蹙眉看着单一诺,他没想到单一诺会这样直接和胥天翔做对,胥天翔可是有名的冷血无情。 让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胥天翔居然一点都没有动怒,而是面不改色的上前两步道:“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本王甘愿受罚。” 第30章 面上面无表情,可他的心里却波涛汹涌。 天知道,他看到单一诺出现在水面以后多后悔自己没有拦下投进河里的轿子。 如果单一诺没能逃脱出来,他们从此就天人相隔了。 想到会和面前的小女人天人相隔,他的心都要碎了。那日看到单一诺跳崖,他毫不犹豫就跟着跳了下去,他觉得就是算死了,和她死在一起也值了。 可,世事弄人,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般再次见面。 单一诺自知没有证据,可她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转换角度,硬的不行就来些软的吧! 努了努小嘴,单一诺轻声道:“王爷,您就绕过他吧!看在他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能和他这么计较啊!”、 胥天翔的脸上顿时满是怒意,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笨女人,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被人害了一次还不算,还让人害你第二次。” “你生什么气啊?谁害我了?害我的人还不是因为你……” 单一诺戛然而止,没有将往生门门主是因胥天翔才那么想自己死的话说出来。 “因为本王?那对老夫妻要拿你祭河神难道是因为本王?这次你被扔进怒河,难道也是因为本王?”胥天翔气的吹胡子瞪眼道。 “老夫妻?祭河神?”单一诺疑惑的看着胥天翔,用眼神询问着他刚刚话里的意思,等待着他的回复。 祁玉上前将单一诺拉到自己的身后,冷声道:“淳王为何要让一诺知道,你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伤心吗?” “你这般护着她,她就不会伤心了吗?祁玉,难道你能护她一辈子。”胥天翔道,“生活要求她必须要聪明起来,面对生活中的各种磨难。你以为她有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吗?” “我当然会护她一辈子,她什么都不用管。”祁玉笃定的说,“淳王,她有我护着,不劳淳王殿下费心了。” 胥天翔深吸一口气,喊了云木和云林一声,大步离开。 云木和云林应声让侍卫放开里正,跟着离开的胥天翔走了。 他们跟着胥天翔十一年了,对胥天翔再了解不过,自家爷对单一诺的心意他们也很清楚。 祁玉刚刚的话,足以让自家爷有杀人的冲动。他们两人一息也不敢耽搁,跟着胥天翔快步离开了。 胥天翔走了以后,单一诺便问祁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玉轻声说:“上次从河里把你就上来的那对老夫妻,其实,其实是要,要拿你祭河神。” 栓子天真无邪的笑脸,还有老汉和老妇人淳朴的样貌,掏心窝子的话……种种种种在单一诺的脑海里回放着。 黑衣人抓住自己的时候中了迷魂药的反应不是那个门主下的药,是因为那对老夫妻给自己下了药。 还有那炕里的暗格,如果不是往生门的人把他们杀了。那自己就有可能会被他们一直关在暗格中,直到将自己投河祭河神。 单一诺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自嘲的笑了一声,“原来我真是很笨,居然这么容易相信人。”说着转向祁玉道,“玉哥哥,我是不是很傻。” “一诺,你别这样。”祁玉担忧看着单一诺。 单一诺平息了情绪,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两人在怒河边呆了一会便离开了河阳村。 她不想滥杀无辜,也不想就这么原谅这个村子里的人。 离河阳村二十里外的镇上,单一诺到了这个镇子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成衣铺子,买了几套青色的男装。 青衣穿在少年打扮的单一诺身上,仿若谪仙一样。 成衣铺子对面的茶楼上,胥天翔喝着茶看着底下青衣少年和玄衣男子有说有笑的玩闹着。 握着茶杯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爷,要不要我派人跟着他们……”云林轻声问。 胥天翔放下手中紧握的茶杯,“不必了,走吧!去乐清县。” 原本离开河阳村他们也是要赶往乐清县的,想到单一诺可能会到这个镇上来。路过这里的胥天翔就停下了脚步,他留下本想休息两天也想再见见那个小女人,可现在他却很想快点离开。 转身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异动,胥天翔看了云木一眼。 云木会意,从袖带里掏出一块黑布递给胥天翔,胥天翔摘掉面具,黑布蒙上脸,翻身从窗户跳下。 准确无误的用手抓住从单一诺身后向她挥去的大刀,刀上的寒光晃过打闹的二人。单一诺回头便看到一个黑色劲装男子,手紧紧的抓着对面黑衣人手里的大刀。 他一脚提到黑衣人的腹部,将黑衣人踢出好几丈远。 手里的大刀带着几分内力直直的插入另一侧的一个黑衣人心脏处,抱起单一诺,将她护在怀里一个旋转到了包围他们的黑衣人后方。 祁玉解决到身边围着的几个黑衣人,飞快的来到单一诺身边。 询问单一诺有没有受伤,检查了一遍才稍稍放下心。 “一诺,你,你受伤了吗?”祁玉突然问。 第31章 “没有啊!”单一诺摸了摸身上说。 祁玉蹙眉,他看到了一个人抱着单一诺脱离黑衣人的包围,而且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 “一诺,你腰上怎么有血迹?”祁玉淡淡道。 腰带上一块明显的血迹,像是一个手掌印。单一诺猛地回头,本来抱她来这边以后站在她身后的人早已不见踪迹了。 她的手抚上腰带上的血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上面熟悉的熏香味。 “一诺,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祁玉说。 单一诺同意,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又有一群黑衣人蜂拥而至。 转角处正在让云木包扎手伤的胥天翔,见到黑衣人前来,不顾还没有包扎好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云木吹响口哨,让暗卫来帮忙。 黑衣人见还有人帮单一诺和祁玉都转向攻击还来不及抽出鞭子的单一诺。 祁玉被几人困住,根本没有办法去帮她。 单一诺没有任何武器根本不是持刀黑衣人的对手,在胥天翔即将冲过来帮她的时候她大腿根上被砍了一刀。 奶奶的,怎么都往姑奶奶的大腿根砍啊! 真是人倒霉起来,河口凉水都塞牙。 上次被刺伤的地方才彻底好了没几天,这又伤到那里让单一诺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胥天翔即将要抓住捂着腿一脸痛苦的单一诺时,黑衣人一包白色粉末撒来,单一诺慢慢倒下去,让胥天翔要抓她的手抓了个空。 躲避粉末的胥天翔再回头时,只见一辆马车在飞快往城外跑。 他来不及思考,飞身去追马车,在城外的一个山脚下抓住了马车的后窗。 单一诺果然就躺在马车里。 “咻”一支短箭射来,胥天翔躲过短箭,带着内力的一脚将马车木质的车厢踢的粉碎。 黑衣人抽出长剑即将要刺向他和单一诺的时候,他抱起单一诺往山上飞去。 几个黑衣人商议了下也都弃车追向山上。 胥天翔追马车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很多内力,刚刚那一脚更是用尽了他所有的体力。抱着单一诺跑到山顶已经筋疲力尽了,发现后面有追兵又看了看怀中还昏迷不醒的小女人。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搏一搏,做好决定后他将小女人护在怀里滚下了山坡。 黑衣人搜寻未果,又怕后面的祁玉和那些暗卫追来,他们很快就撤了。 只是为了可能会有的单家财产,他们还不想将命搭进去。 祁玉和云木追来,只找到了一辆几乎要散架的马车,其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 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还没醒来的小女人,胥天翔的手轻轻的扶上了她的脸颊。 单一诺嘤咛一声,他慌忙收回了手。 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带着起床气的她忍不住抱怨道:“吵什么吵啊!睡觉呢没看见吗?小心姑奶奶废了你。” “你胆子不小啊!还想废了爷。” 冷冷的声音传来,单一诺一个激灵要坐起来,却因腿上的疼痛再次躺了下去。 胥天翔按住想要起来的单一诺冷声道,“再乱动你的腿就要废了,爷可不会背你回去。” “王……唔!”单一诺刚张口就被一只近乎完美又带着些薄茧的大手捂上了嘴。 “你要叫我相公,咱们是夫妻关系。”胥天翔盯着单一诺说。 “夫妻?”单一诺歪着脑袋看着胥天翔,“爷,您这是在占小女子的便宜吗?” 目不转睛的盯着单一诺,胥天翔玩味的笑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单一诺逼近了一些想要吓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你,你……” “哎呦呦!老身,老身……”苍老又有些羞涩的声音打断单一诺,“那个,凌枫啊,这是你要的金疮药。” “谢谢大娘。”胥天翔起身笑着对门口头发半白妇人说。 妇人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胥天翔拿着金疮药到单一诺的身边,这时单一诺才反应过来,胥天翔此刻没有带面具穿的还是一身粗布麻衣。 可就算是只粗布麻衣也不影响他妖孽般的长相,还有那让万物都失去原有色彩的笑,妖孽笑起来真的是……太逆天了。 花痴的单一诺被那张脸吸引的同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妇人叫胥天翔……凌枫。 凌枫?单一诺想起这个名字微愣了一下但很会恢复了正常。 “凌枫是爷平时的化名,你也可以叫……” “小枫枫?哈哈哈!”单一诺大笑着,“我觉得你叫小翔翔应该会更好听一些。” 熟悉的名字,她却不敢奢望这是她熟悉的那个人,毕竟他也不会是那个人。 胥天翔突然捏着单一诺的下巴,让单一诺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爷很小吗?” 单一诺突然想起之前和他跳下山崖时,胥天翔用腰带绑住自己裤子却被风吹跑,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 已经经历过人事的单一诺想起那个画面,脸上还是多了一片绯红。 察觉到单一诺的异样,胥天翔蹙眉轻咳了两声放开了她的下巴。 “帮爷上药。”胥天翔冷冷的说。 “嘿!我说,你拿药不是要给姑奶奶我上药吗?你还让我一个伤者给你上药,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啊!”单一诺坐起身指着胥天翔鼻子骂道。 胥天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你伤的地方太,太……你自己能看到,还是自己来吧!” 单一诺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她穿的也是粗布麻衣。 “谁帮我换的衣服。”单一诺问。 “爷,可是爷我是闭着眼睛换的,并没有轻薄与你。” “小翔翔,闭着眼睛的话你岂不是把我全身都摸一遍了?那也叫没有轻薄我?”单一诺玩味的笑着说。 胥天翔脸上多了一片不正常的红晕,“爷用布巾缠上了双手,并没有直接碰触你。” 第32章 单一诺从胥天翔手中拿过金疮药,撇了撇嘴,艰难的起身撸起裤腿就去解缠在腿上的布条。 丝毫没有顾忌坐在床边的胥天翔,胥天翔背对着单一诺也没有出去。 伤口凝固的血液粘住了布条,单一诺边撕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胥天翔还是忍不住回头,弯下腰帮她将布条慢慢解下上了药以后帮她包扎起来。 单一诺看着细心给她包扎的胥天翔,嘴角扬了扬,瞥了一眼他弯下的脖子处有很多伤痕,她一把扯下他的衣衫。 整个脊背上很多处被划伤的地上,伤口不深,但是很多,最少也有二十几处。 “怎么弄得?”单一诺问。 “既然脱了爷的衣服了,就给爷上药,废话那么多。”胥天翔给她包扎好背过身去让她上药。 单一诺见他不愿说也没有刨根问底。 认认真真的给他上着药,从她醒来一直没见祁玉和云木,昏倒前想起自己被迷药迷晕扔进马车的情况。 她猜想,这是胥天翔带着她逃跑的时候划得。 至于怎么划得,她还真猜不出来。 后来发现他的手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口子,她想起了祁玉说她腰上有血迹的事,原来一开始救自己的就是他啊! 她只注意后背和手掌,刻意被胥天翔掩盖的胸前那道伤疤她却没有注意。 他们暂时是在一个农户家借住的,胥天翔说他们是出门探亲被山贼抢了从山上滚下来的。 单一诺这才了解他的伤口是怎么弄得,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别的伤口,让她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既然说了是夫妻,晚间两人就住在了一间房中。 胥天翔递给单一诺一杯水,站在床边轻声道,“你躺下睡吧!爷给你看门。” 想到他一身的伤,单一诺抿了抿嘴说:“床挺大的,爷您要是不嫌弃就和小女子挤一挤吧!” 蹙了蹙眉,他还在犹豫时单一诺拖着伤腿往里挪了挪让他躺下。 “我都不在意,你不会还扭扭捏捏的吧!该不会还在以为河阳村的事和我生气?”单一诺试探的问,“不至于吧!你可是堂堂的一……啊!” 单一诺还没说完,胥天翔就在她身边躺下还把她抱在了怀里。 正想推开他,便听他说道:“抱一会。” 抿了抿嘴,单一诺安慰自己道:就当做谢谢他的救命之恩了,抱一会就抱一会吧!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却不忍心推开还抱着她就睡着的庞大身躯。 云木收到胥天翔发的消息一路找来,祁玉也跟着过来了。 一大清早门口就站了好几个英俊的男子,把开门出来的大妈惊了一跳。 “大娘,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借住在你们家。”祁玉首先开口问。 “有有有,那对小夫妻好像还没起呢!”大娘开门道,“你们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谢谢大娘。”祁玉听到小夫妻虽然不高兴,但是也笑着道谢。 这种情况下扮成扶起应该是最合适的,他不会计较这些。 但是他们住一间房却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胥天翔听到门外的动静很快醒了,轻手轻脚的把整个人都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挪开,他起身开门来了院子里。 祁玉见他出来忍着怒火问:“一诺呢!” “还在睡。”胥天翔冷声道。 “你,你把她怎么了?”祁玉揪着他的衣服问。 “爷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她很好,只是还没醒而已。” 祁玉放开他的衣领,想要看看屋里的情况却被胥天翔拦住道,“等她醒来再说。” “我现在就要去看她。”祁玉没控制住,声音高了一些。 “爷说了,等她醒了再说。” “不等。” 两人之间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玉哥哥?”单一诺听到祁玉的动静喊道,“是你吗?胥……凌枫你怎么不让玉哥哥进来。” 胥天翔顿时火冒三丈,大力推开门瞪着单一诺问:“你的意思是爷的错吗?” “不然呢?”单一诺懵懂的问。 “爷和祁玉你究竟向着谁?”胥天翔隐忍的问。 “当然是玉哥哥。”单一诺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很好。”胥天翔说着转身出了房间喊了云木和云林等的人大步离开了那里。 胥天翔很生气,从昨天他就很隐忍,原本想说他们是兄妹的他故意说了是夫妻。小女人一整天都在这家人面前闪烁其词不怎么理他,就是为了避免喊他相公。 特别想听她这么喊的胥天翔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知道这对女子很难,可他还是很生气,尤其看到她见到祁玉时的欣喜。 单一诺对胥天翔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了好一会才和祁玉寒暄了起来。 农家大娘问起胥天翔时,单一诺推说他有事先走了,让自家的哥哥留在这照顾自己几天。 大娘很热情的款待祁玉,给他安排在自己小儿子的房间住。 连夜赶路,几匹快马终于在三天后的午时就到了乐清县。 而此时乐清县的县令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河水暴涨后可能会遇灾的几个村子的村民,去城中的临时避难驿站。 “乡亲们,河阳村那里传来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河神让座下弟子来解救咱们,咱们也要有所防范啊!”县令站在高处对底下的百姓说道。 “知县老爷,我们不是不想去,只是都舍不得这家里的那点家当。既然有希望能躲过灾难,我们,我们就不想挪动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完,百姓都小声附和着。 每年水灾,每家的家禽家畜都会损失大半,一半是没有人在家喂养的缘故,一半是因为水淹的原因。 老百姓辛辛苦苦的喂养了几个月的家禽家畜,有一点希望他们就都不想离开。 “本县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是万一洪水突然而至,那大家伙就性命攸关了啊!”县令继续劝说。 百姓顿时都安静下来,性命和那点家当,孰重孰轻谁都会掂量掂量。 县令见到众人都安静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来乐清县做县令已经八年,这八年他都坚持一个原则:宁愿损财,不可丢命。 “有仙姑保佑,我们相信仙姑。”突然有人喊道,其余的人也都跟着附和道。 一个个高亢的喊声响起,原本安静的百姓群再次沸腾起来。 高处站着的县令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想要再劝说,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劝说才能盖过小仙姑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胥天翔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站在水面之上的红衣女子,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样子,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 又看了看激动的人群,心里暗道:女人,你还真是个惹事精。 县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个男子大声说道:“大人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是不会扔下家当去驿站的,除非你拿刀逼着我们走。” 第33章 拿刀逼着百姓?这事他一个县令怎么能干的出来。 有人说话就有人附和,百姓纷纷吵着除非刀架到脖子上,否则绝不离家。 一时间,百姓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人,都去城中避难,县衙会让衙役帮你们喂养家禽家畜。”胥天翔飞身到了县令所站的高处,扫过台下所有的人说:“仙姑只有一个,她护得了一个村子,护不了所有的村子。” “下官叩见淳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县令看见来人,立刻跪地行李道。 百姓一听是王爷,也都跟着行礼。 胥天翔的名声,这里的百姓并不陌生,水灾一到,淳王就会来乐清县是众所周知的事。 “本王保证,今年你们的家禽家畜不会因为没有人喂养而有所损失,你们就放心去城中避难吧!”胥天翔摆手让众人起来,说的话一针见血。 周围的百姓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里正带头答应了下来,结束了这次的争议。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家不多,可是拖家带口的很麻烦。 多半又是年迈的人或是幼小孩童,所以迁徙的事情做的很是缓慢。 直到七天后,才算是把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城中。 怒河的水位已经快要接近堤坝了,胥天翔看着奔流的河水心中暗道:这天灾,总是让人束手无策,什么时候才能避免啊! 云木看着若有所思的胥天翔说:“爷,走吧!河水大概再有个几个时辰就该上来了。” 胥天翔和云木一起离开了,他并没有注意,就在离他几里外的山上单一诺正啃着干粮往上爬着。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山的一面,原始森林的山坡上绿得像翡翠。茂密的枝叶,掩盖了单一诺那瘦小的身躯。她昨天到的乐清县附近,观察了一下地势,发现怒河边上有个山。 站得高看得远,她决定先爬到山上去看看。 大伤元气的单一诺不敢用轻功上山,只能慢慢的爬。 “唉!以前假期去爬上也没觉得这么累啊!”单一诺一边爬一边抱怨。 这次河水比预想的快,两个时辰就要没过堤坝了。站在屋顶观察着怒河的情况,看着奔流的河水,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每年他来到这里都有种无奈感,只能看着,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 他正觉得很无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狗吠。 “汪!”黑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站在院子里看着胥天翔。 长途跋涉的从边疆来到这边,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黑虎被折腾的瘦了一圈。 胥天翔高兴的从屋顶下来,黑虎立刻扑到他的怀里,大脑袋在胥天翔身上蹭啊蹭的。 个头已经到了胥天翔胸前的黑虎,像个孩子一般钻到他的怀里跟他亲密的撒娇。 亲热的一人一狗,正相拥着。黑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从胥天翔怀里出来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汪汪汪”的一直高声叫着,可胥天翔怎么也不明白它要做什么。 黑虎着急的咬着胥天翔的袖子就往外跑。 爬了一个上午才爬到山顶的单一诺,衣衫已经全部被汗水浸透了。 炎热的天气和繁琐的衣衫,差点让她在半山腰时中暑。 到了山顶,换了一身衣衫单一诺走到最高处看向山下,整个怒河的在乐清县内的河道走向一目了然。 图纸上显示怒河在乐清县一共有四个弯,单一诺看了才知道在第三个弯的时候河道整个窄了一半,这就是乐清县会决堤的主要原因。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可能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她需要积攒足够的实力,因为这件事会耗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 观察完地形,做好了标记,单一诺就在山顶吃着干粮瞎转悠。突然,她发现,山的另一侧有一道很深很深的沟。 那道沟去往的地方她在山顶看不到,因为半途中就被茂密的树木挡住了。可那片树林中间明显有一块空地,那片空地看着不大,单一诺却觉得应该不会太小。 好奇心作怪,她当即就决定从山的另一侧下山,她要去看看那道深沟的情况。 上山容易下山难,况且她走的还是没有任何行走痕迹的路。 好几次她都差点摔下去,所以走的十分谨慎,速度也比上山时慢了很多。 黑虎一路咬着胥天翔的衣袖来到了怒河边,河的对面是一座山,胥天翔蹙眉看着黑虎,黑虎瞪着大眼睛回看着胥天翔。 “黑虎,你要去对面?”胥天翔问。 “汪。”轻声叫了一声。 黑虎是两年前苍老头带过来给胥天翔的,它来的时候还是个很小的狗仔。养了它两年,这两年里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胥天翔很了解它。 苍老头当时还告诉他,黑虎能帮他找到那个他牵挂了九年的人。 挑眉望向河对面长满绿树的山,他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便让云木,云林和云森抬着黑虎飞身到了河对面的山脚下。 咬着胥天翔的衣袖,黑虎便往山上跑去,到了半山腰,突然改变方向,绕着山路往另一面而去。 太阳西斜,照射在山的这一侧,因为河水暴涨山上聚集了各种逃难的野生动物。 单一诺一路上见了很多,不过幸好没有遇到她最怕的蛇。 接近日落西山时,一些动物就开活跃起来。还有一个多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单一诺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可越是想要快些下山,好像这山就突然拔地而起一般,越走越觉得离地面越远。 脚下一空,本来就很紧张的单一诺便失足向山下滚去。 荆棘扎破她的衣衫,刺入她的皮肤。树枝从她的脸上,手臂上划过,各种坚硬的东西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不知滚了多久,单一诺已经疼的麻木了,才掉落到一个硬邦邦的地面上。 她还没有稳定好心神,便觉得身下的地面在移动。还发出了沙沙沙沙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摩擦地面。 一股子腥味传入鼻翼间,单一诺一个激灵就要起身,而此时她的身体就被卷了起来。 “咝咝咝咝”的声音传来,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什么? 蛇?不,是蟒,应该说是一条巨蟒…… 全身通黑的一条巨大蟒蛇,仅仅那个蛇头就比脸盆还要大。两个像灯笼一样的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发黑的蛇信子一下一下的往外吐着…… 卷起她的尾巴都已经有一个成人的腰粗了,更别说它的身子了。 天生最怕蛇的单一诺,此刻呆若木鸡。 直到巨蟒卷着她的尾巴开始慢慢收紧,感觉到疼痛的她发出一声响破天际的惊叫。 “啊!!!” 山上栖息的鸟都被惊得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就连距离那座山三十多里外的人们都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跟着黑虎走到半山腰的胥天翔等人一愣,云木,云林和云森立刻抬着黑虎追着飞身离去的胥天翔向山下飞去。 “蛇仙,蛇神,蛇祖宗。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我是好人啊!你放过我吧!”单一诺起身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求着。 “大仙,我从小就自食其力,从来没有害过人,大仙你要明鉴啊!”。 第34章 可那大蟒蛇可不听她的祈求,卷起她的尾巴越收越紧,巨型大头在慢慢的靠近单一诺。 因为蟒蛇巨尾紧紧的勒着她,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发青。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大蟒蛇能一口咬死自己,不要让她太过痛苦。 “汪,汪汪,汪汪汪!”狗吠传来,在一包粉末洒向这边的时候,大蟒蛇猛一下将单一诺甩开就落荒而逃。 “啊!”单一诺一声惊呼。 原本以为这次最少要摔断两根肋骨,可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惊魂未定的单一诺,熟悉的甘松香充斥她的鼻翼间。 也许是因为被蟒蛇吓到的缘故,单一诺紧紧的抱着胥天翔。 巨蟒从那包粉末的刺激中缓过神,两只绿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盯着单一诺的方向蜿蜒匍匐而来。 知道她怕蛇,胥天翔发现巨蟒正向他们的靠近,立刻就调转方向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巨蟒张着血盆大口,追随着胥天翔的方向而去。 云木兴奋的看着这条黑色巨蟒,对毒物研究颇深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条巨蟒就是毒蟒王后。 他知道是毒蟒王后以后,便四处搜索着毒蟒王是不是也在附近。 四下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毒蟒王。他回过神想了一下,他们只有四人,如果是两条巨蟒同时出现估计真的制服不了,还是先将眼前王后给制服了再说。 和云林还有云森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了作战方向便追着巨蟒的脚步准备找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单一诺小脑袋埋在胥天翔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十分的安心。 偷偷的看了一眼追在身后的巨蟒,腰身怕是一个成年男人都环抱不住,足足得有二、三十米那么长的身子剧烈的扭动着。 刚刚撒到它身上的药粉应该是雄黄粉,不过那点雄黄粉也就那么一会的效应。现在对那只巨蟒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它反而因为刚刚雄黄粉的攻击而更加的愤怒了。 巨蟒一直跟在胥天翔的身后,在胥天翔落地停歇的一个功夫,甩起巨大的尾巴一个横扫。 因为要护着怀里的单一诺,他被巨蟒的尾部狠狠的抽在背上。 “胥天翔。”单一诺扬起小脸,看着胥天翔脸上的冷汗。 “女人,你又欠本王一条命。”依然是冰冷的语气。 单一诺放开搂着胥天翔脖子的手臂要下来,却被胥天翔制止。 “你放我下来吧!” “别动。”说着,胥天翔搂着单一诺的手臂又紧了紧。 云木等人的赶来,阻止了巨蟒的再次攻击。相信也是因为雄黄粉的作用,所以巨蟒的攻击性下降了很多。 三把长剑的攻击下,巨蟒身上很快挂了彩。 护着单一诺的胥天翔一直到云木一剑插入巨蟒的七寸之处,巨蟒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才放开了怀里的人儿。 赶过来查看胥天翔情况的云木,只觉得眼前一蓝色飘过以后。胥天翔蓝色的外袍就披在单一诺的身上了,宽大的外袍将小小的身形整个包住。 “爷,你没事吧?”云木问。 胥天翔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单一诺知道胥天翔不可能没事,偷偷瞄了他一眼,因为脱外袍的缘故腰带松松夸夸的系着。而露出的白色中衣上,沾着斑斑血迹让她心下一紧。 “你胸前的伤口还没好吗?”单一诺问。 胥天翔不语,云木摇头道:“之前掉入怒河,伤口开裂了。属下试着想要尝试缝合,可是属下实在不敢拿爷做实验。用猪皮练习了很久,至今没有熟练。” 没有熟练?单一诺不置可否的瞥了一眼云木,想要去查看胥天翔的伤口。 拉住胥天翔的手,一道长长的伤疤吸引了单一诺的注意。 愣神的功夫,单一诺被突然狂奔而来的黑色庞然大物扑到,胥天翔正要制止,却发现黑虎并没有伤害单一诺。 而是一直不停的舔着单一诺的小脸。 被黑虎压在下面的单一诺也是咯咯咯的笑着,捧着黑虎的大脑袋,她满脸欣喜的说:“哇塞!大家伙,你真漂亮。” 全身通黑一根杂毛都没有的藏獒,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如狮子般的大头。不对,藏獒没有纯黑的,腹部下面是金黄色。 单一诺觉得应该是地域不同的缘故吧! 从小就很喜欢大型犬的她,对黑虎是喜欢的不得了。即使这个大家伙身高已经到了她的肩膀处,她是一点都不惧怕。 胥天翔看着单一诺和黑虎的互动,平静了九年的心,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她,不怕黑虎?黑虎,也不排斥她,还和她特别亲近。 难道黑虎拉着自己来这,就是为了要找她吗?胥天翔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传入单一诺的耳中,她从地上起来,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堤坝边。 艰难的起身,浑身的酸痛让她蹙了蹙好看的黛玉眉。 放开黑虎的脑袋,忍着疼痛,缓步走到堤坝边。 水位升高,一颗粗壮的树干挡住了漫过堤坝的河水。水滴从树干下正慢慢的渗进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一块大青石上。 青石的下方就是单一诺在山顶看到的那条深沟。 单一诺突然有一个想法,脚尖轻点,运用轻功让自己顺着深沟一直往下流飞去。 胥天翔安耐住心中的波动,紧紧的跟着她的脚步,就怕一眼看不到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一样。 深沟很长,足足有五里多长,深沟的另一端是一个湖泊。 湖泊在茂密的树林中央,并不是很大,但是也并不小。已经干枯很久很久的样子,湖泊的周边是茂密的树林…… 单一诺嘴角上扬,想到了缓解水灾的一个办法,她此刻已经忘了浑身疼痛,飞快的往怒河方向而去。 兴奋的她连身后一直跟着四个人都没有发现,她要求自己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因为此时河水已经漫延到围墙边了。 阻挡河水进入乐清县的那道城墙马上就要决堤了,城中的百姓此刻都在祈祷老天保佑今年的水灾不要漫过围墙。 回到怒河边的单一诺蹙眉看着那颗好几个人都抱不住的粗壮树干。 树干太过粗大,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它搬开。 “需要把树干搬开对吗?”胥天翔突然问道。 单一诺猛然回头,她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四个男人呢! 五人合力,依然不能让树干挪动分毫。 焦急的单一诺悄悄握住手串,“紫心,我要力大无穷。” “主人,力大无穷只能有一刻钟。”紫心说:“而且主人此刻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了。” “让我试试吧!等不了了,水马上就要漫过城墙了。” “主人切记,力大无穷一个月只有一次。”紫心再次叮嘱。 “我知道了。” 默默在脑海交流完以后,单一诺就感觉到一股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 “咱们再试试吧!”单一诺提议。 几人点头,单一诺痛苦的弯腰,树干慢慢离开地面,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强撑着将树干搬到了深沟边上,几人面带笑容看着哗啦啦流淌的河水。 奔流的河水仿佛是他们几个此刻的心境,久久不能平静。 单一诺看着河水下的青石,想能不能将那块大的青石搬开。 “青石搬开的话,深沟流淌的水太多就会让湖泊暴涨,如果山沟里存水太多还有可能给旁边的山造成影响。”胥天翔像是看透了单一诺的心思,轻声说道。 单一诺点头,她很同意胥天翔的说法。 只不过胥天翔应该是不知道造成的影响就是山体滑坡。 如果河水长期冲刷山体,山就有可能出现山体滑坡,甚至整座山倒下,那河道就会堵上一大半,到时候水灾会更严重。 云木拿着长剑将毒蟒王后的蛇身抛开,取出蛇胆。又从蛇的血盆大口中,取出了毒牙,然后抱着巨大的蛇胆和毒牙要去水中清洗。 “不能洗。”单一诺大喊。 疑惑的云木看向单一诺,“为何?” “你是不是要用蛇胆和毒牙研制毒药?”单一诺问。 她从云木小心翼翼的取胆拔牙中看出,云木一定是要用这些东西的。 云木懂医,那么谨慎的对待肯定是有用。 “对。”云木点头。 “怒河的水有轻微的解毒功效,如果你洗了,这毒性就会有影响了。”单一诺据实相告。 第35章 这件事她可以隐瞒别人,可她此刻并没有选择隐瞒。 云木放下蛇胆和毒牙,取了一块蛇身上的鳞片,放在河水中。 果然,黑色的鳞片颜色慢慢的变浅,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也是说明有效果的。 毒蟒王后的毒性极强,怒河的水能打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郡主,你是如何发现的。”云木激动的问。 单一诺将那日掉下悬崖前被刺在大腿上的短剑有毒一事,还有被那老两口下药之事讲了出来。 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裤子不翼而飞的人。 上一世就经历过人事的她,脸上还是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红晕。 “这可是好事,如果知道怒河水可以解毒的话,相信有很多人愿意食用怒河之水的。”云林高兴的说。 “不可以。” “不行。” 单一诺和云木异口同声的说。 云木用水袋取了怒河的水带在身上,然后对胥天翔说:“爷,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先回去,别的事明日再说吧!” 忙活了半天,此刻的天已经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胥天翔颔首同意。 单一诺走到黑虎身边,揉了揉身边黑虎的脑袋,依依不舍的看着它。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黑虎特别的亲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家伙,我要走了,下次见你再跟你玩哦!”单一诺轻声说。 “去哪?”胥天翔蹙眉问。 单一诺笑着揉着黑虎的脑袋,看着已经灰暗的天空说:“去该去的地方啊!” 那日在河阳村,单一诺在水面上就看到了胥天翔,只是她不想面对他所以装作没看见。 她猜想,在她被投河之前胥天翔就已经到了。 胥天翔并没有制止自己被投河的行为,说明他并不在乎那个被投河女子的死活。 后来发现被投河的是自己,才做出惩罚里正的事来给自己看。 在那镇上遇袭他是又一次救了自己,但是却在祁玉找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走了。原本这些她都不想计较,可她也不想再和他牵扯到一起了。 这也是祁玉嘱咐自己的事情。 刚刚胥天翔救自己时,她心里很温暖,可是冷静下来想到他只不过想从自己身上得到那不知在哪的印章。 心里就如刀割一般。 胥天翔只是想利用自己,这是事实。 她很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既然如此,那何必再让自己跳入这个火坑呢! 在自己的心还有完全沦陷之前,尽快远离他吧! “王爷,这里只是一个缓解的作用,如果想要彻底解决水灾,还需要从别的地方入手。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单一诺看着奔流的河水,“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会再来找王爷的,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话,单一诺福身行礼要离开。 胥天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祁玉呢?他不是在你身边吗?” 救下她的时候,看到她的狼狈,胥天翔疑问为何祁玉不在。 单一诺不语。 黑虎突然跑来咬着单一诺的衣袖,不想要她离开。 单一诺莞尔一笑,没想到刚见一面的大家伙会这么暖心,她抽出胥天翔抓着的手腕,拍了拍黑虎的大脑袋。 “大家伙,你真好,我会想你的。”拉出黑虎嘴里的衣袖,单一诺准备离开。 胥天翔挡住她的去路,怒目盯着她,冷声道:“本王问你,祁玉呢?” 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即使是炎热的天气,单一诺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由面具遮挡看不清脸色,泛红的双眼和冰冷的语气,都足以证明此刻的胥天翔是多么的愤怒。 单一诺很郁闷,她不知道胥天翔为何会突然莫名的愤怒。 “祁玉呢?他不是在你身边吗?”见单一诺依然不语,胥天翔怒气冲冲捏着单一诺的下巴问。 “胥天翔,你有毛病吗?我……” “祁玉呢?”胥天翔吼道,有些失去理智的胥天翔大声吼道,“你最好老实告诉本王,祁玉人在哪?” 为何会把你一人丢下,让你如此的狼狈不堪。这句话,胥天翔没有说出口。 单一诺拍打着胥天翔捏着她下巴的手,“你弄疼我了。” 愤怒的胥天翔将她甩到一旁,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权位越高者喜怒无常,这是永远不会变的道理。 单一诺艰难的起身,盯着那个伟岸的背影脱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走到胥天翔面前,递给他说:“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一诺告辞了。” “单一诺。”胥天翔怒吼道,“你若敢离开,本王一定杀了祁玉。” 单一诺回头的盯着胥天翔的眼睛,“胥天翔,你敢?”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的滋味卡在嗓子眼。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体瘫软下去。 眼疾手快的胥天翔赶忙扶住了她,看着她嘴角的血迹,胥天翔的心抽疼了一下。 乌黑的发丝上沾满脏污,还有一些杂草的碎屑和小块的树叶。脸上和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和青紫,衣衫多处被划破……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将单一诺打横抱起,飞身往怒河对面而去。一路轻功快速的回到了他落脚的宅子,让跟在身后的云木过来诊治。 云木诊脉后说:“爷,郡主伤了元气,因为动怒才会吐血。手臂和脸上有多处淤青和荆棘划伤的痕迹。至于身上……” 男女有别云木没有查看单一诺身上的情况。 泠雨不在,胥天翔想找个县衙里的丫鬟帮单一诺检查,可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单一诺的身份。 一个女子的衣衫如此褴褛,让人知道会败坏她的名声。 胥天翔在屋内踱步,思量了半个时辰后,吩咐云林和云木准备沐浴的热水。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想试试。 抱着单一诺到浴湢间,胥天翔深吸一口气,开始帮单一诺宽衣解带,他惊讶自己真的可以帮单一诺宽衣解带。 他很清楚,自己可以宽衣解带的女子,估计只有面前这一位了吧! 自从十一岁那年被算计以后,自己便不能靠近女子了。 乱葬岗以后他就猜想,重生的单一诺是自己想要找的她了。黑虎证实自己想法的时候,他欣喜若狂。 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数不清的黑点,让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黑点是一个个似针扎的伤口上已经干了的血迹,整个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了。 胥天翔浓郁的剑眉促成一团,他后悔自己因为冲动而狠狠的将这个忍受着痛苦的小女人甩到地上。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让这个小女人出什么意外,他绝对没办法原谅自己。 “你做什么?”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胥天翔从自责中清醒过来。 她,她不会当自己是个登徒子了吧! 此刻他已经将她那身褴褛的青色男装脱下,只剩裹在胸前的棉布和中裤了。任谁,也都会认为是他是个登徒子,想要轻薄于面前的女子。 “本王,本王,本王……”胥天翔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磕磕巴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36章 “王爷不用解释。”看着胥天翔窘迫的样子单一诺说。 她刚要起身,“哎呦!好痛啊!”她呻吟了一声,“王爷也不用怕,一诺不会让王爷负责的,反正王爷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单一诺顿了一下,笑着看向胥天翔说:“况且,王爷也不会对我这小身板有兴趣的。所以,一诺不会介意的。” 胥天翔不语,转身的瞬间突然目光停留在单一诺两个手臂上的蝴蝶纹身,两个手臂一边一半蝴蝶的纹身让人觉得很奇怪。 “王爷能先出去吗?一诺要沐浴更衣。” 单一诺说着就要起身自己去沐浴,可全身的疼痛感让她全身无力,并没有成功的从榻上起来。 “本王帮你沐浴,本王闭眼不看。”胥天翔闭眼转过身。 这句话让她想起在农家他跟自己说给自己换衣衫的时候他没有正眼的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那我浙西岂不是真的要被王爷摸个遍?”单一诺看着闭眼的胥天翔。 胥天翔走到一边,捣鼓了半天转过身举着被布巾包住的双手,闭眼问:“现在可以了吗?” “噗!”单一诺看着胥天翔别扭的样子,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如果他没有面具遮挡的话,表情一定更好玩。 淳王是有名的冷面鬼王爷,此刻她只觉得面前的人很可爱,那里还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 不理单一诺的放肆的笑声,闭着眼睛的胥天翔仿若能看到一切一样的抱起榻上的人儿,准确无误的到了浴桶边给单一诺清洗起来。 “胥天翔,你是不是没有闭眼?”单一诺晃了晃手问。 “你也有深厚的内力,难道不知,在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可以用内力感知周围的东西和生物吗?”清洗着单一诺的头发,胥天翔平淡无奇的说。 单一诺嘟了嘟嘴,抓住胥天翔的手说:“我自己洗,一会我喊你,你过来帮我换水就好。” 胥天翔乖乖退到一边,背对单一诺而站。直到单一诺洗了三遍以后,把她抱到长榻上。去跟云木拿了药膏,一点一点的帮她涂后背,然后将药膏给她让她自己涂别处。 接过药膏,单一诺腹诽:唉!还是被看个精光,摸了个遍。 她刚涂完药膏穿好衣物就被胥天翔抱进了卧房。 胥天翔准备离开,“咕噜!”一声响,让要离开的他停住了脚步。 还没等单一诺开口,他便率先喊道:“木,拿碗粥过来。” 香喷喷的粥味传入了单一诺的鼻间,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喝粥之前,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祁玉为何不在你身边?”胥天翔端着托盘冷声问。 单一诺咬了咬嘴唇,直勾勾的盯着托盘上的粥,暗骂胥天翔奸诈,居然用美食诱惑自己。 明知道自己最扛不住美食和美男的诱惑了。 最后肚子里的馋虫让她举手投降,她真的饿坏了。 “好了了,告诉你还不行吗?”单一诺嘟嘴,“我是听说这边水灾严重,就想来看看。玉哥哥收到他师妹的书信,有急事赶回去了。他要我在乐清县的城中等他,我,我就是想自己先去看看所以才会……” 后面的话单一诺没说,胥天翔也知道了后面的事,就没再询问。 “起来吃吧。” “王爷。”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嘟嘴说:“人家全身酸痛,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吃啊?” 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胥天翔突然觉得狠不下心再说什么话反驳她。 将托盘放在单一诺面前,胥天翔便转身去了软榻上看书。 “啊!好痛。”单一诺伸手那勺子的时候,发出一声呻吟。 胥天翔放下书,走到几乎拿不住勺子的单一诺身边,一把将粥端过来盛了一勺吹了吹放在单一诺的嘴边。 “本王看不得脏乱,怕你将粥弄得哪里都是。”看着一脸吃惊的单一诺,胥天翔冷冷的解释。 他不想吓到面前的小丫头,虽然很想和她亲近,也一直安耐着心里的情愫。 徐徐渐进,才能让她容易接受。 单一诺轻笑一声喝下那勺粥说:“王爷人真好,让泠雨来就行,你不用亲自帮我。” “泠雨不在这里。”胥天翔又喂了单一诺一口说。 “哦!”单一诺伸手抢过胥天翔手里的勺子,“我不想欠王爷太多,还是自己来吧!” 胥天翔瞥了一眼单一诺,“已经欠下很多,不必在乎再多这么一点。”抢过她手里的勺子,继续喂她喝粥。 直至一碗粥喝完,两人都没再说话。 单一诺也不敢再说什么,怕从胥天翔嘴里听到太多自己的心会像从山崖跳下看到胥天翔的时候一样乱了。 对于小吃货的单一诺,一碗粥才吃了二成饱,她看着胥天翔将托盘开门递给门口云木空手回来。 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有吗?” “你身上有内伤,不适合多吃。休息一会,本王给你一些内力让你恢复一下元气。”胥天翔将长榻上的书整理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两刻钟以后,胥天翔进来,让单一诺盘膝而坐,输了一些内力给她便又离开了。 接受胥天翔的内力,单一诺觉得全身都舒畅了许多,疼痛的感觉也好转了很多。 胥天翔进来离开都没说什么话,反而让她心乱如麻,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辗转反侧,饿着肚子的单一诺是怎么也睡不着。 起身穿衣悄悄的遛出厢房,转了一圈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猫腰找着,转弯时撞上了一堵人墙。 “又要去哪?”胥天翔冷声问。 第37章 胥天翔此刻隐忍着巨大的怒气,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小女人为何这般排斥自己,为何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不惜忍着身体的疼痛也要半夜出逃吗? “那个,那个,我,我肚子饿的时候就睡不着。”单一诺绕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胥天翔紧蹙的眉头舒缓了一些,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能吃了。 只要不是想走就好,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云木去厨房拿了一些膳食过来。 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单一诺,见到食物就大快朵颐起来。 所有的饭菜横扫一空,她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小肚子。 “王爷你……” 本想问他为何不吃,抬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惨白的脸,还有眼睛半闭摇摇欲坠的胥天翔。 “胥天翔。”单一诺上前接住胥天翔想要倒下的身子。 她慌忙喊来云木,在云木的帮助下检查胥天翔胸前的伤口和后背的伤。 胸前的伤已经两个多月,却还是没有痊愈。 后背的上一条青紫的痕迹是巨蟒甩尾时造成的,成人胳膊粗细的淤青,看着就很疼。 “爷从那次掉下山崖以后,伤口就一直反复。一个月前好转了一些,可是碰到一次袭击,伤到了这里才会严重了,护着郡主从山上滚下去时又受了伤,这些天一直没有养好。”云木看单一诺一直盯着伤口解释道。 伤口的上面被人按着原来的伤口又划了一剑,剑法的精湛,让单一诺赞叹不已。 居然能够严丝合缝的顺着原伤划下去,那人肯定是知道胥天翔身上的这个伤。更有可能是,这两次的伤都是一人所为,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伤加重是为了救她,让她有些愧疚,感觉自己不该那么想他。 也许他真的没有利用自己呢! “我虽不精通医术,但是这伤口的血色看,应该是有毒吧!”单一诺检查着伤口问。 云木蹙了蹙眉,他没想到单一诺居然能看出来。思量了一下,如是说道:“是有个慢性毒,属下已经尝试很多次都无法解毒,所以才会想要毒王后的毒牙。想试试看,能不能以毒攻毒。” 单一诺摇头否定了云木的想法,“那样太危险了,既然是慢性毒何必以毒攻毒……” 话没说完,单一诺回头看着云木道,“木哥哥,你应该不是不会缝合,你是医术高明的人肯定学的很快。你是不敢缝合,你怕这个慢性毒缝合以后就会更难处理对吗?” 因为单一诺那声木哥哥呆愣,又因为她完全完全吻合的猜测,被戳破的云木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爷是因为给了你内力,无法压制体内的毒性才会突然这样的。这一次,恐怕……”云木低下头,“属下去拿毒蟒王后的毒牙来试试。” 又是因为自己,乱葬岗受了重伤的他也是怕谭宗晋伤自己强撑着去救自己的吧!这一次,又这样。 知道了谭宗晋武功深厚以后,她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她制止了云木想要试一试以毒攻毒的想法,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想着怎么才能救下胥天翔。 悄悄的握着手串,问道:“紫心,你能帮我救胥天翔吗?” “主人,紫心只能帮主人治疗内伤。其他的,紫心也无能为力。” “如果我知道是什么毒,紫心能给我解药吗?” “如果紫心有,一定会给主人的。” 放开手串,单一诺问云木,“木哥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云木无奈的摇头,“我带怒河水回来,就是想要试试能不能解毒。” 怒河水?对,怒河水。 怒河水可以解毒,胥天翔的是慢性毒,如果泡在怒河水中是不是能够解毒啊! “木哥哥,你可信我?”单一诺抓着云木的胳膊问。 云木蹙眉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面前的这个,是自家爷认准的人,爷都无理由相信这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不信呢! “木哥哥,快带着王爷去怒河。让他泡在怒河水里,估计可以解毒。”单一诺兴奋的说。 云木毫不犹豫叫来云林和云森,三人抬着胥天翔上了马车。 单一诺在马车里照顾胥天翔,他们赶着车往怒河边而去。 河水往湖泊那里流了不少,水位已经退到围墙的三里外,出了围墙不能再赶马车。 云木,云林和云森抬着胥天翔,跟在单一诺身后小心翼翼的往河水边走。 手里握着两个火把,单一诺照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堤坝方向走。 因为刚刚退潮的河水,地上全是泥,沾满了泥泞的鞋子和裤腿贴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木哥哥,这边不行,这边全是稀泥,没办法让王爷泡在里面。”单一诺观察了一番后对云木说。 必须要找一个低洼处,积存了一些怒河水的地方,不然那没有办法让人泡在里面。 河水漫过堤坝太远,如果把人弄到怒河里就没办法保证让没有意识的人不被流淌的水冲走。所以,不能直接跳进怒河之中。 “我记得有个低洼的地方,里面存水不少。”云林突然说。 下午从山那边回来时就因为大意掉进那个低洼的水坑,水正好到他的胸口。 云林将自己掉进水坑的事说给了单一诺,单一诺高兴的说:“就去林哥哥说的地方吧!” 几人飞身而起,奔着山的方向而去。 第38章 云林领着大家去了那个低洼地,周围的水已经退了下去,而那里还存有到胸口的水。 将胥天翔放进水里,单一诺让云木将胥天翔的上衣脱掉。她坐在胥天翔身后,给他输送了一些内力。 几人忙活了一夜,云木搭脉后说胥天翔身上的毒性已经慢慢退去,好转了很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单一诺瘫坐在一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又红又圆的太阳慢慢升起。 一束阳光照在水中泡着的胥天翔的脸上,他缓缓的睁开眼,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抱膝坐在一旁的单一诺此时正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马上就要倒下一般。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少年打扮的丫头,仿佛周身增加了光晕般,光彩夺目。 “爷,你醒了?”云林发现盯着单一诺看的胥天翔,激动的问。 想制止云林不要说话的胥天翔,扔了一个冷冰冰眼刀给云林闭目不语。 单一诺睁开眼睛,看到画面就是激动的云林和闭目不语的胥天翔两人一个在水下很平静,一个在岸上很激动。 “林哥哥,你确定王爷醒了吗?”单一诺眨着眼睛问。 “爷醒了?”拿着吃食过来的云森问。 云木给胥天翔把脉,单一诺看到吃食便兴奋的跑了过去。 “木哥哥,森哥哥。你们两个去哪找的吃食啊!饿死我了,我可要先吃了哦!”单一诺一边啃包子一边说。 “快吃吧!我哥就说你该饿了,让我多拿了一些。”云森又递给单一诺一个包子说。 云木见识过单一诺的饭量,叮嘱云森给单一诺准备三人份的量。 高兴的接过包子,单一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个包子下肚,她拿着水袋喝着水走到胥天翔身边说:“胥天翔,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本王的名讳你叫的挺顺口啊?”胥天翔冷眼看着单一诺。 木哥哥,林哥哥,森哥哥的叫着,就连祁玉都是玉哥哥。到了自己不是王爷就是直呼名讳,这个臭丫头…… 正想着,一声小翔翔突然出现在胥天翔的脑海中,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伸出一只手说:“爷要吃包子。” 单一诺嘟了嘟嘴,去云森那边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走到一边问云木说:“木哥哥,王爷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一诺,毒,完全解了。”云木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说。 云木他们总叫单一诺郡主,单一诺听着不舒服,昨天晚上就命令他们改教她一诺。 “太好了。”单一诺激动的跳了起来。 泡在水里的胥天翔,看着阳光下高兴的像孩子般的单一诺嘴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 胥天翔身上的毒没事了,单一诺悬着心也放下了,泥巴呼着的鞋子和裤腿让她蹙了蹙好看的黛玉眉。 看着胥天翔从水坑里出来,她便做到水坑边上脱下鞋袜半个腿放进了水里清洗裤腿上的泥巴。 鞋袜也被她一起放进水里洗了。 目瞪口呆的四人看着在水里忙活的小丫头,胥天翔回头一个眼神将三兄弟吓得赶忙转过身去。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宁静,所有人都一下惊醒过来看向声音的源头。 单一诺从水中出来,看着河对面一条巨蟒正挑衅的看着他们。 这条巨蟒比昨天那条还要粗大,头顶比昨天那只鼓。 昨夜没事的时候,云木告诉她昨天那只是毒蟒王后。判断依据就是因为它的头顶是平的,毒蟒王头顶是鼓的。 胥天翔将自己刚穿上的外袍脱下披到单一诺身上,冷声道:“穿好鞋袜。” 单一诺努了努嘴,坐下将鞋袜穿好。 “爷。”云木拱手。 “去吧!别丢爷的人。”胥天翔平静的说,“更不能让一条畜生挑衅了。” 单一诺看着那根拦住河水的树干,眉头紧锁,毒蟒王将树干放到了原来的位置,水流又被堵上了。 她今日不能用力大无穷了,树干要怎么搬开呢! “木哥哥,我也去。”单一诺看着飞身而起的云木喊道。 她必须要去看看,想办法将那树干移开。 胥天翔还来不及阻止,青色的身影就如飞燕般轻盈的飞了出去,只给他留下他刚披在单一诺身上的外袍。 三条黑线顺带着一只乌鸦从胥天翔头顶飘过,单手扶额,胥天翔披上外袍飞身追去。 云木,云林和云森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就要制止胥天翔和单一诺的靠近。回头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景象让单一诺瞪目结舌,在云木他们身边停下。追来的胥天翔看到底下的情况,停在单一诺的身前。 把单一诺拉到自己身后,“怕的话就躲在本王身后,别出来。” “啪”的一巴掌拍在胥天翔的背上,“我有那么无能吗?” 不止胥天翔,云木兄弟三人也同时看向单一诺。 仿佛在用眼神询问,难道没有吗? 以前的单大小姐可是有名的蠢笨如猪,除了一身飞扬跋扈的坏脾气以外,什么技能也没有,什么才艺都不会。 “好吧好吧!”四双眼睛盯着自己,最终举手投降道,“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是现在的我。你们不要总提起以前,很伤人的好吗?” “一诺,我相信你已经的改变,也很喜欢你的改变。”云森笑道。 第39章 笑的一脸无害的云森,突然感到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让云森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怯生生的看了自家爷一眼,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单一诺手扶在胥天翔精细的腰身上,小脑袋从他的胳膊和身体空隙间钻了出来。 有些胆怯的看着不远处的巨蟒和它身旁密密麻麻的毒物。蝎子、蜘蛛、蜈蚣、蟾蜍、蜥蜴还有毒蛇。 甚至还有一些,单一诺叫不上名字的动物。 “我说胥天翔,这么多,咱们,咱们对付的了吗?”单一诺仰头看着胥天翔。 胥天翔看也不看单一诺,轻声说,“爷不会让你有事的。” 单一诺放在胥天翔腰间的小手,占便宜之余狠狠的捏了他一把暗道:傲娇范,牛气什么?姑奶奶要你护着了吗? 突然,单一诺放开胥天翔,站直了身子。 因为她亲密的行为,正偷乐的胥天翔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单一诺。 单一诺抬着下巴从胥天翔身后出来,“王爷不必护我,我会护好自己的。”你护的不是我这个人,会让我觉得很寒心。 后面这句话单一诺并没有说出口,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五彩长鞭,做出备战状态。 “一诺,你的鞭子真好看。”云林看了一眼单一诺的五彩鞭子道。 “玉哥哥送我的,我也很喜欢。”单一诺笑道。 “爷,属下有一计能将这个树干移开,只是有些冒险。爷和一诺退后,计划由我们兄弟三人来做。”云木道。 胥天翔摆手,“爷什么时候贪生怕死过,一起来。” 云木还想说什么,被胥天翔的眼神制止。 了解胥天翔的脾气,云木不再多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想利用巨蟒的力量将树干撞开,让河水流进来,然后再去深沟弄些怒河水来对付那些毒物。 “不可。”单一诺一口拒绝,“树干又长又粗,如果被巨蟒撞进河道,在前方的弯道处一定会卡住。到时候,水灾会更严重的。” “一诺放心,我已经让暗卫在前方准备了东西,树干飘过的时候,他们就会将树干捞起来的。”云木解释道。 单一诺绕着头笑了笑,“木哥哥想的真周到。” 因为巨蟒将树干堵上河水的巨响,附近在河边观看河水退潮情况的百姓都围到了怒河边。 看到巨蟒以后,一传十,十传百的传说这怒河边有人大战巨蟒的事。 城中的百姓和县令听说以后,快步的跑到了怒河边观战。 乐清县的人都曾听说过之前有一群人去树林砍柴,说看到很大很大两条大蟒蛇,还有很多毒物。 十几个人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那人没几天也毒发身亡了。 其余的百姓半信半疑,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到河对面去过,那个山更是没人再去了。 百姓围观并没有影响单一诺等人的计划。 按照计划,云木和云林先跳入河中,将身上的衣衫弄湿,防止那些小的毒物往身上爬。 从他们到这边以后,巨蟒王一直依偎在王后的尸体边,仿佛在跟王后告别般一直将头埋在王后的尸体里。 因为天气炎热,毒蟒王后的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昨日云木说毒蟒身上全身都有毒,可以用药,拔了许多鳞片。没有鳞片的地方有很多蚊虫死在上面。 察觉到云木和云林的靠近,巨蟒抬起头,两只灯笼大小的绿眼睛泛着光。 一群毒物仿佛接收到什么信息一般,迅速的奔着云木和云林二人而去,二人身上低落的怒河水让那些毒物不敢靠近。 云木和云林挥剑斩杀着身旁的毒物,一只蟾蜍冒险蹦到了云林的身上。没等放出毒液,接触怒河水的爪子就已经化脓了。 “哇塞!这些动物都成精了吗?居然有思维。”单一诺感慨道。 “思维?什么是思维?”云森疑惑的问。 单一诺讪讪的笑着,“思维就是,就是脑子啦!” 云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胥天翔眯了眯眼睛,牵起了一边的嘴角。 无数只的毒物被斩杀掉,也有很多像那只蟾蜍一样的毒物想要爬到云木和云林的身上。不是因怒河水而伤,就是被他们一剑刺成两半。 眼看着三分之一的毒物都被灭了,巨蟒猛然间抬头,阴霾的目光看向云木和云林二人。 云森见巨蟒要行动,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一脸认真的飞身去了自己的位置。 单一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胥天翔拉住。 “放开我。”单一诺蹙眉道。 胥天翔不语,拉着单一诺的手却紧了几分,大有坚决不放的架势。 “你……” “爷不想你有事。”胥天翔轻声打断单一诺。 第40章 单一诺面带笑容,可笑却不达眼底。她很明白胥天翔不是担心她有事,而是担心…… 她活了两世,不想自己再活在虚伪中。 “多谢王爷关心,但一诺不敢劳王爷费心。” 胥天翔拉着单一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他不明白单一诺为何对他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上次在农夫家也是,明明晚上还搂着自己,早上却又向着祁玉了,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忘了吗?难道她真正在乎的人是祁玉吗? 趁着胥天翔愣神,精明的单一诺抽出被胥天翔抓着的手,飞身去了云森的下首处。 高声对云木和云林喊道:“木哥哥,林哥哥。你们快回来,一会你们身上的水干了就糟了。” 云木和云林听完单一诺的话,斩杀了脚旁的毒物飞身去了上方。 “木哥哥,林哥哥。你们去河水里泡一下,以免中毒。”单一诺走到他们身边说。 两人点头飞身去了怒河之中。 单一诺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的巨蟒,五彩长鞭一挥打在巨蟒身上。 巨蟒抬头,绿色的眼睛慢慢变成红色,血口大张,粗壮的尾部抬起三尺多高又重重的拍在地上。 重重的拍打让方圆五十里都好似地动山摇一般,对面观战的百姓都提着一颗心看着这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小毒物纷纷后退,退到巨蟒身后很远的地方。 巨蟒和单一诺之间变成了一片空地。 红色的大眼睛,像两个红灯笼挂在巨蟒比盆还要大的蛇头上。黑色的蛇信子咝咝的吐着,大毒牙若隐若现。 黑白红三个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气势逼人。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了半天,彼此对视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就王吗?”单一诺压制着心里的恐惧,“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对吗?想替你的王后报仇?” 毒物的行为让单一诺觉得它们是有思维的,好似成精了一般。所以她想激怒毒蟒王,引诱它攻击自己。 只有它攻击自己,才能给云木等人制服它的机会。 巨蟒大红的眼睛盯着单一诺,蜿蜒蠕动的巨大身躯,缓慢的向单一诺靠近。 阴冷的眼神里带着仇恨,仿佛马上要把面前的仇人碎尸万段。 单一诺的话让它巨大的身躯顿了顿,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气和刺鼻的腥臭味。 “你的王后想要杀我,所以被我所杀,你想报仇就跟我来吧!不要伤及无辜。”单一诺说。 腥臭味飘入她的鼻翼间,她感觉那股味道好像不太正常,她怕其他人也出现意外,所以引巨蟒将攻击针对自己而来。 单一诺飞身而起,落在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巨蟒的眼睛又红了几分,追随着单一诺的方向蜿蜒而去。 好像担心单一诺飞的太快,它追不上单一诺速度,巨大的身体蠕动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因为速度加快它身下卷起阵阵的尘沙,瞬间整个空地就像是起了沙尘暴一般。巨大的风暴让巨蟒的身体若隐若现,只有一对红眼睛像是黑夜里大红灯笼般。 单一诺脚尖轻点,停在那阻挡河水的粗壮树干上,云森在上空盘旋,想要找到她的位置。 却因巨蟒制造出来的沙尘,而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两个像红色大灯笼的眼睛在沙尘中格外显眼,单一诺估算着巨蟒靠近的时间做好准备随时离开树干。 巨蟒因为惯性肯定要撞上树干,甚至有可能会把巨蟒弄进怒河里面去。 谁也没想到,巨蟒鲜血欲滴的眼睛闪了闪 ,突然一个转身,粗壮的尾部横扫而上拍在树干之上。 单一诺猝不及防被巨蟒突如其来的一下震开,幸好她将长鞭缠在树干上,她拉着鞭子才没有因为一时不备而掉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粗壮的尾巴再次扬起,阴霾的红眼睛直直的盯着单一诺。 “砰”的一声响,好几人才能搂住的树干,瞬间变成两半落入怒河之中随着河水往下流而去。 分裂的地方,正好是单一诺鞭子所在之地。 没有支撑,单一诺无法施展轻功,整个身子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往后下方而去。 刚刚从水里出来的云木和云林,还有一直找单一诺方位的胥天翔,半空中的云森都飞速向单一诺飞去。 同时,单一诺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急速向她飞来。 本以为要再次掉入水中的单一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回头看着来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单一诺对男子并不陌生,可以说很熟悉,她在原主记忆里知道男子是个好人。 在上元节那天男子还提醒原主,要多长两个心眼,不要被人卖了还不自知。原主生气的说他骂自己傻,而看了这段记忆的单一诺知道他是在真心的提醒原主。 诸如此类事件还有很多,这些足以证明男子对她没有恶意。 男子面带微笑,浓眉配上那双恍如天成的凤眼,简直美翻了。曲线优美的鼻梁,刀削的薄唇。 这人不是别人,是原主心仪的杜邵帆的哥哥,杜邵轩。 相比杜邵帆来说,单一诺是更喜欢杜邵轩的,他总是在原主迷失的时候给她那么一些警示。 只是原主傻傻的认为他是在责骂自己。 单一诺高兴的喊了一声:“轩哥哥。” 杜邵轩怔愣了一下,这声轩哥哥让他都不知怎么回复单一诺了。 “谢谢你轩哥哥,再见到你,一诺真高兴。”被杜邵轩带着到了河对面,单一诺有些激动的说。 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单一诺那双清澈的眼眸让杜邵轩觉得面前的人和之前有所不同。 他也一样很喜欢这丫头的转变。 “愚笨。”一声怒喝,宝蓝色衣衫的男子站在杜邵轩身后说,“单一诺,就你还和巨蟒交战呢?小心丢了小命。” 单一诺站稳身形从杜邵轩怀中出来,歪头看向男子说:“杜邵帆,我知道你傻,但是能不能请你离我们这些正常人远点,我怕被你的傻给传染了。” “你……” “邵帆。”杜邵轩瞪了一眼杜邵帆,说完转头问单一诺说:“一诺你没事吧!” “轩哥哥,我没事。”单一诺笑着回道。 杜邵轩笑的如沐春风般,“没事就好。” 赶来的胥天翔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立刻调转方向去对付巨蟒了。 可能是转向太快,没有注意前方巨蟒立起来的庞大身躯就在他前方不远处。 “爷,小心。”云森大喊。 第41章 云森的大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半空中胥天翔的方向,单一诺和杜邵轩看向他的时候,只见他与巨蟒巨大的尾部只有一尺的距离。 毫不犹豫便飞身过去,单一诺及时的接住被巨蟒身体撞飞的胥天翔。 但巨蟒没有那么轻易收手,巨大尾巴再次袭来。 跟在单一诺身后赶来的杜邵轩手中的长剑一挥,巨蟒粗壮的尾部被一剑砍断掉入怒河之中。 血喷了不远处的单一诺和胥天翔一身,黑色的血液从单一诺头上流下了,她立刻拉着胥天翔跳入怒河之中。 腰间一双手臂紧紧的环着,她抬头看向已经没有面具遮挡的俊脸,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此时全是柔情。 “女人,这次,不会再把你弄丢了。”胥天翔温柔的说。 温柔的声音让单一诺忘记了此刻她是往水中而去,对水的恐惧感都没有出现。 胥天翔趁着单一诺呆愣之际,轻轻碰掉她手中的五彩长鞭,在水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女人。 窒息感传来的瞬间,单一诺的唇瓣被一对冰凉的唇瓣吻住…… 仿若在梦中一般,她觉得自己被紧紧的抱着,温柔的吻着。那张妖孽的脸就在她的眼前,她不自觉的捧住面前那张脸。 直到身子碰撞上一个网子,才回过神。 “抓住网子,往上爬,让他们拉咱们上去。”胥天翔的声音带着内力传入单一诺的耳畔,她点头用力拉住网子被岸上的暗卫拉了上去。 刚出水面,胥天翔便将单一诺拉到怀里,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拿个大氅来。”胥天翔冷冷的开口。 黑色的大氅将单一诺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只露了一个小脑袋。 “英雄啊!”不知谁喊了一声,单一诺小脑袋从胥天翔怀里探了出来。 “咱们叩拜英雄的救命之恩。”又一个声音喊道。 怒河的岸边围观的百姓,他们目睹了单一诺对战巨蟒的整个过程。 甚至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知道了怒河水退潮就是因为他们把那颗树干挪开,水流进那边湖泊的事情。 所以,将单一诺奉为英雄。 “不不不。”一个男子突然起身喊道:“她不是英雄,她是小仙姑,我在河阳村目睹过小仙姑的真容。即使她做了男装打扮,那美若天仙的小脸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多谢小仙姑救命之恩。”百姓齐齐跪下喊道。 单一诺一脸懵圈的看着跪下的人,不知所措。 “都起来吧!本王和小仙姑要回去沐浴更衣。”胥天翔说。 胥天翔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在这个自称本王的人身上打转。 “叩见淳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与胥天翔打了几年交到的县令一眼认出胥天翔。 “淳王?这就是淳王的真容?” “你们看,这淳王长得真俊啊!” “别说了,淳王听见了可会治罪与咱们的啊!” “淳王才不会,淳王可是小仙姑的夫君呢!肯定和小仙姑一样会宽恕咱们的。” …… 顿时,议论声四起,胥天翔面无表情的让所有人起身,心中美滋滋的。 百姓应声而起,给胥天翔让开了一条道路,他将单一诺打横抱起往城中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远以后,单一诺忍不住轻笑出声,“王爷也信奉鬼神?” 刚刚别人说她是小仙姑的时候,胥天翔没有反驳也没有斥责而是直接说要带小仙姑回去。 “不信,但有时候为了稳定民心就不得不信,也不能不为了安定民心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胥天翔略显无奈的说。 稳定民心?单一诺低头,压抑的说:“为了稳定民心王爷可以看着一个女子被投河,而不闻不问?” 胥天翔愣了一下,轻声说:“当时河阳村村民情绪太激动,本王若是阻止,必定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 小手在黑色大氅下搅动着,蝶翼般的睫毛低垂着,一直都没敢看胥天翔一眼。 单一诺知道他的话说的有道理,可是心里却总为他没有阻拦自己被投河而觉得不舒服,因此她最近都变得好纠结。 或许自己不该想那么多,可却总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抱着单一诺到了停在五里之外马车上,胥天翔坐在一旁,将伤口伸出来的血迹擦干净。 “我看看。”单一诺起身拉开胥天翔正在擦血迹的手,认真的查看着胥天翔的伤口。 小手在他胸前按压着,一脸认真的样子甚是可爱。 胥天翔垂着眼眸,盯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你这个伤口还需要缝合一遍,现在……啊!”单一诺被胥天翔突然一个反转压在身下,惊呼了一声说:“胥天翔,你……唔!” 没有说完的话,全部被胥天翔堵在了嘴里。 绵长的吻,见单一诺有些缺氧了胥天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眼里含着笑意躺在长榻上的单一诺歪头问:“王爷没有吻过女子?” 胥天翔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本王被你吻过一次,算上刚刚的这次,本王吻过你两次。为何说本王没有吻过女子,难道你不是女子?”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长榻上的单一诺,胥天翔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单一诺突然起身搂住胥天翔的脖子,拉着他躺到长榻上吻上了他的唇。慢慢的引导着他将吻加深…… 瞪大眼睛看着身下享受的小女人,胥天翔的眼里尽是笑意。 小女人甜甜的滋味,让他收紧了抱着这小女人的手,不想放开。 “爷。”云林一声带着喜悦的喊声,让想要进一步品尝一番小女人滋味的胥天翔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见放开自己的胥天翔一脸不悦之色,单一诺捧腹大笑。 胥天翔瞪了一眼笑直打滚的小女人,不悦道:“什么事?” “爷,毒物都灭了,还发现了十几颗蛇蛋,毒蟒王的血液可以杀死那些小毒物。”云林说。 “我哥说,毒蟒王之所以会堵上怒河水是因为它们这些毒物的巢穴就在湖泊旁的树林里,我哥已经让侍卫将怒河水引到树林的每个角落了。” 云林声音中的喜悦,足以证明毒蟒王是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也说明了他们剿灭所有毒物的以后心情是多愉悦的。 单一诺掀起窗帘问:“林哥哥,木哥哥是不是在收集那些东西?” 云林点头后,单一诺便兴奋的说:“林哥哥,你告诉木哥哥我要和他一起做那些……” “林,去做事吧!”胥天翔打断单一诺,吩咐完云林便拎着单一诺的衣领将她拎进马车说:“不许动那些毒物。” 听出自家爷语气不善的云林,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为什么?”单一诺眨巴这大眼睛问。 胥天翔蹙眉不语,那句他担心单一诺会像云木刚接触毒物时受尽苦楚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本王说不许,就是不许,没有缘由。” 第42章 “王爷,我不是你的属下你不能强制我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你是本王的女人,为何不能?” 单一诺大笑,“王爷觉得咱们接个吻,我就要嫁给你吗?王爷,就算你此刻要了一诺,一诺依然可以选择不嫁与你。” 眉间拧成一座小山,胥天翔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不语。 “况且,一诺觉得王爷你虽然……咳咳!”单一诺干咳了两声,因为她脑子里出现跳下山崖时,那个没穿裤子男人的样子。 “但王爷未必就行……啊!” 胥天翔在单一诺还没说完的时候,就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说:“你认为本王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行。”单一诺挑衅的说。 猛地将单一诺压在长榻之上,胥天翔的手正要解单一诺的腰带突然停下了手,翻身起来坐到一边闭目不语。 原本只想逼胥天翔发火,掩盖掉刚刚他们之间互动的事。 没想到胥天翔突然一副失落的神色坐在一旁,弄的单一诺有些手足无措。 她怕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伤到了胥天翔。 古代的时候,男人也很女人一样思想很守旧,她刚刚说的话可能会让男人觉得得很屈辱吧! 虽然她可以肯定自己说的应该是事实,可还是觉得很内疚。 “那个,王爷,我不是……” “爷。”云林的声音打断了单一诺。 云林离开以后,突然想起杜邵轩的交代便又折回来,他没想到他这两次来的时机都是这么的巧合。 他不知道,马车里的某男已经火冒三丈正要拿他出气。 “爷,杜大少爷说灾粮已经要运往这里。不过今年玉米和地瓜应该用不上,他让属下问爷,要不要原地处理掉。”云林浑然不知的继续说道。 胥天翔黑着一张脸,正要发飙,却被单一诺抢了先。 “林哥哥,你去告诉轩哥哥,那些东西好好留着不可乱动,一诺要用那些东西。” 单一诺小脑袋探出对云林说。 云林应声飞身而去,躲过了一场‘劫难’。 “你要玉米和地瓜做什么?”胥天翔问。 单一诺托腮一副思考状,“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王爷吧!王爷,你为何不把灾粮运来分发给百姓,而是要处理掉呢!” “分发百姓吃食,不能解决他们贫困的生活,也会让一些人总想着不劳而获。”胥天翔看着车窗外说,“想要让他们脱离贫困,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奋发图强,学会用自身的技能摆脱贫困。” “王爷还真是心系百姓啊!”单一诺由衷地感慨。 单一诺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流言,都说淳王坐拥整个宁国的八成兵力,是宁国真正拥有实权的人。 他又是监国国主,堪比副帝,其实他才是宁国的皇帝。 男人都是有野心的,面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肯定也是有野心的。 手握重兵的王爷怎么可能甘于在战场上拼杀,做别人打天下的棋子呢!更可况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让这样的人做棋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爷想要皇位吗?”单一诺突然抬头看着胥天翔问,“如果王爷想要皇位的话,我可以帮你。” 胥天翔抬眼看着单一诺,“你要如何帮本王?” “这个王爷不用管,如果王爷真的想要这个皇位我会让你如愿。”单一诺认真的说。 算是还上欠你的,到时就能两不相欠,互不相干了。 她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她想胥天翔这样的聪明人是不需要说的太直白的。 “你为何要帮本王,你想要得到什么?” “王爷不必担心,我没什么想要的,王爷当我是日行一善吧!” 胥天翔突然绷紧了一张脸,怒声道:“本王还不需要你怜悯。” 单一诺往胥天翔身旁挪了挪,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说:“王爷也很无奈吧!不然你为何要带面具呢!” 虽然她不知道胥天翔带面具的原因,可她猜想这个原因一定很无奈。 人都有无奈的时候,胥天翔也不例外,她肯定胥天翔有说不出口的难处。 “其实王爷不必如此,做真实的自己,别人要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不是吗?” 胥天翔蹙眉,他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 他带面具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真实样貌想让人以为他很凶恶,让那些女子远离自己而已。 可这小女人的话却说中了他的一些心思,有些激动的他想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很想抱她,从乱葬岗见到她的转变开始就很想抱。 那晚在抱着她入睡,是他这九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他多想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刻。 单一诺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说:“我的鞭子呢!” 她的鞭子不在腰间,手上也没有。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情形,她觉得鞭子应该是掉在怒河里了。 失魂落魄的坐回去,心里很难过,那是祁玉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帮她做的鞭子。 胥天翔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直没有跟单一诺搭话。直到马车停下,将大氅丢给单一诺径自回了院子。 沐浴更衣后,单一诺刚出房门便看到院子里和黑虎玩的杜邵轩。 还没迈出脚步,黑虎就叫了一声,直直的冲着单一诺而来,吓得杜邵轩赶忙要去拦住黑虎。 他回头,却见黑虎在单一诺怀里蹭啊蹭啊的,好不欢喜。 面前的景象,让杜邵轩蹙紧了眉头。 “轩哥哥。”单一诺灿烂的笑着。 “一诺,真高兴能再见到你。”杜邵轩说。 单一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个让她很讨厌的声音。如果是原主应该很喜欢,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单一诺,不是原主。 “单一诺,你在哪打听到本少爷要来这里的,你居然早早的就在这里等本少爷。”杜邵帆从花厅出来喊道,“听说你没死,怎么几个月不见变男装了。” 单一诺瞥了杜邵帆一眼并没有理他。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想跟本少爷解释解释你为何在这里的原因吗?”杜邵帆再次问道。 深吸一口气,单一诺压下心头的怒火,笑着对杜邵轩说:“轩哥哥,咱们一起去用膳吧!” 杜邵轩颔首同意,杜邵帆一个健步上前,拦住单一诺的去路。 “单一诺,本少爷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阻止要训斥杜邵帆的杜邵轩,单一诺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大胆杜邵帆,竟敢对本郡主如此无礼,本郡主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你可有异议?” 杜邵帆瞪目结舌,都忘记要怎么反驳了。 “森哥哥。”单一诺看到进院子的云森喊道,“带杜二少爷下去领罚。” 第43章 云森疑惑的挠了挠头。 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单一诺面带笑容挽着压不住喜悦之情的杜邵轩,身后是一脸气愤的杜邵帆。 单一诺开心的挽着杜邵轩去了饭厅,有说有笑恍若无人。 杜邵轩笑的像只狐狸,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是真的没想到再次见到单一诺会是这样的情景。 胥天翔悄悄地在卧房盯着单一诺的一言一行,将她每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都在心里默默的对比着。 除了脸没有变,行为举止,性格品行都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而这些改变恰恰是…… 尤其是黑虎的转变,让他欣喜若狂,可也不免有些担忧。 “单一诺,你,你居然敢罚本少爷。”突然醒悟过来的杜邵帆拦住单一诺。 “杜邵帆,我是看在轩哥哥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别蹬鼻子上脸,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单一诺严肃的说。 杜邵轩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用眼神警告杜邵帆快些离开。 心有不甘,可杜邵帆也没敢违逆杜邵轩的意思,瞪单一诺一眼后愤愤的离开了。 单一诺和杜邵轩有说有笑的吃完一顿饭。 饭后,所有人都在花厅里喝茶,杜邵轩询问了单一诺最近的情况还有来这里的原因,单一诺将自己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 “你,你是单一诺吗?你不会是假的吧!”听完单一诺说的话,杜邵帆蹙眉问。 杜邵帆可是很了解原来的单大小姐的,她一直都是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也被惯得很娇气。 别说吃苦受累的事了,就算是让她身边照顾的人减少一些怕是她都会打闹一场吧! 单一诺被杜邵帆的话说的愣了一下,她的确不是原主。她是另外一个单一诺,一个要改变原来傻傻的单大小姐命运的单一诺。 所有人都看向单一诺,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没一人的都疑问的,都想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单一诺低头轻声说,“总有人觉得我变了,但是却没人问问我究竟经历过什么。” 亲眼看见她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胥天翔蹙眉,他忽略了这个小丫头都经历了什么呢! 之前的那些九死一生就不说了,今天,她又一次差点见了阎王。 “你经历了什么关我什么事。”杜邵帆嘟囔道。 单一诺赏了杜邵帆一个大大的白眼,“二货,是不是姑奶奶不打你,你就不相信姑奶奶是文武双全啊?” “单一诺,你别太过分。”杜邵帆气的站起来指着单一诺说。 “我就过分,你想怎么样?” “你,你……” “你什么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有什么也没用。”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杜邵帆被单一诺气的脸通红。直到子时时分,几人才回房休息。 翌日一早,单一诺便到了云木制毒的地方。 云木受了胥天翔的命令,死活不让单一诺靠近,最后还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他只能去询问胥天翔的意见。 “王爷,如若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就直接去怒河边上查看那些腐烂的尸体去。”单一诺笃定的看着胥天翔说。 毒蟒王和毒蟒王后的尸体都还在原地,因为体型太过巨大,只能等它们自己腐烂以后再做别的处理。 胥天翔脸色甚是难看,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愤怒的甩袖离开。 单一诺眼含笑意看着胥天翔离开的背影暗道:这美的让人疾世愤俗的脸,生气的时候居然也这么好看。 杜邵轩含笑拍了拍单一诺的肩膀,嘱咐她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然后找胥天翔去了屋顶,两人低声在屋顶聊了两个多时辰。 汗流浃背的两人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进入厢房,单一诺看到里面有十几颗比鸵鸟蛋还要大一倍的蛋,她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抱住那巨大的蛋。 那就是云木带回来的毒蟒蛇蛋。 云木第二天就让人把蛇蛋运回了上京城,要在他的一个秘密庄园里将蛇胆孵化。 通过云木的讲解,单一诺知道了很多东西,而且了解了很多二十一世纪已经没有的药材。 其实她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那蟒蛇是不是成精的。 可接触了这些以后她就慢慢的有了兴趣,每天自告奋勇的帮云木干这干那,还承担了去厨房取膳食的活计。 正是大伏天,火辣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奔走在云木制毒的厢房间的单一诺已经换了三套被汗水浸透的衣衫。 终于在正午时分,在去厨房拿午膳的时候,晕倒在地。 清凉的感觉,让单一诺心情舒畅了不少。 燥热的天气让她整个人都烦躁了,有时候她都恨不得直接脱光了才好,可这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还真不允许她这么做。 “爽,好爽。”闭着眼睛的单一诺嘀咕道。 刚帮她沐浴完,正穿衣服的泠雨低声笑,暗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天蚕丝,爷自己都没有穿,却给单一诺做了两套衣衫。 睡到晚上才醒来的单一诺,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材质很是特殊。 泠雨推门进来,“郡主,你醒了?” “泠雨?”单一诺疑惑的看着泠雨,“你怎么在这啊?” “是爷让我过来照顾郡主的。”泠雨如实说道。 “胥天翔呢?”单一诺问。 微愣了一下的泠雨看向眨巴着大眼睛的单一诺,敢直呼她家王爷名讳的恐怕除了眼前这位再没有第二个了吧! “你找本王可有事?”胥天翔走进厢房。 见到披头散发,只穿了有些凌乱的中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单一诺马上眉头紧锁,冷冷道:“成何体统。” 单一诺耸耸肩直勾勾的盯着那张俊脸,“这么热的天,穿那么多很热的。王爷,你不觉得热吗?” “冰都给你用上了,还觉得热?”胥天翔走到软塌边坐下。 冰?单一诺回头,一个铁质的大腕中放着冰块,上面有个铁片支撑的扇子状的东西不停的转动着。 “这高温还要持续过久?”单一诺摸着身上触手冰凉的衣衫问。 “钦天监传来的消息说,高温还要持续一个多月。”胥天翔起身看着窗外,“怒河的水又开始上升了,高温会让水灾加重。” 回头看了一眼单一诺,胥天翔又说:“最近几日,我和邵轩都在忙着解暑的事,如今城中已经有大半人都因酷暑而卧床不起。” “没有那么多冰给他们用对吗?”单一诺问。 第44章 古代的冰应该是很奢侈的东西,甚至比现代的那些奢侈品要奢侈的多。 能在这种社会用上冰的大概都是王孙贵族了吧! 胥天翔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这整个乐清县只有他这里有些冰,这还是杜邵轩让人给运过来的。 大多数的冰都在上京城中,宫里用的比较多一些。 冰,怎么才能制造出来冰呢! 单一诺托腮看着铁腕冥想,努力的想着怎么能在没有电的情况下造冰。 悄悄的握上手串,“紫心,有什么办法能在没有电的古代造冰吗?” “主人,有个办法可行,但是必要先用冰辅助。” 紫心将一幅画面送到单一诺的脑子里,正蹲着看装冰铁腕的单一诺,猛地起身。 这个是她小时候吃过的街边冰棍,她那时候就很好奇,为什么水倒进去就能变冰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有办法了,只是这办法很耗费人力和财力,不过它还可以缓解水灾。”单一诺认真的说。 “快说。”胥天翔毫不犹豫的说。 单一诺莞尔一笑,让泠雨把杜邵轩和杜邵帆都找了过来。她准备穿衣梳洗后,去花厅和他们说。 熟悉的疼痛感突然传来,让她直接要骂街了,感觉到一股热流就要奔流而出,她无奈的捂住肚子。 遇到这样窘迫的事情,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觉得这是老天在和她开玩笑,她要怎么和询问她怎么了的胥天翔说呢!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忌讳这个,第一次来这个的时候,她都避着祁玉让讨厌她的燕子帮她准备的东西。 胥天翔的身份肯定会更在乎这个。 亲戚啊!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呢!她在心里大骂。 胥天翔一直蹙眉问单一诺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卷缩着身子很痛苦的样子。 血腥味冲到胥天翔的鼻翼以后,看着捂着肚子窘迫的小女人他怎么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胥天翔转身去了门外,喊来泠雨脸色微红的交代了几句后,他大步离开。 看着转身离开的胥天翔,单一诺心里冷笑。 果然他很在意这个,自古帝王多薄情,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会管自己。 捂着疼痛的肚子,低头看到短裤上的渗出的一片红色,单一诺觉得自己有些无助。 虽然说不在意,可胥天翔离开的瞬间,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泠雨进来帮单一诺换下脏的衣衫,帮她收拾了一下。 单一诺摸着身上触手冰冷的衣服问,“泠雨,这是什么材质,怎么穿着这么舒服。” 泠雨轻笑一声说:“这是上好的冰蚕丝,穿在身上有清凉感,爷让人将今年所有的料子都给主子做了衣裙。” 胥天翔?单一诺紧蹙眉头,她没想到胥天翔会这么做。 去厨房要了一碗红糖姜汤,胥天翔端着来到卧房时,单一诺已经收拾好了躺到了他的那张大床上。 “起来喝汤。”胥天翔看着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说。 “爷,主子疼的起不来腰,要不等会再说。”泠雨说道。 单一诺听到胥天翔的声音,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她强行将那股异样的情绪压下,故作镇定的躺着没动。 胥天翔端着汤走到单一诺的床前,让泠雨先出去。 将单一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喝了会好点。”说完便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单一诺一句话也不说,任凭胥天翔摆弄着。 喝完一碗汤,单一诺从胥天翔怀里滑到床上轻声说:“胥天翔,你不要对我太好,不然我就还不起了。” 还?那她那天问自己是不是想要皇位也是要还自己吗? 胥天翔轻笑一下暗道:想还了本王然后离开吗?那本王就让你永远还不清。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胥天翔,云木低声说:“爷,东西准备好了。” 单一诺翻身起来,“木哥哥,是我要的东西吗?” “是的。” “快拿进来。” “拿去花厅等着,本王马上过去。” “是。” 胥天翔走到单一诺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此时衣衫不整怎么能见男子。” “你也是男子啊!” “本王不一样,除了本王以外别的男子不行。” 单一诺单手扶额,“你是霸道总栽吗?告诉你啊!姑奶奶不喜欢霸道总栽,姑奶奶喜欢暖男。哼!” 翻身下床拿起外袍穿上,单一诺出门去了花厅。 独留在卧房里的胥天翔蹙眉,思量了半天也不明白霸道总栽和暖男是什么。 杜邵轩和杜邵帆进来时,正看到单一诺趴在香案上画着什么。 “装模作样,你什么时候还会写字了。”杜邵帆嘲讽道。 忙着的画构造图的单一诺没有理会杜邵帆,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特殊的容器,她怕出现差点。 任何一个小错误,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认真的回忆着紫心给她的画面,将那些画面认真的一笔一笔画在纸上。 “单一诺,本少爷……” “杜邵帆,若是你没事就话,就去准备大量的粗盐来。”单一诺头也不抬的说。 “你,你居然命令……” “邵帆。”杜邵轩打断要说话的杜邵帆。 单一诺突然抬头,满眼笑意的说,“二货,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那么多废话。” 杜邵帆拍案而起指着单一诺,“你,你,你居然如此说本少爷。” 他不知二货是什么意思,可那句话他是听明白了的。 埋头继续画图,单一诺并没有理会杜邵帆,杜邵帆被气得脸都绿了。若不是杜邵轩揽着,杜邵帆真恨不得马上去与单一诺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画好图纸后,将几张图纸分给他们三人。 单一诺走到杜邵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本郡主我不但识字,画也画的很好哦!仔细看看,不懂的问我,我会详细解说的。” “哼!”杜邵帆冷哼一声,端详着图纸想要找出些不妥之处。 每个小图的旁边都有详细的解说,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又透漏着女子的秀气。 这样的字体,没几年的功底是练不出来的。 杜邵帆脸上的鄙夷之色慢慢变成了惊讶,由惊讶又变成了不可思议。 “我需要很多这个特制的容器,让人快些去赶制。第二张图是个水车,让木匠照图制作就好,制做完就运到乐清县上游的怒河边。” 单一诺说完有说了接下来一个多月要做的事,需要的东西。 最后建议胥天翔找人在上游搭建一些临时的住所。 “你们三位不用跟我去那里受苦,只要让木哥哥跟我去就好,我需要他帮我看一下水的功效。”单一诺对胥天翔说。 胥天翔颔首不语。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冰块。”单一诺最后补充道。 交代了所有的东西以后,单一诺便说要回房休息了。 “一诺,是哪里不舒服吗?”杜邵轩问单一诺说。 第45章 单一诺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个微笑,“轩哥哥,我早上才来的癸……” “她身体抱恙,这两天让她休息吧!你们先去忙,准备好东西再说。”看那丫头差点说出自己癸水的事,胥天翔慌忙打断她。 “抱恙?伤风了吗?”杜邵轩慌忙问。 “没事啦!只是肚子不舒服。”单一诺捂着小肚子说。 她为自己刚刚差点的失口后悔,胥天翔的话让她醒悟过来,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大姨妈这种事不能随便说出口。 杜邵轩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一诺快去休息吧!” 单一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转身就和泠雨一起离开,她直接去了卧房,因为卧房的大床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休息之前让云木去怒河边取了一些河水回来。 蜗居了几日,单一诺过上了米虫的生活,这天早上起来先是沐浴更衣,她如重获自由的犯人一般高声喊道:“啊!终于解脱了。” 然后,就像个孩子一样在院子里又蹦又跳。 惹得回廊上几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都乐了,包括被单一诺从卧房挤出来住在东厢房的胥天翔。 云木经过几天的实验,得知河水加热以后是可以饮用的,而且还能有清热解毒的效果。不过还是有一个致命的弊端,稍不注意就会引起中毒,毒性凶猛,无药可解。 单一诺和云木两人商量了好久,决定只告诉胥天翔和杜邵轩兄弟,不传扬出去。 “此事不可张扬,如果张扬出去可能会引起大乱。”胥天翔道。 水车和容器很快的制好了,大批大批的盐运往了怒河边。 临时居住的帐篷搭建好以后,单一诺让泠雨收拾行囊去了怒河边。 “胥天翔?” 刚下马车就看到负手而立的熟悉背影,早上起来云木说他一早就出门了。 单一诺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这里。 胥天翔回头,俊美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自从上次和毒蟒王交战以后,胥天翔就不再带面具了,很快淳王是个长相绝美的男子的事传遍了宁国上下。 很多以前很怕胥天翔的女子都蠢蠢欲动,云木说京都淳王府来信说王府的门槛都快要被媒人踏平了。 胥天翔以国主的身份昭告天下:国主府邸不接沙鸥外来提亲者,若再有人去王府提亲,均按照大不敬之罪处置。 淳王府这才平静了下来。 “本王怕你一个女子被人欺负,便过来陪你了。”胥天翔说。 中暑以后,单一诺就换回了女装,男装打扮胸前的裹胸布太厚太闷热,她便女装示人了。 轻笑的摇头,单一诺不敢看那张妖孽的脸,将行囊放在帐篷以后便带着泠雨去了河边。 泠雨最近一直在单一诺的身边照顾她,胥天翔也说把泠雨给单一诺了。 水车已经立了起来,哗哗的水流向岸上,一旁的十几口超级大的锅已经开始不停火的烧了起来。 “林哥哥。”单一诺叫来指挥人干活的云林说,“这样的晾水桶多准备一些,在容器运来之前,咱们多存留一些水。” 云林立刻吩咐手下人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去拉来了几个超大的木桶。 第二日一早,杜邵轩就运来了制好的容器。 送冰过来的杜邵帆看到容器以后,尴尬的说,“我这些冰最多只够两个容器用的。” “没关系,咱们很快就有冰了。去准备储冰,运冰的东西吧!”单一诺拍着杜邵帆的肩膀好似安慰的说。 “运到哪?”杜邵帆疑惑的问。 “茗韵楼,运到最近的茗韵楼,你哥会安排往别处分发的事。”胥天翔走过来说。 杜邵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诺,轩哥哥等你的冰出来就要出发了,让轩哥哥看看你这奇女子是怎么制冰的好吗?”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杜邵轩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的确变成了一个奇女子。 单一诺挥挥手,让说有的人准备好开始制冰的事宜。 “轩哥哥,你要负责发冰的事,会很累,这些我来弄。”单一诺制止要帮她弄容器的杜邵轩说。 “发冰?发给谁?”杜邵帆问。 “只要是贫苦百姓,都可以去茗韵楼领冰降暑。”杜邵轩说。 高温的天气还要持续很久,如果贫苦百姓没有冰估计很快就会有因为酷热而受灾的人。 如果不上游减少怒河的水流量,这样酷热的天气有大量的雪融化,今年的水灾肯定会很严重。 两个单一诺不得不做这件事的理由,让她不计成本的来做了这件事。 “单一诺,这样领冰的话,得要多少冰才够啊?”杜邵帆蹙眉说。 “二货你担心什么,只要怒河的水不干,咱们就不会缺冰。”单一诺说。 这句话让在场的说有人看向单一诺,单一诺看着所有做工的人大声说:“大家的努力,就是冰的来源。只要咱们不停下手,我保证,宁国的所有百姓都会无偿的拿到冰。” 干活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百年不遇的酷暑,如果说百姓手中没有冰的话,这个酷暑怕是很难熬过去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要守护的家人。谁不想自己的家人能有冰度过这个酷暑啊!单一诺的话,无非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的亲人而努力。 做好准备工作,单一诺将冰和盐一起放进容器的外圈。倒进容器里面小格子里的水,瞬间变成了冰。 一个个冰柱取出来,接着放进了其他还没有冰的容器里,循环下来,没多久摆放的容器就都有冰了。 又一次出来的冰,单一诺做成了冰棍分给所有人吃。 神奇的一幕,让所有目睹的人都惊叹不已。 原本对面前瘦小的女子有疑虑的人,也都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杜邵轩和杜邵帆走了以后,单一诺忙碌在各个容器间,因为冰和盐的比例是一点不能出差错的。 怒河边制冰,茗韵楼无偿发冰给百姓的事很快传开了,好多年轻男子也都加入了怒河边制冰的队伍中。 制冰的容器越来越多,水车抽出的怒河水也越来越多。 半个月后,原本马上要漫过围墙的潮水再次褪去了,乐清县又一次避免了水灾。 无偿发冰的事很快的在宁国境内传开,茗韵楼每天领冰的人排队好几条街。酷暑带来的灾难,也因为茗韵楼的冰降到了最低。 宁国上下都开始传颂着小仙姑的故事。 河神座下弟子,解救了村民祭河神的姑娘。帮乐清县躲过水灾,斩杀巨大蟒蛇,无偿发放冰块的事情,成为了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 很快,上京城中也都传了起来。 丞相府里,得知这个消息的谭宗晋兴奋不已。他找了一个多月的人,没想到就这么让他知道了她的下落。 “单一诺,这一次本公子一定不会让你再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谭宗晋紧紧握紧拳头。 第46章 严氏面带笑容来到谭宗晋身边,递给谭宗晋一个淡绿色的瓷瓶。 “母亲,这是……” “晋儿,那贱人要是不从,你就让她试试这迎春风的药效。”严氏恶毒的眼神看着小绿瓶说。 谭宗晋高兴的收下了瓷瓶,找来十几个暗卫,快马加鞭的往乐清县而去了。 赶回忘忧谷的祁玉,看到燕子准备的一桌接风菜大发雷霆。 “燕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有些任性,没想到你会这么胡闹。你知不知道一诺现在被江湖上人盯上了,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很危险。” 燕子无力的低下头,流泪道,“师兄,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十六岁的生辰。” 每年都会记得自己生辰的师兄,如今心里却只想着单一诺。燕子攥紧了拳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她和哥哥被师傅和师兄救了以后,她就没有出过忘忧谷,忘忧谷里只有她,哥哥,师兄还有师傅。师傅去了以后就剩下他们三人,哥哥是自己亲人,而她更在乎的是师兄。 师兄对她而言很重要,她希望师兄能永远的护着自己,在意自己。 在她看来这就是话本里看到的情,男女之情。 祁玉蹙了蹙眉,拿起手帕帮燕子擦了擦眼泪说:“燕子,是师兄的错,可是,师兄真的不是故意的。一诺是师傅临死前嘱托我要照顾的,她关系着很大的一件事,师兄暂时不能告诉你,你理解师兄一下好吗?” “师兄,只是因为师父的嘱托才护着她的吗?”燕子妥协道,“你陪燕子吃个饭总行吧!” 没有回答燕子的问题,坐下陪燕子吃饭,过了生辰以后,祁玉急匆匆的就要离开。 “师兄。”刚子走过来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祁玉颔首,两人飞身离开了忘忧谷。 忙碌了一个月,单一诺整个人瘦了一圈,疲惫的回到帐篷中,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便倒头就睡。 感觉一股温热,单一诺眼皮很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帮她擦脸的胥天翔见她睫毛颤动便轻声说,“睡吧!我帮你擦一下身子。”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嗯,单一诺又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原本和衣而睡的单一诺,换了一套新的中衣,身子也觉得很干爽。 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的画面,她脸上突然多了一片潮红。 晚间,她要求自己不要睡得那么死,可是刚回帐篷便沾枕头就着了。 再次感觉到全身清凉的时候,她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走水了,走水了。”突然有人大喊,接着就是敲盆打罐的声音传来。 单一诺一个激灵醒来,只看到一个水蓝色的身影走出帐篷,她便翻身下床穿好衣衫追随而去。 烧开水的锅炉着了火,将帐篷烧着了,接着就烧着了第二个,第三个帐篷…… 水车里的水直接浇灌到大火之上。 火烧到第八个帐篷的时候被扑灭了,大伙都忙着收拾残局。 “大家不要惊慌,只是意外而已。”单一诺安抚惊慌的百姓。 意外?真的是意外吗?单一诺安抚完百姓独自思索着,便去了起火的灶台旁。 锅炉要烧开水,一直烧着火会很热,所以当时就决定要把帐篷建的远离锅炉。灶台着火,怎么会烧到那么远的帐篷呢! 火,又是怎么过去的? 查看了一番,单一诺发现那些灶台做的时候就预防这柴火烧出来而特意做了防备。柴火都是相对比较短的,所以这火自己是不会跑出来的。 更不会自己跑那么远。 “有人故意纵火。”胥天翔走到单一诺身后说。 单一诺回头,看着胥天翔一身水蓝色的长袍,胥天翔很少穿浅色的衣服。不过,这身水蓝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真的很好看。 “王爷已经查到了真凶?” “暗卫跟他交了手,按照武功路数来看应该是谭宗晋。” “谭宗晋。”单一诺咬牙切齿的说:“为何你就阴魂不散呢!” 火势发现的早,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给单一诺的制冰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幸好气温已经降了一些了,加上之前有存冰,影响并不是很大。 因为烧掉了几个帐篷,重建需要时间,胥天翔将自己的帐篷让出来给工人们住。 他名正言顺的赖在单一诺的帐篷里。 单一诺让泠雨和自己一起住,泠雨怎么都不肯,她只好让云木在自己的床榻对面的角落加了一个床榻。 胥天翔很听话的在那个床榻就寝,可单一诺总觉得半夜他跑到自己身边来。不过因为有胥天翔的缘故,她都是和衣而睡。 这天晚膳后,单一诺躺着装睡。 她就是要把胥天翔抓个现行,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便一个翻身起来,抓住了他要摸自己脸的手。等她看清了身边的人,紧紧的蹙起了眉头问:“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你想要的是谁?”来人眼神里充满了怒意。 单一诺闪身从床榻上起来,“谭宗晋,你是怎么进来的?” 谭宗晋慢悠悠的起身,缓步走向单一诺,单一诺被他逼的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胥天翔处理公务的桌案上。 她的手碰到了毛笔架,随手将一支毛笔藏在广袖之中。 “本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婿,本公子来你的帐篷有何不妥吗?”谭宗晋阴阳怪气的逼近单一诺,盯着她问。 单一诺退无可退,手手臂抵在谭宗晋的胸前说:“男女有别,你怎能贸然进我帐篷里来。” “你还知道男女有别?”谭宗晋怒吼,“那你为何和淳王一个帐篷?他还在你帐篷沐浴更衣,你怎么就不说男女有别啊?” 见单一诺不语,谭宗晋又上前一步道,“若不是本公子放火,是不是你们便在此苟且了?” “谭宗晋。”单一诺瞪着谭宗晋喊道。 本要脱口而出的话,不知为何她却说不出口,只能愤怒的盯着谭宗晋的眼睛。 “怎么?心虚了?”谭宗晋抓住单一诺的手腕,“让本公子看看,你的守宫砂还有没有。” 单一诺蹙眉,一脚踢在谭宗晋的大腿上一个旋转停在帐篷的中间。她实在没想到谭宗晋居然会这么无耻,怎么说原主也是他的未婚妻子,他竟然如此侮辱一个女子的清白。 古代女子的名节是多么的重要,怎么能随便查看女子的守宫砂。 “谭宗晋,你最好赶快离开,不然本郡主对你不客气。”单一诺故作镇定的说。 这么长的时间,就算胥天翔不在,泠雨也该听到帐篷里的动静过来了。没有过来,说明泠雨他们也不在。 谭宗晋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说明外面可能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单一诺快步往帐篷外走去,一时不备被谭宗晋擒住双臂点了穴。 他从帐篷后方划破布幔,搂着单一诺飞身而去。 单一诺被点了穴,眼睁睁的看着在堤坝边抢救工人的胥天翔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黑色夜行衣的谭宗晋带着单一诺消失在黑夜之中。 正在抢救不知为何突然落水之人的胥天翔猛然抬头,好似感知到了什么快步往单一诺的帐篷而去。 泠雨和云木正在搭脉,发现异常以后也马上喊上云林云森跟着胥天翔去了单一诺的帐篷。 帐篷里此刻已经空无一人,看着有些凌乱的书桌,后方划破的布幔,胥天翔二话不说从破洞飞身而出,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云木吩咐云林道:“林,发消息给泠华,让他准备好,可能会需要黑虎过来。” 第47章 吩咐完,云木也跟着胥天翔的身影追了出去。 云林,云森和泠雨留下,怕这边再发生什么情况。 一辆马车飞快的往乐清城外而去,马车里的谭宗晋看了单一诺的守宫砂以后笑道,“这么长时间淳王居然没有要了你,是不是他淳王不行啊?” “哈哈哈哈!”谭宗晋放肆的大笑起来。 半晌才收住笑意,看着小脸满是怒意的单一诺说,“小美人,本公子现在给你解穴。不过,你不要想逃跑,不然本公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穴道被解开的瞬间,单一诺“啪”的一巴掌打在谭宗晋的脸上。 “臭~婊~子,你竟敢打本公子。”谭宗晋一把锁住单一诺的喉咙。 谭宗晋恨不得马上掐死自己的样子,触动了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份仇恨。她咬牙切齿的说:“谭宗晋,你最好马上杀了我,不然,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憎恨的眼神,让谭宗晋不禁打个寒颤后退了一步。手慢慢的从单一诺的脖子处放下,他突然好像失了魂魄般。 得到释放的单一诺冷眼看向谭宗晋说,“谭宗晋,你欠我们单家的,不是你不想还就能不还的,因为早晚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我们单家的一百多条人命。 谭宗晋打了一个激灵,最近只想着要单一诺的身体。想要用她让自己重新做回男人,却忘了这个女人的全家都是自己害死的,不久前的自己还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她。 她将自己和谭家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如自己所愿呢! 谭宗晋悄悄的将一个浅青色的瓷瓶拿在手里。 不经意瞥见单一诺精致的小脸,暗道:就算本公子我想杀你又如何,本公子想得到你,你就得是本公子的。 “你本就是我谭家的人,本公子何时欠你谭家的了。”谭宗晋转身到香案旁倒了一杯茶,“难道做了郡主你就不想认你我的婚约了?” 面前多了一杯茶水,单一诺垂眸看着却没有接过。 昏暗的灯光下,她并没有看清谭宗晋什么时候倒的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水。 “怎么?怕我下毒?” 谭宗晋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如果你不介意和本公子一个杯子喝水,那就直接倒在这个杯子里吧!” 走到香案前,拎起水壶,谭宗晋手中小瓷瓶的液体不着痕迹的从壶嘴倒进了茶壶里。 “当着你的面倒,你总该放心了吧!”谭宗晋边倒水边说。 折腾了这么久,单一诺确实是口渴了,眼睁睁看着谭宗晋倒的水她就没有多想便一口饮下。 单一诺感受到阴冷刺骨的眼神,抬头看向谭宗晋。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白痴。”谭宗晋冷笑道,“若不是因为你上次踢了本公子,弄得本公子只能对你才能行人道。本公子就不会费尽心思来得到你,而是杀了你。” 单一诺听懂了谭宗扬话里的意思,他不过是因为自己踢了他命根子一脚,留下了心理阴影,找自己来疗伤来了。 身体的异样,让她明白谭宗晋为何会说自己白痴,而且还会对自己说真心话。 偷偷的将手指在袖带里粘上的药粉放进嘴里,单一诺轻声说:“谭宗晋,没想到你会跟我说真心话。” 谭宗晋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坐在长榻之上。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丞相为何要陷害我们单家。”单一诺问。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明白吗?”谭宗晋缓缓开口,“不止你不明白,你的父亲也不明白。” 单家的确是棵很大的树,招来的风应该很多吧! 想要弄死单家的人不计其数,丞相和谭宗晋只是其中一个付诸于行动的人而已。 “就因为想要得到单家的万贯家财,你们就可以不顾我们单家一百多条人命吗?”单一诺咬牙道。 “单一诺,别想趁机从本公子嘴里套话。”谭宗晋突然起身,捏着单一诺的下巴说:“你的药性还没有发作吗?要不要本公子帮你解毒。” 精致的小脸,清澈的眼眸,粉嘟嘟的小嘴。这一切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谭宗晋咽了一口口水,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少爷,后面有人追来了。”一个暗卫在马车外喊道。 放开单一诺,对外面喊道:“把马车停到旁边的树林里去。”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赶着车往旁边树林里而去。 单一诺灵机一动,攀附上谭宗晋的脖子,装作很想和他亲近的样子准备好袖带里的毛笔…… “少爷,小……啊!”暗卫刚想要提醒就一声惨叫没了声音。 谭宗晋和单一诺刚往马车帘处看去,湖蓝色长袍的男子就出现在马车里了。 见攀附着谭宗晋脖子的单一诺,他紧蹙眉头带着强劲内力的一掌拍在谭宗晋肩膀处。掌力直接将谭宗晋弹开了好几步步,他大步上前抱住要落地的单一诺飞身离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谭宗晋甚至都没看清来者的样貌,但是他也知道那人是胥天翔。 胥天翔一系列的举动也让单一诺傻了眼,半晌后才回过神。嘟嘴拍了胥天翔一下,“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怎么?埋怨本王搅了你的好事吗?”胥天翔强忍着怒意问。 “对啊!如果不是你……啊!”单一诺话还没说完,胥天翔突然在一个小山丘上停下,将她扔在地上。 揉着摔疼的屁股,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单一诺掐腰道:“胥天翔,你想摔死我啊?” 胥天翔负手而立,昂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的天空。 单一诺哼了一声没有理好像在沉思的胥天翔,飞身去了山丘的高处嘀咕道:“要不是你突然过来我就能把那混蛋给宰了,坏了我的好事,你反到生气了。哼!不讲理。” “你杀不了他的。”胥天翔突然出现在单一诺身后,把单一诺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摔下去。 一把将单一诺拉到怀里,环着她的腰在平坦处坐下。 霞光在天际泛着火红的光,刚刚冒出头的太阳顽皮的四处打量后才肯露出它圆滚滚的身子。 出奇安静的单一诺,让胥天翔觉得很反常。不时的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人,他总觉得她是睡着了,因为她从乱葬岗醒来以后除了睡觉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安静过。 “好久没有看过日出了。”单一诺轻声说。 她最后一次看日出是在刚毕业被学校宿舍赶出来那次。 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她便在一个公园住了一晚,被管理员喊醒在河边洗脸的时候看的日出。 当时孤零零的她,饥寒交迫。 而此刻,她却有一个温暖又舒服的怀抱可以依靠。 “胥天翔。”单一诺想到这些抬起头,认真的说:“谢谢你。” 胥天翔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低垂下眼眸想了片刻,扶起单一诺的身子让她直视着自己。 “有件事本王一直没有告诉你,单家平反的证据不是本王自己找到的。是祁玉交给本王的,本王只是……” 第48章 “没关系。”单一诺打断胥天翔,“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才跟你说谢谢的。” 她没有说出自己心底真实的原因,她怕,很怕,怕…… 压抑下所有的情绪她轻叹了一口气,起身道,“走吧!” 刚到官道上漫步走着,胥天翔并没有跟上来,她深吸一口气便回头找胥天翔的位置。 身后的转弯处走过来的人让她脸色突变,原本强装平静的脸带着灿烂的笑向那人飞奔而去。 胥天翔不知单一诺为何突然那么开心,不过他还是上前一步想要主动抱住张着手臂的小女人,没想到却被小女人擦肩而过直直的向后面跑去。 “玉哥哥。”单一诺抱住刚从马上下来的祁玉,“我好想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祁玉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一诺,路上遇到一点事情耽误了。” 单一诺紧紧的抱着显得风尘仆仆的祁玉,埋在他胸前的脸上留下两行泪水。 此刻的眼泪很复杂,她都说不出这眼泪是为何而流。 是为了自己又一次劫后重生?还是为自己陷进了一个深渊无法自拔……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值得她留下这两行清泪。 半晌后,单一诺感觉脸上的泪水干了才缓缓放开祁玉。注意到一直站在后面的刚子,高兴的和刚子寒暄起来。 腼腆的刚子一直挠头傻笑,单一诺问什么他都点头说好或者是。 等单一诺想起身后的胥天翔时,才发现已经找不到胥天翔的踪迹了。 回怒河边营地的路上,祁玉一直都在训斥单一诺。 因为从忘忧谷出来,他们是一路听着单一诺的那些传言过来的。 “毒蟒王全身都是毒,你也敢去招惹,我临走的时候你答应了我什么?是不是都忘了。”祁玉生气的说。 单一诺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嘟囔道:“玉哥哥,我没忘,只是形势所逼,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命丧蟒蛇口了,吓得我好几天都没缓过来你还训我……” 祁玉见单一诺诚恳的低头认错,也不忍心再责备与她,幸而她安然无恙不然…… “怎么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又惹什么事了?”祁玉问。 “没有,我是,我是和王爷来这里查看情况的,不信你回去问王爷啊!”单一诺笑说,“玉哥哥,上马吧!咱们快些回去。” 祁玉早就注意到了刚刚在路边的胥天翔,在单一诺抱着自己的时候胥天翔转身离开了。 他不管胥天翔和单一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只要单一诺安然无恙就好。 翻身上马,祁玉将手伸到单一诺面前想要她跟自己骑一匹马。 单一诺却回头问刚子,“刚子哥哥,你可会轻功?” 刚子颔首,他的轻功不亚于祁玉,只是一般人看他块头大都以为他不会。 “那刚子哥哥轻功跟着我们可好,我想骑马。” 刚子将手里的缰绳给了单一诺,便飞身到前面不远处等着他们了。 “一诺,你会骑马?”祁玉惊讶的问。 单一诺莞尔一笑,翻身上马。漂亮又熟练的上马动作,简直让祁玉惊掉了下巴。 “玉哥哥想要知道一诺会不会,那就追上我再问吧!驾!”单一诺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一声“驾”便扬鞭而去。 全程祁玉愣是没有超过那个他一直认为不会骑马的小丫头。 对此,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特别的高兴。 泠雨见到单一诺回来,慌忙上前着急的问:“主子,你没事吧!” 云木他们几个被单一诺命令叫自己一诺,泠雨怎么也不肯,最后胥天翔的这帮手下都可以叫单一诺主子了。 单一诺被泠雨翻看了好几圈,泠雨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多月的相处,泠雨是真心的把单一诺当做是自己的主子了,甚至都比对胥天翔都要好很多。 “泠雨,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吧!”单一诺安慰泠雨后,就拉着祁玉和刚子给泠雨介绍说,“这是我玉哥哥,祁玉。这个我刚子哥哥,刚子。” 泠雨早就知道祁玉的存在,跟二人简单行礼打了招呼拉起单一诺的手腕说,“主子,泠雨帮你搭个脉。” 和云木学过医术的泠雨医术也是不错的。 水弯眉紧蹙,泠雨大声喊道:“森,快去揽住爷的马车,告诉你哥快速赶回来。晚了,主子可能会,会爆体而亡。” 暗处的云森马上现身,蹙眉看了一眼单一诺便消失不见。 祁玉慌忙搭上单一诺的手腕,“一诺,你怎么会中毒?” 单一诺不解,“中毒?什么中毒?我……”话没说完,单一诺突然想起马车里自己身体的异样。 仔细斟酌了一番,单一诺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泠雨和祁玉。 泠雨听完,立刻拉着单一诺去了马车。 “一诺,你当时应该是中了**之药。你手里云木用毒蟒王的毒做的解毒散可以压制很多毒性,但不可以和那种药一起服用。”祁玉解释道,“现在你体内有两股强大的冲力相抗,很容易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单一诺想要用内力感受着身体的情况被祁玉制止。 “不可再运功,不然会加速那两股冲力相抗的速度。” 马车里端坐着的胥天翔,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凸一凸的。 他脑子里全是单一诺开心扑入祁玉怀抱的景象,那股子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回到营地以后,他便喊了云木要回城。本来说好今天就可以停止制冰,明天再一起回城的。可是他却不想与单一诺和祁玉相见,所以决定提前离开。 “爷。”云森的大喊声让赶车的云木和云林停下了马车。 他们原本赶得也不快,云木目睹了爷生气的原因,不想爷和单一诺有隔阂所以想慢点赶车找机会劝爷回去和单一诺化解误会。 这一个月来,爷和单一诺之间的互动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两人分明就像是夫妻一样的共同生活了。 他们几人跟了胥天翔十年了,都为胥天翔能找到可以亲近的女子而高兴。 “爷。”云森喘着粗气说,“泠雨说主子,主子可能会爆体而亡。” 云森的话音刚落,湖蓝色的身影飞快的从马车里而出,直往营地而去。 后面急速赶来的马车声,让他直接冲进了那辆马车里。 祁玉正在和单一诺讲解为何毒蟒的毒性不可和让人动情的药物同用,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刚回头便看到胥天翔坐在单一诺身边,手搭在单一诺的脉上。 “泠雨,是什么药。”胥天翔冷冷的问。 “迎春风。”泠雨在车辕上轻声道。 胥天翔蹙眉,咬牙道:“泠杰,泠水,泠华,皓白。你们去把他的腿给爷废了,一个月之内别让他下床。” “属下明白。” 马车外几人异口同声道。 单一诺拉住胥天翔的手臂,担忧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第49章 胥天翔看也不看单一诺,将她放在自己手臂的手甩掉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本王比你更清楚,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几人去。” 单一诺垂下头,她怎么忘了,在乱葬岗的时候他就是因为知道谭宗晋武功高强才先将自己钳制住的。 但是胥天翔莫名其妙的冷漠让她觉得心寒,明明早上还抱着自己看日出的人,这么快就翻脸了。 暗暗地平息着自己心中的寒意,感叹着自古帝王多薄情这句话。 她忽视了胥天翔会如此生气的原因,她不知道胥天翔的怒火是因自己的一个拥抱。如果她知道,肯定会揪着胥天翔的耳朵骂他小心眼。 站在车辕上,胥天翔看了一眼旁边的刚子吩咐泠雨快点赶车。 云木几人见到胥天翔站在车辕上便跟着这辆马车快速的跟着往城中而去。 杜邵轩和杜邵帆刚从茗韵楼回到乐清县,还没来得及问县令胥天翔是否回来,就看到疾驶而来的马车停在门口。 胥天翔从车辕上下来,接着是祁玉扶着单一诺从车厢内走出。 “天翔,何事如此匆忙。”杜邵轩问。 胥天翔不语,泠雨福身道,“杜大少爷,主子身体有恙。” 杜邵轩蹙眉走向刚下马车的单一诺,“一诺,哪里不舒服?” 还没等单一诺回答,胥天翔冷声抢先道,“先回去让云木看了再做定夺。”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回到院子里,云木搭脉后蹙眉道。“泠雨的判断无误,的确是有两股很强大的冲力在主子的体内,随时有可能,爆体而亡。” “什么?”杜邵轩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办法了吗?” 云木轻轻摇摇头,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胥天翔突然起身喊了云木出去,两人说了一会话,云木跪在地上大喊:“爷,您三思啊!” “木,爷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过。”胥天翔说完进花厅里拉起椅子上的单一诺飞身而去。 祁玉要去追,被杜邵轩拉住。 “祁大侠,天翔可能有办法救一诺。”杜邵轩眼神复杂的看着祁玉,祁玉蹙眉眺望着已经不见胥天翔踪影的天空,坐了回去。 胥天翔抱着单一诺到了他们斩杀巨蟒的山上。 他负手而立,看着奔流的怒河水,此时的水位已经退到堤坝以下五六尺的地方了。 单一诺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胥天翔的背影,早上刚刚平定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她想压都压不住。 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她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都不一样了,她有时候甚至想这个冷面王爷可能并没有想要利用她。 兴许,兴许她真的有吸引胥天翔的地方呢! 可她并不敢赌,如果赌输了可能她会比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更惨。 “王爷带一诺来这里,所为何事?” 单一诺转过头,不让自己再去看那个伟岸的背影,率先打破沉默说。 胥天翔站在原处,眼神依旧停留在怒河之上,他此刻的心就如那河水般汹涌澎湃无法平息。 他很想问问单一诺心里有没有自己,可他问不出口。 思量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本王用自己的命救你,你能彻底解决怒河的水灾吗?如果你能做到,本王可以用自身所有的功力帮你缓解体内的两股冲力。” “什么?”单一诺回头,“胥天翔,你说什么?” “本王说,本王可以用……”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单一诺拉着胥天翔的手臂让他面对自己,认真的看着他说:“胥天翔,我不许你做傻事。”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她瞪着胥天翔一字一句的说:“一命换一命吗?你若死了,我立刻就跑,不会再理这里人的死活。” 胥天翔蹙眉看着单一诺,眼神里的笃定之色让他知道面前的人一定能说到做到。 异样的一股情绪涌上心头,他不假思索的将面前的小女人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似乎怕下一秒这个人就要消失一样。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这样和一个女人亲近了。 他一直不敢想会有一天见到梦里的那个人,尽管苍老头和师公说她会来找自己,可他并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一天。 如今的自己,真的能抱着让他日思夜想了九年的人,他已经知足。 “女人,能见到你本王心感足矣,本王心甘情愿换你活下去。”胥天翔温柔的说。 单一诺是第二次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无声的哭着,她还不敢就此交枪投降。 平定好情绪以后,单一诺故作镇定的说:“王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姑奶奶了吧!” 胥天翔脸色凝重,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居然能这么随便的说出喜欢二字。 不过,这一次,胥天翔并没有斥责单一诺的轻浮。而是轻轻放开她让她直视着自己,认真的说:“本王的确已经倾心于你了。” “啊?”单一诺瞠目结舌,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掉,她没想到胥天翔会这么说。 她以为胥天翔会斥责她不懂规矩,讲话没大没小。又或者是…… 无论怎样,她都不敢相信胥天翔会直接……表白。 “本王倾心与你,所以愿意一命换一命。”胥天翔盯着单一诺清澈的眼眸说。 单一诺脸上惊讶之色慢慢褪去,眼含笑意暗道:我就知道姑奶奶我不会看走眼的,他不是利用自己,他愿意一命换一命让自己活下去。 安耐住心里的窃喜,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天。 踮起脚尖,直接给了高出自己很多的胥天翔一个爆栗。 胥天翔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笑得灿烂的单一诺。 “笨蛋。”单一诺嗔责道,“谁告诉你救我的办法只有一命换一命了?” “还有别的办法?”胥天翔喜出望外。 单一诺思索了一下,撸起袖子将紫檀木的手串露了出来。 “你还记得河阳村发生的事吗?” 胥天翔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单一诺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他说不出这个手串有什么不对,但总觉得它非比寻常。 又觉得这个手串特别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它叫紫心,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单一诺将手串摘下来递给胥天翔说,“就是紫心帮我从水底出来的,也是它让我能在水面站立而不湿衣衫的。而且,它还帮我治疗过内伤,我相信它一定有办法解决我体内的两道冲力的。” “如果它解决不了呢?”胥天翔握着手串问。 单一诺歪头一笑,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在胥天翔眼里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愤怒把这单一诺的肩膀说:“你怎么能这么不在乎?如果你真的有事要本王怎么办?” 单一诺收起脸上笑容,环住他的要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怒火冲天的情绪突然就平息下来,回抱住怀里的小女人说:“不要出事,不然,本王绝不饶你。”说完轻轻推开单一诺,把手串套在她的手腕上说:“带上,看看它能不能救你。” 悄悄握住手串,单一诺问:“紫心,我体内的冲力,会不会让我爆体而亡。” 紫心说:“主人,紫心已经在调节你体内的两股冲力了,紫心会让它们转换成能量,帮主人提升内力的。” 单一诺原原本本的将紫心的话告诉了胥天翔,她没敢隐瞒更没有故意逗这个看起来很紧张的男人。 胥天翔松了一口气问:“你是怎么得到手串的。” 第50章 单一诺突然失魂落魄般低下头。 她是故意的,因为她早早的给自己想好了说辞,需要她表现的失落一些。得到手串以后她就编了一套说辞,等着回复问她的人。 抬起头她眨巴了两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准告诉别人。” 得到胥天翔肯定的回答,她缓缓的说:“其实在我被迫灌了毒酒以后,我死了。不是我自身解毒的,是我在梦里到了千屻峰。一个白发老者给我解了毒,还教了我很多东西,所以我才能起死回生的。就是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很多的东西,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千屻峰?千屻峰是折翼山脉上的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怒河的源头就在它的脚下,传说千屻峰有仙人。 折翼山脉的命名是因为,鸟儿飞进去都会折断了翅膀所以折翼山脉一直是一个无人能达的地方。 更别说那山脉中间最高的千屻峰了。 难道,这就是她能起死回生的原因吗? 胥天翔听到她说死了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抽疼了一下。最终没有再问她有关这个问题的事,不想她再像刚刚那般难过。 单一诺见胥天翔情绪不对,又给了他一个爆栗说:“王爷看着很聪明啊!怎么今天会犯糊涂呢!居然会想一命换一命。” 因为牵扯到你的性命,胥天翔心里暗道。 见单一诺笑的灿烂,他眯了眯眼说:“本王昨夜没睡好。” “咯咯咯咯!”单一诺欢快的咯咯咯笑了起来,突然想起谭宗晋对自己说的话,她歪着脑袋问道:“王爷可有事瞒着一诺?” 胥天翔扭头不语,他不知单一诺说的是什么事,所以选择沉默。 “谭宗晋说他放火那天看到王爷在一诺的帐篷沐浴更衣。”单一诺狡黠的笑着。 “回去吧!时辰不早了。”胥天翔说。 “王爷不想说?”单一诺再次问道。 胥天翔不语。 单一诺狡黠的笑着,眯着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胥天翔脸上那片不正常的红晕,心里感觉暖暖的。 她从跳楼那一刻就建立起来的防线,被面前的人打破了。 也许在她跳崖,此人跟她一起跳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他放在自己防线内了。 那句:不怕,有爷在。 声音冷冽,生硬,毫无感情。却深深地刻到了她的心里,温暖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咳咳!”胥天翔被单一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本王那天,那天是……” “王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单一诺打断胥天翔的解释。 她脚尖轻点要飞身离开,却被胥天翔按住肩膀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说:“本王带你回去。” 毫不犹豫环抱住那精壮的腰身,单一诺依偎在胥天翔的怀里闻着那舒心的甘松香居然睡着了。 听到怀里的小女人砸吧了两下小嘴,胥天翔勾着嘴角在单一诺的额头印下一吻。 他看了看单一诺手腕上的手串,没有过多询问关于这个手串的其他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女人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看到小女人又往自己怀了蹭了蹭,他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祁玉见胥天翔抱着单一诺回来,飞身而出到胥天翔的身前说:“把一诺还给我。” “她何时变成你的了,为何本王要将她给你。”胥天翔紧紧的抱着单一诺,没有一点要把她交给祁玉的意思。 祁玉蹙眉看了一眼单一诺,他不想将单一诺交给胥天翔,什么时候都不想。 要是没有选择的话,他宁愿和胥天翔针锋相对也不想就这样将单一诺交到胥天翔的手里。 带着内力的掌风直直的向胥天翔袭去,祁玉此刻就想和他分个高低。 躲过祁玉的一掌,胥天翔制止了要上前帮忙的杜邵轩和云木他们。撩起自己长袍的下摆牢牢地将单一诺捆在自己怀里,他迎上祁玉的再次攻击。 祁玉也照顾着胥天翔怀里的单一诺并没有出狠招。 胥天翔一边护着单一诺,一边迎着祁玉的攻击,很快便显得有些吃力了。 防御加闪躲的与祁玉交错而过,他刚稳住脚步,祁玉已经快步上了回廊上的柱子,一个旋转借着柱子为支点他直冲冲的向着自己冲来。 祁玉想要一招伤了胥天翔将单一诺带走。 却不想单一诺突然醒来,看到正要向胥天翔击来的祁玉,她毫不犹豫的护住了胥天翔。祁玉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眼睛,忘记了收回手上的招式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噗!”单一诺吐了一口血。 胥天翔挥手将祁玉推开,抱着单一诺问:“没事吧?” 单一诺摇摇头,“玉哥哥。”她喊了一声一旁傻眼的祁玉。 祁玉脸色凝重的看着单一诺,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小一诺,我,我不是故意的。” 对祁玉有些了解的单一诺怎么会不知他的自责,自己受伤最疼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自己。 “玉哥哥,我知道。”单一诺看着祁玉说,“玉哥哥,你,你不要伤他,不要伤他好不好?” 他是谁,祁玉再清楚不过。 从单一诺的眼神中,祁玉知道单一诺嘴中的他在单一诺心中的分量。 “砰!”好像什么东西突然碎了,祁玉失落的低下头。 单一诺以为祁玉在自责,拉着他的手说:“玉哥哥,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自责,我感觉好像舒畅不少了呢!” 入秋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树上的绿叶也开始慢慢的变黄,脱落后慢悠悠的漂到地面。 多年来,看惯了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像这种秋风垂落树叶,绿草逐渐枯萎的事情,祁玉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今日的他却显得很伤怀,明明才刚过未时,太阳却被一片乌云遮住。天色突然暗了很多,好似在说正在伤怀之人的心情一般,雨有可能随时会降临。 祁玉缓缓起身,垂眸道:“小一诺坚持要护着的人,我怎么会去伤害呢!” “真的吗?”单一诺高兴的问。 祁玉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满是宠溺的说:“当然。” 胥天翔黑着脸看着互动的二人,抱着单一诺的手不着痕迹的在她的小腰上掐了一把。 单一诺轻笑一声放在胥天翔胸前的小手在他胸前挠了挠,在胥天翔低头看她的时候,她无声的说:我不想玉哥哥伤害你。 高高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胥天翔轻蔑的眼神看了祁玉一眼又看看单一诺,好似在说:就凭他,也想伤本王? 第51章 傲娇。 单一诺无奈的摇摇头。 祁玉发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看了看刚子,有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天空,轻声说:“小一诺,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刚子就留在你身边,他的武功不错,能护你平安。” “玉哥哥,你何时回来?”单一诺并没有留祁玉,无论他是真的有事,还是因为自责要逃避,她都不能留他。 “很快,很快就会回来。你受了伤,好好养着。”祁玉再次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 单一诺点头,祁玉瞥了一眼胥天翔飞身离开。 云木这才上前给单一诺搭了脉,他脸色忽变轻声说:“爷,主子她,她并没有没有受伤。而且,原本体内的两道冲力,不见了。” 胥天翔帮单一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不善的说:“那,祁玉是弄巧成拙的帮你缓解了体内的冲力?本王是不是还要谢谢他啊!” 深知胥天翔此举是在帮她掩盖手串之事,单一诺笑道:“那当然了。” 胥天翔白了一眼笑的灿烂的小女人,暗道:没良心的小女人,总向着别人说话。 “没事了吗?”杜邵轩忙问。 云木颔首道:“已经没事了,主子稍作休息便可恢复。” “我怎么觉得单一诺从复活以后就变得这么诡异呢!不会是变成什么妖魔鬼怪了吧!”杜邵帆疑惑的说。 “二货,你才妖魔鬼怪呢!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去找什么大仙求些符纸回来降服我。”单一诺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个气鼓鼓的小青蛙。 身穿道袍,拿着符纸和木剑做法的道士形象出现在单一诺的脑子里。林前辈的僵尸片,她可是没少看的。 “你以为本少爷是那种,会信那些装神弄鬼的人吗?” “就像你这种二货,神棍第一个骗的人就是你。难道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单一诺白了他一眼说:“有一句话你没听过?说有一种愚蠢叫做自作聪明。” 杜邵帆被单一诺气的嘴角直抽抽,“单一诺,你的嘴是不是成精了?” “你还真别这么说,我觉得,相比之下,我的动手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单一诺平静的说。 “你,你,单一诺,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二货,我告诉你,唾沫不是用来讲道理的,是用来数银票的。姑奶奶我最喜欢的就是先塞满自己的腰包,管它什么道理不道理。” 谈到钱财就两眼放光的小丫头,让胥天翔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原来我们一诺这么喜欢银票啊!”杜邵轩忍不住拍了单一诺小脑袋一下。 单一诺揉着并不疼的小脑袋,噘嘴抗议着。 调皮可爱的小模样,看的杜邵轩嘴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捏完脸的手突然僵持在半空中,他觉得自己好像失礼了可是又不知要怎么说,尴尬的样子令正在抗议的单一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轩哥哥,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单一诺说。 胥天翔黑脸抱着单一诺走往卧房的方向道:“本王带你回房休息。” 单一诺拍了胥天翔一下,理直气壮的噘着小嘴说:“王爷是要饿死我吗?昨晚到现在我还一口东西都没吃呢!你就让我回去睡觉,不怕我睡梦中饿晕了吗?” 半夜被谭宗晋抓走,回到营地就急匆匆的赶回城里。此刻已是申时了,她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胥天翔一脸无奈,这小女人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啊!还饿晕过去,就饿这么两顿就饿晕了? “木。”胥天翔轻声喊道,再怎么着,他也不能让小女人饿着。 杜邵轩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脸上满是难掩的笑意。 云木立刻让人去拿了吃食过来,满满的一桌子饭菜。但是除了单一诺,其他人都没有要去用膳的意思。 将单一诺抱到饭厅中,胥天翔看了看身上撕破的长袍大步走出饭厅让云木准备沐浴更衣了。 用泠雨递来的布巾擦了把脸,单一诺才不管别人,她可是要先喂饱自己的小肚子再说。整整一大桌子的吃食,全部被她一扫而空。 沐浴更衣后的胥天翔蹙眉看着满桌子的狼藉,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单一诺,你什么时候变成饭桶了?”杜邵帆不可思议的问。 “要你管啊!”单一诺瞥了杜邵帆一眼,打了一个饱嗝说:“我先去睡了,困死我了。” 杜邵帆忍不住嘀咕道:“吃饱就睡,猪啊你。” 单一诺回头,盯着杜邵帆反驳道:“本小姐就爱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生活,怎样?你有意见啊?” “米虫?你是虫子?”杜邵帆问,“难道你真的成了妖怪,虫妖?” 单一诺发现说漏了嘴,一不小心把二十一世纪的新型语言给说了出来,反驳道:“你才虫妖呢?我看你像是猪妖,二师兄,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吃食啊!” “噗!”杜邵轩一口茶喷了出来。 几个小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又怕主子责骂,捂着嘴不敢笑。 杜邵帆被气得怒火中烧,眼睛就像蕴藏这火一样死死地盯着单一诺,火苗好像下一秒就会喷发将那个气他的小女人烧成灰烬。 “好了了,不和你闹了。”单一诺攀着杜邵帆的肩膀说,“这次制冰你表现不错,应该好好嘉奖嘉奖你的。等咱们回去,允许你和姑奶奶我一起大赚一笔怎么样?” “就你?”杜邵帆藐视的看着单一诺。 单一诺也不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保证让咱们赚的盆满钵满。” 坚定的语气,认真的眼神。杜邵帆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单一诺,他觉得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好像那种感染力能够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你拥有和她一样的力量。 杜邵帆第一次承认,单一诺变了,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让人很…… 单一诺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了,溜烟跑回了卧房。 “她就这样没事了?”杜邵帆看着单一诺离开的背影,不解的问。 胥天翔闭口不语,在单一诺说出手串之事以后,他就问了知道此事的都有谁。得知只有祁玉知道此事以后,叮嘱单一诺,此事不可再让其他的任何人知道。 怕单一诺不听话,他反复的叮嘱了很多遍才肯罢休。 所以此时他也不能将单一诺好转的真实原因告诉任何人。 “还真要谢谢祁大侠的那一掌啊!”杜邵轩若有所指的看向胥天翔说。 他可不信是祁玉那一掌的原因,至于到底什么原因他还真的说不出来。所以,他只揣测着胥天翔可能知道。 第52章 杜邵轩审视的目光让胥天翔觉得有些不自在,略发心虚的干咳了两声。 心思缜密的杜邵轩伏在他耳边轻声说:“天翔,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啊?” “没有。”胥天翔冷冷的说。 “确定吗?我可不会问你第二遍哦!”杜邵轩脸上显露出‘狐狸’的本性。 胥天翔哼了一声,傲娇的抬着下巴转身出了花厅往卧房而去,他却忘了卧房里还有个机灵精怪的小丫头。 泠雨此时正帮单一诺准备热水,没有守在门口。快步走来的胥天翔推门而入,云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反手关门。云木猝不及防的磕在了门上,揉着额头退后了好几步。 屋内呆若木鸡的胥天翔眼神却不住在面前人身上打转。 “啊!!!”身无任何遮挡物的单一诺一声惊呼。 云木慌忙要推门而入,幸好胥天翔眼疾手快的将门死死地抵住。 整个院子的人都聚在卧房门口,泠雨跑过来看着云木问:“爷进去了?” 云木点头。 泠雨单手扶额,胥天翔听到说话的动静大声怒喝道:“不许进来,都退出去。”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聪明的杜邵轩看了看脸色尴尬的泠雨,又联想到刚刚那声大叫便让大家去院子里等着。 单一诺回过神,捂着身子钻到大床上,拉上床幔露出小脑袋说:“胥天翔,你偷看姑奶奶洗澡。” “本王都亲自帮你沐浴过,还用偷看?”胥天翔故作镇定,他的心里却是一点都不镇定。 每次帮单一诺沐浴都是晚上,他也没有掌灯,可这大白天看到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还是头一次。心中就想那奔流的怒河水一样,激起了浪花一朵朵。 “以后沐浴,不准不穿衣物在屋里乱逛。”胥天翔冷声道。 “王爷,你现在应该先出去,让我沐浴更衣才对。”单一诺说。 胥天翔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转身出了卧房。 院子里的五人齐齐的看向红着脸从卧房出来的胥天翔,脸上那两片不正常的红晕足以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胥天翔被看的更加不自在了,脚尖轻点飞身离开了院子。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晚膳的时候,几人看到胥天翔还都忍不住不时的笑出声来。 单一诺才不管他们笑什么,霸占着一盘红烧肉头也不抬的吃着。 杜邵帆也一直想要吃红烧肉,却因被单一诺霸占而一筷子都不能夹到,怒声说:“单一诺,菜不是你一个人,你能不能不要霸占着。” “我就霸占着怎么着?姑奶奶我是肉食主义者,就爱吃肉,有能耐你也霸占啊!”单一诺头也不抬的反驳。 “你还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一个女子就餐时怎么能这么毫无形象。”杜邵帆鄙夷的看着单一诺说。 单一诺才不管什么礼数,继续大快朵颐。 胥天翔和杜邵轩都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杜邵轩将自己面前的排骨夹给单一诺,单一诺高兴的道谢一口吃下。 晚间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回上京城,赶在天冷之前回到上京城,避免冬季赶路不便。 杜邵帆要参加今年的科举,杜邵轩说他们夜间就要启程,快马加鞭赶回京都去。 “什么?”单一诺惊讶的问:“二货要参加科举?” “你惊讶什么?本少爷参加科举怎么了?”杜邵帆问。 单一诺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杜邵帆,“二货,你别考出个倒数第一回来啊!到时候你可别说你认识我,我可丢不起那人。” “噗” “噗” 胥天翔和杜邵轩嘴里的茶同时喷了出来,胥天翔还止不住的咳嗽着,云木在身后帮他顺着背。 杜邵帆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以要他们尽快赶路为由,胥天翔出声制止了这次的斗嘴。 也许是真的累了,单一诺躺在床榻上马上就沉沉的睡去了。 泠雨早上叫了她好几遍,也没见她有起身的意思。胥天翔冷着脸来到单一诺的卧房外,大力敲着门喊道:“再不开门本王就撞门了。” 单一诺从被窝里钻出来,不耐烦的说:“吵什么吵?你撞一个给姑奶奶看看。” 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胥天翔怎么可能打退堂鼓,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单一诺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爬起来。 伸出头发凌乱的小脑袋,睡眼惺忪的看着胥天翔说:“王爷,你擅闯女子闺房是不对的知道吗?不过,看在你是初犯,本郡主就不追究了,让本郡主再睡会就好。” “马上起身。”胥天翔冷冷的说。 “不要。” “必须。” “就不要,怎样?你打我啊!” 胥天翔怒火中烧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前,掀开床幔,抓着一脸诧异的单一诺将她夹在腋下,扬起手“啪”一巴掌打在那圆滚滚的小屁股上。 “啊!”被打的单一诺一声惨叫,“胥天翔,你敢打我。” 惊叫声响破整个院子,等在院子里的云木,云林,云森和泠雨都不自觉的看向单一诺的卧房。 气昏头的胥天翔突然回过神来,此刻他的手还放在单一诺圆滚滚的小屁股上。只穿着短裤和肚兜的单一诺,屁股上有个明显的巴掌红印。 他的手甚至还能感触到那小屁股上的弹性,那感觉简直是让他热血沸腾,仿佛一壶开水浇灌在他的心头。 脑海里突然出现昨天自己撞见她要沐浴的样子。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处炸开,蔓延他的全身,直到每个关节…… 随之而来的是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的变化,那股膨胀的感觉好像和苍老头跟自己说的感觉一样,他嘴角不由得开始上扬。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兴奋,呆愣的坐在床上半天没有反应。 “胥天翔。”单一诺挣扎着一声大喊道:“你放开姑奶奶,再不放开,姑奶奶就不客气了。” 胥天翔兴奋的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单一诺,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放手背过身去说:“你,你先,你先……” “先你个头,胥天翔,我……” 单一诺的话还没说完,脸红的像猴屁股的胥天翔大步走出了房间。 身体的反应让胥天翔很不适,可他还是很兴奋。 见到院子里的泠雨,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更加上扬的嘴角让院子里的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有多少年没见过自家爷这么开心了。 胥天翔笑了好一会才收起脸上的笑意,他看了看泠雨,泠雨是苍老头培养出来给他做暖床丫鬟的女子。也是希望能让泠雨治好他的毛病,可是这六年来他是怎么也不能让泠雨靠近自己。 他也知道,泠雨心中有个人,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勉强过。 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他人。 “泠雨,帮她穿衣梳洗。”说完胥天翔转向云木说:“准备出发。” “是。” 大步走向院外的胥天翔突然停下脚步,“木,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多些荤菜。” 云木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是。” 第53章 单一诺吃饱喝足后往院子外等着的马车跑去,泠雨告诉她胥天翔要她坐自己的马车,她满心欣喜的往最大最豪华的马车跑去。 她很喜欢胥天翔的马车,马车很宽敞,里面的软塌也很舒服,想着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 胥天翔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忙公务,听到单一诺上马车的动静头也没抬。 满心想要将早上打屁股事件翻篇的单一诺,见到那张冰冷的脸后打消了念头。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小声嘀咕道:“被打的人明明是姑奶奶好不好,他还一张臭脸。” 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不再理胥天翔了。 处理公务的胥天翔嘴角勾了勾,继续忙碌着。 他刚刚是因为看到边疆的一封密报才冷下脸的,没想到被这小丫头给误会了。想了想,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解释。 一路一直闭目靠在车壁上,单一诺一句话也没有说。胥天翔一路都在处理公务,也没有说话。 刚到中午,单一诺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起来了,她睁开眼睛捂着肚子偷偷瞄了一眼一直在忙的胥天翔。 “停车。”胥天翔放下手里的公务,“木,备午膳。” “是。”云木道。 知道有吃的,单一诺再也坐不住了,一蹦一跳的下了马车就冲着云木支起的火架而去。 附近都是荒地,没有人家也没有什么农作物,只有杂草。 杂草从中有一片蒲公英,微风拂过蒲公英的种子随风而起在风中翩翩起舞。它们的未来是未知数,可它们还是会随风而去,欢快的飘荡着,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单一诺抬头望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她也想像她们一样随风飘扬。 香喷喷的饭香味将她拉回现实,向着香味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胥天翔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单一诺伸手要去锅里拿东西吃,但是又怕烫的可爱小模样。 云林递给单一诺一双筷子,单一诺吹着小手让云林夹给她吃,小手抓着云林的手腕将云林夹给她的菜吃掉。 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直接冲着偷吃完正和云林说笑的单一诺而去。可走到面前以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过来要做什么。 山上的时候对这小丫头表明了心意,可她却好像没有听到过一样弄得自己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了。 在几人疑惑的眼神中,胥天翔看了一眼锅中的食物又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的单一诺,转身向临时搭建的桌子走去。 胥天翔有洁癖,但是战场上的他确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他可以和士兵一起吃饭,一起睡在草地上,一起在河里清洗身上的血污。 条件允许的时候,他就会特别的讲究。比如说像这样的野外,云木只要能找到东西还是会帮他搭建一个临时的桌椅。 饭菜都端到桌上时,单一诺已经吃饱了,正和云林,泠雨还有刚子等人在一旁的野草堆里吹蒲公英玩。 最近一直有那个每次吃饭都会大快朵颐的丫头陪着,突然间没了她,胥天翔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胃口。 吃了几口,他便放下筷子走向那个拿着蒲公英在翩翩起舞的小丫头。 胥天翔记得,每次宫宴上单一诺都没有才艺表演,在杜邵帆面前她好几次都想要展示自己,可是她却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现在看着翩翩起舞的丫头,绝对是练过舞蹈的。 惊人的变化让胥天翔觉得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着丫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真的会以为这个人就是和单家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啊!”单一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的胥天翔刚反应过来,就看到单一诺倒在了刚子身上。 “谢谢你刚子哥哥。”单一诺笑着说。 来到这古代最让单一诺高兴的就是多了很多小鲜肉让自己站便宜,叫小哥哥的感觉真好。 刚子憨憨一笑,扶着单一诺起来。 “出发吧!”胥天翔转身走向马车,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温度。 单一诺噘噘嘴,不解的看着向马车走去的伟岸背影问:“泠雨,王爷一直是这样吗?我听说他十一岁就去了边疆,这么洁癖又高冷的人怎么会在苦寒的边疆呆那么久啊?” “洁癖?高冷?”泠雨不解。 “就是说特别讲究,又不爱说话的人。”单一诺笑着解释。 “主子,爷在边疆是和士兵一起吃住。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都是和士兵一起在河里沐浴,没有在乎过身份差异。”泠雨说。 单一诺轻笑的摇了摇头,暗道:真是个傲娇的男人。 几人往回走,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本来是艳阳天的,不知为何他们刚刚启程没多久就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一路上单一诺多次尝试想和胥天翔说话,可是他就是冷着一张脸理也不理自己。 态度上突然的转变让单一诺有些小烦闷,到了客栈她就在房里胡思乱想。 下雨的缘故,才申时外面就已经黑了下来。 电闪雷鸣,雨是越下越大,而雷电的声音和雨声掩盖了一帮黑衣人行走在屋顶的声音。 闭目养神的胥天翔突然睁开眼,看着屋顶。 门外的云木,云林,云森和泠雨也都相继看向屋顶的方向,只有单一诺还将手伸出窗外去接着屋顶留下来的雨水。 “哒!”很微小的瓦片破碎声,单一诺勾唇一笑关上了窗户。 已经警惕起来的胥天翔等人,半天不见屋顶的人有动静,他蹙眉起身便大步走向单一诺的房间。 此时单一诺正在房梁上看着,两个黑衣人正要去偷袭床上被她伪装的‘人’,并没有直接一剑刺进去。 难道他们是来抓自己的?单一诺想。 就在他们要拉开帷幔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掩护着另一个人去抓床上的单一诺。 看到这里房梁上的单一诺就肯定了这两人是来抓她的,而并不是来刺杀她的。 却发现床榻之上根本就没有人。 愤怒的黑衣人一剑刺透了床榻上的被褥。 胥天翔看到直直刺进床榻的长剑飞身过去一个掌风将两人弹开,掀开被子的那一刻他冷声说:“杀。” 云木和云林直接将被胥天翔掌风所伤的两人从窗户拎出去。 “单一诺。”房间里只剩下胥天翔,他冷声喊道:“你最好快些给本王出来。” 这是第一次听胥天翔喊她的名讳,房梁上隐藏着的单一诺正要下来,胥天翔快步走到门口问:“她可曾出去过?” “没有。”泠雨说。 胥天翔再次回到房间,走到后窗处反复查看着。 单一诺嬉皮笑脸的从房梁后出来,两手托腮问:“王爷是在找我吗?” 顺着声音看到在房梁上悠闲自在的小女人,胥天翔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一个飞身道房梁上拎着单一诺的衣领便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将她扔在床榻上,胥天翔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不许离开本王半步,吃住都要和本王一起。” “凭什么?”单一诺不满的问。 “就凭你是单一诺,你还欠本王的。” 第54章 胥天翔的说话时,整个屋子好像骤然间降到了零度以下,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单一诺一个激灵,缩着脖子使劲揉了揉受寒气影响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说:“早晚都还你。” “本王等着。” “哼!”单一诺冷哼一声,放下床幔挡住了那张妖孽般的脸。 刚刚那骇人的眼神,周身的寒气单一诺看的一清二楚,哪里还有那天山上的温柔之色。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早上被打的人是她,她都没有委屈而胥天翔却一直冷着一张脸。午膳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又这么寒气逼人,真不知他是怎么了。 越想越委屈,她抱膝坐在床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直到胥天翔冷冷的喊她出来用膳。 再生气也是要先填饱肚子的。 她掀开床幔就大步走到桌前坐下,闷头大快朵颐起来。 以为胥天翔会气的吃不下饭,没想到他居然比平时吃的多,最后一块红烧肉两人是同时夹上的,谁也不让谁。 手劲差的单一诺,两眼直冒火花的盯着胥天翔把那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我不干了了。”单一诺筷子一扔,“饭都不给人吃饱,明明平日吃不了这么多今天却跟人抢饭吃。” 后面这一句单一诺是嘀咕出来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胥天翔听进了耳朵里。 勾了勾嘴角,胥天翔走到门前跟云木低语了几句又重新坐到桌前看着气的小脸鼓鼓的单一诺。 生气的小模样还挺可爱,他差点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吗?”胥天翔突然说。 单一诺扭头看向胥天翔,等待着他的下文。他既然这么问,就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索性自己就等着他直接告诉自己吧! 自己知道的是刚刚那二人不想杀自己,是想要生擒自己,那他们就有可能并不是丞相和谭明威的人。 “想要你命的人不止谭明威父子,还有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 江湖上的人都在找你,想要取你的性命然后霸占单家的财产,也有很多人想要霸占了你和单家的财产。 胥天翔看着单一诺那双清澈的眼眸,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小女人解释。他不想她出事,所以才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果然,胥天翔的话帮她肯定了这个猜测,左不过都是因为单家的财产而来嘛! 是不是丞相父子都无所谓了。 “呵!”单一诺冷笑一声,“看来我还真成香饽饽了啊?”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在本王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知道吗。”胥天翔笃定的说。 “王爷,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啊?”抿了抿嘴,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问:“难道就是因为王爷喜欢上了我,就要为我与那么多人为敌吗?” 胥天翔盯着单一诺暗道:因为你是单一诺,本王心里唯一的女人。 开口却说:“因为你欠本王的太多,本王要向你讨回来。” 单一诺松了一口气,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想要试一试胥天翔是不是真的没有利用自己。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心里却又有些失落,虽说是试探,可她多希望面前的人能再次跟她表白。说出山上说的那些话,不用一命换一命,只说心里有她,不想她出事就行。 那样的话可能她会放下一切,奋不顾身一次。 即使她很不喜欢胥天翔的忽冷忽热,也很不喜欢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这个人却在那么一瞬间走进了她的心里,沾满了她整个心脏。 她并不知道胥天翔嘴里的欠是什么,如果她这时知道怕就产生之后的那些误会了。 并没有听到想听的话,依然带着标准的微笑说:“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不会食言的。” 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这句话在胥天翔的脑海里回荡…… 九年了,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他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他好想再将这个小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盯着那双眼睛,他的手蠢蠢欲动的想要去拉她。 “爷。”云木敲门,拉回了胥天翔的神志,他移开和单一诺对视的目光。 “进来。” 云木端来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小炒肉,一份丸子汤。 肉食主义者的单一诺,她见到色香味齐全的饭菜将一切抛到脑后大快朵颐起来。 “嗝!”满意的打个饱嗝。 云木拿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手帕,茶杯和一个宽口瓶。 胥天翔瞥了一眼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小肚子蹙了蹙眉递给单一诺一块手帕。 单一诺笑了笑接过来擦了擦嘴,接着就递来第二块手帕。 疑惑的看着胥天翔,胥天翔说:“净手。”擦了擦手,她又接过胥天翔递来的簌口水漱了漱口。 单一诺吃饱了也不在乎那些繁琐的规矩是多烦人也都跟着做了。 “这些基本的礼节,你要学一学。”胥天翔轻声说。 “我才不要学,太繁琐了,学不来。”单一诺嘀咕道。 其实她不是学不来,她是不想被拘束着。礼仪这类的她看电视剧时就学了不少,她还曾靠这个挣过外快呢! “将来你做了本王的王妃,免不了会进宫,这些礼节是必备的。” 王妃?单一诺瞪大眼睛,“谁要做你王妃了?” 胥天翔冷着一张脸起身缓步走向她,她频频后退,而胥天翔却还是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直至退到床边她用手抵在胥天翔的胸前,强壮的身躯哪是她能抵得住的。 整个身体像座山一样向她压来,迫使她坐到了床榻之上后,那座山依然在不断的逼近她,她扭头轻声道:“王爷,你这是……啊!” 胥天翔没等单一诺把话说完就一把将她抱离了地面,吓得单一诺搂住他的脖子大叫了一声。 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在靠近那强壮有力的心脏时心跳突然剧烈加速。 单一诺听着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声,努力的压制着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稳的说:“王爷,你不用吓一诺。我知道王爷是不能人道的人,何必要这样吓一诺啊!” 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的惊吓,胥天翔蹙眉盯着她,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没忍住将她压到床榻上。 单一诺暗暗的握着拳头故作镇定,“王爷,你还要继续吓一诺吗?” “你很介意本王不能人道?”胥天翔冷冷的说。 “一诺介意什么?如果一诺介意就不会接受王爷,如果一诺接受了王爷,就说明一诺不介意。”单一诺镇静的说。 “你可愿意接受本王?” 单一诺脸上闪出一丝异样,看着胥天翔的眼神闪了闪。 她接受吗?刚刚等待胥天翔能说出表白的话,如果当时她真的听到表白的话可能就不顾一切的接收了吧! 现在问她接不接受,要她怎么回答。 胥天翔盯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眼底开始慢慢泛红他很想问身下的这个小女人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 那天在祁玉面前护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但是这些话他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苦思冥想了很久,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怎么才能将心意表达出来,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临时的那一刻小女人就会说出藏在心里话了。 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慢慢上升的体温令他的脸慢慢的涨红。 强忍着这些难受的滋味,他等待着单一诺能回答自己一句,哪怕是拒绝的话,只要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好。 第55章 如果单一诺能细心的观察,她会发现胥天翔此时的眼神中的祈求之色,祈求她给自己一个回复。 只可惜她没有注意到。 脸上的红晕,身体逐渐上升的温度还有抵在她腿上的硬物,她突然明白此刻胥天翔隐忍的不是脾气而是身体的反应。 “王爷,你,你……” 你怎么会有反应?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单一诺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她刚刚那么说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被看穿才故意激胥天翔的。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都在乎别人说他不行,更何况这古代的男子呢! 激怒胥天翔的话,她只会得到他冷语相向,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可一直继续刚刚的事情她怕自己会坚持不住。 胥天翔突然翻身下床,直接从窗户去了屋顶。 失魂落魄的坐在屋顶淋着雨,脑子里全是单一诺闪躲的眼神,那眼神告诉他那个小女人在躲避自己。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下了一下午的雨,夜间的气温已经开始渐渐带着些许的寒意了。 单一诺呆愣的躺在床上,她并没有起身关上窗。 带着湿寒气息的夜,让单一诺无法入睡,直到黎明时分才缓缓入睡的她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单一诺起身喊了泠雨过来,询问了泠雨为何如此吵闹。 “主子,爷,爷他昨晚淋了一夜的雨,今早晕倒在房顶了。”泠雨低头说道。 泠雨昨夜在门口听到了屋里细碎的动静,她只知道单一诺和胥天翔僵持了很久,并不知道真是的原因。 通过屋里人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反应看,两人好像闹别扭了。 单一诺蹙眉,让泠雨帮自己更衣洗漱。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去了胥天翔所在的厢房。 云木正在帮胥天翔施针,他烧的脸上红彤彤的,看着好像随时都能着火似的。 照顾了胥天翔一天,傍晚的时候他的高烧退了一些,可是人还没有苏醒。让忙碌了一天的云木,云林和泠雨去休息,单一诺独自留下照看着还没有苏醒的他。 靠在床桅上,单一诺看着房顶轻声自言自语道:“唉!我说小翔翔,人有时候真的是要学会发泄发泄的。就像你这样的,憋时间长了就会病来如山倒。” 专心自说自话的她根本没有注意那躺在床上的人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盯着她看。 想到胥天翔的身份,单一诺轻声道:“也是,像小翔翔你这样地位的人肯定没有人说知心话,也是蛮可怜的。”她叹了一口气,“这么漂亮的人真的是……” 转过头来,本来想占小鲜肉的便宜,摸摸那张妖孽的脸,没想到主人居然睁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自己。 “嘿嘿!”傻笑两声,单一诺准备脚底抹油,可手腕却被床上的人抓住。 “王爷。”单一诺讪讪的笑着。 “你刚刚叫本王什么?”胥天翔眯着眼睛问。 单一诺大眼睛溜溜转,细声细语的说:“王爷,我叫你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王爷一定是饿了吧!我帮你盛碗粥吧!” 知道她不会承认,胥天翔索性就不问了。 他不想再吓到好容易肯靠近自己一点的小女人,不想小女人再躲避他了。想到这里,他放开手里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东西。 “你真的不用吃些东西吗?” “嗯!”胥天翔闭目轻嗯了一声。 单一诺抿了抿嘴,低头站在一边也不再说话。 半晌,她站的腿都麻了才轻声说:“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胥天翔见她要走,思量半晌轻声问:“你心里有别人吗?所以你不肯接受本王,还是你很介意本王不能,不能……”叹了一口气,他无力摆手道:“你去休息吧!” 单一诺回头欲言又止,低头转身离开。 云木在单一诺刚离开便进了胥天翔的房间,他一直没走,他怕胥天翔再有什么意外。 “木,爷我很让人讨厌吗?”胥天翔头也不回的问。 云木低头,“爷,可能,可能……” “去休息吧!”胥天翔有气无力的说。 斟酌了一下,云木轻声道:“爷,主子应该并不是不关心爷,刚刚主子一直盯着爷看。我还见她偷偷抹了眼角,然后才看着房顶自言自语的。” 胥天翔听完摆手让云木下去休息了。 单一诺回到房间,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脑子都是胥天翔病恹恹躺在床上的样子。 生病了的王爷,没有了往日里的锋芒,让她很心疼。 不知是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一大早被泠雨喊醒的时候她只觉得头很疼。 简单用了早膳,他们又出发了。 胥天翔今天让单一诺坐另一辆马车,她左思右想还是去了胥天翔的马车。 见他躺在榻上睡着,小心翼翼的拿着布巾给他擦了擦脸和嘴角残留的药液。忍不住感慨:唉!这皮肤真好,真想剥下来给自己用。 胥天翔如丝般滑润的皮肤,让单一诺忍不住去抹了两把垂涎欲滴的口水。 “小翔翔啊小翔翔,你说你逞什么强啊!示弱一下不丢人的,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不是自己受罪。”单一诺一边帮胥天翔净手一边嘟囔着,“多休息一天再出发多好啊!你看看一会要是路上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啊!” 根本没有睡着的胥天翔闭目听着单一诺啰嗦,享受着她对自己的细心照顾。 为了让胥天翔舒服点,单一诺就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单一诺刚坐好,装睡的胥天翔一把抱住了她。 “啊!”单一诺吓得一声惊呼。 胥天翔紧紧的抱着单一诺,沙哑的说:“安儿,你当真不能接受本王吗?” 安儿?单一诺蹙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乳名。 原主乳名是诺儿,只有二十一世纪的外婆叫自己安安,外婆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 安安这个名字她没告诉过几个人,难道是巧合? 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陶醉,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让她一时陷入了回忆中无法自拔。 抱着单一诺的手缓缓的放开,胥天翔轻声道:“安儿,你心里有我吗?” 我?单一诺又一次愣住了。 心抽疼着,好像有一只手在捏着它一样。 单一诺不得不承认,在胥天翔追着她跳下山崖,将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就被他触动了。 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无疑不是把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又增添了几分。 山上的表白,那句一命换一命,她有多感动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祁玉要伤胥天翔的时候,天知道她的心多疼,那么奋不顾身想要护着面前的人。 “有。”单一诺闭目,温柔的抚摸着胥天翔的长发,咬唇道:“有你。” 胥天翔先是一愣,然后紧紧抱着单一诺喊道:“安儿。” “爷,附近好像有埋伏。”云木突然敲着车壁,轻声说。 这句话也打破了马车里原有的气愤,胥天翔愤怒的起身,把单一诺护在身后道:“贴在后壁上,后面一半的车壁是铁质的,弓箭穿不透。” 感觉到异动以后,云林一个口哨,一群暗卫现身,将马车团团围住。 外围有一圈拿着手弩的黑甲暗卫们,正瞄准着一旁树林的方向。 树林里的弓箭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都不敢轻易的射出自己手里个箭矢。 突然,几颗飞蝗石从马车打向树林,被打中的几个弓箭手一声哀嚎从树上落下。拿着手弩的黑甲暗卫,按照被打中的弓箭手方位类推出其他弓箭手的方位发射出手中弩箭。 箭矢也在一瞬间射向马车的方向。 破空之声传来,两人一同躲在马车后壁上。单一诺伸手在腰间找鞭子的时候却发现腰间空空的,早已经没了那根五彩长鞭。 她失落的低下头,那根鞭子是祁玉给自己的,自己却弄丢了。 刚开始得到鞭子事,她并不是很喜欢,可用的顺手以后,真的发现长鞭很合自己用着很方便, 胥天翔悄悄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一根纯白色的长鞭,递到单一诺的手机说:“牛皮包裹的是千年寒铁,任何刀剑都砍不断。” 单一诺欢喜的接过长鞭,深情的看着胥天翔说:“谢谢你!” 感觉箭矢已经停下,胥天翔向马车外走去,单一诺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看着树林方向冲来大群大群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单一诺下意识的挡在胥天翔身前。 第56章 领头的黑衣人见胥天翔出来,对他喊道:“飞云阁主,我等并不想伤你,只要你交出飞云令,我等立刻离开。” 胥天翔正满心欢喜的看着单一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被黑衣人的话打断怒发冲冠,瞥了黑衣人一眼,冷声道:“杀。” “爷,主子,你们退后。”云林上前护着胥天翔和单一诺说道。 云林的话刚说完几个黑衣人便向这边攻来,云林迎上他们的攻击自顾不暇,单一诺护着胥天翔去马车里。 一个黑衣人趁其不备悄悄在她身旁停下,寒光反射即将要落在她脖颈间时,她一个飞转到黑衣人的身后。手从袖带里掏出藏了许久的毛笔,直直的插进了黑衣人的脖颈。 整套动作没有一丝的犹豫,速度,准确度都无可挑剔。 “浪费,这支笔本来要留着对付谭宗晋的。唉!”单一诺叹气道。 胥天翔勾起唇角,赞赏的说:“那两个月,祁玉教了你不少东西吧!” 单一诺拉着他手进马车,狡黠的笑着说:“怎么?你吃醋了?” “嗯!”胥天翔轻嗯了一声。 脸上笑容一僵,单一诺没想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吃醋。 小心脏又“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心里窃喜不已。 冲着胥天翔做了个鬼脸,单一诺安耐着心里的激动说:“小气鬼,这你也吃醋,他是我哥哥。像木哥哥,轩哥哥他们是一样的。” 当哥哥?那她当自己是什么? 胥天翔想着就把单一诺拉进怀里,他今天要问清楚,因为他听到单一诺肯定回答自己那个‘有’字时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嘴很硬。 他不想再被小女子强硬的外表所骗了,逼近那张精致的小脸问:“那本王是你什么人?” 巧妙的从胥天翔怀里钻了出来,单一诺羞红着脸出了马车。 这个问题她还不想回答,她之前因为太心疼软弱的胥天翔没忍住说了有已经很后悔了,她不想再多说了。 站在车辕上,远远的看到云林被几人围攻,挥了挥手中新得的长鞭,将云林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一鞭子甩到几丈之外的距离。 欣喜长鞭有这么强大威力之余,又将另一个黑衣人一鞭断喉。 云林笑着看了看车辕上的单一诺,表示自己的谢意。 黑甲暗卫把树林里的弓箭手斩杀以后,回到这边加入了战斗。两盏茶的功夫,黑衣人便被斩杀殆尽。 单一诺飞身到了云木身边,想听听云木正在审问的黑衣人招供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她一心往这边来,并没有注意不远处对准她的弩箭。 “咣当”一声,一把弩箭被一把长剑挡住,单一诺回头看向手持长剑的玄衣男子。 “玉哥哥。”单一诺高兴的喊道。 祁玉看向马车处往这边赶的刚子说:“你是怎么护着她的,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这把毒箭足以要了小一诺的性命。” 刚子自责的低头不语。 箭矢射出的一瞬间,暗卫已经将暗处持手弩的黑衣人拿下,还没询问黑衣人便都偷偷的服了毒。 “往生门的人,不会给你们机会拷问的。”祁玉面无表情的说道。 单一诺拉着祁玉问,“玉哥哥,你怎么追上我们的?” 祁玉一改冷漠的面容,笑道:“我在前面的城镇听到往生门要来伏击飞云阁阁主的事便迅速赶来了。” “那本阁主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胥天翔冷声道。 本阁主?单一诺看向胥天翔,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刚刚她听到黑衣人喊飞云阁阁主的时候,她以为可能是云木他们几个,没想到真的是胥天翔。 慢悠悠的走到单一诺身边,把单一诺拉到自己怀里像是宣布主权般搂着单一诺。 祁玉蹙眉,“小一诺,男女有别,你和淳王不宜这般亲近。” 单一诺偷偷的在背后掐了一把胥天翔,从他怀里出来挽着祁玉的胳膊说:“玉哥哥,一诺知错了。” “你们就没有男女之别吗?”胥天翔挑衅的看向祁玉。 祁玉勾唇一笑,“我和小一诺不是淳王你所能比的。” 胥天翔语塞,不知要如何反驳才好。 其实在单一诺眼里,祁玉是个暖男类型的人,从相识到现在对她无比的温柔体贴。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祁玉这么怼人。 尽管觉得祁玉有些反常,还是先拉着祁玉离开,让他上了胥天翔给自己准备的马车,“玉哥哥怎么又叫我小一诺了?” 祁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单一诺说:“因为小一诺是我独有的称呼,不是吗?” 单一诺点头,撒娇卖萌的搂着祁玉的胳膊道:“我以后也不会让别人再叫我小一诺了,只给玉哥哥叫。” 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祁玉开心的笑着。 跟祁玉寒暄了几句,单一诺便着急的去另一辆马车找胥天翔了。祁玉看着离开背影,目光停留在她腰间做装饰的白色长鞭上,眉头紧蹙。 胥天翔铁青着脸端坐在马车里,单一诺轻手轻脚的爬上马车偷瞄着面前生气的男人。 铁青的脸,紧抿着的嘴唇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很不好哄的那种。 她在胥天翔的对面坐下,嘟着小嘴垂头不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过了午时,单一诺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 胥天翔闭目喊云木停车用膳。 单一诺本想借此机会和胥天翔搭话,却听到祁玉这时在马车外喊她道:“小一诺,下来用膳吧!” 单一诺看胥天翔仍然闭目不语思量了片刻,便起身下了马车,跟祁玉和刚子打了招呼一起去帮云木和云林准备午膳了。 马车里,胥天翔紧紧攥着拳头,原本铁青的脸已经便黑,周身散发着骇人寒气,拉马车的几匹马儿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人来喊胥天翔用膳,他就蹲坐在马车里也没有出去的打算。 香气扑鼻的肉香味传来,胥天翔缓缓睁开眼。 单一诺端着烤鸡笑盈盈的看着他,柔声细语的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笑的灿烂的小脸,温柔的语气让胥天翔周身的寒气渐退,挪了一下身子让端着烤鸡的单一诺坐在自己身边。 单一诺撕了一个鸡腿给胥天翔,“你别生气了,玉哥哥不是有意气你的。” 胥天翔突然扭头,“那你呢!” “我更没有气你啊!”单一诺嘟着小嘴,撒娇卖萌道:“小翔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粉嘟嘟的嘴唇,距离他只有几寸,胥天翔人不知一把扣住单一诺的后脑亲上了她粉嘟嘟的小嘴。 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霸道的掠夺着她嘴中的气息。 单一诺拿在手中的鸡腿掉落者托盘上,双手不由的攀上胥天翔的脖颈。这个捎带霸道的吻让她没有任何空隙做别的事情,情不自禁的迎合着他。 霸道的吻后,胥天翔捧着单一诺的小脸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再叫本王一声。” 呆愣了片刻,单一诺喘着粗气轻声喊道:“翔。” “安安,你是安安对吗?”胥天翔认真的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几近哀求的说:“安安,你可愿留在本王身边,永远留在本王的身边。” 单一诺抿了抿嘴,往后挪了一下身子直直的盯着胥天翔眼神中的神色。 她只觉得胥天翔很认真,没有感觉到他此刻是多么的低微。她认真的对胥天翔说:“胥天翔,你是要娶我吗?” 胥天翔认真的点头。 “你可知我单一诺的夫婿不要求大富大贵,但必须要做到此生只娶我一人,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5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胥天翔眼神闪躲了一下道:“安安,本王……” “王爷饿了吧!快用膳吧!”单一诺递来一个鸡腿,笑的一脸无害。 帝王家儿女的婚姻,岂能自己做主。 单一诺对这种古代帝王家子弟身不由己的情况,很了解。她不想强求,也不会强求。所以,她才一直逃避,逃避面前的人,逃避自己的心。 再逃避,当她看到胥天翔眼神闪烁的时候,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拿着鸡腿的手几乎要颤抖了,谁也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痛。 胥天翔眉头紧蹙的看着单一诺,“你……” “小一诺,那只大黑狗不知从哪猎到一只小白兔,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祁玉大喊的声音打断了胥天翔。 单一诺转身快速出了马车,她怕她再待下去就彻底沉沦下去了。 果然黑虎嘴里叼着一直小白兔,纯白的兔毛似雪般,一双透明清澈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虽然被黑虎叼在嘴里,可黑虎并没有伤害它。 单一诺从黑虎嘴里将白兔取下,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小兔子才没多大,小巧可爱。单一诺捧在手心,好不欢喜。 浑身似雪般的白毛,毛茸茸的特别好看,她举起小白笑道:“我叫你小白吧!” 透明的小眼睛转了转,她高兴的说:“你同意了吗?太好了,黑虎和小白,名字好般配。” 胥天翔眯眼看着举着小兔子笑的灿烂的单一诺,眼神很复杂。 下午出发时,单一诺拿着小白上了胥天翔所在的马车,因为她不想让胥天翔以为自己因为午膳时的话题而逃避了。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逗弄小白,好几次,胥天翔想要和她说话都被她用小白巧妙的回避了。 着急赶路的缘故,并没有特意往城镇的方向赶,他们晚上宿在了野外。 搭好帐篷以后,单一诺提出她要睡在马车里。 长榻上,单一诺抱着小白睡得很熟,不时的还砸吧两下嘴。水蓝色衣衫的胥天翔,盯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端坐在一旁。 直到丑时,他出了马车找来云木低语几句,云木将胥天翔递来的书信放进青鸟脚上的竹筒放飞了手中的青鸟。 “淳王,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满足小一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很难吧!”祁玉从胥天翔身后走来说。 胥天翔面不改色的回头冷声道,“本王的事,本王会自己处理好,不劳你费心。” “给不了小一诺要求的未来,就放她离开。” “本王不会放她离开的。” 祁玉冷哼一声,“她早晚会离开。”说完便转身离开。 胥天翔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他眼底的慌乱之色足以证明他对单一诺去留的不确定。 他也很清楚,单一诺要是想离开,他是拦不住的。 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神思恍惚。 翌日一早,他们便又启程了。 一连数日他们都是宿在野外,单一诺均是抱着她的小白睡在马车里。 令她最奇怪的是,胥天翔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想要和她解释的意思,也没再生气了。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傲娇王爷。 单一诺每天逗逗黑虎,摆弄摆弄小白。 还和祁玉,云木还有刚子他们去山上打猎,曾打到一只野猪,令单一诺兴奋了好几天。 黑虎和小白的陪伴让单一诺心里很充实,她渐渐的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这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动物身上。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快要离不开这两个家伙了。 已经十几天没有进过城镇了,今天的傍晚时分正好路过一个城镇,胥天翔下令在这个城镇休息一天再出发。 傍晚时分,街道上到处都是吆喝的小贩和来往的百姓。 单一诺一路看着街道上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哈喇子流了满地。 到了客栈以后,单一诺就让泠雨准备沐浴更衣。换好衣衫,她抱着小白带着泠雨要上街。 客栈的大堂中,沐浴更衣后的胥天翔和祁玉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都知道单一诺会去街上凑热闹,所以就在必经的大堂等着她了。 黑虎摇着尾巴,见单一诺下楼便飞快的奔她而去。 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单一诺笑道:“你也想出去转转?” 大脑袋点着,好像在告诉它的主人,它很久都没有出去玩了,很想出去放放风。 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小白,旁边跟着一只像虎一般的大黑狗,又有几个长相出众的男子跟在身边。这样的单一诺走在大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单一诺的小眼睛在每个小吃摊上打转,脚步是越来越重。祁玉含笑摇头,去把单一诺看中的吃食一一的买了回来。 大包小包的吃食,小馋猫单一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吃吧!我们小一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祁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单一诺将小白放在肩膀上搓了搓小手,蓄势待发的准备开吃,胥天翔冷声道:“像什么样子,回去再吃。” 甩开胥天翔的手,单一诺白了他一眼拿着糕点吃了起来。 宽大的衣袖上粘了好多糕点屑,惹得祁玉,刚子还有身后的云木等人轻笑起来。 胥天翔浓郁的剑眉越蹙越紧,眼里尽是担忧。 古代女子一般都很庄重,像单一诺这样在街上大快朵颐的女子还真没有过。本来只因美若天仙的小脸就引来很多目光,此时大多数路人的目光都看向单一诺。 有个眼尖的人,看了单一诺一眼便大喊道:“这,这是小仙姑啊!是那个大战巨蟒,治水灾的河神弟子小仙姑。” “你怎么知道的啊?”旁边有人问。 “小仙姑美若天仙,身边有个虎一般的高大的狗。”那人转头看向胥天翔,“淳王,那是小仙姑的夫婿,淳王殿下。” 众人跪下给胥天翔行礼。 夫婿?胥天翔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这个称呼让他心里半个月的阴霾都消散了。 眼里的担忧却有增无减。 胥天翔摆手让所有人起来,示意云木遣散围观的百姓,他们快速的回了客栈。 “小一诺被认出来了,咱们不能在这里逗留了,明天一早就尽快离开吧!”回到客栈,祁玉便开口说道。 专心吃着街上买来的小吃,单一诺理也没理商量路线的几人。吃完就逗弄着怀里的小白,揉着黑虎的大脑袋。 很喜欢这样安逸的生活,好像这一黑一白在,她的心就很踏实。 夜幕降临,单一诺抱着小白说:“小白,今天咱们有床睡了。”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赖在她屋里不走的黑虎,很快进入梦乡,可今夜的梦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卯时刚过,她便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重现了她从二十六楼跳下的景象,但令她害怕的是她看到她跳下后一个男子给她的尸体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而那男子刚转身离开就被一辆货车撞飞,当场死了。最后,她却在那具尸体上闻到熟悉的甘松香味。 甘松香?单一诺满头大汗,她脑子里闪出那张妖孽的脸。 “胥天翔?”单一诺呢喃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醒了吗?” “胥天翔?”她大喊出声,“胥天翔。” 胥天翔推门而入,他从单一诺的喊声中听出小女人的情绪此时有些不对。 慌张的胥天翔与内室出来的单一诺撞个正着。 惊魂未定的单一诺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胥天翔身上,“你没事,你没事就好,你没事,真好。” “安儿,怎么了?”胥天翔轻轻拍着单一诺的背,安抚着她。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安儿,你,你担心本王?”胥天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 第58章 单一诺头埋在胥天翔怀里,嗅着他身上的熏香不语。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更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什么。 梦中的惊吓和心痛足以证明一切,她逃无可逃。 胥天翔紧紧抱着单一诺,他满心欢喜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这个只是因为嘴硬所以不肯表露自己心意的小女人。 惊魂未定的样子让他心疼,因为梦到自己出事才惊醒,这个小女子是关心他的,心里是有他的。 想到这些,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伏在单一诺耳边,用嘴温柔的声音说:“安儿,本王答应你,此生只与你相守,绝不另娶他人。” 单一诺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盯着胥天翔的眼睛,想要看看面前的男人是否只是在用花言巧语骗自己。可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言之意。 激动的吻上胥天翔,单一诺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有些话自己不敢说出口,只想他能明白自己的心。 祁玉急匆匆从厢房赶来时,看到的便是抱在一起拥吻的两人。 云木等人瞪大眼睛站在门口处,忘情的两人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存在。 他们都为自家爷感到高兴,拉了一下祁玉,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秋意渐浓,清晨的风像是带了刀子一样迎面吹来,可那刀子割到不是脸,而是心。 由于昨天单一诺在街上被认出来,胥天翔想要单一诺再换回男装,这么早过来也是给她送衣衫来了。 没想到会遇到从噩梦中惊醒的她,更没想到她是因担心自己而惊醒的。 胥天翔没有喊泠雨,亲自帮小女人穿衣束发,动作极其温柔,单一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安儿可满意?”胥天翔看着铜镜中目瞪口呆的单一诺问。 单一诺羞涩的笑着,低头不语。 用了早膳,胥天翔正在让人准备马车出发。 单一诺心急如焚的从楼上下来,见到祁玉便问:“玉哥哥,你看到小白了吗?” “小白?”祁玉蹙眉。 搬着东西下来的云森申时的看向祁玉。 早上单一诺和胥天翔在房里亲热时,云森看到祁玉出来的时候从地下将小白抱了起来。 他蹙眉上前说:“早上的时候,祁大侠不是抱着小白的吗?” 祁玉愣了片刻,一脸愧疚的说:“小一诺,我,我抱它下楼以后它就从我怀里跳下来了,我以为它是饿了就没有管它,此时真不知它跑去哪了?” 单一诺有些失落,抿嘴一笑道:“没关系玉哥哥,先找找看吧!” 祁玉急忙在大堂四处寻找,又跑到后院翻找了一番。 胥天翔喊来暗卫让他们在客栈里好好找找。 找了半天,依然没有小白的影子,单一诺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白到她身边的这段日子,她真的很欢喜。每天抱着那团似雪一般洁白的小肉球,感受着它的温度,好像雪也有了温度不再那么冰冷了。 喜欢这种感觉,也很喜欢安静乖巧的小白。 甚至觉得这个冬天有小白在,就不会觉得寒冷了。 贪凉的单一诺怕热,可是她也很怕冷,很不愿过寒冷的冬日,每一个孤苦无依的冬天她都会很想念外婆。 很想要拥有一个家,有家人的疼爱和陪伴。 十四年了,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个安稳的家。 黑虎和小白给了她温暖,她把它们看作自己的家人一般,因为它们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丢弃自己。 最近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这一黑一白身上。 宁愿自己遇到危险,她也不想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 清澈眼眸中一直在打转的泪水,胥天翔看在眼里满是心疼,轻轻揽住单一诺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安慰道:“爷一定帮你找到小白。” “它是不是不要我了?”单一诺哽咽的说,瞬间,眼泪就簌簌而下。 “别乱想,不会的。”胥天翔轻声道。 黑虎突然从外面跑到单一诺的身边,咬着单一诺衣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胥天翔蹙眉道,“跟黑虎走,它可能知道小白在哪。” 单一诺慌忙跟着黑虎出了客栈,在一个转弯的角落里,找到了被人虐杀的小白。 小白的皮已经被剥下,似雪的白毛上沾满了血迹,一红一白鲜明的对比深深刺痛了单一诺的眼睛。 不仅如此,小白的整个小身子被切成了好多段,周边全是血。 血粼粼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她攥紧了拳头,手指甲抠破了手心缓缓流出鲜血。 胥天翔握住她的小手,慢慢让她放松,用手帕将流血的伤口包上。 “诺儿,别看了。”胥天翔盖住单一诺的双眼。 单一诺隐忍的泪水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奔流而出。她靠在胥天翔怀里,无声的哭着。 云森心疼的看着单一诺,转头蹙眉看向祁玉说,“祁大侠,你不解释一下吗?” “你要我解释什么?”祁玉问。 “小白是你抱着的,而且我清楚的看到你看到主子和爷抱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报复主子,所有才将小白残忍杀害的吗?”云森怒目质问祁玉。 祁玉冷笑一声,“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云森还要说什么,单一诺擦干眼泪从胥天翔怀里出来抢先道:“森哥哥,我相信玉哥哥不会这么做。” “主子,我亲眼看到他抱着小白下楼的。”云森道。 单一诺看向祁玉,认真的说:“玉哥哥不会害小白,森哥哥,可能是有心人故意陷害玉哥哥的。” 胥天翔见单一诺坚持,便出声制止云森再说下去。让人把小白找个地方埋了,他们收拾东西出发了。 祁玉知道单一诺如此护着他,心里很高兴。对她承诺说,一定会找出残害小白的凶手。 知道她把小白当做了伙伴,在忘忧谷的时候,祁玉也是看着她在小院门口跟一只鸟,一只猴聊天。给它们取了名字,还经常说它们是她的伙伴,她的家人。 路上,有些吃味的胥天翔问:“你就那么信任祁玉吗?” 单一诺毫不犹豫给了胥天翔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的,他不会害小白的,忘忧谷的院子经常会进一些野生动物。玉哥哥从来不伤害它们,他更不会伤害小白。” 祁玉是个温柔的人,对任何人都很包容,有一颗仁慈之心。 就连河阳村那样的村民,祁玉都不忍伤害他们分毫。 除了那些想要他们性命的亡命之徒,祁玉不会对任何人大打出手。 单一诺将自己的见解讲给胥天翔以后,胥天翔冷声道:“那你认为本王是个冷血的人对吗?” “难道不是吗?”单一诺歪着脑袋问。 胥天翔气的差点吐血,直接给了笑的一脸无害的单一诺一个爆栗。 他是有名的冷面王爷,也曾真的有过嗜血的时候,说他冷血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希望小女人能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 小白死了,还死的那么惨,单一诺表面没事,心里却十分的在意此事。 好几天,她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提不起精神。 黑虎在休息的时候就会从它的马车里跳下来,依偎在单一诺身边好似是在安慰她。 走这一路,走到哪里都是随风而落的秋叶,枯黄的落叶更让为小白伤心的单一诺郁郁寡欢。 胥天翔知道单一诺的情绪有些低落,便安慰她说,只要她快点好起来,回京后便待她去看梅花。 她很喜欢梅花,便高兴的应下了。 又赶了几天的路,这天中午在山脚下歇息时,单一诺一直抬头看着山上那片红色。 云木跟胥天翔耳语了几句,胥天翔走到单一诺身边说:“我带你去山上看枫叶如何?” “真的吗?”单一诺大喜。 胥天翔颔首。 单一诺欣喜的抱着胥天翔,她很想去看看那片枫叶,可又怕耽误行程没敢开口。 “小一诺。”祁玉在单一诺身后喊了一声。 单一诺慌忙放开胥天翔看着祁玉说:“玉哥哥,咱们去山上看枫叶吧!” 祁玉犹豫了片刻,想起刚刚收到的书信,他轻声道:“小一诺,我有事要离开几天,过几天我办完事就回来寻你。” “我们会在山上的枫林待上几日,你来这里找我们吧!”胥天翔说。 第59章 胥天翔的语气是在告诉了祁玉,他会护着单一诺在这里等自己回来。 最重要的是,他在说单一诺有他就够了。 祁玉走近单一诺两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小一诺,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单一诺认真的点点头,“玉哥哥你路上小心。” 祁玉笑着飞身离开。 山腰上的枫林很大,红的似火般的枫叶随风飘扬,好似点燃了单一诺的激情。 她的情绪也慢慢好了很多,和黑虎在枫林里相互追逐嬉戏。 暗卫火速搭建了几间茅草屋,他们很快的在那里过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玩了两天,无所事事的单一诺开始无聊了,噘嘴嘴满院子转悠。 胥天翔见她待着闷得慌,放下手中的公务说:“想不想学些东西?” “不学规矩。”单一诺嘟嘴道。 粉嫩的小嘴高高的嘟起,样子好不可爱。 胥天翔拉着她的手走到枫林里说:“你体内转换的内力很强大,本王教你一些东西,你好好学。” 单一诺高兴的应下,她早就感觉到紫心用那两道冲力给自己转化的内力很强大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用,有胥天翔的帮助她当然高兴。 学习的很认真,领悟的也很快,令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教授给单一诺的东西,有些人苦练了几十年都不曾学会,单一诺几天就用的游刃有余了。 胥天翔的心情不由的变得很好,对学点东西就撒娇的小女人也是百般宠溺。 祁玉十天后回来时,单一诺把自己学的东西表演给他看,祁玉看向胥天翔的眼神极其复杂。 当晚,两人在远处的树林中彻夜长谈,清晨时分才回来告诉单一诺准备出发了。 醉人的秋季总是在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时,就悄然离去,转眼就迎来了寒冷的冬季。 二十天后,他们终于在这天的酉时到了上京城外三十里的盘云城。 离开乐清县以后,他们总是走山野之路。甚至有几次都已经上路了,云木跟胥天翔低语几句他们便改变的路线。 在枫林中停留那十几日单一诺早猜到这一路他们是躲着走的,不然一个月左右的路他们却走了两个月有余。 她只是不知道他们躲的是谁。 刚进城,便与同样刚入城的杜邵轩兄弟遇上了。 “轩哥哥,好想你啊!”单一诺又蹦又跳的跑到杜邵轩身边。 杜邵轩温柔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一诺最近可好?看样子胖了一些,看来是吃不错啊!” “轩哥哥惯会取笑一诺,就知道一诺喜欢吃,就拿这个打趣一诺。”单一诺噘着嘴抱怨。 “哎呀!原来是邵轩说漏嘴了啊!那好,那邵轩就请一诺去吃好吃的赔罪可好?”杜邵轩说。 听说有好吃的,单一诺马上就来了精神。 单一诺歪头看向杜邵轩身后一直静静看着她的杜邵帆,单一诺不解的问:“二货,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难道是你,落榜了?” 杜邵帆笑而不语,脸上却多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原本很讨厌单一诺的杜邵帆,在乐清县与单一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便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又从杜邵轩口中得知单一诺从乱葬岗死人堆里活过来后,又被逼跳崖大难不死却差点被人祭了河神。屡屡被算计的好几次都差点没命,又想起离开乐清县前那天的事,他完全不似从前般看待单一诺了。 离开了乐清县后,他时不时的就会想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刚刚见到单一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心里为何会一直觉得闷闷的,像是缺点什么似的。 因为,他心里一直牵挂着面前的小公子打扮的女子。 “主子,杜二少爷可是今科的探花呢!”云木说。 “哎呦!不错嘛!我们二货居然考中了探花了。”单一诺歪头看着杜邵帆说:“探花郎,是不是该请本郡主大吃一顿啊!” 杜邵帆原本就泛红的脸,被单一诺逗得像红屁股一般了。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 马车再次行驶,单一诺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道。 路过一个花花绿绿的巷子时,她眼前一亮。 城东的茗韵楼下马车停了下来,胥天翔说要和杜邵轩说些事,让单一诺先去大堂用膳。 单一诺拉住胥天翔道,“这个你帮我拿着,晚上再给我。” 胥天翔蹙眉看着单一诺手中的紫檀木手串,“为何要把这个给本王?” “我就觉得勒手了,想缓一缓。”我一会要去的地方不太干净,不想玷污了着神圣的东西。 后面的话单一诺并没敢说,她怕胥天翔会不让她去。 胥天翔接过手串嘱咐她用晚膳回房间等自己,握了握她的手便走了。 到了大堂,单一诺跟祁玉低语了几句。 祁玉脸色大变,生气的说:“不行,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玉哥哥,你就陪我去吧!我特别想去看看,就看看。”单一诺拉着祁玉的胳膊撒娇道。 “不行。”祁玉坚决的拒绝。 单一诺嘟着小嘴,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就连桌子上丰富的膳食她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欲望。 “师兄,要不……”刚子不忍看单一诺这样,帮腔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玉的眼神吓得不敢往下说了。 他明白祁玉是为了单一诺好,所以就没再言语。 “小一诺,那里龙蛇混杂,真的很不安全。小一诺乖,咱们不去了好不好?”祁玉柔声劝说道。 刚到这里就很想去那里的单一诺,她怎么肯那么容易就放弃呢! 滴溜溜直转的大眼睛,左瞅瞅右瞧瞧,一副鬼精灵的模样。 祁玉对她这种想馊主意的表情太了解了,忘忧谷那段时间没少见她这种表情以后,把燕子整的哭笑不得的模样。 怕只怕这丫头表面答应自己不去,又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去。 叹了一口气,祁玉妥协道:“好吧!用完膳,我陪你去。” “真的吗?”单一诺眉飞色舞的说,“我就知道玉哥哥最好了。” 单一诺飞快的用完膳,和祁玉还有刚子,三人偷偷的出了茗韵楼。 刚出门就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杜邵帆。 “一诺,你们这是……” “二货。”单一诺打断杜邵帆,打着杜邵帆的肩膀说:“走,本郡主犒劳犒劳你这位探花郎。” “去哪?”被单一诺揽着肩膀走的杜邵帆一脸懵圈的问。 这马上就要天黑了,单一诺要拉他去哪啊?看着样子她好像还很高兴。 单一诺并没有回答杜邵帆,这一路神秘又兴奋的样子让杜邵帆很期待她要去哪。 五颜六色的大灯笼,还有那熟悉的怡红院,迎春园这样很大众化的名字。 单一诺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巷子,气派简直就像个世家公子哥。 全部扫视了一眼,发现有个叫万花阁的规模最大,人也最多的。 “走吧!万花阁。”单一诺对一脸疑惑的三人说。 杜邵轩慌忙上前拉住单一诺,“一诺,这里都是勾栏,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穿男装以后最想来的就是这种地方,怎么?你不敢?”单一诺挑衅的说。 祁玉轻笑的摇头,刚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有杜邵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单一诺。 以前的单大小姐走到这中地方的附近都会很嫌弃的快步经过,今天怎么会主动来这里呢!她可是最瞧不起这种下贱地方的人。 尽管是不敢相信,可杜邵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哎呦!几位公子,一看就是稀客。第一次来吗?来来来,让我介绍几个好姑娘给你们。” 老鸨模样的中年妇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盈盈的招呼着他们。 果然,这里和电视剧里常见的景象和这里几乎分毫不差。 红灯高悬,热闹的大堂中歌舞升平,喝酒听曲的男子怀里几乎都搂着一个涂脂抹粉穿着暴露的女子。 甚至有些女子的衣衫已经被男子扯开,曼妙的身躯就那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单一诺虽然很想来玩玩,不过也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从袖带里拿出一个银锭了递给老鸨说,“给本公子找个雅间,让你们这里的头牌过来伺候。” “好嘞!几位公子楼上请。”老鸨高声喊着。 第60章 走进大堂,层层帐幔从眼前飘过,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女子娇柔清脆的笑声,还有清幽的丝竹声和勾人心魂的歌声。 楼上楼下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或是搂搂抱抱,或是勾肩搭背甚至还有衣衫不整卿卿我我的。 祁玉挡住单一诺偷瞄的视线,让老鸨快些带他们去安静些的地方。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便会发出咯吱咯吱声,上了二楼,雅间里都是喝酒划拳和女子的嬉笑声。 老鸨看着单一诺说:“公子,这里可还满意?” “老鸨子,你是不想挣银子了吗?带本公子来这种地方。”单一诺一本正经的说。 老鸨子慌忙道歉,直接领着单一诺他们上了六楼。 感觉到单一诺对六楼还算满意,老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几位公子,这边请。” 一个宽敞明亮的雅间,装扮的也很淡雅脱俗。 与大堂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不同,红色的烛光摇曳着,珠帘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着耀眼的光,粉色纱幔隔住了里间的景色。 很大的圆桌足以坐下十几个人,旁边的长榻上铺着大红的锦缎。 “几位公子,琴棋书画你们要选哪个类别的姑娘啊!”老鸨问。 单一诺毫不犹豫的说,“全能的。” 老鸨笑得很是妖媚的说:“这位姑娘,还是让公子们选吧!老鸨子我阅人无数,是男是女一眼就能看出。” “那你为何还让我们进来啊?”单一诺眯眼看着老鸨说。 “哈哈哈!”老鸨大笑,“有钱就是大爷,我何必在乎你是男是女呢?” 单一诺莞尔一笑,“那你就把你们的头牌全能叫来吧!本公子就是那个不差钱的。” “好嘞!”老鸨应声扭着还算风韵犹存的身姿出去了。 进入这万花阁以后,一直都是单一诺在说话,其他人都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单一诺的随从。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祁玉蹙眉说:“小一诺,这人已经认出你的身份,这里不能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单一诺撒娇卖萌的搂着祁玉的胳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玉哥哥,就玩一会,我真想看看头牌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可爱的小模样让人不忍心去回绝她,祁玉最终还是没狠下心。 点头同意后,严肃的说:“一会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必须马上离开。” “好。”单一诺一口答应。 祁玉不是随便紧张的人,能让他那么紧张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安危吧! 单一诺很清楚祁玉是真心对她的,这也是她的第一个家人,她也同样紧张她的家人。 所以,她已经准备好一会就离开。 两盏茶后,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走进雅间。 女子轻描黛眉,桃腮带笑红唇微启嘴角含着一丝妩媚的笑意。目光达意,眼角勾情。 进门以后,女子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看。 单一诺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好奇的打量着进门的女子。 都说好奇害死猫,单一诺就是一只好奇的小猫,此时她已经忘记刚刚还下决心感觉到危险就尽快离开的事。 刺骨的寒意,明明是危险靠近的信号,单一诺丝毫没有发现祁玉正在用眼神告诉她快速离开,还专心的盯着女子看。 “小女梦瑶,见过几位公子。”女子福身行礼道。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单一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轻浮公子哥的模样说:“本公子最喜欢这样的美女,你今晚就陪本公子吧!” 梦瑶羞涩低头,福身道:“梦瑶先给公子们演奏一曲吧!” “不必。”祁玉正色道。 “那,梦瑶就跳支舞给公子们看吧!” “跳舞这样的事,还是给本公子自己看吧!”单一诺带着玩味的笑意盯着梦瑶说,“咱们去里面好好跳如何?” 梦瑶面带微笑走向单一诺,“梦瑶听公子的便是。” 祁玉拉住单一诺的手,“小一诺。” 单一诺握了两下祁玉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往里间走去。 缓步走在单一诺身后的梦瑶,藏在广袖中的手却摸向袖带里的银针。 没等梦瑶出手,她的双手就被盯着她的刚子擒住。 梦瑶想要挣脱钳制,只可惜刚子的力道特别大,她的两个胳膊被拧成了麻花她都没能脱身。 “小美人,这么凶做什么?让本公子教教你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如何?”单一诺邪魅的笑着说,“假扮女子不仅仅要把眼睛装扮好,你的大脚和那双不够纤细的手也要藏好才行。” 梦瑶抬头看向单一诺,四目相对,因为距离很近,单一诺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神中慌乱的神色。 并不是惧怕,而是手足无措的那种慌乱,也可以说是麻爪。 就想一个暗恋者正偷偷看着自己的暗恋对象,却突然被人抓包的那种慌乱,麻爪之色。 单一诺愣神的瞬间,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备战状态的祁玉挡在单一诺的身前看向破窗而入的几个黑衣人。 “轰”的一声,搁在房间中间的墙瞬间倒塌,两边的黑衣人持剑冲着他们而来。 梦瑶趁机从刚子手中逃脱,甩出一阵烟雾消失在他们面前。 杜邵帆抽出配剑,漂亮的两个回转三名黑衣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一剑封喉。 单一诺勾唇看向杜邵帆说:“二货,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啊?” “你追着本少爷一年多了,不知道本少爷武功很高吗?”杜邵帆扬了扬下巴说。 “少废话,专心迎战。”祁玉说着拿出两个匕首给单一诺,“防身。” 收下匕首,单一诺从祁玉身后出来,看着密密麻麻逼近他们的黑衣人从袖带里掏出飞蝗石两手同时发出八颗。 胥天翔在枫林中时教单一诺发暗器,胥天翔的暗器就是飞蝗石。 飞蝗石发出的时候,祁玉,刚子都持剑上前迎上黑衣人。 单一诺脚尖轻点,飞身起来,在落下的时候,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入黑衣人的头顶。 拔出匕首的瞬间鲜血四溢,而单一诺眼也不眨的将匕首插入身后的黑衣人咽喉,又一个转身,另一个黑衣人的胸口被匕首刺穿。 祁玉和杜邵帆是第一次见单一诺这样的身手,愣神了一下又马上回过神专心迎战。 斩杀了几个黑衣人的单一诺,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正要抽出腰间的长鞭,老鸨在黑衣人身后冲单一诺勾唇一笑,那笑容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脚下一空,她掉进一个滑道里,顺着滑道她像滑滑梯般一直在往下滑去。 她想用短剑固定住,可旁边全是铁的东西,短剑根本就固定不住。 想要紫心帮忙,握上手腕的时候才想起她来的时候将手串交给胥天翔了。 索性她直接将短剑收进袖带中藏好,跟着滑梯一直往下滑去。 打斗中的祁玉突然发现单一诺人不见了,便飞身上了房梁,果然没有见到单一诺的身影便大喊:“小一诺不见了,速战速决。” 杜邵帆蹙眉斩杀掉身边的黑衣人后,放飞了袖带里的青鸟。 祁玉带有内力的几个剑花,便斩杀了周身的五六个黑衣人。 悠扬的笛声响起,黑衣人便四处散开想要逃离。祁玉蹙眉看向窗黑色斗篷的女子,斗篷遮挡了她大半个脸,笛声就是她吹奏的。 往生门?祁玉蹙眉看着女子露出来的红唇,红唇勾起上扬的弧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滑了很久的单一诺,感觉自己的衣物马上就要磨破了。她很庆幸此时是入冬的天气,穿的厚,不然衣物真的会磨破。 脚刚着地,脖子处的一个手刀让她晕了过去。 单一诺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四周黑漆漆的地方,单一诺什么也看不见。 她此时想起一句话:当我们面临黑暗时,我们害怕的指示无知,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对,她在这一刻害怕的就是无知,她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黑暗又让她不敢动,起身站在原地喊了一声:“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 “有” …… 回声一直重复着单一诺的话,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知站了有多久,传来一阵锁链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几声过后,烛光照亮了这里。 单一诺转头避了一下光亮对眼睛造成的不适,又缓缓的转头回来。 第61章 整个密室里的墙壁上的蜡烛都被点了起来,几个小厮退出房间只剩下一个素衣男子站在门口处。 乌黑的头发半束半披着,竖眉微蹙,一双大大的三角眼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鼻子翘挺,嘴唇紧抿,本来很俊朗的椭圆形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男子的身份,单一诺最终将他锁定在几面之缘的严家大少爷,严潇的身上。 “严大少爷,不知你男扮女装设计将本郡主抓来这里寓意何在啊?”单一诺首先开口打破这种对视了半天的僵局。 严潇眯了眯眼,“单一诺,你是单一诺?” 还没等单一诺回答,严潇吼道:“不,你不是,她不会武功的,你武功高强,你不可能是她。” 单一诺轻笑,“严大少爷,不要误会。你了解本郡主的那些,只是本郡主选择让你了解的部分而已。” “不用骗我。”严潇突然逼近单一诺,怒视着她说:“我偷偷跟着你半年的时间,你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偷偷跟了半年?单一诺大骇,他是变态吗?为什么他会偷偷跟着自己? 严潇一步一步的紧逼单一诺,直到将她逼近墙角盯着单一诺看了半天才缓缓的说:“可这一模一样的脸,不可能是两个人。” “说。”严潇掐住单一诺的下巴,“你到底是不是她?” 单一诺疼得蹙眉,“你认为会有两个人长得,长得如此相像吗?” 见到单一诺吃疼的样子,严潇缓缓的放开单一诺,轻轻的抚摸着她脸上被掐出来的青痕说:“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你疼不疼?” 严潇满是心疼的看着单一诺被掐青的下巴。 单一诺有些惊慌失措,她缩在角落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严潇严潇的行为太奇怪了。 极端的行为,慌乱的眼神让她觉得严潇好像是有精神疾病。 失控的严潇平键下来,好像察觉到单一诺对他的恐惧,愣愣的看着缩在角落的人。 半晌后,单一诺悄悄的挪动了一下,她让自己和严潇保持一些距离,呆呆的看着严潇不敢说话。 她做过护工,很清楚,有精神疾病的人最怕受到刺激。 严潇看着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惧怕的单一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个密室。 蹲坐在地上,单一诺喘了好几口气。 记忆里,原主和严潇并没有什么交集。 只是在第一次见面以后,严潇曾对原主表明过心意,原主当时就拒绝他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们也没有见过面,更没有发生什么冲突的事情啊! 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是做什么?难道是因爱生恨要囚禁自己吗? 单一诺猛然起身,走到刚刚开门的地方查看了一番,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打开那道门的东西。 门与铁壁之间只有几毫米的空隙,可以说是个很完美的密室。 头上只有她刚刚滑梯下来的地方可以走,可是滑梯上特别的光滑,应该是抹了油的,肯本不可能上去。 单一诺不死心的试了几遍,最终还是一步都上不去,因为滑梯的缝隙太小,轻功根本就施展不了。 屡屡失败以后,她躺在密室角落的床榻上休息,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轻微的说话声让单一诺警惕的醒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因为她知道,说话的人是严潇。 “诺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倾心了,为什么你要狠心的拒绝我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严潇轻轻的抚摸着单一诺的头发,“诺儿,外面好多人想要你的命,想要你帮他们找到你单家消失的财产。可我只想要你,你留在这里,这里会非常的安全,我每天都来陪你的好不好?” 单家消失的财产? 难道丞相父子要单家的印章就是要找到单家消失的财产? 单家之所以会在京都这么被重视,就是因为单家有富可敌国的家产。就连万景帝胥天宇都忌惮这些家产,所以才会对原主的跋扈无礼视而不见。 财产怎么会消失呢?难道是被郭氏拿走了? “淳王也肯定是想利用你,你不要相信那个嗜血的鬼王爷。他和杜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想利用你。现在杜家是皇商了,很快他们就不需要你了,诺儿,我不想你被他们伤害。” 严潇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 胥天翔和杜家都是利用自己的吗?杜家做了皇商?是不是单家被害真的也有胥天翔的缘故? 他想要他交好的杜家做皇商,所以要除掉单家? 就算他没有参与,那他也应该是不会制止的,至少他渔翁得利了。 现在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自己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啊?难道他真的是想要单家的财产吗? 富可敌国的家产,的确是很诱人。 严潇又说道:“诺儿,我想和你成亲,让你给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生孩子?单一诺没忍住,惊呼一声坐了起来。 严潇面带笑容的看着单一诺说:“醒了?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单一诺尴尬的笑了笑。 严潇拉着她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桌子旁,打开上面的食盒,食盒里有精致的饭菜和点心。 全部都是原主喜欢吃的,不过还好,原主也喜欢吃肉,所以这些饭菜单一诺吃的很合口。 甜点是栗子糕,做的特别精致,而且很细腻,入口即化,和淳王府的糕点有得一拼。 单一诺大快朵颐的样子,让一直看着她吃的严潇很高兴。 “你,你不吃点吗?”单一诺问严潇。 “看你吃就好,吃好了吗?”严潇面带笑容的问。 “吃好了。” 严潇将东西收进食盒,给单一诺倒了一杯茶说:“诺儿,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摇了摇头,单一诺垂头坐在一旁,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严潇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她此刻必须要好好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严潇病情严重的话可能会很难收拾这个残局。 外面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做,她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拉着严潇的衣摆,单一诺认真的对严潇说:“严潇,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好似知道单一诺将要和自己说什么,严潇退后了两步说:“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单一诺拦住严潇的去路,“严潇,你不要逃避好不好?” “不是我要逃避,是你要逃离,你要逃离我是不是?”严潇激动的大吼。 严潇有些情绪失控了,单一诺眼睛看了一眼开着的门,走到严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柔的安抚了严潇一会,单一诺说:“你别激动,我……” 严潇猛然间抬起头,一巴掌打在单一诺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单一诺被这一巴掌甩到一边的地上,严潇走过来掐住单一诺的脖子吼道:“你难道不是想逃吗?你逃啊!不用你假惺惺的来安慰我。” 单一诺被严潇掐的缺氧,手使劲的拍打着他…… 锁喉窒息的感觉是单一诺嘴讨厌的,这种感觉好像是掉进水里的感觉一样。 小时候因为她是小三的女儿,村里的小孩总会在外婆不注意的时候欺负她,没有任何小朋友会帮她。 夏天,村头的河里水涨满以后那些小孩总会把她按在水里看她窒息的惨状要么就是拿蛇吓她。有一次她被吓得梦了个自己被蛇缠满了全身的噩梦,烧了好几天。 蛇和水从小就变成她最怕的东西了。 克服了很多困难她才能泡澡,国外的时候,为了生存和人争抢一些零工时总会被人掐着脖子打。好像小时候被人按在水里一样,她讨厌这种感觉。 尤其是严潇这种凶狠的掐着她。 “你,你,你放,放开我。”单一诺艰难的说。 严潇见她挣扎,脸上开始变得扭曲,怒吼道:“你不就是倾心于那个杜邵帆吗?你不就是想离开我去找他吗?信不信我杀了他,我会杀了他……” 从严潇之前的话里她知道严潇跟了原主半年,原主仰慕杜邵帆的事他肯定知道。 如果他不能稳定好情绪,看来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严潇将单一诺松开,拉到床榻上说:“我要你,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怎么去勾引别人。杜邵帆知道你失了贞洁的话,更不会理你了。” 第62章 单一诺听到严潇的话拼命的挣扎着,而严潇见她诺挣扎用力的掐着她的下巴说:“你就这么不愿意把自己给我吗?” 绝望的眼泪从单一诺的眼角滑落,她并不是像古代女子版那么在乎贞洁,而是不希望自己这么被人糟践。 由心底反感这种事情。 正要去亲吻单一诺的严潇看见滑落的那滴泪水突然醒悟过来。 脖子和下巴上的青紫,高高肿起的脸,撕破的衣衫,还有那一圈圈红肿起来的手腕…… 严潇频频后退,不敢相信这些都是他做的。他一直以为单一诺是他最爱的人,可现在他伤害了她,颤抖着身体严潇紧紧攥着拳头跑出了房间。 在他跑出去之后,门被关上,密室里孤零零的单一诺来第一次抱头痛哭。 卷缩在床上留着无助的眼泪。 她很想用袖带里的匕首要了严潇的命,可她没有动手。 也许是因为觉得有些同命相连吧!她觉得严潇和她一样都是可怜的人罢了。 另一边,在单一诺被掳走以后,胥天翔第一时间赶到了万花阁。可是那里的人都已经逃了出去,老鸨更是不见踪影。 剩下几个卖身女什么都不知道,胥天翔一怒之下拆了整个万花阁。 最后发现了单一诺滑下去那个暗道,可是暗道却只通到万花阁的一个密室就断了。 寒风呼呼的吹着,胥天翔徘徊在万花阁的废墟之中,一点一点的排查着每一个可能遗漏的地方。 两天了,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他的心都碎了。 手中握着紫檀木手串,他万分的自责,如果他没有收下手串,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还能让手串帮她。 可是现在,她应该很无助吧! “汪”一声狗吠让胥天翔看向站在废墟上的黑虎。 “这个大家伙从来没有亲近过我,可是今天却一直咬着我的衣衫让我带他过来。”祁玉站在黑虎身边说:“它是有灵性的家伙,也许它能帮得上忙。” 同样在这找了两天的祁玉,早上的时候被接了胥天翔命令的云森拉回去休息了。 云森刚开始的时候一直觉得祁玉是有问题的,因为小白的事以后他就不相信祁玉了。 祁玉却丝毫不与他辩驳,只一心的找单一诺。 两天两夜,他和胥天翔两人都是眼都没眨一下的在这里找单一诺。 杜邵帆告诉云森,是祁玉先发现单一诺不见了的。 各种事实面前,云森就跟祁玉道了歉,承认自己鲁莽了。 云森将祁玉拉回去以后,黑虎就拉着祁玉出来了。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胥天翔,看着黑虎说:“黑虎,去把她找出来。” “汪”黑虎叫了一声,转身去了万花阁的后远处,在一片废墟里一直用两个爪子扒拉着。 胥天翔蹙眉道:“木,让人跟着黑虎挖。” “是。”云木应声便找了几十个人在黑虎的旁边开始挖起来。 跟着黑虎挖了大半天,挖到了原来找到的密室,可是那密室里什么也没有啊! 胥天翔,祁玉,杜邵轩和杜邵帆面面相觑,而黑虎却拖动着庞大的身躯在一面墙旁一直叫着。 翻找了好一会,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胥天翔看着一直扒在那面墙上的黑虎,调动全身的内力推动黑虎扒着的那面墙。 杜邵轩和祁玉二人也催使自己的内力帮胥天翔推,片刻后,墙被推动,变成了一个翻转门,门后是一个暗道。 黑虎的前爪因为把废墟已经出血,胥天翔让云木和云林抬着黑虎沿着暗道往外走。 暗道狭窄,他们又不熟悉地形。足足走了五个多时辰,才走到暗道的尽头。 大大的太阳挂在高空中,胥天翔看着面前的树林暗道:又过了一天,安儿,你在哪? 太阳从树叶的缝隙洒向树林,黑虎看着前方的山丘汪汪的叫着。 胥天翔等人快步走到山丘的边上,发现山丘下方不远处居然有个小院子。 暗卫飞身探查了一番回来禀报:“爷,院子周围有十几个暗卫守着,里面只有几个厨娘和小厮。” “冲进去。”胥天翔毫不犹豫的说。 “是。” 领命的暗卫冲锋的同时,祁玉也跟着过去了。 一阵厮杀声后,生擒了一个小厮,胥天翔冷声问:“人在哪?” 那小厮咬牙不肯说,祁玉直接冲到屋内,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黑虎挣扎着起来,在东厢房的门口叫着。 祁玉冲进东厢房,还是什么都没有,黑虎撑着庞大的身躯在一个柜门出扒拉着叫。 祁玉打开柜子,将柜子里的衣衫被褥扔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 胥天翔走到柜子旁,直接一脚将柜子踢开,柜子后面出现一个暗道,一直通到地下很深的地方。 几人快速的从台阶往下走,地下守着的小厮以为是有人送饭了,大声说着:“怎么这时就送饭来了。” 祁玉一个飞身便到两个小厮的身边,长剑抵在他们的脖子处说:“开门。” 小厮惊讶的看着祁玉,却没有开门的打算, 胥天翔,杜邵轩和杜邵帆看了看锁着的铁链,用的是上好的寒铁,一般的刀剑应该是斩不断的。 云木两个银针扎在小厮的身上,两个小厮瞬间变成行尸走肉般。 云木指挥着他们开门,他们从一边的一个暗格拿出钥匙打开锁链,祁玉便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单一诺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看向大门处。 “小一诺?”祁玉蹙眉道。 高高肿起的小脸,褴褛的衣衫,他都不敢认那个缩在床角哭泣的人是单一诺。 “玉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单一诺哽咽的说。 祁玉蹙眉,快步走到床边道:“小一诺,受伤了吗?” 单一诺一直在摇头,还没等她回答,胥天翔大步上前将自己的皮毛大氅盖在她身上。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外走,其他人呆愣了片刻也跟着出了密室。 已经是三天见到太阳的单一诺,看着耀眼的太阳往胥天翔的怀里躲了躲。 地下的光线太暗,回到地面她发现,胥天翔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下巴上还有冒出头的胡茬。 如此邋遢,应该是彻夜不眠的找她吧! 她有那么一些感动,可是她心里此时有个疑问,那就是胥天翔到底有没有利用她。 如今能让她相信的还有谁?可能只剩下祁玉了吧! 胥天翔发现单一诺躲避阳光的举动,紧了紧盖在她身上的皮毛大氅,将那个瘦小的身躯包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飞身而去。 等祁玉他们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胥天翔飞身离去的背影。 云木让人抬着黑虎飞快的跟着胥天翔的身影而去,祁玉,杜邵帆和杜邵轩也都飞身跟着去了茗韵楼。 胥天翔回到茗韵楼才将单一诺从怀里抱出来,让泠雨帮单一诺沐浴更衣自己也回去梳洗了一番。 云木之前帮单一诺搭脉后熬了些汤药,她沐浴后喝完汤药便去客栈的后院看黑虎了。她听泠雨说了黑虎找她的事,心里很是感动。 “黑虎,人心难测。可是我知道,你是最值得信赖的,一诺此生定不负你。”单一诺轻轻抚摸着黑虎包扎起来的前爪说。 黑虎趴着的大脑袋慢慢的抬起,注视着单一诺清澈的眼眸。 片刻后,像是确定了什么的黑虎“汪!”的叫了一声在单一诺的怀里蹭啊蹭的。 单一诺激动的抱着黑虎的大脑袋一滴清泪从眼角流下。 “小一诺。”祁玉轻声唤了一声,“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单一诺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帮祁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说:“玉哥哥,这件事不怪你,是一诺自己的责任。” 看着那肿的高高的小脸,祁玉万分自责。 他这几天不知多少次后悔带着单一诺出去的事,他真的希望被掳走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面前的丫头。 “玉哥哥。”单一诺突然抱住祁玉,“一诺只有玉哥哥了,玉哥哥千万不要自责,不然一诺心里会很难受。” 祁玉愣了一下,回抱住单一诺问:“小一诺,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单一诺摇头从祁玉怀里出来,“外面冷,咱们回去吧!” 第63章 拉着祁玉进了大堂,“轩哥哥,二货。”单一诺和在大堂的杜家兄弟打了招呼。 “一诺,你没事吧!”杜邵轩满脸担忧的问。 单一诺放开祁玉的手,搂着杜邵轩的胳膊说:“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杜邵轩蹙眉,眼睛里充满了心疼,他盯着那张高高肿起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单一诺的小脸说:“疼吗?” 聪明如她,杜邵轩眼底的心疼单一诺是看得出来的,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人真心关心她的感觉。 除了祁玉,她又多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不疼了。”单一诺靠在杜邵轩的肩膀处,享受着他的温柔。 杜邵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嗔责道:“以后你要再这样胡闹,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轩哥哥,一诺知道错了。”单一诺嘟嘴说:“这一次完全是被人算计了的,不能怪任何人,怪只怪一诺太大意了。” 的确是她太大意了,以为有武功防身便可以防备一切。 天真的以为自己呆的的地方是自己滑落的地方,其实两个地方相隔甚远。 主要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太自负了。在这个地方,自己以后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杜邵轩过了好一会才放开单一诺,盯着她的眼睛问:“一诺,是谁把你困在那里的?” 单一诺低头不语,她不想说出严潇的事。 杜邵轩见她不想说,便不再询问关于是谁囚禁她的事。 想起刚刚的失态,杜邵轩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以后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了,知道吗?” “嗯!”单一诺应了一声。 胥天翔从楼上下来,盯着单一诺的眼神里略带怒意。 大步走到她身边,冷声道:“怎么下楼来了?” “看看黑虎。”单一诺轻声答。 打横将单一诺抱起,胥天翔边往楼上走边说:“木,拿些她能吃的吃食过来。” 云木应了一声便去准备。 胥天翔把单一诺抱进房间放在床榻上,他转身去了窗前,打开窗子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从找到她以后,她谁都喊了,就是不喊自己,也不找自己。胥天翔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 心里却很怕,很怕她这样是在疏远自己。 沉默,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整个房间仿若没人一般。 “阿嚏!”单一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胥天翔关了窗子走到床前将被子盖在坐在床边的单一诺身上,欲言又止。 云木突然进来,将吃食放在桌案上便离开了。 胥天翔端着粥将两样清淡的青菜盛了一些放在粥上,走到床前要喂单一诺吃。 “王爷,我自己来吧!”单一诺伸手想要接过碗。 王爷?胥天翔蹙眉,端着粥的手加了几分力气。没有把碗给单一诺,而是一言不发的坚持喂她吃。 喝完了粥,胥天翔冷声问:“为何要去那里。” “好奇,想去看看。” “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单一诺脱了鞋子,直接躺到床上没有回答胥天翔的问题。 胥天翔走到床边坐下,将背对着他的单一诺翻过来。看着她肿的高高的小脸,还有脖颈处的淤青心疼的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小女人对那人只字不提更是让他气愤,这是要护着那个人吗? 为何?为何要护着那个人? 他很想问,可他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 “王爷,往生门和你什么关系?”单一诺率先打破僵局问道。 万花阁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那个老鸨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个带着面具披着斗篷的女子的眼睛。 她可以确认,那个老鸨就是祁玉所说往生门门主。 一直困扰着她的一个问题,她很想问清楚。 “往生门想要飞云阁阁主的飞云令。”胥天翔轻声说。 祁玉之前跟单一诺讲了很多,关于飞云阁,她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江湖传言得飞云令者,得天下。 飞云令是飞云阁阁主的令牌,见飞云令如见阁主。 飞云阁遍布整个大陆,几乎是能控制整个大陆的命脉,大陆上的四个国家都不敢得罪飞云阁。 单一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为何突然问这个。”胥天翔将手中的紫檀木手串套到单一诺的手腕上。 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单一诺笃定的说:“因为绑走我的人中有往生门的门主,万花阁的老鸨就是往生门的门主。” “是她打的你?”胥天翔咬牙切齿的问。 单一诺轻轻摇头,“我掉入陷阱之前看见她了,然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 “诺儿,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本王?”胥天翔犹豫了片刻问。 是啊!我有很多话想问你,而且我知道了很多事情都想告诉你。 我知道往生门门主可能对你别有居心,也知道你可能在利用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让自己对你狠下心。 胥天翔,为何非要在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以后,再让我知道这些阴谋。如果以后我知道更多,那,那我要如何让自己脱身啊! 单一诺直勾勾的盯着胥天翔暗自腹诽,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胥天翔见单一诺这个样子也不再问了,拿起床榻边的药膏,轻柔的帮她涂抹在肿起的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处。 “回去休息吧!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休息。”单一诺再也忍不住心疼面前憔悴的男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看着他满眼的血丝轻声说道。 胥天翔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将单一诺拉紧怀里,抱着她躺在床上说:“本王陪你睡一会。” 话音刚落他便进入梦乡。 听到均匀的呼吸,单一诺才缓缓睁开眼,伸手抚摸着胥天翔憔悴的脸。 手指在那张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好似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自己的心里,因为她怕以后没机会这样抚摸他了。 她沐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祁玉那边应该得手了吧! 含泪看着那张妖孽的脸,她轻轻在胥天翔额头印下一吻想要悄悄起身却被一双大手拉住。 “安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本王。”胥天翔含糊的呢喃着。 单一诺犹豫了片刻,又躺回了床上,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翻了一个身,感觉身旁空空的,胥天翔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云木,云林和云森此刻正垂首站在外间,从内室出来的胥天翔一眼便看到了他们。 “爷,属下……” “她人呢?”胥天翔打断云木。 云木惭愧的垂首不语。 胥天翔闭目,一个踉跄靠在门框上问:“本王睡了多久?” “两天。”云木道。 “回京吧!”胥天翔摆手道。 杜邵轩和杜邵帆这时走进厢房,杜邵轩看到有些失落的胥天翔便说道:“你刚睡下,一诺便说要大家陪她一起庆祝劫后重生,没想到她给我们所有人都下了药。我们,我们也是刚刚才醒来。” “祁玉,刚子还有泠雨跟她走了。”杜邵帆补充道。 胥天翔听到泠雨跟着单一诺一起离开,突然就来了精神。 泠雨跟着,就不怕找不到她在哪,泠雨肯定会和自己联系的。 吩咐云木他们收拾了一下,下令马上离开盘云城。 胥天翔正要上马车的时候,看到正在上马车的黑虎看了一眼对面茶楼的方向,他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上了自己的马车。 单一诺就在茗韵楼对面的茶楼上,看着胥天翔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有些失落。 明明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为何自己会如此难过呢! “主子。”泠雨轻声唤道。 “泠雨,你答应我不会告诉他我的下落,我才会让你跟来的。”单一诺说。 “主子放心,泠雨绝不会背叛主子。”泠雨福身行礼道。 单一诺莞尔一笑,和泠雨一起离开茶楼去城外和祁玉、刚子二人会合。 四人乔装打扮以后,从另一条路去了上京城。 她要先回单家一趟,她想要去找找那本女戒,找到女戒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绕路的缘故,单一诺他们两天才到上京城。 伪装成小贩在单家附近观察了一番,发现单家周围有很多侍卫把守着,想进去很难。 祁玉发现单家的东墙外,最角落的院子围墙附近并没有侍卫严守,可以从那里潜进单家。 为了安全起见,几人又观察了两天,决定明天夜里行动。 丞相府里,腿伤刚刚好了一些的谭宗晋正在听属下禀报着最近几天淳王的事。 “少爷。”一个暗卫进来,“属下有要事禀报。” 谭宗晋不耐烦的看了暗卫一眼,“说。” “少爷,最近几天属下发现单家附近有几个人很可疑。在属下再三确认后,发现其中一人很像永乐郡主。”暗卫道。 第64章 “你确定?”谭宗晋拍案而起,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腿还没有完全好,突然起身让他疼得皱紧了眉头。 暗卫慌忙扶住谭宗晋说,“属下和少爷一起在程家村外伏击过郡主,属下还近距离擒住了郡主,记得她的样子。” 他就是在单一诺踢了谭宗晋以后,持剑抵着单一诺脖子上的暗卫。因为让谭宗晋受了伤,便被罚去单家看守了。 谭宗晋唇角勾了勾,脸上带着阴森的笑。 伏在暗卫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让暗卫退下了。 屏退屋里伺候的人,谭宗晋拿出放在怀里的手帕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暗道:单一诺,这一次我让你插翅也难飞。 手帕是那天单一诺丢在马车里的,谭宗晋捡了以后一直带在身上。 单一诺要是知道谭宗晋这个行为,一定会大骂他变态。 呼啸的寒风发出沉闷的呜呜声,仿佛在给冬天呐喊助威,失眠的单一诺起身来到窗前。 推开窗,想要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却看到零零星星飘落的雪花。 雪,今年的初雪。 伸出手,让飘落的雪花在她的手心里融化,拿了披风飞身而起去了去了院子外五里的空地。 他们住的院子是祁玉一个故交的老院子,在城东偏远的郊外。这里很安静,尤其是夜里。 单一诺站在雪地里,甚至能听到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突然想起一首歌,脚步跟着飘落的雪花飞快的旋转。 “聆听着睡着的夜寂寥无人的街,忽然凉的雪掉落在我眉睫,银白色星星点点你是否也看见,这无声无息的想念,我在一个人欣赏这初雪的忧伤,任回忆融化在我肩膀,思念无法在隐藏泪涌出眼眶,记得吗曾经许下的愿望……” 可能是隔代遗传吧!白晓艺五音不全,而单一诺却很像她外婆,外婆就是个唱歌很好听的人。 国外的时候,单一诺还在一个酒吧拿过一个歌唱比赛的冠军,丰厚奖金让轻松了她好一阵。 跳舞也是为了参加比赛的时候学了几天,因为她习武的缘故,学了几天也跳的很好。 雪渐渐大了起来,周围有积雪的缘故像是被涂刷了白色涂料一般变成了纯白色。 中间披着黑熊皮毛大氅翩翩起舞的单一诺便显得格外的显眼。 大氅是她从胥天翔那里拿来的,她很喜欢这个大氅。因为大氅上有她喜欢的味道,甘松香的味道。 “小一诺。” 祁玉的一声呼唤,让跳完舞唱完歌抱膝蹲在地上哭泣的单一诺擦干眼泪面带笑容的回了头。 “玉哥哥,你怎么来了?”单一诺轻声问。 祁玉解下自己的大氅给单一诺披上,“见你屋里掌着灯就去找你,却发现窗户大开,人没了踪迹,我们几个便出来找你了。” 单一诺惭愧的低下头,“让你们担心了,他们两个呢?” “我们分头找的,咱们快回去找找他们两个。” “好。” 两人迅速回了院子,发现泠雨和刚子没有回来,便分头去找他们。 还好,在不远处他们各自找到了两人。 雪一直下了一整夜,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大地上,放眼望去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落在房上的雪,白皑皑的一片,又松又软像刚做好的馒头一样让人好像去咬一口。树枝上覆盖着的也全都是雪,厚厚的积雪把那些细小的树枝压弯了腰。 单一诺喜欢雪,喜欢雪的白,让她觉得这白色的世界可以随意的涂鸦也不会让人看到之前的污点。 二十一世纪,她总想摆脱单家,不想被人取笑白晓艺是被人包养的小三。所以,她喜欢雪喜欢白,想要重新涂写自己的人生。 在单一诺的煽动下,四人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在雪中玩了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他们往单家的方向去了。 不知是不是下雪的缘故,天刚暗街道上就没有人了,而且单府门前看守的侍卫都撤掉了。 祁玉在暗中观察了许久,觉得今日不能行动,太多的可疑之处。 空空荡荡的单家大门,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单家大院,单一诺也觉得很不正常。 老柏松上的积雪突然滑落,微不可查的一声惊呼还是让内力深厚的单一诺和祁玉察觉,两人对视了一眼用手势让躲在一旁角落的刚子和泠雨离开。 祁玉脚尖轻点,拉着单一诺飞身而起。 耳边传来箭矢的破空之声,用力甩掉祁玉拉着自己的手,单一诺用内力推了祁玉一把,祁玉的身子很快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单一诺,算你识相,不然本公子一定宰了那个占本公子未婚妻便宜的小白脸。”谭宗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单一诺。 “卑鄙。”单一诺咬牙切齿的说。 谭宗晋大笑,“卑鄙又怎么样?本公子就卑鄙了,等过了今晚,你就是卑鄙之人的女人了。” 单一诺抬头不卑不亢的迎上谭宗晋的目光,“想要本郡主做你的女人?” 骑在马上笑的灿烂的谭宗晋,听了单一诺的话,脸上的笑戛然而止,换了一副冷峻的面容。 水汪汪的大眼睛,本应该是让人怜爱的,可是单一诺的眼神却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 潜意识里一直在提醒他,单一诺接下来的话肯定不好听。 “也不是不行。”单一诺顿了一下,“只要你回娘胎里,重新再生一次,生的像点人样就可以了。” 谭宗晋气的脸都成猪肝色,翻身下马不顾腿上的疼痛到单一诺面前,“啪”的一声打在单一诺的脸上。 “贱~人,看来我是抬举你了。”谭宗晋掐着单一诺的下巴,被他掐的地方立刻泛起了青紫。 单一诺毫不畏惧谭宗晋,直直的迎上他的眼眸。 对谭宗晋,单一诺从来没有畏惧过,每一次见他心里只有更多的厌恶。 还有咬牙切齿的恨。 藐视的眼神深深的刺激了谭宗晋,谭宗晋正要再次对单一诺动手突然传来一声唏嘘。 “呦呦呦!”轻浮的唏嘘声,“大爷怎么觉得这丞相府的公子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了啊!” 谭宗晋放开单一诺,转头看向一旁的树上。 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慵懒的靠在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众人。眯起的凤眼,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单一诺看向树干上的人,而那个人此时正好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从那人的眼里她看到了一丝玩味的意思。 “小美人,看着大爷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大爷我了?”男子玩味的说。 谭宗晋上前一步,挡住男子的视线说:“想和本公子抢女人,你也不垫垫自己的分量。” 男子笑而不语,飞身起来越过谭宗晋,直接到了单一诺的身边将她拦腰抱起说:“对待小美人,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瞧瞧,小脸都肿起来了。” 放纵不羁的邪笑挂在一张略显稚嫩却又很俊朗的脸上,更加凸显此人不受传统约束,向往自由生活的性格。 单一诺喜欢的恰恰就是这种性格。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你不怕救错了人吗?”单一诺勾起一边的嘴角说。 此时穿着男装的她,还带着一个护耳的皮毛帽子,一般人可真的认不出男女来。 “我张鹏飞一生只爱两样,一是财,二就是美人。对美人是一眼就能认定,我可不会认错美人。”张鹏飞低头看着单一诺精致的小脸说。 单一诺勾唇一笑,暗道:张鹏飞?有意思。 听到张鹏飞名字的谭宗晋微愣一下,手指着张鹏飞问:“你是张鹏飞?快剑大盗黑衣刺客张鹏飞?” 张鹏飞哈哈大笑起来,目光一直盯着怀里的单一诺。 精致的小脸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听到大盗和杀手两个词都能这般从容不迫的小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美女长见,可这美若天仙的小美女还是挺罕见的,能这般镇定自若又有如此凌厉眼神的小美女他更是从未见过。 瞬间,他对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就起了莫大的兴趣。 “来人。”谭宗晋大喊,“将大盗张鹏飞给本公子拿下。” 暗卫正要上前,人群后突然有人大喊道:“淳王殿下到。” 谭宗晋猛地回头,暗道:胥天翔怎么会了?还明目张胆这么大摆阵仗而来。 他不知道胥天翔此举是要做什么。 单一诺顺着谭宗晋的方向看去,纯白长袍上用银线绣着龙纹,黄色腰带系着精壮细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妖孽,不是胥天翔是谁。 “叩见淳王殿下,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跪下行礼,只有张鹏飞抱着单一诺站在人群中间。 第65章 火把照映下衣服上银线绣的蜿蜒的龙闪着亮光,好像一条真的银白色龙的鳞片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一般。 隆重的朝服,庄严的骑在马上。 单一诺从没见过如此庄重的胥天翔,只听说他是监国国主身披白色龙袍可以与皇上平起平坐。 传说是传说,真实的见到还是第一次。 胥天翔不怎么问朝政,一般都是待在边关的军中,大概能见到他这一身装扮的人也不是很多吧! 为什么? 单一诺盯着骑在马上的人,心中万分难过。 关键时刻的出现本应是感动的,可为什么他会如此隆重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偌大的疑问,单一诺心中没有丝毫的感动。 祁玉折回来,看到张鹏飞抱着单一诺蹙眉喊道:“张鹏飞,快放下小一诺。” 张鹏飞眼含笑意,低头盯着单一诺,挡住单一诺看向胥天翔的目光说:“原来小美人叫一诺啊!小诺儿,跟大爷回去做大爷的女人可好?” 胥天翔眯眼看着人群中间站着的二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怒火。 强大的自制力牵制着他,他才能不马上飞过去将被别的男子抱着的单一诺给抢过来。 清楚的看到单一诺看他的眼神,他也在努力的克制着。 “张鹏飞,你敢抢本公子的未婚妻。”谭宗晋愤怒的从地上起来指责张鹏飞怒喝道。 大概只有单一诺知道,谭宗晋的愤怒是为何。 只有为自己的时候,他这样的人才会真的动怒。自己,只是一味能帮他解除心理障碍的‘药’。 “小美人在本大爷的怀里,那她就是本大爷的人,和你谭大公子可没有任何关系。” 张鹏飞不紧不慢说着,眼神却盯着单一诺那粉嘟嘟的双唇,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品尝一番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单一诺对他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尽管他努力的克制,还是无法让控制要去亲这个小女人的冲动。 头刚低下,单一诺翻身而起,漂亮的从张鹏飞的身上一个反转稳稳的站在他一旁的地上。 与此同时,胥天翔,祁玉,谭宗晋从三面向张鹏飞袭来。 张鹏飞无暇再去顾及单一诺,一个闪身躲过先到他身边正要袭击他的祁玉,又瞥了一眼胥天翔,有些不甘的飞身去了一旁的大树上。 敌人数量太多,又个个都是武功高强,思量了一下他眼含笑意的看着单一诺,“小美人,看来你还挺抢手啊!等着,大爷会回来找你的。” 留下这句话,张鹏飞的身影已经不见踪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鹏飞身上时,早有准备的谭宗晋趁胥天翔不备摆手让暗卫带着单一诺离开。 正在思量这怎么避开胥天翔的单一诺突然被人捂上了嘴,瞬间就有一阵迷药传入了她的鼻翼间。 她挣扎着看向祁玉还没等她喊出声就失去了力气。 暗卫悄悄夹带着单一诺离开,宽大的披风将单一诺小小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胥天翔和祁玉回头看单一诺时,只看到一片凌乱的脚印,却不见单一诺的人。 “一诺,一诺呢?”谭宗晋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喊道,“一定是被张鹏飞趁咱们不备给掳走了,快,快去找。” 谭宗晋好像特别紧张的吩咐一批暗卫出去找单一诺。 祁玉想也不要的就飞身而去。 胥天翔眯了眯眼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给云木一个眼神,云木会意走到队伍的后面牵来了黑虎。 谭宗晋见到高大威猛的黑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很多暗卫都不由后退,离黑虎远一些。 甚至有人失声喊道:“怪,怪兽。” 揉着黑虎的大脑袋,胥天翔坚定的说:“黑虎,去把她找出来。” 吓得腿发软的谭宗晋听到这话脸色突变,虽然他不知胥天翔要这只狗来找的人是谁,可他心里却不由的慌乱起来。 总觉得这条大狗是要去找到被他藏起来的单一诺。 黑虎“汪”的叫了一声,便向着群暗卫的身后跑去。 胥天翔快步跟着黑虎,黑虎所到之处暗卫都远远的避开给它让了一条宽阔的路通过。 走到人群后面,几个暗卫挡着的单一诺已经被黑色的披风包住。 黑虎直接扑倒了一个暗卫,钻进人群中撕扯着盖在单一诺身上的披风。 云木上前,长剑挡着想要去制止黑虎的一个暗卫,这个暗卫应该是胆子最大的吧! 后面跟着的云林和云森飞身而至,护在胥天翔左右,胥天翔上前将单一诺从地上抱起来。 双手双脚都已经被捆住的单一诺,因为迷药的缘故她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意识。 胥天翔给她解开捆绑的绳子,既心疼又生气的嗔道:“女人,本王又救了你一命,这次你该老实呆在本王身边了吧!” “我,我不,不要。”单一诺含笑说完,贪婪的嗅着胥天翔身上的甘松香失去了最后一丝的意识。 抱着小女人的手紧了几分,胥天翔伏在她耳边呢喃道:“嘴硬的小女人,跟本王服个软就那么难吗?” 毫无意识的单一诺没有听到胥天翔的话,她此时只能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在睡梦中高高扬起嘴角,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抚摸着单一诺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交代云木处理接下来的事,胥天翔抱着她飞身离开。 谭宗晋阴狠的眼神看着胥天翔离开的身影,手紧紧的攥着,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他,他就会对要离开的两人大打出手。 仅存的理智提醒他,不能对如此盛装而来的淳王动手,不然他就会万劫不复。 卧房中,一张大床上睡到第二天的申时三刻的单一诺,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缓缓转醒。 陌生的厢房让戒备的她一个激灵便翻身下床,没等她再有别的动作,一双大手将她拉进温暖的怀抱。 “你……” 单一诺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 胥天翔抱着他心爱的小女人,粉嘟嘟的小嘴噘着,看的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脑海中全部都是帮小女人沐浴时的画面,以前每次帮她沐浴也会有冲动,可是,如今身体转好,冲动就更加强烈了。 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湿哒哒的乌发披散在背后,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玲珑有致的身躯展现在自己面前时,沸腾的血液差点让他做了错事。 连连浇了好几桶凉水,他最终还是没敢抱着小女人一起入睡。 静静的抱着苏醒的单一诺,胥天翔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雀跃起来。 半晌后发觉有些不对的单一诺嘟着小嘴仰头道:“王爷,是要一直这么饿着一诺吗?” 敏锐的胥天翔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轻声说:“小馋猫的肚子好像还没叫。” 揉了揉肚子,高傲的仰着小脑袋,“我才不是小馋猫,我现在正是青少年时期,需要营养的时候。王爷该不会连我一个小女子都养不起吧!” 单一诺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差点被自己没有咽下的一口口水给噎死。 “咳咳咳……” 狂咳了好一阵,她才在胥天翔反复顺背的作用下停止了咳嗽。 经过这一阵折腾,刚刚贸然出口的话应该会被忘记吧! 单一诺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她却不知道,她面前的男人是个记忆力超好人。 而且总会在关键时候噎的她这个伶牙俐齿的人,说不出话来。 每每如此她都会撒娇打诨的糊弄过去,胥天翔也不与她计较总会甩她一个令人深思的眼神离开。 今天,这个男人好像没有被她给糊弄住,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了,好像要看穿她的心一般。 在这种眼神之下,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无所遁形,何况是她这么一个心虚的人呢! 胥天翔弯下腰,眼睛和单一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盯着单一诺的眼睛,“你要本王养你?那你是不准备走了?” 第66章 单一诺紧咬下唇,“难道王爷不打算让一诺住在你的府上?”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胥天翔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放开怀里的小女人将刚写好的书信卷起来放进一只青鸟脚上的竹筒中。 单一诺嘟着的小嘴,忙转移话题问:“这是什么鸟啊?真好看,送我一只吧!” 将青鸟放飞,“你还真是来者不拒,什么都想要。” “那当然,我可是个小财迷,只要能白白得来的东西,我都会收入囊中的。” 逗弄着一旁鸟笼里的另一只青鸟,单一诺欢快的笑着,笑容好像一缕阳光温暖了胥天翔的心。 乱葬岗见到这个丫头以后,她毫无以前骄纵跋扈的性格,而是变得很睿智,目光长远而且缜密。整个人的突变,还有黑虎的确定让胥天翔在山上鼓起勇气表明了心意。 可这个牵动着自己心弦的小丫头却不是温顺的女子,而是一只稍有不慎就会让她炸毛的小野猫。 锋利的爪子收起来,这样甜美的笑胥天翔很久没有见到了。 距离枫林生活的那十几日已经过去很久,在胥天翔心里却好像还在眼前一般,很希望能一直那样和她生活在一起。 安静祥和的小模样,胥天翔忍不住刮了她的鼻子尖一下,忘我的说:“淘气鬼,本王把自己无偿送你,你可愿收下?” 单一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种话让她怎么回答呢! 想到话中的含义,她的脸刷一下红了,轻咬下唇垂眸不语。 胥天翔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将她揽在怀中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安儿,本王说过,此生只与你一人相守,相信本王好吗?” 相信?自己可以相信吗? 单一诺双眼不由得模糊起来,最终她还是回抱住了面前的人,她的心已经告诉她,她已经相信这个人了。 “说我淘气鬼,你自己还不是小气鬼,一直鸟都不愿意给,哼!”单一诺故意岔开话题,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说。 胥天翔微微一愣然后轻笑一声,轻轻放开怀里的小女人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走吧!用膳。” 说到吃的,单一诺的小肚子就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胥天翔净手的动作一顿,看着满满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被单一诺毫不客气的横扫了一大半暗道:这小丫头好像从乱葬岗醒来以后就变得特别贪吃了。 最近自己的饭量又长了不少,他都怀疑自己这么和她一起吃下去会不会变成胖子。 宠溺的看着毫无形象的揉着小肚子打饱嗝的单一诺,胥天翔亲自拿了手帕过去给她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 云木和云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爷的举动,洁癖的爷什么时候连这个都能容忍了,还亲自动手擦。 眼神交流了一番,两人皆认为单一诺就是他家爷无尽的不可能。 杜邵轩和杜邵帆来到凌枫阁时,直奔花厅而去。 此刻吃饱喝足的单一诺正因为青鸟的事和胥天翔喋喋不休。 “吃饱了话是不是就开始多了啊?”胥天翔淡淡的问。 单一诺看着在桌案上忙碌的胥天翔说:“你给我一只我就马上闭嘴。” “不给,也能让你闭嘴。” “小气鬼。” “本王养着你这么一个能吃的小饭桶,你还敢说本王小气?” “是谁说我们的淳王小气的啊?” 性感又温柔的声音传来,单一诺回头便看到一身白色长袍的杜邵轩和一旁宝蓝色长袍的杜邵帆。 “轩哥哥。”单一诺满脸笑意迎上杜邵轩。 杜邵轩惊讶的看着单一诺,“一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单一诺尴尬的挠挠头,“昨天一诺被人算计,是王爷救了一诺回来的。” “被人算计?”杜邵帆激动的问,“是谁?” 简单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单一诺抿了抿嘴说:“此事怪一诺太鲁莽了,没想到会中了谭宗晋的圈套。” “太卑鄙了。”杜邵帆紧握拳头,咬牙道。 杜邵轩思量了一番,将他心中留存依旧的一个疑问说了出来。 “一诺,你,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轩哥哥,人总是会变的。”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胥天翔,杜邵轩和杜邵帆都觉得单一诺的话别有深意。 但他们三人的理解都不一样。 胥天翔手里的笔被他紧紧的攥着,笔上的墨渗透了很多张宣纸。 送茶进来的云木不着痕迹的把胥天翔手里的笔和宣纸拿走,便悄悄地退出了花厅后堂。 杜邵轩反应过来以后,便问单一诺要他留下来的玉米和地瓜有什么用。那些东西储藏在库房里,如果过了冬还不使用的话可能开春就会坏掉了。 单一诺这几个月对着大陆上的一切都有了深刻的了解,玉米和地瓜她有很大的用处。 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单一诺勾了勾手,让几人靠近一些开始了她的长篇阔论。 四人在花厅彻夜长谈,接近丑时的时候单一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花厅,要回东厢房。胥天翔快步追上她,将她打横抱起去了卧房。 单一诺此刻没有力气挣扎,任凭胥天翔抱着,熟悉的熏香温暖的怀抱让她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胥天翔抱着她也很快与周公相会了。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单一诺吓了一身的冷汗,因为她看清了给她尸体盖上外套被撞死之人的样貌。 长得和此刻正在询问她怎么了的胥天翔一模一样。 妖孽的脸,躺在血泊里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仿佛看见了梦境里看着他的自己。 “安安,安安,你怎么了?”胥天翔晃着单一诺的肩膀问。 单一诺回过神,抱住胥天翔,她本想说我怕你出事,可是思虑了片刻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乳名叫安安,我没有告诉过你啊!” 胥天翔伏在单一诺耳边,温柔的说:“你猜。” 轻轻拍着单一诺的后背,安抚着她,胥天翔又说道:“女人,这个名字不能告诉别人。” “为何?” “你都允许祁玉叫你独一无二的名字,本王也要,你敢告诉别人,本王绝不饶你。” 单一诺推开胥天翔,“胥天翔,你想怎么不饶我,信不信……啊!” 胥天翔将单一诺拉进怀里搂着她躺下,盖上被子安抚道:“安儿,不怕,睡吧!” 噩梦惊吓而醒的单一诺并没有告诉胥天翔她梦见了什么,胥天翔也没有问她。 胥天翔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个梦可能和自己有关,而且她不想自己知道,所以没有开口询问。 紧紧抱住胥天翔精壮的细腰,单一诺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她想再奋不顾身一次,再尝试一次。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呢!她不想就此放弃了。 试一试,就再试一试。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抱着胥天翔的手又紧了几分。 被她抱着的男人也是兴奋不已,思量了一会想要问她为何要偷偷离开的话还没出口 云林这个总触霉头的人又一次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来敲了胥天翔的门。 “爷,祁玉来了,在前院花厅等着要见主子。”云林轻声说。 胥天翔本想说让他等着,可怀里的小女人却已经翻身下床穿着单薄的衣衫就开门出去了。 云林从门缝中看气的脸刷一下就黑到了底的自家爷,麻溜的逃离了会被殃及的区域。 单一诺是一路小跑的往前院去了,路上她想着胥天翔为何会知道自己的乳名。 猜想了半天,她觉得是那次在乐清县晕倒的时候,梦见了外婆,不小心说了梦话胥天翔才知道的。 掀开厚重的门帘,直接扑到正在前厅负手而立的祁玉怀里。 “玉哥哥。” 祁玉愣了一下,抱住全身冰凉的单一诺,拉着自己身上的皮毛大氅将瘦小的她严严实实的包在怀里。 发现单一诺只穿了单薄的衣衫,蹙眉嗔责道:“怎么不穿棉衣和披风就出来了?” 单一诺仰着小脸,答非所问道:“玉哥哥,昨天你是不是很担心我,我醒来就让云木给泠雨传信了。” 泠雨从一旁走过来,行礼道,“主子,祁大侠是今早才回来的,回来我就把云木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了。” 单一诺从祁玉怀里出来,“玉哥哥是担心我才会一大早就过来的吗?” 第67章 祁玉不语,拉着单一诺坐到炭盆旁握着她的小手在炭盆上烤,想要快些把那冰凉的小手烤热乎一些,不停的帮她搓着手。 天知道,看到她就这么跑过来时祁玉心里是有多心疼。 胥天翔进门不快道:“祁玉,本王王妃的手还是本王自己来帮她捂吧!” “淳王的王妃是良国的三公主,什么时候变成小一诺了?”祁玉头也不抬的说。 良国三公主? 单一诺身体微僵然后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她早知道这种帝王将相家的子弟经常会很小的时候就定下婚约。 她只是不敢相信胥天翔跟自己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还会隐瞒着自己的婚约。 半个时辰前自己才下定决心要再与他试一试,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泼了冷水,他居然在自己最在乎的一件事上有所隐瞒。 滋滋燃烧的炭发着火红的光,单一诺暗暗自嘲:你们也在嘲笑我的飞蛾扑火吧! 是的,她在飞蛾扑火,决定要尝试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扑火了。输了的话,她就会万劫不复。 胥天翔见单一诺脸色极其的难看,着急想要解释:“本王……” “爷,良国三公主和月公主来了。”胥天翔刚开口,云木便在门外打断道。 察觉到单一诺身体微颤了一下,胥天翔道:“让她们进来吧!” 单一诺面无表情,心里却冒出一股寒意侵袭到她身体的每一处关节。祁玉以为单一诺是冷了,拉着手在炭盆上继续烤着。 胥天翔冷着脸眯眼看着一直没有把自己小手从祁玉手中抽回的单一诺,脸色越来越难看。 “九哥哥,你看月儿把谁带来了。” 温柔的女声传来,单一诺抬头看向进门的人。 白色的皮毛大氅,藕粉色绣着枫叶衣裙,镶有宝玉的腰带系着纤纤细腰。柳叶眉,丹凤眼,肤如凝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的女子走进了花厅。 能如此美丽的女子,又称胥天翔九哥哥,肯定是被称作宁国第一美女的月公主,胥宛月。 接着又进来一位紫色皮毛大氅,翠蓝色罗裙,嫦娥眉大圆眼小巧鼻子,樱桃小嘴的女子。 只是女子脸型虽然不大却略显方正,有些阳刚之气。和宁国的女子有些不同,不像宁国人。 那她一定是良国的三公主吧! 单一诺抬头看向良国三公主,此时良国三公主也正打量着单一诺。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收回了视线。 良国是马背上的国家,以畜牧业为生,所以良国的人大多生的粗犷一些。 “西城见过淳王殿下。”陌西城福身行礼道。 “起来吧!”胥天翔坐在正位上轻声道。 祁玉和单一诺依然做着并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 胥宛月看了他们一眼,带着灿烂的笑说:“九哥哥,月儿将你的未婚妻都带来了,九哥哥怎么谢月儿啊!” 说着话她向胥天翔走去,被眼疾手快的云木揽在半路。 “月公主,爷不喜女子越过此线。”云木道。 单一诺低头,这时她才发现花厅的中央有一道长线,她此刻就在那条线的正上方踩着。 挪了挪脚,她把自己的脚放在了线外。 动作虽然不大,还是被胥宛月和陌西城看到了。 祁玉起身拱手道:“淳王,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和小一诺就先告辞了。” “你可以走,她得留下。”胥天翔道。 “为何小一诺要留下?” “她还有事没有跟本王说清楚呢!而且,杜家兄弟还在本王府里等着和她商量一些事宜。” 胥天翔怎么会放单一诺离开,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个要逃离自己的小女人留了下来,岂会如此放她离开。 单一诺听到杜邵轩兄弟就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胥天翔是骗她了,可是和杜家的合作不能中止,而且她如今能合作的人也只有杜家。 拉着祁玉道一边低语了几句,祁玉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转向胥天翔说:“淳王,既然小一诺还有事要留下,那祁玉也要打扰淳王了。” 胥天翔虽然不喜祁玉留在这里,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把祁玉留在府中才能留那小女人在府中了。 让云林叫来管家老木,给祁玉和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刚子安排住处。 老木给祁玉行礼说:“祁公子,跟老奴来吧!” 单一诺再次见到老木,主动亲热的打招呼道:“木伯伯,好久不见你可安好?” 这声称呼让整个花厅的人都转头看向单一诺,老木虽然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不免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姑娘。 老木没有回应,单一诺便又喊了一声,“木伯伯?” “多谢郡主挂心,老奴一切都好。郡主,祁公子,跟老奴来吧!”老木再次行礼道。 单一诺颔首,和祁玉,刚子一起跟着老木往外走去。 “永乐郡主留步。”胥宛月突然喊道,“本公主听说永乐郡主起死回生了,很是好奇,不知永乐郡主可否陪本公主聊一聊。” 停下脚步的单一诺面带笑容的回头,“当然可以。” 祁玉蹙眉,冷冷甩给胥宛月一个眼刀。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拉了祁玉一下示意他先走,他正要说想要留下,看到单一诺让他安心的眼神后和刚子跟着老木离开。 胥宛月拉着陌西城坐下,“西城公主,你可听说过起死回生?” 陌西城摇头。 “那西城公主可要好好听听永乐郡主的事迹了,她便是个起死回生的人哦!”胥宛月说。 胥天翔瞥了一眼依然面带笑容站在那里的单一诺,正想要替她说话,单一诺却抢先开了口。 “如果月公主很喜欢起死回生的感觉,不妨可以去试一试。” 礼貌的话,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这话却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试一试?要怎么试?起死回生的前提是你要先死了才有可能会尝试道回生。 死了再回生的可能有多大? 谁又会愿意去尝试呢!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不知西城公主为何突然来宁国。” 陌西城起身,福身行礼道:“西城是想来宁国看看,父皇就准许西城来了。” 微微转头,陌西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旁的单一诺身上。 低头的单一诺如果抬头的话,肯定会发现陌西城目光中的含义,只可惜她此时沉寂在乱葬岗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悲愤中。 尴尬的胥宛月稳了稳心神,轻声说:“九哥哥三月底时已经行了成人礼,西城公主也已经及笄了,西城公主这次来你们是不是可以完婚了。” 陌西城将目光从单一诺身上收回,好似娇羞的低头不语,默默坐了回去。 胥天翔面无表情的喝着茶,看不出喜怒。 单一诺站在原地,瞥了一眼胥天翔面无表情的脸略显尴尬,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离开这里。 半个多月前,盘云城她选择离开胥天翔是多么身不由己,怕这个自己付诸真心的人在骗自己,在利用自己。 只是再见到他,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贪恋的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再次不顾一切抱着希望让自己再试一试,却马上被他的准未婚妻打脸。这是要告诉自己,他们要完婚了吗?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道贺啊! 默默吸了一口气,单一诺行礼道:“一诺在此恭喜王爷和西城公主了,成亲之日不要忘记请一诺来喝喜酒啊!” 胥天翔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浓郁的剑眉蹙的紧紧的。 “喜酒?哪里有喜酒啊?”杜邵帆人没到声先到,“一诺,你喝喜酒居然不喊我。” 门帘被掀开,杜邵帆抢在杜邵轩之前进了花厅,正想盘问单一诺却发现花厅里多了两个人。 杜邵轩进来,拉着杜邵帆向胥宛月行礼。然后又在得知另一位是良国三公主以后,又向陌西城行礼。 单一诺像看到救星一样,拉着杜邵轩的衣袖,眼神中带着恳求的意识,轻咬下唇说:“轩哥哥,一诺正好有事要和你说,咱们先回去吧!” 第68章 感觉到胥天翔要他不要走的眼神,杜邵轩转向满目哀求看着自己的单一诺,想到进门时听到的话。 知道良国三公主身份的杜邵轩,已经大概猜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单一诺的肩膀,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轻声说道:“一诺,怎么穿这么一点就跑出来了?让泠雨先去帮你取个大氅来再回去吧!” 祁玉离开的时候,单一诺将他的大氅还给他了,所以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衣,棉衣都没有穿。 杜邵轩不等单一诺回复,直接吩咐泠雨回去取衣服拉着单一诺坐往炭盆的旁边去。 地龙烘托的室内很暖和,尽管不去炭盆那里单一诺也没觉得冷。 杜邵轩让她坐到离胥天翔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将自己的大氅披到单一诺的身上。 冰凉的小手让他心疼,若不是胥天翔强烈的想要他留下单一诺他真的有抱起这个让人怜爱的小丫头离开的冲动。 “一诺,穿这么少你是怎么来的啊?”杜邵帆打量着单一诺问。 “跑来的。”单一诺垂眸道。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衣服都不穿。” 杜邵帆见单一诺这样也心疼,只是他不敢像杜邵轩那样直接表示自己的关心。 胥宛月突然想起她进来时看到单一诺身边的俊朗男子祁玉,好似祁玉那时牵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永乐郡主是为了见情郎,所以着急的忘记穿衣了吗?” “情郎?”杜邵帆失声喊道,“单一诺,你什么时候有情郎了?” 杜邵帆毫无预兆的激动让花厅里的人都不解的看着他,一道无人发现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失落。 “二货,你喊什么?不要以为自己捡到了贝壳就看到大海了,大惊小怪的。” 单一诺的话若有所指,杜邵帆尴尬的挠挠头,他并没有深思单一诺话中的含义。讪讪的笑着说:“我,我只是问问。” 胥宛月是看热闹不闲事大,拉着单一诺的手问:“永乐郡主,你就告诉本公主吧!刚刚那个叫祁玉的男子是不是你的情郎啊?” “祁玉啊?”杜邵帆笑道,“祁玉……” “玉哥哥便是一诺爱慕之人,一诺从小和玉哥哥一起长大。十年前玉哥哥去和师傅学艺我们分开了,再次团聚,心生爱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单一诺打断杜邵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好似在说一件非常非常令她开心幸福的事。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好似是沉寂在幸福之中的女子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一般。 杜邵帆想要说什么,被杜邵轩拦下。 清楚的看到那清澈眼眸的无奈,杜邵轩想起单一诺在乐清县跟他说的一句话:有时候人在真正无奈的时候,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了。 经历了一次生死的单一诺,好像经历了很多沧桑一般,眼神中总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永乐郡主兴起真是豪迈,极像我良国人的性情,若是郡主不嫌弃的话,西城想和郡主做个朋友。”陌西城突然开口道。 单一诺起身福身行礼,“一诺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西城公主的青睐。” “郡主谦虚了。” “一诺你还真是谦虚了,以你的……” “二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单一诺嗔了一眼杜邵帆。 杜邵帆讪讪笑着,尴尬的挠挠头,样子好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 深切的一道目光悄悄的看着杜邵帆,又转向单一诺,眼睑缓缓落下盖住了眼神里的失落之色。 胥天翔面无表情的喝着茶,“如果三公主和月公主没有别的事的话,请回吧!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九哥哥,月儿好久没见九哥哥,想要在九哥哥这里待几天。”胥宛月娇声说。 娇羞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单一诺一个女子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更别说男子了,肯定都会一一满足这样一个女子的要求吧! “你不宜离宫太久,快些回宫去吧!”胥天翔冷冷的说。 “九哥哥,你不喜欢月儿了吗?月儿就想跟九哥哥多待两天而已嘛!” “本王府中不留女眷,你快回宫吧!” 胥宛月看了一眼对面的单一诺,失落的低头和陌西城一起行礼后,跟着带路的云木离开了。 端坐在椅子上单一诺忍不住咂舌:啧啧!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这样的女子他都能拒绝。 帝王多薄情,她以前一直用这句话提醒自己,最近是糊涂了才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己跳进无法自拔的深渊之中。 沉思的单一诺没有发现,这时的花厅只剩下她和胥天翔两人。 盯着火盆里烧的通红的炭发呆的视线突然被挡住,单一诺抬头看向那张妖孽的脸。 扭头想要喊杜邵轩,才发现此时的花厅之中已经没有他人了。 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让自己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了。 胥天翔就这么站在单一诺的前面盯着她看,一句话也不说。 本来就有些心虚,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更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轩哥哥呢?”单一诺问,“走了吗?那,王爷要是没事一诺也先走了。” 因为胥天翔就站在她的正前面,如果她贸然起身就会直接撞进胥天翔的怀里。所以,她说完话还是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整个花厅之中,除了炭盆里炭火燃烧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的,单一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面前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自知这么僵持着对自己没有好处,单一诺低头抿了抿唇双手拄着椅子的扶手稍加用力她就站到了红木椅子上。 翻身一跃,直直的站在椅子后面对胥天翔说:“王爷,一诺先告辞了。” 走出花厅,单一诺便看到院子里的杜邵轩兄弟和一旁拿着她黑熊皮毛大氅的泠雨。披上大氅,单一诺将自己紧紧裹在大氅里,便拉着杜邵轩往凌枫阁而去。 胥天翔气的脑门青筋有凸了出来,可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单一诺离开了。 凌枫阁门口,等着单一诺的祁玉全身都已经被冻透了。 单一诺放开杜邵轩,小跑向祁玉而去,可能因为太着急踩到一旁的积雪上差点就滑到了。幸好祁玉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才没有摔倒。 跟祁玉道谢以后,单一诺喊了杜邵轩兄弟一起到东厢房。 将昨晚没有说完的事继续说完,她又画出自己需要的东西的图纸,一直忍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将所有的事都交代完已经是申时过半了。 穿上泠雨让云木从卧房拿回来的棉衣,单一诺对杜邵轩说:“轩哥哥,我要和玉哥哥回城东的院子了。那个院子就在城东郊外,你准备好这一切就到哪里找我,我和你一起去作坊。” “一诺,你这就要走吗?”杜邵轩蹙眉问。 单一诺应了一声,快步和祁玉一起往外走去没有给杜邵轩拦着自己的机会。 杜邵轩是向着胥天翔的,她在花厅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早些离开早些解脱,她突然想起水可干而不可夺湿,火可灭而不可夺热,金可柔而不可夺重,石可破而不可夺坚这几句话。 人家未婚妻都找上门了,她还赖在这里岂不是很没有骨气吗? 和等在院子外的刚子会合以后,他们很快的离开了淳王府往城东的院子而去。 书房里的胥天翔得知单一诺的离开的消息,摆手让云木离开,便继续处理这桌案上的公务。 杜邵轩不解的问:“你就不拦着她吗?知不知道她……”很伤心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三个字不适合自己说。 “以后她会明白的。”胥天翔沉声道。 以后,那现在呢! 第69章 花厅里单一诺恳求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杜邵轩极力忍耐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左思右想,他愤然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胥天翔没有拦杜邵轩,也没有说任何话,继续低头处理着桌上的军务。 城东的院子外,见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吃着手中包子的单一诺正在欢快的跟刚子说堆的雪人脑袋歪了。 杜邵轩要进去的脚步顿了顿,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对那个小丫头是好还是坏。会不会影响她的心情,沉思了片刻他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太着急,平时很敏锐的他都没发现另外的一个转角还有一波人盯着这个院子。 “刚子哥哥,那个鼻子不好,咱们换个直一些的胡萝卜吧!”单一诺吃完口中的包子说。 刚子点头,很快去厨房换了一个胡萝卜。 饿了一天的单一诺,回来的路上就在街上买了十几个包子,都分完以后剩下两个,就被吃了八成饱的她给消灭掉了。 “小一诺,进屋喝点水去吧!外面太冷,刚子人高马大不怕冷一会你再冻着。”祁玉劝说道。 单一诺搂着祁玉的胳膊道:“玉哥哥,有你真好。” 静悄悄的夜,暗淡的月光被一片黑云遮住,黑压压的天空给这寒冷又宁静的夜增添了些许的阴冷。 打探好院子情况的黑衣人,悄悄的来到屋顶,在每一个厢房上掀开一片瓦将竹筒中的眯眼吹入房中。 门外等着的人,见迷烟已经吹到房中便悄悄的潜进院子直冲单一诺的厢房而去。 迷烟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旖旎之色,来人嘴角带着阴邪的笑慢慢靠近床幔遮挡的床榻,床榻上此时已经有些细微的动静了。 “单一诺,你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 来人轻声呢喃着开始解他的腰带,脱下衣袍以后直接扑向动静越来越大的床铺。 还没来得及收到床上的脚慢慢的放到了地上,他高举着双手缓缓的退出床榻,动作甚是小心,好像稍不注意就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浑身只剩下一条短裤的他,小心翼翼的说:“壮士,咱们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一同从床榻上下来的刚子,手中的大刀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谭宗晋,你也太小瞧姑奶奶了吧!就你这点伎俩也想设计姑奶奶我?” 单一诺如莺般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谭宗晋万般小心的回头看向倚靠在门框上笑着的绝色美人。 明明是美人的笑,却让他感觉像鬼魅般的勾人心魂,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人的魂魄勾走般。 “刚子哥哥,把他们扔出去。”单一诺突然收起笑容,严肃的说。 刚子大力推了一把发呆的谭宗晋,将他推搡到门外。 院子里,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趴的只剩下一条短裤,瑟瑟发抖的卷缩着身体。 祁玉眯眼看着被刚子推出来的谭宗晋,“刚子,给他们扔远点。” “好。”刚子憨憨的脸上带着笑意。 当谭总监看到,刚子直接一手举起一个暗卫,像抛一件很轻的物件般抛出很远很远时惊呆了双眼。 “单一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有个三长两短,我父亲不会饶了你的。”谭宗晋失声大喊道。 单一诺裹紧了皮毛大氅,倚靠在门框上像看傻子一般鄙夷的看着谭宗晋说:“你父亲?丞相吗?姑奶奶正想会会丞相大人呢!你让他放马过来吧!” “你……”谭宗晋语塞,转了一下眼珠子又说:“单一诺,别以为你攀上了淳王就高枕无忧了,你个蠢笨如猪的笨女人。淳王也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人家的未婚妻可是最受良国皇帝宠爱的三国公主,你算什么玩意。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淳王一脚踢开,本公子等着看你被遗弃的那……啊!” 谭宗晋还没有说完,就被刚子给扔了出去,这一下直接给扔到了院子外四五里处。 守在门外放风的暗卫逃走后带人来找谭宗晋时,谭宗晋仅剩的短裤已经在落地滚动时被划破,成布条状盖在他的身上。 浑身的青紫,好几处肿胀出馒头大小的包,冻得卷缩成一团,如果再晚一会怕就会冻成冰棍了吧! 这一下,谭宗晋又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才恢复原貌。 谭宗晋的话单一诺并不是没想过,她一次次逼着自己不去面对那份感情就是因为这个。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上贸然出现的陌西城。 杜邵轩办事很快,三天便去找单一诺说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单一诺和祁玉带着刚子还有泠雨去了上京城外五十里临冬县。 临冬县挨着上游的怒河,因为地势高的缘故,这边从来没有发生过水灾。 在乐清县的时候,杜邵轩就按照单一诺的嘱咐在这里建了一个很大的庄子,取名思凡庄。 思凡庄里有好几个作坊,各个作坊的大小都是按照单一诺要求做的。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严寒降临了。今日万里无云的天空太阳直直的照射着大地,但是并没有让寒冷的天气生出暖意。 严寒的天气下,汗流浃背的小身影穿梭在几个作坊之中,每一道程序她都亲自监督着,每一个小细节她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么冷的天气,她都能忙活的让汗水湿透了衣衫。 半个月来,单一诺每天都要换两三套衣衫,酿酒房里温度高。制作粉条的作坊里也很热,穿梭在这中间,她自然会出汗。 “一诺,我帮你看着,你去休息会吧!”杜邵帆实在看不下去劝说道。 单一诺瞥了他一眼,“二货,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杜邵帆拍着胸脯说,“咱们两个在这作坊一起干活都半个多月了,你怎么还不信任我啊!” 半个对月了,她首批的玉米甜酒马上就要出来。看了看每个忙碌的人,她还是没有去休息,想要等玉米酒出来。 尽管她今天来了癸水,此刻肚子疼的很难受,她也不想离开这里。 酿酒师傅的一声大喊,“出酒了。” 单一诺立刻就快速的跑了过去,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刚进思凡庄的杜邵轩和胥天翔看到单一诺飞奔般的跑向酿酒房,后面跟着杜邵帆和祁玉,相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接过酿酒师傅手里的那碗酒尝了一口,细细的品尝着。 上一世,别人都在品红酒的时候,单一诺却很喜欢品白酒,因为她外婆总喜欢自己酿一些酒,她从小就喝白酒。 外婆懂一些中医,总爱没事的时候酿些酒,熬些药,弄一些药膳。 酿玉米酒的想法是单一诺想出来的,又加上紫心的帮忙所以她才能顺利的酿出酒。紫心还把剔除掉的玉米胚芽,给单一诺用作榨油的原料。 “不错,此酒醇香甘甜又没有刺激,女子饮用可称极品。”不知何时胥天翔将单一诺放在桌案上的那碗酒端起品了品,而后便由衷的做出自己的评价。 祁玉端起自己身前的那碗酒,也给出同样的评价。 “一诺,你怎么看?”杜邵轩品完酒便问单一诺。 单一诺本想再喝一口,去发现酒碗被胥天翔拿走,肚子的疼痛感让她打消了再去拿一晚的念头。 “这个酒只能说还可以,下一次出酒后封存几日便可售卖。”强装没事般说道。 “这次的酒不卖吗?”杜邵帆问。 单一诺轻轻摇摇头,她让人将酒封存了起来。 “这个酒,封存几年也许就是千金难求的东西了。第一批酒,不用着急出售。”单一诺解释说。 杜邵帆竖着大拇指,“一诺,你脑子真好使。” 酒出来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云木查看以后说功效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单一诺终于松了一口气。 简单的跟他们几个说了几句话,她便借口说最近几天太累早早回去休息了。 泠雨端了一碗红糖姜汤给床上肚子疼的直打滚的单一诺,单一诺喝完觉得舒服了很多便躺下睡了过去。 外间等候多时的人来到她身边,见到她就知道她来了癸水故意将她那碗酒喝了,将搓热的手心放在她的小腹上心疼的看着消瘦了的小脸…… 第一步成功了,单一诺就开始担心下一步的销售了,她正想着要不要想个推广这些产品的噱头。 粉条和淀粉刚做出来,紧接着,玉米油也出来了。 第70章 开售没几天,外面就开始流传这些都是小仙姑做的东西,售货的铺子人员爆满,玉米油开始销售的时候便成了抢手的东西。 单一诺推广的噱头还没有想出来,她的产品已经销售一空。 第二批的玉米酒酒刚刚出来,单一诺便将三分之一又封存了起来。并且嘱咐了师傅,以后每一次酒出来都要封存四分之一,而且要标注好日期。 杜家是皇商,杜邵轩将第二批酒全数送到了宫里,后宫的佳丽们都很喜欢。 而且饮用玉米酒的人,身体舒畅了很多。所以,玉米酒便成了王公贵族争相购买的东西。 不久后,太医院便有太医开始研究玉米酒。 一个月过去了,腊八这天,整个上京城都沸腾了。 因为茗韵楼今天开始销售玉米酒,它早在宫中和一些达官贵人间传颂开来。公开售卖时,茗韵楼外排了好几条街长的队伍。 “听说了吗?这酒也是小仙姑酿的,可以延年益寿呢!” “小仙姑可是河神座下弟子,是有法力的。” “听说这小仙姑是淳王殿下的王妃,不知是不是真的?” …… 民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是向着单一诺的。 玉米酒对小灾小病有预防功效一事,从太医院传出以后,单一诺的大名很快便响彻整个宁国。 邻近的良国也得知了小仙姑在宁国的事迹以后,派了使臣来宁国想要拜访小仙姑。 “二货,你说的可是真的?”单一诺激动的问。 杜邵帆回了一趟上京城,回来的时候杜邵轩也跟着一起来了,几人在花厅闲聊着。 “那当然,一诺,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杜邵帆拍着胸脯说。 单一诺高兴的笑起来,她的玉米酒能被封为御酒,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为了配合玉米酒的销售,单一诺给杜家的酒楼里添了很多新花样的菜谱。那些菜式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没想到销量也很好,粉条淀粉更不用提了,就连玉米油现在都是家家户户都在吃。 能有这样的结果,单一诺自己都没想到。 “二货,我早就说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现在信了吧!” 杜邵帆尴尬的挠挠头,“信,我一直都信一诺会做到。” 单一诺毫不留情的给杜邵帆一个爆栗,“也不知道是哪个二货在乐清县的时候质疑过本郡主,还说本郡主是一无所长的……” “一诺,一诺我错了,你就不要抖搂我那点糗事了。”杜邵帆打断单一诺,求饶道。 楚楚可怜的杜邵帆,就差没直接上去堵住单一诺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伸出去的手又尴尬的收回来,模样可爱至极。 花厅里的人看着杜邵帆求饶的模样,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杜邵轩满眼宠溺走到笑的直不起腰的单一诺身边,“一诺,皇上已经要传召你入宫多次,都被我用各种借口推掉了。可三日后的赏梅宴,怕是推不掉了。” “不用推了,赏梅宴我会去的。” 马上要过年了,赏梅宴后就是小年了,她也想回城去看看了。 “我陪你。”祁玉说。 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跟在单一诺身边,寸步不离。 一个多月来,他一直陪着单一诺在这里酿酒,弄粉条。虽然不比以前的逍遥自在,可他心里是高兴的。 “好。”单一诺一口答应。 几人闲聊着就到了晚膳的时候,杜邵轩当晚也没有离开。 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单一诺晚膳吃的有点多,小肚子撑的鼓鼓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翻身下床,出了厢房飞身去了屋顶。 前天又下了一场雪,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眼前又呈现出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皎洁的月光洒在上面,皑皑白雪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好像萤火虫一样。 美丽的景色让人陶醉,但单一诺的心思却没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流连忘返。 第一次出酒那日,胥天翔来了一次,就一直都没再出现。 那日因为癸水闹得肚子疼,他们也就在品酒时见了一面,单一诺睡醒时他就已经走了。 也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时不时的想起他。 明明很想要忘记,可是却忍不住的想要去想,想的快要疯了。赏梅宴她不在乎,她只想远远的看上思念之人一眼。 哪怕只有一眼,她也知足了。 “一诺。”杜邵轩来到单一诺身后,将自己的皮毛大氅披在她单薄的身子上说:“睡不着吗?” 单一诺揉着小肚子说,“吃多了,撑的难受。” “轩哥哥还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呢!”杜邵轩若有所指。 躲开杜邵轩审视的眼眸,单一诺目光闪烁的望向远方,杜邵轩的眼光太毒,她怕自己躲不过去。 杜邵轩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站在单一诺身边,好像在陪她欣赏着令人沉醉的夜景。 单一诺此刻心猿意马,哪有心思赏景啊! 半晌后,将杜邵轩的披风递给他说:“好困啊!回去睡了,轩哥哥也快去睡吧!” 杜邵轩拉住逃也似的单一诺,“天翔要我带你回去,入宫前,舍妹会去淳王府教你一些宫里的礼仪。” 淳王府? 回去以后自己要住淳王府? 是他要自己跟杜邵轩的妹妹血礼仪的吗?觉得要参加赏梅宴的自己是需要学一些礼仪才行吧! “好。”单一诺笑着,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躺在床上,整夜都没有合眼,坐上回去的马车,单一诺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路上有积雪的缘故,他们戌时三刻才到淳王府。 前院的饭厅里用了晚膳单一诺就和泠雨回去凌枫阁,祁玉和刚子去了上次老木给他们安排的含宜轩。 整个院子都没有掌灯,单一诺问泠雨,“王爷不在吗?” “主子,爷在书房还没有回来。”泠雨回道。 思量了片刻单一诺直奔书房的方向而去,只是她没想到在书房前二三丈的地方,她被几个暗卫给拦住了。 “郡主,爷的书房不得擅入。”一个暗卫说道。 单一诺抿了抿嘴唇,她怎么会这么天真,还想去他的书房呢!他的地位,书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 “抱歉,打扰了。”单一诺小声说完转身离开。 云木站在书房的门里,看到了这一幕。转身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胥天翔,壮着胆子说:“爷,主子来了,被暗卫拦下又走了。” 胥天翔睁开眼睛看向房门外的方向,眼眸深沉,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单一诺有些失神的回道凌枫阁,泠雨见她进门忙迎了上去扶着她有些摇晃的身体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榻上她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了见他一面居然会贸然的往他书房闯,还被赶了出来。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自己跟暗卫说话,就算他听不见,暗卫也会禀报吧!他都没有出来找自己,说明在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也不会在乎。 到子时的时候胡思乱想的单一诺都还没有睡着,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卧房了很快便有了动静,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她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眼球转动了两下,眼睑盖住了所有的光彩闭目装睡。 胥天翔来到床榻前,脱了外袍侧躺在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安静的小脸。脑海里出现她在雪中翩翩起舞的样子,曼妙的身姿,如莺的歌声…… 胥天翔嘴角上扬的看着单一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还有那精致的小脸,清瘦了一些,让他有些心疼。 微不可查的口哨声,胥天翔马上翻身下床从窗户去了屋顶。 单一诺缓缓睁开眼睛,裹上披风坐在窗框上听着屋顶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却听出女声就是良国三公主,胥天翔的未婚妻,陌西城。 第71章 说话的声音消失后,单一诺轻轻闭上眼,盖住了即将留下的泪水。 无力的靠在窗框上,突然想起杜邵轩说他的妹妹要来教她礼仪的话。 输了,她认输了,她怎么都对这个男人狠不下心,认输吧! “你只是一个过客,从我的世界路过,我不敢太多不舍,怕你看出我难过,也许我想的太多,却不能给你什么,努力把伤心变少,笑容变多就好了。” 轻声唱着,她用歌声告诉要从屋顶下来的人,她认输了。不用对她虚伪了,她累了,只要是她能给的她会都给他的。 单家的财产也好,她拥有的东西也好,都给他。 “我只是个陪伴者,陪着你伤心难过,寂寞它每天数着,你那么多的失落,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现在有的,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一直都记得……” 谈话的内容她没有听清楚,可他们谈话的语气很祥和,而且胥天翔说了一句:谢谢你的体谅。 胥天翔能说谢谢的人能有几个?能让他这么柔声说话的人又有几个呢! 即使自己听过他的温柔,也听过他表露心意的话,可他也曾很多次对自己冷漠无情。 更不曾跟自己道过谢。 既然胥天翔已经心有所属,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呢! 是不是自己这里还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自己给他便是。 单一诺想通这些以后,想起了这首歌。所以,她在胥天翔想要进入她厢房的时候唱了出来。 “西城实在想不到,传闻中除了飞扬跋扈什么都不精通的单家大小姐居然有这么美妙的歌声。”陌西城走进单一诺的厢房说道。 倚靠在窗子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单一诺头也不回的说:“公主殿下应该是很有教养的吧!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进门前要先敲门的吗?” 陌西城面带笑容,一点也不生气,径自走向单一诺。 黑色夜行衣衬托着她白如雪的皮肤,一张俊俏的小脸也能称得上倾国倾城。 “永乐郡主好像对西城很有敌意。” “一诺不敢,公主殿下如若没事的话就请回吧!一诺要安寝了。” 陌西城轻笑的摇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走至内室的门前突然停下脚步道:“永乐郡主难道不是因为吃醋才生气吗?如果西城猜的没错的话,郡主应该是吃西城的醋了吧!因为郡主心中有淳王殿下。” 单一诺心思被戳穿略显尴尬一下,“一诺心里有很多人,唯独没有一个是叫淳王的。公主,一诺此生宁为平民不为帝王妃。” “郡主,有时候搬起石头的人,很容易砸到自己的脚。”陌西城说完留下一生轻笑离开了单一诺的房间。 从窗框上下来,躺在床上的单一诺想着思凡庄里的事。 思凡庄那边的事已经交给了杜邵轩安排的人,那里的事已经不需要她再操心,可她如果不需要再去思凡庄了,那她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呢! 赏梅宴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她总觉得良国三公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一诺,睡觉要关窗。” 祁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单一诺翻身从床上起来抱着祁玉道:“玉哥哥,过几日,咱们回忘忧谷吧!” “好。”祁玉一口答应,什么也没有问。 单一诺猜到祁玉是听到自己的歌声过来的,他应该听到自己的陌西城的话了。 祁玉走后,单一诺翻来覆去到寅时才睡着,巳时刚过,房门就被敲响,气的单一诺大喊道:“姑奶奶要睡觉,谁再敢敲门,姑奶奶就一脚踢飞他。” 敲门声立刻停下,门外的人怯怯的退出了东厢房,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白衣男子宠溺的安抚着委屈的小丫头,拉着她到花厅中跟她说起了单一诺的故事。 单一诺继续蒙头大睡。 过了午时,东厢房还没有动静,气的脸铁青的胥天翔敲响了东厢房的门。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一天再浪费,那小丫头的服饰都赶制不出来了。 可房内的人却无人应答,他慌忙推门而入以为那丫头又偷偷跑了。看到床榻上蒙在被子里毫无形象呼呼大睡单一诺,她揪着一只小耳朵便把被窝里的人拉了起来。 “胥天翔,你敢揪姑奶奶的耳朵?姑奶奶跟你拼了。”单一诺气的翻身起来大吼道。 单一诺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六亲不认的那种。 她曾经为了打工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她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有补充体力的时间。 松松垮垮的中衣,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胥天翔脸上多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见胥天翔脸色不对,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飞快的躲进被子里。 “登徒子,还不快出去。”单一诺在被窝里喊道。 原本尴尬的胥天翔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缓步走去厢房让泠雨进来帮单一诺穿衣洗漱。 杜邵轩,杜邵帆和杜邵滢兄妹三人在花厅里吃着点心聊着天。 小单一诺几个月的杜邵滢听了单一诺的事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不敢想象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以前对单一诺的厌恶都消失不见了,此刻她对单一诺多了几分敬仰之情。 “滢滢,大哥知道你以前不喜欢一诺,可是今天你不能再对她那么无礼。”杜邵轩再次嘱咐杜邵滢。 曾经的单一诺总爱追着杜邵帆,可真没少受杜邵滢的欺负。 性子直爽的杜邵滢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对单一诺,才让杜邵轩放心。 单一诺掀开花厅的门帘,坐在刚进门的一个女孩吸引了单一诺的目光。 烟霞色百花罗群,头上插了一个金蝴蝶步摇,面容姣好,和她的年纪相仿。那双眼睛简直和杜邵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温和的笑意。 “轩哥哥。”看了几眼那个女孩,单一诺径直走向杜邵轩。 那个女子单一诺并不陌生,她就是经常欺负原主的杜邵滢,杜邵轩和杜邵帆的妹妹。 杜邵滢大大咧咧的性格单一诺蛮喜欢的,只要她不像欺负原主一样欺负到自己头上,自己就会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否则,原主的债自己也会从她身上讨回来。 “一诺,你可真是能睡,不知道后天就要进宫了吗?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活呢!”杜邵轩像哥哥一般嗔责单一诺。 单一诺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眸,撒娇卖萌的搂着杜邵轩的胳膊说:“轩哥哥,一诺知错了,轩哥哥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杜邵轩严肃的脸立刻绷不住了,温柔的笑着宠溺的戳了单一诺脑门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以前你可是傻傻的什么都不会。”杜邵滢走过了说,“我还没见过我大哥这么开心过。” “一个人傻或者不傻,要看这个人他会不会装傻。”单一诺说。 很例外,杜邵滢没有还嘴,抿嘴一笑,可爱的小酒窝挂在脸上甚是好看。 刺猬只要不树立起自己的尖刺,也是只可爱的小动物。 杜邵滢温顺起来也是很蛮让人喜欢的。 胥天翔找来给单一诺准备服饰的人进来给她量了尺寸,杜邵滢教了她很多宫里的规矩和礼仪。 和古装电视剧里的大同小异,她学的也很快。 两天时间,准确来说是一天半,都在为这次的宫宴做准备。 礼仪和各种规矩杜邵滢都和她说了,让她疑惑的事,每个人都对诗词歌赋还有经常会出现的才艺展示闭口不谈。 记忆里,原主参加过几次宫宴,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没人和她谈论这些。 大概这几个人也都把她当做原主一样对待了。 精心的准备又加上各种的学习,赏梅宴到来时单一诺一点都不觉得紧张。 换上泠雨送来的一套月蓝色的长裙,用白线绣着几支文竹,穿在皮肤白皙的单一诺身上简直就像个仙子。 芊芊细腰被白色玉带系着,乌黑如泉的长发披在身后,一支简单的玉钗在她头上都显得那么耀眼夺目。耳饰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粉嫩的唇瓣沾了一些唇脂红润诱人。 唯一不搭的就是她那黑熊皮毛大氅。 第72章 身穿白色绣着银龙的朝服,黑熊皮毛大氅的胥天翔将单一诺原本的黑熊皮毛大氅摘下,为她披上一个浅紫色的皮毛大氅。 浅紫色的狐狸毛衬托的单一诺精致的小脸多了几分调皮可爱的样子。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亦黑亦紫,亦正亦邪的绝配。 祁玉进院子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当他看到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的单一诺时。停下了要上前的脚步,他很不想承认,可他有不得不承认。 单一诺心里有胥天翔。 的确,两天单一诺下定好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她自己都很讨厌这样的她。 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牵动她的心,就能让她不舍得离开。 那日早上见到胥天翔在自己面前脸红,她就忍不住想起这个男人脸憋得红红的,跟自己说要一命换一命的样子。 还有他认真的告诉自己,此生只与她相守绝不另娶他人的样子。 单一诺动摇了,想要多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一会,多看他一会。 牵上那日思夜想的小手,胥天翔往院外走去。 照顾到单一诺的身高,他的脚步又小又慢。足足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两人才走到王府门口上了马车。 抿嘴走着,单一诺任由胥天翔这么牵着,她多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 如果能像这样,没有什么地位差距,没有王爷,没有婚约,两人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多好。 祁玉和泠雨就默默的跟在单一诺的身后,刚子被留在王府,因为进宫的时候不能带太多的随从。 路上,胥天翔也没有放开单一诺的手。 宫门出下了马车,胥天翔一样牵着单一诺的手让她跟自己一起走属于皇亲国戚的那道门。 庄重的大红门打开,长长的一条直通金銮殿的宽大道路呈现在眼前。 众目睽睽之下,淳王牵着单一诺从正门进入皇宫,不一会就议论声四起。淳王可是从来没有让女子靠近过自己,这次居然牵着女子的手大摇大摆的进宫。 “做自己就好,不要管别人怎么评说。”胥天翔抓紧单一诺想要挣脱的手说。 “可是,可是这样会……” “你怕名声被损坏的话,本王将你……” “王爷,小女宁为平民不为帝王妃。” 胥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牵着单一诺的手往前走。 单一诺也不再挣扎,就那么让胥天翔牵着自己。 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单一诺被胥天翔牵着的手,恨不得马上上去将那只手给剁了才好。 “淳王。”杜邵轩和杜邵帆行礼后走了过来。看到胥天翔牵着单一诺的手,杜邵帆浓眉蹙了蹙。 这个时候,陌西城从远处走来,单一诺看见往这边来的陌西城慌忙挣脱了被胥天翔抓着的手。 扭头看向一边,努力不让自己的心慌表现的太明显。 她也正好可以躲开陌西城别有深意的目光。 “西城见过淳王。”陌西城行礼道。 胥天翔手中的小手突然抽走,他正要重新将其握起,听到陌西城的声音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刚刚脸上的愁容突然销声匿迹了,柔声让陌西城起来道:“你来的还挺早。” 杜家兄弟也给陌西城行礼,几人寒暄了两句却不想一旁的单一诺突然不见了踪迹。 回头的胥天翔在四处搜索单一诺的身影,却都没有找到。 祁玉也因为单一诺的突然的反常而多打量了陌西城几眼,没有注意到单一诺的行踪。 泠雨惭愧的低下头,她只是和云木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再找不到单一诺的踪迹了。 单一诺此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独自落泪,脑海中都是胥天翔柔和的目光和轻柔的声音。 眼泪她是为自己而流的。 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抱有幻想。 擦干脸上的泪水,她再一次郑重的提醒自己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了该放手了,下定决心明天跟着祁玉回忘忧谷。 用剩余的生命努力让自己变强,然后替原主一家报仇雪恨。 “我早就提醒你了,淳王是利用你的。”谭宗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单一诺身后不远处说,“他对你没有真心,你死心吧!” “本郡主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就算他是虚情假意,也比你这狼心狗肺的人强。”单一诺瞥了谭宗晋一眼,冷声道。 谭宗晋气的咬牙切齿,想起丞相嘱咐的话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丞相知道单一诺就是小仙姑后,和谭宗晋说了其中的关系。命令他先把胥宛月的事放一放,一定要想办法将单一诺娶回家。 至于娶回家以后的事,就由他说了算。 “诺儿怎么这么说我呢!我以前是不懂事,可是你将我扔到荒郊野外差点冻死我也没和你计较啊!”谭宗晋忍着怒火柔声说。 计较?他还敢说自己没有和单一诺计较? 也许他早就忘了他几次三番想要单一诺性命的事,也忘了他设计单一诺的事。 “那是你自找的,别惹我,不然会让你比上次更惨。”单一诺被谭宗晋气的有些哭笑不得。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卑鄙小人,她真的是长见识了。 脑海中出现之前一个月的惨淡生活,谭宗晋怯怯的闭上了嘴。 单一诺的改变他非常清楚,在没有真正摸清楚单一诺底细的时候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丞相也不允许他擅自行动了。 “没事就滚远一点,别让我看见你。”单一诺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迈步离开。 白衣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充满怨恨的眼神打量着她,眼底那恨她之入骨的神色被她尽收眼底。 “贱人,长个狐媚的脸就可以随意勾搭男人吗?那你怎么不去勾栏里做妓·女啊!”女子恶狠狠的说。 “这么不堪入耳的话你都说得出口,我看你连那些卖身女都不如。”单一诺反驳道。 女子被单一诺气的小脸通红,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凶神恶煞的眼神仿佛要把单一诺一口给吃了。 “下贱的贱人,你竟敢骂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女子作势就要来撕扯单一诺。 只有他们三人的角落,突然落下一个身影。 来人沉稳老练的眼神中充满杀气看向白衣女子,好似他稍稍一动一旁用短剑指着他的女子就会丧命。 单一诺早就就知道云木武功了得,单单他能凭空而来,还有手掌集聚的内力能这么收放自如就足以令她更加佩服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看着本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白衣女子气势汹汹的说,“说好听点你是淳王殿下的贴身侍卫,说难听点你不过是淳王养的一条狗而已。” 第73章 “啪”一声响,白衣女子的脸上多了很明显的五个巴掌印。 单一诺冷眼看着女子说:“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言乱语,本郡主就撕烂你的嘴。” “贱人,你竟敢打我?”白衣女子怒吼道。 “打你怎么样?难道还用挑时间吗?”单一诺逼近女子一步。 女子被单一诺摄人心魂般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那眼神太过冷厉,周身布满了寒意。 “单一诺,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谭宗晋揽在单一诺面前斥责道。 “本郡主打人用的着你批准吗?好狗不挡道,滚开。”单一诺怒道。 谭宗晋指着单一诺厉声斥责起来,单一诺白了他一眼。 理也不理女子憎恨的眼神和谭宗晋的厉声的斥责,单一诺转向云木说:“木哥哥,你怎么来了。” “属下见过郡主,谭公子,谭小姐。”云木行礼道,“郡主,王爷正在四处找郡主呢。” 单一诺颔首,瞥了一眼白衣女子,云木叫她谭小姐,那她应该就是谭明威的三女儿,谭晴雯了。 谭家真是奇葩之家啊! 出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谭宗晋,又来一个跳梁小丑的谭晴雯。 “走吧!”她收回目光轻声说。 与谭家的恩怨还不是了解的时候,她不想与这帮厚颜无耻之徒多做纠缠。 虽然很伤心,也很不想见胥天翔,可是今日的宴会她还是要先糊弄过去的。 随云木离开的单一诺一心想着一会怎么面对胥天翔,没有注意她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正要刺向她的要害。 云木正要出手,发现不远处的异样后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一股强劲内力引起的劲风吹来,身后一声闷哼,熟悉的熏香令思绪乱飞的单一诺迅速转身。 短剑插在来人的腹部,虽然因为他刚刚来的时候带着强大的内力抵挡住了一些,短剑刺入的不深,可鲜红的血液也将他白色的衣袍浸染了一大片。 单一诺抱住他倾斜的身体,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胥天翔。” “大胆,是谁如此无礼竟然直呼淳王名讳。” 丞相的怒喝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身朝服的丞相缓步向这边走来。 单一诺愤然回头怒道:“丞相还是问问你的宝贝女儿怎么如此大胆敢刺杀淳王吧!” 云木搭上胥天翔的脉,小心翼翼的将短剑拔下仍在谭晴雯的脚下。 谭晴雯被吓得已经瘫软在地,看着手上的血迹浑身哆嗦着。 她身后的谭宗晋跪在地上,疑惑的看着倒在单一诺怀里的胥天翔。 胥天翔武功了得,就凭他刚刚来时带着的内力来看,谭晴雯想伤到他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那短剑怎么会插入胥天翔的腹部呢! 搭脉的云木垂着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谁也没他清楚,以谭晴雯的力量肯定是伤不到自家爷的,肯让她伤到,爷大概是别有用意吧! 瞥了一眼坐在雪地上心疼抱着胥天翔的单一诺。 云木故意表现的一脸凝重,好似胥天翔的伤特别特别的严重。 单一诺看着云木越来越凝重的脸,心里十分的着急。 “王爷恕罪,老臣教女无方,还请王爷责罚。”丞相立刻跪地道。 眼下受伤的人是淳王,无论是什么原因,谭晴雯伤了淳王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就算是那位想保他,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罢了,丞相不必介怀,也是本王不小心才被伤到的,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吧!”胥天翔略显虚弱的说,“木,扶本王和郡主到雨心殿更衣。” “属下遵命。”云木道。 单一诺清澈的眼眸闪了闪,这是一个治罪于丞相的大好机会,为什么胥天翔要就此作罢。 她看向胥天翔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复杂之色。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此事不可追究。 云木扶着胥天翔和单一诺从地上起来,胥天翔的手臂却搭在单一诺肩膀上不肯放开。 云木看出自家爷的用意,搭腔道:“郡主,劳烦你得扶着王爷一些,属下怕郡主放开王爷的话会拉到王爷的伤口。如果再出血的话,王爷就有性命之忧了。” 单一诺吓得立刻将要推掉胥天翔手臂的手收回,不敢再放开胥天翔了。 虽然她略懂医术,可这古代医疗落后,因为剑伤毙命乃是常事。 云木直接撕破自己的长袍将胥天翔的伤口勒住,和单一诺一起扶着他从小道去了雨心殿。 丞相一直目送三人离开,他很疑惑胥天翔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揭过此事。 愤怒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谭晴雯,怒道:“怎么如此莽撞,你在宫中用利器伤害王爷可是死罪。” 谭晴雯慌忙爬到丞相面前拉着丞相的朝服下摆说,“父亲,父亲,女儿不是故意的,是单一诺,她打了女儿,女儿才气不过想要,想要……” “她是郡主,又关系重大,谁给你的胆子去刺杀她。她若现在有什么闪失别说你,就连为父我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谭晴雯吓得脸色是惨白,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本想着要给单一诺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淳王被她所伤,那,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啊! 就算淳王侥幸没事,她还能如愿以偿吗? “父亲,以宗晋看,淳王本不会被妹妹伤到的,而他却故意让妹妹刺伤了他。”谭宗晋起身道。 丞相听完望着胥天翔离开的方向,那双老谋深算的深邃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好似想通了什么,让谭晴雯起来说:“和你母亲去你姐姐宫中梳洗一下,这个样子还怎么施行之后的计划。” 谭晴雯想起之后的事,才算是从惊吓中醒悟过来,起身快速去找严氏了。 捡起一旁的短剑,让谭宗晋把短剑找个没人的地方销毁,又让小厮们处理掉地上残留的血迹。 丞相若无其事的回到长街上继续往金銮殿走去。 小心翼翼的将胥天翔扶到如榻上躺下,单一诺咬着下唇说:“干嘛去帮我挡这一剑,我又不是傻子,任由她伤害吗?” 话虽这么说,她当时还真的为要去见胥天翔有些失神了,若不是胥天翔及时赶来说不定她真的被刺伤了。 胥天翔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紧咬的下唇,慢慢的让她松开口说:“本王的女人,谁也不许伤害。” “谁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良国……” “啊!”胥天翔惨叫了一声,打断了单一诺的抱怨。 单一诺慌忙去查看他伤口的情况,心疼的问:“怎么了?抻到了吗?哪里疼?” 胥天翔一把将单一诺拉紧怀里,“安儿,现在还不是除掉丞相的时候,再等等好吗?” 心有不甘,但是单一诺也只能等待,妥协的点了点头。 “安儿,别再离开本王了好吗?本王不是你的过客,你不只是本王的陪伴着。” “王爷这是在跟我要福利吗?” 单一诺想从胥天翔怀里出来,但并没有挣扎,她怕扯到胥天翔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不容轻视。 “答应本王好不好?本王……” “小一诺。”祁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胥天翔想要说的话。 单一诺还没等胥天翔反应过来就巧妙的脱离了他的怀抱,小跑到殿外对正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的祁玉说:“玉哥哥,我在这。” 祁玉飞奔到单一诺的身边,他听云木吩咐人回府取衣服说单一诺的衣服粘上血了吓得六神无主。 “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祁玉着急的问。 “我没事,王爷因为救我受伤了。”单一诺道。 吐了一口浊气,祁玉转头看向软榻上腹部一片血迹的胥天翔。 胥天翔黑着脸看着如此亲热的两人,怒火中烧。 恨不得马上起来去把单一诺拉回自己身边来,不让她被祁玉翻来覆去的查看。 云木拿着一个药箱进了正殿,单一诺安抚了祁玉两句忙跟着云木去软塌上查看胥天翔的伤势。 “玉哥哥,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得看看王爷的伤要不要缝合。” 单一诺起身看着跟着过来站在一旁的祁玉,她知道祁玉因为担心她着急过来的,这么冷的天头上都出现细汗了。 祁玉虽不愿出去,也没有多做停留,跟着带路的云林去了偏殿。 第74章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在腹部特别容易拉扯到,单一诺和云木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胥天翔缝合。 云木要拿麻药却被胥天翔一个眼神制止了。 苦逼的云木讪讪的收回手暗道: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专业的药箱你要我谎称没有麻药,传出去还有何颜面。 胥天翔威胁性的眼神告诉他,颜面和小命面前还是要先保命的。 “木哥哥,给王爷上麻药。”单一诺准备好一切后说。 “属下,属下忘记带了。”云木厚颜道。 单一诺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胥天翔说:“可能会很疼,王爷,你要忍一忍了。” 胥天翔装作虚弱的垂眸道,“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你给本王一个答案,本王就忍着。不然,就让本王自生自灭吧!” 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一般,本就自责的单一诺怎么可能会不动容呢! 离开这里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定的事,如今胥天翔为自己被伤,照顾他一段时间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单一诺这样安慰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胥天翔奸计得逞,所有的阴霾也瞬间烟消云散了。乖乖的咬着布巾,躺在软榻上一副任由单一诺处置的架势。 缝合好伤口以后,泠雨拿着一套和单一诺身上衣裙一模一样的衣裙进来,去浴湢间帮她梳洗更衣。 “木哥哥,先不要动王爷,等一下再动他,不然怕是会再次出血。”单一诺叮嘱道。 云木应道,“属下明白。” 梳洗一番,更衣时单一诺问泠雨道:“怎么会有两套一模一样的衣裙啊?” “爷吩咐制衣房做的,这一套是正好符合主子身量的,之前那套是稍微胖了一些的。爷说,怕主子见到宫宴上的吃食吃多了觉得衣服紧。”泠雨如实道。 单一诺垂眸嘴唇紧抿。 浴湢间出来时,正好看见胥天翔要起身更衣,云木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让泠雨去找云木或者云林等人过来,她上前扶住胥天翔道:“等一下吧!你自己不能大动,刚缝合的伤口会崩开的。” 胥天翔顺势搂住单一诺,“你帮本王。” “我?” 见单一诺脸上的惊讶之色,胥天翔冷声道:“本王以前帮你那么多次,你帮本王一次不行吗?再说,又不是没见过。” 跳下悬崖那次的景象在单一诺脑海里回荡,她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垂头扶着胥天翔去了浴湢间。 胥天翔还不能沐浴,只不过是擦擦上身的血污而已,单一诺便也觉得并没有什么。 她义不容辞的挽起自己的衣袖,拿着湿布巾回头来给胥天翔擦身子,谁想胥天翔却自己将衣物全部褪去了…… “咕咚”一声,单一诺又咽了一口口水。 强健的胸肌暴露在她的面前,特别喜欢肌肉的她瞪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了,根本没有顾忌别的什么位置。 怼了怼强壮的胸肌,哈喇子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单一诺呲溜一声又吸了回去。 “王爷的身材真好。”看了一眼左胸上的伤疤,单一诺又不禁感慨道。 胸被怼了一下,胥天翔低头看着几乎趴在自己胸上的小丫头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道:“碰了本王的身体,你就要对本王负责。” “凭什么?”单一诺噘着嘴打抱不平,“是小翔翔你自己露给我看的好不好。” “你想看就给你看,不过你要对本王负责。”胥天翔再一次强调。 “看看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也可以看美男啊!看看就要负责,岂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单一诺仰着小脑袋振振有词。 “你是说,除了本王你还会看别人的?”胥天翔蹙眉问。 “这个嘛!”单一诺摸着下巴歪着脑袋,“那要看有没有比王爷身材还好的了。” “你是姑娘家,怎能这般看男子的身体。” “我就看个胸肌怎么了?又不是看……啊!” 单一诺话没说完,看到一个不该看的地方,尖叫了一声慌忙转过身去。 前世虽然经历过人事,可这么直白的看一个男人她还是觉得脸红心跳。 胥天翔嘴角上扬的更加好看的弧度,戏虐道:“如今,你是不是该对本王负责了?” 背对着胥天翔的单一诺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抬头望着浴湢间的天花板轻声道:“王爷,一诺对你负责,你又要怎么对一诺负责呢!一诺想要的王爷应该是给不起吧!” 单一诺稳定好情绪将手里的湿布巾在水中洗了一遍,缓缓转身,若无其事的给胥天翔擦着身上的血污。 擦完身子以后,她又帮胥天翔用棉布缠好伤口,拿来一旁崭新的衣袍穿上。 胥天翔拉住那个给自己系腰带的小手,认真的说:“本王会对负责的,本王很快就会证明给你看。” 又是一路拉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走进了金銮大殿,两人如此耀眼的俊男美女进来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金銮大殿之中金碧辉煌,蟠龙立柱,檀木为梁,明晃晃的灯火更是衬托出它的美轮美奂。单一诺不禁感叹,电视剧里拍摄的景象真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精心打扮的胥宛月向胥天翔跑来,粉色绣着枫叶的衣裙随着脚步而摆动着,甚是好看。 姣好的容颜上因为跑动而泛着点点的红晕,和白皙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九哥哥。”胥宛月想要上前,却被胥天翔一个快步躲开。 单一诺被胥天翔带动着一个旋转到了胥天翔的另一侧。 她担忧的看了看胥天翔腹部受伤的地方,还好并没有血溢出来,也是她多给那伤口缠了几层棉布,怕他会在御驾前失仪。 漂亮的旋转,那紫色的皮毛大氅纷飞的瞬间仿佛是仙子的舞姿一般,令很多人瞪大眼睛看向这边。 美若天仙的容貌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胥天翔就那么拉着她的手被那些眼睛盯着,引来不少非议。 大多是说单一诺不知检点的话。 议论归议论,所有人还是起身跪地行礼道:“叩见淳王,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胥天翔面无表情的让众人起来,拉着单一诺走上高台去了他的席位,单一诺的席位本在下面想要离开却被他拉住。 他就让人在他旁边给单一诺加了一个位置。 胥宛月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时不时的看向单一诺和胥天翔。 人群中的谭宗晋怒目盯着二人,蠢蠢欲动的他想要去制止二人却被丞相拉住。 丞相告诉他,还不是时候,让他在等待一下。 谭宗晋只要做到自己的位置,等待时机。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到,贤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一个难听的声音高声喊道。 单一诺扭头看向身后的大门处,一群人围着一个身穿明黄色的龙袍的男子。 衣袖被厚重门帘带的风吹得高高飘起,浓眉大眼,俊美的脸庞带着天生的高贵和无法掩盖的霸气。 但他的气质却让单一诺觉得差了胥天翔几分。 太后和皇后都是一身凤袍,太后带着慈祥的笑容,皇后则是给人一种母仪天下的庄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贤妃娘娘千岁,德妃娘娘千岁。” 众人跪下叩拜行礼喊道。 要跪下的单一诺却被胥天翔牢牢的抓着,单一诺挣扎了几下无果就索性不管了。 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下跪的事情。 “大胆,见了皇上太后你竟敢不跪?”一个妖娆的声音怒喝道。 第75章 水红色衣裙上绣着几朵颜色艳丽的荷花,衬托着婀娜多姿的身段和那娇媚的容颜,只要是个男人见了都会为她心动吧! 媚眼和谭宗晋那双让人恶心的眼眸有七分相像,更是和刺伤胥天翔的谭晴雯十分相像,足以让单一诺知道此人的身份。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借皇上治她的大不敬之罪吗? “本王不让她跪的,贤妃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胥天翔上前一步,将单一诺拉到身后说。 贤妃,丞相的长女,谭宗晋和谭晴雯的同胞姐姐。 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单一诺,贤妃刚刚在后宫时,谭晴雯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她当然知道淳王身边女子的身份。 想给一个下马威,又被淳王给捣乱了,她不甘的行礼道,“臣妾不敢。” 皇上摆手让所有人平身以后,率先往高台上的龙椅走去。 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也缓步走上了高台后,贤妃和德妃尾随其后。 胥天翔上前挡住贤妃打量的目光拱手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他是监国国主,先帝遗诏,他不必对任何人行跪拜之礼,所以他不会对皇上行礼,只对太后行常礼。 “天翔啊!母后从你成人礼以后就未曾见过你了。”太后拉着胥天翔的手说,“听说你前段时间进宫去寿福宫看过太皇太后两次,哀家怕你事务繁忙也没让人去喊你。” “多谢母后挂心,儿臣是因太皇太后急招才进宫的,怕误事儿臣便没有到万和宫给母后请安。晚间回去时太晚也没有去打扰母后休息,还请母后见谅。” 胥天翔顿了一下,瞥了太后一眼说,“今日儿臣会留宿在雨心殿,若是母后有空闲的话,儿臣定去万和宫请安。” 雨心殿三个字明显语气很重。 单一诺发现自从听到雨心殿,太后脸上笑容马上僵住了,还一副隐忍的样子。 加上以前两人的对话,她可以肯定,胥天翔和太后应该是敌对的两方。 就是不知,刚刚他们去更衣的雨心殿究竟是什么地方,太后为何会如此重视。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最疼的就是你这个祖孙了,她老人的事当然是首要的。”太后讪讪的笑着摆手让胥天翔坐下。 “九弟。”一直没说话的皇上胥天宇突然喊住胥天翔,“这位女子是何人,朕看着她好像有些眼熟。” 单一诺挠了挠胥天翔的手心,示意他放开自己。 走到高台的正中间,单一诺跪在地上行礼道:“一诺见过皇上,太后,皇后,贤妃,德妃。” 皇上面带微笑让单一诺起身,“原来是永乐郡主啊!快起来,快起来。” 谢恩后,单一诺垂首站在中间没有退下。 “想必这位就是民间传说的小仙姑吧!”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柔声细语的说:“哀家也听说了很多小仙姑的传闻,就连哀家最喜欢的甜酒都是出自小仙姑之手对吧!” 单一诺上前福身行礼道:“太后秒赞了。” “你是单一诺?”贤妃装作很惊讶的瞪大眼睛问。 “一诺见过贤妃娘娘。”单一诺福身说道。 贤妃就那么看着单一诺并没有让她起身,单一诺就福着身子站在高台的中间。 祁玉紧紧攥着拳头,手中的长剑在进入宫门前都被云木收起来放在马车里了,不然他真有直接对贤妃拔剑相向的冲动。 他之所以能一直隐忍不发,主要是因为那晚胥天翔对他说的话。 “淳王,小一诺的歌声你听到了吧!她愿意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不要再折磨他了。” “本王知道你不想她和本王在一起,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心里是有本王的。而且,若她不留在本王身边处境会怎么样,你不清楚吗?”胥天翔望着漆黑的夜空说。 “难道你认为只有你能护着小一诺吗?”祁玉不屑道。 胥天翔回头,冷冷的问:“你觉得皇上为何一定要召见她?本王为何要让她学习礼数。” 祁玉不语。 “因为她的名声过大,本王那个皇兄对她是有些了解的,以前的她根本做不出这些事情来。你和本王都知道她和以前有所不同,可这些不同在皇上和其他人眼里有可能就是邪术或者什么歪门邪道。” “当今皇上如果如此昏庸,你这个国主就应该换掉他。”祁玉道。 他很清楚胥天翔这个国主的权利,这个国主可是宁国最有实力的人,拥有废帝的权利。 胥天翔起身,从桌案后走出来说:“他是没有这么昏庸,可满朝文武想要单大小姐性命的人可不止一个。” 祁玉知道,胥天翔说的都是实情。如今的形式下,单一诺必须依附着胥天翔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包括这一个多月在思凡庄的安逸生活,也是面前这位冷面王爷给的。 如果没有他,单一诺不知要被暗算多少次。 以前都是来要她性命的,现在却换成了要她的人。 “你放心,本王不会勉强她,如果她要走,本王会放她离开。”胥天翔补充道。 祁玉看着还在高台中间福身行礼的单一诺,他突然觉得,单一诺好像又不想要离开了。 单一诺可能是真的对胥天翔动情了。 半晌,贤妃才摆手让单一诺起身道:“永乐郡主真是太懂礼数了,本宫一时忘记了,永乐郡主别怪罪本宫才好。” “贤妃娘娘言重了,一诺怎会怪罪娘娘呢!”单一诺轻声道。 “一诺丫头,朕听说你幸免于难甚是欢心。”皇上突然说道,“你还会怪朕失察,将你的家人处死之事吗?” 皇上坐在龙椅上,相貌堂堂,一双丹凤眼似是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那个身穿黄袍的人他原本就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他当然可以高高在上,单家那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他本就视作蝼蚁。 单家冤案的主要原因就在于他这个不把百姓看在眼里的皇上。 脑子里突然想起胥天翔为乐清县的百姓考虑的话,单一诺突然觉得,胥天翔应该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吧! 胡思乱想的单一诺没有发现,皇上一直在眯眼打量着美的不可方物的她。 以前的单一诺容貌也是这般美丽,可是那时候总觉得她是个虚有其表的愚钝之人,可今日她却有种很吸引人的气质。 单一诺立刻跪地说,“皇上言重了,一诺甚是惶恐。” “哈哈哈!”皇上突然大笑道,“传朕旨意,从即日起永乐郡主不必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说着突然起身走到单一诺面前把她扶起来,“丫头可是被朕吓到了?” 万景帝登基十年,今年应该是三十岁左右。看着很年前,好似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 单一诺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宁帝如此英俊潇洒,谁会被宁帝吓到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大殿门口响起。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刚进门的陌西城。 白色的皮毛大氅解下,鹅黄色绣着红梅的衣裙,巴掌大的小脸带着甜美的微笑,头上簪着一支金质的海棠步摇。 步摇上的旒苏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吸引了不少的眼球。 “原来是西城公主到了。”皇上笑道。 陌西城面带微笑福身行礼,“西城见过宁帝,太后,皇后,贤妃,德妃。”又看向胥天翔,“淳王殿下。” “起来吧!”皇上走到龙椅上坐下,“西城公主已经来我上京城多日,朕最近政事繁忙多有怠慢了。” “宁帝说笑了,最近月公主日日陪着西城,何来说怠慢呢!”陌西城看向胥宛月说。 皇上颔首,示意陌西城坐下。 而单一诺还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中间,略显尴尬。 胥天翔突然起身走到单一诺身边,直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恍若周遭无人般。 皇上问候了几位老臣,然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丝竹声起,整个大殿都萦绕着令人无比沉醉的音律,还有大臣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单一诺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盘算着一会怎么应付一直打量自己的贤妃。 宫廷戏中,你只要被嫔妃盯上,那么这个宴会肯定会成为你的灾难日,因为嫔妃的手段会让你防不胜防。 第76章 歌舞升平时宫女和太监们端上了膳食,一盘盘精致的吃食看的人直流口水。 遗憾的是,在这里会留口水的人也就只有单一诺一人。 单一诺将所有的忧虑都化作了食欲,不住口的吃了起来。她也实在是饿了,只说宫里的长街就让她走了半个多时辰。 早就把早上吃的拿点东西消化殆尽了。 恰又碰上胥天翔受伤,折腾这么半天饿的是前心贴后背了。 大快朵颐之时却见除了她意外还无人动筷子暗道:美味佳肴无人同享真是遗憾啊! 盯着大快朵颐的单一诺,胥天翔不着痕迹的上扬着嘴角暗道:能在这种地方只为口腹之欲的人大概只有单一诺一个吧! 金銮大殿之中,盯着单一诺的人不止胥天翔,龙椅上的皇上也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见她毫无形象的大吃,皇上心中叹了一口气。 装出来就是装出来的,总会有现行的那一刻。 贤妃和皇上的看法莫名的一致,鄙夷的看着单一诺将几案上的所有吃食横扫一空,起身行礼道:“皇上,臣妾看皇上如此高兴,想要献上一舞为皇上助兴。” “爱妃有心了,准奏。”皇上高兴的说。 贤妃看向单一诺说:“臣妾听闻永乐郡主才艺了得,不知郡主可否帮臣妾伴奏啊?” 单一诺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最后一口食物暗道:好嘛!终于开始出大招了。 对于贤妃的‘直言不讳’,她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人不知单家大小姐是个不学无术,蛮横无理的人,整个上京城怕是都见识过她的飞扬跋扈吧! 冷厉的眼神扫向大殿中的众人,大多人都等着看她出丑吧! “贤妃娘娘过奖了,一诺受之有愧。”单一诺起身行礼道。 杜邵帆担忧的看向单一诺,怕她为难要上前为她解围却被杜邵轩制止。 帮单一诺的人只能是胥天翔,别人出头只会给单一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杜邵轩深知这些道理,怎么会让杜邵帆出去闯祸。 所有人都看向单一诺方向,也都等着胥天翔会为她解围。 胥天翔却细嚼慢咽的吃着桌上的吃食,脸上面无表情并没有要出来解围的意思。 焦急的祁玉暗中怼了一下胥天翔,他之前也听说了关于单一诺的那些传闻,虽然看到的单一诺并不不是传闻中那样。 但是人总不会空穴来风吧! 单一诺若是当众出丑,她要强的性子一定会很难过的,可胥天翔却理也不理他,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有人为单一诺着急担忧,也有人等着看她出丑。 “爱妃想要永乐郡主用何乐器伴奏?”胥天宇看了一眼单一诺打破僵持的气氛。 “郡主趁手就好。”贤妃妖冶的笑着说。 单一诺沉默片刻福身行礼道,“一诺虽然不擅长乐器,不过,既然贤妃相邀,那一诺就献丑了。劳烦哪位公公跑一趟,帮本郡主取支箫来。” 话音刚落,殿内便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探究的看着单一诺想要知道她是要作什么妖。 单大小姐又一次在宫宴上因为别人取笑她琴弹得像乌鸦叫,她就当众把那琴给砸了。 今日该不会要把箫给毁了吧! 无数双眼睛看向高台上,默默的告诉皇上要公公们取支便宜点的箫。 “用本王的吧!”胥天翔从怀中拿出一支短箫递给单一诺。 晶莹剔透的白玉,没有一丝瑕疵。底部挂着一个特殊手法编制的璎珞,纹路看着甚是好看。 单一诺一眼都认出这支短箫就是她曾见过的那支。 还因为这支短箫,胥天翔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周围的人看到胥天翔拿着的玉箫都为之一振,尤其是皇上和太后。 单一诺莞尔一笑接过玉箫,细细的看了看便和贤妃一起来到大殿的中央。她在杜邵轩的桌案前站定,早就看到杜家兄弟担忧的眼神故意站在那里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杜邵轩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好似桌案上的吃食突然让他有了食欲。 贤妃缓步走到大殿中间,等着看单一诺怎么出丑。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要开始起舞,婉转悠扬的箫声便回荡在整个金銮殿中。 箫声好像将人带入另外一个优美的空间,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身旁吹着微风,周遭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旁边还有哗啦啦流淌着的溪水…… 余音袅袅,每个人都沉寂在一幅美好的画卷中一般,贤妃妖娆的舞姿已经没人去欣赏。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的人都还没有从那箫音中苏醒,贤妃跟皇上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单一诺走到胥天翔身边,拿着那支箫要还给胥天翔。 胥天翔轻声说:“既然它和你有缘,你就留着吧!” 众人大骇,太后骤然起身道:“天翔,这可是你母妃的遗物,你父皇可说它是你母妃留给你王妃的啊!” 原来这是他母妃的遗物,怪不得他会那么紧张。自己也一样,虽然那是原主的娘亲,可弄丢了那个玉佩她还是很难过。 要留给他的王妃?良国的三公主吗? 单一诺垂眸轻笑略施一礼,将那支箫递给胥天翔说:“多谢王爷相赠,一诺承受不起,还请王爷收回。” “本王说给你就是给你,你与本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本王娶你又何尝不可?” 胥天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看着如此聪明的小女人怎么就一直不接受他的心意呢! 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在山上已经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吗? 客栈里也许诺与她,此生绝不另娶他人。 她怎么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呢! “王爷,一诺未曾和你有过肌肤之亲。”单一诺恭敬的说。 胥天翔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向单一诺逼近一步,咬牙道:“你说什么?” 臭丫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沐浴本王都帮你不知多少次了,刚刚还摸着本王,此刻竟敢说没有过肌肤之亲。 单一诺被胥天翔周身骇人的寒气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是自己承认与他的那些事吗? 陌西城可就在大殿之中坐着,自己要是承认了,那陌西城能善罢甘休吗?他要怎么处理和陌西城之间的关系…… 咬了咬下唇,单一诺几乎哀求的看着胥天翔说:“一诺,一诺没有和王爷有过……啊……唔!” 单一诺还没说完,胥天翔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唇。 发出一声轻唔的单一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妖孽般的脸,她实在不敢相信胥天翔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亲了她。 “现在有了吧!”胥天翔不着痕迹拉住单一诺的小手,“很多人可以为本王作证。” 虽然很想念这两片粉嫩的唇,很想多品尝一会那甜甜的滋味,可为了单一诺的名声着想,胥天翔还是很快放开了她。 单一诺的小手在胥天翔手心里狠狠的掐了一把,扭头不语。 “天翔,西城公主就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这样……”太后面带担忧之色,话并没有说完以一声无奈的叹息结束。 也是因为没有这话没有说完,给了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不劳母后挂心,儿臣自会处理此事。”胥天翔淡淡的说。 “九弟,朕理解你想娶妻的想法,可你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家两位女子。”皇上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走下来柔声道,“西城公主,永乐郡主,你们若是有什么委屈尽可告诉朕,朕可为你们做主。” 第77章 单一诺蹙眉,这很明显的火药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泠雨告诉她,胥天翔的婚约是早在胥天翔九岁那年先帝定下的。 为避免战乱,宁国和良国两个大国每年都会有联姻,不是皇上就是皇子会娶良国的一个女子为妻。只要这个女子活在世上,良国便不能开战。 陌西城是良国的三公主,代表的就是良国。 皇上这是此意?要治罪于胥天翔吗? 还有太后刚刚意味深长的话,难道……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单一诺的脑海之中。 合着这皇上和太后是想要将胥天翔推入无情无义,至国家安危于不顾的狂妄之徒的行列。 如果胥天翔真的退婚,或者是让西城公主生气,那他就可能会…… 想到这里,单一诺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急着要开口解释。 可还没等她说话,胥天翔目光灼灼的看着单一诺道:“皇兄多虑了,本王和她早已定情,最近几天她只是因为一些小事跟本王闹别扭而已。” 单一诺蹙眉,还有一个可能她没有想到,那就是胥天翔可以不必退婚,将她纳成小妾就可以了。 皇上这是要帮他纳妾吗? 一股寒意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到全身,她抬头道:“我没有,我……” “宁帝不必担心西城。”陌西城走到大殿中央,打断单一诺行礼后轻声说:“西城此次前来本就是要来退婚的,父皇已经同意,只因宁帝最近政务繁忙西城无法向宁帝说明缘由。” 陌西城说着便拿出了良帝的诏书,面带微笑道:“西城属意之人也是宁国之人,咱们两国的联姻还在,所以还请宁帝能够成全西城。” 退婚?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皇上蹙眉看着身边公公递上来的诏书,脸色越来越难看。 放下手中诏书后,恢复一张笑脸道:“既然良帝都已经同意,朕定会成全西城公主的。”皇上转头对身边的公公说:“杨宝,拟旨。” 杨宝是从小跟皇上身边的公公,如今的太监总管,整个皇宫里除了这位九五之尊以外没人敢叫他杨宝了。 “奴才遵旨。”杨公公应声,一路小跑的取来各种东西以备皇上写下圣旨。 胥天宇行云流水的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给胥天翔取消婚约的旨意,然后让杨公公宣读给整个大殿之中的人听。 “西城多谢宁帝成全。”陌西城跪地行礼道。 单一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逆天的大反转,觉得很不可思议。 两个国家之间的联姻,就这么被取消了?古代女子有了婚约再取消可是莫大的屈辱啊! 她一个良国的公主,居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胥天宇取消婚约?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胥天翔趁着众人目光都在陌西城身上,拉着单一诺到后面无人的角落低声问:“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啊?”单一诺傻傻的看着胥天翔。 “本王说了,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会做到。不许再与本王生气,更不许离开本王。”胥天翔霸道的抱着单一诺,“本王说了,很快就会证明给你看,你现在可信本王了。” 单一诺咬着嘴唇,依偎在胥天翔的怀里抱怨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说了,我又怎么能见识到你那一番壮举呢!”胥天翔戏谑的说。 联想到胥天翔有危险,自己着急要给他解释的样子在单一诺脑海中浮现,她生气的在胥天翔腰间捏了一把。 胥天翔发出一声闷哼,她突然想起胥天翔另一侧腰上的伤,赶忙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伤口的地方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深情的望着一脸霸气的胥天翔,她心里百感交集。 做到这些事情大概很难吧!胥天翔虽然没说,她也知道面前的男人一定忙碌了很久才能达到今日的成果。 心又一次被他感动,她一时激动,将一切抛之脑后紧紧的回抱住面前的男人。 她心里哀求上天,能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胥天翔回抱住单一诺,低声道:“有你在,本王一切都好。” 拉着单一诺悄悄回到席位,胥天翔心中乐开了花,顿时觉得自己跟那人做的交易还是值得的,至少小女人开心了。 摆手让陌西城会席位坐下,胥天宇问道:“不知我宁国哪位才子收获了西城公主的芳心啊!” 陌西城又一次起身,略显娇羞的垂首行礼道:“宁帝,西城还不想说破此事,待西城和他有了结果再来向宁帝请罪如何?” “本宫倒是觉得应该是西城公主思慕之人还没有对公主倾心吧!”贤妃意有所指的鄙夷道。 “的确如此,不过西城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一定能看到西城的心意,也会懂得西城的真心。”陌西城毫不掩饰的说。 单一诺转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陌西城,她原本对陌西城没有什么好感,可这句话却让她很钦佩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纤瘦女子。 古代的女子能做到如此坦诚布公,怎能让她不为之钦佩呢! 贤妃还要说什么,却被皇上阻止,皇上一声令下传来了宫里编排好的歌舞。 尽管歌舞是精心编制的,可听过单一诺箫音的众人也都觉得这些歌舞毫无新意,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 乖巧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胥宛月突然提议道:“皇兄,母后,月儿觉得,赏梅宴最好看的应该是今日的主角梅花,咱们去赏梅吧!” 贤妃起身道:“皇上,太后。室内的梅枝都是经过花房的精心剪裁的,看着太过刻意了,不如咱们去庆梅园赏梅如何。” 皇上和太后同意了贤妃的提议,大摆仪仗前往庆梅园。 显赫的仪仗队伍大张旗鼓的往庆梅园去,令单一诺想起自己在某宫廷戏中看过嫔妃故意在梅园和皇上巧遇的情景,不禁的在想提议去庆梅园的贤妃不会安排了人在梅园安排人和皇上巧遇吧! 不出所料,庆梅园中的确有人,但是不是和皇上巧遇,而是要和胥天翔巧遇。 胥天翔和单一诺手牵手刚踏进庆梅园中,一名白衣女子便在胥天翔进入大门的时候要倒在他的身上。 机警的胥天翔拉着单一诺飞身而起避开了女子的倾倒的身子,那女子没有支撑倒在了雪地之上。 飞身而起的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空中一个好看的旋转,稳稳的落地。 远远望去,大氅随风而起的两人一白一蓝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 绣鞋踩到雪地上,融化的雪很快将绣鞋打湿了,胥天翔的手偷偷在大氅之下搂住单一诺的芊芊细腰。用力将她瘦小的身体托起,让她的脚脱离地面。 单一诺小手挠了挠胥天翔想要他将自己放下,担心他扯到伤口。 胥天翔不依,伏在单一诺耳边说:“你做到我手臂上,我就可以省一些力气了。” 见他坚持,单一诺搂住他的肩膀,让自己整个坐在他强壮的手臂上。 胥天翔嘴角上扬,扭头看着憋着坏笑的小女人,轻轻在她的小屁股上掐了一把。 “哎呦!”倒地的女子一声惨叫将众人的眼光再次拉回她的身上。 单一诺嗔了一眼掐自己的胥天翔,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 一身白衣,外披白色皮毛大氅,仿若仙子一般,可她阴毒的心却一点都称不上这身如谪仙一样的衣裙。 “晴雯。”贤妃喊了一声让身边的丫鬟将女子扶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摔到了吗?” 谭晴雯行礼道:“小女晴雯见过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说完她转向单一诺和胥天翔的方向说:“见过淳王殿下。” “起来吧!”皇上首先开口道。 第78章 理也不理谭晴雯,胥天翔托着正在打量谭晴雯的单一诺走到皇上和太后身后没有积雪的地方。 又轻轻掐了一把她的小屁股,悄悄将她放在地上。 胥天翔不理,不表示单一诺不理,她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谭晴雯淡淡的说:“谭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啊?” “晴雯,晴雯前来赏梅,没想到皇上会来,晴雯一时紧张就,就没站住脚,晴雯失仪了。”谭晴雯故作羞涩的低着头福身行礼道。 计划失败谭晴雯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手帕,想要用肌肤之亲迫使淳王将她娶进府,却不想淳王受伤了身手还这么敏捷。 该死的单一诺还在这个时候出来挑事,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烂单一诺的嘴。 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发作,只好做出娇羞惹人怜的模样来。 “这么巧啊!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谭小姐在此等皇上,想要和皇上偶遇呢!”单一诺拉长了尾音说。 偶遇二字咬的特别重。 单一诺吧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来了一个漂亮的开场,如何发展又如何收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站在一旁好好看戏了。 胥天翔看出单一诺的小心思,不着痕迹的在她纤细的腰间捏了一把。惹的单一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不敢捏他的腰。 负手而立的皇上回头看了一眼谭晴雯,和贤妃比她少了些许的妖娆之色却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柔之态,惹人怜爱。 “小女不敢。”谭晴雯恨不得将单一诺挫骨扬灰,却不得不跪地请罪。 皇上欲上前将谭晴雯扶起,贤妃却先一步护着谭晴雯说:“晴雯乃本宫的妹妹,怎么会肖想皇上的垂爱呢!岂不是乱了人伦纲常。” “贤妃此言差矣。”皇后淡淡的说,“本宫却觉得,姐妹同侍一夫也未尝不可,况且服侍的还是皇上。” 贤妃瞪了单一诺一眼,瞥向一旁的丞相。 丞相对此突变也束手无策,正在踌躇其中的利弊,一时无法给予贤妃任何回应。 太后却突然发声道:“皇帝,贤妃刚入宫不到一年,晴雯丫头的事还是过后再议吧!”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皇上拱手道。 跪在地上的谭晴雯紧张的心得以平静下来,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胥天翔,被贤妃的婢女搀扶着起来。 丞相跪地行礼道,“皇上,太后,是老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太后责罚。” “丞相起来吧!”皇上摆手让丞相起来。 丞相呵斥谭晴雯两句,让其回到后面自己的母亲身边。 谭晴雯不甘的瞪着单一诺的方向,紧紧的咬着后牙。严氏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失礼,她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与别的花都不同的梅花,它是在寒冬中绽放的,单一诺看着眼前的景象真的理解了踏雪寻梅的意境。 雪白的,鲜红的梅花,迎着寒风独傲枝头。 淡淡花香飘过,单一诺不禁的伸手抚摸着身旁的花瓣。她喜欢梅花的坚强不屈也喜欢它的与世无争,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一样。 “如此漂亮的庆梅园,哀家真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谁来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助兴啊?”太后面带微笑的说。 “母后,永乐郡主不就是个才女嘛!”贤妃瞥了一眼单一诺抢先说道,“刚刚那箫声真是让臣妾意犹未尽。” 单一诺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贤妃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才肯罢休吧! 今日要是让她得逞,自己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笑柄了。 太后颔首道:“永乐郡主,你就为大家赋诗一首吧!” 胥天翔握着单一诺小手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单一诺能歌善舞。 初雪那日,他偷偷跟着她看到了她在雪中轻歌曼舞的样子,而且听云木说过她摆弄古筝,琴等乐器的事。 乐器和歌舞毫不担心她会出丑,可这诗词确实没见她作过,有了几分的担忧。 同样担忧单一诺的还有祁玉,他刚刚在大殿上听着单一诺那美妙的箫声也觉得很惊讶,他没想到单一诺居然能吹奏出这么美妙的曲子。 即使如此,他也怕单一诺在诗词方面有欠缺。 小手从胥天翔的手中抽出,单一诺走到梅树前折了一枝梅花,仔细端详着梅花瓣和上面的积雪。 然后面带微笑,似是非常沉醉,“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首雪梅是单一诺前世专门熟记的,只因在国外的时候,一个快要辞世的老人特别喜欢梅花还很喜欢古诗词,她专门熟记了很多关于梅花的诗词,只为去做义工的时候念给那位老人听。 宁国是没有这些诗词的,她昨夜专门看过一些古诗词的书,以防自己说出这里古人的旧作。 “妙哉!妙哉!”有些显得轻浮的声音从梅林深处传来,蓝衣男子缓缓走来行礼道:“臣弟见过皇上,母后。” “八弟,你为何在此?”胥天宇摆手让男子起身说。 “本王在此赏梅,没想能听到如此美妙的诗句。”男子看向单一诺说。 “见过宣王。”众人行礼道。 单一诺也微微福身对宣王行了一个礼。 先帝的八皇子胥天滨,如今的宣王。他曾经是在一个茶楼里帮原主说过话,所以单一诺知道他。 摆手让众人起来,“郡主有礼了,没想郡主居然有如此好的文采作出这么美妙的诗句来。”胥天滨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说。 单一诺笑而不语。 “八哥哥,月儿好久不见八哥哥了。”胥宛月上前说道。 胥天滨温柔的对胥宛月笑了笑,他游历在宁国的各个城池中许久,自己这位最小的妹妹,的确是有很久没见了。 “月儿越发漂亮了,是不是这宁国上下都找不到能配得上我们月儿的才子了。”胥天滨嬉笑道。 “八哥哥惯会打趣月儿。”胥宛月娇羞道。 太后颔首附和道:“月儿是已经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八了。在不出嫁就要变老姑娘了,月儿啊!你看看这些个公子,少爷们可有你中意之人啊!” “母后,月儿还不想嫁人,月儿想一直陪着母后。”胥宛月羞涩的低头道。 太后马上嗔责胥宛月,“这怎么行啊!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怎么能一直留在哀家的身边呢!” 不远处的一道目光吸引了单一诺的眼球。 谭宗晋那双直冒火花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胥宛月。 她此时怎会不知这谭宗晋对胥宛月的心思,暗道: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大殿上的时候,为贤妃伴奏时她就感受一股很有敌意的眼神,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胥宛月的身上。 杀意浓浓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她始终没有想起那眼神在哪里见过。不管在哪里见过,她已经确认了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那她就是自己的敌人。 既然发现敌人对敌人很有兴趣,她怎么会不成全他们呢! 似是发现单一诺的小九九,胥天翔伏在她耳边警告说:“不许参和,这件事本王帮你。” 单一诺小手在胥天翔手心里轻轻挠了几下,用眼神感谢胥天翔的帮忙。 胥天翔的心顿时就乱了,紧紧的握着那只在他手心胡作非为的小手,稳定好心绪不让别人发现。 “母后,儿臣听说丞相嫡子对月公主仰慕已久,不如母后就成全他们两个吧!”胥天翔突然发声。 “哦?”太后疑惑的问:“当真有此事?” “母后,儿臣也听说了此事。”胥天滨拱手道。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胥宛月说:“月儿觉得如何?” 胥宛月的教养是不允许她当场严词拒绝,她只能装作娇羞的低头不语,不经意瞥了一眼胥天翔。 第79章 丞相示意谭宗晋上前说话,谭宗晋立刻从人群中走出,跪在雪地上向所有的人行礼。 太后面带笑容,“原来是宗晋啊!快起来,快起来。” 谭宗晋起身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单一诺抢了先。 “真是郎才女貌,绝配的一对璧人啊!一诺看着都感觉直扎眼睛呢!”单一诺小声嘟囔,可是那刻意压低的声音恰巧又能让很多人都清晰的听到。 “本王也有此感。”宣王附和道。 “那月儿呢?”太后扭头看着胥宛月问。 胥宛月拉着太后的手臂说,“母后,月儿不想嫁人,月儿只想陪着母后。” “说什么傻话。”太后嗔道,“你要是对宗晋也有此意的话,母后为你做主。” “月公主如此娇羞,即便我是女子也忍不住心生怜爱啊!”单一诺瞥了一眼谭宗晋说。 “郡主过奖了。”胥宛月柔声道。 “啧啧啧,连声音都那么的动听啊!一诺要是一个男子的话,一定会马上将月公主娶回家藏起来。”单一诺啧啧道。 谭宗晋听到单一诺别有深意的话,一时没忍住嫌弃的看着单一诺说:“单一诺,同为女子,你看看月儿是多么的温柔善良。你却是如此蛮横无理,胡搅蛮缠,不觉得羞愧吗?” 鱼儿上钩了,单一诺暗暗自喜道:“一诺的确很羞愧,那你就娶你认为的温柔善良的月公主吧!你与月公主这么般配,一诺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不要胡言乱语败坏月公主的名声。”谭宗晋指着单一诺说。 维护的这么快,看来是真的有戏啊! 单一诺挑眉道:“我胡言乱语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看你样子都要把人给吃了,还狡辩说没有。”谭宗晋说。 “对不起,我对某些东西没胃口。”单一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笑的一脸无害。 “你,你,不可理喻。” 无意间看到正在看戏的胥宛月脸上忍不住的笑意,单一诺呆萌可爱的眨巴着大眼睛柔声道。 “宗晋哥哥,既然你是如此钟爱月公主,为何要等呢!月公主可要过十八的年纪了,再等都要被人说老姑娘了。宗晋哥哥怎么能让自己喜爱的姑娘被说成老姑娘呢!还是要快些娶进丞相府才好,你说是不是月公主?” 最后一句,单一诺是回头冲着胥宛月说的。 正要说话的谭宗晋感受到丞相警告的目光,慌忙闭上了嘴。 蹙眉看着两人斗嘴的皇上突然开口,“宗晋,你有些失礼了,永乐郡主的名讳你岂能直接宣之于口。” 谭宗晋立刻跪地,“皇上恕罪,宗晋一时失口了,只因宗晋平日里叫惯了,所以才……” “平日里叫惯了?”皇上抓住谭宗晋话里的重点。 单一诺捏了捏眉心,她忽略了,谭宗晋手中还有一个制衡她的好条件呢! 好吧!看来今日她又要面临一场恶战了。 “宗晋确实对月公主有仰慕之心,只是宗晋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月公主,所以……所以一直没敢表露心迹。”谭宗晋说着突然转向单一诺的方向说:“郡主和宗晋有婚约在身,宗晋不想辜负郡主的心意。” “宗晋,你说什么呢?什么婚约啊?”贤妃抢先问道:“你是说永乐郡主对你有情吗?” 谭宗晋颔首道:“诺儿乃是皇上赐婚给宗晋的未婚妻,只因单家突然遭难,婚事没有定下来而已。诺儿刚刚那么说,也是因为宗晋前段时间身体不适,没有照顾诺儿,她生宗晋的气了。” 说完他又转向胥天翔,怒声道:“淳王殿下,你这样拉着宗晋的未婚妻有些不妥吧!大殿上,宗晋见到淳王对诺儿无礼就想阻止,只是宗晋自知身份低位,若是诺儿真的对淳王有意那……” 谭宗晋的话戛然而止,令整个庆梅园的人都不见看向胥天翔和单一诺的方向。 贤妃冷哼一声,厉声道:“永乐郡主,你既然是宗晋的未婚妻子,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怎能这么明目张胆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的。甚至,甚至还……” 贤妃也没说完的话,谭宗晋和贤妃的话无疑是让众人想起金銮大殿上胥天翔和单一诺当众亲吻之事。 胥天翔理都没理谭宗晋和贤妃,任由单一诺怎么挣脱,他都继续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皇上突然一排脑门道,“是朕糊涂,朕居然忘了赐婚一事了。” 事情又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所有人瞬间都遗忘了胥宛月的事,开始对单一诺和胥天翔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将单一诺说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用美貌迷惑淳王。 胥天翔紧紧握着手中的软若无骨的小手,想给她一些安慰。 单一诺脸上没有任何的愁容反而面带笑容,挠了挠胥天翔的手心让他放开自己。 她缓步上前,福身行礼道:“皇上,太后,一诺早在三月初三那天就已经让淳王殿下和丞相大人帮一诺向皇上禀明原由,求皇上收回成命帮一诺取消了这门婚事了。” 目光锁定人群中的丞相,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凌厉之色。 丞相老谋深算,她不敢在自己羽翼还没有丰满之时和他硬碰硬。胥天翔说的也对,如今还不是推倒丞相的最佳时机,她能做的只有忍耐。 “皇上,此事淳王殿下和丞相大人皆可见证。”单一诺再次行礼道。 胥天翔上前拉住单一诺的手说:“本王可以证明,只因当时本王突然身染恶疾在府中养病,忘记和皇兄提此事了。” 谭宗晋听单一诺和淳王的说辞,慌忙跪在地上,抢在要问缘由的太后前说道:“皇上,太后。宗晋承认之前的事的确是宗晋的错,宗晋也很虔诚的认错了。而且,诺儿也已经原谅宗晋了。” 单一诺想要将小手从胥天翔手中抽出来,却被胥天翔紧紧抓着无法抽出,只能微微转身道:“谭宗晋,本郡主什么时候原谅你了?” “若是诺儿没有原谅宗晋,又怎么会以身给宗晋解毒呢!”谭宗晋不慌不忙的说。 解毒?单一诺和胥天翔眉头都蹙了起来,单一诺实在想不出谭宗晋此举到底要做什么。 谭宗晋的奸计屡屡失败,为何他还会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这些话。 难道是在自欺欺人? 单一诺不解,以丞相的城府,怎么可能会做出自取其辱之事。 胥天翔却好似想到谭宗晋的目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抓着单一诺的手又紧了几分。 “宗晋,你说什么解毒?难道你中毒了吗?”贤妃显得有些慌乱。 “贤妃,注意你的仪容。”皇后斥责道。 贤妃慌忙行礼道:“臣妾失仪了,还请皇上,太后,皇后恕罪。” 皇上摆手示意贤妃起来,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示意谭宗晋继续往下说。 谭宗晋缓缓开口道:“盛夏之际,诺儿一人在乐清县为百姓制冰解暑。宗晋前往探望之时,遇到一家黑店,中了迎春风的毒。是诺儿她以身为宗晋解毒,宗晋才幸免于难。” 显得有些激动的谭宗晋,转头看着单一诺说:“尽管宗晋对月公主仰慕已久,宗晋也不想辜负诺儿的心意。” 呵呵!以身解毒原来是这么个说法啊! 迎春风是让人动情之药,不用解释都知道谭宗晋所说的以身解毒是怎么个解毒之法。 单一诺扶额,头上无数条黑线,心里早已经将谭宗晋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 “怪不得永乐郡主在大殿上会否认淳王说的肌肤之亲。” “人家心中是早有属意之人了,看来是淳王要夺人之美啊!” “淳王真是不像话,皇室宗晋们一定不能答应他们的婚事。” “绝不容皇室之人取已没有贞洁的女子。” …… 文武百官开始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矛头基本都是对准胥天翔的,话语是越来越难听。 “谭宗晋,本郡主何时给你解毒了,你又有什么证据。”单一诺不屑的看着谭宗晋问。 “若是皇上,太后不信,尽可差人给诺儿验身。验过身,便会知道宗晋有没有说谎了。”谭宗晋说。 单一诺浑身打了个冷战,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人能卑鄙到如此地步。 她的三观再一次被这个无耻小人给刷新了。 第80章 相信一会给她验身的人应该是贤妃的人,尽管她是完璧之身,也会在验完之后变成残身了。 电视剧里的戏码还真不是胡编乱造的,她还真实的见识了一把。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清白比身家性命都重要。一个让人给她验身的男人,竟然是和她有婚约之人。 多悲哀啊! 单一诺咬牙暗道:原主,你的奇耻大辱,我单一诺绝对会加倍帮你讨回来。 “来人。”贤妃喊道:“带永乐郡主去验身。” 果不其然,贤妃立刻就喊人来带单一诺去验身,那眼神中尽是得意之色,好似她的奸计已经得逞了般。 “贤妃,此举有些不妥吧!”胥天滨出声阻止道。 “宣王难道是想为这种不贞的人说话吗?她已经跟宗晋有了夫妻之实,还和淳王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就要用事实来揭穿她。”贤妃道。 “可……” “宣王不必多言。”贤妃打断道,“来人,将郡主带去后宫验身。” 祁玉攥着拳头,好似若有人敢来动单一诺他会立刻要了那人的性命。 胥天翔将单一诺拉到身后,怒喝道:“本王的女人,谁敢动试试。” 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文武百官们看向二人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胥天滨蹙了蹙眉头,转身悄悄的离开了庆梅园。 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胥天翔和单一诺身上,并没有人注意胥天滨的离开。 因为胥天翔的话,单一诺的心里觉得暖暖的。 也许穿越了数千年来到这片大陆上的她,最值得高兴的就是遇到了这么一些相信她,维护她的人。 她清楚的看到祁玉蓄势待发的样子,还有人群中杜邵轩和杜邵帆紧张的情形。 面前这位毫不犹豫出来护着她的男人,更是一次次的让她感到暖心,也相信了这世间真的还有真情在。 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这份情,她怕自己再一次被利用,此刻她却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她想最后试一次。 努力的在心中说服自己,安抚自己道:最后试一次,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淳王,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么一个不贞的女人吗?”贤妃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庆梅园。 胥天翔毫不犹豫的说:“本王认定的女人,岂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就那么轻易的放弃。就算她做过这样的事,本王也不会在意的。” 坚定的声音告诉所有的人,他根本不在意单一诺是否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他都会护着单一诺。 “就算淳王不在意,宗亲们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女人加入皇家的吧!”贤妃反驳道。 “只要皇兄的血脉纯正,本王娶不娶妻生不生子又有何妨?” 准备好要反驳胥天翔的宗亲都默默的低下头,如果他们此时出来就是说明要和皇上还有淳王两个对着干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把握能降得住淳王。 贤妃见宗亲们都不说话,把目光转向太后道:“母后,此事您要为宗晋做主啊!” “天翔,就算你的血脉没有皇上重要,但是你也是皇室子孙,怎么能娶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呢!”太后语重心长的说。 “母后多虑了。”胥天翔转头深情的看着单一诺说:“她在儿臣心中无人能比,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什么残花败柳之说。” 太后面色一僵,略显尴尬的往后挪了挪脚步,嫌弃的看了单一诺一眼。 小手握上胥天翔垂在身侧的大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胥天翔蹙眉回头用眼神警告她不要那么做。 单一诺摇头,踮起脚尖伏在他耳边问:“你在意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胥天翔摇头,但还是不想她那么做。 “我不想别人在你身后指责你,把你当作笑话。”单一诺眼神慢慢的变得柔和,深情的望着他说,“不过是个验证而已,我想自己清清白白和你在一起。” 胥天翔蹙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她,她是接受自己了?她说她要清清白白和自己在一起。 狂喜的胥天翔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看向他们的众人都为胥天翔这一笑而瞪大了双眼。 淳王的笑,真的是比倾世美女还迷人啊! “皇上,太后。”单一诺抽出自己的手缓步上前道,“一诺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让人诟病,守宫砂应该足以证明一诺的清白了,一诺愿意让嬷嬷当众检查我的守宫砂。” “不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后大喊道。 听到守宫砂几个字以后,谭宗晋和贤妃的脸也变得难看,声音响起时他们也都随着看向人群的后方。 紧接着有一个高昂的女声道:“谁敢动本夫人的外孙女,本夫人定要他全家不得安生。” 声音高昂,带着几分霸气,单一诺觉得这个女子一定是个女强人。 当一对老夫妻从人群后缓缓走来,单一诺看到二人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敢相信那样的声音竟然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发出来的。 老者穿的是元老级的朝服,老妇人的衣着很是华贵的宫装,可与一旁的太后相比拟。 相携着夫妻二人并没有向皇上和太后行礼,而是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直接走到单一诺的身边,双眼涟涟的看着她。 “像,真像。”老妇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两眼直勾勾盯着单一诺。 老者也已经潸然泪下。 “老国公,夫人。你们这是……”皇上开口问道。 “皇上,老臣失礼了,请皇上恕罪。”老国公抹了一把眼泪拱手向胥天宇请罪。 皇上慌忙扶起老国公,“袁国公,父皇在世时已经免了您老的所有礼节,朕怎么能当受您的礼呢!” 袁国公?单一诺眯了眯眼眸,她听杜邵滢说过此人,她的印象也很深。 袁国公,袁泊君。 宁国两朝元老,曾经在战场上立过数次赫赫战功,救过先帝三次性命。先帝在位时下旨,只要是袁国公的嫡生子孙世代可免跪拜之礼。 袁国公的夫人向氏,是宁国的一品诰命夫人。 向氏是五十年前没有分裂的商国公主,和当年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国公一见钟情。两人互表爱意后,袁国公求爱就是用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真的做到了和向氏一生一世一双人,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娶了一个妾室,其他两个儿子都是只有一个正妻。 而大儿子袁浩坤袁将军的妾室谭晴若就是谭明威的庶女。 单一诺很羡慕他们这对老夫妻,在这个年代能够做到这样,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老姐姐,这是怎么了?哀家都有些糊涂了。”太后牵着妇人的手问。 “爱儿,她是,她是爱儿的女儿。”向氏哽咽的说。 “夫人可确定?心爱妹妹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落水身亡了吗?”皇上问:“永乐郡主怎么会是您的外孙女呢!” “她是已经被赐死的皇商单青山之女,怎么会是您的外孙女呢?”贤妃补充道。 袁国公不慌不忙的说:“老臣已经找到了她生母的哥哥,程勇。他和他妻子都证实程氏非他们家的亲生女儿,是单青山带过去的,想要给程氏一个名分才从他们家出嫁。” 杜邵滢还说袁国公老来得女,名为袁心爱。十几年前袁心爱落水身亡,袁国公因为悲伤过度大病一场从那以后便不再上朝了。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爵位却没有传给他的三个儿子,而是给了大儿子的嫡子袁麒睿。 向氏从袖带里拿出一个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中间镂空的雕刻着一个爱字。 单一诺一眼认出那个玉佩,那是她的玉佩,她娘亲留给她的那个遗物,确切的说应该是原主的娘亲。 “袁国公,夫人。”单一诺行礼道,“一诺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 第81章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参加赏梅宴的人都不由的低声议论起来。 这块玉佩是先帝所赐,袁心爱出生的时候,先帝赠与的。 当时先帝在整个宁国宣布,袁心爱的玉佩就是她的免死金牌,无论犯下什么过错,都可免其死罪。 中间的爱字并不是因为名字而刻,而是先帝对袁心爱的疼爱,也希望她能找到自己所爱。 “是本王给袁国公送去的,记得本王母妃病重之际,夫人带着爱女进宫探望母妃本王还玩过令爱的这块玉佩。”胥天翔说,“你送给本王的时候,本王就觉得熟悉,便让人给袁国公送去了。” 单一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胥天翔,仿佛再问:我什么时候送你了。 胥天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这是诺儿送本王的定情信物,诺儿忘了吗?诺儿怀中的玉箫就是本王给你的承诺。” 从来没有听过胥天翔这种声音的谭晴雯衣角都要扯破了,她用最恶毒的话语在心里诅咒着单一诺。 还有一双恶毒的眼神瞪着单一诺,让单一诺的后背直发凉。 回头寻找到目光的源地时,她不可思议的紧蹙着好看的黛玉眉。 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以后,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稳定好心神,她悄悄的在胥天翔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 胥天翔不但没有生气,嘴角上扬的伏在她耳边说:“不解气的话本王晚间再给你掐。” 单一诺的小脸瞬间羞红了,就算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她也忍不住脸红起来。 见单一诺脸红,平时冷漠的胥天翔竟没羞没臊的揉了揉她红润的小脸,令很多人被这一举动惊的呆愣了半天。 “睿两岁那年的上元节,去河边放花灯差点被人推落水中,是姑姑救了睿,而姑姑却被打昏扔到河里。”袁麒睿突然出声缓步走到单一诺身边说,“你简直就和姑姑的画像一模一样。” 对小鲜肉毫无抵抗力的单一诺,看着袁麒睿发起呆来。 小手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感,单一诺嘟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胥天翔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皇上好看的丹凤眼眯了眯,他终于知道在他第一次见到单一诺时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当年还是王爷的他费劲心机,才让先帝把袁国公的女儿指给自己做王妃。 一是袁心爱的确是个大美人,二是他想拉到袁国公府的支持。 没想到袁心爱在即将及笄时突然死了。 他后来才娶了户部尚书的女儿,现在的皇后,赵妙茜。 庆梅园盛开的红梅,花瓣上的积雪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化作露珠挂在了花蕊上。 寒气侵袭下,露珠还在顽强的抵抗着,它不想太快让自己变成冰。 “小一诺,袁国公一家是可以放心依赖的人。”祁玉在胥天翔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这句话用内力传到单一诺耳中。 单一诺伸出另一只手拉了拉祁玉的袖子,手心里汗立刻就滑落在祁玉的衣袖之上。 祁玉看到衣袖上的湿润,轻轻的拍了拍单一诺的肩膀。 “小一诺,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祁玉安慰道。 单一诺点点头,经过一番的心里斗争,缓步走到袁国公夫妇面前,跪在地上行大礼后,哽咽的说:“一诺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快起来,快起来。”向氏扶起单一诺,“好孩子,外祖母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外祖母,一诺没有受苦。” 说话的时候,单一诺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胥天翔,钻进袁国公夫人向氏的怀里。 向氏激动的抱着单一诺,简直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怀里的人儿。 “刚刚是谁要验你的身,告诉外祖母,外祖母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向氏抱着单一诺愤愤的说。 刚刚起身的谭宗晋再次跪在雪地之上,“外祖母,是宗晋的错,宗晋不该那么说,只是诺儿不肯……” “停停停。”向氏打断谭宗晋,“谁是你外祖母啊!” 单一诺躲在向氏的怀里破涕为笑,她真的太喜欢向氏了,向氏真的是太可爱了,激动的她差点就去向氏的脸上狠狠的啃上一口。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噎的谭宗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跪在地上傻傻的望着向氏。 皇上和太后都被惊到了,愣愣的看着向氏,劝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贤妃讪讪的笑着,低声道:“皇上,太后,袁国公,夫人。这冰天雪地的,咱们回金銮殿上再慢慢说吧!” 皇上立刻同意了贤妃的提议,杨公公大喊一声:“摆驾金銮殿!” 所有人跟随着仪仗往金銮殿去。 路上胥天翔还是牵着单一诺的小手不放,单一诺用另一只手挽着向氏的胳膊。 袁国公一直眯眼看着胥天翔和单一诺牵在一起的手,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仿若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 走在袁国公身边的袁麒睿却巧妙的在单一诺和胥天翔中间插身进去,将两人偷偷牵着的手分开道:“一诺,你可还没有理睿呢!” 明知道袁麒睿是故意的,单一诺也不生气,将抽回的小手放在广袖之中含笑道:“表哥是要一诺和你说话呀?还是要一诺给你行礼呀?” 胥天翔感觉那小手抽走的瞬间,好像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一般,那种流逝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脑海里突然滋生一种想法,他很想将那个小女人藏起来,只让她看自己一个人就好。 袁麒睿和单一诺一样也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耳齐于眉,额头宽广。俊逸的面容和厚厚的嘴唇,给人感觉很温和踏实的感觉。 高高的个子又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绝对的一个暖男形象。 “睿怎么会让一诺行礼呢!”袁麒睿说,“只要一诺和睿说说话就好。” 单一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和袁麒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着。 胥天翔觉得自己又小女人被遗忘了,脸色越来越难看,进大殿的时候脸色通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让人不敢靠近他三尺以内。 云木也悄悄的和胥天翔拉开了一些距离,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去触自家爷的眉头。 单一诺将向氏送到临时添加的位置上,一蹦一跳的来到不远处等她的胥天翔身边主动拉起他的手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胥天翔原本生气的脸,突然转变,嘴角噙着笑盯着单一诺。 单一诺痴痴的胥天翔嘴角的笑意,胥天翔也不躲,也不收起笑意就那么让她直勾勾的盯着看。 越看越移不开眼,单一诺暗道:妖孽,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妖孽。 “诺儿,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敢再丢下本王不管,本王惩罚你,你可同意?” 带有魔性的声音传来,单一诺傻笑着点头。 胥天翔刮了单一诺的小鼻子一下,“诺儿同意了,就要记住这是你答应本王的事。” 单一诺突然回过神,指着胥天翔的鼻子说:“胥天翔,你个妖孽竟敢迷惑姑奶奶。” 看着单一诺气的像只炸毛的小猫,胥天翔的脸突然就好看了,拉着单一诺到角落将她圈在怀里道:“你自己不好色的话,本王怎么可能迷惑你。还是说你对本王的相貌早有觊觎之心了?” “我才不会觊觎你呢!哼!”单一诺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两人亲密的互动被一旁的祁玉看的一清二楚,他悄悄的转过头退到了一旁等待。 不像祁玉这般默默的守候,不远处有三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二人,单一诺将三双眼睛都默默收在眼底并没有声张。 “对了,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单一诺突然回头问。 “本王在那个破庙中捡到的。”胥天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突然想起破庙中自己将已经受了内伤的单一诺扔到地上导致她吐血的事。 第82章 单一诺并没有发现胥天翔的异样,轻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询问。 轻轻的将她抱着怀里,胥天翔沉声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你可还记恨本王吗?” “你说的哦!以后你要是在拿美色诱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牛头不对马嘴,胥天翔轻笑一声伏在单一诺耳边低声跟她说了一些话就拉着她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待所有人都坐下以后,坐在胥天翔下首的向氏起身问:“这位后生你还没有回答本夫人的问题呢!” 议论纷纷的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甚是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向氏光明正大询问此事,倒是让众人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谭宗晋更是尴尬的不知怎么回答,脸涨得通红,时不时的瞥一眼高台上和胥天翔交头接耳的单一诺。 从他现在所处的角度看正在说笑的单一诺,感觉单一诺好像真的不似从前了,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语:望尘莫及。 晃了晃脑袋,他让自己清醒些,暗骂自己糊涂,怎么会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他和单一诺之间的距离呢! 单一诺与他之间,他觉得望尘莫及的人应该是单一诺才对。 贤妃起身行礼,打圆场道:“夫人有所不知,宗晋和永乐郡主有婚约,所以才会喊夫人外祖母。” “我国公府高攀不起丞相,还请皇上下旨收回成命,将这个婚约解除。”袁国公坐在席位上闭目道。 丞相起身向皇上,太后等人行礼,转身给袁国公行礼道:“老国公真是言重了,要说高攀也是我丞相府高攀国公啊!” 袁国公依然正襟危坐闭目不语。 “难道袁国公忘了吗?您大儿子护国将军的妾室可还是我的爱女晴若呢!咱们这是亲上加亲啊!” 向氏轻笑一声,不屑道:“丞相不必多言,外孙女的婚事要本夫人亲自裁定。不然就算是皇上的赐婚,本夫人也不会承认,要不你就启奏皇上让皇上定本夫人的抗旨之罪吧!” 丞相拱手道:“不敢。” “哈哈哈!”向氏大笑道,“你不敢?本夫人女婿单青山的欺君之罪不就是丞相大人亲自呈上的证据请皇上裁定的吗?据说,还是丞相大人亲自送本夫人女婿上路的呢!” 单一诺大惊,向氏的话让她紧紧攥起了拳头。 居然是他,是他把单家人送上黄泉路的,他不紧紧是去送毒酒的人,还是给他们单家定罪之人。 胥天翔悄悄握住单一诺的小手,示意她放松些。 单一诺松了松紧紧攥着的手,反握住胥天翔的大手。眼神询问他是不是知道此事,他的表现足以证明他是早就知道的。 果然,胥天翔肯定的点了点头。 异常的感觉袭来,单一诺的心抽疼了一下。 “本夫人来之前是谁要验身来着。”向氏扫向大殿中的所有人问。 向氏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立刻闭口不语,也拉回了单一诺的思绪,她稳定好心神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看向一脸怒意的向氏。 别人都以为刚刚胥天翔和单一诺是在角落里胡闹,其实胥天翔是带她到无人的地方告诉她一些事情。 比如说向氏。 向氏,向曼,是前商国皇帝的最小的公主,护国公主。 她也是整个大陆上唯一一个领过兵上过战场的公主,也是商帝最宠爱的小女儿。 嫁给袁国公的第二年,商帝突然驾崩。她的十个哥哥中六个为了皇位大打出手,最后剩下两个哥哥将商国地界划分开来,分成了南平和西川两个国家。 他们派人来宁国找她,都想要借助国公府的力量将对方打败,但是她却闭门不见。放话出来说,她已嫁做人妇不再问母家之事。 就是因为她的闭门不见,宁国才免了一场极大的战争。 否则,国公府参与此事以后,宁国就参与这场战争,而对宁国虎视眈眈的良国就会借此机会攻打宁国,宁国的大好河山就有可能会分裂。 也是因为她的闭门不见,商国从那年起便被分为了南平和西川两个国家,现在在位的两个皇帝是她的两个侄儿。 单一诺钦佩向曼能有这么长远的目光,一个女子能想这么多真是难得。 丞相被向氏说的老脸微红,尴尬的站在向氏侧方一语不发,他此时可不敢说要验身的就是他的儿子。 贤妃尴尬的笑着说:“夫人,本宫也是为了永乐郡主的清白着想。” “那本夫人是不是也要谢谢贤妃你啊!”向氏凌厉的眼神看着贤妃说。 凌厉的眼神吓得贤妃身子都有些颤抖,稍稍往后挪了一下脚步。 不等贤妃说话,向氏就提议要太后,皇后,贤妃,德妃四人和她一起带着嬷嬷去后殿查看单一诺的守宫砂。 众人脸上都略显尴尬,劝说向氏说不必如此了。 向氏隐忍的说:“今日由你们还诺儿一个清白,以后再有人胡言乱语,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向氏说完便率先往后殿走去。 单一诺跟在太后,皇后她们四人后面去了后殿。 太后身边的嬷嬷是宫中的老人,由她当着五人面检验后表示守宫砂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个结果,贤妃羞的脸红红的,垂头不语。 向氏绷着脸拉着单一诺回到殿上,向众人说明情况以后便跪在地上,文武百官极其家眷都跟着跪下。 皇上蹙眉说:“夫人为何行此大礼,有何事咱们起来慢慢说。” 向氏摆手制止胥天宇要下来搀扶的举动,说道:“皇上,如果你今天不给诺儿解除和谭家的婚事,臣妇就长跪不起。” 抽泣了一声,向氏哽咽的述说着一个女子被谎称她失身,还要当众验身的行为对这个女子是多大的屈辱。 哽咽的声音带着沙哑,时不时的抽泣一下,任谁听了都觉得很委屈。可单一诺却觉得向氏并非是委屈,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的人,她不会让单一诺受此大辱。 皇上面露为难之色,坐在龙椅上眯眼看着大殿内跪着的众人。 除了高台上的那些人,坐在大殿中的人只有袁国公和袁麒睿还有远来的良国公主陌西城还端坐在席位上。 袁国公一直闭目正襟危坐,袁麒睿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高台上的单一诺身上。眼神看着波澜不惊,可却掩不住深情中多的那一抹柔和之色。 沉寂的大殿中,跪着的人除了向氏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更别说别的了。 皇上想要找个人替他说话可却毫无办法。 “宁帝,西城可否说两句。”陌西城突然起身说道。 “但说无妨。”皇上面色一松轻声道。 陌西城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央,“我们良国之人,都是早马背上长大的。女子大多也都很直爽,不像宁国女子这般注重礼教和名声。”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跪在地上的很多人都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那张巴掌大却略带方正的小脸。 谭宗晋向陌西城投来感激的目光,因为陌西城的话好似是要向着他这一面说的。 所以,立场不同的杜邵帆就很生气的看着陌西城。 却也有几个人等着陌西城接下来的话,他们就是胥天翔,单一诺和人群中跪着的杜邵轩。 他们认为,陌西城绝对有后招,只要出招绝对会打的丞相父子措手不及。 片刻后,陌西城突然严肃的说:“可是,如果是良国的郡主被欺辱,还要被迫当众验身。父皇一定会立刻杀了那个侮辱郡主的人,还与郡主清白之身。我们可以不在乎名节,但是不容人如此败坏名节。” 如此大反转,很多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3章 单一诺眼含笑意看着站在大殿中的鹅黄色身影,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西城公主了。 跪在地上的杜邵帆也为自己刚刚的偏见懊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陌西城。却不想陌西城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的那一眼,杜邵帆总觉得这个女子很熟悉。 跪在地上的丞相立刻磕头道,“皇上,一切错都在老臣,是老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谭宗晋也慌忙认错,“皇上恕罪,是宗晋真心仰慕永乐郡主,才会,才会说了那么荒唐的话。皇上要罚,就罚宗晋吧!” 陌西城冷笑一声,抢在要开口的单一诺前面,不屑的说:“本公主在庆梅园里可听到谭公子说,一直仰慕的人是月公主啊!” 单一诺莞尔一笑,顺势插嘴道:“谭宗晋之前对本郡主甚是讨厌,甚至可以说很排斥本郡主。怎么突然又仰慕本郡主了,转变的这么快。” 谭宗晋跪在地上,悔的是肠子都青了。 这两个问题如果回答的稍有不慎,不但得罪国公府,还会让月公主甚至皇上和太后都没有颜面。 他怎么就忘了,现在的单一诺可是个伶牙俐齿的人。 “宗晋何曾讨厌过郡主,郡主如此貌美,宗晋钦慕郡主还来不及呢!”谭宗晋道。 “是吗?”单一诺漫不经心的说:“也不知是谁在乱葬岗骂本郡主是不知廉耻的……” “诺儿,宗晋知错了,你原谅宗晋吧!”谭宗晋打断单一诺。 谭宗晋虔诚的认错态度,再看看那张好似是谦谦君子的脸,让人不忍心再看他如此委屈。 单一诺可是见过谭宗晋那张人脸下,禽兽不如的心,她更不会再那么容易相信这样的人。 “谭宗晋,你别这副模样的跟本郡主认错,不原谅你的话好像是本郡主的不是。”单一诺淡淡的说。 “宗晋不敢。”谭宗晋跪趴在地上说。 向氏突然冷声道,“我向曼的外孙女居然被人说不知廉耻,敢问皇上,若是您的公主被自己未来的夫君说不知廉耻,皇上可还会让公主嫁于此人吗?” 皇上也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下高台扶起向氏,轻声安慰道:“夫人莫怪,朕只是怕这样解除婚约会有损一诺丫头的名声,如若再许人家,一诺丫头会……” “皇兄多虑了。”胥天翔道,“本王的王妃,不容任何人轻视。” 皇上蹙眉,看了看胥天翔和单一诺,转头问:“老国公,夫人。你们可应允九弟和一诺丫头的婚事。” 袁国公起身,拱手道:“皇上,此事待老臣和夫人回去问问诺儿再做定夺吧!” 把此事推脱到单一诺自己身上,是此刻最好的推脱,如若不这么做,怕是会有另一道赐婚下来。 从而也能确保那不该有的婚约能顺利取消。 情势逼迫之下,胥天宇即将要下旨解除了单一诺和谭宗晋的婚约之际,贤妃突然跪地。 “皇上,臣妾知道一切的错都在宗晋,可是,宗晋也的确是想要保住他与永乐郡主的婚约而已。请皇上和太后看在宗晋如此痴情的份上再给宗晋一个机会吧!也不能让永乐郡主就这样解除婚约,损坏她女儿家的名声啊!” 感人肺腑的话,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真切,还让人觉得她是为了单一诺好才这么做的。 皇上又有些犹豫了。 太后欣然点头起身道,“老姐姐,一诺丫头,就看在宗晋这孩子一片冰心日月可鉴的份上,你们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向氏还没说话,太后已经走下高台牵着她的手说:“咱们就给天翔和宗晋一个期限,让他们自己去博得一诺丫头的芳心。一诺丫头自己选择哪位,那另一位就不得再纠缠一诺丫头,老姐姐觉得可好?” 胥天翔看了看身旁噙着坏笑的单一诺,起身道:“七日之限,年初一的宫宴上让诺儿定夺。” 皇上,太后还有袁国公和向氏都点头同意。 闹了这么久,所有的人都没有心情再继续赏梅宴的心情了。 太后称身体不适,由皇后先陪同太后回了万和宫,皇上客套了几句就让众人离去了。 贤妃装作喝多了酒,被宫女扶着悄悄离开。 皇上也在杨公公一声高喊之后,去了御书房。 杜邵轩走来含笑宠溺的看向单一诺说:“你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被你吓的我好几次差点担心而死。” “轩哥哥怪会说笑,担心怎么会死呢!” 气的杜邵轩戳了单一诺脑门一下,“还贫嘴?” 单一诺嘟嘴认错,杜邵轩看着她可怜的小模样也没有继续惩罚她的意思,又和她说了几句话,拉着不愿离开的杜邵帆往宫门处去了。 袁国公和向氏想要带着单一诺回国公府,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外孙女再流落在外。 突然一个丫鬟悄悄走到单一诺身边塞了一个纸条给她,她一眼认出这个丫鬟是陌西城身边的念夏,颔首接下纸条放在袖带之中。 向氏牵着单一诺的手要离开,被一个老嬷嬷拦下。 “清音见过淳王,袁国公,夫人,袁世子,永乐郡主。太皇太后让奴婢前来请永乐郡主到寿福宫小住几日,过几日会让人通知国公和夫人来接人。” 袁国公和向氏都不太同意,向氏将单一诺护在身后,仿佛怕被谁抢走了一般。 “本夫人刚刚认回外孙女还请回禀太皇太后,过几日,本夫人亲自带她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向氏回绝道。 胥天翔蹙了蹙眉在袁国公耳畔低语几句,袁国公了然点头道,“夫人别急,太皇太后也是不想麻烦才今日要诺儿过去的。咱们先回去给诺儿准备准备,过几日直接接她回府住就好。” 向氏想了一下同意了袁国公的提议,袁国公携向氏让大殿外走。 出了金銮殿,袁国公突然拉着单一诺身后的祁玉到一边角落。 已经知道了祁玉的身份的袁国公,开门见山道:“祁少侠,老夫很是欣赏你的为人。老夫希望祁少侠能留在一诺身边,护好老夫这个唯一的外孙女。” “国公大人,您叫我祁玉就好。我原本就是来找小一诺的,自然会护好她。”祁玉拱手道。 袁国公颔首,拍了拍祁玉的肩膀转身喝向氏相携着离开。 踌躇了半天袁麒睿略显不舍的揉了揉单一诺头发,“过几日睿来接一诺可好?” “好。”单一诺开心的答应。 送袁国公,向氏和袁麒睿三人到宫门处,胥天翔牵着单一诺往寿福宫而去。 早在回到金銮殿时,胥天翔在角落已经告诉单一诺宴会后他们会被请去寿福宫见太皇太后,所以她并没有惊讶。 单一诺拉了拉胥天翔的衣袖,让他底下身子伏在他耳边说:“回了金銮殿以后,就没有再见宣王了。” 胥天翔蹙眉甚是不悦道:“你在意他做什么?” 庆梅园中,他清楚的看到胥天滨看单一诺的眼神有些异样,他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的小女人,更不允许小女人在意觊觎她的人。 “曾经宣王在茶楼中帮我解过围,我只想跟他道个谢。”单一诺说。 脸色稍好了一些,胥天翔轻声说:“放心,他帮本王的女人,本王一定加倍还他。” “谁是你的女人。”单一诺嗔道。 胥天翔轻轻的点了一下单一诺的小鼻子,单一诺娇羞的低下头。 单一诺万万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在胥天滨即将要被她逼害之时,胥天翔就是因为这句话代替胥天滨服下了她的毒药。 泠雨和云木跟在身后,看着互动两人都开心的上扬着嘴角。 祁玉垂首缓步走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第84章 到了寿福宫后,祁玉、泠雨和云木被请去偏殿等待,只有单一诺和胥天翔跟着清音往正殿去了。 坐在御书房中拿着朱笔批阅公务的胥天宇,听着底下小太监的禀报将朱笔狠狠的摔在桌案上。 想到胥天翔和单一诺此刻在寿福宫中见太皇太后他就怒火中烧,在御书房中大发雷霆,整个御书房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他给摔了。 发泄了一通,坐在台阶上喊道:“杨宝,去给朕把丞相找来。” 杨公公立刻吩咐小太监去请丞相,吩咐完小太监,他拿着东西进了御书房,轻声的收拾着御书房里脏乱的碎屑。 皇上垂头丧气的坐在台阶上,呆呆的看着慢屋子的碎片发呆。 进寿福宫正殿之前,胥天翔小声对单一诺说,“皇祖母是整个宫中最慈祥的人,和蔼可亲,你不用怕。她已经七十九了,过了年三月十三便是她八十大寿。” “三月十三?”单一诺笑说,“原来太皇太后和我的生辰差了十天啊!” 胥天翔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单一诺是三月初三的生辰,乱葬岗见她活过来那日他就知道那天是她的生辰。 那晚若不是因为玉箫的事,他本想为她过生辰的。 “诺儿,你的及笄礼,本王一定好好给你办。”胥天翔紧紧握着单一诺的手说。 单一诺莞尔一笑,“没关系,你之前不知道嘛!” 聪明的她猜到胥天翔是想起今年三月初三那天的事自责了,出言安慰。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安慰让胥天翔更加自责了。 清音打开正殿的大门,掀开门帘让单一诺和胥天翔进去。 正殿中的摆设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东西,也没有名贵的装饰。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百姓家的花厅,简单而又朴实。 白发苍苍,穿着普通便服的老人坐在一旁偏厅的软榻上。双目微闭,盘着手中的佛珠。 “是平儿来了吗?”老人轻声问。 胥天翔缓步上前,跪地行礼道:“皇祖母,平儿给你请安。” 平儿?单一诺看着严肃的胥天翔心里嘀咕着。 这应该是他的乳名吧!平儿,没想到这么高冷的人还有这么亲切的乳名。 “丫头,怎么不来哀家跟前来,怕我这个老太婆不成?”太皇太后突然开口说道。 单一诺回过神,慌忙跪地行礼道:“太皇太后恕罪,一诺一时走神了,还望太皇太后不要生气。” “诺儿别紧张,皇祖母没有生你的气。”胥天翔将单一诺扶起来,拉着她来到太皇太后的身边。 太皇太后带着慈祥的笑容牵上单一诺的手说:“没想到我老太婆还能看到平儿的妻子,丫头,你就是外面传说的小仙姑?” 单一诺尴尬的笑了笑,忙道:“太皇太后,外面的传说您也信啊!” “人老了,信奉的东西就多了。”太皇太后说。 面容祥和,语气亲切,单一诺歪着小脑袋打量着面前这位慈祥的老奶奶,她觉得太皇太后一点架子都没有。 和大殿中见到的总端着架子的太后简直是大相径庭。 拉着太皇太后的手,单一诺含笑道:“太皇太后,您可愿意听一听一诺是怎么被人誉为小仙姑的?” 太皇太后立刻应允了,拉着单一诺坐在她身边让她快些说。 河阳村发生的事,单一诺原原本本的讲给太皇太后听了。不过她忽略了胥天翔的部分,只解释了祁玉和自己的关系。 当问她是怎么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单一诺笑的像朵花一样撒娇卖萌的说:“这个,是秘密。等太皇太后八十大寿那天,一诺表演给您看好吗?” “好好好。”太皇太后高兴的连说了三个好。 明知单一诺是故意将自己的部分省掉了,胥天翔有些尴尬。 大战巨蟒那日,掉入怒河中以后,单一诺在马车上问他的话他就知道单一诺在意他没有及时制止村民将人投河的事。 三人闲聊了两个多时辰,几乎都是单一诺和太皇太后在说话,胥天翔被她们二人当做了透明人一般,几乎不理他。 晚膳时分太皇太后吩咐人准备晚膳,她摘下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递给单一诺。 “这个镯子本是哀家给雨妃的,雨妃在临终前让身边的婢女把镯子给哀家送来,要哀家交给平儿未来的妻子。现在,镯子归你了。” 太皇太后低头看着那个镯子说,“丫头不要嫌弃镯子被哀家戴了这么多年,哀家是想要将玉给你养好,到你身上才能护你平安。” 单一诺摇头爽快收下了镯子,因为她很喜欢这个镯子,被太皇太后戴了她反而觉得很高兴。 也知道胥天翔很想让她收下。 晶莹剔透的镯子,玉质和她怀里的玉笛简直一模一样。让人看了就爱不释手,她怎么会不接受呢! 胥天翔见到单一诺爽快的将镯子戴上,嘴角一直上扬着。 晚膳被几个宫女端上来,好看青瓷中的每一道膳食都很精致。 肚子咕咕叫了半天的单一诺根本没有注意用具和别的什么,拿起碗筷就大快朵颐起来。 吃食也都很符合她的口味,吃了大半她才觉出不对开口问道:“太皇太后,您宫里的厨子也会做一诺给茗韵楼的菜式啊!” 麻婆豆腐,毛血旺,糖醋排骨分明是自己给茗韵楼的菜谱啊! 胥天翔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单一诺的碗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单一诺嘟嘴以为太皇太后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羞愧的低头继续吃饭。 太皇太后看到单一诺那么憋屈的模样,本打算说话的她也闭口不语了,好似看着单一诺吃瘪她就很高兴一般。 因为单一诺进食很香的样子,太皇太后也多吃了一些。 净手漱口后,她才意有所指的说:“云木那孩子的手艺见长了,哀家已经有两年没吃过那孩子做的菜了。平儿,哀家是要谢你的一片孝心,还是要谢一诺丫头的到来啊!” 单一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对面正在面无表情吃饭的胥天翔。 她没想到这些菜是云木准备的,应该是胥天翔让云木按照自己的口味准备的吧! 胥天翔吃完嘴里的食物说:“皇祖母,您年龄大了,不能经常吃这些吃食,偶尔给您吃一次,不能多要。” 太皇太后放声大笑起来。 单一诺被太皇太后笑的小脸羞红,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傲娇的男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云木走进来,伏在胥天翔耳边说了两句话,胥天翔放下碗筷看向单一诺问:“是否吃好了?” 才吃了八成饱的单一诺本来还想再吃几口,见到胥天翔和云木脸上严肃的表情,她放下了碗筷点点头道:“好了。” 胥天翔牵着单一诺的手来到太皇太后身边,一起跪地行礼道:“皇祖母,无尘大师传话来,让孙儿带着诺儿去一趟皇家寺院。孙儿明早回来,皇祖母切勿担心。” 太皇太后眼神闪烁了一下颔首道,“去吧!平儿,护好她。” “孙儿知道了。”胥天翔认真的说。再次行礼后,他拉着单一诺两人离开。 单一诺原本一直以为太皇太后口中的‘他’是指胥天翔口中的无尘大师,很久后,她才知道这个‘她’原来是指的自己。 出了正殿,胥天翔带着单一诺去了正殿后方的一个内院中,那里有个暗道直接到了宫中浣衣房中一个隐秘院子的一角。 翻墙出去就是宫门口的不远处了。 胥天翔说这个暗道是太上皇为了太皇太后修的,太皇太后刚进宫时贪玩,太上皇怕别人说她没有规矩就修了这个暗道让她可以随意出宫。 单一诺略带羡慕的说:“太上皇对太皇太后真好。” 脚步一顿,胥天翔回头看着单一诺认真的说:“本王对你不好吗?” 第85章 “啊?” 逼近单一诺一步,胥天翔脸色凝重的问:“难道你觉得本王对你很不好吗?” 单一诺慌忙摆着双手摇头道,“没有没有。” 胥天翔突然换了一张笑脸,将单一诺打横抱起道:“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输于皇祖母。” “你放我下来,腰上还有伤呢!”单一诺挣扎着想要下来。 胥天翔把她抱到到了宫门口,上了马车才把她放下了,让她躺到自己腿上说:“困了就睡一觉,需要两个多时辰才能到呢!” 单一诺并没有睡,让胥天翔脱掉衣衫,又让云木把药箱拿来,她认认真真的帮胥天翔换了药重新包扎好。 嘟嘴看着棉布上的血迹说:“不准你再那么逞强了,明明有伤还抱我。” 又一次拉单一诺躺倒他的腿上,“你忘记拿大氅了,本王怕你冷。” 心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单一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开始模糊起来。 睡着的单一诺嘤咛了一声睁了睁眼睛嘟囔道,“小翔翔,你的腿怎么和石头一样硬……”嘟囔完又沉沉的睡着了。 胥天翔嘴角上扬,托起单一诺的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距离皇家寺院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单一诺就被胥天翔叫醒了。 缓了缓神,待马车停下胥天翔将她抱起,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的大氅里往寺院里走去。 “王爷放我下来吧!你的伤不行,况且被人看到也不好。”单一诺露出小脑袋说。 胥天翔理也不理她,快步的跟着带路的小和尚走着。 这里对单一诺来说并不陌生,就在今年二月二的时候,她还被单子萱骗说这里的香火好,让她来这里给她自己和杜邵帆求一个姻缘签。 傻傻的单一诺根本不知,二月二那天太后带着上京城中的贵妇们来这里进香。 她还在门口和拦住她的侍卫争吵了起来,皇上还因为此事说单青山教女无方。也因此在丞相提出赐婚之时,单青山被勒令接受了。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设计好了要陷害单家之事了。 “你为何不将丞相是将单家定罪之人的事告诉我?”单一诺想着想着最终还是没认住问了胥天翔。 胥天翔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本王是怕你冲动,忍不住去找丞相报仇。” “在我没有一击将他击垮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本王的诺儿长大了。”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单一诺缩进大氅里说。 胥天翔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跟着小和尚继续走。 天色已经全黑了,单一诺缩在皮毛大氅里什么也看不清楚,胥天翔一直将她抱到一个禅房才放了下来。 禅房布置的很简单,外间就一张桌子和一个长榻。跟着胥天翔进了内室以后,内室里一个胡子斑白的老和尚坐在榻上。 胥天翔拱手行礼道:“无尘大师,你找本王来有何事?” 无尘轻咳了两声,睁开眼睛看着单一诺道:“淳王殿下,可否让老衲和你身边的女子单独说几句话?” 胥天翔看了一眼单一诺,“大师,她……” “淳王外面等待一下,老衲有事问她。”无尘打断胥天翔说。 胥天翔蹙眉,帮单一诺擦了擦残留在嘴角的口水说:“本王在外面等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内室。 擦嘴角这种暧昧的动作让单一诺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她觉得在一个大师的面前这样很害羞。。 内室门被关上后,无尘轻声问:“孩子,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单一诺缓缓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道,“大师我才刚进来啊!” “哈哈哈!”无尘大笑,示意单一诺坐到榻上矮几的另一边,“老衲是说你从你的世界来到这里多久了。” “啊?”单一诺惊讶的看向无尘。 她总觉得这个老和尚好像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的来历。 否则,怕是自己的死期就不远了。 “十几年前,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来找老衲。她告诉我,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还说十几年后会有另外一个人来到这里,拯救整个大陆上的苍生。” 无尘说着打量的看向单一诺,“那个人就是你吧!” 什么?还有一人来过?也是穿越来的吗? 单一诺愣了片刻,慌忙起身行礼道:“大师,一诺愚昧,还请大师多多指教。” 无尘起身走到单一诺身边扶起她,又去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檀木的锦盒,盒顶镶嵌着一块翠玉。 “孩子,老衲的大限就要到了,能见到你老衲此生无憾了。”无尘说着咳了两声,有些无力的说:“这是老衲的师傅留下的丹药,它可助你增长十多年功力,这也是老衲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单一诺扶无尘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大师,你还好吗?” 无尘拍着单一诺的手,“孩子,你记住,不止是良国,是整个大陆的百姓都等着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勇敢的去做你该做的事,良人必不负你。” “良人?”单一诺疑惑的看着无尘。 “属于你的,他永远都属于你,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无尘好像隐忍着巨大的疼痛般,“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孩子,辛苦你了。” “大师……” 单一诺的话还没说出口,无尘就摆手制止了她。 将锦盒递给她无力的握着她的手,塞给单一诺一封信说:“明年的三月十三,你帮我告诉她,是我辜负了她。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大师,她是……” “去吧!你明年就知道了。”无尘摆手让单一诺出去,“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大师。”单一诺惊呼一声扶着无尘即将倒下的身子。 “看来老衲和她一样,道破了先机啊!孩子,你快走,不可在老衲这里浪费时间。”无尘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单一诺往外推。 单一诺见无尘坚持将信藏到袖带中,转身含泪出了禅房。 胥天翔就在外间等着,见单一诺泪光涟涟的出来上前问道:“怎么哭了?是无尘大师和你说什么了吗?” 单一诺连连摇头,她不知要怎么回到,这时听到无尘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淳王,老衲大限将至。先帝让我嘱咐淳王,不可意气用事,也不可贪恋权位而不顾普天百姓安危。” “大师,本王记住了。”胥天翔脸上有些异色,闭目说道。 “平儿,将来你会明白,他是为你好。”无尘轻声说,“你们回吧!老衲会让人带你们从后门离开,记住,你们未曾见过老衲。” 胥天翔蹙眉,拉着单一诺跪下行礼道:“师公,平儿拜别师公。” “平儿,老衲圆寂后你不可前来拜祭,也不要告诉她。你这一礼老衲受了,回吧!” 三叩首以后,胥天翔拉着单一诺走出禅房,直接跟着小和尚出了寺庙。 即将出寺院的时候,祁玉拉住单一诺说:“小一诺,无尘大师和我师傅是故交,我想留下送他一程。你回去以后,告诉刚子,让他也过来。” 单一诺点头同意,祁玉转身快步往无尘的院子走去,因为着急他的脚尖几乎是不着地的。 云木将马车赶到了寺庙的后门,他们上了马车从一条小和尚告诉他们的小路走了。 原本来追胥天翔马车的黑衣人,正在半路埋伏着想要突袭。 他们不知,他们要伏击的人早就从另一条路离开。 马车上,胥天翔递给单一诺一叠宣纸说:“这是袁国公的三个儿子和他们妻室的情况,你好好看看。袁国公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回去以后你要万事小心。” 第86章 单一诺接过宣纸,伏在香案上摇曳的烛光下看了起来,她心里有事怕被胥天翔追问。同时也瞥见胥天翔绷着脸闭目靠在车壁上,知道他心里也有事便安静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宣纸。 寅时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宫中,不想再惊动太皇太后,胥天翔带着单一诺去雨心殿休息。 单一诺有些心虚虽不愿也和胥天翔一起去了正殿休息,不过此时她并没有拒绝胥天翔,一路上她看出胥天翔情绪很低落。 正殿中并没有什么东西,胥天翔说他母妃去世以后,他便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撤去了。 简单的寝殿,收拾的很是整洁,只有一张很大床,一个软塌。 夜,静悄悄的,安静的让人发慌。胥天翔进了正殿直接去了浴湢间,单一诺有些心烦意乱打开后窗飞身去了屋顶。 刚在屋顶站稳一道白色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身旁。 “去哪?”胥天翔抓着单一诺的手腕着急的问。 “说话,你要去哪?”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胥天翔愤怒的问。 单一诺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要去哪啊!来屋顶玩会。” 好像感觉小女人被他吓到了,胥天翔干咳了两声紧紧的抱着单一诺说:“不准不言语就离开本王。” “嗯!” 简单的轻嗯却让胥天翔觉得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紧张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轻轻放开单一诺给她整理着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 云木飞身而来,打断两人的平静道:“爷,无尘大师圆寂了。” 胥天翔了然的闭上双眼,失神落魄的背影让人感觉格外的孤寂,单一诺想给他一个拥抱,他却飞身回了正殿。 知道胥天翔和无尘的关系非比寻常,就从那句师公单一诺便猜出他们之间绝对向外人隐瞒了真实的关系。所以,她想去安慰安慰他。 跟着回到正殿直接去了浴湢间,浑身滴着水的胥天翔,中衣紧紧的贴在身上,头发散披在身后。 脸上也不知是他从头上浇下来的凉水还是泪水。 单一诺快步走过去,从胥天翔手中将木桶取下放在一边,给他脱掉身上湿透的衣衫,蹲下身子去查看他腰间的伤。 胥天翔将单一诺一把捞起来,紧紧的抱着她,好像要把这个小人儿融进他的身体里。 “安儿。”胥天翔轻声喊到,单一诺站着不动就那么被他抱着。 半晌后,情绪稳定的胥天翔轻轻松开她,拉着她到寝殿的软塌上坐下,给她拿了一套中衣说:“身上都湿了,换上吧!” 单一诺看着那个崭新的中衣,打眼一看就觉得应该是女人的。 他怎么会有女人的中衣? 难道,难道胥天翔曾经有过女人,就住在这里。 “这是给本王母妃准备的,每年都会换些新的放在这里。”胥天翔看着拿着中衣发呆的单一诺解释说。 单一诺故作轻松的嘟囔道,“真浪费。” 大步走到单一诺身边,解下她的腰带说:“换掉的衣衫都给一直打扫这里的嬷嬷了,她是本王母妃身边的老人。” “我自己来。”单一诺抓住胥天翔要给自己脱衣服的手,转身去浴湢间换了一套新的衣衫。 胥天翔等在浴湢间门外,等单一诺出来直接打横抱起她往那张很大的床榻走去,紧紧的抱着仿佛怕她会消失一般。 躺在胥天翔怀里,单一诺犹豫了片刻,将无尘给她的檀木盒子拿了出来,想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将那封信是事告诉胥天翔。但是那颗丹药的功效,她却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她还是抱着试探的心态,想看看胥天翔会怎么处置这颗丹药。 令她意外的是,胥天翔看都没看那颗丹药直接就让她好好的收起来。 “我总爱丢三落四的,不如你帮我保管吧!”单一诺说。 胥天翔没有收下那个檀木盒子,而是喊来泠雨,将那个盒子给了泠雨。还告诉单一诺,泠雨是值得信赖的人,让她一定不要怀疑泠雨的忠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赶泠雨走。 告诉她说泠雨是战乱边关的孤儿,是苍老头将她捡回来收养,教授了她武功,她自己又和云木学了医术。 还说了泠雨是苍老头给自己准备的暖床丫头一事。 “王爷为何没有要了泠雨啊!”单一歪头问。 胥天翔宠溺的点了下单一诺的小鼻子,“安儿,本王和你说一些事情,你听完以后如若觉得不想接受本王,本王会放你离开。” 单一诺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示意他快说。 见小女人已经准备好,胥天缓缓开口讲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 “雨心殿是父皇为母妃专门建得宫殿,名字是父皇取的,牌匾也是父皇写的……” 雨心殿现在只有胥天翔能出入,先帝留下遗诏,雨心殿没有胥天翔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踏入。违令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雨妃原名薛雨歆,是飞云阁老阁主的小女儿。 当年袁国公在战场上救了先帝之后,被当时的飞云阁老阁主发现,带回飞云阁养伤。 薛雨歆照顾先帝的时候,对他暗生情愫,谁知先帝也倾心于她。 先帝将雨妃接进宫的时候说:“从此朕只有雨歆一人。” 还为了帮她隐瞒身份,把她的名字改成雨心,除了袁国公夫妇也没人知道雨妃姓薛。 雨妃去世那年胥天翔才七岁,先帝帮他定下婚约以防他的婚姻被太后操控。 两年后,先帝也因忧郁而终,却将宁国近八成的兵权交给了他。 但是却留下一道遗诏:不准胥天翔做皇帝,只要他做了皇位,便会有人拿着遗诏来废帝。 想到这个嘱托,胥天翔的心里就有些怨恨,怨恨父皇最终还是偏心的。 飞云阁上一任阁主是雨妃的二姐薛雨霜,她在十年前去世,将飞云阁交给胥天翔。立下遗嘱,飞云阁未来的阁主是胥天翔的妻子。 无尘是太皇太后的表哥,也是薛雨霜的师傅,胥天翔的师公。 薛雨霜的丈夫就是苍神医,苍暮。他也是胥天翔的师傅,胥天翔也把他当做父亲一样的长辈,可嘴上总叫他苍老头。 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他的手,单一诺轻声问:“平,你有想坐那个位置的想法吗?” 猛然间抬头,胥天翔蹙眉望着单一诺凝重的小脸,脑海中却出现了他母妃在最后那几年每天郁郁寡欢,唉声叹气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道,“不想。” 单一诺凝重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姑奶奶果然没有选错人。” “乐清县的时候,你为何说要帮我夺皇位。”胥天翔问。 挠头轻笑了一声,单一诺有些心虚的说:“当初我是不想欠你太多,本来想帮你坐了那个位置就可以和你两清了。我,我……” 胥天翔冷声打断单一诺道:“安儿,你若接受本王,以后就不许离开本王。” 认真的看着胥天翔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胥天翔目光灼灼的盯着单一诺,盯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小脸低垂着头想要躲开那道深切的目光。 某男却不想让她躲,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经受了太多背叛的单一诺不敢轻易交出自己的心,可她怕对上胥天翔好似能洞察万物的眼神就装不下去了。 闭上眼睛,用眼睑盖上她眼里所有的情愫。 “安儿,你对本王动……” “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好的皇帝他心里装的最重要的人和事是什么?”单一诺慌忙打断胥天翔,转换一个话题。 第87章 胥天翔没有想过做皇帝,这些问题他自然也没有想过。 单一诺坐直身子认真道,“一个好皇帝心里的第一位是百姓,第一件事是国家要事。爱人和孩子都排在这些之后,所以皇帝的后宫才会那么多嫔妃,谁能讨得皇帝的欢心就会得到多一些的宠爱。你的父皇有了钟爱的人,但他又是一个好皇帝,所以他很累。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母妃为何而终,可我知道,她一定是因为太爱你父皇了。” 要说单一诺不知雨妃为何而死是假的,她猜也猜的差不离了,她又不是傻子。 先帝曾说从此他只有雨妃一人,但是胥宛月却比胥天翔小了两三岁,那她就是雨妃进宫以后出生的。 她没有见过雨妃,但是她知道雨妃一定是个要强的女子,不然她也不会那样随先帝入宫了。爱人背叛了的诺言,雨妃肯定会很难过。 伤了心的女子就失去了生的意念,那样的话又能撑过几年呢! 单一诺突然明白胥天翔的乳名为何叫平儿了,捧着他的脸非常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滋生在单一诺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越来越膨胀了,想到胥天翔说起先帝将兵权交给他,但不允许他做皇帝时的失落。 男人都是很有野心的,或许这个不想做皇帝的人他也有。 让自己掌握兵权去帮别人打天下,这样的事任谁都不愿去做吧! 更何况他是一个权力滔天的皇室子弟。 单一诺脑海中的念头让她明白了先帝的用意,一个经受过痛苦的过来人,让自己的儿子叫平儿。他亲眼看着自己爱的女人慢慢消亡却毫无办法,怎么会让自己的平儿承受自己承受的那一切呢! 先帝真的是个好父亲。 不仅仅是个好父亲,他也是个好皇帝。 单一诺想着这些,本不想和胥天翔说的,她怕这个男人会自责,责怪自己误会了自己的父亲。 她也更怕这个男人会一直误会下去,所以她开了口。 “平,你父皇也是不愿你再去受帝王苦的好父亲,他不让你做皇帝,是为你好。让你帮助皇帝治国,是因为只有国家安稳了以后,国家里的人才能安稳度日。这就叫,有国才有家,国安则家安。” 这番话单一诺说到了胥天翔的心坎里,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愁容消散了许多。 紧紧的将这个说教自己的小女人抱在怀里,他再也不想放开她,永远都不想。 伏在小女人的耳边柔声道,“安儿,你是神明派来拯救本王的仙子吗?” 她,真的好像一个拯救世人于危难的仙子。 一次次的将自己从万丈深渊拉回到景色秀丽的平原。 依偎在胥天翔怀里的单一诺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他这样的人称作仙子,心里那就一个美啊! “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 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可爱中透着些许的调皮,又有一种令人沉醉于此的诱惑。 胥天翔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吻上那粉嘟嘟的小嘴。 再一次感觉到了腿上的异样触感,单一诺疑惑中用力推开了胥天翔问:“你,你真的……” 胥天翔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盯着单一诺问,“安儿怎么知道本王以前有隐疾的。” 单一诺心虚的挠挠头,她不能直接说自己以前是经历过人事的人所以懂,只能想个委婉的方法来解释。 “乐清县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我问你,哪有一个男子帮一个女子宽衣沐浴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呢!我虽说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但是也算得上有点姿色吧!你那么平静的表现,要么是断背,要么就是不能人道。” 胥天翔愤愤的给了单一诺一个爆栗,“臭丫头,懂的还蛮多。” 揉着并不疼的脑门,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的瞥了面前的男人几眼,生怕这个男人会问她为什么会懂这些。 “难道你不介意本王不能人道?”胥天翔沉默了半晌轻声问。 单一诺摇摇头,“我不是早就说了嘛!我接受你的话,就不会介意这些,不接受的话,就没必要问我这个问题了。” 回到那个她贪恋额怀抱,讪讪的笑着问:“王爷是什么时候好的?” 胥天翔心喜的抱着一脸八卦的小女人,他没想到小女人居然会真的不介意,他真的太高兴了。 曾经不能人道的时候,他就很担心,有一天他喜欢的女子介意他的这个毛病怎么办。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不知自己能不能面对。 山上对小女人表明心意的时候,他也很担心。 好几次张口都没敢将此事说出来,很怕说了以后就会失去这个心爱的小人儿。 “十一岁的时候,本王被人算计,从那以后就不能被女子近身也不能人道了。”胥天翔忽然扶起单一诺,认真的看着她说:“乱葬岗又臭又脏的你突然抱住本王,但是本王却没有想要推开你,你知道本王当时多高兴吗?” “王爷的洁癖好像对我不好用哦!”单一诺笑眯眯的说。 胥天翔忍不住在那调皮可爱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小捣蛋鬼,若不是你调皮捣蛋,本王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好呢!” “嗯?”单一诺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记不记得那天早上喊你起身,你不肯。本王气的打了你的屁股……” 单一诺歪着小脑袋“哦”了一声,拉长着尾音说:“原来占我便宜的时候你就好了啊!”说着话锋突转的问道:“小平平十一岁就失身了,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算计胥天翔,但是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胥天翔信任的人。 她心疼这个男人,这个九岁起就担负了那么多重任的男人。 所以她忍住所有的好奇,没有问那个算计他的人是谁,只想快些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虽然为这个宫宴做了充足的准备,可还是被打的措手不及。相信,面前的男人也有同感。 胥天翔被她这句话气的几乎要暴走了,戳着她的小脑袋说:“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十一岁怎么失身,本王至今亲密接触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会抱你一人。” 单一诺娇媚的笑着搂上胥天翔的脖子,“小平平是想失身给我吗?” 本来对单一诺就没有抵抗力的胥天翔,翻身将那个挑逗他的小女人压在身下,亲上了那个粉嘟嘟的小嘴。 带着薄茧的大手,游走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单一诺的衣衫很快便凌乱不堪,但胥天翔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安儿,本王不想你被说三道四。这个,本王留在咱们的新婚之夜。”胥天翔看着单一诺的眼睛说,“安儿,留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王妃吧!” 单一诺点头,“那你不许再娶别人。” “本王只会娶你一人,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世间,胥天翔是第一个跟她说出这句话的人,上一世,她交过三个男朋友,都出现了劈腿的情况。 而且还被他们取笑她的母亲就是小三,她却不接受自己男朋友的小三说她装b。 这些事是她心中的最痛。 从发现第三个男友劈腿时她就发誓,宁愿终生不嫁也不会和这些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胥天翔隐忍了一会,推开单一诺说,“安儿,你等一下……” 单一诺拉住胥天翔,“你不要去冲冷水,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我有办法,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胥天翔好像还有什么顾虑,蹙眉看着单一诺。还没来得及要阻止她,就发出一声闷哼…… 正殿里细微的动作持续了半个时辰,胥天翔发出一声低吼殿内才安静下来。 “安儿。”胥天翔一把将单一诺拉进怀里。 单一诺犹豫了一会,咬唇问:“翔,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第88章 胥天翔抱单一诺的手臂又紧了紧,好像他的手一松开怀里的小女人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本王会等到你想说的那一天。”他沉声道。 “谢谢你,胥天翔。谢谢你让我有了家,有了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自己在面对未来,我还有你,我们还有彼此。” 胥天翔眯了眯眼眸,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傻丫头,快睡吧!” 单一诺在胥天翔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含笑入眠。 小女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胥天翔轻轻的揉着她发红的小手呢喃道:“安安,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揉着小手的大手顿了一下,“安安,你,一定要相信本王。” 睡到午时,单一诺才缓缓醒来。 抬头望着那双不知盯了自己多久的桃花眼,两人相视一笑。 梳洗后两人去了寿福宫,太皇太后见到他们以后沉思了片刻,第一句话便问道:“他,是不是已经圆寂了。” 胥天翔并没有隐瞒,将无尘圆寂的事告诉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打发他们二人回去,让清音通知所有人她要闭门礼佛三天,不准任何人打扰。 单一诺被胥天翔拉着出宫,她很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留下安慰安慰太皇太后。” “皇祖母只是想要尽自己的心意送他一程,不需要任何安慰,咱们不去打扰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回头看了一眼寿福宫,单一诺道:“好勇敢的奶奶。” 胥天翔宠溺的刮了她小鼻子一下,牵着她的手漫步往宫门走。 云木急的好几次差点越过了自家爷,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家爷在宫里长街走的这么慢,以往比这要快上好几倍呢! 出了宫,单一诺便说自己想去国公府。 今天已经是小年了,她想陪着袁国公夫妇过年。两世为人,上一世只有外婆疼自己,看到这一世的向氏,她总有说不出的欢喜。 胥天翔有些不舍和小女人分开,可也同意了她的请求。 国公府在城西的方向,距离城中的淳王府有一段距离,马车行驶大概三刻钟的时间才到。 与淳王府不同的是,国公府没有那么奢华,反而给人感觉很俭朴。 朱红色的大门上黑金木刻着“国公府”三个大字。 胥天翔本想和单一诺一起进去,可云木跟他低语了几句他就和单一诺说了一声先走了。 门口的管家报了向氏以后,向氏便急匆匆的来门口接单一诺进去。 还没进门,谭宗晋自以为很温柔暖心的声音便传来了。 “诺儿。” 单一诺停下脚步,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么恶心的声音是谁的。 笑着迎上出来接她的向氏低声道,“外祖母,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你不要跟这种小人生气。” 向氏慈爱的目光看着单一诺,“小心应付。” 示意向氏身边的嬷嬷万嬷嬷先扶着向氏进去,她才转身看向站在雪地里的谭宗晋。 通红的脸颊还有看着好像已经湿透的靴子,单一诺猜想谭宗晋应该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是不是真的一直站在雪地里就不得而知了。 “谭宗晋,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再装了。”单一诺冷声说。 “诺儿,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可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诺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如果单一诺没有见过面前这个人面兽心之人的真面目,他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会让自己忍不住想要去原谅他。 习惯看这些虚伪之人的嘴脸,她也没有要直接上去撕破脸的冲动了。 时间渐渐的让她成熟了。 懂得隐忍她才能在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让他们措手不及。 “机会?你一次次想要致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一个机会呢!在你和你的父亲杀我单家一百零三口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泛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谭宗晋,谭宗晋被单一诺眼里的寒意吓得后退的好几步。 面前的单一诺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傻啦吧唧的单家大小姐了。 谭宗晋不得不再一次肯定了这个事实,他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也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此刻,他很清楚,那些话已经不足于说动面前的人了。 “识相的话你就快点离开这里,年初一那天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一事,或许我还会高看你一分。否则,后果自负。”单一诺说完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冷声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别再耍花样了。” “诺儿,我是真心的,淳王他不过是利用你。” “他就算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再说我想被谁利用你管得着吗?” “你真的不担心自己会有被淳王一脚踢开的那一天吗?” 单一诺身子微僵,她正是因为担心,害怕才一直不敢面对这份感情的,若说她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 担心又怎样呢! 经过昨天晚上以后,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爱的人相偎相依,死而后已。 “就算有那一天,也不劳你费心,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单一诺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国公府 谭宗晋看着单一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宽大袖子里的手我的咯吱咯吱响,转身离开上了拐角处的马车。 上了马车他就抱着烫捂子,让小厮给他盖上被子将湿了的鞋袜换下。 单一诺欢喜的走进国公府,进门是个福字的萧墙。前院有五间北房,东西各三间的厢房,所有人也都住在后院的独院中,后院不大,只有三个院子。 向氏见单一诺进门便从花厅里出来接她,进门她正打量着花厅中简单的布置。 欢喜的向氏拉着单一诺的手说,“诺儿,虽说你的外祖父是两朝元老,可是为官清廉,所以这家中就萧条一些。” “外祖母,一诺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单一诺面带微笑,认真的说。 向氏是听说过单大小姐的名声的,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就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觉得她并非传闻中所说那样。 “好孩子,你三个舅舅都有自己的府邸。这里只有我们和睿儿三个人,外祖母想要你陪在身边,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一诺也想在外祖母身边陪着。” 单一诺撒娇似的搂着向氏的胳膊,小模样要多亲切有多亲切,完全就是一个乖乖女。 向氏被撒娇卖萌的单一诺逗的合不拢嘴。 能说会道,那股子精灵劲和以前的袁心爱简直是一模一样,她仿佛看见自己心爱的爱儿回来了。 十几年了,这个家中没有出现过这样欢喜的笑声。 “表妹这一来,祖母好似年轻了十岁啊!”袁麒睿满脸笑容从外面走进来,“怎么没人来通知一下,麒睿都准备好要去接一诺了。” 袁麒睿和袁国公一起出去了,刚回到府上便听到向氏的笑声和单一诺的声音。 从自己姑姑出事以后,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这样热闹过,他和袁国公进门就寻着这笑声而来了。 “今早太皇太后突然说要礼佛,所以王爷就送我过来了。”单一诺歪着小脑袋说,“难道睿哥哥不欢迎一诺的到来。” 飞扬跋扈的单家大小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而且这改变让人觉得很是欢喜,袁麒睿当然会喜欢。 “怎么会,表妹这么漂亮可爱,麒睿当然欢喜。” 袁国公笑着走进花厅道:“那就好。”看了一圈,发现祁玉没有跟在单一诺身边,袁国公问:“诺儿,祁玉怎么不在?” 第89章 单一诺听祁玉说了袁国公的嘱托,心中很是温暖。 进门没有见到祁玉,袁国公脸上紧张的表情也是真切的,她的心再一次被触动了。 走到袁国公身边,帮他解下身上的大氅说:“外祖父别担心,玉哥哥他有点事,要离开两天。” 袁国公对乖顺的单一诺连连点头,心中欢喜的不得了,脸上也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当天,一家四口人吃过晚膳还聊了好一会向氏才送单一诺去给她准备的院子。 院子原来是袁心爱的,一直打扫的很干净,生活用品还有一些衣物都是新的,向氏就直接给单一诺住了。 单一诺看到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画像,有些激动。 毕竟这是一位用自己的命换自己女儿复活的母亲,这样的母爱是多么伟大啊! 有时候单一诺就想,如果白晓艺能做到有尊严的活着,或许她就会很满足了。不要提她能像这个母亲一样了,这个母亲在她心中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向氏没有多做逗留,交代了泠雨几句就让单一诺早点休息了。 国公府里的人今日都很欢快也很平静,可城中的一个隐秘宅子里却暗流涌动。 昨晚在半路伏击单一诺他们的人就是往生门的人,他们奉命要去了单一诺的性命,可是却一直等到午时都没有见到回来的人。 无功而返之际,暗卫发现一个淳王府的侍卫急匆匆的上山,便暗中跟着。 一直跟到下午的时候,发现了被安置在城外的一个婆子。 虽然昨晚没能取了单一诺的性命,带着黑色斗篷的门主知道了婆子口中的秘密也是很兴奋的。 她终于有了一个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让单一诺不得好死的办法。 思量了很久以后,她看着皇宫的方向蹙了蹙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吩咐暗卫将那个秘密悄悄的放出去。 并且叮嘱他们从别的城镇开始宣扬,不要让人知道消息是从上京城发出的。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丞相府,皇上把丞相留在宫中一天一夜。直到贤妃到御书房将自己留心的一件事说给了皇上,皇上酉时才放丞相回府。 严氏、谭宗晋和谭晴雯都怕丞相会被皇上惩处。 坐立不安的他们在花厅里直打转,直到谭明威回到府中,三人快速的迎了上去。 “别担心了,本丞相没有那么容易倒下。”丞相摆手说,“先休息一下,明日再从长计议。” 谭宗晋、谭晴雯和严氏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谭宗晋先开了口,“父亲,单一诺那边……” “你这几天继续去,装作很诚恳的样子,你姐姐在宫中也会想办法帮你的。”丞相摆摆手,示意谭宗晋不要多说了。 严氏很了解丞相的脾气,让谭宗晋和谭晴雯各自回去休息后,扶着丞相回了自己的院子。 别处的骚乱和正处在幸福中的单一诺毫不相干。 翌日一早,她刚从卧房出来,就看到小厨房忙活着做吃食的向氏。 “外祖母。”单一诺欢快的跑到向氏身边,“您做了什么好吃的啊?一诺都饿了呢!” 向氏嗔了一眼单一诺,“小馋猫,你这小肚子这么能吃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一诺天生一副好身材,像娘亲。” 单一诺的话音刚落,向氏脸上就多了一丝愁容。她慌忙转移话题问:“外祖母,外祖父呢?怎么睿哥哥也不在啊?” “朝中有事,皇上传召你外祖父去上朝了,睿儿去给田氏上坟了,今天是她的忌日。”向氏叹了一口气,“田氏是个温润的女子,与世无争,只可惜年纪轻轻就……唉!” “外祖母,大舅母是怎么没的?”单一诺安慰性的搂着向氏的胳膊问。 向氏难过的摇摇头,她告诉单一诺,田氏也是难产死的。 如若不是当时有个神医路过袁国公大儿子袁浩坤府邸,袁麒睿也没命了。 神医说田氏是中了毒,身子没有力气才难产。向氏心疼刚出生的孙子,就将袁麒睿养在身边。 当时原主的娘亲才十三,她把袁麒睿看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只可惜还没有及笄就遭遇了不测。 “我们都怀疑田氏的死与谭晴若有关,因为那些人当时要的睿儿的命。可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也只能就此作罢。”向氏无奈的说。 向氏还多次想要袁浩坤休弃了谭晴若,可是袁浩坤却鬼迷心窍般再三阻拦。 单一诺觉得根本不用想,这两件事和谭晴若肯定脱不了关系。 谭晴若?好,真好。谭家,咱们之间的仇恨又加了一笔。 用了早膳,单一诺和向氏一起为袁麒睿庆贺生辰做准备。虽然有田氏的缘故不能太招摇的庆生,也要意思意思。 差不多快到午时的时候,单一诺心里就骂起胥天翔来:臭翔翔,说好的今天给我送东西过来,居然到现在都不来。哼!大坏蛋,大骗子。 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再也不想见你了。 来了也给你轰出去,再在府门口写上永远不让你进院子的牌子。 …… 骂归骂,其实她是真的想胥天翔了,昨天看云木脸色很严肃,她很担心胥天翔。腰上的伤还没有好,要是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好。 平日里不理朝政的胥天翔今日也被喊到朝上,刚下朝就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一旁路过的袁泊君调侃道:“淳王伤风了吗?还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啊?” 据他了解,这个冷面淳王最近一直和自己的外孙女在一起,昨天外孙女回了自己府邸,这个一直占自己外孙女便宜的王爷岂能安然入睡。 胥天翔轻轻揉了揉眉心,昨晚他的确没睡好,因为云木告诉了他一件让他很担忧的事。 云木派去查单家之事的人找到一个婆子,她是袁心爱在世时身边的老人,袁心爱难产而死后她便回了乡下。 婆子说,蝴蝶纹身是袁心爱难产时,一个大师给单一诺纹上的,说她十四岁时会有大劫,纹身可保她劫后重生。 纹身在命在,如果纹身出了问题,她的命也没了。 单一诺会死而复生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纹身,至于各种改变,就要另当别论了。 云木把那个婆子安排在一个城外的小院子,可昨天突然被人给杀了。胥天翔担心这件事会被别人知道,所以一夜未眠。 “估计是有哪个没大没小的丫头骂本王呢!”胥天翔嘴角上扬。 袁泊君大笑。 会骂胥天翔的人屈指可数,而在这个时辰会骂他的人应该就是自己府中的那个丫头了吧! 单一诺正在花厅里嗑着瓜子,在心里念叨着胥天翔怎么还不来。 门口的家丁突然来报说有客到。 扔掉手中的瓜子,单一诺欢天喜地的跑出了花厅,向氏担忧的大喊道:“诺儿,你慢点。” 跑出花厅的单一诺,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看着院子里的人冷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诺儿,我来看看你,你刚回来可习惯吗?”谭宗晋说着上前将手中打包的糕点递给单一诺道:“这是上京城最好吃的枣酥,我买了两份来,你尝尝。” “本郡主不喜欢吃枣酥,你拿走吧!”单一诺看也不看的说。 向氏听到门外的动静,从花厅里掀开厚重的门帘道:“诺儿,是谁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谭宗晋慌忙行礼道:“宗晋见过夫人。” 听到谭宗晋的声音,向氏原本的好心情也没了,从花厅里走出来拉着单一诺往回走道:“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吧!” 管家见向氏动气了,慌忙打发谭宗晋离开。 单一诺见谭宗晋还不想走,轻轻拍了拍向氏拉着自己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先回花厅里去,才回过身说:“谭宗晋,你还想干嘛?” “诺儿,我只想看看你。”谭宗晋深情的望着单一诺说。 “看我?看我做什么?” “诺儿,我真的只想看看你,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天不见到你心里就特别的难过。我……” “就算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还想来看我吗?” 单一诺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让谭宗晋知难而退,又能羞辱他一番的好主意。 以前他对已经和他有婚约的原主嗤之以鼻,百般羞辱他都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今天,单一诺也要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诺儿,以前都是我不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对你变心的。”谭宗晋信誓旦旦的说。 “即使我昨晚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单一诺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有可能已经有了别人的骨肉你也不介意?” 第90章 昨天谭宗晋是亲眼见到胥天翔送单一诺回来的,而且两人下车的时候样子很亲密。 单一诺前天晚上很有可能是和胥天翔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谭宗晋气的差点没有暴露自己的极力忍耐的怒火,难道她真的已经是胥天翔的人了? 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甚是好看。 谭宗晋隐忍又压抑的吃瘪模样,单一诺看在眼里就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谭宗晋会甩袖离开,没想到谭宗晋会柔声说出她很不可置信的话。 “诺儿,我不介意,就算是你已经有了别人的骨肉,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会视作己出的。” 视作己出?单一诺心里大笑起来。 谭宗晋种种的变化,说明现在对丞相府来说,自己是有很重要的利用价值,他们不想要自己那么死了。 价值所在应该就是单家消失的万贯家财还有自己现在在民间的那些虚名吧! 多虚伪的一家人啊! 单一诺瞬间觉得以前的原主是有多愚蠢,竟然以为丞相是因为她的美貌才要谭宗晋和自己定下婚约的。 还相信了他们那句荣辱与共的话,甚至还在死之前问丞相为何要这么对她,当真是可笑至极啊! “就算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如果我的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那我宁愿不要孩子。”单一诺愤怒的说,“快点滚,不然我就放狗咬你。” 转身要回花厅的单一诺听见一声狗吠,然后黑色的庞然大物冲着自己飞奔而来。 黑虎扑到单一诺怀里亲密的蹭啊蹭的,突然扭头“汪”的一声冲着谭宗晋一声大叫,嘴里发出“呜呜”声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谭宗晋被吓得腿都软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袁国公和胥天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嘴里发出“呜呜”声的黑虎满是警惕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谭宗晋。 “这是怎么了?”袁国公轻声道。 单一诺看向袁国公,又转向他身旁的胥天翔,胥天翔看着有些精神不济可心情却显得不错。 当胥天翔的目光停在地上的谭宗晋身上时,脸瞬间就黑了。 “宗晋见过淳王,袁国公。”谭宗晋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行礼道。 胥天翔黑着一张脸不语。 袁国公偷偷牵起一边的嘴角,让谭宗晋起来。 谭宗晋起来慌忙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离一直发出“呜呜”声的黑虎远一点。 瞥了一眼谭宗晋,单一诺冷声道:“你再不走的话,黑虎要是真的咬你我可拉不住。” 谭宗晋被吓得差点又瘫坐在地上。 袁国公嗔责道:“诺儿,不得无礼,来者是客。” 客?单一诺可不想拿谭宗晋当做是客,她冷冷的看向谭宗晋,用眼神警告他快点离开。 谭宗晋因为惧怕黑虎本想快些走,可是淳王在一旁让他觉得自己这么走很没有面子,强撑着要瘫软到地上的身子对单一诺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僵持的气愤持续了很久,袁国公才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厅里说话吧!” 谭宗晋拱手正要往花厅而去,黑虎突然叫了一声,若不是单一诺拉住它的缰绳黑虎就扑到谭宗晋身上去了。 “啊!”谭宗晋吓得一声大叫。 胥天翔见此心情好了不少,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谭宗晋你自己找的啊!回头黑虎咬了你,我可不管。”单一诺好似要撒手不管的说。 谭宗晋看单一诺手里的缰绳即将要松开,转头看了一眼胥天翔拱手道:“袁国公,这是宗晋带给您的点心,还望袁国公笑纳,宗晋就不叨扰了。” “你刚刚不是说给我的吗?现在又变成给外祖父的了,还真是诚心诚意的……跟我过不去啊!”单一诺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谭宗晋把手中的点心给袁国公,灰溜溜的离开了国公府。 仓皇而逃的身影让单一诺甚是欢喜。 揉着黑虎的大脑袋问:“黑虎,想我了吗?” “汪!”黑虎轻声叫了一声。 单一诺高兴的抱着黑虎,这只狗真是太通人性了,她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 站在黑虎身后的胥天翔气的脸都绿了,这小女人怎么每次都好似没看见自己一般。想起昨夜云木告诉自己的话,他的眼神在单一诺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原本又黑又绿的脸,突然又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袁国公手里的糕点。 猜想到他来之前两人在院子里应该是说了一会子的话了,就很不舒服,他是真的很不愿意单一诺和谭宗晋说一句话。 “淳王也来了?”袁麒睿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难道你和他们两兄弟是商量好的?” 袁麒睿走进院子,身后跟着的是杜邵轩和杜邵帆。 “轩哥哥。”单一诺满心欢喜的跑了过去。 杜邵轩笑着揉了揉单一诺的脑袋看了一眼黑虎,“你把黑虎也带来了?” “是本王刚刚带来的。”胥天翔黑着脸说,“你们来的还挺快。” 杜邵轩笑道:“你都说了,来晚了要罚,难道我们还要等着被你罚不成?” 说完话,杜邵轩和杜邵帆就要给袁国公行礼,袁国公摆手说:“自己家里不用那么多客套。” 单一诺拉着杜邵轩的胳膊说:“轩哥哥,咱们屋里说话吧!外面太冷了。” 胥天翔两步上前,黑着一张脸将单一诺拉着杜邵轩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头也不回的往花厅走去。 单一诺捂嘴偷笑,小手在胥天翔手心里挠了两下。 院子里被胥天翔举动弄得有些呆愣的几人,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两人的影子了,相视一笑便往花厅里去了。 袁麒睿拍了一下还在抬头望天的杜邵帆,“杜二少爷,屋里说话吧!” “世子请!”杜邵帆做出请的姿势。 两人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花厅的时候,单一诺正歪着小脑袋扒拉着胥天翔的头发。 从门的方向看向单一诺只能看到她优美的侧脸和嘟着的小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仔细查看着胥天翔的头发。 可爱,真的是太可爱了。 侧脸的优美曲线,配上她那身绣着带着几朵芙蓉花图案的衣裙,简直是美翻了。 杜邵帆的脸瞬间就像火烧一般,转身跑出了花厅。 袁麒睿不解的看了一眼杜邵帆离去的背影,回头问:“一诺,怎么了?” “睿哥哥,我一个不小心将茶梗扔到了王爷的头上了。”单一诺一脸诚恳认错的样子。 杜邵轩和袁国公一副憋着笑不敢笑的样子, 袁国公可是清楚的看到那茶梗是胥天翔故意往自己头上撞得,还顺带将谭宗晋带来的糕点给扔到了地上。 黑虎还特别配合吊着糕点跑了出去,估计这会不是被黑虎吃了就是被它破坏了。 胥天翔的心思,他这个过来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袁麒睿上前拉开单一诺,“一诺,男女授受不亲。你马上就要及笄了要注意分寸,我来吧!” 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和小女人亲近的机会,胥天翔怎么会让别人插手呢! 在袁麒睿正要碰到他头发的时候,突然起身退后一步道,“本王不要你动手。”拉着单一诺说:“有她便好。” 袁麒睿气的脸通红,怒声道:“淳王,现在是在我们国公府,这里有本世子说了算。” “那也要你做到国公的位置才行。”胥天翔不屑道。 第91章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胥天翔和袁麒睿都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单一诺不明白原本好说话的袁麒睿为什么突然变了,感觉好像有点草木皆兵,是因为今天特殊的节日吗? “好了了。”单一诺站在二人中间说,“这是我犯下的错,我来处理好了,睿哥哥你不要和王爷生气了。” 袁麒睿看的出单一诺对胥天翔的心意,只是他不想单一诺和胥天翔牵扯在一起。 有些私心,也有些担心。 私心便是他第一眼看见单一诺,就有些动心了。 见她一副认真的小模样帮胥天翔找着头上的茶梗,他心里很不舒服。 担心的是单一诺会因为待在胥天翔的身边而受到伤害,他很想将单一诺好好的护在这国公府中,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本王不用他来谦让。”胥天翔冷冷道。 单一诺气的偷偷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示意他不要说话,却没想这一把居然让他的脸更臭了。 胥天翔是骄傲的人,好看的桃花眼总是带着一种冷冷的感觉,透着一股子傲气,让人觉得非常的冷漠还有淡淡的不屑。眼底还藏着些许的深邃,令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雨心殿谈心的时候,单一诺知道了这个男人其实也是很脆弱的。 应该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人。 黑下来的脸昭示着他对单一诺刚刚那句话是多么的生气,想哄却不知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要怎么哄。 单一诺正为难的时候,一个既温柔又带着几分的男子般的强势的女声传来,打破了僵局。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啊!都是为我小外甥女来的吗?” 门帘掀开,三十多岁的女子,面容姣好,身体有些发福却显得很风韵。眉眼和庄重沉静的皇后十分相像,单一诺已经认出这位就是她的二舅妈,赵氏。 皇后的亲妹妹,赵妙柔。 赵氏进门看到胥天翔便福身行礼道:“臣妇赵氏,见过淳王殿下,父亲,袁世子。” “起来吧!自己家里,不必多礼。”袁国公说道。 赵氏起身,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向单一诺说:“这就是我的外甥女了吧!” “二婶母,这就是一诺,永乐郡主。”袁麒睿指着单一诺说。 单一诺福身行礼,“一诺见过二舅母。” “快起来,快起来。妾身可受不起郡主的礼。”赵氏慌忙上前扶起单一诺说,“应该妾身给郡主行礼才对。” “二舅母,使不得。”单一诺拦住赵氏。 “相公有公干没在上京城,妾身前日听说了你的事便给相公发了消息,他今日应该能回来。”赵氏拉着单一诺的手说。 “铭儿可是去盘云城了?”袁国公问。 赵氏点头道,“是的父亲。” “父亲找二哥可是有事?” 素色长袍,长相文质彬彬的男子说着话掀门帘走进花厅,后面跟着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女子。 男子和向氏有几分相像,脸型和原主的母亲像极了,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没有男子的刚毅,而更多了几分似水柔情,任哪个女子看了都会被深深的吸引。 后面的女子看上去很年轻,不过素色的衣裙还有那只有一只玉簪挽着的一个简单发髻,脸上也没有任何脂粉显得她略显憔悴。 单一诺从来都不怕招摇的人,像赵氏那样的,很容易猜透她的心思。而这个女子却让她觉得很难看透,并没有粉黛的脸上带着层层的迷雾。 胥天翔拍了拍单一诺的僵持在半空中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搂上她的纤纤细腰将她拉近自己几分。 她从愣神中惊醒,继续帮胥天翔找头上的茶梗。 “谦儿,你何时回京的。”袁国公问。 男子原来是袁国公的三儿子袁浩谦,他并没有入仕却是个才子。怪不得有那样的眼睛,简直就是应了那里:风流才子俏佳人啊! 单一诺从胥天翔给她看的文案中知道,袁浩谦和宣王胥天滨一样对诗词歌赋十分喜爱,两人经常一同游历在大陆各处,收集各地的文学。 他身后的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孙氏,孙氏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袁浩谦在外游历时救下的逃难女子。 袁国公和向氏对袁浩谦没有任何要求,娶妻更是不予干扰,只要不是身份不明便可。 “浩谦见过淳王。”袁浩谦的视线被赵氏和单一诺挡住,刚看到坐在一旁的胥天翔慌忙行礼道。 孙氏也跟着福身行礼道:“民妇孙氏见过淳王殿下,父亲,袁世子。” “都起来吧!在家里不必这么多礼数。”袁国公说。 孙氏起身,眼神不由的看向胥天翔和单一诺。她没想到这时的单一诺正注视着她,与单一诺四目相对尴尬的收回了眼神。 单一诺帮胥天翔找完茶梗,不着痕迹的握了握他的手,伏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糕点已经扔了,该让你占得便宜也占了,不生气了吧!” 胥天翔的手不着痕迹的在单一诺腰间轻轻的掐了一下,“以后再敢见别的男人我就惩罚你,也不准向着别的男人。” 帮他整理好头发,单一诺冲他微微颔首,便走向正和袁国公说话的袁浩谦和孙氏。 “父亲,浩谦是在盘云城遇到二哥才知道父亲找回了小妹的女儿,要不是等二哥一起回来,浩谦昨日便来了。”袁浩谦说。 “铭儿呢!” “二哥在外和母亲说话,相信一会便会进来了。” 单一诺走到袁浩谦身边行礼道:“一诺见过三舅舅,三舅母。” 袁浩谦打量了一下单一诺,“快起来,你是郡主,浩谦并没有官职,不能受你的礼。” “三舅舅,一诺在家里是晚辈,不是什么郡主。” 袁国公颔首道:“诺儿说的对,这是家里,没有什么位份高低,只有长辈晚辈之分。” “父亲,浩铭不用看就知道这位肯定是我的外甥女了,能有这样气度的人肯定是父亲母亲的外孙女。” 袁浩铭从门外掀开门帘让向氏先进来,自己才跟着进来。 赵氏见到袁浩铭进来快步上前,福身行礼后帮他解下大氅,还掸了掸他身上的灰尘。 单一诺上前两步,行礼道:“一诺见过二舅舅。” “好好好,诺儿快起来。”袁浩铭忙扶起单一诺,深情的打量着她说:“像,真是太像了。” 袁浩铭对小妹袁心爱简直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他和大哥是双胞胎比袁心爱长了十多岁,小妹的出生他们都很欢喜。 当初自己的龙凤胎出生之时,小妹还说要将自己将来的女儿许配给他的儿子。 “二哥,你别太激动,吓坏了咱们的外甥女。”袁浩谦打趣袁浩铭说。 袁浩铭瞪了一眼袁浩谦,低声问单一诺说:“诺儿,可被二舅舅吓到了?小妹当年遇害,一直以为再也不能见到她了,见到你我有些激动了。” 单一诺摇头说:“一诺虽然对母亲的记忆很少了,可一诺知道,二舅舅是因为疼爱母亲所以才会这般激动的。” “诺儿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你二舅舅对你母亲比对我这个娘子还要好呢!”赵氏带着几分醋意说。 “二嫂,这话你就说错了,最疼小妹的是我才对。当年父亲有意让我接这个国公府的爵位,我可是说要将爵位给小妹的儿子的,这事众人皆知啊!”袁浩谦说。 国公府的爵位? 单一诺脑海中萌生一个想法,当年袁心爱遇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爵位而不是因为袁麒睿。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 “我的世子之位不也是因为三叔所得嘛!三叔将爵位给了姑姑的儿子,姑姑却因为疼爱我把这爵位给了我。” 袁麒睿的话打断了单一诺的思绪,她突然眼前一亮,想通了很多事情。 爵位之让引起的风波。 毒害袁麒睿和袁心爱的人就有可能不是谭晴若了,可能另有其人也说不定呢! 第92章 田氏的死,谭晴若脱不了关系。 袁心爱这件事,她还需要好好的探究探究。 袁国公摆手制止了这个话题,可能是牵扯到往事,向氏的脸上有几分悲伤之色。 单一诺挽着向氏的手臂以示安慰。 众人换了一个轻快的话题,聊起了家常,但是单一诺却注意到孙氏一直垂眸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似看出单一诺的疑问,向氏轻声说:“孙氏一直是个安静的性子,温柔似水的女人,话很少。这赵氏是皇后的妹妹,虽然长得端庄贤淑,却是个焦躁张扬的性子爱说话。” 单一诺笑而不语。 胥天翔缓步到向氏面前,“夫人,本王可否和诺儿说几句话。” 向氏犹豫了一下,见单一诺也有想要和胥天翔说话的意思,就让他们二人出去了。 并肩走在国公府的小花园中,天气寒冷,胥天翔提议去了单一诺的院子。 打量了一番单一诺的闺房,胥天翔看着忙活着给他沏茶的单一诺说:“可有什么发现吗?” 回来之前,胥天翔告诉单一诺,当年袁心爱的死没那么简单。 最近又有很多人对国公府虎视眈眈,他怕是有人想要利用袁国公府的势力,所以才想要单一诺尽快回到袁家。 袁心爱是被先帝指婚给胥天宇,说好等及笄以后要成婚的,可没等她及笄便遇害了,而且胥天翔从程勇夫妇那里得知当年袁心爱是失忆了被单青山带过去的。 可她临死前却把程勇夫妇叫去,交给他们玉佩的时候,好似并没有失忆,胥天翔很疑惑她为何不回国公府相认。 “暂时没有,我总觉得田氏的死和谭晴若有关。可要推袁麒睿下河害我娘亲的人有可能还另有他人。”单一诺倒了杯茶递给胥天翔说。 胥天翔将小手里的茶接过放在香案上,拉单一诺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女儿香。 单一诺搂着胥天翔的脖子,“昨天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木哥哥的脸色很凝重。” “没事,朝上有些事,马上过年了,赶得比较急。”胥天翔扭头看着单一诺,“可有想本王?” “我才不想你呢!” 胥天翔看着扭头不看自己的小女人暗道:嘴硬。 “以后谭宗晋再来,你不准见他。” “知道了。”单一诺从胥天翔身上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双臂自然伸开,昂首挺胸一副要单一诺替他宽衣解带的架势。 单一诺憋着笑解了他的腰带,只将外袍脱了,掀开中衣将包裹的棉布解开。见只有嘴里层的棉布上有一点点血迹,她给他伤口上上了些药,然后又换了新的棉布。 胥天翔等单一诺又给他整理好衣衫才搂住要走的小女人,继续让她坐姿自己腿上深情的望着她。 两人静静地凝望着,单一诺知道胥天翔没有说实话,可她也不想再去追问了。 只想好好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光。 沉寂在爱情里的女人很会自欺欺人,单一诺很明白这个道理,可她总是无法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 泠雨轻声唤他们两人去前厅用膳,他们才从凝望中醒来。 胥天翔来了以后,让云木去厨房帮向氏做菜了,泠雨也跟着帮忙,几人很快的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过几天别忘了让木哥哥帮你拆线。”路上单一诺叮嘱道。 “本王要你拆。” “那你,那你过几天再过来吗?” 脚步一顿,胥天翔想起这几天要忙的事,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可以本王就来。” 单一诺心里游学失落,不过还是含笑叮嘱道:“来不了就让木哥哥给你拆吧!不然会很危险的。” 胥天翔点头,“本王尽量过来。” 他们两个回到前厅的时候即将开饭了,却一直不见杜邵帆的身影。 单一诺自告奋勇出门去找,因为太多双眼睛盯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见杜邵帆正在院子的角落里逗弄着黑虎,单一诺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二货,要用膳了,你怎么在这。” “啊?”杜邵帆惊了一下猛地回头。 此刻的他距离身后单一诺精致的小脸只有三四寸,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一次滚烫起来。 单一诺见杜邵帆的脸很红,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说:“你发烧了吗?” 杜邵帆像触电般弹跳开,“你,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随便摸男子的脸啊?” “你喊什么?我摸的是脑门是脑门好不好?”单一诺生气的说,“你以为谁稀罕摸你呢!要不是怕你发烧,我才不理你。” 杜邵帆见单一诺生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要怎么和她解释。 单一诺努了努嘴,告诉他让他来饭厅用膳便径自先跑回了饭厅。 饭厅里,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一起用了晚膳,算是给袁麒睿庆生了。 杜邵轩从进来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单一诺时不时的看他时总会与他目光相撞,两人无需言语也能正常的交流。 单一诺也特别喜欢这种默契的感觉。 “轩哥哥,若是谁能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饭后单一诺给杜邵轩递上茶水时说。 “一诺何出此言?”杜邵轩笑的依然如沐春风。 “因为轩哥哥是个温柔的男子,待人体贴入微,还那么聪明能够明白女子的每个眼神。” 杜邵轩宠溺的刮了她小鼻子一下,“就你古灵精怪会想那么多。” 单一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逗得袁国公夫妇等人笑的合不拢嘴。 胥天翔黑着脸品着手中的香茗,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骇人寒气,额头的青筋一凸一凸的。 寒气袭来,单一诺才发现自己又闯祸了。 狗腿的凑到胥天翔身边坐下,悄悄的拉住他放在身侧的大手单一诺在他手心挠了两下,伏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问:“生气了吗?” “本王为何要生气。” 唉!傲娇的男人又生气了,继续哄吧! 单一诺噘了噘小嘴,认命的继续哄道:“我跟轩哥哥闹着玩,其实我觉得嫁给王爷的女人才是最幸福的。” 微微扭头,斜眼看着笑的一脸无害的小女人,胥天翔玩味一笑问道:“当真?” 小鸡啄米的点头,这个时候单一诺哪敢忤逆他。 “一会本王要跟袁国公商量一件事,你若是站在本王这一面本王就原谅你如何?” “我保证举双手站在王爷的身前替王爷助威。” 胥天翔看着认真许下承诺的单一诺,脸上阴霾全消,起身道:“袁国公,本王想求娶诺儿为妻,正月十六下聘交换庚帖。” 第93章 笑容僵在脸上的单一诺懊悔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恨铁不成钢的暗自埋怨自己:没出息的,又被他用美人计给算计了吧! 要下聘了?过了年她才十五岁,这么早就要失身了吗? 那天在雨心殿一时忘记自己这个身体才十四岁,所以差点就铸成大错,幸好胥天翔及时制止了。 胥天翔现在的意思是要她及笄以后就成亲吗? 十五岁就做人妇?她有些不敢想象。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站起身出口反对,单一诺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反对的两人。 其他所有人也都看向站起来的袁浩铭和袁麒睿两人。 袁浩铭看了一眼袁麒睿,率先开口道:“磊儿和鸶儿出生之时,小妹曾说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磊儿,儿子娶鸶儿。” 单一诺此刻才知道原来袁浩铭的孩子是龙凤胎。 袁浩铭和袁浩坤是双胞胎,袁浩铭的子女是龙凤胎,原主的母亲是因为生龙凤胎而死。 那么说,袁家是有双胞胎基因的,那自己要是有孩子是不是也会有双胞胎的可能啊! 如果有人知道单一诺此刻脑子里想的这些,一定会惊掉下巴。 人家都在说婚事,她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双胞胎基因…… “父亲,母亲。儿媳也知道这件事,在小妹遇害以后,相公还一度的为不能亲上加亲而悲伤。”赵氏说,“父亲,母亲。你们就满足相公这个心愿吧!” “儿媳也觉得亲上加亲是甚好的。”一直没有开口的孙氏突然起身行礼道,“父亲,母亲。儿媳觉得,佑儿和一诺差三岁,佑儿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弟妹这话说的不对吧!我们磊儿也只比你们佑儿大一岁而已。”赵氏有些愤怒的说。 “大一岁也是大啊!”孙氏反驳道。 赵氏气的怒火在胸口处翻腾,急促的呼吸哈着炙热的气息,好似放上一些干柴,立刻就能着火。 还真是个急躁的脾气啊!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眼神停留在孙氏身上的时候不由的凝重起来。 只言片语就能把赵氏气成这样,还真是不简单。 袁麒睿没等赵氏和孙氏再次厮杀,突然跪到地上行礼道:“祖父,祖母。睿的命是姑姑救回来的,睿第一眼看见一诺便心仪一诺了,一诺对睿也不讨厌,请祖父,祖母将一诺许配给睿吧!” 袁国公摆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赵氏和孙氏,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家里人不和谐。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向氏问道:“诺儿,你属意与谁?” 单一诺收回一直盯着孙氏的目光,因为她总觉得孙氏突然提亲有些不合乎常理。 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一直盯着孙氏的表情变化。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向氏问话以后,她便起身行礼道:“外祖父,外祖母,二舅舅,二舅母,三舅舅,三舅母,睿哥哥。” 将每个人都唤了一遍,才整理好情绪轻声道:“先不说一诺属意与谁,只说你们是一诺的近亲,一诺便不能嫁于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近亲?”向氏疑惑的问,“诺儿,这是为何?” 单一诺莞尔一笑,详细的跟在座的每个人解释了近亲是什么,又说了五代以内不能成亲的原由。 关于遗传和基因什么的她就省略了,只说近亲的下一代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听的所有人都阵阵的发毛,后背直冒冷汗。 怕他们觉得奇怪,她又说:“你们可以想一想身边近亲成亲的人中,是不是有下一代出现一诺说的那些情况的。” “轩知道京兆尹何大人的儿子娶了自己的表妹,妻子生产时是我们杜家药铺的大夫前去诊治的。孩子缺了一条胳膊,活了一个时辰便断气了。”杜邵轩轻声说。 袁浩铭表示自己也知道此事。 “梧州刺史的女儿嫁给了舅家表哥,连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傻子。第三个孩子有三条腿,胸前没有骨头是塌陷的,好像只活了三天便亡了。”袁浩谦说。 袁国公沉思了片刻说,“诺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单一诺早就猜到了会有人这么问,所以她早早的相好的对策。 “玉哥哥的师傅是个医者,我在忘忧谷时看了他留下的医书,在医书里看到的。”单一诺低声答道。 云木上前行礼后说:“属下的师傅是苍神医,苍暮。他也曾说过近亲不可成亲,否则对下一代不好。” 苍暮的大名在整个大陆都家喻户晓。 就算是皇室的人,要想请苍暮瞧病也要看苍暮的心情。四国的皇室中对他都很敬仰,皇上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师傅也这么和我说过。”杜邵帆说,“云木是帆的师兄。” 单一诺大惊,“二货,你也懂医吗?” 杜邵帆摇摇头,“师傅只教了我武功,并没有教医术。”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打趣道:“也是,你那么笨教你医术还不把神医给气死啊!” “我哪有?”杜邵帆像个炸毛的小猫般反驳道,“只有一诺说我笨,我可是今科的探花,若不是应试那天我走神了,状元肯定是我的。” “解释就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单一诺轻佻的小眼神瞟了杜邵帆一眼,“这是借口。” “我才没有找借口,要不是因为一诺你总在我……” “一诺,你可不能这么欺负邵帆,他都被欺负的快要做噩梦了。每天跟我抱怨,看在轩的面子上,饶了他吧!”杜邵轩打断杜邵帆道。 “哥,我哪有要……” “看在轩哥哥的面子上,以后不欺负你了。”单一诺看着杜邵帆委屈的模样说。 幽怨的眼神向她投来,她收回放在杜邵帆身上的注意力,讪讪的看向向身侧。 她从胥天翔眼里看过很多不同的神色,这是第一次看出委屈。 委屈的好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如果她再撩他一把的话,怕他就会马上哭出来了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理睬他吗?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单一诺美滋滋的想着,正要狗腿的去讨好被自己惹出幽怨的大男孩,看向他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94章 对她是怎么又被带到她院子去的,单一诺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张妖孽的脸就近在咫尺,他脸上用来迷惑自己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咄咄逼人的寒气。 曾几何时,单一诺也见过这样的他,但是现在她不想见到这样的他,因为她会心疼。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单一诺诚恳的向胥天翔认错,双手合十道:“你别生气了,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胥天翔饶有兴趣的问。 单一诺小鸡啄米的点头,在见他又逼近自己几分的时候又不住的摇头。 反对来的太晚,拨浪鼓般摇晃的脑袋被大手固定住,粉嘟嘟的唇瓣被他堵上,唇齿间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窒息了。 胥天翔直到将她嘴中最后一丝空气都掠夺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唇瓣,然后又在她唇瓣上按了一下。 单一诺慌忙闭上自己的小嘴,她怕她的小心脏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平日里那么高冷的王爷,撩起人来怎么如此致命啊! 最后的感叹在她心里变成了无尽的呐喊…… “安儿嫁我为妻,如何?”胥天翔突然开口问。 受不住美色诱惑的单一诺再次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醒悟后又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胥天翔的禁锢。 真要这么答应嫁给他,她还真的有些羞涩。 胡乱挣扎的手脚一不小心动到了胥天翔腹部的伤口,他发出一声闷声捂着腹部弯下了腰。 云木要是看见胥天翔这个样子,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家爷是影帝。 腹部的伤对胥天翔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现在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就算疼也不过像是给他挠痒痒,怎么会疼成这样呢! 装的,肯定是装的。 单一诺此刻只顾着心疼,哪里还会想那么多啊! 慌里慌张的解开胥天翔的衣衫,去查看他的伤口,嘴上还不住的跟他道着歉。 确定伤口只是渗出了一点点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又给他换了一块棉布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起来。 “以后不能在这么胡闹了,万一动到伤口就不好了。”单一诺嘟嘴抱怨着打好结抬起头。 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六块腹肌,还有那让人垂涎欲滴的胸肌呈现在她的眼前,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口水差点没有把她给噎死。 小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那诱人的肌肉块,她就差没有直接上去啃一口了。 见到胸口的伤疤也又忍不住心疼了几分。 “诺儿淳王他……” 向氏没有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手忙脚乱的退出了单一诺的卧房,也堵住了众人想要进去的路。 “那,那个淳王有些不适,诺儿正帮他查看,咱们还是去小花厅等着吧!” 强作镇定的向氏让大家去单一诺院子里的小花厅以后,拉着袁国公窃窃私语了几句。 袁国公开怀大笑,捋着胡子道:“真不愧是老夫的外孙女。” 向氏嗔了他一眼拉他一起去了小花厅。 单一诺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拉回神志,“啪”的一声打在胥天翔的胸肌上说:“妖孽,你又色诱我。” “本王愿意接受惩罚。”胥天翔将自己的身体往单一诺面前送了送道。 正在成长中的野猫炸了毛那就是一头带着利爪的小老虎了,惹毛了她后果可就不可估量了。 单一诺便是一只带着利爪的小老虎,她不会对胥天翔亮出自己的爪子,可是她却会亮出她另一个武器,让人无法招架的武器。 毫不犹豫的朝胥天翔胸口狠狠的咬了下去留下两排小牙印。 胥天翔吭也不吭一声任由她咬着,看她放开自己后舔着唇的小模样不由的喉结滚动了起来…… “不解气的话,这边还给你咬。” 推了推他送过来的另一侧胸口,嘟嘴道:“留着,下一次。” 抱怨着给胥天翔整理好衣衫,任由他牵着去了小花厅。 向氏起身将单一诺拉道自己的身边,瞥了一眼胥天翔后,语重心长的说:“诺儿,外祖母刚认回你,也不想你这么早出嫁,可是你却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告诉外祖母,你可有属意之人?” 单一诺自己也不想那么早出嫁,她本来想的怎么着也要到十八岁再说,可事不如人愿啊! 以今日的情形还有一直虎视眈眈的谭宗晋来看,如若她不赶快把自己嫁出去的话,可能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不怕,但是她怕连累国公府,怕胥天翔没有面子。 赏梅宴的情形每每出现在脑海,她觉得先结婚也未尝不可。到时候她和胥天翔商量,晚两年再圆房也不是不行的啊! 突然脑海里出现了胥天翔发育好的身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她更加坚定了要说服胥天翔晚几年再圆房的信念。 向氏刚刚已经撞见了她和淳王的举动,这么问,肯定也是再三思虑过的。 “外祖母。”单一诺低头语气坚定的说,“一诺,一诺和淳王的确是两情相悦。” 悬着一颗心的胥天翔,听到单一诺这句话才将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下。 嘴硬的小女人从来没有直接承认过对他的感情,他也是很想要知道,单一诺会不会当众表明他的心意。 袁国公眼神在单一诺和胥天翔之间游走着,表现的并不惊讶。 “既然诺儿有了心仪的人,那就这么定吧!”袁国公说着转向胥天翔说:“等到年初一的宫宴上将与谭家的婚约取消,就可以定下你和诺儿的婚约了。” 胥天翔满脸笑意是怎么盖都盖不住,起身拱手道:“袁国公,本王不想等到那日了,今日就定下吧!” “今日?”袁国公蹙眉道。 “本王正月十六下聘,待诺儿及笄,三月初九成亲,国公认为可好?” 袁国公笑容僵在脸上忍着怒火瞪向胥天翔安道:臭小子,这么着急把我外孙女夺走,就不能让她在我们老两口身边多待几天。 貌似是看懂了国公的眼神,胥天翔也不动声色的用眼神回道:本王不早点娶回家不放心,太多人觊觎本王的女人了。 她年纪还小,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国公放心,她是世间唯一一位能胜任那个位置的人。 第95章 袁国公和胥天翔就这么无声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袁国公默叹一口气最终点头同意。 向氏见袁国公点头,也同意了胥天翔的提议,让其余几人心里还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天色渐暗,袁浩谦率先带着孙氏跟袁国公夫妇道别。 临走时转过头来对单一诺说:“诺儿,我虽然没有权位,但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 单一诺环抱住袁浩谦,“三舅舅,一诺记住了。” 袁浩谦没想到面前的小丫头会抱住自己,他就像爱抚自己的女儿般轻抚着单一诺的秀发。 等到袁浩谦走后,袁国公径自走向书房。 袁麒睿和袁浩铭也随即跟着一起去了袁国公的书房,袁麒睿走之前不动声色的看了单一诺一眼。 一切都收在眼底的胥天翔伏在单一诺耳边道:“去前院花厅等爷回来,爷不回来不准睡。” 单一诺嘟了嘟嘴,目送他和杜家兄弟往书房而去。 让泠雨把憋在院子里的黑虎牵着,单一诺和赵氏扶着向氏一起去了前院的花厅。 第一眼看见进花厅的黑虎,向氏和赵氏都惊讶不已,也有些惧意。 向氏一开始不敢靠近,后来发现黑虎很温顺,很快的喜欢上了那个大家伙,赵氏始终不敢太靠近。 黑虎也很乖巧,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好像知道赵氏害怕它一直都没有靠近赵氏。 “诺儿,你哪里弄的这个大家伙,这么通人性。”向氏逗弄半天黑虎以后问道。 “这是王爷的狗,不是我的。”单一诺说。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将它带在身边,本王放心。”单一诺话音刚落,胥天翔掀开门帘进来说。 单一诺高兴的点头,语气里都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谢谢王爷。” 杜家兄弟进来跟向氏道别,杜邵轩随便嘱咐了单一诺几句话便和杜邵帆离开了。 上了马车,早就看住杜邵帆心思的杜邵轩说:“一诺原本就不属于你,现在你该放手了。” “哥……”杜邵帆惊讶的抬头。 “一诺追着你屁股后面转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又这副模样做什么。邵帆,自始至终你都配不上一诺,她是个好姑娘。”杜邵轩从窗口看着袁国公府的方向说。 杜邵帆羞愧的低下头,时至今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袁浩铭传话出来让车夫送赵氏回府,他自己却和袁国公还有袁麒睿在书房一直没有出来。 胥天翔为了避嫌也在戌时三刻跟向氏告辞离开,拉着单一诺迫使她出门相送。 “诺儿,本王不在你身边,留几个暗卫给你防身可好?”胥天翔牵着单一诺的手往门外走的时候说。 “不是有泠雨了吗?”单一诺说。 “泠雨一人本王不放心。”胥天翔指着门口站着的几个暗卫对单一诺说,“这是泠杰,皓白,皓夜。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暗卫,守在你的身边。” 胥天翔好像觉得这些还是不够又道,“森,从今以后你就是诺儿的人了。” 云森现身拱手道:“属下遵命。” 单一诺拉住胥天翔的衣袖,“你给我这么多人,那你自己怎么办?” 胥天翔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的灿烂,这是他第一次笑的那么灿烂,甚至都笑出了声。 令玩物都黯然失色的笑容,仿佛将单一诺的魂都勾了去。 “诺儿担心本王?”胥天翔弯下腰,伏在单一诺耳边问。 单一诺回过神,小脸羞的红红的,轻轻点了点头。 她此刻还不知道,胥天翔给她的何止是这些,她想都不敢想的整个势力早就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 如果此时胥天翔就告诉了她,也许她就不会做出那个决定了。 胥天翔将羞涩的小女人拉进怀里,“有诺儿的担心,本王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单一诺嘟嘴推开胥天翔,“胥天翔,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骗姑奶奶了。” 突然的反转,让胥天翔蹙了蹙眉,他此刻有些毛,他不知道单一诺说的骗是哪个。 他确实有很多事都瞒着她,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被发现了。 心里五味杂陈,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单一诺又说:“你肯定有过别的女人,不然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呼”胥天翔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他很怕这个小女人是知道了什么。 心中也暗暗做了个决定:那些事还不能让她知道。 成亲前她知道的太多,怕又会生出一些变故,再不愿嫁给自己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给了单一诺一个爆栗,胥天翔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单一诺,在心里将胥天翔骂了好几百遍,直到困得实在熬不住了才沉沉的睡去。 年下的几天好似过得很快,虽然是寒冬腊月的天,可也挡不住喜庆的气愤。 祁玉让人送信来说要回忘忧谷一趟,年后初十回来。 单一诺给他回信说让他放心,自己最近一直会在国公府让他回来后来国公府找自己。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在家憋了两天的单一诺见今日太阳高照,天气甚好,拉着向氏去逛街置办年货了。 风和日丽的天气本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只可惜美好的东西往往总是一瞬即逝。 再美的天也经不住看见令人倒胃口的人。 谭宗晋这个每天都会到国公府门前来,而被门房挡在门外的煞风景之人就舔着脸来破坏单一诺的好心情了。 单一诺和向氏刚出来,他就围上来道:“诺儿,带夫人做宗晋的马车吧!宗晋带你们去逛逛。” “不稀罕。”单一诺冷声道,“我们喜欢走路。” “那宗晋就陪诺儿一起走路好了。” “离我们远点,看见你,本郡主逛街的心情都没有了。” 谭宗晋脸上陪着笑,放慢脚步离单一诺他们稍远了一些以后眼神中一丝狠厉一闪而过。 街上摊贩众多,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置办年货,今日是店铺开门的最后一天,明天几乎所有的店铺都会关门歇业等到年后初五在陆续开业。 单一诺看这个也喜欢,见那个也想要,很快泠雨和万嬷嬷手中就拎满了东西。 就连云森等人的手上也都没有空地了。 “泠雨,你们先把东西送回国公府吧!”单一诺对泠雨说。 泠雨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回了国公府,向氏见万嬷嬷走远了,在人少的地方问道:“诺儿,你身上的银票可是淳王给的?” 第96章 出门的时候,单一诺塞给向氏一叠银票,向氏不想收但她不想单一诺受委屈。 她知道单一诺是不想让她难堪才给偷偷塞给她银票的。 “外祖母放心,这些事一诺自己挣得。”单一诺搂着向氏的胳膊含笑道,“这是我和杜家一起做粉条淀粉,玉米油和玉米酒的分成。我给外祖母的,这些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是给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我们有俸禄,不要诺儿的银子。”向氏轻拍着单一诺的手,“我只是不想你过早的拿淳王的银子。” “外祖母放心,一诺自己有手有脚,不会用他的银子的。” “好孩子。” 单一诺很喜欢向氏这样的教诲,她觉得特别暖心。 祖孙二人路过一家卖佛珠的摊位,一个略显沧桑感觉应该只有四五十岁,但是看着年纪却很大的男子坐在摊位后打磨着珠子。 摊位上一串山水纹的佛珠吸引了单一诺的注意。 花纹仿若是真的高山流水一般,动如波涛汹涌,静如止水。 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它盘在手中,感受那气势如虹,波澜壮阔的一幕。 情不自禁的摸上那串佛珠,单一诺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布满皱纹却又特别慈祥安和的面容。 “摊主,这个怎么卖?”单一诺拿着那串佛珠问。 摊主瞥了一眼,“不卖。” “为何不卖?”向氏疑惑的问。 “这串佛珠有缘人分文不收,无缘人千金不卖。”摊主打磨着手中的珠子头也不抬的说。 “放肆。”谭宗晋上前一声怒喝,“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竟敢如此没有礼数,信不信去将你……” “谭宗晋。”单一诺灯了一眼谭宗晋打断了他。 摊主继续打磨手中的珠子,“我摊上的其他佛珠任你们挑选,只有这一串只卖给有缘人,就算皇上来了,无缘的话同样不会卖。” “不见棺材不落泪,信不信本公子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谭宗晋怒喝道。 “官要治民的罪,民岂有不信之说。”摊主轻声道。 谭宗晋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暗沉怒吼道:“来人,把他给本公子送京兆尹去。” “谭公子何须如此动怒。” 单一诺本想阻拦,话还没说出口,被一位缓缓走来的藏青色长袍男子抢了先。 “大庭广众之下谭公子如此恼羞成怒有些不合适吧!”男子扬眉彬彬有礼的说,“况且,郡主还在这里,怎么也轮不到谭公子发号施令啊!” 谭宗晋隐忍着怒火行礼道,“宗晋见过承郡王,宗晋失礼了还请承郡王恕罪。” “谭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只要谭公子不再尾随郡主,本王就当做没见过谭公子吧!”承郡王含笑道。 弓着身子行礼的谭宗晋见已经有人围观,而承郡王的话也说的很明显了,他要是再留下颜面也挂不住。 气的七窍生烟但也不得不恭敬的说:“宗晋先告辞了。” 脸色五彩缤纷的谭宗晋吃瘪的模样让单一诺觉的大快人心。 向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小声的告诉了她承郡王的身份,他是承亲王的嫡长子,胥泓信。 承亲王多年不问朝政,胥泓信也是一个闲云野鹤般的郡王,不但没有入朝为官连闲散的一官半职都没有跟皇上要,只有一个空头郡王的爵位。 “一诺见过承郡王。”谭宗晋走后,单一诺微微福身行礼。 “郡主不要多礼,你我是同样的身份,你给泓信行礼的话泓信岂不是还要还礼嘛!”胥泓信说着拱手对向氏行礼道,“泓信见过夫人。” “承郡王不必多礼了,我乃妇道人家,没有那么多礼数。”向氏摆手道。 “多谢承郡王帮一诺解围。”单一诺颔首道。 无论怎么样,她是要跟胥泓信说声谢谢的,若不是他帮忙的话不知道谭宗晋还要跟多久呢! 赶走谭宗晋的事,她怎么都要跟他道声谢。 “一诺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泓信就好。”胥泓信说。 胥泓信给单一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俊朗的面容下总带着浅浅的笑意。 如果说胥天翔的笑是带着魅惑力的妖孽,那胥泓信就是给人一种男子应有的坚毅,更比胥天翔多了一种成熟。 胥天翔妖孽的脸虽然总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但是有时候单一诺总觉得他太孩子气。 相信平时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冷面鬼王爷知道单一诺这么说他一定会气疯的,不过,这世间大概也就只有单一诺会这么说他了吧! “泓信大哥,你也来置办年货吗?”单一诺笑问。 “我每日都会来街上逛一逛,左右也是闲着无事做。”胥泓信看着单一诺手上的佛珠说,“真是不错的一串佛珠,只可惜摊主不卖。” 满是不舍的将佛珠放了回去,单一诺遗憾的说:“可惜啊!真是可惜了这气韵生动的高山流水啊!” “高山流水?”胥泓信疑惑不解。 那不就是一串看着木质很好的佛珠吗?哪里来的高山流水啊? 惋惜叹息了一声,单一诺依依不舍的搂着向氏的胳膊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留步。”发生这么大变故依然波澜不惊的打磨着珠子的摊主起身喊住单一诺。 单一诺回头,这个摊主给她的感觉很不一般。 能够在这种情况依然稳坐泰山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她刚刚是故意发出那声感叹的。 摊主将那串佛珠拿起来,走到单一诺面前问:“请问姑娘,你最近可有去过寺庙。” 单一诺微微蹙眉,本想说没去过,但她发现摊主故意挡住了胥泓信的视线,让那个单一诺看到他故意露出的袖口。 袖口上绣着八个字:皇家寺院,无尘大师。 顿时她明白了摊主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去过,见过无尘大师。 摊主将佛珠双手奉上,不着痕迹的将一封信用内力打到单一诺的袖带中说:“姑娘便是这佛珠的有缘人,请姑娘笑纳。” 单一诺接过佛珠,爱惜的放进袖带中,也将那封快要露出来的信封藏好才回礼道:“多谢。” 略施一礼,摊主并没有多做言语转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推着他的摊子离开了。 胥泓信带着浅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第97章 “一诺幸运而已,不然一诺也不能在街上遇到泓信大哥这么相貌堂堂之人啊!”单一诺故意打趣道,“是泓信大哥的到来给一诺带来了好运气,才能得此珍宝啊!” 简单的一句打趣而已,只是她没想到胥泓信居然脸红了。 她对胥泓信的好感度也瞬间飙升了许多,很快两人变成了相谈甚欢的朋友。 向氏觉得他们年纪相仿在一块聊得来也很不错,和送东西回来的万嬷嬷走的稍慢了一些,不住的打量着胥泓信。 云森一直对胥泓信一副防备的态度。 游逛到一家古玩店的时候,单一诺在一家店里看上了一个已经很有念头的子石砚,却因身上的银两不够要失之交臂了。 胥泓信却及时掏出银两买了那个子石砚。 “一诺,这个就当做泓信送你的见面礼吧!不过,泓信也很喜欢它,能不能让泓信把玩两天。”胥泓信将子石砚递给单一诺说。 单一诺瞪大眼睛,“这怎么可以呢!泓信大哥,这太贵重了一诺不能收。” “若是一诺不收就是瞧不起泓信了。” 话说到这种份上,单一诺要是再推脱就显得太虚伪了。 她让胥泓信先拿回去用,什么时候用完了让人告诉她一声她让人去取即可。 胥泓信高兴应下了。 中午的天气好,不觉得寒冷,逛了一天太阳落山以后,凉意就迎面而来了。 跟胥泓信告别以后,单一诺搂着向氏回府去了。 国公府门口,谭宗晋再次拦住了要进府的单一诺,死缠烂打的要留她说两句话。 单一诺让万嬷嬷扶向氏进去,她接过泠雨刚进府给她拿来的烫捂子抱在怀里,裹紧了身上的皮毛大氅。 “汪”的一声传来,憋了一天的黑虎跑了出来,却被单一诺喊住让云森带回府去了。 “诺儿,宗晋等了你一天了。”谭宗晋可怜巴巴的说。 “本郡主可没让你等,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你不也得走完嘛!”单一诺淡淡的说。 “宗晋跪诺儿的话跪一辈子都愿意。”谭宗晋眼含无尽柔情,“宗晋愿意一生一世陪伴在诺儿左右。” 动情的话真是张嘴就来,这样甜的嘴有几分真情在。 单一诺突然想起名人的一句话来: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宁交一帮抬杠的鬼,不交一个嘴甜的贼。 谭宗晋不是贼,他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小人。 宁可惹君子,不可犯小人,也是一句恒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如愿得到单一诺回应的谭宗晋继续道:“诺儿,宗晋愿意在乍暖还寒时分的春天为你布满鲜花,在烈日炎炎的夏天为你支起蚊帐,在硕果累累的秋天为你酿出美酒,在天寒地冻的冬天为你续上棉花。你原谅我吧!诺儿。” “好句子。”单一诺轻笑,“本郡主心领了,你回吧!” 单一诺一眼就看出这些话是谭宗晋背下来的,她此刻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了,只想他快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口是心非的他心里怕是把自己骂了千百遍了。 “诺儿你原谅我了吗?” 谭宗晋表现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心里却像单一诺猜的一样,骂着她是白痴的话,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将其哄骗过去了。 “你这点诚意就想让本郡主原谅你?”单一诺不屑道。 “只要诺儿肯给我机会,我会继续努力的。” 单一诺嘴角抽了抽,转身往国公府中走,漫不经心的说:“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天寒地冻的被堵在我们门口碍眼,回去吧!” 谭宗晋以为自己真的取得了成功,赶忙跟单一诺道谢。 在看着单一诺进了国公府以后,他看着国公府的大门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人要是自作聪明起来就会把别人当傻子。 谭宗晋就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将单一诺骗过去了,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被单一诺骗的一塌糊涂了。 翌日一早,单一诺刚起身,泠雨就告诉她胥泓信来了,而且同时来的还有胥宛月。 “她来做什么?”单一诺疑惑的问正在帮她梳洗的泠雨。 “主子小心为妙,月公主貌似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泠雨道。 泠雨是胥天翔身边的人,她既然能说这话单一诺当然也留了一份心眼。 刚走到前院,就听到花厅中传来阵阵的嬉笑声。 胥宛月一身粉色衣裙,上面绣的依然是枫叶,模样本就出众,稍稍打扮一下就是一个纯真甜美的少女。 甜甜一笑,简直是让让女子都不禁赞叹她的美啊! “一诺你来了。”胥泓信见到单一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道,“我们正说昨天谭宗晋在街上的糗事呢!你怎么驻足在门口不进来了。” 谭宗晋早上又来了,恰巧碰到要进府的胥泓信和胥宛月,胥泓信拿他仰慕胥宛月的事将他数落了一番后,他灰溜溜的走了。 单一诺福身给胥宛月行礼,胥宛月忙拉着她说:“一诺你别和我客气了,之前因为你和九哥哥斗气,你说你心仪祁玉的事我都误会你了。因为这事,赏梅宴那天我还差点觉得你对九哥哥不公,要为他出头呢!九哥哥已经骂过我了,一诺你别和我生气了好吗?” “公主太客气了,一诺怎么会和公主生气呢!”单一诺又不傻,她怎么会和胥宛月撕破脸呢! “泓信要来给一诺送这个。”胥泓信拿出昨天的子石砚,“正要遇到月公主,月公主听说泓信要来国公府就一起来了,一诺不会怪我吧!” “来者是客,一诺欢喜着呢!”单一诺笑道。 单一诺不管胥宛月说的是真是假,既然来了她就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聊天谁不会啊!当打发时间了。 单一诺和袁麒睿二人陪着他们在国公府用了午膳,待到接近傍晚时分胥宛月因为要回宫怕晚了,早走了一步。 胥泓信离开时,单一诺和袁麒睿一样出门相送,在门口分别时他好像有些依依不舍的说:“时间真快,转眼就傍晚了。” “不是有句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嘛!”单一诺道。 “一诺真是博学多才啊!泓信好喜欢可爱的一诺。”胥泓信毫不避讳的说。 单一诺挠了挠额头,挡住胥泓信有些炙热的目光垂首不语。 第98章 胥泓信感到自己失言了,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云森在暗处不由的噘嘴暗道:爷啊!又有人觊觎我们主子了。 泠雨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幅字画拿来,这副字画是袁国公昨晚送到单一诺院子里去的。 那方子石砚太过珍贵,袁国公不想欠胥泓信的人情。 单一诺虽然有银两,但是像这些名贵的字画和古玩她却没有几样,手镯是太皇太后给的而且意义重大,她不能送人。 玉箫更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所以她收下了袁国公的画来还胥泓信的人情。 “泓信大哥,这幅画是一诺给你的还礼,还请泓信大哥笑纳。”单一诺接过画递给胥泓信说。 胥泓信倒是大方,直接打开看了,不过画轴刚打开不足五指宽他就停下了动作,将画卷好放进了长长的锦盒之中。 “一诺,这幅画太过珍贵,比子石砚不知要珍贵几倍,泓信不能收。” “泓信大哥若是不收,那一诺就把子石砚还给泓信大哥好了。” “这……” “承郡王就收下吧!子石砚被我祖父看上了,这是祖父给你的还礼。”袁麒睿直接将单一诺手中的锦盒拿过,递给胥泓信。 胥泓信不好再做推辞,也明白了袁麒睿话中的含义,收下锦盒便告辞了。 袁麒睿看单一诺冷了,拉着她回了府中。 “睿哥哥。”单一诺反握住袁麒睿的手,“你怪一诺没有接受你的心意吗?” 其实这几天单一诺发现袁麒睿总有意无意的在躲着她,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的聊一聊。 今日若不是胥泓信的到来怕是他还会躲在自己院子里吧! 原主的表哥,现在也是自己最近亲的人之一,她不能置之不理。 “怎么会呢!睿只是想要自己冷静一下在和一诺相处,不然,睿心里会放不下一诺的。”袁麒睿眉毛轻佻道,“难道一诺不想睿放下你吗?” 云森又默默了叹了口气道:完了,怎么又来一个?爷啊!你赶快把主子娶回府吧!不然,主子还能不能是我们主子就没准了。 “不不不。”单一诺慌忙摆手摇头。 见袁麒睿脸色微变,她又忙着点头称是,但是手还在不停的摆着。 背对大门的单一诺不知到,袁麒睿之所以会脸色微变是因为他看到了胥天翔在不远处现了身。 他猜想胥天翔应该来了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偷偷盯了多久了。 好胜心作祟,袁麒睿将单一诺一把揽在怀里,他知道单一诺不会生气但是不远处的那家伙就说不定了。 “一诺放心,既然你说了近亲不能成婚,睿就不会勉强你了。睿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你真的对淳王动了心,那睿会祝福你的。” 袁麒睿用很小很小的声音伏在单一诺耳边说了这些话,不知道的人远处看着还以为是一对小夫妻在说悄悄话。 胥天翔气的脸色铁青,咬着后牙瞬间消失在原地。 袁麒睿没想到胥天翔会选择离开,但是他还是欣喜将了他一军。 单一诺感动的说:“睿哥哥,一诺把你当做亲哥哥,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傻丫头。”袁麒睿放开单一诺嗔道。 他没有说谎,这些天他是已经把单一诺当做妹妹了,他不是那种小人,也理解她说的近亲不能成亲一事。 多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妹,也是件不错的事不是嘛! 最重要的是,将来的妹夫是那个总绷着脸的家伙,以后自己作为他的哥哥可就有意思了。 谭宗晋被胥泓信羞辱了,第二天没见到他在门外晃荡。 消停了一天,他就又来给单一诺添堵了,还拉着满满一车的年货来到了国公府门口。 满满一大车的年货,一路从丞相府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国公府提亲的呢! “谭宗晋,你又想干嘛?”单一诺掐腰站在门口生气的问。 正在让小厮往下搬年货的谭宗晋也不气也不脑,面带谦和之色温柔的说:“诺儿,这是父亲让宗晋送来的年节礼,还有宗晋自己孝敬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等一下,谭宗晋,谁是你外祖父,外祖母啊?想找外祖父,外祖母就回你丞相府找去,别在我们国公府前丢人。”单一诺气愤的说。 围观的人听见丞相府就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丞相府的公子啊!你看,长得多俊俏啊!” “看来丞相府要和国公府联姻啊!” “没听谭公子都叫外祖父,外祖母了,肯定是已经有婚约了。” “人家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啊!” …… 什么理解能力啊!她这么凶都能认为是定亲了,怎么不说已经成亲了呢! 单一诺再一次为古代人的理解能力折服。 都说年龄相差太大有代沟,她这个和他们差了好几千岁的人以后还真要好好的学习一个这里的人文。 谭宗晋笑逐颜开的脸往单一诺凑近了一些,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突然发现谭宗晋今天好像是有备而来。 低声告诉泠雨去给她将皮毛大氅拿来,人家都打上门了,她岂能做缩头乌龟。 谭宗晋见单一诺披上大氅,满脸关怀的问:“诺儿,你冷了吗?要不你先进屋,我来搬这些东西就好了。” “不必,国公府要不起你们丞相府的礼。” “诺儿还生气呢!我昨天就是去备礼了才没来,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谭宗晋说着又走向单一诺,伸手要去抱单一诺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单一诺后退一步,躲过谭宗晋伸来的咸猪手,蹙眉低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谭宗晋勾唇一笑,“想要你,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距离太近那股被谭宗晋藏在眼底最深处的阴鸷之色,单一诺看的一清二楚。 真心不敢想一个人能将自己这般伪装来讨好他讨厌的一个人,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至于他这样。 丞相宁愿无所不为,也要单家的财产究竟有什么目的? 已经是一国丞相了,他还想要什么呢! 第99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单一诺脑海里萌生,可是她又很怕这是真的。 历史她不太熟知,但只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臣子,一定不会顾及旁人和百姓的安危。 更有甚者可能会拿百姓的尸体给他自己铺路。 打了一个冷战,看向谭宗晋的眼神多了几分寒意。 “人要脸树要皮,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单一诺怒道,“谭宗晋,你都已经被我休了,怎么还有脸来国公府,当真是天下无敌之人。” 人群顿时就炸锅了,自古以来只听说女子被夫家休弃,哪里听过男子被女子休弃的事。 谭宗晋也被单一诺气的差点没忍住就要是撕烂单一诺那张气人的嘴。 定下婚约以前他虽说没有直接和单一诺接触几次,也知道她是个骄纵跋扈但却蠢笨如猪之人,嘴上功夫更是差人一等。 大半年来,这是他多少次栽在她的这张嘴上他已经数不清了。 “诺儿说的什么话,咱们还没有成亲呢!况且就算是要休,哪里来的休夫啊!是休妻才对。”谭宗晋讪讪的笑着说。 “说你不要脸真是一点没错,和你有过婚约已经让我恶心的想吐了,你还想成亲?”单一诺冷哼一声,“婚约是我求皇上解除的,所以是我休了你啊!” 见谭宗晋还要反驳,单一诺又一次强调道:“听清楚,我,已,经,把,你,休,了。” 一字一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很多人都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的眼神打量着谭宗晋。 堂堂丞相嫡子,谭宗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嘲弄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好像就是那哗众取宠之人。 谭宗晋强忍着怒火凑近单一诺一步,高声道:“诺儿秒赞了,不过皇上不是还没有同意嘛!而且在外人眼里我与你可是郎才女貌的璧人,说不定你明天会突然想通了,又改变主意了呢!” 冷笑一声,单一诺吐了一口浊气大声对围观的百姓说:“闲来无事,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本郡主就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吧!” 国公府在大家心里本就威望很高,所以没有人质疑国公府的人,听说要讲故事更是求之不得。 百姓们纷纷鼓掌,等着听单一诺的故事。 单一诺看了一眼谭宗晋,望着远处的天空徐徐道来。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王听信了奸臣的谗言,误认为一位忠臣是逆贼,命人割了他身上的两斤肉……” 不久后忠臣的冤情得以昭雪,国王知道了十分后悔,下令送了一千斤猪肉给忠臣作为补偿。 忠臣上朝时因为割肉的伤处略显伤痛,国王就生气地说:“我虽割了你二斤肉,但已经补偿了你一千斤肉,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忠臣无奈地回答说:“陛下,我打一个不太好的比方,假如您的头被砍下了,纵使还给你一千个头,恐怕仍然不免一死。现在,我尽管得到了一千斤猪肉,但痛苦是免不了的啊!” 简短的一个故事,单一诺要说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 百姓都交头接耳有些不解这个故事是什么寓意,但有个文人听懂了她所表述的意思。 文人高声道:“在下觉得郡主说的极是,如果谁当众辱骂欺凌了在下,就算送在下再多金银珠宝做赔偿在下也不会原谅。” “阁下所言极是。”单一诺冲那人福身行礼道,“我单一诺虽然只是个小女子,但是我会谨记我所受过的屈辱,绝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忘记曾经的仇恨。” “单一诺?单一诺不就是小仙姑吗?”人群中有人高声道,“小仙姑的夫君不是淳王殿下吗?” 冷面鬼王爷淳王在上京城的名号谁人不知,以前的他总带着一副面具让人敬而远之。 后来听说淳王是个美男子,很多姑娘为之动容。 上京城中的大部分女子都想要嫁于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爷。只是淳王府放话出来,王妃已有人选而且不会另娶他人,谁在去淳王府提亲就律法处置。 赏梅宴那天,几乎所有参加赏梅宴的女子们都是冲着胥天翔而去的。 但是他却只注意一人,也很羡慕单一诺能得到他的青睐。 羡慕的人都是端庄有素养的人,像谭晴雯那样的有的都是嫉妒。 几乎是一夜之间,上京城就传遍了胥天翔和单一诺的事,把胥天翔的样貌说的神乎其神,好像神仙下凡一般。 单一诺也被传的沸沸扬扬,说他们二人是神仙眷侣。 “哦!我明白了,小仙姑刚刚说的故事就是指丞相公子伤害过小仙姑,现在来弥补了。” “弥补有什么用,谁稀罕,伤害这么善良的小仙姑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他,打他。咱们替小仙姑打他。” …… 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议论声刚落,就有人拿路边的积雪砸向谭宗晋。 被突然袭击的谭宗晋一时不备就被砸了满身的雪,手忙脚乱的立起披风遮挡那些冲他丢来的雪球。 他身边的小厮慌忙上前护着谭宗晋,谭宗晋扭头看着单一诺哀求道:“诺儿,救我。” 单一诺摆手上前道,“大家不要激动,他是伤害了本郡主,但是皇上已经为一诺做主。大家伤了他,也要负责任的,一诺不想因为一诺让大家收到责罚。” 百姓纷纷都开始称赞单一诺善良,骂谭宗晋狼心狗肺。 谭宗晋目露凶光,愤怒的看着正在对他指指点点的百姓,恨不得将他们都抓起来狠狠的打一顿。 可顾及到丞相府的形象,他将一切都隐忍了下来。 “汪”黑虎一声狂吠从院子里冲出来,外面的百姓看到这个庞然大物都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刚刚说话的文人表示这是小仙姑的狗不会伤人,害怕的众人也都稍稍缓和了一些。 小仙姑身边有个似虎版高大威猛的狗是众所周知的事。 黑虎更加让人确定了单一诺的身份,小仙姑是国公府的小姐一事很快就被传扬开来。 “大家散了吧!”袁麒睿走到门口说:“谭公子,你拉着你的东西走吧!不然本世子就让京兆尹的人过来将东西送回你们丞相府去。” 第100章 袁麒睿站的笔直,浓眉一蹙,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霸气。 谭宗晋迟疑了片刻,几次欲言又止让人将东西装上车拉走了。 百姓都议论纷纷的离开了国公府的门前,单一诺的眼神在刚刚说话的文人身上停留着,想要请他入府时他却冲着她和袁麒睿摆了摆手离开了。 “诺儿,就算你生气,明天我还是会来的。”谭宗晋临走前深情款款的看着单一诺说。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竟然这么能装。”单一诺嗤之以鼻。 谭宗晋依然面带微笑,“我会用真心打动你的,诺儿相信我。” 最后还留下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不给单一诺反驳的机会扬长而去。 他不知道他的那一笑,看得单一诺胃里波涛汹涌,差点就把早膳吐出来了。 就从刚刚单一诺说自己把他休了的时候,他眼中的那股隐忍就能猜出他当时的想法。 如果他不用忍着自己一定会怒声斥责自己不懂三从四德,竟敢违背纲伦应该拉出去浸猪笼等等的话。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想就令人作呕。 袁麒睿拉着单一诺冻得冰凉的小手边往院子走边问:“宣王怎么会在人群里。” 替单一诺说话的文人不是别人,就是宣王,胥天滨。 单一诺也很是不解,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是能碰巧路过,不想暴露身份吧!一诺你也别多想了。”袁麒睿道。 …… 装饰豪华的院子里,紧闭房门的一个厢房中不时传出女子的呻吟声和男子的怒斥声。 男子一直要女子大声喊,女子声音稍弱一点他就会怒声斥责。房外几个小厮远远的垂首而立,对厢房内的声音充耳不闻。 厢房内的层层纱幔后,大汗淋漓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戒尺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准备要离开了。 女子艰难的起身,轻声道:“公子,下,下次,下次公子能不能,能不能对奴婢温柔点,奴婢,奴婢真的很,很疼。” “知道自己是奴婢就不要跟本公子讲条件,本公子选上你来做暖床丫鬟你就该感恩戴德。还敢提要求,活腻了吧!”谭宗晋嫌恶的看着女子说。 女子用被褥遮挡着身体,低声道:“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可是奴婢不是公子口中的单一诺,公子不能,不能拿奴婢出气啊!” 最近几天,谭宗晋在折磨她的时候都会叫着单一诺的名字,还大骂她贱人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虽说现在只是一个丫鬟,可是她也不能一直这样被他折磨蹂躏,身上已经被谭宗晋打的到处都是青紫,总觉得他打她时好像是在打单一诺一样。 大半年前被他买回来以后,她就没有出过这个院子,单一诺是谁她也不知道。 谭宗晋本来就因为不能人道的事一直想方设法的折磨她。 现在又每天拿着戒尺拍打她,每天她都疼得睡不着。 “啪”的一声,谭宗晋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贱人,本公子要怎么做还用你同意吗?好日子不想过了是吧!明天我就把你卖到勾栏里去。” “不要啊!不要啊公子,琳绣知错了,您原谅琳绣吧!”琳绣哀求道。 谭宗晋冷哼一声,转身便出了厢房。 出门就听身边的贴身小厮五方说丞相要他去书房,他慌忙整理好仪容去了丞相的书房。 上京城中一夜之间家传扬开了,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单一诺休了谭宗晋的事。 而且还送了单一诺另外的一个外号叫‘休夫娘子’。 小仙姑的名号在前,大家都开始尽数谭宗晋的不是,而且给这个‘休夫娘子’的传闻中添加许多谭宗晋如何挑拨淳王和小仙姑的关系,如何纠缠单一诺的故事。 丞相府上上下下也都听说了这些事,婢女小厮也在私下议论起来,琳绣也终于知道了单一诺的身份。 碍于丞相的威严,丞相府中的人也都不敢大肆宣扬,但仅仅是议论就让谭宗晋受不了了。 “父亲,现在怎么办啊?”谭宗晋一脸委屈的问。 “你姐姐已经有计划了,这两天你不要出门,初一宫宴那天再去向她讨债。”丞相平静的说。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男子,“你父亲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你初一那天就跟着一起去宫宴吧!我这个姑丈也不能不帮你们,不然你姑姑也不愿意。” “谢过姑丈。”男子行礼道。 …… 除夕那天的一大早就下起了雪,不过大雪也没有拦住人们欢快的脚步。 袁浩铭和袁浩谦一家都纷纷来了国公府过除夕夜。 只有袁浩坤在边疆,而将军府中的谭晴若只是松了节礼,人没有来,她自己也从不来这里自讨没趣。 单一诺和素未谋面的两个表哥一个表姐很快熟识了,因为年纪相差不大也都很能聊得来。 袁鸶鸶和袁麒磊是龙凤胎,但是性子却不像一些双胞胎一样是互补的,他们简直都是袁浩铭的克隆版。 性情都显得很稳重,袁鸶鸶也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而且袁鸶鸶的绣工特别特别的好,单一诺看着她绣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东西忍不住连连竖起大拇指。 “一诺才真的是厉害呢!”袁鸶鸶打趣道,“外面可疯传一诺休了谭宗晋的事,都夸一诺是女中豪杰呢!” “我也很佩服一诺的胆识。”袁麒磊道。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你们要说我没有规矩呢!” “哈哈哈哈!”袁国公大笑道,“老夫的外孙女,就要有这种豪气,不输你外祖母当年啊!” 八卦的小眼神在袁国公和向氏身上打转,单一诺还没来得及打趣他们二位就被袁国公护妻心切的将向氏护在身后道:“你们这帮孩子一边玩去,别打趣你们祖母。” 笑的快要抽过去的单一诺捂着肚子说袁国公是妻管严。 大家都不明白什么是妻管严,但是也都知道是打趣袁国公的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向氏被笑得老脸一红,在袁国公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第101章 袁麒佑却和袁浩谦一样,特别喜欢舞文弄墨。 听说单一诺那首雪梅以后一直想要她再做一首,大家兴致都起来了,她也不愿驳了大家的兴致,想了到了一首特别应景的诗。 “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 袁浩谦当场愣住了,半天反应过来,连连叫好道:“诺儿,你可真是个才女啊!浩谦是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七言诗来。” “三舅舅你太过谦了,你是不愿让一诺丢脸而已吧!”单一诺笑道。 花厅里的众人都开怀大笑。 单一诺的诗也让袁麒佑对她刮目相看,他一直以为庆梅园中的诗句是淳王帮单一诺的。所以才缠着她让她赋诗一首,现在他才算是心服口服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在初一那天上午停下了。 因为一大家人都来了昨夜国公府特别热闹,守岁过后单一诺将所有人送走才回去睡觉。一觉便睡到午时才起身,刚起身就听到向氏说要去参加宫里的宴会了。 国公府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面了,这次皇上和太后点名要单一诺到场,毕竟说好了今日要决定婚约一事。 自从给袁麒睿庆生后就没有再见到胥天翔的单一诺,想着下午去淳王府看看的,她想那个总绷着一张臭脸时不时色诱她的男人了。 慢吞吞的梳洗穿衣,单一诺没想到宫里的宴会要这么早就去,暗自腹诽道:也不知他会不会去。 赏梅宴的时候,她就从泠雨嘴里知道,胥天翔一般不喜欢参加这种宫宴的,他不理朝政,能免了的宫宴他也不会去。 过了三道宫门后,一个站在路边的身影就吸引了单一诺的注意。 白色绣着银龙的龙袍,黑色黑熊皮毛大氅,平时半挽的头发今天被一金镶玉的发冠高高束起的人不就是她思念的男人吗?冷峻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 单一诺跟向氏说了一声便跑向了胥天翔,她一心扑在胥天翔的身上别的什么也没注意。 到了跟前才发现他一旁的柏松旁还站着一位女子。 将要出口的话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女子她并不熟识所以微微福身行礼道:“一诺见过淳王殿下。” 胥天翔没有阻止她的行礼,对旁边的女子说:“本王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先去吧!” 面容姣好的女子,大眼睛闪了闪轻启红唇道:“妍微告辞。” 女子冲单一诺也微微施了一礼,单一诺颔首还了一礼挤出一个笑容来。 她此刻还给胥天翔行着礼,那笑容当真是挤出来的。 胥天翔看了一眼单一诺,示意她跟自己去那边偏僻一些的角落说话。 云木和泠雨守在外面。 单一诺这是第二次见到温柔后又变得冷漠的胥天翔。 谁也不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因为第一次她还能够逃,当时她也很想逃。可是这一次,她逃不掉了,也逃无可逃。 抿了抿嘴,她率先带着标准的微笑上前一步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心中最想问的是刚刚那个女子是谁,你说你知道她的心意了,那是什么意思,几天不见你就变心了吗? 还是你和别的男子一样,知道能够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 “难道本王应该心情很好吗?”胥天翔冷厉的眼神盯着她说。 蓦然打了一个冷颤,那眼神深深的伤到了她,这和他掐着自己脖子问自己玉箫下落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强装出来的镇定总归的强装的,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的她始终不敢再看那个眼神。 微微低下头,从仅剩一条细缝的视线中看着自己脚下的雪,沉默半晌后打磨死寂一般的沉默道:“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没……啊!” 话没说完,她的下巴被胥天翔捏了起来,力度不少但是也明显已经在极力的控制了。 “你这么不想本王来吗?”胥天翔冷声问。 单一诺颤抖着嘴唇,拍了他一下道:“你弄疼我了。” 胥天翔感觉到她嘴唇的颤抖,慌忙松开了手,转身背对着她,紧紧攥着双手不语。 盖上眼睑把即将要流下来的眼泪生生的憋了回去才说道:“我没有不想你来,我很想见你,若是要不来宫宴我起身后就想去淳王府找你的。” 单一诺从来没有这么软弱过,即使她在二十一世纪即将要被饿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软弱过。 她想到那晚在雨心殿中这个男人的话,就忍不住要对他服软。 即使他冷若冰霜,她也想去捂热这个男人。 胥天翔依旧背对她不语,她咬唇道:“你生气了吗?为什么……啊!唔!” 正要去拉胥天翔的衣袖,突然被他拉进在怀里吻上了唇。 特别特别霸道的一个吻让她几乎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才被放开。 “知道本王生气,为何还要做让本王生气的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以后再犯,绝不轻易饶过你。”胥天翔抱着她,伏在她耳边说。 生气的事情?她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了? 单一诺全身颤抖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胥天翔了,他虽然很容易吃醋,可每次不都是用色诱的方法让自己妥协吗? 貌似想到了什么,单一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他恋爱的关系好像并不长,对他的性格也并没有那么了解。 也许以前那些仅仅是他的一面,愿意的时候就会像从乐清县回来的路上那般温柔,像那晚在雨心殿和国公府的时候那般深情。不愿意的时候,就像刚刚一样冷漠无情。 自己对他来说是什么呢! 他真的对自己动心了吗?他所有的情感是真的吗? 单一诺开始对她和胥天翔之间的感情产生这样的怀疑了。 胥天翔并没有将自己生气的原因告诉她,如果他此时能放下自己的姿态告诉她,而不是等着她来哄自己,也许就不会让彼此那么受伤了。 轻轻放开怀里身体有些僵硬的小女人,他轻轻抚摸着刚刚掐她下巴的位置,幸好只是有些发红并不严重。 红肿起来的唇瓣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动了动嘴唇道:“安……” “诺儿你在吗?”向氏的声音打断胥天翔即将开口的话,“诺儿咱们该进去了。” 单一诺垂首道,“我先跟外祖母进去了。” 第102章 胥天翔依依不舍的放开手中的小手,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心抽疼了一下。 单一诺刚走,身着粉色绣着枫叶衣裙,纯白色皮毛大氅的身影走到胥天翔身边。 盯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道:“九哥哥你来了,月儿想去御花园游玩片刻,九哥哥能陪月儿一起吗?” 胥天翔起步向金銮殿说:“月公主慢慢玩,本王要先去大殿了。” 向氏牵着单一诺的说往金銮殿走,赏梅宴的时候要防备着未知的危险没有时间欣赏和注意每个人表情单一诺,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很引人注目。 路过她身边的每个女子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各个锦衣罗衫好不俏丽。 投向她的目光却都很不友善,她猜想是因为胥天翔的缘故。 十岁就去边关带兵打仗的胥天翔,十二岁时就威名远扬了,因为战场上杀伐果断,又常年带着面具令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凶神恶煞。 摘掉面具以后的他如此英俊,肯定能俘虏很多少女的心。 自己现在肯定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走着走着,与几个贵妇相遇。 平时,向氏和这些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也从不参加她们的那些无聊的宴请。 国公府一向没人敢招惹,向氏拒绝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没有人赶再去邀请她,袁国公也是个暴脾气,无人敢惹。 觉得袁国公很可爱的人,整个上京城也只有单一诺一个。 “臣妇见过夫人,永乐郡主。”几人异口同声行礼道。 单一诺感觉就是来者不善,心里竖起了高高的防线。 寒暄了几句以后,几个穿着锦衣披着皮毛的贵妇们就开始在向氏和单一诺面前颠倒黑白了。 而且是众口一词的夸赞谭宗晋。 “丞相的嫡子真是个彬彬有礼之人,不但容貌出众还是个儒雅豁达的谦谦君子。” “只是那庶子不好,到处招惹是非,还破坏宗晋那孩子的名声。” “怕是丞相劳与政务,疏于管教了吧!” “夫人呐,臣妇听说永乐郡主和谭家嫡公子有婚约在身,真是恭喜夫人能得此良人孙婿。” “恭喜夫人。”众人齐声道喜。 向氏见惯了这种口是心非,阿谀奉承之人,她怕单一诺不懂得应付牵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单一诺伏在向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逗得向氏捂嘴轻笑,然后对众人说:“孰是孰非,孰黑孰白,稍后便有分晓,各位不用着急。” 几个贵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立刻有个贵妇指着单一诺身后不远处道:“那不是宗晋那孩子嘛!这是来接郡主的吧!” 单一诺和向氏还没有反应过来,向氏就被几人拉着先往金銮殿的方向去了,担忧的看向单一诺,单一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放心的走了。 “诺儿。”谭宗晋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喊道。 “女子有三从四德,男子也有三纲五常,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单一诺此刻敷衍都懒得敷衍了,不知为何会突然对自己那样冷淡的胥天翔已经够她心烦意乱了,不想和谭宗晋在有任何纠葛。 可以的话她立刻就想回国公府去,这里已经让她没有待下去的心情了。 “诺儿遵守三从四德嫁与我,我自然也会谨记三纲五常。”谭宗晋舔着脸说。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话吗?” “什么话?” “既生瑜何生亮。”单一诺回头看着谭宗晋,“我与你之间这种不死不休的仇恨,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 犀利又带着深仇大恨的眼神让谭宗晋即将出口的话卡在喉间,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前半句虽然不太懂,但是后面的话他还是听懂了的。 单一诺抬头望天,“滚,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将你挫骨扬灰。” 谭宗晋咬着后牙攥紧拳头,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隐忍着所有的情绪灰溜溜的去了金銮殿。 金銮殿旁的拐角处云木对一直看着单一诺的胥天翔道,“爷,你刚刚对主子有点,有点太激动了,主子好像很隐忍。” “她有吗?”胥天翔黑着脸道,“爷看她欢喜的很呢!” “爷真是不懂女子啊!主子明明很伤心。” 胥天翔脸色微僵,凌厉的看向云木道:“木很懂吗?那木为何还要等这么久不敢开口。” 云木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爷就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若是爷觉得面子比自己的女人重要的话,木就无话可说了。” 面子和女人? 胥天翔从来都是只想要那个此刻正抬头望天的小女人。 只要小女人肯留在他身边,他甚至想过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带着她去个世外桃源厮守终生。 莫名的恐惧总让他不安,听到流言他就觉得他要失去她了。 很怕失去,所以想要紧紧的抓住,但是越想抓就发现她从自己手中溜走的更快了些。 小手每一次从他手中抽走,他都很有恐慌。 因为本来就起迟了,又在外面磨蹭了半天,金銮殿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 她抬头便发现高台上的胥天翔已经先她一步坐在那里了。 丞相一家人,宣王,胥宛月,陌西城还有坐在偏后方不显眼位置的杜家兄弟二人。 胥泓信微微颔首跟单一诺打了个招呼,单一诺微笑还礼。 这一幕让高台上的胥天翔特别的不高兴,他很想冲下来挡住胥泓信看单一诺的目光。 对这些浑然不知的单一诺并没又发现胥天翔的举动,她此刻被在丞相一家后面坐着的严潇吸引了的视线。 这是盘云城后,她第一次见严潇。 严家是丞相夫人的娘家,严潇就是丞相夫人的外甥,他出现在他们家的阵容里也不奇怪。 令单一诺没想到的是,一向不喜热闹的太皇太后今日也身着凤袍坐在高台上。 其他一些对她投来不善目光的人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今日来她最想见的人此刻却变成了她最不愿面对的人,这个宴席对她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诺,你来迟喽!”胥宛月好似和单一诺很熟识般的打着招呼。 第103章 单一诺微微一笑还了一礼,福身向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还有胥天翔行礼后去了向氏的身边。 国公府的席位就在胥天翔的斜下首,胥天翔扭头就能看到她,所以她一直微微低头躲着那道目光,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反常。 虽然她一直垂着头,但是人群中那道最阴鸷的目光她还是注意到了。 赏梅宴以后,她见过不少这样的目光,但这还是第一次让她想起乐清县的毒蟒王那双阴冷的眼睛。 谭晴雯是有多恨她才会用这样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她。 胥天宇先举杯客套了几句,宴席正式开始了。 丝竹声起,宫中编排的歌舞很快传了上来,袁麒睿借着丝竹声的掩饰小声问单一诺:“一诺怎么了?睿看你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我没事睿哥哥,就是有点饿了。”单一诺找了个最低级的借口。 “那你多吃点。”袁麒睿笑道。 单一诺颔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食欲,吃着宫女们端上来的精致膳食,但却食如嚼蜡。 胥天翔貌似也发现了单一诺的不正常,想起云木的话后几次欲言又止。 左思右想半晌后,他悄悄的将带着内力的话传进她的耳中:爷还有一个胸口你没咬,等下给你咬。 他不懂应该怎么哄她,只知道这个办法好使。 单一诺慌忙拿手帕捂上了嘴,嘴里的那口吃食差点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呛得她闷声咳了好几声,幸好有丝竹声和歌舞在不然她就真的出丑了。 向氏帮她顺了顺背,让她喝了两口茶她才算平静下来。 狠狠的剜了一眼胥天翔,冲他撇了撇嘴。虽然呛的很难受,但是她心中的阴霾却消散了大半。 她不需要爱人每天对她甜言蜜语,也不是那种时刻要腻在一起的人,只要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对方知道哄她就好。 哪怕只有一句你别哭或者你别伤心了,她就很知足。 歌舞对她来说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她就当做不存在一样继续大品尝她席位上的美食。 吃货的她刚刚是因为发泄而吃,此刻她却是真的只是想吃。 心中甚是感慨,这么精致的吃食,为什么这些人还能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想法单纯的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别有用心之人又怎么会将注意力放在吃食上呢! 有些时候,他们就是会在你想安静时,来给你添堵。 这不,贤妃又坐不住出来找茬了。 “皇上,上次赏梅宴臣妾最欣赏的就是永乐郡主的箫音,今日欢度佳节不知郡主有何才艺展示。”贤妃举杯冲胥天宇一笑,柔声道。 正咀嚼着一块红烧肉的单一诺,一下子将一整块红烧肉吞进了肚子里。 噎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就听谭晴雯起身附和道:“小女不才,但也想和郡主讨教一番。” 姐妹同心啊! 单一诺突然想起赏梅宴皇后那句姐妹同侍一夫的话,她们姐妹同侍一夫的话怕是整个后宫都是她谭家的了吧! 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几个世家女也起哄要看看她的才艺。 宁国女子以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身段纤柔为美,王公将相和世家子弟举办宴席,都会让女子展现自己的才艺。 也好以此来博得各家公子的欢心,择一个好夫婿。 龙椅上的胥天宇大悦道,“准!朕也想看看永乐郡主还有什么才艺呢!” 得!这下自己秒变表演嘉宾了。 碎步走到大殿中央,单一诺福身行礼道:“皇上,一诺之前太过顽劣,没有学好琴棋书画。上次赏梅宴一诺只是侥幸,今日……” “永乐郡主就不要谦虚了,本宫母家小妹都已经准备好了。”贤妃抢在皇上前面说。 谭晴雯已经让宫女将自己的古筝搬了过来,一脸轻蔑的看着她,一副等着她出丑的样子。 在上京城中众所周知,谭晴雯古筝是数一数二的好,怕是难有人能和她媲美了。 “既然谭小姐要用筝,那郡主就高歌一曲如何?”陌西城突然起身道:“西城愿意以琵琶给郡主伴奏。” 单一诺看着陌西城的时候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可又想不起是什么事了。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她能主动请缨帮自己伴奏。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能唱的,而且还称赞了自己的歌喉好听。 “西城公主的琵琶闻名整个大陆,朕今日有耳福了。”胥天宇道。 身子顿了一下,单一诺一个很小人的想法冒了出来,她琵琶那么好是真的为自己伴奏还是要看自己出丑啊! 看了一眼已经抱着琵琶做好的陌西城,还有等着她出丑的谭晴雯和贤妃,她有些发怵了。 “西城公主都要给郡主伴奏了,郡主不会不给西城公主这个面子吧!”贤妃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单一诺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贤妃,真想抽她两个打耳光。 她说不唱了吗?这么说好像她要驳了陌西城的面子一般,真是个擅长挑拨离间的狐狸精。 胥天翔告诉过她,以前自己什么都不会是众所周知的,突然会太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让她在宴会的时候不要暴露太多。 今日这种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诺儿。”胥天翔突然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不介意,那你就展露一二也无妨。” 单一诺抬头看着高台上同样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胥天翔,耸了耸鼻子剜了他一眼。 用眼神告诉他,姑奶奶我还没原谅你呢! “呦!王爷这话别有深意啊!”贤妃漫不经心的说,“臣妾怎么觉得私下里王爷对永乐郡主的了解颇深呐!” 愤愤的看着添油加醋的贤妃,单一诺暗道:你这么喜欢添油加醋怎么不去当厨子啊! 这种场合这么说,分明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诺儿是本王的未婚妻子,本王肯定比旁人了解。本王可不是有了婚约还会惦记旁人的人,本王只了解自己的女人,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不了解就算了,还出言诋毁,惹人诟病。”胥天翔轻声道。 “淳王,单一诺和臣妾母家弟弟的婚约可还没有解除呢!你这么说未免有些早了点吧!”贤妃愤愤道。 第104章 “贤妃不必操之过急,本王很快便会让贤妃如愿。”胥天翔语气淡若清风却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单一诺的小眼神顿时就亮了,所有的不愉快都忘的一干二净。 胥天翔这么毒舌的时候她还从没见过,不过,她却很厚颜无耻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他。 宣王在贤妃要开口反驳胥天翔的时候开口道,“贤妃,你是想探究人家的私密还是想听永乐郡主的歌喉呢!” 宣王的话让贤妃老实的闭上了嘴,胥天宇也警告的看了贤妃一眼。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不过等着欣赏西城公主琵琶和谭晴雯古筝的人,肯定是多过于想听单一诺歌喉的人。 陌西城琵琶轻弹,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殿环绕。单一诺突然想起了一首诗,第一次亲身感受那种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暗自赞叹陌西城的琵琶当真是一绝。 谭晴雯那时而温文尔雅,时而又热情奔放的古筝也随着琵琶一起奏响。 勾唇一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选了一首别有寓意的歌曲,伴着简单的舞步相互相应而起。 落花纷飞飘散 迷乱我双眼 烟波江畔渔船 今宵灯火阑珊 我依然醉生梦死般 笑看世事似水变迁伊人叹 叹不尽相思苦忆华年 唱到这里的时候,单一诺骤然停下。 如莺般的歌喉,婉转动听,让人赞不绝口,心潮澎湃。简单的几个舞步搭配着广袖的挥舞,撩人心弦。 大殿里本来欣赏陌西城琵琶和谭晴雯古筝的人也都转而等着单一诺继续唱下去,舞下去。 而单一诺却是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高台上胥天翔,忽而小眼神变成了委屈,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盯着那双潋滟绝华的桃花眼。 谭晴雯突然将古筝的调子提高了几分,陌西城好似明白谭晴雯的用意,配合她将琵琶音提高了一个度。 还用眼神示意单一诺继续,不要让谭晴雯得逞。 单一诺心领神会,伸手将杜邵轩手中一直迟疑着没有喝下的酒拿到自己手中。 选择杜邵轩不为别的,只因他离单一诺最近。 柔美的身姿微动,一脚撑地半仰着身子将酒一饮而尽。 古代毫无酒精渲染的白酒,醇香扑鼻,从不上头她很喜欢。 殿中的每个人都被她这一幕动人的样子吸引了眼球,目不转睛的看着如此优美的她,突然她运气一股内力,漂亮的转了一个圈。 叹为观止的一幕令几乎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都随之飞出,甚至有几个人都忍不住惊讶出声,赞叹不已。 胥天宇都不由得张了张嘴。 欣赏着自己小女人的胥天翔不由的勾起唇角,那样子让整个大殿都蓬荜生辉。 单一诺看着他诱人的模样咽了一口口水继续唱了起来。 君不见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妾鼓瑟绵绵 君不见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君不见妾翠消红减 君不见妾泣涕涟涟 君不见一缕青丝一生叹 大殿之内所有的人看着停下舞步的她,都好似看到一个温柔莞尔的柔弱女子,拿着手帕娇柔的诉说着:小女子觉得自己很委屈,公子当如何? 胥天翔嘴角上扬的看着单一诺,不敢苟同。 他认为单一诺就算是委屈,也会一手叉腰,一脚踩在凳子上。 另一只手则直直的指着你,霸气十足的说:姑奶奶我觉得很委屈,你准备怎么补偿姑奶奶。 娇柔的样子可不是他的小女人能做出来的。 “好,好词。”宣王拍着手掌说,“永乐郡主,本王未曾听过这首曲子,这可是你自己谱写的。” 单一诺福身行礼道:“这是一诺之前无事的时候写下的,还请宣王多多指教。” “这首词写得真是太妙了。”宣王说着看向的胥天翔说:“九弟,以后你可不能再让郡主受委屈了。” 胥天翔面不改色的瞥了单一诺一眼,垂眸不语。 此刻有一个人因为过于悔恨而悄悄的离开了大殿,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唯一注意到的这个人的是陌西城,她也无声无息的跟着出去了。 谭晴雯恨得直咬牙心有不甘的回了席位,严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切莫动怒。 她想着后面的谭宗晋要做的事,心情愉悦了几分。 了解胥天翔的单一诺知道,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跟他诉委屈,自己原本的用意也只是告诉在座的人,她不是好欺负的。 奸计没有得逞的贤妃,恨得牙都咬得咯咯响。 以前的单一诺明明是什么都不会,她是听过单一诺的歌的,还是单子萱骗单一诺唱的,几乎可以说是五音不全。 为何今天会这样。 “永乐郡主,本宫之前也听过你的歌喉,那时候可比现在差远了。你是怎么练出来的,也跟大家分享一下吧!”贤妃说。 单一诺蹙眉,她怎么不知道原主在贤妃面前唱过歌啊! 记忆里好像并没有,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是本王怕诺儿被人抢走,才不让她展示真实的自己的。本王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贤妃,你可有异议?”胥天翔冷声道。 胥天翔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单一诺微愣,诧异的看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是他心爱之人的男人。 贤妃低头道:“臣妾不敢。” “好了。”太皇太后敲了敲手中的拐杖说:“好好的宴会管人家怎么练的呢!唱给你听你就要感恩,谁在无中生有别怪哀家不讲情面。” “孙儿不敢。” “臣妾不敢。” “微臣不敢。” “臣妇不敢。” 众人皆跪在地上,就连皇上都从龙椅上下来,跪了下去。 单一诺偷偷抬头看了眼,太皇太后手中拿的拐杖是那天在寿福宫胥天翔拿给自己看的拐杖。 那是太上皇给太皇太后的,那根拐杖可以处决任何人,包括当今圣上。 让自己不再受欺负的人果然出现了,出现的还那么是时候,单一诺狂喜不已。 向氏在赏梅宴时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出现,今日又有个奶奶在自己最需要力挺的时候出现,她冰凉已经的心慢慢的变得炙热起来。 她想起那天街上的佛珠,摊主偷偷给她的信她已经看了,今天她要机会去办一件事。 来之前单一诺已经告诉袁国公和向氏那串佛珠的秘密,也告诉他们今天自己可能会留在宫中,他们也都赞同并说会找机会帮自己留下的。 “一诺丫头,来哀家跟前来。”太皇太后向单一诺招手,“以后谁要再敢欺负你,包括天翔那个臭小子,哀家全都不轻饶。” 第105章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跪在下面的谭宗晋全身哆嗦了一下。 单一诺欣喜的到了太皇太后身边,这么粗的大腿她可要抱紧了不然被人抢了去可怎么好。 太皇太后让所有人都起来,拉着她到跟前儿。 越亲密就说明她越受宠,这样的事她当然是乐见其成。 胥天翔瞥见小女人的脸上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暗道:原来这丫头的目的是找个强有力的靠山啊!难道还真的怕有一天自己护不了她不成。 拔下自己头上的一个玉簪,太皇太后将玉簪放在单一诺手中,声音洪亮的说:“这是哀家给你的,这簪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啪”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太后行礼道:“母后,这,这有些不妥吧!” 单一诺从太后的表情中知道这个簪子一定非比寻常。 她只是尽可能的想着簪子应该价值连城,她并不知道,那个簪子真正的含义。 在整个皇宫之中,没有人不想得到那支簪子。 “哀家说给谁就给谁,太后难道要教哀家怎么做事吗?”太皇太后凌厉的眼神看着太后说。 太后低头,“臣妾不敢。” 单一诺收下后偷偷的将簪子用手帕包好,让泠雨悄悄的交给向氏,她怕一会再有人打簪子的主意。 被太皇太后拉着坐在了身边,她旁边就是胥天翔的位置。 桌案下,胥天翔拉住单一诺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单一诺故意任性的挣脱开,却又被抓起,挣脱又被抓起…… 反复了好几次,无比想念这双无骨般小手的胥天翔几乎哀求的看向她用眼神向她道歉。 停止挣扎以后,她狠狠的在他手心里掐了一把。 胥天宇摆手,示意宴会继续。 两人在桌案下互动了一番,最后还是单一诺妥协了,胥天翔成功的将小手攥在他的大手中觉得空落落的心一下就被填满了。 无意瞥了底下一眼,单一诺发现严潇正盯着自己看。 看到自己在看他,他便示意自己出去。 单一诺思量了一番以后,谎称自己要去茅房和泠雨一起往殿外走去。 刚出大殿,与三位经过精致打扮的小姐遇上了。 对她们单一诺是很熟悉的,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今天一直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记忆里,她们三个也是经常欺负原主的。 她们的父亲均是朝中的二品大员,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和丞相比较相熟的。 胥天翔给她的那些调查中,那位李姓官员就是丞相的爪牙。 微微颔首的单一诺不想和她们有任何交集,奈何人家不肯放过她硬是要自己送上门来找虐。 女子甲不屑的瞥了一眼单一诺,“也不怎么样嘛!唱两句跳个简单的舞就妄想勾引淳王,真是自不量力。” 甲是冲着胥天翔来的。 担心她遇到意外,追出来的胥天翔在转角处停下,他对原本就是鹤立鸡群的小女人有信心。 相信这些人她自己就可以应付自如。 飘然出尘的她站在几个女子中间一样是那么的耀眼,不禁让他高高扬起嘴角。 “我倒是觉得这人自不量力就算了,就怕她明明是只低贱的野鸡还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女子乙说。 “那也要变得成才行,她当淳王是傻子吗?”女子丙说。 单一诺如看挑梁小丑般看着颇为不善的三人。 嗤笑一声道,“淳王是不是傻子我还不太确定,但是我很清楚我这个正常人是不能和傻子们生气的,不然会让我觉得我很愚蠢。” 并没有反应过来单一诺话里意思,丙道:“也就是脸蛋好看一些,其他还没我好呢!” “看她腰上的赘肉,我的腰比她细好几寸。” 乙说着还摸了一圈自己引以为傲的纤纤细腰,鄙夷的看着单一诺明显比她更为纤细的腰身,硬是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 “皮肤还没我本小姐白呢!”甲说。 “我还听说民间叫她休夫娘子,难不成她已经嫁人了?”乙说。 “如此大逆不道,应该拉去浸猪笼。”丙愤道。 丙便是那李姓大员的女儿,听说她是爱慕谭宗晋的。 单一诺觉得她和谭宗晋还真是绝配,动不动就说浸猪笼,这对狗男女要是成了一对岂不快哉。 “女子休夫真是闻所未闻,当真是离经叛道之辈。”甲道。 “我没你们白,没你们那么好看,可是你们那么白,那么漂亮怎么就得不到淳王的垂怜呢!岂不是白活一辈子了?”单一诺淡然自若的瞥了她们一眼,“我单一诺休夫与你们何干?要拉我浸猪笼也要先问问你们自己是哪根葱。” 胥天翔差点没忍住就要笑出声来,原本还因为这个传闻而不悦的他现在却不以为然了。 云木揶揄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家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爷我已经知错改错了,不用那么看爷。”胥天翔没有回头也感觉到了云木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道。 嘴角抽了抽,云木暗道:爷,你那是知错改错吗?分明是……色诱加调戏。 殿上将胥天翔身边内力的波动,还有二人桌下的互动都看在眼里的云木不置可否。虽不知自家爷用内力跟主子说了什么,看主子反应应该不外乎是爷最爱用的那招。 云木疑惑,他家禁欲了二十年的爷怎么会突然学的那么……没皮没脸了呢! 可是想到单一诺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大胆又放肆的行为,终于知道他家爷师承何处了。 甲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单一诺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两个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单一诺牵了牵嘴角,冷声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也。你们闻所未闻就是没有吗?肤浅。” 花容月貌的三女子都被气得脸色通红,乙突然指着单一诺道:“单一诺,你居然敢骂我。” “放肆。”单一诺一声怒喝,气势磅礴,摄人心魂。 女子乙吓得一个趔趄,女子甲和女子丙也都往后退了两步。 单一诺逼近她们一步凌厉的眼神盯着她们道:“这是你一个臣女该对本郡主的态度吗?” 她们这才想起,之前骄纵跋扈却不善言辞的单家大小姐如今已经是永乐郡主了,而她们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品级的臣女。 第106章 因为严潇可能还在等自己,单一诺没有时间和她们纠缠,见她们吓得浑身哆嗦,命她们行礼赔罪便快步离开了。 乖乖的行礼赔罪,三人眼神中尽是不甘的望着单一诺离去的背影便开始怒骂起来。 骂出的话语只用恶毒已经无法言表,简直就是发自痛心疾首般的诅咒。 对宫闱之事已经身经百战的云木都觉得不堪入耳了,更何况是胥天翔亲耳听见,而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语还是骂他心尖尖上的女子,他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莫名的一股寒气让她们忍不住回头,见到胥天翔那一张铁青的脸足以令她们不寒而栗。 骇人的寒气更让她们感觉自己好像进了冰窟一般,即将要被冻成冰块。 胥天翔一声令下侍卫便押着三女子回了大殿,直接将她们三个的父亲揪出来,三位二品大员就这么被他们愚蠢的闺女给坑了。 讲明缘由以后,胥天翔道:“如此混淆视听之事,如不严于惩戒何以正风化民情。” “哀家同意天翔的说法,不仅仅是她们,这后宫中也该整治整治了。”太皇太后道。 皇后立刻跪地行礼,“皇祖母恕罪,是臣妾疏忽了。” “皇后起来吧!哀家知道你尽职尽责了。” 太皇太后发了话,皇后才敢谢恩起身。 有意想要保他们的胥天宇听到这些话也无法再予以维护,只好将他们直降三级,又罚了一月闭门思过。 他们领着自己的女儿灰溜溜的走了,相信那三个女子回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却不想三女不知悔改,没有出宫门之前就又巧计逃脱了。 单一诺并不知道金銮殿里的变故,匆匆离开的她在殿外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严潇。 严潇看到单一诺过来,充满愧疚的眼神看向她,装作不经意从她身边路过将一张纸条塞到了她的手里。 接到纸条的单一诺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开查看。 上面写道:快走,有阴谋。 阴谋吗?单一诺勾唇一笑,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阴谋,她倒是要好好的看看这个阴谋的主谋是谁。 严潇既然知道这件事,那肯定和谭家脱不了关系。 从进入大殿开始,谭宗晋一直老实的待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本来就让单一诺觉得很不正常。 是等着看自己落入他们的圈套吗? 太阳西斜,单一诺抬手遮挡了一下火红的夕阳和泠雨一起往前走去,她并不想太快回大殿。 泠雨对宫中的布局还算了解,在单一诺的要求下,带着她来了御花园。此时的御花园没有百花争艳,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景象给人一种别样的纯美。 御花园的亭台楼阁中间有个人工湖,叫玉湖。 玉湖很大,不过现在上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完全看不清湖中的景色。 如若此刻不是在宫中,单一诺倒是很想下去滑冰。 泠雨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声提醒道:“主子,这里不能下去玩冰。” 她轻轻拍了拍泠雨的手臂说:“泠雨,即使我不懂规矩,也不会再宫中任意妄为的。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揣摩到我的心意,胥天翔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把你留在我身边。” 盘云城的时候,她偷偷离开,在单家门前胥天翔及时出现时她怀疑过是泠雨偷偷给胥天翔消息的。 后来,胥天翔告诉她,之所以知道她在哪是因为黑虎。 并且让她完全信任泠雨,说泠雨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把黑虎刚到乐清县就拉着胥天翔去找她,盘云城茗韵楼外黑虎的那个扭头,还有单家门外从层层暗卫中找到她。 所有事的经过都告诉了她,还说黑虎是有灵性的狗。 通过胥天翔说的这些,她就猜到黑虎应该知道一些原主灵魂变更的事。 也下定决心,在成亲那晚将自己的身世告诉胥天翔。 单一诺本想往玉湖上的拱桥上走,在玉湖另一边角落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泠雨,刚刚咱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知道吗?”单一诺转身离开的时候边走边说。 “主子放心,泠雨明白。”泠雨轻声道。 出御花园没多远,她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从远处走来。 “一诺怎么出来了?”胥泓信问。 “泓信大哥不也一样出来了嘛!”单一诺笑道。 胥泓信大笑一声,“我是个散漫惯了的人,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宫宴,所以经常会迟到早退。” 单一诺表示自己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两人便闲聊着在宫中漫步。 算的上很博学的胥泓信跟她讲了许多关于宁国的人文,单一诺洗耳恭听着,左右她也很想了解这些。 “一诺要解除和谭宗晋的婚约嫁给淳王吗?”胥泓信突然问。 “嗯!” “一诺……”胥泓信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面带微笑道:“那我就祝一诺能早日如愿以偿。” 胥泓信的欲言又止成功勾起了单一诺的好奇心。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让她没有多问只微微颔首道,“谢谢泓信大哥。” 一个宫女走来福身行礼道:“奴婢见过承郡王,永乐郡主。” 单一诺率先摆手让宫女起来。 “郡主,太皇太后让那个奴婢告诉您,让您去趟千禧馆。”宫女起身说完就又行礼离开了。 太皇太后?单一诺正想着怎么找太皇天后,没想到太皇太后先找自己,她跟胥泓信说了一声便快步往千禧馆去了。 在金銮殿前,第二道宫门处的千禧馆是招待外来男宾的使馆。 千禧馆里住的人在下钥以后是不允许进入皇宫内院的,有一些男宾来宫中下钥前不能出宫的话都会安排在千禧馆。 路上单一诺就在想太皇太后怎么会让她去那里呢! 泠雨也觉得不对,将一颗药丸递给她提醒道:“主子,小心为妙。” 当然她自己也是察觉出了问题,吃下药丸以后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千禧馆。 “泠雨,可有外人知道你懂医术?”单一诺突然问。 泠雨摇头,“无人知晓,爷让泠雨跟着主子的时候也吩咐,不要让别人知道我通医术。” 单一诺颔首伏在泠雨耳边低语了几句。 泠雨一直憋着笑点头暗道:自家主子真是太坏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她家主子。 “既然你们主动找事,那就别怪我了。”单一诺看着千禧馆的方向道。 第107章 单一诺刚踏入千禧馆,视线就被一张向她扑来的大网吸引。 原本能轻松躲过大网的她却示意泠雨不要乱动。 泠雨其实想要反抗的,宫里不能进暗卫,云森原本要现身跟着被单一诺拒绝让他回府等着。 只有她自己在,泠雨有些不放心。 想到单一诺之前和她说的话,这才听从单一诺的吩咐没动手。 身着月色衣裙的单一诺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仿若是个周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仙子般。 大网照在她的身上更加像一层薄纱。 拿着棍棒等着要给她一顿暴打的内官见到这一幕,不禁看痴了双眼。 “狗奴才,要你们来饱眼福的吗?给我打。” 藏身在一边角落的丙忍不住跑出来,对看着单一诺发呆的两个内官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单一诺对这种收了好处就办事的内官原本没有同情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他们被如此凌辱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打他们做什么?他们收了你一点好处就对本郡主动手的话,被皇上知道就不仅仅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内官听到她自称本郡主,慌忙跪地求饶。 “你们若是现在放下棍棒离开,本郡主当做没有见过你们。”单一诺最终还是心软了。 两人也算识相,行礼后就离开了。 单一诺很是无奈看着因为两个内官的离开而慌张从角落跑出来的甲和乙,她完全没有心情去介绍她们,就让她们成为自己生命中的路人甲,乙,丙吧! 人家可不想这么做,非要给你留点非凡的印象。 这不,三位娇小姐拿起棍棒就要亲自动手来打她和泠雨。 她们很自然的往后躲,没想到正中了她们的奸计。 本以为已经走了的两个内官,从后面直接给了她们二人后背上来了一棒子。 幸好单一诺和泠雨早有防备,假装受了伤狠狠的摔了下去想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虽然有了防备,但是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 单一诺想起了一句话:这些个没根的东西,下起手来真是残酷无情啊! “你当我们不知道你会拳脚功夫吗,我们直接打你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只有这样才能打你个猝不及防。”乙晃动着手中的棍棒就要再来打单一诺和泠雨。 刚刚打他们的内官,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站在她们身后。 “妹妹莫慌,咱们要先把太皇太后那根簪子找出来。”丙拦住乙说。 “对,让她丢了簪子,好能被太皇太后责罚,要是重的话可以定她一个欺君之罪。”甲说。 看来丙是最有心机的那个,居然能想起那根簪子来。 单一诺猜想的还真没错,那根簪子绝非寻常物,相信还有别人惦记着呢! 三人缓步逼近单一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姐姐。”乙奸笑着拉着甲说,“咱们应该把她扒光了,和这内官扔到这殿中去,然后把人引到这来。失了贞洁,看她还怎么勾引淳王,到时候姐姐不就有机会了嘛!” 甲貌似看到了胥天翔向她挥手的样子,娇羞一笑。 单一诺和泠雨眼神交流了一下,正要起身反击,只听她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大胆,你们什么人竟敢对永乐郡主无礼。” 声音传来的时候,单一诺觉得自己肯定是流年不利。 怎么大年初一就让她碰上那么多她反感的人,而且还是特意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宗晋哥哥。”丙欢喜的回头,立刻换了一副娇羞的模样,手帕半掩柔声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原来是李妹妹啊!本公子来找永乐郡主。”谭宗晋看着她们身后的单一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对永乐郡主如此无礼。” 花容失色的甲,乙,丙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讲出缘由来。 谭宗晋见状也不再询问,直接大步上前要去扶单一诺起来。 趁机悄悄凑近单一诺耳边说:“看,还是我对你好吧!为难的时候来解救你的还是我,不是淳王。” 单一诺嗤笑,躲开谭宗晋的靠近。手掌发动内力,拍地而起,网子在她直起身子的时候被泠雨赤手撕成两半。 “王爷不在,是因为本郡主不用他来解救便能脱险。” 鄙夷的看了谭宗晋一眼,单一诺走到三女子跟前,勾了勾手让门外已经吓得哆嗦的内官进来。 泠雨用撕成两半的大网,一半捆绑住两个内官,一半捆绑住甲乙丙三人。 单一诺本来是说要是她们三人搞鬼的话,就脱了她们的鞋袜,让她们光脚出宫去。 谭宗晋的到来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让泠雨绑了她们扔进千禧馆大门处的门房中,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们可以做她的证人。 忙完这一切,回头找谭宗晋的时候果然不见踪影了。 “哎呦!”单一诺在厢房外故意呻吟一声,“泠雨,这两人打的也太重了,快带本郡主去找皇上评理,赶快找太医给本郡主诊治,落下疤痕就不好了。” “是。”泠雨应了一声,“咦!谭公子怎么不见了。” “兴许走了吧!” 主仆二人声音慢慢变小,好似已经离开,却站在院子没有动。 异香传来,泠雨悄悄搭上了单一诺的手腕。身体出现的异样,足以让单一诺明白泠雨为何要搭上自己的脉。 “主子,是易春香。”泠雨压低声音道。“但是主子,易春香是要有药引才能发作的,咱们没有接触药引应该没有问题。” 药引? 呵!这帮人为了实施这个阴谋真是煞费苦心啊! 居然能够想到这么一个严密的计划,让她不着痕迹的就中毒。 谁也不能确定她们真的没有接触药引,单一诺先封住了自己的经脉以后压低声音嘱咐泠雨。 “以防万一,封住穴道,有刚刚的丹药解毒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 “就算不封穴道,丹药也足够解易春香的毒。”泠雨道。 单一诺明白了泠雨这么说的用意,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道:“明人不做暗事,把我引来了,又找来她们三个给你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你还躲着做什么。” 第108章 “诺儿真是聪明啊!居然猜到了我的用意。”谭宗晋从偏殿后缓步走出来,“不过,那三个傻子不是我找来的,是她们自己要找你,我只是顺水推舟让小宫女告诉她们你会来这里而已。” “雕虫小技也拿出来炫耀,不觉得很丢人吗?” “这点伎俩怎么能够对付你呢!”谭宗晋阴森森的笑着,“这些是你对付我的,我不慎中毒才能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啊!” 单一诺被气笑了,无耻之人的始祖啊! 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句话:和你接触的时间越长,我越喜欢狗,因为狗永远是狗,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谭宗晋,我真的很想向你要几张脸皮,我看你的脸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少几张应该算不上损失。”单一诺冷声道。 谭宗晋收起脸上的笑意冷哼了一声,突然飞身而起向单一诺袭来,泠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单一诺的面前。 单一诺接上谭宗晋向她袭来的一掌,内力的调用她全身封住的经脉全部都已经解开了。 堪堪接下一掌,她全身都有些颤抖了。 早就知道谭宗晋武功深不可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 “你封住的经脉已经打开了,怎么样?香味好闻吗?”谭宗晋深吸一口气问。 “卑鄙。”单一诺怒道。 谭宗晋再次运起内力,在单一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一掌打的退到了正殿之中。 若不是她一直防备着,用内力护在身前,这一掌足以打的她身受重伤。 泠雨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已经被谭宗晋一掌拍在肩头之上,吐了一口血后被扔进了正殿中。 “我真没想到诺儿你居然是那么的多才多艺,刚刚的舞姿真的勾起了我对你所有的欲望。”谭宗晋猥琐的打量着瘫软在一边仿佛药性引发的单一诺。 泠雨捂着肩膀挡住了谭宗晋打量单一诺的目光。 谭宗晋对她这一个举动明显很不悦,眼中的阴鸷之色重了几分。 “诺儿的药性还没有开始发挥吧!但是我已经开始有感觉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单一诺快些帮他恢复一个男人的能力了。 快一年了,他快要疯了,每天都在试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只有看见了单一诺才能有些反应。 今日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单一诺。 “诺儿别急,我还没有闻药引,万一皇上要太医诊脉的话,我不中毒就没法演下去了。乖乖在等我片刻,马上就来。” 谭宗晋自顾自的说着,关上正殿的大门离开了。 殿中弥漫的香气充斥着他的鼻腔,脑海中放出出现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没有中毒的他身体都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想着想着他加快了去偏殿后方的脚步,药引就在那里,他去闻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了。 正殿中本来装作受伤中毒的单一诺和泠雨,在谭宗晋走后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泠雨,你伤的重不重。”单一诺着急的问。 “主子我没事,只是为了让他相信表现的重了点,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泠雨道。 泠雨话是这么说,单一诺还是坚持用内力将她的伤治愈好了。 两人悄悄从后窗离开,发现殿后有两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在窗下时刻注意着正殿的动静。 断定她们应该是准备报信的人。 她和泠雨毫不犹豫的给她们灌了药将她们扔进了房间里。 正想要去屋顶看戏,便看到一个盛装女子慌慌张张的从大门走到正殿门口敲门道。 “永乐郡主,永乐郡主你在吗?”女子没有得到回应便问身后的侍女,“草果,你确定看到永乐郡主被引来这边了吗?” 侍女草果坚定的点头,“娘娘,奴婢看的真真的。” “糟了,本宫是不是来晚了,如果让郡主受到伤害可怎么好啊!”女子呢喃道。 单一诺犹豫了片刻,和泠雨耳语几句两人飞身到了女子身边。 盛装女子被吓了踉跄两步,即将摔倒之际单一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问道:“德妃娘娘,一诺可是吓到你了。” 德妃长舒一口气,反拉住单一诺的手腕便快步往万禧馆外走去。 万禧馆偏殿后细微的动静被机警的单一诺发现,她拉住德妃,搂上她的芊芊细腰飞身出了万禧馆。 泠雨也快速的搂住草果追着单一诺的身影而去。 谭宗晋和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推开正殿的大门而入,在寝殿发现了两个浑身燥热正在脱衣的女子。 个子稍高的女子正在帮稍矮的女子扇风,谭宗晋看都没看将个高的女子扔给身边的小厮扑身而上将个子稍矮的女子扑到床榻之上。 另外一个男子拉着个子稍高的女子往偏殿而去。 殿内光线昏暗,谭宗晋都没有看清女子的脸在药力的催使之下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撕开女子衣衫的时候,垂涎欲滴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看见了美味的食物,生猛的扑了上去。 片刻后,正殿中就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带着德妃离开万禧馆的单一诺,正在一个僻静的亭子和德妃说着话。 “郡主不问问本宫为何会知道你在万禧馆?”德妃问。 单一诺勾唇一笑,“德妃娘娘看着是个安静的人,应该是期许温和从容,岁月静好生活之人。在这宫中应该也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吧!” 德妃含笑对单一诺点点头。 “那娘娘不应该来解救一诺,这样你会被牵扯进来的。” “郡主你……”德妃不可置信的看向单一诺。 单一诺起身,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昏暗的天色仿佛一张大网,一点点的压迫着生活在这个巨大牢笼中的人。 “德妃娘娘,一诺不是傻子,谁是害我的,谁是救我的我还分得清。”单一诺笑着说,“只是娘娘以后平静的生活……” 德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低头轻声道:“五年前,本宫刚入宫不久,被宫里的人陷害流产还因此伤身不能再生育。本宫以为只要本宫忍过去便好了,没想到他们还想害本宫母家。” 女子可为了明哲保身而委曲求全,但不允许因为自己而牵扯到自己的亲人。 单一诺觉得德妃应该是个很刚烈的女子。 第109章 抹去脸上无奈的表情,德妃又道:“如若不是袁国公力保,皇上重查,本宫的母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这份情,本宫一直都记得,本宫绝不会让袁国公家的人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被害。” 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女子。 单一诺忍不住感慨,像这样的女子被关在这深宫大院之中真是可惜了。 泠雨快步走到单一诺身边,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德妃娘娘,泠雨刚刚看到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往万禧馆的方向去了。”单一诺说。 德妃低头,“郡主不问问本宫是否知道要陷害你的人是何人?” 单一诺摇头,拉着德妃的手说:“娘娘不必告知一诺,就算娘娘说了,我相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因为娘娘不会和那些人有任何交集。” “郡主真是聪明绝顶,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德妃道,“本宫之所以能知道也是草果无意间在宫女说话中听到的,本宫就让草果时刻留意着你的动静。” “走吧!一诺和娘娘一起去凑凑热闹。”单一诺笑说,“一诺还要德妃娘娘给一诺做证呢!” 德妃勾唇笑的倾国倾城。 单一诺第一次见德妃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美人,是个兰心蕙性的玉美人。 两人结伴往万禧馆走去,单一诺从体表知道了德妃的各种体征又询问了她一些私密的问题。 同泠雨商讨了两句,便告诉德妃她们两人的建议。 德妃欣喜若狂,满是感激的看着单一诺,单一诺告诉她,不能宣扬,自己平时多注意便可。 将单一诺说的一一的记下,德妃压抑住心底的狂喜,和单一诺一起走往此刻已经人声鼎沸的万禧馆。 大批的人在侍卫举着火把照明的情况下往万禧馆而去。 领头的人是当今圣上胥天宇。 胥天翔脸色焦急的扶着太皇太后跟在其后,袁国公夫妇相携着走在其次身边就是浓眉拧成一团的袁麒睿。 他们走到万禧馆的院子里时便听到了正殿内传来不雅的叫声。 胥天宇的脚步一顿,所有人也都跟着停下了脚步,面露为难之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永乐郡主她,她也太……” “闭嘴。”贤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胥天宇呵斥住,“还没看到里面的人究竟是谁,谁也不许乱说。不然,朕绝不饶他。” 天子的威严此刻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低声议论的人都闭上了嘴。 整个院子除了那饶人心智的不雅声外,没有其他任何动静,静的让刚走进灯火通明的万禧馆单一诺和德妃两人差点以为这里没有人。 单一诺直勾勾的盯着摇曳的火把下依然光彩夺目的胥天翔。 已经在上一世看了无数帅哥明星的单一诺,每一次见到胥天翔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妖孽般的脸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胥天翔要是知道单一诺夸他美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当场气的吐血身亡。 沉默了片刻后,胥天翔蹙眉大步上前,“袁国公已经同意了本王的提亲,里面的人无论是不是诺儿,她都将是本王的妻子,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与她。” “淳王殿下好痴情啊!”贤妃走上前,“臣妾舍妹也钟情于淳王多年,不住淳王可愿让舍妹一同嫁入淳王府。舍妹不求王妃,侧妃之位,只求能侍奉淳王左右便可。” 人群中的谭晴雯缓步上前,行礼道:“晴雯见过淳王殿下。” 德妃看到这种情况,伏在单一诺耳边说:“郡主,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淳王将王妃之位给你就不怕了。” 王妃之位在单一诺眼里一文不值。 如果她的男人真的是可以这么轻易接受别的女子,那她宁可不要这个男人。又怎么会在乎什么王妃之位,就算是皇后之位,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恋。 “本王提亲时已经和袁国公说了,本王此生唯有一妻,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都不会另娶他人。”胥天翔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淳王,那个女人已经在屋里和别人苟合,你也不在意吗?”谭晴雯蹙眉问。 胥天翔看了看发出不雅声响的大殿,严肃的说:“本王相信诺儿的人品,就算是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并非自愿,本王又何必在意。只是陷害诺儿的男人,本王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谭晴雯的身子颤了颤,若不是身后的丫鬟扶着她怕是会当场瘫坐在地。 站在门口的单一诺露出幸福又迷人的笑容,胥天翔并不知道里面的人不是自己,这种情况下他能如此表态怎么能让她不动容呢! 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 德妃先是觉得惊讶,后又十分羡慕。 当初她也以为她是十分被人羡慕的,因为她是和皇上在宫外相识,皇上倾慕了她才下旨让她入宫封为德妃。 入宫以后被皇上宠幸了不到一月便怀孕了,但是流产以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去过她的寝宫。 若是没有这种身为妃位的她必须要出席的宫宴,皇上都已经忘了她这个人了吧! “郡主能得此良人,本宫当真羡慕不已。”德妃道。 良人?单一诺脑海中出现无尘的话:良人必不负你。 胥天翔就是自己的良人吗?他不会负了自己? 如若真是如此的好,那么自己也绝不负他。 贤妃面露狠厉之色,厉声说道:“来人,将里面不知廉耻的贱人给本宫拉出来。” “是。”两个嬷嬷应声而去。 “慢着。”太皇太后突然道,“贤妃,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贤妃惊慌失措的回到胥天宇身后,“太皇太后,臣妾,臣妾只是……” “妹妹。”皇后打断贤妃说:“太皇太后,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教好妹妹,还请太皇太后不要动怒。” 太皇太后没有理会贤妃,看向一旁的清音道:“清音,带着人跟哀家,太后和皇后一起进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宫中乱来。” “是。”清音摆手喊来几个嬷嬷跟在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身后进入大殿。 单一诺转身对德妃做出请的姿势,两人缓步走上前去。 德妃福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淳王。” 皇上的眼睛盯着正殿的方向,并没有理会德妃,只是不耐烦的摆手示意德妃起来。 早就注意到有人走来的胥天翔,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那么聪明,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 “一诺见过皇上……” “诺儿,你没事吧!”胥天翔打断行礼的单一诺。 第110章 单一诺刚开口,就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胥天翔大步走来原本孤傲又冰冷的眼神,看向单一诺的时候却是温柔似水又带着几分宠溺的。 仅仅只是这个眼神就让众人知道胥天翔是多在乎单一诺。 暗中嫉恨又怨毒的目光也不在少数。 焦急的拉上她的手,胥天翔询问着她有没有事,她也只是轻轻摇头但却目空一切的看着询问她的男人。 深情又专注的目光令某人心中甚是狂喜。 向氏愣了片刻上前将单一诺抱在怀里,略带哽咽的说:“诺儿你吓死外祖母了知不知道。” “一诺知错了。”单一诺躲在向氏怀里道。 贤妃和谭晴雯惊讶的看着单一诺,老练的贤妃很快恢复了平静。 沉不住气的谭晴雯指着单一诺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那里面的是谁?” “大胆。”泠雨一声怒喝,“你是何人,竟敢……” “泠雨不得无礼,”单一诺从向氏怀里出来轻声说:“这位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贤妃娘娘的亲妹妹。小心贤妃娘娘和丞相大人生气治你的罪。” 单一诺站直身子以后眼神停在杜邵轩脸上片刻,担心她的人,她怎么能不回应他们一下。 杜邵轩读懂了单一诺的眼神,微微颔首。 胥泓信这时候突然闯入单一诺的视线,对她微微一笑便又退到了后面去。 泠雨福身行礼道:“贤妃娘娘,丞相大人恕罪,奴婢知错了。” 贤妃不着痕迹的拉了谭晴雯一把,示意她注意仪容,不要乱了方寸。 “谭小姐认为,一诺不在这,应该在哪呢?”单一诺将一切收在眼底,知道谭宗晋阴谋的她,说话时故意引导谭晴雯。 “你,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谭晴雯道。 “嗯?”单一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谭小姐为何会这样认为呢!莫非谭小姐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这未卜先知的本事还真是厉害了,一诺受教了。真不愧是丞相的女儿,贤妃的妹妹啊!” 丞相面带和蔼可亲的笑容,走到单一诺面前道:“郡主言重了,是小女有错在先,又口出狂言在后。郡主要怎么惩罚小女,老臣都没有任何怨言。” “丞相还是先看看怎么处置你儿子的事吧!”正殿的门被打开,太皇太后愤怒的声音传来。 太后和皇后跟着太皇太后出来,后面的几个嬷嬷押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男子毫无疑问是谭宗晋,而那女子看装束应该是个宫女。 “老臣教子无方,请太皇太后降罪。”丞相跪地说道。 谭宗晋被两个嬷嬷押着,一脸疑惑的看着身旁被嬷嬷押着的宫女,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 单一诺努力隐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胥天翔发现了小女人憋着坏笑的模样,无声无息的牵上她的小手惩罚性的给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上轻掐了一把。 明知道自己会担心,这小女人还走这么一步险棋,真是该罚。 小手并没有反抗,而是轻轻挠了挠大手的手心。 沉默许久的胥天宇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将人押到殿上,朕要细细审问。” 侍卫上前,将嬷嬷押着的两人接过,押往金銮殿。 众人跟着转身准备往金銮殿走,偏殿里被刚刚正殿中动静压下的不雅声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太皇太后愤怒的敲着手里的拐杖,“让人去看看,又是谁在这胡作非为。” 婆子掌灯进入偏殿,查看后禀报说是一个小厮和宫女。 胥天宇气的脸气的都绿了,让侍卫将两人一同押往金銮殿去。 泠雨早来禀报说门房的几人已经开始不安分了,单一诺以防被人发现不如自己抢占先机。 给高高在上的几人行礼后,她轻声道:“门房中还押着五个人,是一诺让人将其绑在那里的。”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疑惑的看着单一诺。 胥天宇却没有过多的询问,让侍卫把人带上,下令回金銮殿再说。 回去的路上,胥天翔想要牵着单一诺走,但是袁麒睿却总是横在两人中间,让想要握着单一诺小手的胥天翔屡屡受挫。 胥天翔气的脸色难看至极。 看在别人眼里,好像胥天翔是因为单一诺的事在生气一般。 四个衣衫不整和五个被五花大绑嘴上塞着破布的人颤颤巍巍的跪在金銮殿中。 参加宴会的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太后下旨让人按照参加宫宴的名单一一对了人数。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看向两个位置,那里已经坐上了原来的人。 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会二人,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面上的表情也都如平常一般。 收回眼神的时候,她看到严潇正看着自己,便不着痕迹向他无声道了谢。 不知是不是错觉,严潇的眼神中好似带着几分的担忧。 “永乐郡主,刚刚你去了何处?”太后看着正在和向氏说话的单一诺问。 单一诺起身行礼道:“一诺先前是去出恭了,回来碰你上了承郡王,然后被一个宫女带着去了万禧馆。” “你去万禧馆做什么?”贤妃厉声问。 “宫女说是太皇太后在万禧馆等着一诺,所以一诺才去的。”单一诺顿了一下看着下面跪着甲乙丙说:“到了才知道,原来是她们三个布好了陷阱要陷害一诺。” 胥天宇让人将甲乙丙嘴中的破布取下,“你们为何要陷害永乐郡主。” “皇上饶命,我们,我们也是听宫女说单一……郡主会去万禧馆才会赶过去要,要报复她一下的。”甲说。 乙和丙当然也随声附和。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们要是不赶快把自己摘清楚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又询问了两个内官,内官和她们三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单一诺将自己被他们用网子套住又被打了一棒子的事和盘托出,只是没有说见到谭宗晋的事。 而谭宗晋也沉默不语,单一诺就知道他不会说出此事了。 甲乙丙三人更不想自己被牵扯其中,她们更不会说出见到谭宗晋的事了。 “竟敢伤害郡主,谁给你们的胆子。”胥天宇怒声道,“是不是之前给你们的惩治太轻了,以至于你们都把朕当做空气。” “臣女不敢。” 甲乙丙三人异口同声道。 第111章 “皇上息怒。”杨公公递上一杯茶道。 胥天宇没有接,眼中好似能喷出火般看着甲乙丙让人将她们先带下去,又让人去把她们的父亲重新喊回来。 “郡主你走的时候可发现什么异样了吗?”贤妃又问。 五个人帮单一诺证明,单一诺绑了他们以后带着泠雨离开了,所以贤妃只能从侧面询问。 “一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没有在那里多做逗留,因为一诺后背受了伤疼痛难忍。”单一诺道。 “郡主受伤了?可有让太医诊治。”太后不咸不淡的问。 “母后,”德妃起身行礼道,“臣妾方才多喝了两杯,出去吹风醒酒时遇到了步履蹒跚的郡主,便带郡主去了臣妾宫中上药。臣妾可以证明郡主背后的确有伤,而且臣妾遇到郡主时西边还有余晖。” 德妃的话是明确的告诉了众人,单一诺很早就从万禧馆出来了,根本不可能会有时间布局害谭宗晋。 草果走上前跪地行礼将手中的药膏高高举起道,“这是德妃娘娘让奴婢从太医院拿的药膏,太医院有记档,皇上可询问太医院的王太医。” 被点名的王太医刚走到殿外,脚步一顿正被高台上的众人看到。 “王太医,此话可属实?”胥天翔率先开口问道。 单一诺明显要用有力的证词将自己和此事撇清,他肯定是要帮她一把的。 王太医上前看了看草果行礼道,“申时末的时候,她的确曾来索要过伤药说是德妃娘娘要给受伤的郡主用,微臣给她拿了一盒最好的伤药。” 草果手中的药膏被内官拿给王太医,王太医立刻肯定了就是那盒伤药,还表示上面应该是刚刚被用了一些。 德妃虽为妃位但多年不受宠,宫殿偏远。以王太医说的时辰来推算的话,单一诺是没有任何空余时间来参与万禧馆剩余的事情的。 单一诺提前让泠雨用轻功带着草果去太医院取药,就是为了这一刻。 要害她的人做足了准备,她若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抓住把柄以至死无葬身之地都还不自知。 “臣妾也是听了郡主受伤的原因很生气,想要带郡主来大殿找皇上做主,可回来时发现大殿空无一人,就一同前往灯火通明的万禧馆了。”德妃补偿道。 德妃的性子很多人都了解,也知道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有人都不质疑她的话。 证实了单一诺与此事无关,太后和贤妃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分明是有人要故意害我诺儿。”向氏愤然起身道,“还请皇上还诺儿一个公道。” “这样的宫宴上都能出现明目张胆的陷害,以后一诺还是不要再来参加宫中的宴请了。” 袁麒睿貌似是独自小声嘀咕,但是他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入了耳中。 单一诺默默的给向氏和袁麒睿点着赞,几乎快爆屏了她也不想收手。 向氏真是太赞了,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上。 袁麒睿的煽风点火简直是太及时了。 令她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第一个开口表示支持向氏的话。 他是皇后的亲哥哥,现今礼部尚书赵书源,平日里很孤陋寡闻的一个人。 恭敬的行礼后,他洪亮的声音道:“微臣认为我宁国的礼教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况且此事还似有辱没郡主名声之嫌,定要重处。” 赵书源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中回荡,有人点头认同,有人摇头不语,也有人保持中立。 龙椅上的胥天宇闭目不语,太皇太后靠在椅背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太后绷着一张脸,皇后依然端庄的坐着。 贤妃脸色难看,德妃从容淡定。 只有胥天翔,好似之前饿着了一般,一直吃个不停。 宣王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散漫不羁的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扔个花生米到嘴里。 单一诺折腾了一番也饿了,低头吃着自己桌案上的精致吃食。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向氏说了,原本是胥天翔看她一直没有回来要出去找,从外面回来的胥泓信就说是太皇太后让人把她叫去万禧馆了。 太皇太后就在高台上坐着,表示根本没有让人叫她。 发现事有蹊跷,向氏焦急万分,胥天宇便要亲自带人去看看,金銮殿的所有人就跟着一起往万禧馆去了。 要来通风报信的两个宫女已经被她扔进房里了,若是没有胥泓信的话应该没人想到去万禧馆吧! 沉默了许久,打破沉默的人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个人,他多年不理朝政,很多人都快忘了他这位亲王。 承亲王,胥明勋。 他是胥泓信的父王,先帝的堂弟,太上皇最小的侄子。只比当今圣上大八岁,先帝在世的时候一直把他看作自己的儿子一般。 “皇上,臣以为应当先听听宗晋这孩子怎么解释。”承亲王拱手道。 太皇太后轻笑一声,“明勋啊!哀家听闻你多年不问世事,怎么今日管起这事了呢!” 单一诺的眼神在太皇太后,胥天翔,承亲王之间打转。 她早从胥天翔给自己的京都要员介绍中认识了这位承亲王,而且知道太皇太后并不喜欢他。 曾多次让先帝把他打发到偏远地区做藩王去,先帝一直不忍心。 先帝给他的封号承,就是别有用意的。 “太皇太后,侄儿只是不想在这年节之际让朝中大员受屈。”承亲王行礼道。 胥天翔夹菜的筷子一顿,脸色稍变,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 时刻注意着胥天翔所有举动的单一诺,将所有的转变都收在眼底,她十分清楚那一顿的含义。 “一诺见过承亲王。” 单一诺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起身对承亲王行礼。 承亲王颔首示意单一诺起来。 “承亲王,您觉得谭宗晋是被冤枉了吗?”单一诺不卑不亢的看着承亲王说。 “本王是怕丞相受屈,丞相为官多年,勤勤恳恳。如果这样的忠臣因为这点小事受了屈,会令老臣心寒的。”承亲王貌似是十分惋惜的说。 第112章 单一诺面带微笑,缓步走到承亲王面前,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睥睨天才的感觉。 堂堂一个亲王,居然在一个小女子的眼里见到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更加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无形一种震慑力让他差点因为难以承受而脚步后移。 “承亲王觉得是谁给丞相委屈了呢!”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问。 承亲王蹙眉,强撑着身体对上单一诺看似娇柔可爱的眼神,他没想到单一诺居然会问出这句话。 扫了一眼坐在斜下首位置的丞相,单一诺下定决心不管这承亲王是不是因为久不上朝而不知主次了,还是有意要给谁难堪。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向着谭家说话。 “承亲王应该是多虑了,在座的每个人都没有要让丞相受屈的意思。就算是谭宗晋犯了什么错,皇上也不会因此而责怪丞相。” 如莺般好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单一诺的话。 并不是有威信的话,但是却让九成以上的人都点头称是。 单一诺又突然转向贤妃说:“更何况,还有贤妃娘娘,她如今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皇上就算要罚谭宗晋,也不会让贤妃娘娘和丞相受到任何委屈不是吗?” 一筹莫展的胥天宇突然豁然开朗了,看着台下凯凯而谈的单一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诺丫头说的是,朕已经说了,会细细审问。当然会在查证后再定罪,皇叔不必多虑。”胥天宇面带微笑向单一诺伸出手说,“一诺丫头上前来,朕还要还你一个公道呢!” 单一诺福身行礼,“一诺不敢,一诺在外祖母身边等着皇上审问便可。” 说完单一诺就缓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挪了挪椅子,挨着向氏而坐。 胥天宇尴尬的收回手,依然面带笑容端坐在龙椅之上。 承亲王眯眼打量了一番单一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而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好似他就是闲来无事说了句闲话而已。 谭宗晋没等胥天宇审问便径自说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皇上,宗晋也是被一个小宫女骗去万禧馆的,进了正殿便被迷香给迷晕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带着嬷嬷进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跪在谭宗晋身边的女子好似药效还没有过,迷迷糊糊的一句整话也说不上来,还时不时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哆哆嗦嗦另一个宫女,也是如此。 “现在就是没有找到那个把郡主骗去万禧馆的婢女,找到她应该就能知道是谁搞鬼了。”胥天滨漫不经心的说。 “一诺丫头可还能说出她的长相,让画师将其画下,在细细查找。”胥天宇道。 单一诺点头。 胥泓信这时也站出来说自己能画出那宫女的长相。 杨公公立刻将文房四宝拿来,摆上桌案让胥泓信当场画起了那婢女的画像。 趁着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画上的时候,胥天翔走下来将单一诺拉去了无人注意的角落之中。 “以后不许再理胥泓信。”胥天翔带着几分霸道的命令道。 “你吃醋了吗?”单一诺歪着脑袋问,“下午对我那么冷漠也是因为吃醋了吗?” 再和德妃聊天的时候她知道宫里人都知道她休夫娘子的传闻,她突然想到胥天翔下去那么生气是不是因为这个。 所以对之前的不愉快她也都不在乎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她很想听胥天翔解释一下。 “你是爷的人,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爷难道不该生气吗?”胥天翔逼近单一诺一步。 单一诺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她想要的解释是那个女子,早在大殿之中扫视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发现之前在路上和胥天翔说话的那个女子。 胥天翔也自始至终没有说那个女子是谁。 同样的吃醋,现在的他和之前那个冷若冰霜的他也有所不同。 其实若是单一诺再问一句,她便知道,胥天翔之所以会改变因为他在万禧馆见到他担心的小女人时,从她眼中看到了深情的目光。 而对别人只不过是稍稍瞥了一眼而已。 “还为下午的事生气吗?”胥天翔见单一诺不说话又问。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只知道这个小女人会看着他的笑痴迷,也会因为见到他的身材而沉沦,可在大殿之中他又不能用这些去哄她…… 想着想着他就想给小女人一个深情的吻。 单一诺却在这时不着痕迹从胥天翔的禁锢中钻了出去道,“快回去吧!被发现了不好。” 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胥天翔气愤的说:“和本王在一起你就有这么多的忌讳吗?” 你可以和袁麒睿在门口拥抱,可以和胥泓信在外亲密,可以当众说自己休了谭宗晋,怎么就不能和本王多待一会? 胥天翔蹙眉看着她,这些话他没有问出口,只希望小女人能懂。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单一诺再聪明也避免不了在爱情面前的痴傻。 手腕再次传来一阵疼痛,单一诺咬牙忍着并没有去制止他,想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知道放开自己。 爱他,但并不能说他就能无底线的伤害她。 一个内官突然从殿外跑来跪地道,“禀报皇上,奴才在集合宫女的时候发现有个宫女在房中自缢了。奴才在她房中找到了,找到了一封血书。” “呈上来。”胥天宇道。 胥天翔也在这时收回了手上的力度,牵着呆若木鸡的单一诺回了坐席上,并没有让单一诺去向氏身边,而是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揉了揉那已经泛青的手腕,拉了拉衣袖,将手腕盖在广袖之下。 胥天宇看完血书给了杨公公,杨公公立刻问道:“这只写了四个字的血书是什么意思。” 血书上只有四个字:贱人该死。 “这个宫女是浣衣房的宫女,应该不识字吧!”内官说。 这时胥泓信画好了婢女的画像,拿给单一诺看,单一诺点头表示就是这个婢女。 杨公公将画像给刚刚过来禀报的内官道,“将她找出来。” 内官愣了一下,磕头道:“皇上,奴才不能找出这个宫女了。” “为何?”胥天宇愠怒道。 第113章 “因为,因为自缢而死的宫女就是她。”内官立刻又磕头道。 杨公公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那封血书,立刻高声问道:“她可跟谁有仇吗?” 内官沉默了片刻,“刚刚奴才听和她一起的几个宫女说,她本是御膳房的宫女,只因赏梅宴那天给寿福宫送食材的时候弄错了一样东西,被即将送去的寿福宫的掌事发现。御膳房总管就将她罚到浣衣房去了,后来她知道她弄错的是永乐郡主喜欢吃的毛血旺中的一个材料,她便时常咒骂永乐郡主。” “原来如此啊!”胥天宇若有所思的说。 贤妃气愤的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单一诺道:“真是便宜她了,竟然害的宗晋如此模样。” 帮谭宗晋等四人诊脉的王太医,这时禀报说他们中了易春香的毒,而且内官还在万禧馆偏殿的后方发现了燃烧完的易春香灰烬和药引的香囊。 单一诺两个手指在桌案下搅动着,对于其余人在下面审问中会怎么说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左不过是无聊的说辞,然后把罪名推到死去的宫女身上。 想起单家也是被这么陷害才至一百多口人枉死,她看向龙椅上的一国之君。 她应该说那帮卑鄙小人们太过奸诈,还是该说这个相貌堂堂的君王太糊涂,竟然如此好糊弄。 不论是哪个,都不是她希望的。 此刻她最关心的事,是为何今日的宫宴谭宗晋会冒险这样设计自己。 是不想解除婚约还是真的是因为心理障碍? 因为提前就知道屋内被设计的是自己,所以就可以直接恢复成一个男人了? 荒唐的事她从来都不会贸然相信,总觉得这件事还不仅仅是自己猜想的这么简单。 让那么多人当场抓包,她失了贞洁肯定是要嫁给谭宗晋的,就算是胥天翔再坚持,皇室宗亲们也不会允许一个皇家人取一个不贞的女子。 嫁给了谭宗晋,那么她以后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诺儿。” 胥天翔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看向胥天翔,瞬间被吸进了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 “皇兄问你,你可还要惩罚他们吗?”胥天翔问。 大殿中的其他人都被胥天宇下令说要拉去杖毙了,只剩下谭宗晋一人还没有得到判决。 单一诺轻轻的摇头道:“相信谭公子也是被人陷害的,这几个人都是受害者,一诺不想再让他们受屈了。” 受屈二字的语气稍重,她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 说着她起身行礼,从袖带里掏出一封书信高举过头道:“皇上,这是一诺写下的退婚书,望皇上能取消一诺和谭公子的婚约。” 事到如今,皇上和太后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让杨公公将退婚书交给谭宗晋,当场就下旨解除了单一诺和谭宗晋的婚约。 女子写下退婚书,还被皇上应允了,这事在宁国还是头一遭,民间听闻此事的时候,更加认定小仙姑的与众不同了。 休夫娘子这个称号,也名副其实了。 丞相一家因为谭宗晋的缘故提前跟告退了,其他人都出了宫,但是丞相却去了御书房的方向。 甲乙丙三人的父亲被再次请回来,皇上的雷霆之怒下,三位官员被罢了官,甲乙丙每人赏了二十板子。 胥天宇再次询问单一诺要不要在罚他们什么。 单一诺一样摇头不语。 两个内官因为伤了单一诺,被罚杖毙了。 “永乐郡主好度量。”胥天滨起身举起手里的酒杯,“本王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胥天滨没有给单一诺拒绝的机会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单一诺也不想推辞,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全部喝下,豪爽又大气。 太多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也想买醉一回,只不过能不能喝醉就不知道。 殿中其他人也真是遂了她的愿,这个敬一杯,那个劝一个。 陌西城也来给单一诺敬了一杯酒,最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而去。 宴席再次热闹起来,单一诺酒量很好但是她这具身体却有些摇摇欲坠,小脸绯红貌似就要被灌醉了。 胥天滨接过贤妃敬的那杯酒说:“本王敬永乐郡主,是真心敬佩她一个小小女子能有体谅对自己别有居心之人的度量。” 单一诺暗笑道:好一句别有居心之人。 没想到这个宣王还蛮有意思的嘛!有机会一定要和他交个朋友才行。 胥天滨一口饮下手中那杯酒,“这杯本王替永乐郡主喝了,还望大家不要如此灌一个女子喝酒。” 准备好要替单一诺挡酒的胥天翔气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的女人怎么能容许别人护着。 喝完酒的胥天滨本来回头和单一诺说话,却发现红扑扑小脸的小女人被胥天翔拉去了席位上,此刻正小心翼翼喂她喝汤。 低头轻笑一声,胥天滨放下酒杯悄悄离开了大殿。 单一诺没有拒绝胥天翔的照顾,却也不是那么开心眉宇间总有几分踌躇。 直至亥时这场宴会才结束,袁国公假意要带着单一诺离开,却早就示意太皇太后将她留下了。 太皇太后带着有些醉酒的单一诺去自己宫中歇息。 胥天宇下令,每个宫中的侍卫都要加强巡视,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意外是指什么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单一诺才不管它是什么,跟袁国公和向氏道别,快步走往寿福宫。 正殿中只剩下太皇太后和单一诺在的时候,单一诺将袖带里的佛珠拿了出来。 “丫头,这个怎么会在你的这里呢?”太皇太后激动的接过佛珠问。 “这是无尘大师让他的徒弟交给一诺的。”单一诺说着将那封信拿给太皇太后。 佛珠其实是太上皇的,太上皇是偶然的一个机会在去死亡沼泽时在一棵树上找到的,树下押着一封信。信中说能看到这串佛子上高山流水的人,就是佛珠的有缘人。 太上皇给很多人看过,没人能看到高山流水。 后来得知了无尘大师的事,他在年迈之际将这串佛珠拿给了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怕他自己等不到有缘人了,就让徒弟带着佛珠四处游历寻找那个有缘人。 留了两封信给徒弟,若是徒弟见到有缘人就问是否见过无尘大师,若是见过只给一封信,若是没见就给两封信。 第一封信的内容无尘大师已经当面和单一诺说了。 信中说这串佛珠会在一个必要的时刻帮单一诺魂归一体,再生为人。 单一诺觉得应该是说她穿越的事,所以并没有多想。 “太皇太后,这串佛珠就由您来盘着吧!等您盘好了,一诺用着好顺手。”单一诺说。 “好孩子,它可是能让你再生的物件啊!你真的愿意给哀家吗?” 第114章 “如果能再生,一诺希望它能帮太皇太后延年益寿。” 太皇太后含泪握着单一诺的手,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聊了好久,太皇太后才让单一诺去偏殿休息。 性情直爽的太皇太后也是真的很喜欢单一诺,而单一诺也是真心喜欢这位八十岁的老奶奶。 在她眼里,太皇太后是最和蔼可亲的奶奶,她很珍惜这位老奶奶对她的宠溺。 …… 金銮殿中没有受到惩罚落荒而逃的谭宗晋,回了丞相府以后就去了琳绣的厢房,琳绣以为他又要惩罚自己,吓得缩成一团。 谭宗晋三下五除二的撕了她的衣裙,去试试自己是否真的恢复正常了。 琳绣失声惊呼了一声,验证了他的正常。 被他买回来了半年多的琳绣,虽然受过他的折磨,但始终是个黄花大姑娘,这么粗鲁的对待让她苦不堪言。 “公子,你,你,你好了?”琳绣不可置信的问。 谭宗晋兴奋不已,将自己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琳绣控制不住的发出羞涩的呻吟声。 又羞又为难还夹杂着几分痛苦的呻吟声持续了一整夜才停下,丞相回府时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抽了抽嘴角便作罢了。 在他们眼里,那些个用来暖床的婢女都是不值一提的。 心情不爽就拿她们出气,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根本不会理会。 琳绣当天要是死了,也不过是枉死而已。 …… 迷迷糊糊还没睡着的单一诺,闻到一股熟悉的熏香,她头也不回含含糊糊的问:“外面守卫森严,你怎么来的?” 胥天翔也没有出宫,不过他是在雨心殿休息的。 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胥天翔柔声道:“爷自有办法。” 单一诺没有回身眼睛也不睁,继续装睡。 胥天翔轻柔的将她的中衣袖子拉起来,抚摸着她的手腕问:“还生爷的气吗?” 眼睑盖住了要流出的泪水,单一诺暗自埋怨自己太不争气,为何会变得如此软弱,还动不动就流泪。 决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会变成旧社会悲惨女子中的一员。 她要变强,不能再这么患得患失了。 “安儿。” 胥天翔强硬的要将单一诺的身子翻过来,听到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才想起之前她说的被打是不是并不只是空口一说。 浓郁的剑眉蹙成一团,骨节分明的大手要去掀开她后背的衣衫却被她制止。 “半夜三更来耍流氓吗?再这样,姑奶奶喊人了。” “给爷看看你的伤。”胥天翔声音微颤,天知道他有多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 单一诺听到他微颤的声音,好不容易强硬的心又软了。 “泠雨给我上过药了,不打紧。” “安儿乖,给爷看一眼,绝不碰你其他地方。” 单一诺不在制止掀起自己衣衫的大手,任由他查看自己的后背。 炭盆的红光太暗,胥天翔点燃了一支蜡烛才看到原本雪白细腻的背上此刻又一道像小孩手臂粗细的红痕。 中间的地方已经有些发青变紫了。 搭在后背旁的手腕上也有几个泛青的手指印,那是……是他给她弄出来的吗? 放下烛台,给单一诺盖上被子以后他大步走向门外,外间的泠雨已经退至一旁跪在地上等候处罚。 泠雨听到胥天翔过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被胥天翔处罚的准备。 发出几不可查的口哨声后,胥天翔淡淡的说:“你已经是她的人了,不必再来领爷的罚。” 云木听到胥天翔的口哨声从后窗进来,将手中的一瓶极好的伤药递给胥天翔道:“爷,三个时辰即可祛瘀结痂,两天便可痊愈。” 胥天翔大步离开丢下一句,“泠雨背后有伤,你自己看着办。” 泠雨和云木立刻石化。 疑惑的望着自家爷的背影,什么叫:你自己看着办? 你是谁?泠雨还是云木? “你是让木帮泠雨上药吗?”单一诺坐在床上狡黠的笑着。 “难道不应该吗?”胥天翔平静的问。 单一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膏,嗔了他一眼道:“出去,让泠雨进来。” 很想亲自给小女人上药的胥天翔无奈,只好出去把泠雨叫了进来。 尴尬的泠雨红着脸去了内室,回过神云木揶揄的看了一眼自家爷暗道:看吧!被赶出来了吧! “爷尊重她。”胥天翔好似看懂云木的眼神,冷道。 云木不置可否。 泠雨被单一诺逼着脱下衣衫让单一诺给她上了药,她又帮单一诺上好药才从里面出来。 胥天翔见泠雨出来就进去了,可小女人已经熄灯背对他而睡。 躺在她身边轻轻的将她翻过身来,这时她才发现,胥天翔是已经将自己的胸膛露了出来。 “给你咬好不好,两个都给你咬,你咬的狠一点,咬完以后爷不上药,把你的小牙印留上面。以后爷要生气了看道它们,就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单一诺“噗”的一声笑出声,“你当我是小狗啊!” “安儿不是,安儿是爷的女人。”胥天翔抱着她轻声道。 委屈的单一诺噘着小嘴含着眼泪道,“谁是你的女人,哪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 知不知道我多伤心。 后面半句,单一诺也没有说出口。 其实两人真是绝配,连说话的方式都是那般相似。 “爷以前习惯了那种态度示人,不过以后会学着对安儿温柔一些,安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胥天翔柔声道,“安儿哭了,以后爷绝不让你为爷流眼泪。” 他也受不了看她流泪。 平时坚强又很聪明的她也不经常流泪,可是她的眼泪却是胥天翔致命的弱点。 泪水好似熔浆一般炽热,能将他一身的钢筋铁骨都融化掉。 胥天翔不懂温柔她早就知道,从乐清县出发那天他莫名的就生气了,她也是赌气不想理他。 泠雨还说跟了胥天翔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他还有这般柔情的时候。 小白惨死以后,他还问云木怎么安慰人,对此也一窍不通的云木给他找了一本书让他学。单一诺偷偷看了那本书,果然是现学现卖去安慰她的。 想起他在万禧馆字正腔圆的话,坚定的态度,她忍不住伸手环抱住那精壮的细腰。 胥天翔不喝酒,更不抽烟,无不良嗜好还是个禁欲男,只是性情有些冷漠而已。 单一诺细数着这些脾性特征,很满意的认为:嫁给这样他还真的是蛮不错的选择,就原谅他对爱情的无知吧! 第115章 “以后不许凶我,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单一诺嘟嘴道。 “无论安儿怎么惩罚爷都行,只是,绝不能不要爷。”胥天翔蹭了蹭单一诺的额头问,“这么多天没见,可有想爷了。” “才不想你呢!”单一诺往胥天翔怀里蹭了蹭,“姑奶奶自个过得好的很呢!” 动了动身子又想起他腹部的伤,想要起来看看却被他按下。 “爷想你了。”抱着嘴硬的小女人,胥天翔的困意席卷而来。 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没有睡一个好觉,这些天太多的事要他处理。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去看看这个小女人,还见到那么刺眼睛的一幕。想起那人跟自己说的话,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他想要先保证小女人的安全,才能长长久久的将她抱在怀中。 可他不想在保证了她的人身安全以后,她的身边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只是看见她憋着眼泪的委屈模样,心就好难受,不忍再与她生气。 默默发誓,以后绝不让小女人流泪了。 单一诺听着胥天翔逐渐均匀的呼吸,她也很快的进入梦乡。 清晨醒来,发现一向早起的身旁人还沉沉的睡着,单一诺没敢动。 她仰着小脑袋盯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仿佛要把每一寸肌肤都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轻手轻脚的撩起他的中衣,看了看腹部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她才放心的将眼神又放回了那张妖孽的脸上。 “王妃,本王好看吗?”胥天翔闭着眼睛说。 “凑合吧!”单一诺歪着小脑袋说。 胥天翔不在意那句话是什么,却很在意他说王妃时这个小女人没有反驳。 “平。”单一诺低头把玩着胥天翔的衣带说,“我,我不想太早做母亲,咱们成亲以后,能不能,能不能先不圆房。” 不圆房?这个年前在雨心殿差点就让自己强行要了她的女人,现在又说不想太早圆房? 胥天翔是真是搞不懂单一诺这个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虽然不知道她突然变卦的原因,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本王会等到安儿愿意的那一天,绝不会强要安儿的。”胥天翔保证道。 激动的吻上那性感的嘴唇,单一诺又逐渐的将它加深。 汲取着他口中自己特别喜欢的味道,她也有了不想将他放开的欲望。 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胥天翔被激动吻上自己的小女人害的身上的体温不断的升高,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兴奋起来…… 单一诺按住想要抽身离开的胥天翔,看着他说:“我帮你。” “安儿……”胥天翔低哑的声音喊了单一诺一声,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腕。 青痕因为药膏的缘故淡去了,但是他的心却没有平静。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过不准有下次。”单一诺含情脉脉的看着胥天翔,“平,让我帮你吧!我不忍心看你这般的隐忍,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你。” 单一诺狡黠的笑着,没有给胥天翔反驳的机会。 “安儿……”胥天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闷哼声所代替。 …… 美丽动人的小女人窝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有人的小脸上轻啄了一下。 胥天翔带着浅浅的笑意,此刻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昨天我和谭宗晋交手了,他的内力真的很厉害,武功路数很霸道,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备的话应该就会被他所伤。”单一诺坐起身严肃的说。 “几年前本王秘密回京办事,深夜时分偶遇他与几个江湖人士起了争执,见他出手时才知道他藏有高深的武功。但具体是什么武功路数,本王至今没有看出来。” 胥天翔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认真对单一诺说,“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这些事都交给爷来处理。” 单一诺点头,不过她觉得这件事很奇怪,那种霸道的内力让她有些忌惮。 说不出为何,从心底就很不想让那种力量靠近自己。 “别想了。”胥天翔揉了揉她的头发,“时辰不早了,起身吧!” 他们并没有再磨蹭,很快便起身穿衣了。 刚收拾好,云木就敲门说:“爷,皇上和皇后正往寿福宫来,看样子是来请安的。” 单一诺和胥天翔快速出了厢房,直接去了饭厅。 而此时饭厅里正有一个‘胥天翔’在给太皇太后盛汤。 “这,这是……”单一诺指着正在盛汤的‘胥天翔’,话都说不出来了。 ‘胥天翔’放下碗,行礼道:“属下泠风,叩见主子。” 乐清县回来以后,凡是胥天翔的手下,都称单一诺为主人。 单一诺瞪大眼睛看着胥天翔,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泠风,恢复你原来相貌,将衣衫换下,去殿外候命。”胥天翔吩咐完下回头对单一诺说,“泠风从小习得易容术,他能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 “易容术?”单一诺眼前一亮,“我……” “不能。”胥天翔直接拒绝,拉着她便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让她坐下用膳。 单一诺眼中闪出精光的时候,胥天翔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不等她说完直接就拒绝了。 易容术不但很难学,而且学易容术的人要将颧骨和颌骨都削掉一部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女人去受这份苦。 “你还没听完怎么就拒绝我。”单一诺嘟嘴抱怨。 太皇太后轻笑道:“傻丫头,泠风那小子为了学易容术可是削了骨头的,平儿是不想你受苦。” 沉默的看着两人互动,太皇太后若不是看着单一诺抱怨的小模样不忍心,她也不会插嘴的。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沉默的低头用膳。 杨公公一声高喊,胥天宇携皇后走进饭厅想太皇太后请安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臣妾见过皇祖母。” 太皇太后颔首让他们起来。 单一诺要起身要给胥天宇和皇后行礼,被胥天宇摆手制止。 “哀家喊平儿来一起用膳,只让小厨房做了三人的早膳,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太皇太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说。 “无妨,孙儿已经用过早膳了。”胥天宇端着漱口水递给太皇太后说,“孙儿只是来给皇祖母请安,顺便来看看永乐郡主,昨晚她好像有些醉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桌子上五六人份的早膳,眼睛眯了眯。 第116章 人家都点名说要来看她的,单一诺也不能躲了,不过被桌子上精美吃食吸引的她悄悄砸吧两下嘴。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福身行礼道,“多谢皇上挂念,一诺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如有什么不适就喊太医前来诊治。”胥天宇道。 “一诺记住了。”单一诺说完直接的坐下大快朵颐。 胥天宇也没有走在偏殿的榻上坐下,杨公公让人泡了一壶茶,大有等单一诺他们吃完早膳的意思。 小吃货的单一诺才不管谁等着,她不吃饱是不会下桌的。 太皇太后被胥天宇殷勤的照顾着喝起了茶。 胥天翔又陪着单一诺吃了一会,实在吃不下了也净手去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还在大快朵颐的单一诺。 亲眼目睹单一诺吃了三人份早膳的胥天翔,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真的不相信单一诺能一个人吃那么多。刚刚看到饭桌上那么多的吃食,他还以为这寿福宫还藏着别人呢! 真相摆在眼前,他还是不想相信这都是真的,可它的确是真的。 “丫头可吃饱了?”太皇太后看单一诺过来轻声问。 单一诺擦了擦嘴角,噘着小嘴走到太皇太后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颇为委屈的道:“太皇太后是不是觉得一诺吃的太多了?” 太皇太后轻笑,嗔了单一诺一眼道:“哀家什么时候嫌你了,能吃是福,不要像哀家似的,吃不了多少就吃不下了。” 脸上委屈的小表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若是不嫌弃,那太皇太后为何不给一诺准备足够的吃食。” “噗!” “噗!” 皇上和皇后两人都将刚喝下的茶尽数喷了出来。 吓得皇后慌忙跪在地上请罪道:“皇上恕罪,太皇太后恕罪。臣妾,臣妾失仪了。” 胥天宇抬了抬手,示意给自己擦嘴角的杨公公退下道:“皇后起来吧!朕若治你的罪,那是不是朕也要受罚啊!” “皇帝此话有理,要怪也只能怪这个能吃的小丫头。”太皇太后戳了单一诺的小脑袋一下道,“嘴太贫。” 单一诺嘟嘴揉着被太皇太后戳了的地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模样甚是可爱。 太皇太后被逗得笑的合不拢嘴。 胥天宇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看单一诺的眼光闪了又闪。 “一诺丫头在皇祖母这里,皇祖母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不如皇祖母就留她在身边待一段时间给皇祖母解解闷。”胥天宇道。 胥天翔起身拱手道:“皇祖母,孙儿答应袁国公,午时之前带诺儿出宫的,国公会让袁世子在宫外等着接诺儿回去。” “这样的话,一会你们便出宫吧!”太皇太后说。 既然太皇太后都已经应允,胥天宇便没再多言,垂眸喝茶。 一盏茶后,太后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胥天翔借机说带单一诺去御花园逛逛拉着她离开了寿福宫。 帮单一诺紧了紧身上的浅紫色皮毛大氅,胥天翔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说:“这个紫狐毛是本王两年前去北疆的时候猎得,当时就想着安儿穿上会很好看。” “当时?”单一诺仰头看向胥天翔,“王爷当时就认识我了吗?” 胥天翔脚步一顿,笑而不语。 这件事他始终没有解释,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单一诺乖巧的靠在胥天翔的怀里,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曾想过是因为原主的缘故,也许原主和胥天翔早就相识。 她来到这里并没有记起那段记忆。 说实话,她心里有些恐慌,怕胥天翔心里的那个人是原主而不是自己,怎么说她和原主也一个脾性的。 带着出奇乖巧的小女人将整个御花园逛了一遍,胥天翔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简单给她介绍了宫里的所有宫殿。 从昨天就一直萦绕在单一诺心中一个问题,她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盯着胥天翔所说的月华宫看了看。 月华宫是胥宛月的宫殿。 胥宛月自从那天和胥泓信去了国公府以后就好像和她变成了手帕之交一般,关系转变的太快,也太平静了。她总觉得这是暴风雨要来的预兆,心中忐忑不安。 她始终不敢太相信胥宛月的说辞,那种眼神绝不会骗人。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胥天翔带着她回了寿福宫,此时寿福宫中只有太皇太后一个人在。 他们跟太皇太后道别以后便往宫门外走去。 袁麒睿已经在宫门外等候,看到他们出来,和胥天翔客套了两句让泠雨扶着单一诺上了他为单一诺准备的马车。 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往国公府去了。 胥天翔平静的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快速驶离宫门口,在一个角落处接上了一个小侍卫和一个刚飞身而来带着兜帽的女子扬长而去。 小侍卫被胥天翔一把进来马车里,因为身形不稳倒在了他怀里。 惊慌的扬起那张美若天仙的小脸看向身后的人,精致的小脸不就是跟袁麒睿走了的单一诺嘛! 另一个带着兜帽的女子坐在车辕上,也摘下盖在自己的兜帽,不是泠雨又是谁。 御花园走着的时候,胥天翔就悄悄告诉单一诺,他已经和袁国公说好,让她跟着他去淳王府。让泠风代替她去国公府,直至出嫁前一天,她再回去。 胥天翔没有说为何要让她去淳王府,她也没有问,因为她也想时刻能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昨天见到他就觉得他瘦了,很心疼他。 因为心疼,生气的事情也都没有斤斤计较,一一被她揭过了。 再有一条街就要到淳王府了,单一诺正躺在胥天翔腿上养神,云木在车外禀报道:“爷,前面有匹马发狂了,咱们得绕道了。” “让暗卫戒备。”胥天翔蹙眉道。 云木应了一声调转车头绕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胡同中。 马车刚踏进胡同就有一个带着斗笠的玄衣男子落在车辕上,云木的长剑立刻抵在他的脖颈处。 “谁?” 云木问的时候声音并没有显得很凌厉,因为他觉得此人并没有恶意。 斗笠玄衣男子回头,示意马车跟着他走。 胥天翔好像感应到什么,吩咐云木调转车头跟着男子走。 第117章 “你知道是谁吗?”单一诺扬起小脸问。 如果可以,胥天翔真的不想告诉她刚刚那人的身份,但是他又不得不说,那人是他的小女人在乎的人。 她在乎的人,即使他很讨厌也要忍耐。 “祁玉。” 单一诺翻身起来,喜出望外的问:“玉哥哥回来了?” 黑着脸将她拉回怀里,胥天翔怒声道:“男女有别,以后你不准动不动就抱别的男子,更不准和他们太过亲近。” “我抱的人都是我认为的亲人,拥抱能让我感受到亲情,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他们。”单一诺有些悲伤的说。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爷。”胥天翔紧紧抱着她,“自从有了你,爷也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自从他的母妃被那些人的奸计所迷惑以后,他就一直是孤独一人,苍老头的关怀让他也不敢亲近,怕有一天这唯一一个能亲近的人也会离开他。 快二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能一直陪着他的人。 “我们还有彼此。”单一诺回抱住他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安儿你都不准再离开爷了好不好。” “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哪怕你变成鬼,变成僵尸,我都不离开。”前提是你不骗我。 后面的半句话,单一诺没有说出口,她怕…… “爷应允你和他们稍稍亲近一些,但不准做任何逾越的事。” “我做什么逾越的事了?” 单一诺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胥天翔,忍了又忍的胥天扣住她的后脑吻上了她,霸道的汲取着她的甜美。 感觉小女人有些喘不上气了,他才放开了她道:“这就是逾越的事,这件事除了爷以外,不准任何人做。” “知道了。”单一诺窝在他怀里道。 城外偏僻的一个山脚下马车跟着前面带路的玄衣男子停下。 看着马车,祁玉对着马车里缓缓开口道:“淳王,你护不了她,让她跟我回忘忧谷吧!” 单一诺翻身而起,掀开车帘冲出马车飞身冲到了男子的怀里。 回到袁家以后,袁国公和向氏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有了家,有了温暖。 她终于有了关心自己的亲人,感觉自己很幸福。 渐渐地脑海里就特别想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第一个给她亲人感觉的祁玉,像她外婆一样的祁玉。 “玉哥哥,一诺好想你。”单一诺紧紧抱着祁玉说。 因为单一诺冲过来的太突然,又没有掌握好力度,祁玉撞得差点倾倒。 呆愣了片刻,很快回抱住怀里的小人儿,他是有多想念这个小人儿大概是没有人知道,他也不会让人知道。 胥天翔蹙眉看着相拥的二人,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都白说了,黑着脸下了马车道:“你引本王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街道上已经设下埋伏,袁世子的马车已经被袭击,我让刚子和燕子护着他们回去才故意将你们引出来的。”祁玉看向胥天翔道。 单一诺缓缓放开祁玉,拉着他的手问:“睿哥哥没事吧!” “没事。”祁玉隐去脸上的冷色,温柔的说:“刚子和燕子应该已经将他们送回国公府了。” 松了一口的单一诺忙问祁玉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都去哪了等等各种的问题。 聊的忘乎所以的两人坐道车辕上,单一诺晃着当啷着的小腿笑靥如花。 某人的脸越来越黑,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边的积雪都又多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除了单一诺,其他人都感觉到了那骇人的气势。 云木等人躲得远远地,生怕露出头来就会被拉去做人肉沙包,所以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 单一诺蹦跶的从车辕上下来,一路小跑的到白色龙袍披着黑色皮毛大氅的胥天翔身边,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脸有多臭,搂着胳膊就撒娇道:“小翔翔,咱们和玉哥哥去忘忧谷玩玩吧!” “不去。”虽然单一诺的撒娇很有用,但是他还是冷声拒绝了。 “淳王,消息拦不了太久了,很快江湖上的人都会知道。”祁玉看了一眼单一诺道,“让小一诺和我回忘忧谷吧!那里很安全。” “祁玉,你很清楚本王相比你来说,更能护好她。”胥天翔将单一诺拉进怀里宣誓主权,霸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祁玉知道,胥天翔说的是实情,可他不敢拿单一诺冒险。 单一诺听的云里雾里的,疑惑的看着两人,想要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两人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祁玉突然冷声道:“阁主别忘了,那些人也都很想要得到你手中的飞云令,如若把他们逼急了,相信他们会一起对付你们飞云阁的。” 飞云令,又是飞云令。 “令牌比阁主还好使吗?”单一诺歪着脑袋问。 胥天翔看单一诺歪着脑袋的小模样,忍不住拍了她小脑袋一下无奈道:“阁主就本王一个,飞云阁遍布整个大陆,你要累死本王吗?” 单一诺立刻狗腿的往胥天翔旁边挪了挪,搂着他的胳膊问:“阁主大人,飞云令有几个啊?很值钱吗?” 遍布成个大陆的组织是不是特别富有啊! 听到这话,单一诺眼里就出现了一道精光,这世上她最拒绝不了的两样东西就是钱和肌肉男。 “价值不菲,万金不换。”胥天翔沉声道。 财迷小眼神中的异样的光芒愈加强烈,“能借我一个玩玩吗?” 祁玉瞬间石化,这个小丫头想什么呢!那么重要的飞云令她要借一个……玩玩? 胥天翔早就发现了小女人财迷的小眼神,转头看向正眨巴着大眼睛的她温柔的说:“等你和本王成亲以后,本王便给你可好?”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愿意给我?” “若你想要,本王给你拉来千两黄金让你把玩都行。” 千两黄金?单一诺惊得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欢喜的应下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爷不许反悔。” 祁玉蹙眉,沉了沉眼眸疑惑的问:“小一诺,你要嫁给淳王?” 单一诺点头道,“我……” “爷小心。”云木的惊呼打断了单一诺即将出口的话。 胥天翔下意识的将单一诺护在怀里,祁玉微愣一下,抽出长剑将向他们射来的一个箭矢打落。 马车距离他们太远,看来是回不去了,胥天翔和祁玉眼神交流了一下,抱着单一诺往山上飞去。 单一诺看到对面的树林中暗影涌动的弓箭手,明白了胥天翔和祁玉为何要选择往山上走,抱住胥天翔的精腰说:“我自己可以,放我下来吧!” 第118章 “乖,别动。”胥天翔仍然紧紧的抱着她说。 自给自足的生活了十几年,猛然间拥有一颗非常可靠的大树单一诺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她却很喜欢。 云木几人在后面用长剑挡着向他们射来的箭矢。 与其说是他们,不如说是向单一诺,那些箭都射向单一诺,若不是因为胥天翔将她护在怀里,怕是数量更多。 明显的就能看出,箭都避着胥天翔的身体。 “小翔翔,是不是你外面养的小情人要来追杀我啊!看看,这箭都不舍得伤到你。”单一诺像树袋熊挂在胥天翔身上,伏在他耳边打趣道。 “爷的情人只有你,别乱说。”胥天翔直视着前方轻声道。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判断失误过,但是小女人的猜测让他一时慌神,一支箭矢从他手臂上划过。 流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黑色。 单一诺慌忙从袖带中掏出一颗药丸给他,为了让他停下以免毒素因为他运功而漫延,所以她直接强行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却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两个跟头。 胥天翔眼疾手快的挡住她要滚下山的身子嗔道:“疯了吗?” “箭矢有毒,你不能运功了。”单一诺稳住身子看着他胳膊上被划伤的地方道。 祁玉见他们停下也上前询问怎么了。 云木得知胥天翔被有毒的箭矢划伤忙上前搭脉,众人都停下了上山的脚步。 “已经服了毒蟒王的解药,应该没有大碍,不过这毒的确是致命的。”云木搭脉后说。 胥天翔和祁玉看向即将要追上来的追兵,愁眉不展。 单一诺抽出腰间的长鞭,做好了抗敌的准备对胥天翔道:“你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眼前的一幕让祁玉想起乐清县为了护着胥天翔,单一诺毫不犹豫挨了他一掌的情景。 还有雨心殿时,她因为胥天翔受伤抱着自己时表现出来的后怕。 单一诺真的爱上胥天翔这个事实,祁玉不想信也得信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隐隐约约呼唤声。 “一诺。”声音又一次传来时,他们知道是袁麒睿,好像就在山脚下,正在寻找她的位置。 “睿哥哥,我在这里。”单一诺用带着内力的声音冲着山下喊。 山间突然响起的一阵悦耳的笛声,正在逼近他们的黑衣人停下脚步,纷纷四散而去。 单一诺抬头看向山顶处,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女子出现在她头顶不远处的一颗树上,笛音就是她奏出的。 熟悉的装扮,单一诺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 握着鞭子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集聚了所有的内力,她就要飞身而出的时候胥天翔拉住了她。 “不可。”胥天翔道,“她有备而来,你不能意气用事。” 祁玉也劝阻单一诺不要去,强硬的拦在她身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单一诺的确有些不甘心。 袁麒睿带着国公府的侍卫赶过来的时候,往生门的人都早已不见踪影,正剩下受了点轻伤的胥天翔他们。 “一诺你没事吧!”袁麒睿问。 “我没事,只是王爷受伤了。”单一诺指着胥天翔擦伤的胳膊。 胥天翔还象征性的蹙了蹙眉,表示自己受伤了。 云木咽了一口口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矫情的胥天翔,不过他也知道自家爷也是为了让主子心疼一下就配合着演戏。 “主子,爷胳膊上的毒还需要进一步的清理,咱们还是尽快回王府吧!”云木道。 单一诺同意,扶着胥天翔就要往山下走。 “师兄。”燕子和刚子赶了过来。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走。”燕子拉着祁玉的袖摆问。 年前无尘大师圆寂,她从忘忧谷出来就没回去,这些天一直在和师兄为单一诺的事而忙碌,早就想回去了。 上京城的事本来就和他们无关,她虽然很想在这见见世面可她也想快点回忘忧谷。 祁玉看了看单一诺和胥天翔,“燕子,咱们先不离开,等小一诺和淳王成亲以后再说。” “成亲?”燕子这才转头看向单一诺,“你要成亲了?” 单一诺笑而不语。 “和他吗?”燕子指着胥天翔问。 “放肆。”云木厉声呵斥道,“见了王爷……” 胥天翔制止了云木,“诺儿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想留下喝杯喜酒就留下,王府有你们住的地方。若是不想留下,本王也不强求。” 话说话,他将单一诺搂在怀里宣誓主权般往山下走去。 未时才醒来的谭宗晋又将琳绣折腾了一番才餍足的从她的厢房出来,小厮将丞相的吩咐告诉了他,他快步去了书房。 书房中除了丞相还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他看清长相以后惊讶不已。 三人在书房低语了近一个时辰,女子才离开了丞相的书房。 院子里正在逗弄一条小狗的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闪身到了女子身前,在女子正惊讶的时候在她胸口拍下一掌。 “这一掌算是对你上次伤淳王的惩罚,以后再敢伤他,绝不饶你。” 谭晴雯诧异的看着女子,从书房处快步赶来的丞相和谭宗晋将谭晴雯扶起。 “父亲,杀了她。”谭晴雯怒道。 丞相没有要对女子动手的意思,反倒是怒斥谭晴雯道:“刺伤淳王的事本就是你的不对,回你院子养伤最近不要出门了。” “父亲你……” 谭晴雯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谭宗晋强行带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深情的看了女子一眼。 “丞相最好管好你的女儿,不然,休怪本门主对她不客气。”说完女子飞身离开了丞相府去了一个秘密的宅院。 宅院里的架棍上捆着一个受了鞭刑的男子,男子被打的血肉模糊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女子瞥了他一眼,对院子里跪着的黑衣人说:“这就是伤淳王的下场,本门主只要单一诺的命,绝不允许伤到淳王你们听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所有黑衣人齐声道。 冷哼了一声,她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身边的暗卫道:“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们拿去服用吧!” 第119章 黑衣人们拿了解药后迅速的离开。 看着那些黑衣人的背影,女子嗤之以鼻。 往生门刚成立的时候,很难收买到人,她最终选择了这些亡命之徒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想要控制他们,只有这一种办法,所以她不得不这样。 长久的训练过后,他们也还算听话,女子始终不敢将解药一次性全给他们。 转身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黑衣人面前,将一颗血红血红的丹药喂到他的嘴里。 “这药可是可是很珍贵的,给你试试吧!” 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服药后将死的黑衣人慢慢恢复生机,一双失神的眼眸逐渐变成红色…… 单一诺他们傍晚时分才回到淳王府。 袁麒睿本要一起过来,被胥天翔赶了回去,他不想自己身边再多一个碍事的人妨碍他和小女人促进感情。 吩咐老木将燕子和刚子安排在祁玉之前住的院子,因为路上就听到小女人肚子一直咕咕叫了,又让云木通知厨房将完膳送到凌枫阁,他就想带着单一诺离开。 “你先回去让木给你看看所中之毒,我跟玉哥哥说两句话。”单一诺推开胥天翔说。 云森跟了她以后,胥天翔不让她叫云木等人哥哥了,说暗卫们会有异议,其实他就是听着觉得不舒服。 单一诺也很听话,都改成了名字了称呼。 胥天翔其实不想离开,但是路上为了让她和祁玉保持距离,他一直装作很痛苦。 假如此时他不离开的话怕是会被识破。 “快点过来。”胥天翔留下这句话便和云木先回了院子。 祁玉端坐在花厅中,等着单一诺先开口。 “玉哥哥,我,我和他的婚事是让外祖父和外祖母做主定下的,一诺,一诺其实也……” “小一诺如果想好了,我不会阻拦的。”祁玉打断说。 祁玉早就发现两人的眉目传情,他早就看出了单一诺对胥天翔的情义,又怎么会忍心伤她的心呢! 她将自己看作家人,看作哥哥的存在,没有丝毫的感情,自己又怎么能强求呢! 有了祁玉的认可单一诺很高兴,燕子却不高兴了。 燕子拉住单一诺质问道,“单一诺,你真的要成亲了?” “燕子,不得胡闹。”祁玉厉声呵斥道。 “师兄,我……” “你先和刚子回院子去,我马上就到。” 刚子要拉着不情愿的燕子离开,单一诺看向燕子认真的说:“燕子姐,我三月初九就要成亲了。” 是真的,是真的。她真的要成亲了,她不会在跟我抢师兄了。 燕子满眼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可她也只喜悦了那么一下就觉得没有太大感觉了。 早就知道燕子对祁玉有别样情感的单一诺,看到燕子眼里的喜悦勾了勾唇。 拉着燕子的手说:“燕子姐,留下来喝我的喜酒吧!” 燕子点头,她很疑惑自己为何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但只要师兄还在,别的她觉得还是先不管了。 她前些天问祁玉为何要这么为单一诺这么拼命,祁玉说:“小一诺关系着整个大陆的命运,而且,她也是个值得别人为她付出的人。” 单一诺是个值得别人为之付出的人? 为什么?难道说高高在上的淳王也这么认为吗?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有让所有人都认同的魅力吗?她想留下来看看。 单一诺又看向刚子说:“刚子哥哥,你也留下吧!” 憨憨的刚子不善言语,憨笑着点点头,在他心里只要单一诺觉得好他也就觉得好。 花厅里说了一会话,他们便一同往后院去了。 照顾到胥天翔肯定是有些不喜燕子的脾性,单一诺并没有说一起用膳的话,让他们回院子好好休息,自己去了凌枫阁。 凌枫阁的饭厅中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快要饿趴下的单一诺净了手就开始大快朵颐。 “毒都清理干净了吗?”饭后单一诺来到胥天翔的卧房问云木。 “已经没有大碍了。”云木道。 看了看已经包上的手臂,单一诺讨好的说:“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一箭怕是会刺穿我的胸口了吧!” 她知道胥天翔心里有些别扭,刚刚用膳的时候他都没有过来肯定是等着自己过来哄他,所以她也毫不吝啬的哄上了。 “怎么谢爷?”胥天翔挑眉,戏谑的问。 云木见状和泠雨对视一眼退出了卧房。 “你要怎么我怎么谢啊?”单一诺明知故问。 胥天翔傲娇的扬起下巴,一副‘爷不满意,绝不罢休’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单一诺,等着她的表示。 单一诺抿了抿嘴走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就要跑往东厢房去却被胥天翔拉住。 “本王想抱你一起入睡,本王已经答应你过几年再圆房,你怕什么?”胥天翔让单一诺坐在他的腿上问。 单一诺莞尔一笑,“我当然不怕,谁难受谁知道。” 胥天翔上扬的嘴角僵了一下暗道:这个臭丫头。 夜里睡觉不老实的单一诺果然撩起了某男的邪火,他只好的用内力暗暗的一次次压下。 早上起身时,调皮的小丫头居然拿此事打趣他,弄得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饭后,胥天翔要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顾及到祁玉在这里他不想小女人和他太近亲便拉着小女人去书房帮他研磨。 祁玉和燕子等人进不了书房,在不远处的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单一诺出来的时候见他们堆雪人很快的加入了行列。 “幸亏这淳王府的院子大,积雪多,不然还堆不了这么大的雪人呢!”燕子骄傲的指着两人高的雪人说。 “是啊!”单一诺附和,“这么大的淳王府我都还没好好逛过呢!” 小手突然被牵上,胥天翔目视前方道:“本王带你去逛逛。” 在二十一世纪的话这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古代旅游景点了,还是一点都没有有破坏的,单一诺当然很乐意去欣赏一番。 走了整整两个多时辰,都过了午时的饭点了,他们才算逛了一半。 坐在湖畔的亭子里喝着热茶,从一块掀起的厚帷幔的缝隙中看着已经结了冰的湖泊。 单一诺感慨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一个王府,不觉得太空旷了吗?” 第120章 “九哥哥是淳王,又是监国国主。将来会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最少也要八个妾室,当然也可能会更多。”胥宛月边往里走边说,“到时候这空旷的后宅就有可能会不够用了。” 单一诺看了一眼胥宛月,大概一算,跟着胥天翔的女人应该不会少于十一个。 胥宛月是在告诉她,她只是这十一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吗? “原来是这样啊!”单一诺面带微笑直勾勾的看着胥天翔已经黑青的脸打趣道:“以王爷的年纪来算,我觉得这王府还有再扩建的可能。” “啊?”燕子一声惊呼而起,“还扩建?他,他行吗?” “本王身体康健。”胥天翔蓦然起身道:“月公主来访所为何事?” “九哥哥,月儿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昨天遇刺了,可有伤到哪里了吗?”胥宛月向胥天翔走进一步道。 “不用月公主挂心,本王很好。”胥天翔走向单一诺问,“要不要用午膳。” “唉!终于听到一句人话了,我都快要饿死了。”燕子学着单一诺在忘忧谷时说话的语气抱怨道。 胥天翔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单一诺。 单一诺笑的灿烂冲燕子扮个鬼脸,打趣道:“你还真会现学现卖啊!” 不等胥天翔再说话,她逃似的跑到燕子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走走走,我带你用膳去,别饿坏了我们的小燕子。” “单一诺,你才小呢!”燕子反驳道。 “我错了我错了,是燕子姐行了吧!”单一诺立刻承认错误。 祁玉满眼宠溺的跟着两个有一句每一句打闹的小丫头身后,刚子走在他的身旁,还有被单一诺挽着胳膊的泠雨五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了。 简直就是直接无视了胥天翔和胥宛月的存在。 半路碰到正往亭子送膳食的老木,笑着和老木打了声招呼,他们一起去了含宜轩。 留在亭子的胥宛月见单一诺他们离开,想要上前再询问胥天翔的伤势却被他冷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靠近。 “王爷,这膳食……” 老木已经和离开的单一诺相遇,被盖得严严实实的大食盒中都是单一诺爱吃的膳食,他不知这些还要不要留下。 转头看向一旁云木,“她去哪了?” “应该是往含宜轩去了。”云木一直从缝隙中看着他们,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那里。 “送去含宜轩吧!”胥天翔对老木说。 老木应了一声,带着人将食盒送去了含宜轩。 胥天翔回头,脸上已经换上了冷漠的表情,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冷声对胥宛月道:“别做让本王更厌恶你的事。” “九哥哥,月儿对你是一片真心啊!”胥宛月委屈的小脸拧巴到一起,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最好是这样。”胥天翔丢下这句话,大步往书房走去。 含宜轩的花厅中,燕子不解的问单一诺:“你难道不生气吗?那个什么公主说你将来的相公要最少还要再娶十个女人呢!” “生气啊!”单一诺若无其事的品着香茗,“她说那话就是要我生气的,如果我在她面前生气不就中了她的奸计了吗?哀伤胃,怒伤肝,我还想多活两年,何必为了这点事大动肝火。” 燕子第一次见能如此镇定面对这些的女子,除了她师兄,单一诺这番话是最令她佩服的。 老木脚步也挺快,很快将吃食送到了含宜轩。 几个暗卫将饭菜放下以后,无声跟着老木退了下去。 “我发现这王府里只有暗卫和侍卫,没有婢女啊!”燕子说着看向泠雨说,“除了你哈!” “爷不喜女子靠近,所以整个王府以前只有我和几个制衣房的大婶外,其他都是男子。”泠雨解释道。 “不喜女子靠近还娶那么多人。”燕子边吃边含糊的说。 “其实王爷已经答应只娶主子一人了。”泠雨道。 祁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单一诺将一块排骨夹给祁玉道:“玉哥哥你多吃一些。” 燕子努了努嘴,本来要放在自己碗里的鱼肉也给了祁玉。 书房中的胥天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云木守在一边,两人这就这么沉默了将近一个下午。 别说午膳,现在都要接近晚膳的时间了,胥天翔也没有要用膳的意思。 倒不像单一诺,吃饱喝足了在院子里又堆起了雪人。 整个含宜轩中被他们堆了十几个雪人,各种表情的都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捧腹。 暗卫将单一诺堆的雪人花了画像给胥天翔,崩了一下午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缓解,对云木道:“爷饿了,用膳。” “爷是回院子用膳还是将膳食取来。”云木问。 胥天翔拿着画着雪人的宣纸道,“谁没事做,就让谁送膳食过来。” 云木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暗道:爷还真是别扭,解释一下道个歉不就行了,偏要用这种方法。 祁玉送要回凌枫阁休息的单一诺,燕子也跟着来了,看着凌枫阁三个字燕子嘀咕道:“这名字好奇怪,好像个人名。” 单一诺突然想起去年夏天她和胥天翔滚下山在一个农家借住时胥天翔曾用化名叫凌枫。 凌枫阁是要告诉别人凌枫这个名字吗? 正想着这些,云木就来说让单一诺去书房的事,让祁玉和燕子先回去她跟云木去了书房。 单一诺接过云木手中食盒,嘴噘的都能挂个酱油瓶了,费劲巴拉的拎着那超大的食盒进了书房。 “啪”的一下将食盒使劲的放在桌上,没好气的说:“你要的膳食。” “留下陪本王用膳。”胥天翔低头整理着桌案上的宣纸道。 “我不要。” 微微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噘起的小嘴,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嘴角道:“一起用膳,一会给你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单一诺眼前一亮,“什么宝贝?” “用完膳再说。”胥天翔起身来到桌子旁将吃食都拿出来道。 瘪瘪的小肚子早就饿了,单一诺当然愿意快点吃上可口的饭菜了,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净手漱口后,胥天翔让云木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又回去桌案旁整理那些凌乱的宣纸了。 只一心想着要宝贝的单一诺,等了半天不见胥天翔有任何动静咬了咬嘴唇狗腿的跑到胥天翔身边笑着问:“宝贝呢!” 清澈似水的双眸低垂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烟花般虚无飘渺而又绚烂多彩。 胥天翔抬头看着这样的单一诺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十足的笑意道:“本王算不算宝贝。” 第121章 “不算。”努力抵抗着诱惑的单一诺违心的说。 撕扯开胸前的衣衫,露出诱人的半个胸肌问,“当真不算?” “妖孽。”单一诺嘟着小嘴嗔道,“你又……唔!” 粉嘟嘟的小嘴没有任何修饰,但嘟起嘴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二十一世纪单一诺就不怎么喜欢化妆,拥有了这张越看越和原来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后她更加不爱用粉黛修饰自己了。 刚来到这里时并没有发现,也是上一世的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因为经常挨饿所以发育的不好,面黄肌瘦根本无法和现在肤白如雪,天庭抱怨的原主相比。 所以很久后她才发现原主和自己长得很像。 古代毫无污染的环境,天生丽质的她除非是去参加宫宴,平时她从来不用那些修饰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不施粉黛的样子才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 霸道又带有掠夺气息的吻,让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中。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更加想要贴近这个宽阔的胸膛,贪婪的嗅着他身上那诱人的香味。 “本王已经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要因为这是和本王生气吗?”胥天翔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问。 “谁生气了。”单一诺嘟嘴反驳。 左不过就是一群莺莺燕燕罢了,他有胆子就娶回来呗! 到时候大不了她再写一封休书离开便是,她又不是离不开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小嘴噘的那么高,还说没生气。” “你拎那么重的食盒过来试试,看看你会不会噘嘴。”单一诺从他怀里出来,嘟嘴道。 胥天翔宠溺的刮了她小鼻子一下,“谁让你是个小饭桶呢!” 原本理直气壮的单一诺被戳到痛处,哼了一声扭过身去。 身子突然被胥天翔其扳过来,他认真的看着她道,“你记住,你还欠本王很多,还清之前不许离开本王知道吗?” “我欠你什么了?” 桌案上刚整理好的一个欠条被他拿到她面前,“自己看。” 他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整理出来的,还都是有理有据不容单一诺反驳的。 整整的两张宣纸上写满了单一诺亏欠他的所有东西,她仔细想了想,还真都是从认识他以后自己欠下的。 怪不得他经常会问她,他养着她这么一个小饭桶自己要怎么报答他,亏欠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记小账的男人,哼! “你可是亲口说过,你是一诺千金的一诺,画了押就不许反悔了。”胥天翔将一支玉笔递到她面前道。 单一诺想了想,咬唇问:“别的都还好说,但是你说我欠你三条命可是我的命只有一条,你要我怎么还你三条啊?” “本王救了你三次,也就是说你欠本王三条命,怎么还那就是你的事了,本王管不着。” “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会救我了吗?那万一以后我救了你呢!” “以后是以后,现在只说之前的,以后的就不记在账内了。” “耍赖。” 胥天翔眼含笑意暗道:不耍赖你跑了怎么办。 抚摸着单一诺嘟起的小嘴,胥天翔正要再去品尝一番,这时云木推门而入。 见到单一诺坐在胥天翔腿上两人暧昧的姿势慌忙转过身道:“属下,属下有事,有事禀报。” 着急的他一时忘记了单一诺在书房的事。 单一诺晃荡了两下小腿,将那个欠条放在桌案上从胥天翔身上下来正要走,却被胥天翔拉住手在欠条上按下了手印。 “胥天翔,你耍赖。”单一诺嘟嘴抱怨。 胥天翔才不管单一诺怎么抱怨,将那按了手印的欠条放进了桌案的底下的抽屉里还拿来一把小金锁锁了起来。 单一诺看到那小金锁眼前一亮,嘟嘴边走向一边的桌案出边低声抱怨:“迟早给你偷了。” 胥天翔并没有意识到,她要偷的是金锁而不是欠条。 云木轻笑,清了清嗓子走进几步在胥天翔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骤变,肃然起身。 明白他要离开的单一诺,给他拿来了皮毛大氅。 “安儿。”胥天翔依依不舍的看着单一诺。 单一诺给他将大氅系好,“照顾好自己,回来的时候若是哪里不好,姑奶奶可不嫁给你。” 胥天翔将嘴硬单一诺拉进怀里,“本王一定安然无恙的回来。” “瘦了也不行,姑奶奶喜欢手感好的。” “好。”胥天翔笑着答应,“等本王回来,十六去下聘。” 认真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已经灰暗的天空中单一诺才回凌枫阁休息。 本以为是一两日的分别,令单一诺没想到的是直到上元节胥天翔都没有回来。 祁玉和老木都强烈阻止单一诺要去逛街的打算。 乔装打扮了他们也不允许,制好乖乖的带在王府中。不过在淳王府的日子因为有燕子在也不显得那么无聊,时不时的和燕子拌个嘴,让她下厨做些好吃的。 单一诺将自己二十一世纪的菜谱都教给了燕子,没想到燕子全部都学会了。 十几天下来,单一诺吃的都胖了好几斤。 …… 丞相府就没有淳王府那么平静了,他们一直盯着淳王府的动静,就等着单一诺出府来。 “怪不得那天芸儿说她觉得单一诺手臂上的纹身怪异呢!原来那就是单家的印章啊!”丞相自言自语道。 自从那天门主老报了这件事以后,他就心奋不已。 找了那么就的东西,居然就纹在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人身上。 “单青山那个老狐狸还真是狡猾,害本丞相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日来寻找那印章,太可气了。” “父亲不要生气。”谭宗晋从门外进来道,“宗晋这就去把那印章给你拿回来。” “晋儿这次可要小心,不要走漏了风声。”丞相叮嘱道。 “父亲放心。” …… “单一诺,你再吃的话还能穿上你的嫁衣吗?”燕子嫌弃的看着还在大口大口吃着的单一诺说。 表面嫌弃,内心却对单一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忘忧谷时燕子因为刚见面对单一诺的敌意未退,对比自己漂亮的单一诺毫无好感也不想要对她产生好感。 出来久了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以后她就感觉到了差距。 人都是自私的,但她发现单一诺却不同,不但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别人分享,也从不在乎身份贵贱都一视同仁。 仅此,她就很佩服了。 “当然能,本郡主想瘦马上就能瘦。”单一诺自信的说。 “我才不信你的大话呢!这么能吃还想瘦?”燕子撇嘴,转头看向一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祁玉。 单一诺吃完最后一块水煮鱼,擦了擦嘴说:“燕子姐,你说我要是不吃饱的话,哪有力气减肥啊!对不对?” 燕子眨了眨眼睛,最终点了点头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第122章 泠雨憋着笑跟在得意洋洋的单一诺身后往饭厅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老木便掀门帘进来说胥天翔明天回不来了,需要让泠风扮成他去下聘。 老木听胥天翔说要娶单一诺的时候,高兴了好几天。这些天他按照胥天翔的吩咐准备聘礼,没想到明天的下聘却回不来了。 他很害怕单一诺会因此而不高兴。 单一诺这些天在王府里和大家相处的都很好,他很喜欢单一诺的脾性,也觉得胥天翔和单一诺会是一对绝配的璧人。 “木伯伯,泠风回来了吗?”单一诺毫不犹豫的问。 老木愣了一下神,慌忙点头。 单一诺带着标准的微笑,“木伯伯,安排一下看看怎么送我们回国公府吧!” 老木没想到单一诺居然会这么通情达理,换作别的女子,一定不会同意这样的事的。 忍住激动的情绪,老木忙着去安排单一诺离开的事宜了。 单一诺这些天拐外抹角的从祁玉嘴里得知,胥天翔此次离开是因为她的原因。 至于什么原因,祁玉是怎么也不说。 无论是撒娇卖萌还是撒泼耍赖,祁玉就是不肯说。 最后她也不再问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知道爱人是为了她才辛苦奔波在外的所以很心疼他。 很怕路上出现什么意外,结果还是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遇到了一群亡命之徒。 祁玉等人被引开以后,一个黑色身影直冲马车而来。 单一诺集聚内力飞身出马车和冲着马车而来的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那股让她不想靠近的内力已经告诉她来人的身份,她淡然自若的对黑衣男子说:“谭宗晋,本郡主真的要给你颁一个卑鄙小人之奖。” “哼!”谭宗晋哼了一声,“贱人,本公子今天可不是来怜香惜玉的,是来割你那保命的纹身的。” 抽出腰间装饰的鞭子,单一诺凌厉的眼神道:“那你也要有那本事才行。” 谭宗晋不屑的看了单一诺一眼,抽出他的长剑攻向单一诺。 长鞭甩起,单一诺闪躲的同时脚尖轻点在一侧的墙上突然调转方向柔软的白色长鞭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甩向谭宗晋。 后仰身体,几乎要和地面平行了才堪堪躲过甩向自己的长鞭。 趁着单一诺回身不备,谭宗晋从地上捏起一个石子将她手中的长鞭打落在地。她也不甘示弱的从袖带里抓了几个飞蝗石,打落了谭宗晋的长剑。 赤手空拳的交锋中,擅长拳击和散打的单一诺略胜一筹。 “你的武功路数怎么这么奇怪,你究竟学的什么。”谭宗晋疑惑的问。 “与你何干。”单一诺嗤之以鼻,“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说她的武功奇怪,他的就不奇怪吗? 霸道的内力非同寻常,直觉告诉她谭宗晋的武功绝对有问题,只是她看不出是什么问题。 祁玉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快速解决掉一个缠着他的黑衣人,甩掉想要追他的暗卫,飞快的到了单一诺身边。 谭宗晋发现祁玉回来,也知道今日达不到他的目的了,带着人撤走了。 “穷寇莫追。”前来接应他们的袁麒睿带人赶到,制止有些不甘的单一诺去追逃跑的谭宗晋。 其实这些道理单一诺都懂,只是每一次她都有些不甘心。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以后一定要学着稳重一些,沉不住气的人开局就输了,她根本没有和丞相斗的资格。 “我说单一诺。”燕子整理着自己的银针道,“这帮人是冲你来的吗?还是冲着你那还没嫁的淳王来的。” 单一诺单手扶额,拍着燕子的肩膀说:“燕子姐姐,我怎么发现你这个头长了不少,但是好像只长个没长脑袋里的东西啊!” “哈哈哈哈!”众人看着迷茫的燕子大笑出声。 处理完残局,他们就继续上路了。 马车启动的时候,燕子回过味来大喊道:“单一诺,你居然敢说我没脑子……” 燕子的怒吼声在巷子里回荡,众人的笑声一直跟着马车到了国公府也没能停下。 回到国公府,向氏因为十几天没有见单一诺激动的差点流泪。 “外祖母,一诺不孝,让你担心了。”单一诺行礼说。 向氏扶起单一诺,“傻孩子,外祖母是想你了,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总以为爱儿已经不在也没那么伤心了。可是,你来了以后,外祖母是一刻也不想你离开啊!” 单一诺依偎在向氏的怀里,她也很喜欢这个外祖母,也不想离开这位慈祥的老人。国公府里的人对她的好,这辈子她都忘不掉。 燕子说要出去逛灯市,经过了上午的事以后,祁玉和袁麒睿都阻止单一诺出去。 就算他们不阻止,单一诺也不想出去,她想和向氏还有袁国公聊聊家常,看袁麒睿和袁国公对弈。 她很珍惜这样的生活,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刚子陪着燕子去逛灯市,祁玉却留在府里和向氏说了很多他记忆里袁心爱的过往。 听的向氏和单一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祖孙二人当晚就一同睡在了单一诺的小院,单一诺搂着向氏沉沉的睡去。 她这十几天都没有睡好,担心胥天翔,晚上总是做梦。 今日可能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向氏在身边的缘故她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一大早袁国公府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再过一个时辰胥天翔就要登门了。 今日国公府很热闹,袁浩铭一家人和袁浩谦一家人早早就来了。 赵氏是因为生龙凤胎差点没命,袁浩铭就不想她在因为生子而受罪,所以膝下有一儿一女。 孙氏生袁麒佑后因意外小产过一次后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了,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 令单一诺惊讶的是,一直没有露面的袁浩坤和谭晴若也来了。 “爱儿。”单一诺刚进前院的大门,院子里的一个魁梧男子失口喊道。 单一诺福身行礼,“一诺见过大舅舅。” 虽然之前没见过男子,但只要看见这个身高七尺,体型健壮,相貌堂堂又和袁浩铭有八分相像的男子。不用介绍也知道他就是袁浩铭的双胞胎哥哥,袁浩坤。 他身边一位身着黄色绣着水仙花图案的衣裙,长相出众,虽不是双十年华却保养的很是仔细的女子。 单一诺将女子打量了一番,她就是谭明威的庶女,谭晴若。 第123章 谭晴若比谭晴芸长了十几岁的年纪,也已经有了一个比袁麒睿只小一岁的儿子,可她却不比谭晴芸逊色多少。 她见到女子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媚态横生的女人很反感。 “快起来,快起来。”袁浩坤扶起单一诺道,“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袁心爱和原主长得极像,因为袁心爱的画像也正好是十三四岁时的。单一诺曾想过,不知袁心爱那时候是不是和自己原来的长相一样。 只是记忆里并没有袁心爱的长相,因为她死的时候原主才不到三岁。 “大哥,我见到诺儿的第一眼也是这么觉得的。”袁浩铭大步向单一诺走来道,“诺儿,大哥是因为知道父亲母亲把你找回来,专程赶回来的,昨夜才入京。” 单一诺再次行礼,“一诺感恩大舅舅的怜爱。” 袁浩坤十分满意的点头,他是怎么看都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妹妹十分相像的丫头。 安静站在袁浩坤身后的谭晴若,没有理会单一诺,而是面带笑容跟一旁的袁麒睿搭话道:“睿儿,你最近……” “你是妾室,本世子是嫡子,请注意你的称呼。”袁麒睿毫不客气的打断谭晴若。 “妾身见过袁世子。”谭晴若行礼道。 袁浩坤转身对袁麒睿说:“睿儿,为父正要和你还有你祖父说,为父想要提谭氏……” “父亲。”袁麒睿突然打断道,“就算您不顾自己的颜面也要顾一下我还有祖父的颜面,如果您执意如此,也不必跟我和祖父说此事了。” 袁麒睿的话明显带着很重的火药味。 单一诺原本也想上前劝阻两句,还没开口就被语气颇为不善的男子打断。 “你算老几啊?”一个声音从谭晴若身后传来,“父亲要提二姨娘怎么了?你管的着吗?” “辉儿。”谭晴若轻声唤道。 泠雨伏在单一诺耳边轻声说:“主子,这是袁将军的庶子,谭晴若的儿子袁麒辉。” 单一诺看向袁麒辉,宝蓝色上好锦缎的长袍,白色貂皮大氅。五官和谭晴若极像,只有嘴巴和脸型有些像袁浩坤的国字脸和厚嘴唇。 袁麒辉走到谭晴若身边,“姨娘,这么多年你待他如己出,他是怎么对你的,就连父亲他都不放眼里。” “放不放眼里不重要,要放在心里才行。”单一诺轻声道,“每天放在嘴巴上说的人,肯定是没有放心里。” 袁麒辉不悦的看向单一诺,虽然对单一诺美若天仙的容貌所震惊,可站在袁麒睿身边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你又算哪根葱,我们的家事岂容你插嘴。”袁麒辉不悦道。 单一诺缓步走到袁浩坤身边道,“那你要问问我大舅舅,本郡主有没有资格插嘴。” “辉儿,这是你的表妹,你姑姑的女儿。”袁浩坤严肃的说。 “一诺啊!你表哥……” “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永乐郡主。”单一诺打断谭晴若,声音冰冷如万里飘雪。 谭晴若用力的咬着后牙,福身行礼道:“妾身见过永乐郡主。” 单一诺理也没理谭晴若扭头看向袁麒辉,“你认为本郡主现在可有资格了?” 袁麒辉攥紧了拳头,手指已经将手心掐出血丝。尽管他也不得不行礼道:“辉见过永乐郡主。” “一诺。”袁麒磊从花厅里出来,“你怎么在这里,快进去,祖母等着你呢!” “是啊一诺,今天你可是这里的主角。”袁鸶鸶小跑出来拉着单一诺的冰凉的小手说:“手都凉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袁鸶鸶的长相偏向赵氏,不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和单一诺还有袁麒睿的眼睛相似。下巴也和单一诺有几分相似,细看的话她和单一诺也有三分相似。 单一诺娇笑着和袁鸶鸶一起走进花厅,简直就没把袁麒辉放在眼里。 袁麒睿看了袁浩坤一眼,和祁玉,刚子还有燕子一起进了花厅。 片刻后,袁浩铭先进来,袁浩坤迟了一炷香的功夫带着谭晴若和袁麒辉一起进来。 袁浩坤进花厅后便跪到袁国公面前,“父亲,孩儿……” “国公大人,淳王府的马车到了。” 老管家在门帘外高声喊道,袁浩坤的话没说完,袁国公起身示意袁浩坤稍后再说,和向氏一起向门外走去。 向氏牵着单一诺,其余人看到单一诺被向氏牵着走了也都跟着出去了。 袁浩坤起身,没有理会抱怨的袁麒辉大步走向门外,谭晴若拉着袁麒辉也跟在身后往门外走去。 泠风易容的胥天翔登门时,单一诺看着那张同样的脸,明知是假的还是有些激动。 胥天翔给单一诺准备了一百二十八台聘礼。 宁国聘礼的最高规格是一百二十台,多加八台等于是超出皇上求娶皇后的规格。 也昭示着胥天翔将单一诺的位置抬到了最高端,几乎是无人能比的程度了。 千金难得的冰蚕丝和上好的天蚕丝各一大箱,小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五十颗,除了这些,还有千两黄金垫底。 为了满足单一诺对金子的喜好,胥天翔还特意让人抬了一箱金灿灿的金条过来。 若不是老木说千两黄金都抬来太重,他还有让人将千两都抬来的打算,最后还是听了老木的话只抬了一箱,剩下的都是银票。 夜明珠原本就是稀奇物件,这么大的夜明珠一颗都很难得。 五十颗之多让围观的众人都不禁夸赞淳王的大手笔,也更加肯定了胥天翔对单一诺的感情。 其余的珍品暴露在大家面前时,比起前几样虽然逊色了些,但是黄金和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粼粼金光,也让众人称赞不已。 也让伪装在人群中的某双眼睛的目光更加恶毒起来。 礼官念完聘礼单,整个院子的人都傻眼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和珍奇古玩。 任何一样拎出来都够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十几年的富裕生活。 各种礼节结束以后,‘胥天翔’没做停留很快离开了国公府。 聘礼在好多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被抬进单一诺的院子,她让泠雨叫来几个丫鬟,拿了八匹上好的蜀锦和珠宝首饰去了前院。 单一诺将一匹灰色绣着祥云的蜀锦递给袁浩坤,袁浩坤并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 除了谭晴若和袁麒辉外,袁浩铭和袁浩谦两家人每个人都有相应的蜀锦。 赵氏和孙氏除了蜀锦还又两个鸡蛋那么的绿松宝石,袁鸶鸶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还有几个朱钗。 袁国公夫妇和袁麒睿的礼物单一诺并没有当面拿出来,她想让他们自己挑选,再者就是将那些最好的留给他们。 对此,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大舅舅,一诺只认外祖父的嫡孙,还请大舅舅原谅一诺的偏执。”单一诺分完蜀锦向袁浩坤行礼道。 第124章 袁浩坤还没有说话,向氏就把单一诺拉到自己身边,护犊子的样子好似在说:你要是敢责怪她,我就不饶你。 “诺儿快起来。”袁浩坤惭愧的说,“是大舅舅让诺儿为难了。” “母亲。”孙氏突然起身行礼道,“儿媳倒是觉得一诺的做法有些不妥,当然了,她还是孩子,大家也不会与之计较。不过,谭氏即使是妾室也是大哥明媚正娶回去的,一诺毕竟是晚辈,不能……” 孙氏的话无疑是挑起了谭晴若母子的怨恨。 单一诺明显觉得谭晴若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袁麒辉也一副怒目圆瞪的样子看着她。 模样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大哥的妾室大哥都不计较,弟妹你计较什么?”赵氏犀利的眼神看向孙氏。 孙氏不闪不躲与赵氏四目相对道,“二嫂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二嫂且听我说完再说。” “今日你怎么变聒噪了。”袁浩谦垂眸似是无心般道,“佑儿还要去温书,你就先带他回去吧!” “娘亲,佑的确要去温书,咱们先走吧!”袁麒佑不等孙氏说话抢先开口道。 孙氏勾唇一笑,行礼告退。 袁麒佑却假装去拿东西故意从单一诺身边走过低声道,“别和我娘亲生气。” 单一诺回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心中却对孙氏起了疑。 之前只是有些怀疑,此刻她倒是觉得应该好好的查一下这个孙氏的底细了。 袁浩铭当初只说她是逃难的百姓,她身上的质朴气息吸引了他所以他才对她动了情,带回来以后就让袁国公夫妇做主娶她进门了。 胥天翔曾经查过,也就查出当初宁国东边的几个城池被关外的几个小部落袭击,然后又遇到了旱灾。 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有了孙氏的挑拨,袁麒辉理直气壮的说:“三婶婶说的对,无论怎样晚辈都不能对长辈不敬。妾室,也是长辈。” “依你所言,我见了谭氏还要向她行礼是吗?”赵氏怒道。 别人她管不着,她是绝对不会的,当年她怀胎八月之时,那谭氏送来的东西中有损伤孕妇和胎儿的香料。 如果不是凑巧让去家中诊治的大夫发现,她的一双儿女就要胎死腹中了。 打发一个婢女说因为在国公府受了赵氏的气想报复,可是她却不信这件事中谭氏没有参与。 袁浩坤极力担保,也因证据不足实在没能治谭氏的罪。 她心中却始终记得这件事,终有一天她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二婶婶可以不必行礼,但是晚辈就必须要做到应有的礼数了。”袁麒辉瞥了一眼单一诺和袁麒睿道。 “礼数?”燕子忍不住问道,“这里不应该是即将要成为淳王妃的单一诺位份最高吗?要行礼也得你们向她行礼啊!” “燕子姐,是外祖父的位份最高,轮不到我。”单一诺笑道。 燕子白了一眼谭晴若道,“那就更轮不到她一个妾室了。” “放肆,此事岂是你一个奴婢该……” “啪!” 一声脆香,让整个花厅变得落针可闻,挨打的袁麒辉更合适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眼神冰冷的单一诺。 单一诺缓步走回座位,理也不理痴呆状的袁麒辉。 从对面移动到自己面前还打了自己一巴掌,整个动作就发生在一息之间,快的让他觉得就是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挨打了。 “单一诺,你竟敢打我?信不信……” “打你怎么了?”单一诺从容不迫的说,“别在姑奶奶面前奴婢奴婢的称我的朋友,我身边的都是我视为朋友的人,没有尊卑。” “你……” “闹够了没有。”袁国公沉声道,“祁玉和他的师兄妹乃是我国公府的贵客,就是诺儿身边的泠雨也是淳王府高等护卫,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奴婢。” “父亲息怒。”袁浩坤跪到袁国公面前道,“不过孩儿确实有要提……” “大舅舅难道真的以为大舅母死了,你就可以让妾室成为你的正室了吗?”单一诺打断袁浩坤,“大舅舅真的不问问睿哥哥的意思?他是你的嫡长子。” 袁浩坤听到单一诺的话为之一振。 单一诺并不知道第一个跟他说这些话的人,但却是第一个让他感到震撼的人。 正是因为想着袁麒睿他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谭氏,可是这次回来以后谭氏跟他说她自己自家受的那些委屈,他就不忍心。 “柔弱之人总能让人心生怜爱,一诺觉得睿哥哥也该跟大舅舅诉诉苦。”单一诺又补充道。 内力深厚的她早就听到谭氏之前在院子里跟袁浩坤哭诉的话了,所以她才故意说的。 “坤儿这些年忙,所以才没有心思问问他的亲生儿子是不是受委屈了。”向氏略带愠怒的说。 袁浩坤愧疚的低下头,向氏说的话没错,他是真的不关心过袁麒睿。 “坤儿,你先让人把谭氏母子送回去吧!”袁国公起身道,“你和铭儿还有谦儿来我书房。” 走到门口处的袁国公突然回头,“睿儿,你带诺儿一起来。” 袁浩坤起身带着谭晴若和袁麒辉先离开,单一诺和袁麒睿一同出了花厅。 院子里的袁麒辉看见单一诺出来,冷声一声:“哼!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单大小姐人长得这么漂亮却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刁钻之人。” 单一诺冷笑,缓步走到袁麒辉面前,冷眼看着他。 她是真的没有心情和这种白痴打嘴仗,所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你住银河边上吗?管的也太宽了吧!本郡主就算刁钻,刻薄,甚至心狠手辣,也和你无关吧!还有,本郡主怎么样是本郡主的事,你没有权利看不惯本郡主。这里是本郡主的地盘,所以麻烦你快点滚出去,越远越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袁麒辉气愤道。 单一诺又逼近袁麒辉两步,“与你说话是客气,本郡主给你脸你得要,不然就你这二皮脸怎么出去见人啊!” 袁麒辉颤抖着手指着单一诺,脸上更是五彩斑斓好看至极。 谭晴若将他手臂按下说:“辉儿,不得与郡主无礼。” 花厅里的一切谭晴若都看在眼里,袁浩坤的转变让她知道,她此时不能再出现任何的纰漏。不然,她想成为正室的事就无力回天了。 丞相给她传信来交代的那些事,就更难办到了。 第125章 谭晴若第一次有了无助的感觉,她嫁给袁浩坤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被袁浩坤无视。 就是因为面前这个仅仅才十几岁,不修边幅又十分凛厉的小丫头说了几句话,袁浩坤居然会有那样的转变。 她认为单一诺是绝对不能轻视的。 谭宗晋差点在初一那天被皇上责罚,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单一诺的原因。所以她认为她要万分当心,不能受了单一诺的蛊惑。 “睿哥哥,咱们走吧!这里的空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污浊了,一诺有些喘不上气了。”单一诺拉了拉袁麒睿的衣袖说。 她本想搂上袁麒睿的手臂的,可是她怕自己的举动会被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就拉了拉袁麒睿的衣袖。 袁麒睿颔首,两人刚起步便被袁麒辉挡住了去路。 谭晴若还来不及制止袁麒辉,他已经抽出自己的佩剑直直的指着单一诺说:“单一诺,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郡主欺人太甚?现在好像是你拿着剑指着本郡主吧!”单一诺牵着一边的嘴角说。 她眼神中的凌厉之色,让直视她的袁麒辉觉得直冒冷汗。 袁麒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魂,杀人于无形之中。 “放肆。”袁浩坤一声怒喝,一个健步就到了袁麒辉身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甩出去一米多远。 袁浩坤瞪了一眼袁麒辉愧疚的看着单一诺,“诺儿,你没事吧!” 单一诺轻轻摇头,“大舅舅,一诺没有那么脆弱,他这个程度还不至于能吓到我。” 坚定的眼神,毫无畏惧的神色,让袁浩坤想起袁心爱十二岁时和自己一起去郊外踏春,遭遇袭击的那一次。 他一样愧疚问差点被对方刺伤的小妹有没有事,小妹坚定的说她是袁国公的女儿,是战场英雄的后代,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吓到。 眼神中那无畏无惧的神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好。”袁国公高声叫好道,“这才是我袁泊君的外孙女。” 花厅里的几人听到袁浩坤的怒喝声都纷纷出来了,对单一诺的表现赞不绝口。 黑虎不知怎么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冲着倒在地上的袁麒辉和正在扶他的谭晴若一阵狂吠。 “汪汪汪汪……” 袁麒辉被黑虎吓得连连往后退,因为慌张脚在地上一阵乱蹬,鞋子都掉了。 燕子看着袁麒辉胆怯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没忍住的人也都跟着燕子笑了起来,袁国公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单一诺看了一眼袁国公的背影,抿了抿唇,愧疚的眼神看了看有些尴尬的袁浩坤快步追着袁国公去了。 黑虎“汪”的吠了一声后,跟着单一诺离开了。 袁麒睿深吸一口气,闭目轻声道:“父亲觉得国公府的人,能这般让人取笑吗?如果您还认祖父这个父亲的话,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个男人。” 说道最后,袁麒睿猛地睁开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浩坤看了片刻才转身去了书房的方向。 袁浩铭上前,拍了拍袁浩坤的肩膀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也往书房去了。 向氏让其他人回屋,恨铁不成钢看着袁浩坤道:“坤儿,你是一个父亲,睿儿也是你的儿子,你给过他父亲的教导吗?这么多年他可曾给你,给国公府丢过脸面?” 袁浩坤惭愧的闭上了双眼,田氏死后,刚出生的袁麒睿就被向氏抱来国公府了。 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嫡子是他二岁多,袁心爱出事的时候。 再后来就是好几年才能见上那么一面,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更别说教导了。 望着向氏颇感无力的背影,他才觉悟,照顾自己嫡子这么多年的父亲母亲也都已经年迈了。 吩咐侍卫护送谭晴若和袁麒辉回将军府,袁浩坤失魂落魄的去了袁国公的书房。 书房门口听到袁国公高兴的笑声,他停下了脚步。 单一诺轻声问道,“外祖父,一诺相信你对大舅舅也是抱有很大希望,不然,外祖父也不会一直容忍谭氏。” 袁国公的笑声戛然而止,“坤儿是最适合上战场的人,老夫也很想坤儿能在战场上展现自己,那才是真正的他。” 单一诺惭愧的低下头,刚刚她听到袁浩坤说要将谭晴若扶正的时候,脑海中就有不能让谭氏成为正妻的念头。 所以,她处处为难谭晴若和袁麒辉就想能让他们狗急跳墙。 结果也如她所愿了,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袁国公对袁浩坤种种的忍让不是因为期望,而是想让他做好他自己。 她突然觉得她有些偏激了,不应该那么鲁莽。 “外祖父,原谅一诺的鲁莽,一诺不是故意的。”单一诺愧疚的低下头说。 “傻丫头,外祖父已经六十多了,你那点小伎俩还能瞒得过外祖父这双眼睛吗?”袁国公含笑道。 袁浩铭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额前的碎发道,“诺儿别自责了,你的做法是父亲是默认了的。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你这点为难他都经不住,怎么做我们袁家的孩子。” 单一诺这才发现,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其实早就被人看穿,也意识到了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袁麒睿见单一诺低头不语,以为她还在自责,安慰了她几句。 书房门外,祁玉远远的看着站在门外的袁浩坤,知道袁浩坤此时很纠结。所以并没有上前打扰还让泠雨,燕子和刚子都不要出声。 袁国公看了看门外,示意正在安慰单一诺的袁麒睿不要说话,沉声说道:“坤儿,听了这么久了,还不打算进来吗?” 袁浩坤推门进去,目光迎上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羞愧道:“诺儿,大舅舅让你失望了。” “大舅舅……”单一诺见状更加内疚了。 “好了。”袁国公制止了二人,“诺儿,你并没有错。错就错在坤儿当年的大意,被人当作了棋子。” 棋子?单一诺蹙眉,袁国公话里的意思好像袁浩坤是被人算计了? 难道当年袁浩坤娶谭晴若还另有隐情? 她暗暗决定有时间一定要问问这件事的始末,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件事和田氏的死有关。 第126章 袁国公叫他们几人来主要是说,胥天翔已经下聘,国公府和淳王府绑在了一起,以后要荣辱与共。 特别嘱咐单一诺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像上次在宫里被人陷害的事一定不能再自作主张,否则真的遇到难以脱身的情况她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外祖父,诺儿知道了,以后不会在自作主张了,您老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单一诺搂着袁国公的胳膊撒娇道。 袁国公高兴的大笑起来,“你个淘气鬼,和你娘亲一样,让老夫不忍心骂你一句。” “父亲,以前小妹撒起娇在整个国公府都是无敌的,诺儿这只是得了小妹的真传。”袁浩铭笑道。 “我也很怀念小妹跟我撒娇的那段日子。”袁浩坤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似在回忆往事。 “小妹最爱和我撒娇才对。”袁浩谦道。 单一诺笑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搂着袁国公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那一诺以后就不愁没人撒娇了,有外祖父,舅舅们在,一诺觉得好幸福。” “你个臭丫头,什么好事都想要啊!”袁国公嗔道。 手却还是爱怜的在单一诺的小脸上捏了捏,那样子简直就是要把她宠在手心的嘛! 几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袁国公是真的高兴,单一诺的种种表现都是那么无可挑剔,他很欣慰袁心爱能留下这么一个继承了袁家血统的孩子。 没人发现,笑的最开心的单一诺,眼角早已经湿润,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泪。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对她来说意义真是太重大了。 当天袁鸶鸶留在了国公府,她的绣工特别出众,向氏要她留下帮单一诺做嫁衣。 袁鸶鸶自己也很上心,日夜的沉寂在绣嫁衣的工作中。 二月二当天,从外地回来的独家兄弟因为错过了单一诺下聘的事儿前来祝贺。 刚进院子的杜邵帆被黑虎扑个满怀。 单一诺当时正和黑虎在院子里玩飞棒,原来她是想玩飞盘的,可是古代没有塑料飞盘,所以改成飞棒了。 棒子正好落在杜邵帆的怀里,黑虎直接将杜邵帆扑倒了。 “轩哥哥。”单一诺高兴的跑向杜邵轩。 杜邵轩笑的两眼弯弯,如沐春风,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额前的碎发道,“一诺长大了,马上就要及笄了,也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单一诺嘟嘴,“轩哥哥惯会打趣我,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跑向花厅去了,此时向氏正和袁鸶鸶商议着嫁衣的衣领是竖高领还是圆边领。 见到单一诺过来,向氏问道:“诺儿,你是喜欢竖高领还是圆边领啊?” “轩认为,一诺比较适合圆边领,那样会让她好看的脖颈显得更加的漂亮。”杜邵轩边说边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低头摆弄嫁衣的袁鸶鸶随着声音看向门口处,一缕阳光照耀在掀着门帘的白衣男子身上,那光晕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已经十八,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十九岁的生辰了,一直没有许配人家是因为身为皇后的姨母想把她许配给二皇子。 只是二皇子比她小了五岁,现在还没有到成婚的年纪。 二皇子是皇后所出,赵家也有意想要扶持二皇子做太子。 袁鸶鸶知道这些也心动了,所以就一直等着二皇子到成婚的年纪嫁给他。听了单一诺说的近亲不能成亲的言论,赵氏便跟皇后说了不想让她嫁给二皇子的事。 等了这么多年,自己又变成了无主的人,绣单一诺嫁衣的时候她就一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穿上嫁衣。 见到眼前的男子,她就有了想要穿嫁衣的冲动。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自己心仪的人,而且这个人好像还和单一诺认识。 “我也喜欢圆边领,外祖母你觉得圆边领好看吗?”单一诺拿着绣好的衣领在自己的脖颈处比了一下问。 向氏连连点头,单一诺穿上圆边领的确很好看。 “邵轩好眼光啊!”袁麒睿走进花厅道,“一诺穿这件嫁衣一定很好看。” 杜邵轩笑而不语,眼里满是宠溺的看着单一诺。 袁麒睿看着杜邵轩的眼睛眯了眯,他好似从杜邵轩的眼神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 “小女袁鸶鸶,见过杜大少爷。”袁鸶鸶小声询问了向氏杜邵轩的身份,行礼道。 “姑娘有礼了。”杜邵轩拱手还礼忙给向氏理性道,“轩见过夫人。” 向氏颔首让杜邵轩起来,“邵轩最近不在京都吗?” “轩十四那日有事去了一趟外地,昨日晚间才回到京都。”杜邵轩道。 祁玉这时突然冲进来,“小一诺,快来,黑虎咬住杜邵帆的袖子不肯撒口,衣服都快要扯破了。” 单一诺大惊,慌忙跟着祁玉一起出了花厅,黑虎此时正扯着杜邵帆的衣袖,无论怎么劝黑虎就是不肯松口。 向氏,袁麒睿,杜邵轩和袁鸶鸶也一起来到了院子里。 黑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正在劝解它松口的单一诺,委屈的小模样甚是可爱。 “大家伙,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娇了,先松开,有什么委屈我一定替你做主。”单一诺轻轻的抚摸着黑虎的大脑袋说。 黑虎极不情愿的松了口,杜邵帆整了整衣袖,往后退了几步和黑虎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汪!”黑虎委屈的叫了一声。 单一诺仿佛听懂了黑虎的话,走到杜邵帆身边,将小手往他的面前一摊。 杜邵帆有些不自然的将头扭向一边说:“什么?” 小手勾了勾,催促着杜邵帆快些。 向氏,袁麒睿等人甚是不解,就连一直在院子里看着黑虎的祁玉,刚子还有燕子都不明白单一诺此举何意。 杜邵帆尴尬的挠了挠头,将袖带里一拃长的木棒拿了出来。 单一诺夺过木棒,戳了一下杜邵帆肩膀说:“二货,黑虎是什么鼻子,你还敢偷它的东西。下次它再咬上你,我可不管了。” “一诺,你,你能不能和黑虎说说,这个,这个送给我吧!”杜邵帆磕磕巴巴的说。 “你要它做什么?”单一诺问。 “这个你别管,你就跟黑虎说说,把这个给我行不行。”杜邵帆道。 “二货,你没发烧吧!”单一诺说着就要摸杜邵帆的脑门。 杜邵帆脸上多了一片不正常的红晕,躲开单一诺的手道:“你怎么也这么啰嗦了,到底给不给吧!” 单一诺努了努嘴,跟黑虎说了半天,黑虎才同意将那个木棒给我杜邵帆。 祁玉无奈的摇头,又去柴房找了根合适的棍子给黑虎做了两个。 第127章 杜邵帆将木棒当宝贝似的用手帕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袖袋中。其实他要这个是因为他听到祁玉说这个木棒是单一诺亲手给黑虎削的,为了不伤到黑虎还打磨了半天。 他只是想留下单一诺的一样东西而已。 曾经是自己对不起她,让她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既然她有了的选择,他也听从了杜邵轩的话只要她幸福,他就决定给予她祝福。 如果单一诺知道杜邵帆此刻的心境,大概会被气的吐血吧! 冬天的步伐渐渐远去,春天迈着小碎步慢悠悠的走来,让整片大地恢复了盎然生机。 总是很怕冷的单一诺,这个冬天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并没有觉得很寒冷。直到院子里的小草奋力的钻出地面,她才知道冬天都过去了。 屋顶上残留的积雪最近都已经融化,地面总是湿漉漉的,到处是泥巴。 她因为各种原因也变得懒惰起来,总不愿意出门了。 不过最近国公府经常来一位女子,那就是月公主胥宛月。 胥宛月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单一诺的手帕之交,隔三差五的来国公府找她,还帮忙张罗婚事上繁琐的事宜。 单一诺虽然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但也不能把她赶出去。 表面和善的和她维持着不尴不尬的关系,无奈的承受着她莫名的热情和殷勤。 轻松度过这段的单一诺不知道,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个人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胥天翔细数着他与单一诺相遇以后发生的事,他曾想利用她找到单家的财产,尽管心里有她,为了自己的计划也还是把她当做了石子,甚至说是棋子,让她帮自己投石问路。 更是不惜欺骗她来让她原谅自己。 隐瞒她的那些事情,如今为她做这些,其实也不多。 胥天翔很清楚,他的小女人很聪明,只是她喜欢装糊涂,不然他怎么会瞒住的她。 之所以要尽快成亲就是怕那小女人会反悔,毕竟她始终都没有正面的跟自己表明过心意,她也没有想起过去的那件事。 “爷你的毒刚解,咱们还是休息两天再回去吧!”云木蹙眉道。 “回。”胥天翔闭目道。 云木不再多言,立刻安排人准备东西直奔上京城而去。 …… “孙小姐,夫人传话说让你去前院一趟,淳王府来人了。”一个婢女在院子里喊道。 正躺着的单一诺翻身下床,披风都忘记拿了就一路小跑的向前院去了。 认为几天就能见面的,可是明天就是她的及笄礼了,胥天翔也没有任何回来的消息。突然听到淳王府来人了,她激动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跑向前院。 绣鞋上,裤腿上因为她不择路的小跑沾满了泥巴。 “诺儿,怎么都不看路呢!瞧你的衣裙上都是泥巴。”向氏见到单一诺的样子忍不住嗔道。 “外祖母,一诺失仪了。”单一诺说着眼神却在花厅中到处搜索者胥天翔的影子。 扫了一圈,只看到一旁端坐的云木,并没有发现胥天翔的身影。 云木拱手行礼道:“主子,爷让属下告诉你,他已经平安回到了王府,明日你的及笄礼他会带着给你簪发的人一同前来。” 单一诺有些失望的点点头问,“木,他还好吗?” “爷一切都好。”云木道。 知道胥天翔让云木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她并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 云木将胥天翔交代的事和袁国公夫妇说了以后,很快的离开了。 单一诺心里总有些不安,夜里的她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翻身下床,她翻出之前让泠雨和燕子帮她做的夜行服换上,从后窗上了屋顶。 还没出国公府就被祁玉拦下。 “小一诺,你要去哪?”祁玉明知故问。 单一诺低头小声道,“玉哥哥,我,我担心他,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淳王府守卫森严,你还没进去就会被抓住的。你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去,万一暗卫不认识你,伤到你怎么办?” “玉哥哥,我知道淳王府的好几个地方可以避开守卫,我就想偷偷的看他一眼。” 祁玉蹙眉,犹豫了片刻问:“他对你这么重要?” 单一诺抿了抿嘴,有些哽咽的说:“我只想看他一眼,我已经两个月没见他了。” 泪水最终没能忍住,她低着头,尽量不让祁玉看见自己的眼泪。 祁玉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常,同意她去偷偷看胥天翔一眼,但必须要自己跟在身边才行。 单一诺被祁玉护送到淳王府外,她按照之前在淳王府时发现的死角躲过了淳王府的暗卫悄悄来到凌枫阁卧房外。 卧房此刻灯火通明,胥天翔好似还没有休息。 偷偷将卧房后窗推开一条细缝,从缝隙中看到胥天翔背影,好像刚刚沐浴完,如墨般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后背。 云木刚给他将墨发擦干,又黑又亮的长发被云木挽上头顶用玉冠将其束好便帮他解开中衣的衣带。 嘴角上扬的单一诺,咽了一口口水,她正在想象一会看到胥天翔完美的身材会不会忍不住冲进去将那妖孽推到。 后背上三道长长的伤疤映入眼帘,单一诺差点惊呼出声。 转过头来的胥天翔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吩咐云木多上点药,不能在明天让自己发现他受伤的事。 “爷,主子今天没有见到你,好像有些失落。”云木边上药边说。 胥天翔闭目不语,蹙眉忍着上药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云木的话而产生任何的表情。 单一诺想要推窗而进的手僵在半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还是在期待什么。当看到胥天翔毫无表情的脸时心里很失落,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那些人怎么处置?”云木见胥天翔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又问道。 “尽快处理掉,不要让她发现任何端倪。”胥天翔平静道。 “主子如此聪明,我怕瞒不过她。” “瞒不瞒得过不是要木你的本事了吗?她现在还不至于是你的对手吧!” “爷过奖了,木哪敢和爷比。” 炽热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单一诺仿佛听到了玻璃爆裂的声音。 怕待时间长了会被发现,泪流满面的她悄悄离开了淳王府,如飞燕般轻巧的身形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曾来过。 第128章 胥天翔突然睁开眼,看着开了一条缝隙的后窗剑眉紧锁。 等候在淳王府外的祁玉,见单一诺出来跟着她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积雪融化的屋顶,也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露出来瓦片原本的颜色。 淅淅沥沥的细雨如丝般绵绵不断的落下,单一诺脸上的泪水被雨水掩盖,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哭。 也许是哭胥天翔满身的伤痕,也许是哭他对自己没有见到他的失落不闻不问,也许是因为他的隐瞒。 总之,这次来单一诺虽然见到了相见的人,可却心如刀割。 根本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祁玉,更没注意祁玉脸上表情的变化。 天蒙蒙亮时,细雨停了。 向氏很早便将单一诺叫了起来,她需要快些沐浴更衣,然后等着及笄礼时由她的簪发人给她簪起头发。 昨夜几乎没睡的单一诺,被向氏和泠雨拖着忙活了一早上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巳时刚过,一些知道国公府新找回来的外孙女今日及笄的王侯将相家的夫人们都争相来到了国公府。 “听说袁国公的外孙女可是美若天仙的女子。” “当年袁心爱就是个大美人。” “今日咱们可真要好好看看这单家大小姐,听说她死而复生后像变了一个人,才貌双全呢!” …… 院子里三五人围在一起说着闲话,一身红衣的单一诺坐在花厅里对外面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红色衣裙衬托着白如雪的皮肤,细致乌黑的长发,长长的披于背上,略显柔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清澈的大眼眸一闪一闪的仿佛会说话,樱桃小嘴,高挺的小鼻子,浅浅一笑,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又美丽,恍若天仙。 刚进花厅的祁玉两眼直勾勾的盯在单一诺的身上,刚子脸颊绯红,时不时偷看一眼。 燕子噘着嘴,虽然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单一诺确实很漂亮。 “红衣都这么漂亮,一诺姐姐要穿嫁衣岂不是要迷死人了。”进门来的杜邵滢笑的一脸灿烂。 “滢滢,你来了。”单一诺伸手让杜邵滢到跟前去。 杜邵滢和杜夫人前几天才从寺庙回来。 奔着单一诺去的杜邵滢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一个魁梧的人身上,那人高大的身形,健壮的身躯深深吸引了她。 “滢滢。”杜邵轩拉住差点撞上燕子的杜邵滢,“看什么呢!” 杜邵轩和杜邵帆也都看到了坐在一旁美的好似没有语言能形容的单一诺,杜邵轩的嘴角上扬着,杜邵帆却脸红的低下了头。 杜邵滢讪讪一笑,收回目光说:“一诺姐姐,你真是太漂亮,我都看傻了。” 单一诺莞尔一笑,勾了勾手示意杜邵滢俯下身来,伏在她耳边低声道:“臭丫头,看上哪个公子了,你刚刚的眼神分明是看向别处的。” “一诺姐姐,你又打趣我。”杜邵滢羞涩的低下头。 院子里一阵嘈杂声传来,单一诺没再和杜邵滢打趣,而是起身往花厅外走。 内官一声高喊:“太皇太后驾到,淳王驾到。”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地行李,单一诺压抑着心中的异样,看着外面扶着太皇太后走往花厅的向氏等人,目光停留在胥天翔身上片刻就移开了。 胥天翔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小女人,昨天在暗处看着她提着裙子小跑的样子就好想将她抱在怀里。 今日的她一身红裙,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只是小女人闪躲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一诺参见太皇太后,淳王殿下。”单一诺福身行礼道。 院子里的人听到单一诺的声音,都稍稍抬头看向花厅外的红衣女子,一阵齐刷刷的倒吸冷气声传来。 不由都在心底赞叹道:美,真美啊! “永乐郡主穿上红衣更加美丽动人了。”轻佻的声音传来,说出了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心声。 “一诺多谢宣王殿下的秒赞。”单一诺福身行礼道。 刚要起来的众人再一次向宣王行礼,胥天滨笑着让所有人起来大步走进花厅之中。 太皇太后免了胥天滨的礼数,让他老实坐下不要添乱。 平日放荡不羁的胥天滨倒是听话,老老实实的坐在客位上丝毫没有捣乱的迹象。 单一诺很好奇,胥天滨都来了,为何却不见胥泓信和胥宛月的影子。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挪到单一诺的身边,正要牵一牵她的小手却被礼官的一声高喊打断。 心里别扭的单一诺也因为巧妙的避开了胥天翔。 及笄礼在礼官高声大喊后,正式开始。 单一诺被向氏指引着完成了一套复杂的礼节之后,坐在准备好的妆台前,由太皇太后给她簪上那根太皇太后给她的簪子。 礼毕以后,她被赵氏和孙氏带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观礼的人太多,胥天翔根本没有时间和单一诺说上一句话,两人就这么交错的见了一面就分开了。 回院子的路上,单一诺瞥见了大门旁角落里的严潇,他当时正盯着自己。 单一诺总觉得严潇的眼神有些奇怪,好似在跟自己说什么,可是自己却没有理解他要传达的意思。 卧房中,单一诺不理孙氏的阻止就脱下繁琐的装束,躺到床上去补觉。 “弟妹不必如此,一诺既然回来了就让她歇息一会吧!忙活了一大上午,她肯定是累坏了。”赵氏打断孙氏的絮叨。 下聘那天以后,原本对孙氏很礼貌的赵氏也对她生出了几分厌恶,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二嫂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孙氏不咸不淡的说。 “三舅母如此说也对,那一诺就不睡了,去前院招待宾客吧!”单一诺翻身下床道。 “成何体统。”袁浩谦在门外怒喝道,“哪有刚及笄的姑娘去招待宾客的道理,诺儿且休息吧!让你三舅母去招待宾客。” 相公都已经发话,孙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乖乖的离开卧房跟着黑着脸的袁浩谦去了前院。 赵氏见孙氏离开抱怨道,“这三弟妹最近怎么变得这么草木皆兵。” 最近?那就应该是自己来了国公府以后吧! 单一诺独自想着,并没有和赵氏说,在赵氏的安抚下躺下补了一觉。 第129章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府中的客人也都已经走光了,她洗漱一番用了膳去了前院。 赵氏和袁鸶鸶正在帮向氏整理各府里送的贺礼。 “一诺昨夜是没有睡好吗?”袁鸶鸶问,“我去喊你两次你都没有醒,淳王本想和你说说话,等了你一个下午才回去。” 单一诺抿嘴一笑,“昨天太紧张了。”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紧张的,还能睡不着觉了?”赵氏说。 “鸶鸶姐,这是什么。”单一诺看着袁鸶鸶身旁香案上的一个精致锦盒问,“盒子好精致啊!” 袁鸶鸶将锦盒拿起来,递给单一诺说,“好看吧!这可是淳王给你的及笄礼,他本想亲手交给你的。” 单一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锦盒,找了个借口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赵氏大笑的打趣道,“看看看看,这丫头长大了就有心思了,母亲,女大不中留啊!” 向氏和袁鸶鸶也都跟着乐了起来。 拿着锦盒回了院子的单一诺,小心翼翼的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个金簪上面镶嵌着艳红如血的红宝石,簪头上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 锦盒底部的宣纸上,写着她在庆梅园中吟的那首《雪梅》。 龙飞凤舞的字,她认出是胥天翔的笔迹,最后的时候还备注上了他的一句话:梅与雪都不及安安分毫。 抚摸着簪子上精致雕刻的梅花花瓣,单一诺思量了一会,看了看外面已经黑透的夜空,又翻出了那套夜行服。 她还没来得及穿上,后窗被推开,一身黑衣的男子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问:“要去哪?昨夜都到了爷的窗前了,怎么没进见见爷?” 单一诺低头不语。 “安儿,可是想爷了才偷偷过去看爷的?”胥天翔又问。 他是明知故问,想要亲口听单一诺说出想他的话,单凭昨天那提着裙子小跑几次差点滑倒的模样他就知道了她的真实心意。 “王爷的伤可好了?”单一诺轻声问。 胥天翔愣了一下,上前两步将单一诺揽在怀中,温柔的说:“安儿生气了吗?怪爷受伤了?” “一诺不敢。” 垂眸看着怀里别扭的小女人,胥天翔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榻前,抱着她和衣躺下。 单一诺却一个翻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其实她只想去偷偷看看他的伤好没好。 这个时候她不想见他的。 胥天翔连着被子一起将她抱在怀里,“如果真的生气了就惩罚爷好了,无论安儿想怎样罚,爷都甘之若饴。” 单一诺没有说话,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脑海中都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和那些毫无温度的话,单一诺开始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安儿真的因为爷受伤了就不想要爷了吗?”胥天翔声音略显低落的说,“爷的胸口给你咬好不好。” 眼泪瞬间留了下来。 单一诺埋怨自己为何这么没出息,怎么又因为一句话就哭了。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抽泣声,胥天翔大力的将被子扯开捧着她的小脸帮她把眼泪擦干问:“安儿,你,你怎么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单一诺努力忍着眼泪道。 “先告诉爷,为何突然哭了?”胥天翔捧着她的小脸问。 单一诺咬着嘴唇轻轻的摇摇头,“没事,我,我……” “安儿可是担心爷吗?没关系的,一点小伤。” 话被打断,单一诺也不想再说了,也许那些都仅仅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那些是真的。 伸手抱住胥天翔,单一诺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胥天翔也回抱住她,嗅着她诱人的女儿香,抚摸着她如丝的秀发伏在她耳边说:“昨天提着裙子跑去前院时,是不是很想见爷。” 单一诺安静的依偎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闭口不语。 良久后,她才从胥天翔的怀里出来说:“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胥天翔起身解开自己的衣衫让她查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前胸原来的伤口已经复原。 在原来伤口的旁边又多了一个箭伤,箭矢没有穿透身体,但应该插入很深,看着伤口应该和后背的剑伤是一起的,都还没有恢复。 背后有三道剑伤,虽然伤口不深,可是很长。 可能是因为他一路轻功过来,伤口又渗出了很多血,白布上已经有了斑斑的血迹。 “受了伤还沐浴,不怕留下伤疤吗?”单一诺想起昨天见到他沐浴后的样子忍不住嗔了一句。 “爷身上太脏了,怕安儿嫌弃。” “沐浴后就不嫌弃了吗?” 沐浴只能洗掉你身上的味道,又洗不去别的,你要隐瞒的是那些味道的来源吗? 她胡思乱想着找了金疮药和新的白棉布,给胥天翔解下原来的棉布,上了药又重新包起来轻声问:“疼吗?” “不疼。”胥天翔摇头,“安儿嫌弃爷吗?” “嫌弃,嫌弃的很。”单一诺收拾完换下的东西让门口的泠雨处理掉,吹了蜡烛对胥天翔说:“如果你回去没事,就在姑奶奶这待两天养伤吧!” 胥天翔含笑将单一诺拉到床榻上,抱着她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燕子听泠雨说单一诺这几天要在卧房休息,不要打扰她还抱怨了两句。 小馋猫最少不了的就是吃,泠雨和云森一趟趟的从厨房拎膳食来让燕子觉得很疑惑,那些膳食分明不是单一诺一个人的量。 燕子不是好事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些记在心里。 为了不让袁国公夫妇担心,胥天翔写了一封书信给了袁国公,让云木悄悄送去。 信的内容没人知道,不过袁国公看后,和向氏聊了半天。在胥天翔在的几天里,他们夫妇一次都没来过单一诺的院子。 祁玉猜出胥天翔可能在单一诺那,可他并没有去打扰。 他知道,单一诺想见胥天翔,他也知道,就算他们二人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 上元节那天,他询问单一诺为何要答应和胥天翔成亲。单一诺告诉了他原因,还说了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成亲后过两年两人再圆房。 祁玉不想单一诺和胥天翔牵扯到一起,可如今却只能嫁给胥天翔。 他已经想好,等过段时间他就会带着单一诺离开。 “这屋顶的风真是不一样,怪不得祁大侠这么喜欢。”袁麒睿在祁玉身后说。 第130章 “世子不也是喜欢屋顶的风才上来的吗?”祁玉说。 袁麒睿看着单一诺院子的房顶,轻声说:“是啊!本世子也喜欢上了着屋顶的风。祁玉,别的本世子不管,只有一点,你不能干涉一诺的决定,也不能与淳王动手。” 祁玉轻笑一声,“世子可知,小一诺曾经跳崖,被一对老年夫妇所救。” 袁麒睿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只是单一诺说时只简单提了几句说那对夫妇被追杀她的人杀了,没有细说。 “那对夫妇其实要把小一诺投河祭河神,在河阳村的时候小一诺知道了事情。我问她,你可后悔当初要帮他们报仇的决定。” 祁玉转向袁麒睿,看着他的眼睛的说道:“小一诺说,她不后悔而且她一定会替他们报仇。就算当初他们是把自己投河,可毕竟是因自己而死。” 袁麒睿正在想祁玉这些话的用意。 只见祁玉浅浅一笑道,“想要害她的人她都会维护,更何况是她在意的人呢!若是因为她的缘故我伤了淳王受,那她肯定终生都不原谅她自己。” 袁麒睿拱手道:“祁兄莫怪,睿……” “世子不必如此。”祁玉扶起袁麒睿看着远处的天空道,“祁玉虽不是什么圣人,可我绝不会让小一诺因我的某些举动而自责。” 民间流传的祁玉的传闻,袁麒睿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相信祁玉是说到做到的人,也为单一诺能有这样一位追随者而高兴。 两人在屋顶站到傍晚才下来,虽然没有说太多话,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在无形中增进了不少。 在单一诺卧房呆了四天的胥天翔,面色红润,后背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每天享受着心爱的小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乐开了花。 明天就是三月初八了,胥天翔虽然不忍心离开小女人可是他今晚也要走了。 按照习俗,成亲的前一天他们二人是不能相见的。 “安儿,爷子时之前必须要离开了。”胥天翔恋恋不舍的拉着单一诺的手说。 “走就走呗!又不是见不到了。”单一诺说。 “后天安儿就要成为爷的娘子了,以后就可以和安儿永远不分开了。” “那可没准,说不定姑奶奶我后天悔婚了呢!把你休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姑奶奶了。” 单一诺玩笑的话,让胥天翔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喘不上气来。 原本谁也没当真的一句话,没想到真的成为了现实。 胥天翔心里的憋闷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他将嘴硬的小女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样子看起来好像一个孩子,抱着最亲的人,不想她离开自己。 时间如抓在手中的沙子一般,你抓得越紧它流逝的越快。 感觉天才刚刚黑,可此时已经是戌时过半了。 “安儿,爷的心里总觉得不安,你答应爷,明天就在府里呆着直到爷来迎娶你,你都不要离开这里半步。”胥天翔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认真的看着单一诺说。 单一诺被他认真的样子吓到了,也将她心中的不安勾了出来。 和他相处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没有底气的话,单一诺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说:“我就在这里等你来娶我。” “安儿……” …… 亥时的刚到,胥天翔就从单一诺卧房的后窗离开了。 单一诺站在屋顶,看着那个伟岸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中才回房休息。 都以为会不平静的一天,却在平淡无奇中度过。 初九的清晨,寅时刚过淳王府里的人都已经忙碌了起来,云林带人去宫中接太皇太后和太后过来受礼。 胥天翔明白,当年如若不是太后和胥宛月的母妃林婕妤串通,以假孕说父皇那晚醉酒后宠幸了林婕妤,他母妃也不会抑郁而终。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请太后来受礼。 府中一切准备妥当,换上了大红的新郎服饰,胥天翔嘴角上扬的大步往府外走去。 “九哥哥。”胥宛月满心欢喜的跑了过来。 胥天翔巧妙的避开了胥宛月的亲近,“本王要去迎亲,你若没事就老实待在这里,不要触碰本王的底线,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九哥哥放心,月儿绝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 蹙眉打量着胥宛月,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胥天翔便大步离开了淳王府,骑在马上和迎亲队伍直奔国公府而去。 淳王迎娶小仙姑的传言早早的就在上京城中传开,昨日淳王府里的人在城中摆下十里红妆的阵仗,上京城中的百姓也都帮了不少忙。 打更的大叔都特意帮忙看着这十里红妆,不准任何人破坏。 国公府中,昨日就来让单一诺反复的试嫁衣,不辞辛苦的帮她改这改那的袁鸶鸶正催促着她快些换装。 她感激的抓着袁鸶鸶的手,“鸶鸶姐,谢谢你,等你出嫁之时一诺定会将最好的都给你。” 袁鸶鸶羞涩的低头轻笑,脑海中出现一个彬彬有礼的白衣男子。 迎亲的队伍逼近了,赵氏和孙氏就来催促单一诺快些盖上盖头准备起来。 正在努力吃着点心的单一诺,慌忙往袖带里藏了好多点心才盖上大红盖头。 她的嫁衣上,袁鸶鸶绣的金凤活灵活现的,在她气质的衬托下仿佛马上就要飞出衣衫往那高空中而去。 袁麒睿前来背单一诺去前院辞别袁国公夫妇,刚出房门,一只翱翔在空中的鹰在单一诺院子的上空鸣叫了一声。 喜婆笑的合不拢嘴,直呼在宁国鹰叫可是大吉之象。 “一诺,睿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千万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我。”袁麒睿背着单一诺低声道。 单一诺搂着袁麒睿脖颈间的手紧了紧说:“睿哥哥,一诺无论在哪都不会忘记睿哥哥的。” 袁麒睿笑了,笑的很灿烂。 单一诺叩拜袁国公夫妇,盖头下的她是激励忍耐才没有哭出来。 向氏百般不舍,但是为了安慰单一诺也努力的忍耐着眼眶中直打转的泪水。 拜别袁国公夫妇后,本应袁麒睿背她到轿子上,可心急如焚的胥天翔却直接进来抱着她往轿子走去。 第131章 突然被打横抱起,单一诺吓得慌忙搂住了胥天翔的脖子,藏在袖带里的糕点不慎掉了出来。 胥天翔轻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将糕点喂到她的嘴里,在她耳边悄悄说:“王妃,本王已经再王府中为你准备好了膳食,饿不着你的。” 羞红脸的单一诺小手不着痕迹在胥天翔腰间掐了一把,胥天翔不觉得疼更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的灿烂。 围观的人,看到胥天翔的笑都不禁的瞪大了眼睛。 大概这是大家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冷面鬼王爷笑吧!笑的还是那么的妖冶,那么的迷人。 藏在人群中的谭晴雯,紧紧的攥着拳头,阴鸷的眼神盯着胥天翔怀里的单一诺。 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的心情怎么掩都掩不住,片刻后,她脸上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像她此刻就变成了那个被胥天翔抱着的人。 胥天翔将单一诺抱进十六人抬的花轿中,轻声对她说:“从这里道王府需要半个时辰,你慢慢吃,别噎到。” 单一诺羞的小脸红彤彤的,小脚踢了胥天翔一下,让他快些出去。 整理一下小女人有些凌乱的嫁衣,胥天翔又握了握她的小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花轿。 锣鼓声和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响了起来,轿子被暗卫装扮的轿夫稳稳的抬起往淳王府的方向而去。 向氏站在门口,热泪盈眶,满眼不舍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轿子。 袁国公拍了拍她的手,将那双已经不再细滑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轻声说:“当年老夫也是这样将夫人娶回来的。” “希望咱们的诺儿能像我一样,遇到另一个袁泊君。”向氏深情款款的看着袁国公。 当年的她为了面前的人不顾一切,面前的人也真的没有让她失望。 就算是放弃了那个位子,她也从不后悔。 年过六十的两个花甲之人,手牵着手回了国公府,相携的背影让看着他们的人都羡慕不已。 袁麒睿脸上看似平和,但他心中此刻却是波涛汹涌,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希望能将那个花轿拦下。 多么希望那个美丽又单纯的小丫头,能不参合到这场肮脏不堪的争斗中来。 即便是她的出生本就和这些联系在一起,他也不想让她涉险。 白色长袍的杜邵轩,默默的看着花轿走远以后,才缓步往国公府走来。此次他是独自前来赴约的,赴袁麒睿的邀约。 胥天翔府中今日只请皇家宗府的人,很多想要和国公府还有淳王府攀上关系的人都往国公府来了,他就藏在人群中并没有被发现,只想等到花轿走远后才现身。 袁麒睿看到杜邵轩,上前两步迎上了他,两人往袁麒睿的院子走去。 …… 平稳的花轿中,单一诺也没闲着,袖带里的糕点让她顺利打发掉了这段无聊时间。 花轿行驶的半个时辰,她终于将袖带里所有的糕点都吃完了。 怕碎屑落在衣裙上,吃的时候她都很小心。 淳王府门口,胥天翔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大步走到花轿前踢了轿后不顾喜娘的阻拦直接冲到轿子里将他心爱的小女人抱了起来。 “安儿,到家了。”胥天翔抱起单一诺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 到家了这三个字差点让单一诺当场泪奔。 外婆在世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所谓的家,可她却总觉得那个家里缺点什么。国公府虽然也是她的家,可毕竟他们和外婆一样都只是她的外家。 今日,一个男人告诉她,到家了。 她很确信,胥天翔口中的家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激动地抱住男人的脖颈,手越收越紧,努力忍着泪水道:“胥天翔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胥天翔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大步抱着单一诺往花厅中去,太皇太后和太后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去行礼。 喜娘小跑的跟着胥天翔的脚步,“王爷,王爷,这不合规矩,您这样就……” “什么规矩不规矩,拜堂成亲了那就是夫妻,哀家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太皇太后打断喜娘说,“那么多规矩约束着,把哀家孙媳妇约束坏了谁赔给哀家。” “太皇太后喜怒。”喜娘跪在地上求饶。 胥天翔将单一诺放下,让她站好,等着礼官的指示行礼。 太后笑着看了看胥天翔和单一诺两人,让喜娘起来又对太皇太后劝解道:“母后,您别气了,快受礼吧!” 这时胥天翔才从喜娘手中将红绸拿过来递到单一诺的手中,给她挪了挪脚下的蒲团,生怕她会磕到。 礼官慌忙念起了祝词,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单一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跟着喊声跪在蒲团上跪拜行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礼官大声喊道:“送新人入洞房。” 胥天翔没有让一旁的泠雨和燕子去搀扶单一诺,而是将她直接打横抱起往凌枫阁而去。 抱着她到了卧房以后,才将她放在床榻上。 喜娘和一些婆子全部被胥天翔赶走,只让泠雨和燕子守在门口。 挑起绣着鸳鸯的红盖头,精心打扮下更加美丽动人的小女人就呈现在心潮澎湃的胥天翔面前。 黛玉眉如墨一般,略施粉黛的小脸显得更加光鲜照人,红唇微抿鲜血欲滴的模样勾人心魂。在红色嫁衣的衬托下,白皙的皮肤更加漂亮,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咬一口尝尝。 “安儿。”胥天翔沙哑的声音说,“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单一诺缓缓抬起头,“那姑奶奶要是没有这张美丽动人的脸,是不是你就不娶姑奶奶了。” “本王不管丑与美,不管胖与瘦。只要是安儿,本王都要娶回来。”胥天翔认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说。 笑靥如花的单一诺,再也装不下去,努力装出来的冷漠在胥天翔深情的眼神下立刻就破功了,羞涩低头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胥天翔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将单一诺搂在怀中,低头正要吻上那性感娇艳的红唇。 泠雨端着吃食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 虽然答应了单一诺完两年圆房,可是箭在弦上的他亲吻一下自己的娇妻应该是不为过的。 尽管泠雨就要走进来,他还是扣住小女人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要走进卧房的泠雨看到眼前一幕慌忙要回撤,可后面的燕子还不知的往前推着她。进退两难的泠雨一头的冷汗,只好硬着头皮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忘情的二人。 胥天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了,亲自帮单一诺卸去头上繁琐的装饰,拉着她去桌前坐下。 “快吃吧!”胥天翔看着砸吧嘴的小女人,宠溺的说。 坐在一边看着单一诺吃完膳食,要去前院招呼宾客的胥天翔依依不舍的嘱咐道:“王妃累了就先睡一会,本王很快回来。” 第132章 “你快去吧!”看着一直憋着笑的泠雨和燕子,单一诺忍不住催促他。 胥天翔才不管谁看着,在单一诺额头落下一吻才转身离开。 太后喝了两杯酒推说身体不适先回宫了,太皇太后却笑的合不拢嘴一直在主位上给胥天翔坐镇。 单一诺在卧房里休息了一会,便把云森,皓白,皓夜和泠杰给喊了出来道:“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们几个去和他们热闹一下吧!” 胥天翔在别亦院里给所有暗卫准备了酒席。 但是她不发话的话,可能云森几人不会去。 “主子,我们……” “去吧!玉哥哥也在那里,燕子和你们一起去,留泠雨在这就可以了。”单一诺打断要说话的云森。 云森等人想着这里本来也很安全就应了一声,带着燕子一起去了别亦院。 老木让泠雨去帮忙拿东西的时候,卧房的门被推开,单一诺欣喜的回头以为是胥天翔。 姗姗走进来的女子,面容姣好,眼含笑意。这不是前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往国公府跑的胥宛月,又是谁。 “月公主?”单一诺微微蹙眉。 胥宛月自来熟的坐在单一诺对面的椅子上,“我是不是要喊你九嫂嫂啊?” “随你心意便好。”单一诺淡定自若的说。 打量了一番红绸布置好的洞房,胥宛月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充满怨恨的阴鸷眼眸看向单一诺。 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让单一诺蹙紧了好看的黛玉眉。 不可思议的后腿一步,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双眼睛居然从面前的女子脸上看到。 “怎么?发现本门主的身份了吗?”胥宛月阴森森的笑着,“本门主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一些真相,你更感兴趣的真相,九嫂嫂,你可要坐好了不要被惊到。” 胥宛月逼近单一诺一步,迫使单一诺在椅子上坐下。 “九嫂嫂你不妨猜猜九哥哥知不知道我的身份?猜猜他知不知道我一直追杀你的事,再猜猜他会在你我之间选择谁。” 单一诺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胥天翔知不知道往生门门主的身份。 而胥天翔只说往生门想要飞云阁阁主的飞云令,她记得胥天翔说门主是个神秘的人,飞云阁调查很久也没有查出门主的身份。 真相是什么? “九哥哥早就知道了我就是往生门门主的事,而且还知道我一直在追杀你的事。更知道,你的小白就是被我剥皮,分尸的。”胥宛月带有魔性的声音在单一诺耳边响起。 他早就知道了,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自己每一次提往生门,他总是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小白的事,他只安慰自己,想办法让自己不在悲伤,却总不提要查出真相替小白讨回公道的事。 自己相信祁玉,他也毫不犹豫的相信是因为他知道真凶是谁吗? 护着自己,却对要杀自己的人视而不见。 “单一诺,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九哥哥是真的倾心于你吧!也许你最近被护的太好,并不知道江湖要追杀你的事吧!” 胥宛月讽刺一笑,红唇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单一诺开始对胥宛月产生一种排斥感,特别想赶快逃离这里。 显而易见,胥宛月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江湖上已经疯传你手臂上的蝴蝶纹身,就是众人要找的单家印章,必须要连皮一起割下才能使用。九哥哥要得到这些,必须要将你娶回来,你嫁给了他,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印章。不然他就不能掩盖掉自己得到印章的事了,这样他就会成为众矢之中了。” 好计谋啊! 单一诺冷笑一声,这就是真相吗?这就是前一秒还要杀了她,后一秒就陪她一起跳崖,突然一直护着她的企图吗? 原主和胥天翔虽然没有打过交道,单一诺最近仔细在记忆里寻找后发现他们也在宫宴时遇到过一次。 那时候原主被几个世家女子嘲讽,他冷眼看着却没有理会。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对自己不也是很冷漠吗?因为玉箫,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傻傻的她就那么爱上了他,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在单家大宅门口救你,你以为他是真的救你吗?那是他利用你将单府的归属权从丞相的手中夺过来,你不信可以去看看,为了翻出怎么使用印章的东西,单家大宅已经被他挖地三尺了。” 那么巧的时间出现,还是早有准备的那么大阵仗的出现,她单一诺是傻子吗? 只是她之前不知道胥天翔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已。 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事实很残酷,但知道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好,接受这一切很简单,猜忌才让她感觉很无力。 “包括你被袁国公认回,也是他的计划。他早就和西城公主说好了那日利用袁国公认回你,毁掉你和谭宗晋的婚约,你可知为何?” 单一诺蹙眉,她不想听到那个答案,可是她又不得不听。 “为何?”她轻声问。 胥宛月放肆大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还能为什么呢!不就为了得到袁国公府的势力嘛,九哥哥拥有宁国接近八成的兵力,而国公府却拥有剩下的大半,而且全部都是精锐军。” “你是说,胥天翔想借国公府的势力,夺位?”单一诺问。 “九哥哥是不能做皇位的,先帝留下了遗诏。他要和国公府绑在一起,是因为那个遗诏就在袁国公的手里,你和国公府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 棋子?单一诺不忍看他做棋子曾问过他想不想要皇位。 现在自己和外祖父一家却被他当做了棋子。 胥天翔,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是那个位置吗?为何你不坦白的告诉我。 单一诺好想把胥天翔拉来,一一的问个究竟。 “你知道九哥哥这段时间出去忙什么了吗?他身上的伤你都没问问怎么来的吗?”胥宛月看着已经几近崩溃的单一诺问。 “他去阻止你手臂上的纹身就是印章的消息传入上京城,他的伤是自己弄得,为了让你心疼。还有他早几年就知道你是三月初三的生辰,去年也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单一诺自嘲的冷笑一声,“还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吧!” “去年跳崖还有年初一那天你们从宫里回来遇袭的事,都是九哥哥让我做的,九哥哥也是故意受伤的。”胥宛月鄙夷的看着单一诺,“还有谭晴雯刺伤九哥哥那次也是九哥哥故意的,目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第133章 去年,她也曾好奇那突然出现的往生门是因为什么。 往生门一直只想要她的性命,并没有说要单家的财产,是因为往生门就是为了给胥天翔制造机会吗? 她从王府溜走的时候他就跟着她的吗?直到最后关头他才出手相救,然后让胥宛月逼她跳崖。 他跟着跳下去也是为了能让她感激他,把单家的印章交给他。 还是说,他当时就知道蝴蝶纹身就是印章。 谭晴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那么厉害想躲过她的短剑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日她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被之后他的维护掩盖过去了。 “还有,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吗?”胥宛月不给单一诺任何喘息的时间又问。 怎么进来的?还用问吗? 单一诺嘴角上扬,抬头看向院子里已经恢复生机的爬山虎,和去年的时候她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若不是胥天翔让她在这里休息,当晚她还真无处可去。 收留她的人其实早就算计好要怎么利用她了,只是她一直都不自知而已,这种帝王之家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天真的她还真是傻的可怜。 胥宛月看着满屋刺眼的红有些激动,“今天要住在这个房间的人是我,不是你,九哥哥要明媒正娶的人也应该是我,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本能做九哥哥的王妃,你能帮他什么?只会一次次的拖累他,还让他为了哄你而受伤。还因为你让他整个人暴露在丞相面前,促使丞相敌对与他。” 单一诺蹙眉不可思议的看向胥宛月,“你,你是他的妹妹啊!” 怎么能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有这样的感情,尽管不是封建社会的思想,她也不能接受。 “哈哈哈!”胥宛月大笑,“我不是他的妹妹,我原本就不是父皇的女儿,我是我母妃的弟弟和奶妈的女儿。九哥哥十岁那年就知道了,他一直帮我隐瞒着,就等娶我的那天在公布于众。”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单一诺差点直接后仰过去,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多么完美的计划,一石二鸟已经无法形容了,因为他这一石投出去砸到了多少只鸟已经数不清了吧! “知道九哥哥之前为什么带面具吗?就是因为我不想他俊美的容颜被别人看到,还有我衣服上的枫叶,这凌枫阁的名字就是因为我喜欢枫叶,九哥哥以此命名的。” 三月的天已经回暖了,微风迎面吹来满满的都是暖意,整个冬天都没有用烫捂子的单一诺突然觉得寒气刺骨。 控制不住的打着寒颤,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个骨缝里都钻满了冷风一般。 胃里突如其来的翻江倒海,让她恶心的想吐,慌忙掩嘴跑出卧房。 “呕!”的一声,一堆污秽之物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 人心居然能恶心到这种地步,她今日真的是受教了。 胥宛月很快的追上来,拉起正在弯腰呕吐的单一诺问:“你,你怀孕了?” 单一诺蹙眉不语。 “你怎么会有九哥哥的孩子?九哥哥她明明不能……”胥宛月激动喊着却又戛然而止,怒道:“你不能有九哥哥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 胥宛月激动的样子,和她戛然而止的话让单一诺大笑了起来,她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愚笨无知。 她曾经觉得胥天宇糊涂,如今她自己也犯了糊涂。 丞相,刚刚只注意到他们的兄妹关系,被她忽略的一个问题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与丞相站在一起,现在的她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但是她不甘心任人宰割,所以她要反抗,要变强。 见单一诺大笑,胥宛月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集聚着内力的手掌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拍在单一诺的身上。 一把软剑向胥宛月刺来,让她后退了好几步收起了手上的力道,远离了单一诺。 “主子,你没事吧!”泠雨询问道。 单一诺拍了拍泠雨的手臂,凌厉的眼神看向胥宛月道:“你走吧!不然,我会忍不住马上找你报仇。” 胥宛月迟疑了片刻,看了看泠雨,最终还是选择飞身离开。 泠雨搀扶住即将要倒下的单一诺不让她滑落到地下,单一诺胃里又一阵翻涌扶着泠雨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直到吃进肚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完了,她才虚脱的起身。 把单一诺扶进卧房休息,泠雨将院子里的污秽物收拾干净端着一壶温水来到卧房。 “主子,喝点水吧!”泠雨递给半躺着的单一诺一杯水。 单一诺喝了一口水道,“泠雨,你应该早就来了吧!她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吗?” 泠雨点点头,她的确早就来了,将胥宛月和单一诺的对话听了一大半,没有现身是因为她觉得单一诺应该是能对付的。 她却忘记了,女人在这种事面前都是不理智的。 聪明的单一诺也会犯错,所以她也不能理智的去判断那些话的真实性,尤其是牵扯到她的亲人。 单一诺重感情,这是她跟着单一诺不久就知道的事。 亲情就是单一诺的软肋,也是她的底线,无论是谁都不能触碰的东西。 就连她和燕子都因为被单一诺看做姐妹,所以不允许被轻视。 “你是胥天翔的人,如果我跟你说,我一会要逃走,你可愿意跟我走?”单一诺见泠雨点头又说。 “泠雨是主子的人,当然会跟主子走。”泠雨行礼道。 “好。”单一诺起身道,“泠雨,你悄悄的把玉哥哥,刚子和燕子叫来,再过一个时辰,趁着天黑咱们离开。” 泠雨应了一声,出门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做事去了。 单一诺相信泠雨不会告诉胥天翔她要逃走的计划,所以她不怕泠雨去通风报信。 收拾了一下东西,将身上的嫁衣换下,轻柔的抚摸着上面活灵活现的金凤凰,依依不舍的将它整齐后放在床榻上。 她走出卧房去去查看以前那些死角有没有人把守,一会他们要从那里离开。 刚出凌枫阁与慌慌张张走来的胥泓信撞了个正着。 “一诺?”胥泓信不可置信的问,“一诺,你怎么把嫁衣换下来了?” 第134章 单一诺此时本就心慌,遇到胥泓信更是觉得诧异。 她四下观察了一番,将胥泓信拉进院子说:“泓信大哥,我有事要去一趟单家,你千万帮我保密。” 胥泓信为难的看着单一诺,好似下了什么决心沉声道:“一诺若是要走,那,那你就别回来了。我刚刚偷听打到月公主和淳王在那边谈话,好像说要割掉你的什么纹身,说你的纹身能找到什么财产。但是,割了纹身你就会死。” 原来是真的,原来都是真的。 得到准确的答案,单一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却疼的让她无法呼吸。 “一诺你快走吧!我不想看你有生命危险。”胥泓信一副特别着急的样子,蹙眉看着单一诺道。 “谢谢你泓信大哥。” 单一诺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他是什么情况下来给自己报信的,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值了。 胥泓信又嘱咐了单一诺几句,还掏出一些银票要给她却被她拒绝了。 目送胥泓信离开,单一诺继续往自己一会要逃走的路线去了。 转弯处,有两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让她停下脚步。 “九哥哥,你知道月儿的心意,为何还要拒绝我。难道单一诺比月儿好吗?她不就是能帮九哥哥找到那笔财产让九哥哥壮大自己的势力,能把国公府跟九哥哥绑在一起吗?” 胥宛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又有些有歇斯底里。 “本王警告过你,本王的事你少管,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行。”胥天翔冷声道。 “九哥哥,月儿也能帮你啊!月儿什么都可以给你,往生门也可以给你,帮你完成大业。” 往生门都可以给他?单一诺听到这里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偷偷的看着角落里的两人。 而这时好胥宛月正慢慢的靠近胥天翔,想要从后面抱住他。 胥天翔突然回头一步步逼近胥宛月,把胥宛月逼近角落两个手臂支撑在墙上将胥宛月禁锢在怀里。身体渐渐贴近她,那痞里痞气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惊讶的胥宛月猛地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道:“九哥哥,你,你能靠近别的女子了?” “本王能靠近第一个就能靠近第二个,怎么?你很惊讶?”胥天翔牵起一边的嘴角,脸上的笑带着说不出的邪魅道:“你,想要给本王的都有什么?” 胥宛月的花容月貌的小脸立刻绽放开来,攀附在胥天翔身上搂住他的脖子道:“月儿的所有。” 所有,单一诺在心里冷笑一声。 告诉自己,只能靠近自己的人此刻正抱着愿意把所有都给他的女人。 在她成亲的当天,让她看着她的爱人抱着别的女人。 剧情还真是狗血的不行,她也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更令她恶心至极。 泪水瞬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的流,胃里突然又传来一股恶心的感觉。 “呕”她不受控制的呕出了声,慌忙掩住口离开了那里。 胥天翔听到声音一掌将胥宛月打到一旁,往声音的源地而去,等他过来时只看到一个水蓝色的衣裙角。 眉头紧蹙,胥天翔转头看着胥宛月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单一诺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掩面而泣,撑起身子抹了一把眼泪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凌枫阁走去。 胥天翔在半路将她拦住,他紧蹙眉头顶着满面泪痕的她,伸手想要帮她擦一擦脸上的泪水却被她躲开。 “安儿。”胥天翔开口喊道。 红衣将本来就很妖孽的一张脸衬托的更加迷人,此刻他脸上多了几分忧郁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单一诺忍住所有的情绪道,“你想要的单家的财产,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便是。你想要拉拢国公府的势力,你说,我尽量帮你便是。你想要我的纹身,你提出来,我立刻割下来给你便是。不用你这么煞费心机,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双手奉上。” “安儿,这些对于本王不重要,本王……” “难道王爷没想要过单家的财产吗?还是王爷怕直接割了我的纹身我会死,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单一诺打断胥天翔。 胥天翔不得不承认,他刚救回单一诺的时候的确想要借她找到那笔财产,他不能违心的说没有。 单一诺见他沉默,心疼的无法呼吸。 默认了,他默认了,她是多么希望能听到他反驳的声音,哪怕是骗骗她也行啊! 一次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人,这个我交付了真心的人,最终就是要来索她命的人。 她居然会傻傻的爱上了他,还嫁给了他。 “无论王爷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你尽管来取吧!” “安安,你就不能相信本王一次吗?”胥天翔几近哀求的看着她。 “我相信你很多次了,淳王,你骗我也不止一次了吧!你能接近女子已经很久了吧!年初一那天我就应该知道,但我还傻傻的相信你才会落得今日下场。” 他一直没有解释也没有再提及的那个女子,在宫中跟他表明了的心意,他也说自己知道了,大概早就变成他的侍妾了吧! 那晚偷听他和云木的对话,要云木去处理的人应该就是那些人吧! 骗子,都是骗子。 单一诺突然精神有些恍惚,难以支撑的身子有些摇晃,挥开胥天翔想要扶住她的手,她扶住一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安安,本王没有别的女人,你相信本王一次好吗?”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就算没有又如何,你还不是骗了我。 以前的种种她都不想计较,更不想去细想,只是有一点她不能原谅他。 国公府是她的底线,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触碰。 “若是你想要纹身,半个时辰内过来取便是,过时不候。”单一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步履不稳的离开。 路上她不停的在想,若是他真的来了自己要怎么办。 真的要把自己的纹身给他,死在他手上吗? 不,不,她不想,她不要死在他的手上。那样她会很痛很痛,她最怕痛了,会承受不住那样的疼痛的。 第135章 仅仅是听到了那些话她就如此痛了,如果被他亲手杀了…… 灵魂应该都是痛的吧! 她的心开始不停的呐喊,不想要看到那样的结局,不想承受那种肝肠寸断般的痛。 失魂落魄回到凌枫阁,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好情绪坐在院子里将最近发生的事还有今天听到的所有话整理了一遍。 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走进放着嫁妆的厢房,从中拿出那两套冰蚕丝的衣服还有两颗夜明珠,又拿了一叠银票。 回到卧房找来纸笔,写了一封休夫书放在香案上。 小女子不才 未得王爷青睐 扰王爷良久 王爷勿怪 王爷向北走 小女子向南瞧 此生就此别过了 难以忘怀 愿你三冬暖 愿你春不寒 愿你天黑有灯 下雨有伞 愿你善其身 愿你遇良人 暖色浮余生 有好人相伴 娟秀又工整的笔迹,在宣纸上是那么的好看。 给谭宗晋写退婚书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休书的格式了,她故意写了这些话,期望这半个时辰里他不要出现。 单一诺看着布置的很精美的洞房,入目都是刺眼的红,血一般的颜色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滴在香案上。 半个时辰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她来说却仿若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祁玉他们到了门外并没有进去,单一诺感觉到门外的动静,拎起她简单收拾的包袱走向房门。 说是简单的包裹是一点也不冤枉她,那包裹哪算得上是包裹啊!简直就是随意兜起来的一块布而已嘛! “小一诺。”祁玉接过单一诺手中的打包的很混乱的包袱,越看越觉得别扭,俯下身将包袱重新打包了一遍。 “玉哥哥,咱们走吧!一会怕就不好走了。”单一诺看向暗潮涌动的前方道。 五人跟着单一诺从死角离开。 此时正在换班值守的暗卫并没有发现五人,他们很顺利离开了淳王府。 单一诺的这些本领都是上一世在国外的时候,为了躲避危险和监控学来的。 离开淳王府以后,单一诺直接奔着单家大宅去了。 她并不想验证什么,她是要找回那本女戒,她始终相信那本女戒中一定有单青山留下的东西。 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到单一诺去了单家大宅,高高扬起嘴角。 单家大宅外,五人悄悄翻越围墙进入大宅中。 里面的地面确实都被挖掘了,好几栋房屋都被拆了,原本繁华的府邸如今已疮痍满目。 即使没有破坏又能怎样,左右也是物是人非了。 寻着记忆里的路线,单一诺来到原主住的院子:闻菊院。 院子是用原主的娘亲喜欢的菊花命名的,这个院子当时是整个单家最好,最大的院子。 往年的春季,单青山都会让人在院子里栽种上各种名贵的奇花异草来取悦原主,而今却是杂草丛生。 “玉哥哥,弄两个火把或者蜡烛来,我要去找点东西。”单一诺拿出一个夜明珠照着亮说。 夜明珠的光虽然也不弱,但是她不想这时候用上它们,所以还是选择用火把。 祁玉很快的弄了两个火把,泠雨接过一个就近跟在单一诺身边帮她照着脚下坑坑洼洼的路。另一个刚子拿了过去,他高大,举起火把照的比较远。 他们跟着单一诺到了卧房,卧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她仔细在记忆里找了一遍,好像是把那本女戒随手扔在软榻边的书架上。 那本是放书的书架,却被原主放了很多名贵的古董,因为郭氏和单子萱总说古董更有蕴含。 书架如今只剩一堆木屑,她只能满屋仔细的翻找。 “谁?”祁玉突然看向院子的方向喊道。 黑影像风一样,从院子里飞快到了单一诺的身边,将单一诺拦到怀里戏虐道:“呦!还真是个小美人呢!” …… 云木按照胥天翔的吩咐去给单一诺送晚膳,到了凌枫阁却发现单一诺早就不见了,慌忙来通知了胥天翔。 胥天翔一路快跑的往凌枫阁而去,他明明让人守着凌枫阁了,只许进不许出。 她是怎么逃走的呢! 在回廊上看着她失落的离开,他就很怕她会做出逃跑的事,怕她真的会离开自己,结果她还是走了。 故意在这一段时间不回去,就怕她会误会,想着晚上再回去跟她解释的,没想到自己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 云木将所有的宾客送走,搀扶着太皇太后到了凌枫阁的卧房外。 胥天翔拿着单一诺留下的休夫书,呆呆的站在卧房中,目光停留在香案上已经干了的那滴泪痕。 越看他的心越疼,甚至能感受到单一诺当时是多么的伤心。 “平儿,此事你如何打算。”太皇太后问。 将那张宣纸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怀中,胥天翔喊来云森,皓白,皓夜和泠杰。 云森进来,“扑通”一声跪地道:“爷,泠雨姐走之前去找了属下,说主子和月公主见面了,而且月公主知道主子蝴蝶纹身的事。” “森,你为何不在主子走之前……” 胥天翔制止了云木的厉声呵斥,垂眸道,“他们早就已经是诺儿的人了,肯定不会背叛主子的意思。” “爷恕罪,属下,属下和泠雨姐都……” “森,你去趟国公府,告诉袁国公这里发生的事,还有……”胥天翔打断云森自责的话,让他上前吩咐他去国公府的事。 云森转身要走的时候,胥天翔又叫住他说:“你和皓白,皓夜还有泠杰把黑虎带上去找她,以后不必回来了。” “属下遵命。”几人跪地说完,瞬间消失在凌枫阁。 胥天翔将太皇太后附近花厅说了几句话后,让云木送太皇太后回宫了。 做完这些他自己去了放嫁妆的厢房,在国公府的时候他问小女人怎么不见她把玩他送去的那些黄金。 小女人说:她喜欢黄金因为那是钱财,能让她解决自身温饱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温饱有时候可以用两根面条解决,也可以用山珍海味解决,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她更喜欢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更珍惜亲人之间的那份温暖。 果然,嫁妆中查看了一番发现单一诺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其中居然还有那两套冰蚕丝的衣服。 突然想到了什么,胥天翔慌忙回到卧房中,查找了一番没有找到那件东西。 他拿出怀中的宣纸呢喃道:“安儿,别时容易见时难,你我可还有再重逢的那一天吗?” …… 第136章 单家大宅中的单一诺突然打了两个打喷嚏,身后搂着她的男子被她的喷嚏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男子带着一个面具,鼻子以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不过露出来的下巴和刀削的薄唇足以说明此男的颜值。 泠雨和祁玉已经准备攻向面具男子,也因这两个喷嚏而停下了脚步。 “小美人,你怎么这么不经念叨呢!大爷刚念叨你一句,你就打喷嚏了。”男子调侃道。 祁玉举起手中的长剑,挡在单一诺面前,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男子眯着眼眸打量着祁玉,薄唇微勾道:“原来江湖传言,得百两黄金不如得祁玉一诺的祁大侠,也是有血有肉的俗家弟子啊!以前大爷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呢!” “你是何人?”祁玉蹙眉问。 他感觉男子很熟悉,但是这种熟悉又有一种陌生感,所以他不敢确认男子的身份。 “在下名叫石头,一直仰慕祁大侠的威名,希望能追随其左右。”石头拱手道。 燕子笑嘻嘻的上前道,“原来你是冲着我师兄来的啊?” 祁玉将单一诺拉到身后,依然对石头保持着警惕的心里,他总觉得这个石头没有那么简单。 直觉很准的祁玉,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单一诺倒是没有那么紧张,轻轻拍了拍祁玉的肩膀说:“玉哥哥不用管他,他若是想要伤我早就动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还是小美人善解人意。”石头嘴角噙着笑道。 “姑奶奶我有名有姓,姓单,名一诺。”单一诺瞥了石头一眼道。 “你是单一诺?”石头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的问。 想起祁玉称呼叫她小一诺,石头面具下的凤眸眯了眯,小一诺,一诺,难道她真的是…… 单一诺点了点头道,“再叫姑奶奶小美人,小心姑奶奶变身成那传说中的蛇蝎美人,要了你的小命。”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寻找女戒去了。 石头眯眼定睛看着火把下弯腰在废墟里翻找东西的单一诺,娇小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美人他见过许多,虽然单一诺也算是美若天仙的,但是比她美得也并不是没有。 只不过单一诺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却是他从没见过的。 就算是皇家的人有与生俱来的高贵感也不足以和她比拟,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一般。 他第一次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就有了这种感觉,自那以后就没有消失过…… 石头勾唇一笑,“能死在小美人手里,死不足惜。” 祁玉注意到石头的目光,挡住他看单一诺的视线说:“你最好不要打小一诺的注意,不然,绝不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扒拉着废墟的单一诺头也不抬的说:“玉哥哥,你放心吧!他不是冲我来的,他是冲着单家的财产来的。” 祁玉手中的长剑“锵”的一声出鞘直接抵在了石头的脖颈处,单家财产的秘密不就在单一诺身上嘛! 冲着单家财产来的人都是要取单一诺性命的人。 “诺儿妹妹何出此言啊!”石头挑眉道。 单一诺抬头看向石头,“我可不相信在这里遇到你是偶然,你是日夜都守在这废墟里,找了那么久都不肯离开,肯定是冲着单家消失的财产而来。” “哈哈哈!”石头大笑,“真是个聪明的美人,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冲着单家的财产,不就是冲着你吗?你手臂上的纹身,可是开启单家财产的印章啊。” 纹身就是印章,胥宛月和谭宗晋都说过这样的话。 单一诺轻笑道:“原来你也是冲着我的纹身来的,你若是有本事就来取吧!” 低着头找着她的女戒,从容不迫,当做石头不存在一般。 她觉得石头只是众多想要她纹身中的一个,根本就没必要去在意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真的想取她的纹身,也要这个人有足够的本事。 虽然他是个足够神秘的石头,她也没有真的把他看在眼里。 石头嘴角上扬,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真是个特别的丫头,难怪自己看见她第一眼就记忆犹新,总会想起那张迷人的小脸。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清澈的眼眸仿佛是一潭清澈的泉水。 脑海中又出现一件事,令他本就上扬的嘴角又加大了弧度,默默的跟老天道谢,谢谢助他的一臂之力的苍天。 “今日应该是身为小仙姑的诺儿妹妹和淳王成亲的日子,诺儿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石头问。 石头说着还把手搭在了拿着一堆破烂的书翻找的单一诺肩上。 祁玉蹙眉看着石头搭在单一诺肩膀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没来得及把单一诺拉过来,就听到外面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不止他听见,石头,单一诺和泠雨几人都听见了。 刚子转身将床板堵在破损的窗子上,示意几人到他身后的墙角处。 祁玉刚把火把灭掉,就有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咻咻咻”箭矢划破空寂的声音传来,暴雨般的箭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石头的手揽在单一诺的肩头说:“诺儿妹妹,看来你的仇人还真不少,这又是谁想要你的命啊!” “姑奶奶我就是一个祸害,你还是离姑奶奶远一点吧!”单一诺笑道。 “诺儿妹妹,我石头爱财,可也爱美人。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守着你。”石头将单一诺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都知道今日嫁给淳王的日子。”单一诺莞尔一笑,“我已是人妇,残花败柳之躯你也要守吗?” 石头轻笑,“就算你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会当这个孩子是我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之人啊!”燕子低声道。 “这个小美女这么了解大爷我啊!要不,你也做我的女人吧!” “美得你。”燕子白了石头一眼。 石头不气也不恼,继续盯着单一诺道:“只要诺儿妹妹肯做大爷我的女人,就算是让大爷我与全大陆的人为敌,大爷也甘之如饴。” 单一诺无奈的摇摇头,巧妙的从石头手臂下钻出来,抽出腰间的鞭子做出迎战的状态。 外面的箭矢在这个时候也停下了,一个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摆出四面包围的阵容慢慢,逼近单一诺他们所在的房间。 祁玉拔出佩剑,挡在单一诺面前让刚子将床板拿下。 床板拿开的瞬间,祁玉便飞身而出,停在正逼近他们的黑衣人前面。 单一诺,泠雨,刚子还有燕子相继停在祁玉的身后。 黑衣人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番,纷纷冲着单一诺的位置发出致命的攻击。 燕子低声抱怨道:“你还真是个祸害,这些人还真是冲你来的。” 单一诺轻笑,“燕子姐,后悔跟着我了吧!” “悔得肠子都青了。”说完,燕子手中的银针齐齐的发向冲往这里的黑衣人。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倒下,细细的银针准确无误的插在他们的喉间。密密麻麻的,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根。 第137章 后面的黑衣人看到那十几人喉间泛着寒光的银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皎洁的月光下,燕子手中的银针闪烁着银光,令人不寒而栗。 “单一诺,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熟悉又让单一诺厌恶的声音从黑衣人后面响起黑色夜行服的男子缓步走上前道,“就算如此,今日你也必死无疑。” 单一诺冷笑,“我说刚刚怎么闻到一股子臭味,原来是畜生在这边乱放屁啊!” 燕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泠雨和憨憨的刚子也都掩嘴轻笑。 悄悄的收起手中鞭子,单一诺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上前两步看着被气得脸色铁青的谭宗晋。 “贱人。”谭晴雯怒骂一声快步上前道,“巧舌如簧的贱人,你就是凭着这个能言善辩的舌头骗取了淳王的心吧!等下我就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辩驳。” 谭晴雯对胥天翔的心思早已经昭然若揭,她出现在这里单一诺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她本不想这么快找谭家人算账,看来如今是不算也得算了。 “呦呦呦!如今的社会发展的真是快啊!没想到连牲畜都装得人模狗样的来骂人了。”单一诺挑眉道,“小心露出那伪装的尾巴,被人当妖魔鬼怪给杀了。” “妖魔鬼怪是你才对。”谭晴雯凶神恶煞的说,“你个贱人,害了淳王不说,还让我们费尽心思来对付你。”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费尽心机要杀她的人,居然来埋怨她让他们煞费苦心的来来对她了,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奇闻。 “我真的很好奇,老谋深算的丞相大人是不是把你们谭家所有人的聪明才智都占为己有了,才会生出你这么个奇葩的女儿。”单一诺嗤笑道。 “自以为是的贱人,你以为你自己很好吗?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哪里配得上淳王。”谭晴雯怒吼道。 单一诺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并不是最好的,虽然长相还算可以会些才艺。 古代里,她这些真的不足挂齿,因为女儿家普通的女红,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还有像赵氏那样体贴的伺候夫君。这些她一样都不会,不但如此,她自己还是个处处要人照顾的人。 “配不上啊!”单一诺坦然的承认道,“那又如何?在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中,我只是最普通的一个,甚至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可是他胥天翔就是看到了这样一个普通的我,有了我,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失去了光芒。所有,你,除了羡慕嫉妒恨,还能做什么?” “单一诺,你少强词夺理,没看见我身后的人吗?就凭你们几个还想逃出去,做梦去吧!”谭宗晋拉住想要反驳的谭晴雯厉声道。 单一诺轻轻摇摇头,“谭宗晋,去年你在乱葬岗也说过让我别做梦的话。可是,我已经做了整整一年的美梦了,我想,以后我的美梦应该还有很多。” “哼!”谭宗晋冷哼一声,“那是本公子手下留情,今日,就让本公子来结束你的梦吧!” 说完,谭宗晋从身后的暗卫手里抽出自己的长剑,坚定不移的指向单一诺的方向。 单一诺让想要将自己拉到身后的祁玉退后,她今天想要自己和谭宗晋做个了结。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鞭,等待着谭宗晋的即将要发动的攻击。 “哥,你可不能在怜香惜玉了。”谭晴雯实时的提醒道。 谭宗晋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调动着身体中的内力,将大半的内力凝聚在持剑的右手上,长剑上的寒光瞬间就变得更加刺眼了。 火把的光亮照映在剑身上,一冷一热的鲜明对比气势骇人。 脚尖轻点,谭宗晋飞身而起,半空中持着长剑手腕一个反转,带着内力的剑式向着单一诺的方向而去。 单一诺长鞭一挥,将剑式挡在半空,她的鞭子丝毫无损的收回手中。 在半空中的谭宗晋万分惊讶,将要落地的身体也差点因此而被单一诺的长鞭甩出去。 再次挥动长鞭,她的目标是谭宗晋的脖颈。 谭宗晋挡住单一诺要收紧的长鞭,谭晴雯生气的踹了身边的暗卫一脚道:“还不去杀了那个贱人,等什么呢!” 暗卫瞬间从看着两人精彩的打斗中惊醒,慌忙持剑向单一诺攻去,祁玉几人也都迎上战斗。 躲在暗处的一个黑影,将手弩对准单一诺的方向,趁着其他人都被暗卫缠住,单一诺又与谭宗晋僵持的时候。 沾了剧毒的短剑,被赋予最大的力量射往单一诺心脏的位置。 “锵”利剑出鞘的声音传来后,“噹”的一声,那支短箭被一把长剑挡下。 拉住单一诺的手让她将鞭子收回,长剑快速的舞起几个剑花,谭宗晋身上立刻鲜血四溢。 石头将单一诺抱在怀中,直勾勾的看着她带着戏谑声音道:“诺儿妹妹,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单一诺面无表情的看着石头,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凛历之色,一把推开抱着她的石头,将手中的长鞭甩向正要将长剑正刺往祁玉胸膛的暗卫。 长鞭将暗卫脖子勒断的时候,暗卫手中的长剑还是刺到了祁玉的肩膀。 “师兄。”燕子失声大喊。 细如丝的银针密密麻麻的射向祁玉周身的黑衣人。 刚子的长剑帮燕子断后,两人配合着快速向祁玉跑去。 单一诺也快速的跑向祁玉,石头紧随其后,帮单一诺解决她周身的暗卫。 玄色衣衫上黑色的血迹,让单一诺蹙紧了眉头。 吩咐刚子将祁玉挪到房间里去,她起身寻找泠雨的位置,长鞭甩往正在与泠雨缠斗的暗卫。 飞身过去帮泠雨脱身,带着泠雨到厢房内帮祁玉诊治。 刚子让单一诺和泠雨进屋以后,用床板将门堵上,站在门前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泠雨二话不说快速的查看伤口后,搭上祁玉的脉搏。 毒还没有蔓延,泠雨快速的从袖带拿出一颗药丸,燕子却制止了泠雨要给祁玉喂药的行为。 “燕子,泠雨懂医,你快让玉哥哥服下这颗解药。”单一诺拉住燕子的手说。 她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拿着平时随身携带的解药,但她一眼就认出泠雨拿的是毒蟒王的解药。 第138章 燕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让祁玉吃下了泠雨给的药丸。 祁玉还暂存着一点意识,将一旁的单一诺拉到身边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玉哥哥说什么傻话,一诺若是就此丢下你的话,那一诺还配为人吗?”单一诺蹙眉看着祁玉道。 “小一诺,带着我大家都会有危险,你快走,不要管我了。”祁玉虚弱的说。 燕子听着祁玉的话一时没忍住怒道,“单一诺你若是敢丢下师兄我就跟你拼了,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愁眉不展的单一诺被燕子逗乐了,“燕子姐认为我单一诺是那么凉薄的人吗?” “蛇蝎美人还真都是冷血的。”石头慵懒的靠在一面墙上不急不缓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不然,小美人怎么能在洞房花烛夜丢下那么俊眉的淳王逃婚出来呢!” 单一诺没有理睬石头,继续安抚着祁玉。 本就中毒祁玉吃了毒蟒王的解药早已有些神志不清,在单一诺的安抚下很快就晕过去了。 简单的给祁玉将肩头的伤包扎了一下,单一诺就开始想怎么才能突围出去。 “小美人,暗卫太多了。你看,旁边的树上已经有很多弓箭手正在准备了,咱们估计很难脱身。”石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祁玉道。 单一诺也知道,就算祁玉不受伤他们都很难脱身,更何况此时祁玉已经晕过去了。 猛然间想起受伤的谭宗晋,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先钳制住谭宗晋的话或许他们还会有一线的生机。 当她去找谭宗晋的时候才发现,谭宗晋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谭晴雯怨毒的声音这时从暗卫身后传来,“你们给我上,杀了那个贱人。” 单一诺飞速退回房间中,思量片刻看向刚子和燕子道,“你们两个护着玉哥哥先离开,我和泠雨断后。” 忽而将视线转向石头,“石头,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有机会我定会好好报答。如今这种情况你还是先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石头拿出一个手帕将长剑上的血迹擦干净,玩味的看着单一诺别有寓意的说:“诺儿妹妹,我可都为了你放弃了千两黄金,你就这么赶我走吗?” “你……” “当然要和你并肩作战,大爷我可等着你的以身相许呢!”石头嘴角噙着邪魅的笑。 “刚子哥哥,燕子,你们准备带着玉哥哥离开,我们三人为你们打开一条道路。” 单一诺没有任何时间犹豫,虽然刚刚祁玉还在提醒她,让她不要轻易相信石头,她还是选择让石头加入他们。 她不管石头有何企图,这个时候他愿意留下,需要队友的她肯定不会把他往外赶。 刚子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撕下外袍的下摆将祁玉背在身上,然后又拿起刚刚的床板顶在头顶说:“这个可以帮咱们挡一下。” 听祁玉说过,刚子天生神力,如今真的见到还真是让单一诺赞叹不已。 “你是祁玉的师弟,大力刚?”石头蹙眉问。 刚子颔首默认不语。 石头拱拱手看向燕子道,“不用说你应该就是祁玉的师妹,玉燕,银针如雨的小燕子。” “我和哥哥从不行走江湖,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燕子有意无意的问。 “祁玉是我崇拜的对象,他的事,我当然了解。”石头回答的行云流水般,毫无破绽。 光线昏暗,加上面具的遮挡,他以为自己伪装的也很成功,但是却有一双眼睛发现了他那片刻的不正常。 和单一诺探讨一下往哪个方向进攻以后,在暗卫即将靠近房间的时候让燕子先射出手里的银针然后再利用刚子手里的床板做掩护往他们的左手边攻去。 他们刚出房门,如雨般的箭矢再一次向他们的方向射来,有了门板的挡住虽然好了一些,也不免有些箭矢落在他们的周身和脚下。 石头把单一诺护在身后,长剑抵挡着射来的箭矢。 穿了护甲的暗卫躲避着箭矢向着他们的方向攻来,几人又要躲避弓箭,又要抵挡刺向他们的长剑。 长剑和弓箭上都沾了毒,他们不能有半点松懈。 紧罗密布的攻击让他们很快都感觉到了有些疲惫,有些力不从心了。 弓箭手好似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疲惫,停下了手中的箭矢。 箭矢停止的时候,又有一大帮的暗卫手持长剑加入到战斗中。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暗卫攻来,单一诺自嘲一笑低声道:“不好意思各位,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能和小美人死在一起,大爷我也不亏。”石头慷慨激昂道。 “主子,泠雨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泠雨认真的看向单一诺轻声道。 燕子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一直都不太喜欢你,可看在你舍命救下师兄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她是亲眼看着单一诺不顾周边暗卫向她刺去的长剑,直接将自己手中长鞭甩向正要袭击祁玉的暗卫身上的。 若不是她的长鞭,那把长剑刺穿的就是祁玉的心脏。 石头要是不替她挡住暗卫,那些暗卫的长剑也会刺穿她的身体。 刚子憨憨的嘿嘿一笑,表达了自己并没有埋怨单一诺的意思。 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握紧手中的长鞭,看着密密麻麻逼近他们的暗卫,单一诺高声道:“既然都要死了,那咱们杀一个当垫背,杀两个就赚一个。有空隙能走的人就快点给姑奶奶离开,下辈子,姑奶奶再还你们的情。” 带着内力的长鞭在话音刚落的刹那便甩了出去,直直的打开一条通道后,她大喊道:“走。” 石头将手中的剑插入床板,看着刚子点点头,两人分别拉住单一诺和燕子,将泠雨夹在中间快速往前跑去。 再一次甩出长鞭,打退了一边正要攻击的暗卫,燕子的飞针射向另一边的暗卫。 即将冲到头的时候,暗卫突然调转方向,往他们左侧攻去。 刚子背着的祁玉就在左侧,而刚子的左侧并没有人,左手还高高的举着床板。 单一诺撕心裂肺的大喊道:“不!!!” 第139章 呐喊出声的同时,单一诺的身体已经挣脱了石头拉着她的手直接以身挡在了祁玉身子的前面。 长剑刺穿血肉的声音传来,石头拔下自己的剑将周边的几个暗卫斩杀掉。 泠雨眼疾手快的扶住单一诺即将倾倒的身子,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臂掏出一颗丹药喂到她的嘴里。 “快走。”单一诺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推了一把泠雨。 “单一诺你没事吧!”燕子也回过身来查看因为祁玉受伤的单一诺。 单一诺摇头,“你们快走,别管我了,他们,他们要……” 有气无力的话还没有说完,单一诺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之前的疲惫和药性将她最后一丝意识侵占。 见泠雨已经给单一诺喂下一颗药丸,石头回身一把将单一诺打横抱起飞身离开了单府。 所有人都惊讶的时候。 “咻咻咻咻!”箭矢划破空际的声音再次响起,而箭矢射往的方向却是对方的暗卫。 每一支剑都射往手持长剑的暗卫和盔甲暗卫的腿部,一个个暗卫惨叫着捂住被射伤的腿。 “杀,一个不留。”白衣男子冷声道。 泠雨回头看向站在院子门口的白衣男子,紧绷的神经也得以缓解了不少。 男子话音刚落,“汪!”一声狗叫传来,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白衣男子身边,泠雨见箭矢已经停下便让刚子放下举在头顶的木板。 “一诺呢?”白衣男子上前蹙眉问泠雨。 “刚刚受了伤,被一个名叫石头带着面具的男人带走了。”泠雨蹙眉看着石头消失的地方道,“不过,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那也要尽快找到她。”男子急切的说。 泠雨看了一眼望着漆黑夜空的黑虎,“黑虎应该能找到。” “这件事要不要……”云森和皓白等人现身,话没有说完,但是白衣男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不要说。” …… 单一诺被刺伤了手臂,泠雨给她喂下解药以后她就昏迷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厢房中。 房子很简陋,应该是普通百姓家的房子。 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臂,发现上面已经被包扎过了,她疑惑的撑起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寻着门外一帮孩子的吵闹声而去。 “石头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很好吃的,是二姐姐做的。”一个稚嫩的声音道,“二姐姐最近的手艺见长了很多哦!” “九儿的嘴是越来越叼了。”一个女孩道。 “本来就是嘛!”九儿嘀咕道,“大娘刚走的时候,二姐姐做的饭难吃死了,九儿要不是怕被饿死,才不会吃呢!” “那你还是不要吃了。”女孩气氛的哼了一声。 “九儿,快跟你二姐姐道歉,不然我走了以后二姐姐不给你饭吃看你怎么办。”石头出声劝道。 “我才不怕呢!大哥哥不会饿着九儿的对不对?” 单一诺悄悄的开门出去,目光停留在那张俊逸的侧脸上,单从侧面看就足以让人着迷。 狭长的凤眸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浓眉轻挑,高挺的鼻子下那刀削的薄唇微翘。 昨夜的夜行服已经换成了一身月色长袍,衬托的他好像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颜控的单一诺本来是要去看看那人的庐山真面目,却因那俊逸的侧脸一时失了神,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家已经戴上了那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站在她身前了。 “诺儿妹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石头凑近单一诺问。 他以为单一诺最少也要到下午才能醒,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早就醒来。 差点还因一时的大意就被她看到了自己的样貌。 石头之所以会逼近她说话是因为他很诧异,也许是昨晚光线太暗的缘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单一诺那双清澈的眼眸,已经没有了他第一次见她时那般流光溢彩,而是变得暗沉无光。 是什么样的事让她发生了这样的转变,难道只是因为昨晚的围攻吗? “怎么?怕我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难不成你那边脸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能让人看?”单一诺在石头还盯着自己眼睛发呆的时候白了他一眼道。 “石头哥哥脸上才没有东西呢!石头哥哥长得可好看了。”九儿嘟着小嘴反驳道。 单一诺给了石头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看的黛玉眉微挑走向十几个孩子围着的圆桌旁在石头刚刚的位置坐下。 看了看貌似只有五六岁大的九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打量了一番围在桌子旁的十二个孩子,大的也就十一二岁,最小的好像是九儿身边的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 九儿叫的二姐姐也只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她身边还有一个比她小一两岁的女孩,其他都是男孩。 想要和他们一起用早膳的单一诺,发现自己折腾了大半夜居然没有一丝的饥饿感。 而且在她伸手去拿包子的时候,胃里已经有了想吐的预兆。 “难道诺儿妹妹嫌弃我们的膳食?”石头见单一诺即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调侃道,“我这可没有王府里的山珍海味哦!” 单一诺看向眼神中带着几分厌恶之色的九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道:“姐姐不是嫌弃,而是昨天吃的太多了伤了脾胃,若是此时吃了可能又要吐了。为了并不浪费粮食,姐姐决定消化一下再吃。” “看你长得还算漂亮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次。”九儿噘着小嘴道。 “真乖。”单一诺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起身去了一边。 饭菜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如果在坐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把胃里的酸水给吐出来了。 从围在院子外的矮篱笆往外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坐落在山中的小村庄,他们这个大院子建在村外,院子很大房子也很多。 那十二个孩子应该都是住在这里的。 “担心祁玉吗?”石头递给他一杯温水问。 接过水后,单一诺点头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被那么多人围困着。” “放心吧!我带你离开的时候发现又去了一帮人,应该是去救你们的。我当时是怕你被他们抓住才带你走的,那帮人去了我也不能再掉头回去所以就带你来这里了。”石头道。 “谢谢你。”单一诺喝了一口水,望着远处发呆。 “唉!没想到真实个冷血美人啊!性子这么的凉薄,救了你两次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谢谢完事了吗?” 凉薄吗? 单一诺现在还真想自己变成一个凉薄的人,想让自己变成像宝儿姐那样什么都不记得,什么情绪都没有,又超级强大的人。 那样的话她就不必在乎什么丞相,什么公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也不会为任何人伤心难过,只要一心做自己专心要做的事。 “不过呢!”石头见单一诺有些失神又道,“你对朋友很好,很讲情义,应该还不是那么凉薄之人。所以我决定要用行动暖化你冰冷的心,然后让你以身相许。” 第140章 “以身相许?”九儿突然从单一诺身后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到单一诺面前道:“漂亮姐姐要嫁给石头哥哥吗?” 其余十一个孩子因为九儿的话直勾勾的看向单一诺。 石头玩味的笑道,“我很快就会让漂亮姐姐变成你们的嫂嫂,到时候你们别欺负她哦!” “石头哥哥是要和漂亮姐姐成亲吗?”那个八岁的小女孩问。 “对啊!”石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你们会不会也像大娘的儿子一样有小娃娃啊!”另一个孩子问。 “那是肯定的。”石头嘴角上扬道。 …… 单一诺没心思再听那帮孩子和石头探讨怎么成亲,怎么才能有小娃娃的事情。 她独自走到院子外,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田野里一颗颗随着微风摇曳的麦苗,绿油油的麦苗散发着无限的生机。 昨天的这个时辰她也是怀揣着无限希望的心情上了他的花轿,可结果呢! 缓缓闭上双眼,用眼睑敛去眼中即将滑落的液体。 她不能再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了,这样的她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必须要强大起来才能对付那些人。 才能为自己,为国公府讨回公道。 她不要再做以前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女人了,要成为一个强大而又冷血的人才行。 “我还真的很好奇。”石头突然在单一诺身边坐下道,“按说我昨晚给你的药里加的东西应该能撑到下午的,怎么你早上就醒了?尽管你的内力很强大,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能醒的这么快。” 昨晚单一诺带着内力的一鞭子甩出去时,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很强大的内力了。 只是他觉得她还不会合理的运用她那强大的内力。 内力再强大,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喝下的药也不可能被她逼出体外,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才能让她这么快的醒来。 “姑奶奶我之前服下的解药可以解百种剧毒,你这点迷药根本起不到作用。” 单一诺悄悄摸了摸手挽上的紫檀木手串,她知道她能这么快的好肯定是紫心帮了她,所以找了一个简单的借口。 “原来如此啊!”石头勾了勾唇道,“还是没有胃口吗?要不要大爷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扭头看着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冷声道,“你会做饭?” “石头哥哥煲的汤特别好喝。”九儿趴在篱笆旁道,“漂亮姐姐你就让石头哥哥给你煲汤喝吧!” “九儿想喝汤了吗?”单一诺微笑着戳了戳九儿婴儿肥的小脸柔声道,“那就让你们石头哥哥煲汤喝好不好?” 单一诺是下定决心让自己变得冷血一些,可她却不能对面前这个天真浪漫的孩童冷下脸来。 九儿小鸡啄米般点头,笑的无比灿烂。 石头这是第一次看道笑靥如花的单一诺,微愣了一下,抱起趴在他腿上的小十二笑道,“走,咱们去做鸡汤了。” 一群孩子高兴的跟在石头身后进院子抓鸡,宰鸡,熬汤…… 唯有九儿一直陪在单一诺身边,并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抬头望天。 单一诺回眸的瞬间,被九儿眼中的一汪清泉吸了进去,她看着那清澈见底的泉水找了自己的方向。心中的阴霾也因此而清除了,这一天一夜来的所有仇恨都化解了。 恨还是恨,只不过她的恨不能牵扯到外人身上,只恨她该恨的人。 无论是单家的仇还是自己的仇她都会报,只是在报仇之前她首先要强大自己才行。 “九儿,谢谢你。”单一诺认真的看着九儿说。 童真时代的她,也渴望过像九儿现在的生活,因为很多原因她没有得到,所以她不想要别的孩子和她一样。 懵懂的九儿不明白面前的漂亮姐姐为何突然跟他说谢谢,但他还是特别高兴的说了不用客气的话。 忙活了一个上午的石头和十一个孩子,熬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出来。单一诺远远的闻着就觉得很好喝,但是喝到嘴里的时候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吐。 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他就没有办法再喝下去了,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一帮孩子,她端着碗去了一边想要偷偷的将汤倒掉。 “诺儿妹妹不会真的有孕了吧!”石头突然拦住她的去路戏谑的问。 单一诺抿了抿嘴,“我,我只是吃不下。” 石头将单一诺的碗接过来,一口喝完了她碗里的汤,不给一脸惊讶的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去了厨房。 碗里的汤是她喝过的,他明明是看到了的,为何还…… 单一诺看着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有几分的愧疚。毕竟他和她只是无亲无故的陌路人,昨晚豁出性命和他们并肩作战,今日又忙里忙外的给她做吃食,她还这么不知好歹。 “对不起,我……” 鼓起勇气走到厨房和石头道歉的单一诺话还没有说完,石头便将她揽在怀中。 “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你有心结,不过我相信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胥天翔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单一诺居然能从他们二人的洞房花烛夜逃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单一诺那双失神的双眼就和此事有关,在他还没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必须要好好的为自己争取一下。 至于有没有希望另说,他可以确信的是此次他绝对不会吃亏。 单一诺没有留恋他的怀抱,直接将他推开道:“谢谢你,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感谢你的帮助和收留,我该走了。”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这就是你感谢人的方式吗?” “当然不是。”单一诺毫不犹豫的否认道,“大恩不言谢,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 “此话当真?” “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 “那小诺儿就以身相许如何?”石头勾起薄唇道。 单一诺听到‘小诺儿’的称呼时微愣了一下,印象中她好像听过这个称呼,只是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等她再询问或者回答什么,石头看着远处的波动道,“应该是找你的人来了,我还不想被人知道这个地方,闭上眼,我把你送出过去。” 莫名一种信任感让单一诺闭上了眼睛,石头搂上她的纤纤细腰带着她飞身而起。 “小诺儿,记住我哦!虽然我不想让自己牵扯到你的麻烦中去,但若是小诺儿需要,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的。”石头带单一诺过来的路上伏在她耳边说道。 第141章 “汪!”的一声狗吠传来,单一诺猛地睁开眼,黑虎速度极快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石头被黑虎的气势吓到,防备的眼神看着对他发出“呜呜”声的大家伙想要拉着单一诺往后退,被单一诺制止。 “黑虎。”单一诺从石头怀里挣脱抱住黑虎的大脑袋道,“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汪。”黑虎回应了一声。 脑后滑过一滴冷汗,石头哭笑不得的看着相拥的一人一狗。 “一诺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单一诺望向不远处正飞身过来的白衣男子。 男子心疼的看着单一诺,打量了一番发现她只有手臂上的轻伤并没有别的异样才轻吐了一口浊气。 见到来人时,单一诺立刻一路小跑的迎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道:“轩哥哥,你怎么来了。” 黑虎又一次扑向单一诺,她放开杜邵轩揉着黑虎的大脑袋问:“是你带轩哥哥来的,对吗?” “汪!” 单一诺抱住黑虎道,“谢谢你,大家伙。” “主子,属下来迟了,还请主子责罚。”云森,皓白,皓夜和泠杰等人单膝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一诺,你还真不能责罚云森,是他在去国公府的时候发现丞相府中异样,袁国公才召集暗卫让轩过去搭救的,”杜邵轩替云森等人求情道,“只是轩还是去晚了一步。” “森,你们快起来吧!”单一诺轻声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云森惭愧的起身,往单一诺走近一步道:“主子,这是袁国公和袁世子给主子的信。” 单一诺接过信,收到袖袋中询问了祁玉的伤势,泠雨告诉她祁玉已经醒了,是杜邵轩点了他的穴才把他留在了单府,燕子在照顾着。 后面追上来的刚子见到单一诺没事,憨憨的笑了笑。 泠雨看了看手臂上已经被包扎的单一诺,只是悄悄的给她搭了脉并没有在众人面前查看她的伤势。 单一诺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回头去找石头时,却发现身后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杜邵轩顺着单一诺的目光看过去,“一诺,刚刚送你出来的那个是……” “既然走了,就不要管了。” 石头刚刚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既然人家不想参和她的这些麻烦事中来,她又怎么能勉强呢! 况且他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在。 因为她的缘故牵扯到石头,再让那些无忧无苦的孩子受到伤害的话她会终生不安。 能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给那些孩子,真的是件很不错的事。 单一诺说完转头问杜邵轩,“轩哥哥,昨晚你怎么会突然去单家的啊?” 杜邵轩尴尬的挠了挠头,尴尬之余他也很庆幸。 他原本是因为上午和袁麒睿喝酒喝多了,被留在国公府休息。凑巧碰上云森过去说单一诺逃婚的事,不然他也没机会带着国公府的暗卫前去营救她。 袁麒睿和袁国公都不好直接出面,不然事情闹大了惊动的人太多的话就会让有些人有机可乘。 要是他当时不在国公府的话,哪怕再晚一步到单家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样,我还是迟了一步。”杜邵轩面容惭愧的说。 “轩哥哥说什么呢!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泠雨和玉哥哥他们就真的危险了。”单一诺拉着杜邵轩的衣袖道,“谢谢你轩哥哥。” 杜邵轩心疼的抱住单一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着这个让他又心疼又生气的小丫头。 丫头的转变让他很高兴,但是这些转变都让她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对象,也给她带来无尽的危险。 相比之下,他宁愿这丫头还能像以前一样傻傻的。 “轩哥哥,昨晚你们最后有没有发现谭宗晋和谭晴雯。”单一诺突然又问道。 “昨晚泠雨说后我已经细细查问了,没有发现他们。” 杜邵轩昨天已经询问了泠雨,知道谭晴雯是因为胥天翔的原因才想要致单一诺于死地的。 而谭宗晋就是为了得到单一诺的纹身去杀她的。 把这些告诉单一诺以后,杜邵轩蹙眉道:“一诺,你为何突然要逃婚啊?是和翔有什么误会吗?要不要好好找他谈一谈。” 现在唯一能屁护住她的人就是胥天翔,杜邵轩是真的不想她再遇到那些危险了。 单一诺摇头,此刻的她很想说自己离开的原因,可是她又不能说出来。 也许昨天是有些冲动,但是现在她很清醒。 胥宛月说的话中有真有假,真的那一部分的确让她很伤心,因为心爱的人信任了自己的仇人。 她被他利用就算了,居然还连带着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们一起利用了。让她以后怎么去面对那些亲人们,又怎么能轻易的原谅他。 再有就是不想连累他,丞相想要的是单家的财产,绝不能让他因此而受到伤害。 别的都可以不顾,唯独不能不管的就是他的安危。 心中暗暗的许下誓言,在她足够强大以后,若是他还留着那份初心的话,她再去面对这份感情吧! 半天不见单一诺说话,杜邵轩也没再继续问,只问道:“一诺,你现在打算去哪?” 单一诺摇头,此刻的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 国公府她不能去,她无颜面对疼爱她的袁国公和向氏,因为是她害他们被扯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先去看看玉哥哥再说吧!”单一诺思量再三还是想先确定祁玉没有问题再说。 剑因为自己的鞭子偏离了心脏,但是离得也不远,她要先确认祁玉的安全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进了单府后,单一诺直奔前院的厢房,泠雨告诉她有个厢房好像是被特意收拾过得,最近应该有人在那住过。 “玉哥哥。” 单一诺进了厢房就扑到祁玉床前看着床上虚弱的他,眼泪夺眶而出。 祁玉蹙眉伸手帮她擦着眼泪打量着她道,“傻丫头,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幸好只是伤了手臂,若是刺到你的身上……” “我这不是没事嘛!”单一诺打断祁玉,看向祁玉被包扎起来的肩膀哽咽的问,“疼吗?” “不疼。”祁玉含笑道。 “不要骗我了,刺进去那么深怎么可能会不疼。” 祁玉眼中满是宠溺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丫头,伸手帮她擦着眼泪安抚她说自己真的不疼。 …… 杜邵轩等到两人寒暄了半天以后,看了看外面已经昏暗的天色才问道:“祁大侠,你和一诺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第142章 “忘忧谷。”祁玉看向单一诺道,“小一诺,你和我一起回忘忧谷吧!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想你再面对这些危险了。” 他想起之前因为他的一时大意,差点让那只弩箭插入单一诺心脏之中。他就后怕,很怕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也是因此愣神了才会没有注意到靠近自己的暗卫。 单一诺想了想,正要答应祁玉,脑海中却突然出现无尘大师对她说的话:孩子,你记住,不只是良国,是整个大陆的百姓都等着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她思量了片刻,摇摇头说:“玉哥哥,我曾答应无尘大师要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事。现在的我还不能跟玉哥哥去忘忧谷,我不能让无尘大师失望。” 祁玉听了单一诺的话不但没有生气还很欣慰的笑道,“无尘大师说的没错,我是不能把你藏起来的,那样就不是你了。小一诺,你想去哪,我都会陪你。” “师兄。”燕子蹙眉喊道。 “燕子,小一诺是我的妹妹,兄长怎么能丢下妹妹不管呢!你和刚子回忘忧谷吧!”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着师兄。”燕子说。 刚子也摇头道:“我也不回去。” 他早已决定要留在单一诺身边,因为他觉得自己今生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要护她周全。 单一诺听到话这些激动的不知所措。 杜邵轩拍了拍正愣神的单一诺道,“一诺,你和祁玉都受了伤需要调养。我派人送你们去思凡庄疗伤,等伤势好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可好?” 犹豫了片刻,单一诺同意了杜邵轩的建议。 此时天色已黑,城门都快要关了,他们今晚是出不去了,单一诺决定在到天亮再走。 而且她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现在她还不能离开。 单一诺送走杜邵轩后,让刚子和燕子照顾祁玉,她自己去了原主的院子继续找那本女戒。 “小一诺,你要找的是什么,让刚子和燕子帮你。”祁玉问看上去很失落般从外面回来的单一诺。 “一本摘抄的女戒,那是父亲生前给我的,我想留着。”单一诺编了一个最烂的谎言。 “单一诺,你没长眼睛吗?这不就有一堆书吗?你怎么不在这里找?”燕子拉住单一诺,指着墙角的一堆书道。 单一诺眼前一亮,也不理燕子埋怨她的话在书堆里翻找着。 刚子和泠雨也没有理燕子,帮单一诺在书堆里找了起来,祁玉躺在床上盯着在书堆里忙碌的小身影若有所思。 黑虎大脑袋拨浪鼓似的一会看看祁玉,一会看看燕子,有看了看书堆里忙活的三人……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那懵懂的小眼神可爱极了。 屋顶的云森,犹豫了很久,还是悄悄的放飞了手中的青鸟,向等在王府中的胥天翔禀报了这里的情况。 淳王府中来回踱步胥天翔,焦急的等待着云森的消息,如果青鸟再迟一会飞回来,他可能就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王府了。 迅速展开云木递来的书信,上面写道:主子平安无事,祁玉肩部受伤,毒已解,无生命之忧。神秘面具男子石头,将主子带走一天一夜。 胥天翔将书信握在手中,瞬间便成了灰烬。 云木远远的站在一边,他知道胥天翔此刻的心情很矛盾,素衣他并没有上前打扰,给自家爷足够的时间冷静一下。 脸色像锅底一般黑的胥天翔独自去了书房,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才从书房出来。 杜邵轩到王府的时候,胥天翔都没有见他。 …… 单府中,单一诺将书堆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本女戒。 寅时的时候,她又去了原主的院子,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女戒。 坐在院子里的土堆上,在记忆里搜索着有用的信息。 昨晚的打斗的痕迹都已经被处理过,不过土堆旁还是有些没有处理干净已经干涸的血迹。 黑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来到她身边,咬着她的衣袖到了卧房,一直冲着床下的一个角落叫个不停。 仔细的看了一遍,她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黑虎却不停的冲着床下叫,她跟紫心要了力大无穷,将床移开以后敲开了墙壁,撬开了地砖。 终于在地下发现了一个木盒子,盒子里就是那本女戒。 翻了翻盒子和女戒,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她把女戒放进怀里,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带着它离开了院子。 她猜想,这应该是单青山放的。 原主的记忆里,单家出事的前些天,单青山带人来原主的院子说马上要回暖了帮原主彻底的清扫一遍。 当时原主并没有在意,直接去了前院,并不知道单青山究竟做了什么。 回到前院的时候,杜邵轩和杜邵帆已经带着膳食过来了,燕子和泠雨已经将丰盛的早膳摆放好了。 祁玉在刚子的搀扶下也下床了,看着好像还有些虚弱,不过已经有了好转。 这两天一直在家里闷着的杜邵帆,因为单一诺要成亲的事将自己闷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从这里回去的杜邵轩告诉他发生的事以后,他后悔莫及。 他想若是自己也和大哥一起来多好,因为太担心单一诺就没再睡着,大早就起来准备东西过来了。 “一诺你没事吧!”杜邵帆迎上去问。 单一诺摇头道,“没事,二货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微愣了一下,单一诺“噗嗤”一声笑出声,“二货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不正常呢!” “他是有些不正常,一诺你别理他。”杜邵轩瞪了杜邵帆一眼拉着单一诺道:“先用膳吧!你昨晚都没有吃。” 前天吐了以后,单一诺只在石头那里喝了一口汤就没有再吃任何的东西,她也觉得饿了。 美味的膳食刚吃到嘴里,胃里立刻翻江倒海一般,她掩嘴到一旁将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单一诺,你不会是怀孕了吧!”燕子眨着眼睛问。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单一诺,单一诺单手扶额脸色微变,嗔了一眼燕子道:“燕子姐,你的想象力好丰富啊!” 泠雨掩嘴轻笑,搭上单一诺的脉道,“主子你哪里不舒服吗?” 搭脉后,泠雨并没有发现异常,而单一诺推说可能是因为之前吃太多了,表示自己没事。 “轩哥哥,我,我不太饿,不想吃了。”单一诺对想要给她盛汤的杜邵轩说。 杜邵轩还是第一次听单一诺说自己不饿,单一诺的反常令他蹙了蹙眉,还是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 “就算不饿也喝碗汤吧!” 见杜邵轩坚持她也推脱不了,强忍着喝了一碗。 她怕自己再吐被杜邵轩看到,就假装消食去院子和黑虎玩了。 还好她这次并没有将鸡汤吐出来,泠雨看她没吐就又盛了一碗给她。 可她却一口都吃不下了。 第143章 泠雨没有勉强单一诺吃,见她手臂上的棉布该换了,拿来东西帮她换药。 单一诺只让泠雨涂了点药,帮她更衣,结痂的伤口已经快要痊愈了就没有让泠雨包扎。 “泠雨,这个药膏是不是需要很稀有的药材才能做成。”单一诺问。 “染虞草和芷颜花是最难得的,其他的都很好找。”泠雨如实道。 单一诺将药膏合上让泠雨将其收好。 杜邵帆心情本来就很郁闷,杜邵轩因为单一诺突然的反常而满面愁云。 祁玉和刚子吃的也不多,泠雨跟着单一诺离开,云森几人也是稍稍吃了一些就作罢了。 燕子看着满桌的丰盛膳食咽了咽口水,三下五除二的将所有的膳食都解决掉了,最后还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杜邵帆略带嫌弃的眼神瞥了燕子一眼道,“这是我给一诺带的膳食,怎么都被你给吃了。” “单一诺又不吃,我不吃不就浪费了嘛!”燕子嘟嘴道,“大不了等到了落脚地,我再给单一诺做就是了。” “你会做饭?”杜邵帆疑惑的问。 “那当然,只要能报出名字的,本姑娘都能给你做出来。”燕子说着看向从厢房出来的单一诺还忍不住抱怨道,“不信你就去问单一诺,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给她这个饭桶做吃的。”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单一诺但笑不语。 杜邵帆面露不悦之色,觉得燕子太没有礼貌了,居然敢叫单一诺饭桶。 风一般的速度从远处迎面而来,杜邵轩并没有在意来人,而是转头看向了有些异样的单一诺。 单一诺感觉到有人靠近时,周身散发着莫名的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意。 杀意并不强烈,但是很明显是下了杀心的。 如果来人是敌人的话,可能她一击就能取了对方的性命。 以此来看,他的判断没错,单一诺的确是受伤了。收到伤害的她现在自我保护的意识很强,不再是以前那个温顺的小猫了。 甚至已经变成了会主动出击的猛虎。 “看来诺儿妹妹和我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别的本事没有,厨房里的那点事,还真难不倒本大爷,以后保证诺儿妹妹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石头人不到,声先到。 醉人心脾的声音,悠悠哉哉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令人沉醉之余还带着几分的蛊惑之意。 单一诺勾了勾唇,继续逗弄着黑虎头也不回的说:“轩哥哥,二货,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救了我和玉哥哥的石头。” 正要出手的云森等人,因为单一诺的话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杜邵轩打量着稳稳落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男子,藏青色劲装,银色面具遮挡了大半个脸,高高扬起的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依照他刚刚来时的气势来看,功力与他不相上下。 “在下杜邵轩。”杜邵轩拱手道。 “杜邵帆。”杜邵帆带着几分敌意道。 石头只是瞥了一眼杜家两兄弟,礼貌的回应道:“石头。” 话是对杜家兄弟说的,目光却停留在逗弄黑虎的单一诺的身上。 杜邵轩能察觉到的那点杀意,石头一样察觉到了,不然他也不会现身到单一诺身后一丈外距离的地方。 短短几个月时间,能让一个人从只懂得反击的小野猫变成了一只知道要先发制人的老虎。 仅一天,他就已经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发现了不少令他感兴趣的事情了。 “诺儿妹妹。”石头屁颠屁颠的来到单一诺身旁搭着她的肩膀带着玩味的笑意道,“有没有想我啊?” “你怎么过来了,那边没事了吗?”单一诺看着石头问。 “不用担心,大娘就在那村子里住,只是儿媳妇刚生了孩子她需要回去照顾一阵而已。”石头刮了单一诺鼻子尖一下,“不过,蛇蝎小美人,你这话让我觉得短短一天,你就好像沾染了不少人气呢!” 单一诺白了他一眼,示意发出“呜呜”声的黑虎老实一些,转身往祁玉身边去了。 杜邵轩看着二人的亲密互动眯了眯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脸色难看的杜邵帆带着几分警惕性的盯着石头,他刚刚有种想要将石头搭在单一诺肩膀的手给拿开的冲动。 “知道我是蛇蝎女子你还来,不怕我将你碎尸万段吗?”单一诺漫不经心的问。 “你真的舍得吗?”石头噘着嘴一副呆萌小白兔的样子。 单一诺单手扶额,她觉得她真的是犯了太岁,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奇葩了。 询问了祁玉的状况,单一诺让泠雨他们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燕子不知和石头在一盘说些什么,感觉神神秘秘的样子,还不时的看看四周是不是有人偷听。 “一诺,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京都,所以……”杜邵轩面露为难之色,他是真的想陪单一诺去,因为他很担心这个小丫头。 “轩哥哥,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 “虽然我哥不能去,但是我会陪你。”杜邵帆插嘴道。 “二货,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单一诺打趣道。 杜邵帆傻笑着挠了挠头。 表面上来看单一诺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杜邵轩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并不清楚是什么变化的他不敢去猜测,也很怕他的揣测是真的。 杜邵轩怎么都不放心,将单一诺拉到另一个院子问:“一诺,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轩说。” 单一诺收起脸上的笑意,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道:“轩哥哥想要听我说什么,难道要我揭开伤疤给轩哥哥看看吗?” 知道杜邵轩很聪明,她瞒不过他,也不想瞒他。 她心里把他当做哥哥来看待,除了祁玉外,他是她在这种时候最想依靠的人之一。 “傻丫头。”杜邵轩嗔了一声,把好似在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幼虎抱在怀中。 浑身力气被抽走似的她无力的靠在柱子上,那种既无奈又无助的感觉让他好心疼,好想抱着她去疗伤,然后好好的将她保护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这般模样,一诺若是你信得过我,就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单一诺轻轻摇头,“轩哥哥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方向了,很快就会好的。” 九儿圆嘟嘟的小脸,还有那一群忙活了一个中午熬鸡汤给她的孩子们,那种欢天喜地的样子出现在她脑海中。 注定做不了到那种凉薄之人,就算是宝儿姐,她也会因为徐家的人有了感情。 自己为何要放弃那些情感呢! 杜邵轩蹙眉,深吸一口气问:“一诺真的打算离开翔吗?你真的不想听他解释一下吗?” 云木昨晚已经将胥宛月找单一诺的事告诉他了,单一诺可能知道的事情他也猜出了大概,所以他才故意要问一问。 毕竟两人的脾气都有些倔强,他想要在中间帮他们一把。 “不需要解释。”单一诺缓缓从杜邵轩怀里出来,抬头望天。 第144章 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无法原谅他,也不能原谅他。 至少在他放弃利用国公府之前,她还不能原谅。 杜邵轩见单一诺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聪明的她并没有被胥宛月带着走,只是她心中有自己无法跨越的坎。 “我尊重一诺的选择,无论你想走的事哪条路,只要我能帮到忙的定会拼尽全力。” “谢谢你轩哥哥。” 单一诺终于还是没忍住,钻进能为自己拼尽全力的杜邵轩怀中痛哭了一场。 杜邵轩只是轻拍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膀安慰着,直到她情绪稳定了才和她一起回去了前院。 …… 胥天翔坐在赶往国公府马车里,今日是他们成亲的第三天,按照礼数他要和单一诺进宫谢恩,给太皇太后和太后敬茶。 马车路过单府所在的街头时,他还是忍不住掀开窗帘看向单府的门前。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云森正在往马车上搬着东西,门前并没有他要找的身影。 国公府中,泠风已经易容成了单一诺的样子,因为个头的差异他需要在腿上绑东西让自己的腿卷起来。 向氏找了一件比较宽松的衣裙给他穿。 胥天翔进了国公府没做停留,带着泠风扮演的单一诺上了马车进宫去了。 皇家的妻室有很多规矩约束着,像单一诺这样直接逃婚的按照律法应该要处于极刑。 为了帮那个惹了事就走人的小女人擦屁股,他要让泠风假扮单一诺和他一起进宫。他今日要帮她演出戏,掩盖她逃婚的罪行,还可以让她明目张胆的离开上京城。 按照计划,进宫后,泠风扮演的单一诺敬完茶以后回当众生气的走掉。 太皇太后见此愤怒的问道,“天翔,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太不像话了,应该好好的让她跟宫里的老嬷嬷们学一学规矩才行。”太后气的火冒三丈。 “九弟,该不会是你让王妃受什么委屈了吧!”胥天宇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胥天翔。 “皇祖母,母后恕罪,是孙儿不好。孙儿成婚前答应诺儿要等两年再圆房,可是,孙儿前天喝了点酒,差点没忍住就……”胥天翔顿了一下又道,“诺儿生气,当晚就回了国公府,所以今日才……”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垂下眼眸表现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单一诺是从国公府上的马车,所以他必须要将事情做得圆满一些以免再被人看破。 “既然已经成亲,圆房是肯定的,这永乐郡主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自己的夫君受这种屈辱,”太后怒道。 “是儿臣答应要等她两年的,她的年纪还小,心里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胥天翔道。 “是女人就总归都要经历这一关,本宫嫁给皇上的时候也是及笄之年。”皇后道。 胥天宇嘴角微勾,“九弟既然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言而无信怎么行呢!” “天翔,皇帝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哀家要为一诺丫头惩罚你。”太皇太后愠怒道,“来人,带淳王下去鞭刑三十。” “母后,天翔纵然是有错,但是鞭刑三十是不是太重了。”太后求情道。 “皇祖母,孙儿以为言语教训几句便可。”胥天宇附和道。 怒气冲天的太皇太后不理会二人,还是让人将胥天翔带下去执行了三十鞭刑的惩罚。 胥天翔背上的剑伤刚好,内官力道十足的抽了三十鞭子后,他脸色惨白的被云木搀扶着出了宫。 太皇太后还罚了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教训了胥天翔以后,太皇太后还下了一道懿旨,为了防止胥天翔再犯下此类错误,让单一诺跟着太皇太后派去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太去云游两年。 精挑出来的御林军,护着二人大张旗鼓的出了上京城。 回到御书房的胥天宇让杨公公将胥宛月找来,他黑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周身撒发着属于他王者的霸气。 胥宛月刚进御书房的时候,就被那属于九五之尊的龙威压迫的呼吸紧促。 正襟危坐的胥天宇此刻脸色无比难看,头也不抬的沉声问道:“月儿,朕要你做的是什么?” 一袭粉色绣着枫叶蜀锦拖地长裙的胥宛月垂首不语。 胥天宇拍案而起,瞬间到了胥宛月身边掐着她的下巴问:“朕问你话呢!” “皇兄,月儿,月儿也是无能为力,是……” “你以为朕是傻子吗?朕让丞相将单一诺毫发无伤给朕带道宫里来,他还不敢违抗朕的旨意。偏偏就在你去见过谭宗晋以后,后面的事情就变了。” 胥天宇掐着胥宛月的手越来越用力,胥宛月的下巴很快的出现青紫之色。而他并没有因此收回手,也没有减小手上的力道。 想到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关系到那笔富可敌国财产的单一诺差点就死了,他就怒火中烧。 他没想到胥宛月居然会违背他的意愿,想要杀了单一诺。 先不说拿到印章还不知怎么使用,就算是知道怎么使用,单一诺也不能死。 当初没能将袁心爱娶到手,已是他的心中大憾。最近那张调皮可爱又美丽的小脸总在他脑海出现,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是越来越强烈了,况且将她弄到手里也能牵制袁国公。 放弃这么一劳永逸的机会,怕是再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月儿,朕费尽心血建立往生门,还让你做了门主可不是让你违背朕的。”胥天宇说着将胥宛月甩到一边地上,“如有下次,你就不必再来见朕了。” 胥宛月忙跪在地上说,“皇兄,月儿不敢了,月儿知错了。只是那单一诺嫁给了九哥哥,月儿真的是恨极了她。心想着把印章带回来就行,所以就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前晚究竟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单一诺走了吗?今日进宫的又是谁?” “单一诺天黑就离开了,在单家交手以后,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将谭宗晋重伤后把她劫走了。至于今日来的是不是她……” 胥宛月根本不敢确定今日的单一诺是谁,虽然有易容术一说,但她不能肯定胥天翔设备就有会易容术的人。 她猜想那个神秘男子和胥天翔有关,可能是怕单一诺受罚才让人将她劫走,又带着她进宫来的。 是与不是现在不是最重要的,对胥天宇来说重要的是要尽快想办法把单一诺弄进宫来。 “单一诺必须要活着带回来。”胥天宇思量片刻问,“她和九弟圆房了吗?” 第145章 胥宛月眼珠子一转,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九哥哥还没回去她就已经离开了。皇兄放心,月儿一定活着将单一诺带回来。” “要毫发无伤的带回来。”皇上再次强调,缓步走到龙椅上坐下轻声道:“月儿,只要你把你该做的事做完,朕就会让你和九弟去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稳度日。” “此话当真?” “当真。” 胥宛月怯怯的从地上起来,走到皇上的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脸色黑沉的皇上牵了牵嘴角,换上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说:“月儿做的不错,事成之后朕一定兑现诺言。” 胥宛月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离开了御书房,最终她还是隐瞒了胥天翔就是飞云阁阁主的事。 而且她想杀单一诺的心更加强烈了,她绝对不能让单一诺活着回上京城。不然就凭这个手里没有兵权的皇帝怎么和手握重兵的胥天翔争。 再说,单一诺已经和胥天翔拜堂成亲了。 回到月华宫,胥宛月写了一封书信放在信鸽的竹筒中将信鸽放飞。 她必须要尽快动手除掉单一诺,以免夜长梦多。 深知想留下单一诺性命的人不止胥天宇一人,所以她要做到万无一失,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谭宗晋如今就是她的利剑,这把剑她要好好使用。 想到这里,她又写下一封书信,叫来贴身侍女说:“小欢,这封信你要亲手交到谭晴雯或者谭宗晋的手上,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小欢应了一声带着信离开。 胥宛月看了看铜镜中自己青紫的下巴,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她很清楚她只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想要制服胥天翔的棋子。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无用的弃子,她拼尽了全力,也必须将自己的心愿先放一放。 飞云阁阁主就是胥天翔的秘密,她必须用要瞒下。只要能偷偷的把胥天翔的飞云令拿来给胥天宇交差,肯定就能保住这个秘密。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春意盎然的景色,心想着如果能和九哥哥一同踏春游玩就好了。无数次的幻想过,能牵着胥天翔的手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欣赏着美丽景色的情形。 只可惜,此刻的九哥哥被太皇太后罚了闭门思过。 …… 单府中还没有离开的单一诺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在思量着到底去思凡庄还是去忘忧谷的问题。 思凡庄在上京城南临冬县,一天就能到。 忘忧谷却在相反的北面,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才能到。 祁玉的伤好了以后,她应该还会去一趟乐清县,既然已经插手了那里的事情她也不想半途而废。 要去乐清县的话,还是从临冬县出发比较方便一些。 单一诺边帮祁玉换药,边说出了她的想法,祁玉对此并没有其他的看法表示自己全听她的。 “诺尔妹妹,你们这是打算离开吗?”石头突然钻到单一诺和祁玉中间问。 “是啊!我们不走,你不就无家可归了嘛!”单一诺一本正经道。 “此话怎讲?” “你收拾这间厢房在此蹲守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应该还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不走,怎么给你腾地啊!” 沉着淡定的语气,让石头觉得面前的小丫头好似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勾唇一笑化解掉脸上的窘迫,石头从容不迫道:“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看来我要尽快把你变成我的人,不然在你面前藏不住秘密我岂不是很危险。” 单一诺直接扶着祁玉起身往门外走,头也不回的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把面具摘下了,再说别的吧!” 之所以没有让云森等人用手段逼问石头,一是因为他也算救了祁玉他们几人的命,二是因为他既然会收留那帮孩子,就说明他不是坏人。 她想等石头自己向她坦白。 “啊?”石头飞身过去拦住单一诺的去路问,“诺尔妹妹不打算带我一起走?” “你也知道我是一身麻烦缠身,你还是远离我比较好。” “不行,我要跟着你。” “但是我身边从来都不留身份不明的人。”单一诺唇齿轻启,声音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清冷道:“若是想来我身边,随时欢迎,但,必须是清白之身。” 变强的前提就要收揽自己的势力,单一诺要变强,所以她身边很需要人,但是她不要不明不白之人。 跟着她的人必须要做到忠心才行。 石头能力很强,不过他行踪神秘不说,整个人里里外外全部都是秘密。 初出茅庐的她还不敢将这样的他收在麾下。 “唉!”石头叹了一口气,眯了眯面具下的凤眸道:“果然是美人多刻啊!不过,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我也希望这一天能快点到来。”单一诺说完扶着祁玉绕开石头离开了。 石头却僵在了原地,刚刚那一瞬间,他又看到了那双眼眸,是那双五彩斑斓又会说话的清澈眼眸。 杜邵轩别有深意的看了石头一眼,喊了还在愣神的杜邵帆追上了单一诺和祁玉的脚步。 送单一诺他们出了城门,杜邵轩才直接回城去了淳王府。 …… 胥天翔趴在软榻上,云木给他上着药,心疼的说:“爷,你何必非要让太皇太后用鞭刑呢!直接让主子那么离开不就行了吗?” “爷怎么能让她自己受苦,爷得陪着她。”胥天翔轻声说:“过两日你便去她身边吧!” “爷,我离开了,你身边谁来照顾。”云木问。 “有林在就好。”胥天翔回头看着云木说:“木,爷失去了她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痛,不想你和爷一样。去吧!去告诉她你真实的心意,我知道她心里有你。” “等爷的伤好了吧!”云木沉声道。 云木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胥天翔和师傅。 师傅救了他们兄弟三人的命,自从十一年前跟了胥天翔以后,胥天翔把他们兄弟三人当做自己的兄弟一般对待。 他刚开始制毒时,经常会被毒折磨的全身疼痛,每次身体疼痛胥天翔都会陪着他。 有两次他差点就没命了,是胥天翔冒着中毒身亡的风险吞下毒药以身试毒,才帮他度过难关的。 他怎么能为了自己而丢下胥天翔。 “木怎么会放的下你,你也太小看木了吧!”杜邵轩略带愠怒的说着走进卧房道,“就像你总替一诺做决定,最后让她那么伤心的离开一样,你还想要木伤心的离开吗?” 胥天翔蹙眉不语。 杜邵轩让云木和云林先出去,亲自拿着药给胥天翔仔细的涂在每一道伤疤上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了吗?” 第146章 “至少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胥天翔道。 “你只是皮肉的伤,而她却时刻承受着遍体鳞伤的痛还找不到任何可以上药的伤口。” 杜邵轩的话让胥天翔平日潋滟如花的桃花眼,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缓缓合上眼睑,敛去眼中的一切,也悄悄的隐藏掉那已经刻在眼眸中的身影。 最近两天他都没有休息,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小女人伤心的样子,所以他不敢闭眼。 每一次看到那个样子,他都会心痛。 “翔,一诺她,她的意识里已经有了……杀心。” 迷人的桃花眼睁开的同时,闪过一丝光亮,一闪即逝仿佛它并没有来过。 …… 出了城的单一诺并没有直接去临冬县,而是在祁玉的掩护下又回了上京城,她放心不下国公府,想回去看看。 袁国公和袁麒睿让云森给她的信,她已经看了。 信中袁国公夫妇让她照顾好自己,向氏还嘱咐了她一些贴己的话。仅凭那几句话,就足以说明了向氏是多么的不舍她离开。 她也思念对她万般宠爱的向氏,不忍心看向氏因为分别而伤心的样子但又特别想去看看二老。 国公府因为她而沦为棋子,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看一次书信她就会落一次泪。 袁麒睿信里说了很多,让她定期写信给他报平安,还说有机会就会来找她。 还告诉她一件重要的事:胥天翔离开的那两个多月,的确是为了不让她纹身是印章的事传入京都在忙碌。 认为胥天翔为了她不惜动用飞云阁的势力与众人为敌,肯定是真心的。 她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心,她能确定的是胥天翔确实骗了她,利用了她,利用了袁家。 如果袁麒睿知道胥天翔是利用袁家,相信他会比她更恨胥天翔。 来到国公府后,乔装打扮的她躲在一颗树上,让树上的嫩叶遮挡住她娇小的身子。集中所有的内力,听着花厅中袁国公和袁浩铭一家人的谈话。 “诺儿怎么那么傻啊!”赵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可怜的诺儿不知道现在去哪了,家都不能回,差点就丧命在单府中了,如果她,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 向氏抽泣的声音,触动了单一诺心底深处的一丝柔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看你,都一大把年纪还哭鼻子,说些不着边际的傻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袁国公劝道,“诺儿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能护好自己的。” “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一诺一定不会有事的。”袁鸶鸶道。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啊!臭丫头就这么走了,都不回来看看我,哪怕就能见上一面,我也能安心啊!”向氏抱怨道。 “鸶鸶陪着祖母,祖母不要伤心了。” “磊也在呢!”袁麒磊附和道。 向氏最终将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轻叹。 叹气的声音不大,却像块巨石一般压在了单一诺的心口,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袁鸶鸶又劝慰了几句,但向氏却始终都无法停止抽泣。 从院子里拿着书信过来的袁麒睿,将杜邵轩给他传来的消息告诉了花厅里的人。 “丫头受伤了吗?有没有被好好的医治。”向氏哽咽的问。 “祖母放心吧!杜大少爷让他们去临冬县的思凡庄了,那里条件还不错也很安全。”袁麒睿道。 “呜……”向氏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任谁劝都劝不住。 哭声不大,但是听的单一诺心都碎了。 接近六十岁的花甲老人为她哭的像个孩子,她何德何能。 上一世的她,孤苦无依的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度过了十四年的悲凉生活后被生父逼死,来到这里却又这么一个为自己哭的像孩子一样的外祖母。 要飞身离开的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折返回去,一路小跑扑进向氏怀里哽咽道:“外祖母,一诺不孝,又让您担心了。” 单一诺突然扑来,哭泣的向氏全身都僵了一下,听到她的声音忙扶着她的肩膀打量了一番问:“诺儿,真的是诺儿吗?” “是我。”单一诺擦去自己脸上的伪装道。 向氏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臭丫头,你回来了还不现身,你是不是非要我担心死你才高兴。” “外祖母,一诺知错了。” 理智的袁麒睿让国公府的护卫将国公府严密的守护起来,吩咐老管家关上大门,看着抱头痛哭的祖孙二人眼角也湿润了。 赵氏哭的稀里哗啦的,袁鸶鸶抹着眼泪跟单一诺寒暄了两句就被向氏强行将单一诺搂在怀里。 “谁也不许跟我抢诺儿,今日诺儿是我自己的。” 袁鸶鸶被向氏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略显尴尬的退后了两步。 “瞧你宝贝的,也没人跟你抢诺儿啊!让为夫跟诺儿说几句话行不行啊!”袁国公好声好气跟向氏的商量道。 “不行。”向氏果断的拒绝。 爱妻这般袁国公也是无计可施,给了单一诺一个眼神喊了一旁的眼观鼻鼻观心的袁浩铭去了书房。 他若再不走的话,怕会和他的娇妻一样会喜极而泣。 六十多岁的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只在娶得娇妻的那天为她留了泪,想见他的眼泪可没有那么容易。 袁麒睿和袁麒磊紧随其后出了花厅。 “祖父,要不要把一诺回来的消息告诉淳王。”袁麒睿思量再三后轻声问。 袁国公蹙眉,最终还是决定告诉胥天翔。 上京城中鱼龙混杂,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打了单一诺的主意国公府是不好出面的,胥天翔知道的话,能帮她扫平那些障碍。 花厅中的赵氏见向氏在和单一诺说话,拉着袁鸶鸶去厨房那边准备膳食去了。 “娘亲,祖母现在好偏心,以前都是把最好的给鸶鸶,现在却什么都变成一诺的了。”袁鸶鸶嘟嘴抱怨道。 “鸶儿,且不可造次。”赵氏嗔道,“诺儿命苦,自小没有母亲的照顾,之前单家大小姐那些名声你不是也知道嘛!这孩子为了在二娘的手下安稳度日,谨小慎微的过了十几年,你祖母是心疼她。” 袁鸶鸶嘟嘴看着花厅的方向,祖母和母亲都向着单一诺,她即使再不甘也只能暗自咋舌不下。 第147章 单一诺成亲的第二天,袁浩谦就带着妻儿离开了,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上京城发生的事。袁鸶鸶当晚在国公府陪向氏,没能瞒得住她所以才会和袁浩铭夫妇一起来安慰向氏。 其实袁国公的本意是不想让他们参和进来的,奈何事已至此也就不再隐瞒了。 向氏霸占了单一诺一整天,直到晚膳后把袁浩铭一家送走,她费劲心思才说服了向氏同意让她去袁国公的书房一趟。 守了大半天,尽管已经用了最好的伤药,重伤的胥天翔背后的衣衫也已经被血迹浸透,而他还是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云木怕单一诺发现,一直用熏香掩盖着胥天翔身上的血腥味。 淡淡的檀香,是袁国公和向氏二人的最爱,也不会引起单一诺的怀疑。 书房的门被单一诺反手关上,胥天翔精神松懈下来的那一刻,身形都已经有些不稳了。 云木扶上胥天翔轻声道,“爷,走吧!别被主子发现了。” 胥天翔点头,但是却没有回淳王府,而是去了袁麒睿的院子里让云木帮他更衣上药。 “诺儿。”袁国公语重心长的对单一诺说,“离开淳王府的你等于是羊入虎口知道吗?若是你没有了淳王的庇护,以后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何止是羊入虎口,她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被各方的妖魔鬼怪盯着想要将她分食掉。 唐僧是没错,但她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僧。 从袁国公的话里可以听出,袁国公现在还是很信任胥天翔的,她要不要将胥天翔利用国公府的事告诉他。 老人都是比较容易伤感的,还是算了吧! 况且只要她离开了,胥天翔应该不会再对国公府做什么了。 “外祖父对一诺没信心吗?”单一诺毫不避讳的走到袁国公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那些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人。”袁国公语重心长道,“江湖不比家中,你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就步入了那些牛鬼蛇神的视线中。诺儿,你将要面临的危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外祖父怎么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你要相信一诺定会过五关斩六将,取得最后的胜利的。”单一诺笃定的说。 袁国公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袁泊君的外孙女,有老夫和你外祖母当年的架势。诺儿啊!外祖父知道你可能有你自己的原因,不过,你选择离开也是一条可行之路,只不过你要自己辛苦一些。” “一诺不怕辛苦。”只要不让你们受到伤害,再辛苦也不怕。 无比欣慰的袁国公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不畏艰辛的小丫头,他也很希望自己的子孙拥有的东西是自己打拼来的。 更何况,要去做那件事的人,最少也要有他爱妻当年的英姿,他才能放心。 他很不愿承认自己老了,但是他毕竟真的老了。 当年他和妻子没有选择自己的三个儿子,而是选择了后来出生的女儿袁心爱。 聪明伶俐的爱儿越长越有妻子当年的风范,他们很欣慰,也希望她能完成他们两个没能做完的事。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和妻子都一度难以承受,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突然又来到了自己面前,而且看样子是女儿故意如此安排的。 单一诺是袁心爱选中的人,原本他和妻子都觉得单大小姐是个不堪重用之人,但是见到真人以后领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老天要他们将这件事交给一个能真正把它做好的人。 鹰眼一眯,看向单一诺时不像在战场上如刀锋般锋利,也不像平时像要看透人的灵魂那般犀利。 此时他眼中尽是无尽的宠溺和赞许。 单一诺和袁国公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向氏打断了,向氏拉着单一诺回院子沐浴更衣。 从单一诺回来她就发现了她眼里的血丝,而且晚膳时她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夹给她的菜都被她巧妙的给了他人。 吃进她嘴里的东西也就只有一碗她点名要的酸辣汤。 “诺儿,你是胃口不好吗?外祖母怎么感觉你都不太想吃东西似的呢!”向氏抱着单一诺入睡时问。 “没有,我只是中午的时候吃多了,所以才会有些吃不下。”单一诺道。 向氏知道单一诺根本就没有和胥天翔圆房,所以她没有往怀孕那方向去想,只是担心单一诺是不是因为变故太大身体有些不适。 既然单一诺不想说,她也就不追问了。 待向氏平稳的呼吸传来,单一诺拿出一个香囊在她鼻翼间晃动了一下,含泪在她额头轻啄一下翻身下床准备离开。 “一诺。”她刚走出院子就被袁麒睿喊住。 憋着眼泪的单一诺泪奔到袁麒睿怀中,“睿哥哥,替我跟外祖父外祖母道声谦,一诺要走了。” “我送你出城。”袁麒睿搂住她道。 …… 城外不远的树林中,祁玉等人正等着单一诺的到来。 杜邵帆埋怨祁玉让单一诺自己回去,应该告诉他一声,由他陪着一曲回去。 祁玉坐在车辕上,靠着车厢盯着城门的方向不语。 单一诺要回去,肯定不会让任何人跟着,若是她不想露面的话有人跟着就是累赘。 他没有受伤的话,可能他也不会跟着去。 两道像风一样的影子飞来,祁玉立刻从车辕上下来看向正前方的方向。 袁麒睿亲手把单一诺交到祁玉的手里道:“祁兄,小妹以后就有劳你了,望祁兄能护她周全。” “祁玉定当竭尽全力。”祁玉笃定道。 杜邵帆还没来的及和袁麒睿打招呼,袁麒睿就已经飞身而去。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和一直跟在身后的人相遇后,默默的看着马车远去他才搀扶着身形不稳的某人回了上京城。 “云木,你怎么不舍得给你家王爷用好药啊!”袁麒睿看着软榻上白色棉布尽是血迹的胥天翔道,“一诺还说你有个伤药很神奇,三个时辰就能祛血化瘀让伤口结痂的。” 云木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胥天翔揭下棉布一边道,“爷让我全部给主子拿去了,要再配出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他用的只是普通的伤药,施展轻功会将伤口崩开,才会流这么多的血。 “那药很难配吗?”袁麒睿又问。 第148章 “五个月才能发芽,三年半才能长成使用的染虞草就需要数十株。”云木道。 袁麒睿蹙眉,染虞草本就稀少,又因为长得缓慢特别难养,药材中可谓是千金难求的。 怪不得那次他练武时划破手臂,单一诺给他用那药膏时会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应该是知道那药膏的名贵之处吧! 他摸了摸受伤提着的包袱,很疑惑这些东西单一诺是怎么得到的。 把包裹交给云木道,“这是我的傻妹妹要我交给你的。” 袁麒睿说完话,瞥了一眼胥天翔转身离开。 云木看着包裹里的上百株的染虞草和芷颜花,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决定此事还是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办。 …… 丞相府中这两天热闹非凡,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谭宗晋。 石头的几个剑花给谭宗晋造成了致命伤,但始终还是给他留了口气在,却并没有让他丢掉性命。 严氏求丞相将城中最好的大夫请了回来,三个大夫忙活了三天才将谭宗晋给救了回来。 床榻上包的像粽子一样的谭宗晋还没有苏醒,严氏这几天哭的眼睛都肿了。 “这是他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哭的。”丞相嗔道。 丞相原本是很看好自己的嫡子的,但最近却对他大失所望了。 府中的姨娘们也都看出了这点,最近也变得活跃起来了。 谭宗晋除外,丞相还有四个庶子,大的比谭宗晋还年长五六岁,最小的也都已经十七了。 姨娘能看出丞相的心思,严氏当然也能看出来。 嫁给丞相二十多年,她的一子两女在丞相心中一直都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趁虚而入。 “相公,你可要为宗晋报仇,他可是为了……” “你还有脸说报仇?”丞相怒道,“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他是要连累咱们全家吗?” “父亲,是晴雯的错,晴雯想要杀单一诺才让哥哥帮我的。”谭晴雯跪地道。 “啪!”丞相一巴掌甩到谭晴雯脸上,“你还知道说,为了一个不能做皇帝的男人你居然连整个丞相府都不顾,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可是……” “可是什么?”丞相打断道,“你和你姐姐的命运一样,如果你姐姐能成功,为父就能答应最后把淳王给你,若是你姐姐失败了,你就要继续做你姐姐没有完成的事。” 谭晴雯垂首跪在地上,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姐姐被送进宫的时候就告诉她,那是生为谭家的嫡女的使命,为了能让她能不和姐姐一样,她和姐姐都必须要很努力。 事实是,如论姐姐和她怎么努力,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 “你们都出去吧!我请了一个医者过来,他不喜欢人打扰。”丞相挥手道。 严氏扶起谭晴雯出了谭宗晋的卧房,还吩咐所有人都离开这个院子。 别人不知道,她是很清楚丞相请的人是有多神秘。 站在院子门口,严氏牵着谭晴雯的手安慰道,“母亲一定会帮你们报这个仇,那个贱人单一诺,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正说着的时候,她感觉迎面而来一股阴凉的风,转头看向谭宗晋的卧房。片刻后,卧房中传出谭宗晋的惨叫声,声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恢复平静。 望着卧房的方向,严氏让谭晴雯先回院子,自己走进了卧房。 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听到严氏进来的动静,身形一闪飞快的从后窗离开,只留给严氏一个模糊的背影。 严氏并没有心思管那人的身份,只一心扑在床榻上的谭宗晋身上。 “晋儿,晋儿。”严氏趴在床边看着已经睁开眼的谭宗晋道,“晋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再不醒母亲都要被你吓死了。” 谭宗晋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丞相叹了口气道,“算你命大,若不是你师傅在府上的密室闭关修养,你必死无疑。” “相公,晋儿现在,现在是不是……” “已经没事了。”丞相嗔了一眼严氏看向谭宗晋道,“以后你若是再不听话,惹下事端,为父绝不手下留情。” 严氏求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丞相已经拂袖而去。 谭宗晋缓了好一会,喝了些温水才开口问道:“母亲,那贱人死了吗?” “晋儿,你父亲让你把她活着带回来,为何你和雯儿突然就起了杀心呢?”严氏蹙眉问。 “母亲,这个你别管,你就告诉我那贱人死了吗?” “没有死,雯儿说,是杜邵轩带人去了,她就慌忙让暗卫带着你回来了。” 谭宗晋握了握拳,忍着身上的疼痛要起身却被严氏拦下。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严氏拦住他是不想他乱动,如果再乱动的话这条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严氏不知道,谭宗晋急着起来是要去找胥宛月。 为了谭宗晋的身体着想,严氏说什么也不肯让放他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白布,让严氏先把谭晴雯叫来。 兄妹二人找了个理由让严氏离开,谭宗晋着急的问:“雯儿,月儿有没有说什么?” 胥宛月那天在单府外等他,说只要他能将单一诺杀了,就会求太后下旨将自己嫁给他。 谭宗晋如今已经恢复成了一个男人。 单一诺的死活对他并没有太大意义,只是父亲要自己把单一诺活着带回去。 他临时决定听胥宛月的,谭晴雯也想将单一诺碎尸万段,所以兄妹二人决定杀了单一诺。 “月公主说,那个贱人已经出了京都,以后咱们杀她的机会多着呢!但是她嘱咐说,不要让父亲知道咱们要杀那贱人的事。”谭晴雯压低了声音说。 谭宗晋明白了胥宛月的意思,放下了心。 胥宛月的花言巧语骗的他认为她想杀单一诺也是为了他,想替他讨回公道再嫁给他而已。 他当然想快点把单一诺杀了将胥宛月娶回来。 漆黑的夜,零星的几个星星闪烁着,忽然被随风而来的乌云隐没在夜空中。 瞬间,天空像被涂抹了浓浓的黑墨般,伸手不见五指。 严潇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闪了闪,对身后的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说:“你走吧!我是不会帮你害她的。” 斗篷掩盖下的美丽容颜,带着与容貌不搭的阴笑道:“严潇,你要是想要得到她,你必定要和我合作。” 第149章 得到她?他还能得到她吗? 盘云城他那样的囚禁她,折磨她,她还会原谅他吗? 每一次他都是偷偷的去看她,宫宴那天她虽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可她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大概也是不信任他的缘故吧! 严潇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推说自己要考虑一下就先披着斗篷的人离开了。 “相公。”严潇刚进卧房就听到床幔后有个勾魂的声音。 这声音是他的小妾,于莲儿。 两年前,于莲儿本是要嫁他为妻的,可在成亲的前几天他却临时改变主意,将她纳成了小妾,为此事父亲还将他训了一顿。 于莲儿是三姨娘表姐的女儿,说好要嫁过来为妻的,他却突然说要纳为妾室,否则不娶。 宠爱三姨娘的严浧丰,当然不会轻易饶恕他,最终还是于莲儿退了一步以妾室的身份进了严府。 严潇之所以临时变卦,都是因为成亲前几天他在单府外对单一诺一见倾心,他想要单一诺成为他的妻子。 “相公,你怎么才回来,让莲儿好等啊!”莲儿身上只披了一件红色纱衣从床幔后缓缓走出。 严潇喉结滚动了两下,莲儿缓步上前依偎在他的怀中,纤纤玉指在他身上轻柔的滑动着。 凹凸有致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他一把抱着怀里的人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褪去衣衫,亲吻着那滑嫩的皮肤…… “诺儿。”严潇闭眼,脑海中出现单一诺初一宫宴那天那身水蓝色的衣裙的身影。 “相公,我是莲儿……啊!” “诺儿,你是诺儿。”严潇释放着自己的力量道,“诺儿,你是属于我的对吗?” 聪明的于莲儿立刻改口,“当然,我就是你的,相公……” 这一晚,严潇不停的索要着,他认为自己抱着的就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人儿。 清晨,看到怀里抱着的人,严潇蹙了蹙眉翻身下床出了卧房。 随后身边小厮钦宝端着一碗汤药来了卧房,刚起身梳洗的莲儿不甘的在钦宝的注视下喝完了汤药。 严潇将她纳为妾室时就说,不经过他允许不准她怀他的孩子,她为了长远之计应下了。 昨夜,明明已经哄得严潇答应让自己留下了,怎么早上就变了呢! “钦宝。”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于莲儿问道,“你可知相公口中的诺儿是谁?” 钦宝笑着摇头,“少爷不让钦宝知道的,钦宝从不多问。”说完正要转身离开的钦宝又回头道,“少爷有令,今后,没他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他的卧房。” 于莲儿听完气的摔了手里价值连城的玉簪。 整理好妆容,于莲儿气呼呼的到了严潇的书房外,她想要问问他为何会突然变卦。 书房门口的小厮告诉她,严潇已经外出,要过上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于莲儿愤愤的去了三姨娘的院子。 …… 向氏醒来的时候不见单一诺又是一阵悲伤,袁国公在房中劝导了好一会。 不知袁国公跟向氏说了什么,向氏出来的时候已破涕为笑了。 修养了几天的胥天翔,因为云木配出了伤药,伤口已经痊愈,但却总是小病不断。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次进宫,因为今天是太皇太后八十大寿。 “一诺丫头还说今天给我表演戏法呢!哎!”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抚摸着胥天翔苍白的脸说,“平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皇祖母,孙儿不孝,还要您跟着我演戏。”胥天翔道。 太皇太后心疼的抱住胥天翔,她心疼这个孙子,这个从小就遭受了无数磨难的孩子。 她很想替这个孩子分担,可她却无能为力。 沉重无比的重担一个个压在她心爱的孙子肩头,令她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 “平儿,你要是放不下就去找她吧!”太皇太后道。 胥天翔只是静静的靠在太皇太后怀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垂首不语。 她是他终生放不下的牵挂,但他现在却没有办法去找她。 同样来给太皇太后庆寿的袁国公夫妇,看着这样的胥天翔也都很心疼他,不过袁国公还是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诉他。 …… 单一诺从早上就站在房顶,眺望着京都的方向。 为自己的食言而感到愧疚,她特别喜欢太皇太后,很想今天能给她表演一番,只可惜…… 整整一天,她都没有从屋顶下来,直到戌时的时候,祁玉飞身上来将一天滴水未进的她抱了下来。 她此时已经很虚弱了,躲在祁玉怀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到了思凡庄以后,她的胃口还是不好,每天都是只能喝一些汤汤水水,吃点别的马上就吐了。 祁玉接过燕子递过来的一碗汤,慢慢的喂给情绪刚稳定的她。 “玉哥哥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单一诺让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的祁玉回去。 泠雨也帮着劝祁玉先回去休息,表示自己会照顾好单一诺。 祁玉也不再坚持,回自己院子休息了。 半夜时分,身轻如燕的一个黑色身影从思凡庄悄悄离开,速度快的令人不敢想象。 追随在她身后的人,几次都差点要跟不上。 思凡庄到上京城一天的路程,就算是轻功最快也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到,而她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城中。 身后追随她的人,已经精疲力尽,内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隐匿在暗处边调息让自己恢复一些内力,边悄悄观察着依靠在树干上的小身影。 一个时辰后,那道身影又飞快的离开了。 而暗处还在调息的人,却没办法再施展轻功追随她而去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多月,云木用各种借口推脱一直没有去临冬县。 胥天翔的伤此时已经全部恢复了,清晨起身以后命令服侍他洗漱的云木去了临冬县。 临冬县思凡庄里,祁玉的伤已经恢复,单一诺他们却迟迟没有动身离开。 因为她一直吃不下饭,所以身体是日渐消瘦,祁玉几人很担心她不想让这样的她再去奔波赶路。 燕子每天换着花样的做膳食,单一诺却一直都吃不了除了汤水以外的其他东西。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都是忍着吃下,然后偷偷的自己吐出来。 泠雨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单一诺,总会偷偷的跟着她,见她吐了就帮她收拾一下。 祁玉也知道单一诺偷偷呕吐的事,心疼却毫无办法。 站在屋顶的祁玉正在发愁怎么才能帮到单一诺,看到向着思凡庄急速而来的快马飞身去了大门外。 第150章 云木翻身下马还没说话就被祁玉拉着去了单一诺的院子。 一路上祁玉将单一诺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云木见到单一诺就搭上了她的脉搏。 诊了半天最红蹙眉摇头道,“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别的不适。” 祁玉,泠雨,还有一直在庄子陪着单一诺的杜邵帆都是一脸的不解。 “木,你怎么来了?”单一诺问。 “是爷让我来的。”云木道。 单一诺含笑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 既然没有病情,可能就是脾胃不和的缘故,云木看了泠雨给单一诺吃的药以后重新来了一些调理肠胃的药。 苦药汤子吃的单一诺更加不想吃别的东西了。 “没有好吃一点的药膳吗?”单一诺看着满满一碗的苦药汤嘟嘴撒娇道。 三天了,云木来了以后她不停的在喝苦药汤,喝的她打嗝都是苦药汤的味,汤水都喝不下了,只有吃完药能吃一颗蜜饯。 “一诺还撒上娇了,你要是能好好的吃饭,不就不给你吃这苦汤药了吗?”杜邵帆安慰道。 “小一诺,什么是药膳,你想吃药膳吗?让燕子做给你吃。”祁玉道。 单一诺捏着鼻子完苦药汤放下药碗,看了看祁玉又看了看泠雨和云木,疑惑的问:“你们不知道药膳?” 云木和泠雨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宁国没有药膳?单一诺突然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半晌后,她问云木说:“木哥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问问良国,西川和南平那里有没有药膳。” “主子,不用问了,我师傅云游整个大陆,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有药膳这回事。”云木说。 单一诺好似拨开云雾见明月般,拍了拍杜邵帆的肩膀说:“二货,咱们又有赚钱的东西了,这次要比玉米酒更加轰动。” 杜邵帆的瞪大眼睛看着单一诺直冒精光的清澈眼眸,小模样甚是可爱。 云木没有同意单一诺要去研究药膳的要求,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只要她吃不下饭菜就什么都不能干。 单一诺将她记忆中外婆的药膳方子都写了出来,又和紫心要了几个方子先给云木和泠雨两人去研究。 通过方子,云木研制出了一些改善脾胃的药膳。 自告奋勇的想要做小白鼠的单一诺,被云木一口拒绝。 云木可不敢拿单一诺做实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简直就是要了自家爷的命啊! “木,你要是不给我吃药膳,我就绝食,汤水也不喝了。”单一诺决绝的说。 “小一诺,云木也是为你好,你不能这样。”祁玉劝说道。 杜邵帆也同意祁玉的说法,继续劝说:“一诺,万一药膳有问题,你出了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杜邵帆端着一碗燕子精心熬制的浓汤,哄道:“一诺乖,好好把这碗汤喝了,我再去给你找些山楂吃好不好?” 单一诺最近喜欢上了山楂,云木说山楂虽然开胃,可是不能多吃不然会事得其反。 限制她一天只能吃十五颗。 无论是谁说什么,单一诺都不松口,坚决的要吃药膳。 那是她外婆的方子,绝对不会有问题,她要尽快将药膳开发出来。 她不能吃东西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生病也不是以前吃太多伤了脾胃,她是心理作用。 最终云木还是交枪投降了,让单一诺开始吃药膳。 他也一直和泠雨还有燕子在厨房忙活,一起做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药膳给单一诺吃。 刚开始的时候,喝汤,稀粥吃下去十口要吐出来九口。一天后能吃下一两口,不会吐出来。 七天过去了,单一诺每餐的药膳量都在增加,汤水会尽数喝尽,慢慢稀粥也能喝了,如今粥是越来越稠。 有了疗效,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来思凡庄二十多天的云木第一次舒展了眉头,他终于没有辜负胥天翔的信任。 用完膳,燕子在花厅描述单一诺在忘忧谷的时候是怎么狼吐虎咽的吃饭。 “你们不知道,那一桌子饭菜,我,师兄和我哥三人平时都吃不完的。那天我们每人只吃了两三口,剩下的全被单一诺给吃了。” “燕子,你说的夸张了吧!” 杜邵帆虽然知道燕子说的应该符合事实,不过还是替单一诺辩解了。 燕子瞪了一眼杜邵帆,“我哪有夸张,你又不是没见过。” 事实就是事实,杜邵帆在事实面前也无言以对了,不过至少燕子这次没有说单一诺是饭桶的话。 单一诺百无聊赖的听着,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独自离开了花厅。 摆手示意要跟过去的祁玉和云木等人回去,她独自一人飞身出了思凡庄。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身穿月色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单一诺的面前。 “我觉得刚刚他们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以前的诺儿妹妹肯定是能吃的人。不然,我这一手的厨艺岂不是白费了。”石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单一诺。 距离上一次近距离看到她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瘦的几乎脱相了,石头狭长的凤眸不由自主的眯了眯。 心突然莫名的紧了一下,如若没有面具的掩饰他的异样就会被人发现。 单一诺赏了石头一个大大的白眼,“姑奶奶天生能吃,和你有个毛线的关系。” “诺儿妹妹和我的关系就像毛线,剪不断理还乱。”石头邪魅的笑着,直勾勾的盯着单一诺那双清澈的眼眸。 “少臭美。”单一诺嗔道,“你在这附近藏了这么久,究竟想干嘛?” “想见你啊!”石头凑近单一诺道,“小诺儿,这么多天你都没想我吗?” 他等着单一诺主动要他现身,可是左等右等,早就发现了他的小丫头就是不招呼他现身。 上次自己跟着她跑了一趟上京城,她早就发现了他了。 小丫头能沉得住气,他却沉不住气了,所以就引她出来想要问个明白。 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一个问题,他今夜要问个清楚。 “如果你想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黯淡无光的眼眸又重新找了光彩,说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让石头对单一诺产生了更大兴趣。 “什么机会。” 第151章 单一诺没说话,脚尖轻点飞身而起,示意所有人不要跟来,她飞身去了庄子外十里处的怒河边。 怒河在宁国境内的河道大多是五百丈宽左右,只有乐清县的那边是百丈宽。 临冬县的旁边的怒河,河道宽广,水流湍急。 目光停留在月光照耀下的河水上,头也不回道:“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咱们之间的问题。” “哦?”石头好听的声音饶了好几弯道,“什么办法?” 单一诺猛地回头,“你我打一架,我赢了你摘掉面具跟在我身边做我的手下。你赢了,随便你提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 “好,我输了从此唯你马首是瞻,若是我赢了,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便好。” 条件讲好了,单一诺也不再啰嗦,抽出长鞭直接迎面攻去。 石头反应也很快,长剑出鞘的声音刚传来就见他已经到了单一诺身前不远处了。 长鞭对远距离的杀伤力大,所以他选择近距离跟单一诺打。 能那么快就到她身边,单一诺还是小看了石头,不过她早就准备好要他来靠近自己了。 只有他靠近了,她才能快速结束战斗。 甩出去的长鞭突然被强力拉回,石头敏捷的避开长鞭回转带来的强大杀伤力,用长剑抵住要将自己身子束缚住的鞭子。 防御好的石头,得意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单一诺带着内力的手刀砍在了肩膀上。 单一诺手下留情才没有直接砍晕他,只是让他的右手整个麻痹了而已。 石头叹了一口气,“认输了。” 她的内力很强,石头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以为还不会合理运用内力的她,不可能在鞭子上注入那么多内力的而同时还能再分心做别的。 令他惊讶的是,她不止能分心做别的,还能巧妙的计算对方的位置和步伐,还有将要打出的招式。 和她一对一交战,就算是不被她算计,也会输在她强大的内力下。 单一诺轻笑二话不说将石头的面具摘了下来…… 果然又是个俊美无双的小鲜肉,单一诺偷偷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在石头脸上捏了一把。 “小诺儿,你调戏我?”石头怒吼道。 不远处的偷偷看着这里的云木,云森,祁玉和泠雨四人一头黑线。 云木看着两人见面以后的互动就开始替自家爷着急起来。 眼下看来,爷要想将他们的主子追回来,情敌可是不少啊!这石头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对主子虎视眈眈的杜邵帆还有一直温柔似水的祁玉,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爷,你再不出手,主子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淳王府的书房里正在处理公文的胥天翔打了一个喷嚏,云林送上一杯热茶道:“爷,您这些日子一直都没休息好,别伤了身子。” “睡不着,躺着也是难受,还不如忙碌一些。”胥天翔喝了一杯茶继续忙碌起来。 云林悄悄退下,心疼的看着日渐消瘦的胥天翔。 他哥走时特地交代他好好照顾爷,当时爷就瘦一大圈了。最近爷不但没有回转,反而更加消瘦了。 嘴笨的他不知道要如何劝爷,只知道如果主子能回来的话,爷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淳王府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子,应该不会回来了。 …… “调戏你怎么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要把你怎么着就能怎么着,别说调息了,就是把你扒光了你都要受着。”单一诺霸道的看着石头说。 “当然会受着。”石头换了一副狗腿的模样道,“就算小诺儿要我做你的面首,我也心甘情愿。” “切。”单一诺嗤之以鼻,“谁稀罕……” 单一诺话没说完,凝神聚力的冲着石头的方向发出一掌,强大内力的掌风将石头身后不远处手持长剑的黑衣人直接打出了内伤。 “噗”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那人跪倒在地。 云木等人也发现了异常,抽出佩剑飞身来了单一诺身边。 祁玉和云木等人的出现单一诺并不意外,她让他们不要跟着,只不过也是不想让他们随意插手而已。 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会跟在她左右的。 石头的右手被单一诺砍得麻木感还没有好转,被众人护在后面。 他此刻用不了剑,没有带剑出来的祁玉将他的剑拿在自己手中准备战斗。 “他们隐藏了那么久咱们都没有发现,说明他们是很善于隐藏自己的,如果硬拼肯定是要吃亏的。” 单一诺观察一番后,理智的分析着,又快速的想着脱困之法。 对方有多少人他们不知道,黑夜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掩护,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们暴露出来。 祁玉手中长剑上的寒光闪了单一诺一下,她抬头望天。 “月光。”单一诺呢喃道。 “小一诺要用月光做什么?”祁玉回头问道。 握紧手中的长鞭,单一诺眼睛盯着前方勾唇一笑道:“月光,能让他们……暴露。”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长鞭以他们几人为中心向外甩出一百八十度角的弧度。 下意识要用手中长剑抵挡的黑衣人,完全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小仙姑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个黑衣人上前扶起跪在地上那个被打伤的人,“我等不想为难仙姑,只要仙姑交出蝴蝶纹身我等定会自行离开。” “为了一个纹身犯险值得吗?”单一诺声音散漫,若有若无。 “我们也都是些身不由己,负心违愿之人,望仙姑能成全。”那人拱手道。 单一诺收起手上的鞭子,轻哼一声道:“身不由己?负心违愿?闯江湖的都说自己是身不由己,你们都已经是不由己了,还有身与心之分吗?” 身不由己只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又没有人控制他们的精神,身心都是自己的哪来的不由己,没有欲求就不会有迫不得已。 “仙姑的意思是不准备给吗?”那人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不过是个纹身,你们想要的话我找些猪皮来,给你们刻它百十来个怎么样?”单一诺依然神色自若。 石头看着月光下那张精致的小脸,虽然瘦的脱了像,但是依然抹不掉那好似是与生俱来的光辉。 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的他,终究找不出能与之争辉之人。 “小诺儿说的是,只不过是个纹身,有那么多讲究吗?” 石头活动了一下已经不再那么麻木的右手,从祁玉手中拿过自己的剑又道:“想要的话,本大爷给你们刻出来便是了。” 第152章 石头话音刚落,感觉到后方的波动以后他飞身而起,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手臂上飞快的刻下了蝴蝶纹身。 两个人的四个手臂,都刻上了半边蝴蝶。 “剑法好快,举世无双。”祁玉别有深意的看了石头一眼。 石头洋洋得意的拱手道:“祁大侠秒赞了,我这点雕虫小技哪有你的双剑厉害啊!” “双剑?”刚刚说话的男子包扎伤口的手顿了一下,“你是双剑侠客祁玉?” “是得黄金百两不如的祁玉一诺的祁玉,如假包换。”石头挑眉道。 石头这么说,是要告诉众人祁玉现在的承诺是护着单一诺,从而让人知道单一诺不是好欺负的。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轩然大波,那群黑衣人都有些犹豫了。 祁玉却没有因此而松懈,蓄势待发的他手掌凝聚着内力挡在单一诺面前以防万一。 “就算是祁玉又如何,那纹身关系到单家富可敌国的财产,难道大家伙齐聚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份财产吗?”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时间拖延的也差不多了,云木用口哨喊来的人越来越近了,单一诺也没有耗下去的精力了。 瘦弱的身体能爆发一时的力量,但是持久战她却不行了。 这也是她在对战石头的时候要选择速战速决的原因,只是站在这里久了都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不要说打斗了。 “你们是不打算和平解决是吗?”单一诺有些不耐烦的问。 “和平解决谁给我们那笔巨额财富,收到消息我们就快马加鞭的往这赶,也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黑衣人中有人回道。 “不想白跑一趟那就选择白活一回吧!”单一诺抬头看向黑衣人的方向,眼神冰冷毫无温度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过来的暗卫,前面的云木,云林就招招都散发着浓重的杀意。 单一诺理也不理打斗的一群人,挽上祁玉的胳膊让他支撑着自己往庄子走去。 祁玉好似看透了她有些体力不支,揽住她的纤纤细腰飞身而起。 石头不爱参和这种场面,直接飞身追上祁玉和单一诺道:“小诺儿怎么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不管了吗?” “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人还能被丢下?”单一诺直接怼道。 “那当然了,小诺儿你现在可是我的主人,你把我丢弃了的话我不就回不来了。” 单一诺此刻感觉很累,靠在祁玉怀里让祁玉带着不再言语。 回到思凡庄以后,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往这里来的云木,云森和泠雨轻吐一口浊气。 “小诺儿这个称呼让我感觉有些耳熟。”单一诺看向石头道,“等我想起来应该就能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石头迷人的笑意微僵,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单一诺看着迎出来的杜邵帆,燕子和刚子道:“这是石头,你们早就认识了的,以后他应该会跟着咱们了。” “石头?”燕子一脸惊讶的看向石头道,“你长得蛮英俊的,之前干嘛要带个面具呢!” “保留点属于自己的秘密而已。”石头将目光转向正在让泠雨搭脉的单一诺道,“也为了不让小诺儿有太多麻烦,不然拜倒在本大爷英俊面容下的女子太多,小诺儿该吃醋了。” “故弄玄虚。”杜邵帆冷哼了一声。 他总觉得这个叫石头的人很不可信,对这人始终保留着敌意。每当这人靠近单一诺他都很反感,此刻也一样。 拂袖到单一诺身边关切的问,“一诺你没事吧!刚刚那么多暗卫出去,皓白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外面是出事了吗?” “没事,一群小贼而已。”单一诺摆手道,“我乏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夜已深,四月的天是最舒适的气候,夜晚的微风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泠雨帮单一诺沐浴更衣后,正在给她的头发抹着发油,又贴心的帮她按摩着头皮。 虽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知道那些护理头发和皮肤东西究竟该怎么用。在泠雨来到她身边之前,她只是用皂角洗头,短短的两个月发梢就开始枯燥了。 泠雨到她身边以后,帮她打理了所有的事情,让她轻松不少。 “雨,你告诉木,让他回去吧!”单一诺突然道。 “主子。” “二货收到轩哥哥的来信,说他病了,轩哥哥最近都在淳王府照顾着。木照顾他惯了,还是让木回去吧!” “主子,爷让木来自然是想让木照顾好主子的。” “我有你就够了。”单一诺起身拉着泠雨的手道,“我知道,你心里希望木留下,可是我,我……” 单一诺想说她很担心胥天翔的安危,可话道嘴边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总觉得就这么说口自己对他的担心很没有出息。 明明被他伤了一次,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想要见见他。 “一诺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我并没有想要云木留下的意思,对于他我还没有想要不要去面对。”泠雨道。 思凡庄里这段时间,私下里单一诺都和她姐妹相称,她也很了解单一诺的脾气。 她很清楚其实在单一诺的心里是有自家爷的,位置很重要。只是脾气和自家爷很像的这个丫头,是个不爱将内心感受宣之于口的人。 不表达并不代表心里没有。 八年了,她也是一样,不能表达可心里却真的放不下。 单一诺的话表明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泠雨又道:“我并不是肤浅之人,对于他,只要看着就好。” “虽然你比我长了四岁,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两句。雨,你不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不知道,你怎么又知道他是怎么看你的呢!” 泠雨沉默了,情感怎么样不说,她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心意。 哪怕是被拒绝了,知道了他的心意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单一诺笑着拍拍泠雨的手鼓励道,“快去吧!今晚你就不用在这守着了。” 泠雨脸色绯红咬了咬唇,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单一诺看着泠雨远去的背影默道:能表达心意也是一种幸福。 哪像自己,想表达却一直都不敢表达。 害怕,她的心里很怕,怕交付了真心会再次被人践踏。 真心都没有来得及交付,她还是被伤的体无完肤。她是真的没有想自己会输的这么快,输得这么彻底。 “命,这就是命吧!”单一诺低声呢喃道。 第153章 寂静的夜,月光照在地上,让黑夜显得并没有那么黑。 走在月光下的人儿,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她不知自己真的表露了心迹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她觉得单一诺说的没错,她的确应该让自己有个结果。 屋顶上负手而立眺望着上京城方向的身影,吸引了月光下怀揣着些许不安的女子。 脚尖轻点稳稳地落在男子的身后。 她没想到云木会突然回头,猝不及防的差点落下屋顶。 云木长臂一览将泠雨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的纤纤细腰,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密的解除。 怀中的女子没有挣脱,羞涩的低头,失去了以往凌厉,没有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恢复了一个女儿家应有的娇柔。 心跳加速的云木目不转睛的看着娇羞的泠雨,这一幕是他期待已久的,突然就这么实现,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雨,我,我,我……”云木结结巴巴的始终不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泠雨暗自咬了咬唇,“木,我是师傅为爷选的暖床有,培养成暗卫也是为了陪在爷的身边。可爷自始至终也不肯让我接近,我的心也早在八年前给了教导我的男子。” 抬起头,看向虽然背对着月光,但依稀能够看见轮廓的男子。 她深吸一口说:“你可嫌弃,我曾是……唔!” 云木学着那日偷看到胥天翔将喋喋不休的单一诺的小嘴堵上的样子,直接吻上了他心仪的女子。 几年前他就有了一亲芳泽的想法,可他一直都不敢。 爷有了单一诺以后,他确定了爷不会和泠雨有任何可能了,这种想法就日益增多。 直到自家爷实在看不下去,让他来找她…… 云木是没有接触过情事的人,也像胥天翔以前一样,只知道嘴唇相碰便是接吻。 泠雨虽然也没有过,可单一诺却在她来之前教了她很多东西,她按照单一诺教的一点点的回应引导着云木。 一番互动,两人不需任何言语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坐在屋顶上,揽着自己心爱之人才知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真正含义。 云木的低头说道:“雨,为何主子已经是这般情况,云森回信的时候却还说这边是一切安好。” “主子吩咐所有人,只要是爷询问这里的情况,只回四个字:一切安好。”泠雨顿了一下,“木,你不要和爷说,主子不让说。” “雨,你在主子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了解主子,我,我想问你觉得主子心里有爷吗?”云木思索再三开口问道。 泠雨抬头看着面前的呆木头,心里那叫一个气,这根木头难怪会这么呆,他真是不会转脑子。 她一直在想:这么多年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 此刻泠雨终于明白,这木头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如果她不来找这根木头,可能他们永远不能捅破这张窗户纸了。 云木看泠雨不说话,补充道:“爷好几次夜里说梦话,一直在问主子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好几次爷都,都落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爷这样。” 男儿流血不流泪,更何况十岁就上战场的自家爷。 泠雨是在胥天翔十一岁那年跟在胥天翔身边的,十一岁的小小少年,那么苦的环境他却从来没有叫过苦。 每一次受伤流血小小的少年也没有流过泪,更别说他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泠雨想到这些,还是不忍再看着两人彼此如此痛苦。 低头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如果她心里没有这个人,她绝不会容许这个人靠近自己。更别说让他进入自己的闺房,还让他与自己同床共枕了。” 泠雨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主子是没有办法拒绝爷?你们太小瞧主子了,主子想要防住一个人靠近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云木蹙眉,他没想到泠雨会跟自己说这个,看着泠雨问:“那主子是?” “从我到主子身边,主子发现靠近自己的人是爷,就会放下所有的防备。她从不拒绝爷的要求,你以为她是不想拒绝吗?” 她是深深的体会到单一诺为何会不拒绝胥天翔的靠近,也理解她不敢表达心意的苦楚。 单一诺每每自己深思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描述的忧伤。 胥宛月和单一诺说那些话时,她清楚的看到单一诺心灰意冷的样子。 也猜到了单一诺为何会吃不下饭。 “雨。主子为何要离开爷,是因为月公主吗?” 泠雨轻轻摇头,“月公主的话有真有假,主子有分辨能力,主子离开爷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那主子为何不说出来,爷能帮她啊!” 沉思了片刻,泠雨抬头看着云木道:“主子最近总是做梦,好几次半夜惊醒都泪流满面,嘴里不停的喊不要,样子特别让人心疼。我真的不忍心主子再受伤了,木,让主子离开爷吧!” 云木心疼的抱住泠雨,他深深的感受到泠雨对单一诺的疼惜。 也明白能打动泠雨的人承受的痛苦有多大。 “你放心,爷已经给主子找了正当的理由离开。爷也是很舍不得让主子受苦才这么做的,他不忍心让主子难过才瞒着她的。” 泠雨知道云木说的这些,可是他们爷忘了,他们的主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 二人畅聊到深夜,泠雨把单一诺让云木回去的意思说了,云木也是真的很担心胥天翔,同意了。 他已经发信到飞云庄调了很多暗卫守在这里,有了那些暗卫的加入,这里的安全已经不成问题了。 嘱咐了泠雨要好好的照顾单一诺,药膳是和泠雨一起研究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很清楚,所以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没等天亮,云木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泠雨送云木到庄子门口,云木依依不舍的牵着泠雨的手道:“雨,爷和主子重逢之日,我定向主子求娶你。” “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已经将泠雨所有的心意都包含在内。 第154章 云木也将这三个字深深的刻在心里,时刻都会想着有人等着自己。 他们的爱情长跑也就此拉开序幕,随着单一诺和胥天翔两人的关系跌宕起伏了很久才有了一个结局。 快马加鞭往回赶,云木在未时就赶回了淳王府。 胥天翔此时已经因为高热而开始迷糊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杜邵轩正急的在屋里团团转,见到云木回来喜出望外的说:“你怎么回来了,快,翔一直高热不退,你看看怎么回事。” 云木询问了云林胥天翔最近的情况,快步走向卧房给胥天翔搭脉。 胥天翔烧的一塌糊涂,云木快速的给他针灸后,在云林和杜邵轩的帮助下灌了药。 深夜时,高热终于退了。 恢复理智的胥天翔一直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单一诺的名字。 “你是一诺千金的一诺,为何独独要对本王失信。”胥天翔梦中问他面前的小丫头。 他的梦里,小女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他正在质问她为何失信于他,为何不记得十年前对他的承诺了。 对面的小女人低头不语,怎么问都不肯言语。 急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小女人还是垂眸站着对他不理不睬。 胥天翔出了很多的汗,云木给他换了好几套衣衫,每次看到胸前的箭伤还有背后的长剑的划伤,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翌日的午时,胥天翔才清醒过来,杜邵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恨不得去凑面前的臭小子一顿。 他蹙眉又心疼有责备说,“臭小子,忙于政务就不休息了吗?这样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垮的知不知道。” “她,走了。”胥天翔闭目道,“她不愿理本王了。” 胥天翔想着梦里怎么都不愿搭理他的小女人,越想越难受。 “你要给一诺一些时间,让她自我疗伤,那些误会,以后解释清楚就好了。但是她的伤却不能无视,翔,你这次太失算了。” 胥天翔无力的点头,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成亲之前很怕有人会对她不利,怕他们成亲的时候被人破坏,但是他却没有算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 云木跪地说道:“爷,属下有事禀报。” “木,你这是做什么,是出了什么事吗?”杜邵轩蹙眉道。 胥天翔突然瞪大眼睛着急的问,“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爷,主子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主子,主子一直吃不下饭,多吃一点就会呕吐。” 杜邵轩浓眉越蹙越紧,他想起那天在单府的事,加上云木的话他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沉声道:“此事应该很久了吧!” 云木颔首道,“主子,主子瘦的已经脱相了。” “什么都吃不下吗?” 胥天翔问出这话的时候心疼的几乎要窒息了,那是个什么时候都不能挨饿的丫头,现在,现在居然吃不下饭。 想起之前少吃一点都会撒泼耍赖的样子,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是什么让她吃不下饭。 她受伤了。真的被他伤透了…… 云木将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单一诺的情况也是如实都禀报了。 “泠雨还说,说主子……”云木顿了一下。 “说什么?”胥天翔着急的问。 “说主子她吩咐所有人,只要是爷问,就只能回一切安好这四个字。而且……” 云木思量了一会,把泠雨跟他说得话都告诉了胥天翔,还说了自己的猜测单一诺也是放心不下爷,伤心所致。 杜邵轩听完这些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道,“翔,一诺付出这些就是为了你们的将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胥天翔缓缓合上眼睑轻声道:“木,拿爷的药来。” “是。”云木欢快的出去拿药了。 杜邵轩浅浅一笑,扶他靠在床桅上,看着他喝下汤药有让云木准备了膳食。 又陪了胥天翔一天,见他有所好转才回去。 他比胥天翔长了两岁,一直都是以哥哥的姿态自居,事实上他也算是他的哥哥。 自从胥天翔被算计以后,他是亲眼看到过胥天翔的颓废。 当时十一岁的他选择在战场上发泄自己,嗜血的模样他终身难忘。 知道单一诺能够亲近胥天翔,他便毫不犹豫的选择撮合,因为他们二人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 泠雨送走云木就去了厨房,石头和燕子不懂医她怕他们放错药材。 直到晚间,泠雨才得空来了单一诺的卧房。 “女人真的是需要滋润啊!”单一诺看着泠雨道,“雨,你这满脸的幸福盖都盖不住。” 泠雨放下手中的茶盘,挠着单一诺的痒痒道:“主子,你是越发大胆了,都敢打趣姐姐了。” 和不受拘束的单一诺待久了,私下没人的时候,泠雨也会和单一诺打成一团。 单一诺是个很怕痒的人,被泠雨挠的连连后退,直至撞到进门的祁玉怀里泠雨才收回了手。 抚平凌乱的衣衫,单一诺还没能从祁玉怀里出来就被祁玉拉住。 祁玉摆手让泠雨出去,反手关了门,才放开了单一诺。 向来温柔的祁玉总给人一种感觉不容亵渎的感觉,此刻他脸上却带着几分邪里邪气的笑意。 从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立刻变成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亵玩的妖孽。 扛不住色诱的单一诺,咽了一口口水立刻觉得溜之大吉。 祁玉一把拉住了她,柔声道:“小一诺,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总是躲着我?” 单一诺心虚的垂首抿了抿嘴,她确实在躲着祁玉。 因为在单府那晚,燕子找她说了很多话,所以她决定和祁玉拉开一些距离。 燕子含蓄的说出了自己对祁玉的情愫,让她离祁玉远点,怕祁玉会因为她如今的遭遇而对她动恻隐之心。 她答应了燕子,尽量和祁玉保持一些距离。 石头偶尔的一些亲密动作她不拒绝也是表现给燕子看的,她不想因为她而妨碍了燕子和祁玉。 “玉哥哥怎么这么说,一诺可没有。” 单一诺违心的笑着,转身坐在桌边完起了摇曳着火光的蜡烛。 第155章 祁玉含笑盯着正在玩烛芯的单一诺,“我已经和燕子谈过了,她也把她跟你说的话告诉我了,你还要狡辩吗?” 单一诺剪烛芯的手僵在半空中,摇曳的烛光烫到她的手指,她手中的剪刀应声落地。 祁玉抓住单一诺被烧了的手指放在嘴边吹着。 “玉哥哥,我自己来。”单一诺抽出手道,“玉哥哥,一诺不是故意的,一诺是真心想要你能幸福。” 幸福?祁玉轻笑低头,他想要的幸福大概是得不到了。 他已经明白单一诺的心意,也知道了她心中只把自己当做哥哥。 “小一诺,我对燕子只有兄妹之情,你让我怎么得到幸福啊!如果我有了爱人,一定不会让小一诺妨碍我的。”祁玉刮了单一诺的鼻子尖一下。 “那燕子呢!”单一诺嘟嘴问。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燕子不是不懂事的人。”祁玉道。 “玉哥哥,我真的觉得燕子姐不错,你真的不考虑吗?” 祁玉无奈的摇摇头,他就知道单一诺会这么说,不过他是真的接受不了燕子。 给了单一诺一个爆栗,转身离开了她的卧房。 待得太久,这个调皮的小丫头不知道会想出什么奇怪的问题逼问自己,他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祁玉走后躲在一边的燕子进了单一诺的卧房。 这次燕子并没有带着凌厉的气势,而是有些扭捏的说:“单一诺,我,我之前不该那么对你,你……”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单一诺直接打断结结巴巴的燕子。 “我才没有。” 单一诺莞尔一笑,没有反驳有些别扭的燕子。 燕子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仰着下巴道:“你长得的确漂亮,我自知不如你,可我也仰慕师兄多年,虽然搞不清楚是不是男女之情。不过我绝对没有要害师兄的意思,也没有要……害你。师兄说他对我和对你是一样的,都是当做妹妹看,所以我并没有输给你。” “然后呢!”单一诺漫不经心的问。 忘忧谷第一次见到燕子,单一诺就知道燕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可能是忘忧谷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有些骄纵。 但是没到跋扈的程度,只不过嘴很硬,不愿意接受他人的意见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觉得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要我来和你道歉。”燕子顿了顿嘟嘴道,“要我和你道歉,没门。” “好了,我知道了。”单一诺忍不住笑道,“最近帮我做药膳你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她不止一次的发现,其实燕子是个很可爱的人。 祁玉若是真的能对燕子动情,她也蛮高兴的,两人的性格其实蛮合适的,互补。 燕子仰着下巴转身要走,突然回头问:“单一诺,师兄他真的只把你当妹妹吗?” “不然呢?” 清澈的眼眸盯着燕子,燕子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你休息吧!我走了。” 燕子是个直脾气,她一直很仰慕祁玉,可是祁玉对她说只当她是妹妹的时候,她也没有很生气倒是觉得很轻松。 以前她觉得祁玉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想要他一直护着她。 来到单一诺身边以后,她发现了她对祁玉和刚子的感情是一样的。 当年祁玉和师傅救了她和哥哥,她一直想要仪容清华的祁玉能属于她一个人,像刚子一样一直护着她。 可刚子是她的亲哥哥,父母去了以后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 祁玉是师兄,她以为只有把祁玉变成她的人才能让祁玉一直护着她。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说是她想就能一直属于她。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她也想得到像维护单一诺的那些人一样真心维护她的人。 祁玉说,单一诺是用自己的真心换的,她也想试试。 听了刚刚单一诺对祁玉说的话,表明单一诺的确是个心胸宽阔的人。如果让她和单一诺对换了位置,她应该做不到单一诺那样。 其实她现在很希望单一诺能接受祁玉,因为她知道祁玉一直很在意单一诺。 望着燕子离开的背影,单一诺耸了耸肩,轻轻摇了摇头。 石头来了思凡庄后一直想着法的给单一诺做膳食,想要她尽快回复过来。 那晚他也发现了单一诺有体力不支的情况。 琢磨了一下她那晚的表现,他觉得若果他能耗着她一会的话也许他就赢了。 输了就是输了,即使不甘,他也不能不认账。 遗憾的是,他的那个问题大概是永远都问不出口了吧! “小诺儿,咱们再多休息几天再准备出发的事吧!”石头听单一诺说要出发劝道。 “今日风和日丽,天高云淡的,此时不出发更待何时。”单一诺道。 今日是必须要出发的,若是不走的话可能就会走不掉了。 云木的忠心她是清楚的,回去后他肯定会把她现在的情况告诉那人。泠雨有没有跟云木说别的她不知道,但她怕那人会来。 放飞手中的信鸽,把要出发的消息告诉袁麒睿就准备出发。 单一诺其实也是怕过些日子,天热了不好赶路。 他们要去乐清县,从思凡庄到乐清县马车大概要一个月,她想在酷暑之前到乐清县。 现今的情况,他们路上肯定不会很太平,一个月估计危险能到乐清县。 “小诺儿,你的身体真的行吗?”石头担心的说。 单一诺澹澹而笑道:“姑奶奶好着呢!” 想到这两天石头每天都为了自己在厨房忙碌,汗流浃背也不肯放松片刻,她又道:“这两天你辛苦了,路上也能休息休息,” “嗯?”石头饶有兴致的搭着单一诺的肩膀道,“那小诺儿是不是要好好报答我啊!” 瘦的脱了像的单一诺,肩膀上只剩下咯人的骨头,石头搭她的肩膀心里就很不舒服。 月余前,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么的可爱,现在已经却…… 单一诺拍了拍石头的肚子,“这个比以前大了一圈的肚子不就是我给你的报答嘛!” 她只能吃一些汤水,炖汤的食材全部进了石头的肚子。 石头不住嘴的吃,这几天下来游泳圈都出来了。每天向单一诺抱怨自己胖了,轻功都施展不好了,可还是不住嘴的吃。 “这可不算,我可是替小诺儿解忧才吃的。”石头说着视线突然转向单一诺的肚子,“小诺儿不是说已经怀了孩子吗?怎么你的肚子却没有动静呢!” 刚见面的时候她可是拿这个打趣过他。 “这不是转移到你的肚子里了。”单一诺白了石头一眼。 石头哈哈大笑,一把将单一诺拦腰抱起深情款款的盯着那张虽然消瘦却依然美丽动人的小脸。 祁玉刚进院子,见道抱着单一诺正想要的石头正要低头吻她,脚尖轻点飞身到石头面前要阻止他。 第156章 近身后才发现,他怀里的单一诺一个鲤鱼打挺到了他的背上。 搂着石头的脖子,含笑看着祁玉,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道,“姑奶奶命你背着姑奶奶上马车。” “得令。”石头奔着庄子外而去。 祁玉嘴角含笑,轻轻摇头帮着云森拿着单一诺的行礼往庄子外走去。 驻足在花厅门口的杜邵帆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们的东西刚收拾好,杜邵帆身边的小厮豆丁提醒道:“二少爷,大少爷之前传信来要你马上回京的。” “我知道。”杜邵帆白了一眼豆丁道。 豆丁噘着嘴抱怨道:“知道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要跟他们这帮人走呢!害我还来提醒你。” 众人面面相觑,哄笑起来。 思凡庄里待着的这段日子,豆丁是大家的笑点所在,总能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发出自己特别的感慨。 那些感慨的话,每一次都能让人捧腹大笑。 单一诺以前不知道,杜邵帆身边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杜邵帆叹了一口气走到单一诺面前道,“一诺,我要先回京都,你先去乐清县,我会赶过去和你会合的。” “二货,路上小心。”单一诺嫣然一笑。 不似从前那般针对自己的杜邵帆,令她感受到这个犯二青年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在他的真心相待下,她也是把他当做好朋友一样对待。 杜邵帆犹豫的片刻低头道:“一诺,我,我要成人了,很想你能参加我的成人礼。知道你不想回京,你可要送我点什么?” 单一诺“嗤”的一声笑出声,“二货都要成人了?好吧!我送你……” 拉长了尾音的单一诺在周围寻找了一番,她将上马车的凳子拿过来站在上面道:“一个头顶钟,让你以后可以聪明一点,不要再犯二。” 爆栗在这里叫头顶钟,这是胥天翔告诉她的。 杜邵帆揉着被单一诺敲了的额头,心里美的像朵花一样,红着脸喊豆丁一起转身离开。 豆丁颇显无奈的看着杜邵帆,“二少爷,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怎么被打了你还笑呢?” 单一诺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她觉得自己掉进二货堆里了。 杜邵帆先行离开后,单一诺跟赶车的云森和泠雨交到了一下他们也很快离开了。 她怕走的晚了会后悔。 其实她猜的没错,因为此刻京都的胥天翔正在准备着深夜出发去思凡庄。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的快马就到了思凡庄。 庄子的管家陈伯告诉胥天翔,单一诺昨天上午已经离开往乐清县走了。 胥天翔猜测祁玉不会选择固官道走,就朝着野外的小路追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单一诺选择的既不是管道也不是野外的小路,而是绕圈走了村庄里。 晚间他们就在村庄外的树林过夜,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外面追杀她的人很多,单一诺出发前换成了男装,贴上了胡子作为乔装。 昨晚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没有休息,大早,他们赶着马车去了一个村庄上用早膳。 出村子的时候,祁玉就发现身后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让所有人提高警惕假装正常赶路。 离村子十几里的郊外,发现前方几里处有片树林以后,祁玉让云森停下马车,他从马上下来走到单一诺的马车旁说:“小一诺,前面好像有些不对。” 单一诺此时正忍着恶心,听到祁玉说话没忍住趴在车窗上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 早上吃的东西直接吐了个精光。 石头翻身下马,将水袋递给单一诺。 后面马车上坐着的燕子正昏昏欲睡,听到动静也从马车里出来问车辕上的刚子怎么回事。刚子将单一诺吐了的事说了,燕子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 “单一诺,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燕子问。 “我……”单一诺的话还没说出口,所有人就被前方的异动吸引。 手持长剑的蒙面黑衣人一窝蜂的向他们攻来,云森拔出佩剑,口哨喊来暗卫,护在单一诺马车的周边。 临走前云森告诉单一诺,云木留下了十几个暗卫。 祁玉让燕子护着虚弱的单一诺,握紧手的长剑和云森一起做出备战状态,石头并没有走远,就在马车旁。 刚子握着他的大刀,在石头身旁。 黑衣人停在马车外的百米处,领头的人打量一番喊道:“尔等将那个女人留下,吾等绝不伤你们性命。” 单一诺是男装的打扮,此时女装的只有燕子一人。 石头看了一眼马车道,“哎!原来你们是要那个女人啊!好好好,给你们留下,大爷我此时正疲惫不堪不想打了呢!” 燕子伸头从车窗看着外面的情况,疑惑的道:“这石头太无情了吧!就这么把你交出去了,真是太……” 回头要安慰单一诺的燕子看到单一诺的装扮,又看了看自己,气冲冲的掀开车帘喊道:“你个臭石头,你说要把谁留下。” “这里就你一个女的,你说是谁啊!”石头挑眉道。 “臭石头,信不信本姑娘把你扎成刺猬。”燕子怒火中烧。 石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本大爷还就真不信了,你给我扎一个让我看看什么是刺猬。” 燕子两手在腰间拿出银针,无数个细如丝的银针在她牵起嘴角邪魅一笑的同时直直的朝前方发去。 石头和他身边的皓白,刚子突然闪身躲到了一边。 银针朝着前方的黑衣人而去,黑衣人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几颗飞蝗石打向另一侧的黑衣人。 云森快速的持剑上前将被飞蝗石打的满地打滚的黑衣人,一剑封喉。 其他人也迅速的加入战斗,将银针全数发完的燕子回到马车里仰着下巴跟单一诺炫耀道:“单一诺,本姑娘演的不错吧!” 单一诺垂首嫣然含笑道,“嗯!你表现不错。” 得意洋洋的燕子只顾自己沾沾自喜,却没有注意一旁的单一诺已是脸色惨白。 为了不让云木回去说自己现状太过凄惨,她每日都用小时候外婆教她的穴位延迟自己呕吐的时间。 她吃不下饭的毛病,其实一直都没有得到缓解。 而且她的这个病也不是药物能缓解的,所以她才不想被人知道。 局势偏向自己人的这一方,泠雨给云森一个眼神抽身而出,飞快的回到马车上查看单一诺的情况。 瞧着那面如白纸的小人儿,泠雨一阵心痛。 到了飞云阁以后,无论多苦,多难,她都没有流过泪。此刻她忍了又忍,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半天在她转身的瞬间落下。 第157章 昨天赶路的时候,单一诺一直推说不饿只喝了些汤水没有吃东西。 今天早上实在推不过去才喝了一碗粥,她吐出来的时候泠雨就知道她的呕吐根本就没有好。 也知道药物是治不好单一诺的病的。 拿来温水让单一诺漱了漱口,泠雨道:“主子,咱们今天去城镇里休息吧!躲是躲不过了,不如就直接面对。” “好。”单一诺应下。 躲不是她的性格,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办法面对,面对敌人她没有力气,面对伤害她的人她没有勇气,所以只能选择最不想选择的逃避。 眼下的事实告诉她,躲是躲不掉了,所以她也不想躲了。 燕子欢快的跳下马车,“我是不是很机灵啊?” “机灵?本大爷也觉得你很激灵,真是太激灵了,看见你就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石头调侃道。 “臭石头,谁问你了。”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能一下子命中这一大半的人?如果没有我,那么多黑衣人,早就把你卖到勾栏里去了。”石头突然停下打量着燕子道,“不对,勾栏才不要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呢!应该是把你卖去做婢女了,给人端洗脚水的婢女。” “你个好不油嘴滑舌的臭石头,看本姑娘不撕烂你的臭嘴。”燕子气的黑着一张脸扑过去就要撕石头的嘴。 石头像躲瘟疫一样远远的躲开,两人你追我赶的玩闹了起来。 单一诺在马车里含笑看着打闹的二人。 祁玉默默的来到她身边,将虚弱的她揽在怀里一言不发。 苍白的小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无力的靠在祁玉怀中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紫心再一次提醒单一诺道,“主人,心理问题只能直面面对,主人你是现代人,不用紫心一遍遍提醒了吧!” 单一诺的虚弱紫心也无能为力,多次想帮她,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紫心,我,我好累。”单一诺喘着气道。 “主人选择逃避,当然会累。” 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粗气,单一诺沉默良久环抱住一直在马车里抱着她的祁玉道:“不逃避的话,我怕我会窒息。” “小一诺不怕,我陪你一起面对。”祁玉低声道。 “主人不面对的话,你将永远停留在这个死胡同了。”紫心道。 死胡同? 十二岁的她被扔到国外以后,再也没有人管过她。 她的父亲给的那点生活费不到两个月就用光了,迷茫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只有自来水可以喝。 语言不通,没有任何朋友的她开始寻找活路。 碰过壁,受过挫,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再苦再累再艰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面前这点事算的了什么。 她应该回归以前的自己,放空自己,只为活下去而奋斗,纯粹的只为了活下去。 走进死胡同等死不是她单一诺的风格,所以…… “对不起,单一诺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担心了。从现在开始,我承诺你们一定会好好振作起来,和你们一起面对仇敌,并肩作战。” 除了面前的敌人,暗中还有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敌人,面对他们是她走出国公府时就做好的决定。 胥宛月,丞相,还有……胥天翔。 最爱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人,如果她不让他付出一些代价,她又有何颜面再回国公府。 外面的几人还在看着燕子和石头打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噤若寒蝉。 镇定自若的声音,虽不高亢激越,但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石头一时愣神,被燕子一针扎在上唇的穴道上,一阵麻木敢传来他怒目圆瞪的看向燕子。 “那个,那个只会让你的嘴在两个时辰内没有知觉而已,你别那么凶好不?”燕子边往马车跑边喊道。 祁玉听了单一诺的话,欣慰一笑让泠雨照顾她自己出了马车上马准备启程。 石头以嘴受伤为由想要上单一诺的马车,被单一诺果断的拒绝。 委屈的像受气的小媳妇般,垂头丧气的石头话都说不清楚,骑在马上嘀嘀咕咕的一路没闲着。 因为偏离官道太远,又怕赶路太快单一诺身体吃不消,他们的队伍行驶的很慢。走了半个月才遇到一个像样子的小镇,叫柳河镇。 傍晚时分,他们在柳河镇上停下,云森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半个月来他们遇到了不下十次的袭击,每个人都需要好好梳洗一番。 皓夜和泠杰受了伤,其他人身上也都有些轻微的小伤。泠雨让皓白去买了很多药材,单一诺准备所有人痊愈了再离开。 刚进客栈的单一诺,被坐在大堂中的两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好似注意到单一诺的目光,突然抬头看向门口处的单一诺。 见到单一诺,他原本应该欣喜若狂的,可抬头的瞬间,他的喜上眉头立刻变成了眉头紧蹙。 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会消瘦成这样? 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短短的两个月而已,才刚刚两个月怎么会这样。 若不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他都不敢认面前的人是她。 单一诺牵起嘴角,在泠雨的搀扶下走上前道:“严公子,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严潇起身打量着单一诺道,“你怎么,怎么消瘦这么多。” “一诺吃坏了脾胃,正在慢慢调养。”单一诺轻声道,“上次多谢严公子的提醒,一诺先去更衣,稍后一诺略备薄酒,还请严公子赏脸。” 严潇拱手点头。 泠雨扶着单一诺去了楼上的客房,沐浴更衣。 她不想下次让燕子和泠雨替自己受伤,早就在众人反对的情况下换回了女装。 坦然面对一切后,她觉得躲是没用的,就算躲起来那些人还是能找到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 “小诺儿,那人是严潇吧!”石头下楼的时候道,“这严潇可是谭宗晋的表哥,你觉得他可信吗?” “可不可信另说,他曾对我有过帮助,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而已。” “小诺儿听话,此人不可留。” 单一诺歪头看着石头道,“莫不是他知道你什么秘密?你干嘛这么紧张?” 石头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揽着单一诺的肩膀道:“他能知道本大爷的秘密?本大爷我知道他的秘密还差不多。” 斜睨了石头一眼,单一诺加快脚步,石头的手也从自然而然的从她肩膀滑落下去。 手僵持在半空中,石头的脚步也愣住了。 祁玉从一旁经过时将石头的手放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158章 客栈的后院养着一池子的荷花,正值荷花盛开的季节,繁茂的绿色荷叶中几个粉色的花骨朵随着微风摇曳着。 池子边飞舞着几只蝴蝶和蜜蜂,仿佛迫不及待等着花瓣盛开想要去品尝一番。 大堂中,端坐着的严潇目不转睛的盯着楼梯的方向,看到单一诺等人下来大步的迎了上去。 水蓝色的衣裙,衬托着单一诺白皙的皮肤,消瘦的脸蛋依然美丽动人。 深情的目光盯着单一诺,令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道:“严公子,咱们这边请吧!” “我已经和小二说了,咱们去二楼的雅间就坐吧!”严潇说着抓住单一诺做出请姿势的手腕,“我扶你,不要摔到。” 泠雨巧妙的挤到二人中间,恭敬道:“严公子,奴婢来吧!” 严潇也觉得有些不妥,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单一诺。 刚刚他是太激动了,他真的没想到再见到单一诺会是这样,那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他只是单纯的担心单一诺会摔到而已。 祁玉不着痕迹的来到单一诺身边,让她的另一个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石头眯了眯眼眸,审视着严潇,他有很多疑惑,想从严潇的举动上找到答案。 严潇发现了石头的目光,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碍事的石头赶走。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石头离开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即将离开的人,他何必与之计较呢! 宽敞的雅间里已经备好了饭菜,单一诺坐下后让泠雨前去柜台结账了。泠雨回来时轻声告诉她,掌柜的说账已经结了。 单一诺颔首,示意泠雨退下了。 祁玉贴心的帮单一诺盛了一碗汤,“不要多食油腻之物,喝些汤吧!” “谢谢玉哥哥。”单一诺含笑接过。 石头不悦道,“小诺儿,你怎么叫祁玉的玉哥哥这么顺嘴,每一次都是直呼我的名讳,叫一声石头哥哥来听听。” “那要问你自己啊!你看看你自己,像个有担当的哥哥吗?” 单一诺瞥了石头一眼,眼神里尽是对他平时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自己身边的漠视。 “小诺儿偏心。” “偏不偏心倒是其次。”严潇突然开口。 原本带着玩味笑意的石头,脸上一僵,转头看向严潇问:“严公子此言何意?” 严潇慢悠悠的夹了一筷子菜,细嚼慢咽的吃下,对石头的问话也带着一种不屑的态度。 “何意?那还要问问石公子你啊!” “哈哈哈!”石头大笑,“本大爷不喜拐弯抹角,你直言便是。” 单一诺低头喝汤,石头和严潇的对话,她充耳不闻。 祁玉也面无表情的吃着饭菜,刚子不善言语更不愿掺和进来,只要事情和单一诺无关他都装聋作哑。 只有燕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疑惑,“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二人却没人理会燕子,暗自较着劲。 燕子气急,“问你们话呢!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 “这位石公子,是丞相的人。”严潇看向单一诺道,“诺儿,他想尽办法接近你你是别有用心,你不要上他的当。” 单一诺没有受过古代大家闺秀的教导,不过她小时候外婆总会教她吃东西时不可发出任何的声响。 尽管此刻雅间中悄然无声,依然听不到她喝汤的声音。 调整心态以后,吃不下东西的她,开始能感觉到饿了,每一次饿的难受吃了就吐的感觉最让她崩溃。 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久而久之她的饭量慢慢的变小再也不如从前了。 喝了一碗汤,她就打了一个饱嗝,这个饱嗝打破了所有的沉寂。 “你叫严潇?”燕子抢先开口问,“你就是那个王八蛋谭宗晋的表哥?” 燕子经过了单家的事以后,仔仔细细的询问了谭宗晋和单一诺之间的恩怨,她了解了以后每天都要骂谭宗晋几十遍。 像王八蛋这种字眼更是很常见的。 严潇不怒也不闹,起身拱手道:“在下严潇,敢问姑娘是?” “本姑娘可不懂什么礼数,不过本姑娘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石头可是跟我们出生入死好几次的人。” 燕子仰起下巴,她不喜欢石头,总和他拌嘴,可是她知道每一次遇到危险,石头可是拼命在和敌人厮杀。 石头的武功和祁玉不相上下,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几乎是没有对手。 遇袭的时候他们都是以一对多甚至是一对十几个,就算是他们二人,也是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姑娘,恕在下直言,你可想过你们这一路遇到了几次伏击?为何那些人都能准确的找到你们的位置?”严潇转头看向单一诺,“诺儿,你们走的不是正常的路线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为何你会在这里早早的等着我们的到来。”祁玉轻声问。 “我不只是知道你们会来这里,我还知道你们要去乐清县。因为我是从姑父口中得知的。你们这些人里,除了这个神秘的石头,还有谁会将你们的路线透露给他。”严潇道。 祁玉是不可能出卖单一诺的,而刚子和燕子是祁玉的人。 除了他们,跟在单一诺身边的人都是胥天翔安排的,那些人更不可能出卖她。 严潇的话无疑是把石头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燕子看着把玩着手里茶盏的单一诺,没表示会相信严潇也没有表示不相信有些着急。 石头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也不辩解。 “反正本姑娘是不相信这个臭石头还会做出出卖朋友的事,倒是你,莫名其妙的出现才值得让人深思。” 燕子嘟囔着,不自觉的就把石头称作了朋友,在她心里那个没脸没皮总是赖在单一诺身边的人,是和他们出生入死的朋友。 就算很不喜欢,她也不能允许别人诬赖她的朋友。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牵起一边的嘴角,又很快的恢复平静。 严潇被燕子这么怼了一句,依然面对笑容道:“诺儿,你也这么认为吗?” “叫谁诺儿呢!”石头放下筷子怒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小诺儿有名有姓,你可以叫一诺也可以叫永乐郡主,更可以喊她淳王妃。只是你不能喊诺儿,这不是你能叫的。” “石公子可以叫小诺儿,为何在下就不行?” “因为我脸比你白啊!”石头说着还把他的侧脸故意凑近了严潇一些,模样要多欠揍有过欠揍。 单一诺拿起筷子在他脸颊上敲了一下,两道明显的红印立刻就显现出来了,石头疼得捂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她。 她放下筷子,另一只手依然把玩着茶杯盖道:“石头,本郡主念你是江湖中人就不计较你的失礼之罪了。不过有些事并不是你所能谈及教训的,所以,以后要三缄其口知道吗?” 第159章 四座都清楚的听到单一诺说的是本郡主,祁玉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了一下,给单一诺换了一盏热茶。 “草民知错了,郡主不要怪罪,草民以后会谨记的。” 石头捂着脸特别委屈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单一诺把玩着茶盏的手。 “单一诺,你怎么能这样,还摆起了郡主的架子。想做郡主,你回去做啊!” 燕子听了单一诺的话莫名其妙的觉得很生气,明明石头并没有说什么,打他就算了,还用身份压人。 她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如果单一诺再这样,她立刻就和祁玉离开,才不要管她了。 严潇低头不语,不做任何解释也不再说石头的不是。 他是商贾之家出生,当然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而且他也知道他说多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就算单一诺信任他,祁玉可是江湖中人,疑心肯定重。 “严公子,原本应该一诺备下这些酒菜的,却不想又被严公子抢了先。如果严公子不着急离开,明天一诺再补上如何?” 单一诺放下茶杯盖,并没有理会燕子而是直接跟严潇客气了两句。 严潇颔首道,“只要诺儿愿意,潇随时都可奉陪。” “那一诺就先告辞了,严公子慢用。” “诺儿只用了一碗汤水,怎么就……”严潇蹙眉起身看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单一诺,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祁玉净手以后扶着单一诺的手臂,“小一诺的脾胃还没恢复,奔波了一路不宜吃太难消化的东西,喝些汤暖暖胃就好。” 严潇还欲说些什么,却听石头“哎呦”一声,从嘴里吐出来一小块骨头道:“硌死我了。” 石头吸引众人眼球的同时,祁玉却扶着单一诺离开了,严潇回头时只见到门口转弯处的两个背影。 生气的燕子和刚子见他们二人离开后,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燕子要追上单一诺问个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祁玉拦住燕子,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燕子一副了然又惭愧的表情跟在他们身后不语。 雅间中石头还在大快朵颐,等他吃完桌上的饭菜,雅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扬了扬嘴角直接从雅间的后窗上了客栈的屋顶,此刻的天已经黑了,熟悉的瘦小身影已经飞到前方视线快要看不到的地方,他飞身跟了上去。 “小诺儿相信严潇还是相信我?”石头在单一诺身后停下道。 “我相信不是你把那些杀手找来的,别的……”单一诺顿了一下又道,“再议。” 石头刚把心放回肚子里,下巴却随着‘再议’二字应声落地。 “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祁玉一把将惊掉下巴身体不稳想要靠在单一诺身上的石头推到一边,“有别的事要你做。” “什么事?”石头立刻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 思凡庄没有找到单一诺的胥天翔,此刻正在到处寻找她的踪迹。 小路走了一半没有任何车马的痕迹他便回头去了官道,可是追了半个多月还是没有追到。 他想,那个小女人一定是躲着走的。 突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地方,他喊来云木道:“木,爷猜她一定会去一个地方看看的,咱们去那里等吧!” “爷,你是说……” 两人望向怒河的方向,已经接近五月中旬,河水已经开始涨了。 胥天翔早些天已经让云木通知泠风出发,如今泠风扮演的胥天翔正大张旗鼓的往乐清县赶。 他近几年都会来乐清县,今年也不例外,所以泠风大可以扮成他名正言顺的来这里,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见小女人了。 想她了,比之前分开的时候还要想,像疯了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想念她的念头。 云木告诉他的那些话,让他下定了决心在见到小女人的时候就把自己要做的事跟她和盘托出。 绝不再放她走了,不想看她一人在外受苦。 “爷,属下有个疑虑。”云木道。 “讲。” “咱们一路追来,小路和管道都没有任何踪迹。不但没有主子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埋伏的踪迹。” 思凡庄外已经碰到过一次刺杀了,那么也就是说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单一诺在思凡庄的事。 单一诺是小仙姑,离开思凡庄往南走肯定是去乐清县。 关于这一点并不是秘密,他们能猜到,江湖上的人也能猜到,那么那些人为何没有在沿途埋伏。 “是不是因为有祁玉在的缘故。”胥天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云木不置可否。 …… 单一诺在柳河镇停了三天都没有赶路了,她每天都称身体不适躲在房里休息。 祁玉代替她宴请了严潇两次,当做还严潇的人情。 严潇也在客栈等着,单一诺每天都在房里,不过他每天去跟她问好时还是能见到她的。 他觉得只要单一诺还肯见他就说明,他的话单一诺还是听进去了。 决定和胥宛月合作以后他很谨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一下单一诺是否会因此而面临危险。 胥宛月来信,催促他快些挑拨石头和祁玉与单一诺的关系,将他们二人踢出去更好。他却没有这么做,石头这个人不知底细的确要弄走的,祁玉不行。 祁玉对单一诺忠心耿耿,有他在,能保证单一诺不受伤害。 合作是为了把单一诺带走,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很难但他必须要这么做。 带走之前他要保证单一诺是安全的。 胥宛月还告诉严潇,他们会在河阳村埋伏,到时候只要他们进了河阳村其他人就必死无疑了。 严潇不知道胥宛月究竟是怎么知道单一诺的行踪的,可是今早听到燕子说单一诺的确要去河阳村。他一直在观察,始终都不知道出卖单一诺的究竟是谁。 河阳村就是他决定要带走单一诺的地方,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客栈后院的那池子荷花开了,粉粉嫩嫩的在微风中摇摆着。 昨夜的雷雨在花瓣上,荷叶上留下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一个个融合到一起,体积慢慢变大,最后顺着荷叶滑落。上面荷叶的滑落的水落在下一片荷叶上有变成了无数个小水珠。 周而复始,那荷叶上的水珠源源不断,仿佛还是那些一般。 单一诺就趴在窗台上细细的欣赏着池子中的荷花,昨夜的雷电交加,本来对这些麻木的她昨夜突然害怕起来。 为了不让别人再为她担心,她强忍着一声都没出。 “单一诺,你看什么呢?”燕子大步走进来,“哇!这池子里的荷花真好看,我去折几只回来。” 说着她就欢快的跑下楼去。 单一诺看的不是荷花,而是那荷花上的水珠,那些圆润细滑的水珠。 看似无害的它们却拥有摧毁美好的巨大力量,这就是通常所说的扮猪吃老虎吧! 她虽然做不到这些,但是她却想要利用这些力量。 祁玉给她递来一杯茶,“小一诺,皓夜和泠杰的伤已经好了,咱们也备了很多东西了,你想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第160章 “玉哥哥,你让云森把马车换了吧!” 单一诺喝了一口茶,看着后院的两辆四匹好马拉的大马车怎么看怎么就得着马车太招摇了。 “这两辆马车太大,太招摇了,换几辆普通的马车回来。” “招摇不招摇也躲不过那些人的眼睛,大马车你坐着舒服,还是不要换了。” 祁玉不想单一诺太辛苦,坚持不换马车。 单一诺靠在祁玉的肩膀上道,“玉哥哥,你为何总是都事事替我着想呢!我真的怕还不起你的情。” “傻丫头,你都说了,我是你哥哥,还了就不是哥哥了。”祁玉浅浅一笑,看着折荷叶的燕子道:“荷叶的直径能被水珠压弯,但同时它也会将不足以压弯它的水珠困住,让灼热的阳光将其蒸发。” “困兽犹斗,玉哥哥是怕一诺会放弃吗?” “小一诺是不会放弃的人。”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单一诺盯着被燕子甩出来的水珠道,“力量集聚的过程虽苦,但是有了力量以后我才能让自己强大。” 单一诺的转变令祁玉很欣慰,她不再消极,选择了主动出击就等于有了转机。 她的心病祁玉很清楚,也恨透了那个伤她的人,原本对那人的一点好感早都已经烟消云散,他只想找机会好好将那人教训一番。 单一诺选择他的时候,祁玉没有理由反对,只希望他不要辜负这个小丫头就好,没想到成亲那天小丫头就要逃走。 祁玉猜到聪明伶俐的单一诺是知道了什么,不难想象这个特别有主意的她是多生气,那人一直没有追来也是自惨形愧了吧! 如果再让他遇到那人,一定会将其视作仇敌。 “玉哥哥,有你在身边真好。” 单一诺的小脑袋靠在祁玉肩头,这个宽阔的肩膀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温暖,让她受伤的心有了一个避风港。 祁玉垂眸不语。 燕子倚在门框上,看着二人在窗前的背影,摆弄着手里的荷叶和荷花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前两天问单一诺,“你真的相信严潇的话吗?怀疑石头吗?” 单一诺说:“燕子,信与不信不在我。就像你一样,我刚到忘忧谷时你会因为玉哥哥我而生气。现在,你却很坦然的面对这一切,是因为你的心境变了。石头他值不值得我相信,要看他自己,如果他真的是谁给他银两他就帮谁做事的人,要我怎么相信他呢!” 个头刚赶上她的小丫头,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觉得此人很高大,她知道自己要变成她还差很远,可她很向往。 “燕子?”单一诺回头看到依靠在门框上的燕子,“怎么不进来?” “怕影响你们兄妹二人谈心啊!”燕子摇了摇手中的荷花,不想荷花里的雨水洒了她一身。 单一诺和祁玉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燕子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拿着手里的荷花冲着二人一阵狂甩。 祁玉慌忙把单一诺护在身后,用手抵挡着燕子甩来的水珠。 聪明的单一诺掏出手帕小跑到水盆旁,沾湿了手帕甩向燕子。 三人追赶的声音传道门外,闻声而来的刚子被燕子拉到了她的队伍里,四人对战起来。 晾晒衣服回来的泠雨,躲在门后看四人对决,低声笑着。 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楼下摘了很多荷叶还有荷花上来,站在门口大声说道:“黑燕子,敢欺负我的小诺儿,看我怎么替她报仇。” 燕子因为在忘忧谷时经常劳作的缘故晒黑了,骂石头是臭石头以后石头就叫她黑燕子。 听到石头这么喊她,燕子就会炸毛,这回也不例外。 将手里的荷叶还有荷花在水盆里沾了水,一股脑的甩向石头,单一诺也帮着燕子一起攻击石头。 四对一,石头被打的满走廊乱窜,燕子在后面不停的攻击。 单一诺累得坐在屋里只喘气,但是心情却好了很多。 泠雨贴心的帮她顺着背,让她能够舒服一些,又去自己房里取了温水来给她喝。 祁玉看了看凌乱又潮湿的房间,让小二过来给换一间房住。 谁知三楼已经没有房间了,只能去二楼住。他决定自己和单一诺换着住,他不想她独自去二楼住。 “玉哥哥,我怎么能让你住这里呢!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一诺还是自己住在这里好了。” 拗不过单一诺,祁玉只好答应她去二楼住。 跟着小二去了二楼的房间,发现严潇就住在隔壁,泠雨收拾的时候单一诺站在回廊中看着大堂的行人。 “诺儿,你怎么在这。”从外面回来的严潇兴奋的问。 单一诺抿嘴一笑,“楼上的房间玩闹的时候弄湿了,只有换到这里来了。” “真的吗?诺儿要和潇住隔壁了?” 微微点头,单一诺但笑不语。严潇全神贯注盯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泠雨发现回廊上的二人,快步走出来行礼道:“主子,已经收拾好了,您快些歇息吧!我在外间守着。” “泠雨你上楼去休息吧!晚膳给我送到房里来就好。” 单一诺打发泠雨去休息,她的决定的事泠雨从来都不反抗,行礼后离开了。 严潇见单一诺好像是真的累了,也没有过来打扰。 晚膳时分,泠雨端着汤过来时严潇也跟了进来,柔声道:“诺儿,我刚刚去街上买了一锅乌鸡汤,你喝一碗吧!” 已经喝了一碗参汤,单一诺看着那晚乌鸡汤也很想喝,揉了揉小肚子让泠雨接下端了过来。 严潇在一边坐下,似乎等着看单一诺喝下。 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真的还不错,也不油腻。 泠雨看到了严潇装鸡汤的碗是银质的,单一诺又很喜欢便没有阻止她。 乌鸡汤很快见了底,严潇也没有说要给单一诺再盛一碗的话,他知道单一诺不能多吃。 如果为了让她多吃一些,反而造成她的不适就得不偿失了。 “谢谢严公子的汤,一诺感激不尽。”单一诺道。 “诺儿怎么和我怎么客气,只要你愿意吃,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买回来的。”严潇道。 “银子能买的回来的东西,就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石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下住在诺儿的隔壁,过来送汤。”严潇拱手道。 同行而来的祁玉,看了看桌上的两个空碗问:“小一诺今天喝了两碗吗?” “这个乌鸡汤味道还不错。” 单一诺点了点头,她是真的觉得那乌鸡汤很不错,味道也很清淡比较符合她的口味。 “小诺儿,明天我帮你做好不好?” 石头凑到单一诺跟前,狗腿的笑着,一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推开石头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单一诺撇撇嘴道:“明天我就不想喝了。” 第161章 石头委屈的看着单一诺,在她面前,他只有装委屈才能在她这里逃到一些好处。 这次例外了,因为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忽而充满敌意的看向严潇,“你少来小诺儿面前乱晃,小心本大爷忍不住对你动手。” 始终沉默站在严潇身后的小厮,握拳想要上前,严潇一根手指悄悄的拦住了他要出手的拳头。 动作很微妙,还是被站在对面的祁玉看的一清二楚。 祁玉看向单一诺的时候,发现这个小丫头好像也发现了,此刻正偷着乐呢! 看她脸上狡黠的笑,不知道谁又要被她给算计了,转头看到高高仰着下巴的石头,祁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片刻后,祁玉的猜想就验证了。 单一诺缓步走到石头面前,歪着小脑袋问:“你好大的口气啊!要动手是不是,你动手啊!我看看你要怎么动手。” 石头被单一诺逼得连连后腿,摆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要动手。 紧逼之下,石头退到钦宝的身旁,就在这时,虽然连连后腿但身形还算稳定的石头一下子摔倒在地。 听那动静摔得很重,而且是突如其来的。 不然身手矫健的石头怎么会让自己摔得那般狼狈。 单一诺见此,看似嘲笑石头实则为自己猜想得到验证而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祁玉刚扶起哀声怨道的石头,众人就被笑的泪花都出来的单一诺给赶走了。 她可不想听石头抱怨,那货抱怨起来比深闺怨妇还可怕。 嘴被燕子封上那次,单一诺没有让他上马车,嘀嘀咕咕一路还不算晚上又抱怨一晚上,翌日还抱怨了一上午。 云森等人都叫他怨石头,说他是染了怨气的石头,只会抱怨。 单一诺却不以为然,石头究竟怎么样,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就能清楚的看到了吧! 严潇在祁玉,石头和泠雨走后,敲响了单一诺的房门。 “诺儿,咱们出去走走吧!” 好似犹豫了片刻,单一诺才跟着严潇来了街上散步。 温度适宜,微风给人带来一股子清爽,她最喜欢这样的季节了。 两人默默的走着,严潇对前面挑灯照路的钦宝说道:“钦宝,将灯提高一些路会更清晰。” “他叫钦宝吗?”单一诺问。 “对,他从小跟在我身边,钦宝的名字是我刚上私塾的时候给他起的。” 严潇回忆往事的时候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好似很沉醉。 单一诺看着严潇的神情,觉得他小时候应该是个很乖的孩子。 难道他那个时候精神不正常真是因为原主吗?她的自责之心又多了几分。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就往客栈走了,刚要进客栈就闻见一股子烧焦味。 严潇拉着单一诺到了后院,发现二楼有个房间走水了,而那房间恰恰就是他的房间。 泠雨等人拿着行李从楼上下来,正好碰到刚进来的单一诺。 “小一诺,你没事吧!” 祁玉快步到单一诺身边,将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圈,生怕漏掉了哪里。 单一诺摇头道,“玉哥哥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二楼走水了,我和祁公子下来找你的时候发现你房间已经没人了。小二说看到你和一位公子出去了,我们就准备拿了行李然后再出去找你。”泠雨道。 单一诺大汗暗道:泠雨啊泠雨,你也太正直了,不,不是正直应该说是憨直,是人重要还是行李重要?你这表现,明显是告诉人家你知道你家主子我没事嘛! “你真是命大,这会子功夫你不在,你要是在的话估计就被困在火屋中了吧!” 燕子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抱怨的小眼神看在单一诺眼里尽是可爱之色。 此刻客栈的人大多都已经下楼来了,可独独没有看到石头。 “怎么走水了?一点动静没听到,要不是被烟呛醒我是不是就要葬身火海了啊!” 过了好久,石头才捂着鼻子从楼上飞身下来满嘴的抱怨。 “臭石头,我敲你门敲得手都疼了你就是不开,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出来了呢!” 燕子埋怨着还揉了揉自己的手,好像那里道现在还是疼得。 刚刚祁玉去找单一诺的时候,让燕子和刚子去叫石头,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答。 两人以为他已经出来了,拿着行李就下来了。 石头眨巴着狭长的凤眸道,“我睡得昏昏沉沉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你睡的昏昏沉沉的还能打包好行李下来?”钦宝突然道,“走水的房间是我家少爷的,让我家少爷葬身火海唯一能得到好处的人就是你吧!” 钦宝的话成功的让所有的人都看向石头。 小二和住客们都小声议论了起来,好像这场火就是石头放的。 掌柜的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过来抓着石头的衣领要他赔客栈的所有损失。 “你要是不赔偿,我就报官。”掌柜的道。 石头随手将身上的包袱扔进单一诺的马车里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本大爷放的火,如果你有证据,本大爷重新给你建一个客栈都行。” 掌柜的和小二窃窃私语半天,最终也没有找出任何证据。 去灭火的活计们回来了,掌柜的看着所剩无几的整个客栈,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抱怨起来。 小镇子上的生意不好做,这一烧肯定是血本无归了。 单一诺掏出两张百两的银票走到掌柜的身边,“掌柜的,就算不是我们放的火,但是火是从我们几人的房间烧起来的,这些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掌柜的慌忙起身弓着腰,很恭敬的接下单一诺手里的银票。 “一诺小心。”离韩一诺最近的严潇一声大喊,一个健步过去当在单一诺身前。 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单一诺用力拉了严潇一把,匕首没有刺到严潇但也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祁玉等人迅速的抽出长剑挡住了伪装为小二和住客的刺客。 突然后门出进来很多手持大刀的人,扶着严潇的单一诺抽出一只手,将伪装成腰带上装饰的长鞭抽出,一鞭子甩到后门处正往这般冲的人身上。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就会补上,单一诺一手扶着严潇一手甩着手中的长鞭显得有些吃力。 钦宝飞身而起,从一个刺客手中夺过大刀,与迎上来的人厮杀到了一起,见此单一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将严潇扶到马车旁,查看了他的手臂,上臂上一条五六寸长的伤口正滋滋的出血。 她随手从马车里扯出一块布巾,给严潇将伤口缠住。 “诺儿,谢谢你。”严潇低声道。 单一诺转头看向正在缠斗着的几人急切的问,“严公子,你自己在这里可行?” 严潇点头,“没事,你去吧!” 第162章 安置好严潇,单一诺二话不说飞身离开,她每一次甩出鞭子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对方不知是不是感觉到逐渐败下阵来,抵抗了一会便落荒而逃了。 祁玉出手制止了要去追的石头,然后询问了大家有没有受伤让云林等人四下查看一下。 “咱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单一诺点头同意祁玉的说法,的确应该快些离开这里。 钦宝扶着严潇到一边坐下,查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严公子,不知你是如何打算的。”单一诺问。 严潇面露苍白之色,“还没有打算,诺儿你还是先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单一诺看了一眼严潇的伤口,转身去找泠雨过来给他包扎。 “少爷,你是为了她的安全才来报信的。而且现在咱们的盘缠被烧了,你还受了伤她就这么不管你了吗?”钦宝低声嘀咕道。 “钦宝,不要乱说。”严潇斥责钦宝。 “钦宝说的都是实话,少爷你就是太……” “钦宝。”严潇厉声打断钦宝。 单一诺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走向正在收拾马车的泠雨。 泠雨找出伤药,被石头一把抢了过去。 “你是女儿家,不宜帮男子包扎,我来吧!” 石头拿着伤药头也不回走向严潇那边,只留给单一诺和泠雨一个潇洒的背影。 单一诺勾唇一笑,快步追上了石头一起去给严潇包扎。 “我家少爷的伤不准你这个叛徒看,若不是你,我家少爷也不会受伤。”钦宝拦在石头面前,“郡主,你真的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不信我家少爷吗?” 单一诺沉默不语,她无法回答钦宝的问题。 严潇突然起身道,“诺儿,潇真的没有骗你,他真的是受雇于丞相的人。如若不是,这些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你的位置。” “严潇,你自己不也有嫌疑吗?”石头道。 “如果潇真的是丞相那边的人,就会在你们到这里之前设下埋伏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话有理。”祁玉走到单一诺身边,“事情的确很古怪,突然走水不说,掌柜的和小二还有那些住客都是伪装的,为何非要等到今夜下手,之前他们就有很多机会。” 单一诺从石头手里将伤药和棉布递给钦宝,“这些都是我随身携带的,没有问题。你先帮严公子包扎一下吧!” 钦宝接过东西,俯身给严潇处理伤口。 “石头,我的确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单一诺看向石头问。 “呵呵!”石头冷笑,“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本大爷啊!本大爷从第一次见你也有两个多月了,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问。好,既然你不信任本大爷,那本大爷就不伺候了。” 话音刚落,石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客栈的后院。 他融入到了漆黑的夜里,一点可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个人就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一样。 “要不要追回来。”祁玉问。 单一诺摇头道,“不用了,随他去吧!他本来就是个不愿受约束的人。就算不是他出卖了咱们,他也跟不了太久的。” 严潇的盘缠和行囊都被烧了,祁玉说要给他留下一些银两让他自己去准备,单一诺有些不忍心。 毕竟严潇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 他们决定现在废弃的客栈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帮严潇准备好日用东西再出发。 夜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融入到偶尔吹来的微风中飘散在空气中的每个角落。 思念着那张脸而失眠的单一诺,趴在窗沿上看着后院池子里的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世人对荷花的赞美。 她却觉得出淤泥的并不是荷花,而是那支撑荷花的茎秆。不妖是因为它经历过水的洗涤,又开在水上受了水汽的熏陶所以才不妖媚。 人的灵魂如果经过一遍洗涤是不是也会同样的干净啊! 心猿意马的单一诺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后院,嗅了嗅荷花的淡淡清香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楼上的一双眼睛见此情形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 刚到河阳村的胥天翔也同样睡不着,正仰卧在一棵树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他到这里才发现,这里原来的百姓已经全变了。探路的暗卫回禀以后,他和云木乔装打扮后进村查看了一番。 里面伪装成百姓的人全部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他怀疑这些人都是在等单一诺。 村外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他要等着提前拦住单一诺进村,不然她会很危险。 空中一闪一闪的星光让他想起在国公府住的那段日子,在小女人卧房抱着她在窗前赏月,她说她喜欢星光点点的夜晚。 还说有一种花叫满天星,名字就是以满天星辰取的,告诉他满天星的花语是:我携满天星辰以赠你,仍觉星辰不及你。 因为这句话,胥天翔当即就让人拿着她画的画去寻那个叫满天星的花,至今还没找到。 小女人笑脸好似还在眼前,若隐若现的小梨涡让他很想要去摸一摸,可他伸出手的时候面前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他想要追,却不知要往哪里追,只能在原地守株待兔。 明知道小女人心里有他,但是见不面只能这样想着的感觉让他好不舒服,好痛,比任何伤痛都要疼痛好多倍。 按照小女人的性格,她此时应该恨透了他,在她明白所有事的缘由之前应该会恨不得杀了他的。 梦中很多次小女人手持利刃刺向了他的心脏。 伤不足为惧,但他却因为小女人的举动而痛的无法承受,被爱人杀死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他的小女人以为他要杀了她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痛吧! 所以他不怕那个小女人的惩罚,他会等她,即使等到天荒地老他也会等。 “爷,主子真的会来吗?”云木有些迟疑。 “一定会,不然这些人不会在这里这么大费周章。”胥天翔道。 胥天翔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单一诺会来这里的,这也是他一定要等她的原因。 “我相信爷的判断。”云木斩钉截铁道。 …… 与他们两个不同,有一个人此刻是没有心情看这样的良辰美景的。 他就是皇宫里执掌一个国度的皇上,胥天宇。 因为听到人汇报胥天翔又去乐清县的消息,怒火冲天。 去年因为治理水灾,制冰解暑的事,胥天翔和单一诺的美名传遍了整个宁国。今年的胥天翔又去了乐清县,百姓心中都念他的好,快要把自己这个皇帝给忘了。 手握重兵,现在又得了民心,那么下一步,是不是他就能直接称帝了。 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傀儡吗? 第163章 坐在地上的胥天宇越想越气,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点皇帝的威严看着就像一个颓废的失败者。 他原本联合谭明威弄死单青山就是为了得到单家的家产,他需要这笔财产来建一个自己的军队。 到最后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杨宝,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很窝囊,父皇为何不直接将皇位传给他呢!为何要让朕成为一个傀儡皇帝呢!”胥天宇失落道。 心疼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皇上,杨公公恭敬道:“皇上,先帝既然不给他皇位,就说明他不如皇上,不然先帝怎么会留下遗诏不许他做皇帝呢!” 杨宝总能一句话就说到胥天宇的心里去,这么多年胥天宇如此厚待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见皇上的心情好了一些,杨公公慌忙扶起他进了内殿休息,找来几个宫人快速的打扫了御书房。 贤妃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说皇上心情不好,她便盛装打扮来了御书房。 正好遇上胥天宇心情刚转好,他见到盛装而来的贤妃立刻遣散了身边的内官,御书房的内室的门被杨公公关上。 内室很快传出微弱的呻吟声…… 直至一个多时辰以后,内室才安静下来。 贤妃躺在那张龙床上动都动不了,床榻上鲜红的血迹还清晰可见。 胥天宇生气的时候总会在这方面发泄,发泄的手段惨不忍睹。 贤妃就是任何手段都不会拒绝的人,所以她才会刚入宫就得到了胥天宇无上的宠爱。 杨公公开门见胥天宇已经到一旁的软塌上休息,便命贤妃身边的几个婢女进来内殿将贤妃用被子裹上抬回怡和宫。 亲自将龙床边摆放的各种器具清洗好收起来,又让人进来将龙床上的被褥换掉…… …… 天蒙蒙亮的时候,刚睡下一个时辰的单一诺便醒来了。 泠雨听到她房间的动静进来帮她穿衣梳洗,然后端来了炖了一夜的乌鸡汤给她。 “这个是……” 单一诺勾唇一笑,泠雨给她的茶壶里倒上一壶温水站到了一边。 “泠雨,你也喝点热汤吧!”单一诺看了一眼泠雨的肚子,“一会肚子疼了就不好了。” 泠雨进屋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推算了一下日子她便知道了原由。 “我已经喝过了,这碗已经给你晾了半天了,知道你怕热。”泠雨含笑道。 举起碗,咕咚咕咚的将汤全部喝下。 有泠雨这句话,她就知道汤的温度是适中的,所以迫不及待要去尝一尝香气扑鼻的汤怎么样了。 喝完了汤,其他人也都过来了,云森等人一大早就给严潇准备好了盘缠。 “严公子,你是准备去哪?”单一诺问。 “诺儿想去哪?”严潇不答反问。 “我们要去河阳村,严公子可要同行?” “如果诺儿不介意的话,潇愿同往。” 单一诺他们出现时,队伍里出现了第三辆马车,严潇的马车。 从柳河镇到河阳村大概需要六七天的路程,单一诺让云森快些赶路,不然天气真的要热起来了,乐清县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最近单一诺的身体不错,他们赶路的速度加快了。 他们连夜赶路,轮流休息,一息时间都没有耽误。第四天午时停下用膳时,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河阳村只剩下两个时辰的路。 单一诺走到用膳的严潇身边,“严潇,我们去旁边走走吧!” 严潇兴奋的放下碗筷与单一诺走向旁边的小路上,他的心都紧张的跳到嗓子眼了。这几天单一诺都没有和他说话了,他正在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河镇遇到单一诺以后,她一直都是用严公子来称呼他,听到严潇这个称呼他欣喜若狂。 “严潇,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单一诺突然停下脚步。 “啊?”严潇惊讶片刻平静的看向她,“诺儿想要我说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绝不会隐瞒。” “你第一次把我囚禁起来的事,我谁都没有提过,因为我并没有生你的气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严潇蹙了蹙眉,他对自己那次那么对待单一诺的事很后悔。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记起那些,可他知道单一诺不会忘。 “因为那个时候你并不是真的要伤害我,你只是情绪太激动,所有才导致行为的失控。”单一诺道,“我不会因为你不清醒时候的行为而生气,但是,你清醒状态下若是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单一诺的语气很平和,但是严潇却能感觉到她其中的变化,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已经确定了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柳河镇的相处时他确信,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丫头了,她现在变成了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的姑娘了。 “诺儿知道什么了吗?”严潇垂首说。 “客栈的掌柜要暗害我的时候,在你所站的角度上是绝对看不见匕首的。钦宝交手的那些人,以钦宝的武功不可能只是轻伤他们。这两点足以说明,客栈的人和你有关系,而你的目的应该是赶走石头。” 单一诺冷静的分析着,看了一眼河阳村的方向又道:“赶走石头的目的,应该是让我在河阳村受袭时没有帮手吧!” 严潇沉默片刻,“我本不想和他们合作的,可是我是真的想要诺儿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他们要我赶走的是石头和祁玉两人,我就是为了诺儿的安全着想才没有赶走祁玉。” “你答应和他们合作的那一天就已经把我推上了死路。” “不,我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严潇语气坚定态度认真样子好像很确定。 单一诺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严潇,“这是我身边的暗卫去河阳村打探的消息,你看看吧!” 严潇看完书信,不可置信的说:“不,不可能,她说了,她会把你交给我处置的。就算她不给,我也会带你走的。” “严潇,她恨我入骨,不惜在上京城那么危险的地方大动干戈取我性命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放过我。河阳村里的人都是谭宗晋带来的,他也是巴不得我快点死的人,又怎么会让你把我带走。” 第164章 他们停留在柳河镇那晚,云森就悄悄的让皓白前来河阳村打探消息了。 皓白手里的消息是胥天翔给的,确信无疑。 胥天翔也告诉皓白,让他们在快要进村之前给自己发消息。 所以云森选择在这里停下,看似是停下休息用午膳,其实就是想给自家爷争取一点时间。 单一诺是不想严潇糊里糊涂的做别人的棋子,所以趁机来劝严潇回头。 “你走吧!若是你还想以后我见到你把你当做朋友,就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咱们以后就……”单一诺顿了一下,蹙眉道:“我不想和你做敌人。” “诺儿,我想陪着你,我不想你有事。” “你离开,我绝对不会有事。你若留下的话,就算躲过刺杀,也躲不过他们的阴谋。” 严潇也不是傻子,他曾经犹豫这次要不要合作,也是因为他怕别用利用他的手来要单一诺的性命。 他在密室和单一诺说的话是真的,别人想要的是单家的家财,而他只要单一诺的人。 选择离开并不为别的,只为能都保全单一诺的性命。 他拉着单一诺的手,“诺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我会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再受伤。” “我已经是胥天翔的妻子,残花败柳之身不敢奢望严公子的厚爱。” “只要是你,我不介意。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单一诺轻笑一声,她没有怀疑严潇的话,只不过她知道严潇对她不是爱,只是想要占有她。 有可能会想占有一辈子,也有可能只是想要占有一时。 男人,对单一诺来只是附属品并不是必需品,况且她始终坚守一个原则:宁缺毋滥。 严潇对她来说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一个故意来给自己制造一些磨难的过客。 她庆幸的是,严潇选择了离开。不然,就算是她没有死在谭宗晋手中,也会有人借严潇杀了自己。 决定好了以后,严潇快马加鞭往京都方向去了。找了最近的一个城镇,处理掉马车,他和钦宝换了两匹快马上路。 单一诺并没有第一时间的赶路,她没有说要进河阳村,也没有说要选择别的路。 只是沉默的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小一诺,你想见他吗?”祁玉在单一诺身边坐下问。 皓白拿回来消息的时候,他们二人就猜到这些消息是胥天翔探知到的,他肯定在附近。 他们出发的时间谭宗晋肯定是知道的,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怎么会让人知道他在此地。 能给皓白消息又不直接报上姓名的人,只有胥天翔一个。 “整个村里的人都被谭宗晋杀了。”单一诺垂眸道,“虽然他们也想过要害我,可是他们也真的很无辜不是吗?玉哥哥,我想让他们入土为安。” 皓白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些人都被曝尸荒野。惹来附近的野兽,将其啃食了。 天气炎热,他们的残尸都已经腐烂了。 死的这么惨也算是为之前他们残害那些女子付出了代价,单一诺想将他们掩埋,入土为安。 “好,我陪你去。”祁玉拉住单一诺的手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用任何语言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相识一年,他们好像有种莫名的默契,有些时候他们彼此心里的想法都能一眼看透。 “小诺儿,快趴下。” 石头高喊一声从不远处现身,飞奔向单一诺。 单一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被祁玉按着爬到了地上。 “咻咻咻咻!”破空之声起,箭矢从他们背后射来,其他人也都躲在马车后为自己遮挡。 单一诺身后的树并不大,挡不住她和祁玉两人的身体,趴在地上也不是办法。 祁玉正要以身遮挡单一诺的时候,一把剑落在他的身旁。 石头抱起单一诺飞快往马车的方向飞去。 “啊!”石头一声惨叫,可脚步并没有停下,一直跟着抱着单一诺到马车后才停下脚步。 祁玉用剑抵挡着箭矢,紧随其后到了马车后面。 如雨般的箭矢不停的射来,他们贴在马车壁上躲避着。 趴在马车壁上的石头后背插着两支箭,他拉着单一诺的手很虚弱的样子。 “小诺儿,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会出卖你的。我已经退了丞相的银两,不为他做事了。” 躲在另一辆马车后的燕子哽咽道,“你个臭石头,你怎么不早些解释啊!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们尽力帮你完成。” 燕子说完,还用袖摆抹起了眼泪。 “事已至此,我已经是万念俱灰唯独有件事放心不下,小诺儿你能不能远离我,嫁给我啊!” 石头表情痛苦,艰难的说完这段话好像很虚弱的趴在车厢上,奄奄一息的看向单一诺等着她的回复。 单一诺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发生的事和她无关。 燕子哭的一塌糊涂,带着哭腔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要单一诺做寡妇吗?” “只要小诺儿能答应,我死而无憾。”石头道。 激动的燕子哇哇的大哭起来,声泪俱下的催促着单一诺答应石头还劝说道:“就当做完成他一个遗愿,哄哄他吧!” “什么哄哄,本大爷是认真的。”石头反驳道。 “你较什么真儿啊!”燕子怒道,“都快死了,认真有用吗?” 射击他们的射手中传出一声声的惨叫,射往这边的箭矢也渐渐的停止了,云森几人探头四下查看后慢慢从马车后出来。 单一诺拎着石头的衣领将他扔到一边道,“你的戏不错,我介绍你去戏班子吧!你一定能大红大紫的。” “戏?” 正在抹眼泪的燕子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众人憋笑的表情小跑到石头的身边。 趴在石头后背看了半天后发现箭插在石头身上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血迹,伸手碰了一下箭。 箭应声而落。 燕子气的一巴掌拍在石头的背上,“噹”的一声响燕子甩着手一脸痛苦之色。 石头起身,将另一支箭从背后拔下来,将要离开的单一诺大力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力气之大,根本没有给她推开他的机会。 “小诺儿,别生气嘛!我是怕你生气才出演着一出的,虽然有铁皮挡着,我也是很疼的。” 单一诺浅浅的笑着不语。 斩杀完射箭手的胥天翔远远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二人,握着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已经泛白。 第165章 祁玉正在那群里人里找着胥天翔的身影,因为胥天翔伪装了他并没有认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股寒意,凛若冰霜,祁玉随着寒意的源头望去认出了伪装成暗卫的胥天翔。 单一诺带着浅笑的脸突然僵了一下,那再熟悉不过的寒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人的脸是什么颜色。 她并没有推开石头反而将手放在了石头的腰间,回抱住了他。 胥天翔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缓缓闭上,轻声道:“走吧!” 云木应了一声,悄悄握着身旁泠雨的手紧了紧,然后依依不舍的放开那双小手,跟着胥天翔离开了。 “小一诺,他走了。”祁玉缓步走来到。 单一诺推了推石头,示意他放开自己径自往马车走去。 原本的目的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没想好要不要见他,事情发展道这一步并不是她的本意。 遗憾的是,是不是她的本意都无所谓了,既然已经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 毕竟都是戏。 她期望看戏的人能愤然而起,而那人却视而不见…… “小诺儿,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我啊?”石头一脸坏笑的说。 天知道,刚刚单一诺回抱住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兴奋。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兴奋,可惜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小丫头好闻的女儿香,就被这个小丫头逃掉了。 “卸,当然要卸。”单一诺狡黠的笑着,“你说是卸四块好?还是卸八块好呢?” “什么四块,八块的啊?”石头一脸疑惑的问。 单一诺邪魅一笑道,“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好,像他这种没良心的人就是要大卸八块。”燕子吹着还有疼痛感的手道。 石头不理燕子,盯着单一诺认真的说:“小诺儿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妖冶啊!小诺儿,本大爷发誓一定会娶到你的。” 单一诺轻轻摇头,摆了摆手爬上马车去了。 祁玉拦住想要跟着上马车的石头说:“男女有别,小一诺的马车你怎么能上。” “你就是个老古板,不上马车我怎么追美人啊!” 石头想要绕过祁玉上马车,却又一次被祁玉拦住,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了半天石头也没有上去马车。 抱膝坐在马车里的单一诺,抚摸着手中的短小精致的玉箫,那副模样好像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心肝宝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它损坏。 “嗯?小诺儿,这是什么宝贝啊!”巧妙战胜祁玉,掀开车帘坐在车辕上的石头问。 “财迷。”单一诺将玉箫收进怀里。 “小诺儿,你给我看看吧!我就看一眼。”石头嬉皮笑脸一副狗腿样。 “给你看一眼就会被你看到眼里去,拔不出来了怎么办?”单一诺白了他一眼。 石头顾及到单一诺的名声,并没有进马车里去,看着单一诺坐在马车里噘嘴的小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他很少见到单一诺会有这样的娇小模样,他印象里单一诺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刚到柳河镇那天,单一诺能用茶杯告诉他两盏茶后让他去屋顶。 他一开始不明白拿着茶杯盖玩的小丫头什么意思,直到那两根筷子敲到自己的脸上他才明白。 敲人的话,一根筷子足矣。单一诺却拿了两根筷子,祁玉悄悄的将她手中的茶换掉。她也只玩茶杯盖,并没有想喝茶的意思。 后知后觉的他半天才明白那两人的意思。 他没想到单一诺找他去了镇外的树林,告诉他让他找个机会离开这个队伍,她想要知道严潇的目的。 单一诺的远谋深算令他佩服,之前是因为输给她而跟着她的,而那一刻他的想法却有了改变,对她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情愫。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想将这个聪明的小丫头涌入怀中的想法。 借着今日这个机会,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抱了抱这个小丫头,仿佛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小诺儿,咱们还要进村吗?这些弓箭手只是埋伏在这里的一部分而已,里面应该还有更多。”石头眯眼看着河阳村的方向问。 “进。”单一诺笃定道,“我倒要看看,他们会用多少人来要我的命。” 马车缓缓向河阳村而去,村外不远处的胥天翔眯眼看着进村的马车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这里,原本离开的他才会半路折了回来。 亲眼看到小女人抱着别的男人他虽然很生气,但她不会因此而放弃她。 消瘦了那么多,心疼早已大过于生气了。 “爷,我觉得主子一定是不愿意的,那个石头也是个厚脸皮的人所以主子没能拒绝。”云木见胥天翔脸色一直不好劝慰道。 “她就是故意的,为了报复爷。”胥天翔道。 “爷……” “木,爷伤她太深,以她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脾气没有直接来杀了我已经是奇迹了,这点小孩子脾性的报复,爷受得起。” 别说抱一抱别人,就算她另嫁他人,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也不会去阻止。 若不是她想要的,只为报复他,那他就会在合适的机会跟她解释清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主子会长大的,小野猫也有变成猛虎的那一天。”云木道。 马车刚进村,后面就有一排侍卫用盾牌挡住了退路,前面的去路也被堵上。 谭宗晋坐在一把太师椅,挡在马车的前三丈处。 单一诺从车帘的缝隙看到谭宗晋小人得志的样,就很想抽他两个嘴巴子,让他撒泡尿好好照照他那副欠揍的德行。 “单一诺,没想到你居然还敢进来,我都好做准备让人去前面堵截你了。”谭宗晋看着车帘的方向道。 “我听说这里来了一帮畜生,来看看是不是能吃的野味,没想到是群臭烘烘的黄鼠狼在这叫唤呢!” 单一诺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谭宗晋,眼神里满满的藐视,好似真的在看一个畜生。 “几个月不见,你居然成了这副模样。”谭宗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骨瘦如柴的单一诺不屑道,“你也就剩那张嘴没变,容你多说两句也无妨。” “我忘记告诉你,我不喜欢和畜生说话。以后,你要装人的时候拜托你找个化妆技术好的人,装的像一些。” “小诺儿,难道你不知道,黄鼠狼穿人皮会把人皮给熏臭的。怎么装,都不会像人。”石头倚靠在车壁上道。 第166章 谭宗晋脸色难看至极,指着石头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说本公子。”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头是也。” “石头?哼!”谭宗晋不屑一顾的冷哼道,“敢在本公子面前称大爷,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你倒是说错了,本大爷可惜命的很呢!” “就你?”谭宗晋高傲的下巴用鼻孔看向石头道,“你们都加起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 石头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他最很人用鼻孔对着他。 把玩在手里的一颗石子“咻”的一声发出,若不是谭宗晋身后的侍卫反应快,那颗石子正中的就是他的鼻子。 “在本大爷面前叫嚣,这就是下场,看来上次给你的那三剑还是太轻了。”石头瞥了一眼已经愤怒的谭宗晋道。 “原来是你。”谭宗晋轰然起身道。 “千万别别生气。”单一诺面带微笑道,“怒伤肝哦!谭公子这么高贵的身份,要善自珍重才好。” 瘦的脱相的脸,依然很漂亮,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瘦小的脸蛋上更加的醒目。 说话时,眼睛好像有了魔性一般蛊惑的人对说话的人深信不疑。 谭宗晋就被单一诺的眼睛吸入一个深渊,无法自拔。 站在身后的小厮喊了好几声,谭宗晋也没有回复,吓得小厮慌忙摇着谭宗晋的臂膀问:“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啊!我,我,我没事。” 谭宗晋结结巴巴的说着坐到太师椅上,掏出手帕将额头的细汗擦掉几次深呼吸才稳定了情绪。 很多时候他总会想,为何从去年开始自己在单一诺面前总会像丢了魂一样的,单一诺那双眼睛,好像真的能摄人魂魄般。 又想起来之前胥宛月信里跟自己说的话,他眼里充满戾气的看着单一诺。 他的月儿在等他回去,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哼!”谭宗晋冷哼一声道,“单一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带的那些人就能护住你吗?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吧!你外面留着想要里应外合的人一并叫出来吧!整个村子里都是我的人,不管你们有多厉害,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原来你这么恨我啊!”单一诺垂眸低声说。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悲痛的气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陷入一个很绝望的处境中。 另一边想要杀进来的胥天翔,突然改变了想法,因为泠风带着一队人拉着两口巨大的箱子赶了过来。 云木看到泠风带来的箱子喜出望外。 胥天翔没想到泠风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过来,不过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跟云木低语了几句。 云木颔首,从袖带里掏出一个药包快步走到两口大箱子旁边捣鼓了好半天。 谭宗晋废了很大功夫才从单一诺那么重绝望的处境中出来,举手示意所有人准备,他迫不及待要取了她的性命割下她的纹身回去找胥宛月了。 突然,村口方向的侍卫连连发出惨叫之声,挨着马车的侍卫放下盾牌就往前跑。 每个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好似觉得两条腿太少跑的太慢了。 祁玉拉起单一诺飞身上了马车顶,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其他人见祁玉和单一诺去了马车顶也都跟了上去。 单一诺回头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是不是上辈子惹怒了蛇仙了啊?怎么每次来这里都要遇到蛇呢! 如果是小蛇也就算了,可它们都是巨大的蟒蛇,身后的两条巨蟒和去年见的毒蟒王、毒蟒王后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巨大黑蟒蛇。 这两条比它们小一点而已。 两条巨蟒巨大的头上两个泛红的大眼睛,透着渗人的阴气。 谭宗晋被侍卫护着连连后腿,见巨蟒徐徐逼近,几个暗卫护着谭宗晋飞身逃走了。 剩下的侍卫举着手中的长剑,可他们怎么也不敢靠近。 胆子大的几个人,偷偷的在一旁想要偷袭巨蟒。 还没等靠近,巨蟒爬过的地上,因为粘上它们身上的毒液而变成了黑色,原本绿油油的小草立刻枯萎了。 吓得几人扔了手中的长剑,拔腿就跑。 挤满了侍卫的村庄,两盏茶的功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站在马车上的单一诺等人。 云木飞身过来,向单一诺行礼道:“主子莫怕,它们是我养的巨蟒,这是它们身上那些毒物的解药,主子你们先服下以免受到伤害。” 单一诺拍了拍祁玉的手臂,让他放开自己,接过云木递来的小瓷瓶问:“木,它们是你运回去的蟒蛇蛋孵化的吗?” “是的。”云木颔首道。 单一诺倒出小瓷瓶里的药丸服下一颗,将瓷瓶给祁玉,让他分给大家对云木道:“木,谢谢你。” 云木含笑点头,伏在泠雨耳边低语了几句,转身离开。 泠雨来到单一诺身边,将云木告诉自己的话悄声说给她,然后面无表情的退到她的身后。 “小诺儿,这是那个人的手下吧!”石头问。 单一诺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点头不语。 等所有人都服下解药以后,她看了一眼正跟着云木口哨声往外爬的巨蟒道:“咱们去村后的空地将暴露在外的尸首掩埋了就尽快离开吧!” 还没到村后的空地就闻到了一股子尸臭味,泠雨让云森停下马车道:“主子,你胃口本就不好,不要靠近那地方了,让云森带着皓白他们一起去做吧!” 祁玉蹙眉附和道,“小一诺,你去河边等着我们,我处理完了去河边找你。” 单一诺点头同意,泠雨替代云森赶车,燕子让刚子也去帮忙,自己赶车往怒河边驶去。 忙活了这么久,到怒河边后觉得无聊的燕子去马车里补觉了。 泠雨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单一诺去了堤坝边,看着奔流的河水发起呆。 现在已经入夏,今年天气冰没有特别炎热,水位也没有涨太多。 她看着奔流的河水想,如果今年的天气一直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出现严重的水灾了。 庆幸乐清县的百姓又躲过了一次灾难,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河水中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人靠近的时候只闻到一股汗味,没闻到那熟悉的甘松香。 仅凭味道就可想而知他最近是多么的邋遢。 “不想见本王?”胥天翔缓缓开口。 第167章 单一诺目不转睛的盯着河水中的影子,并没有回头。 她也不敢回头,怕回头了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无数次的暗骂自己没出息,告诉自己要勇敢,可到头来还是不能正常的面对他。 “本王只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胥天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苦涩道,“就这么个要求你都不想让本王如愿吗?” 一年多来,单一诺听过胥天翔冰冷的声音,怒喝的声音,严厉的声音甚至还有温柔的声音。 唯独没有听过这种带着苦涩的声音。 胥天翔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拥有滔天的权力,一直都是个至高无上令人不敢奢望去接近的人。 今日的他好似放下了权位,卑微的站在她的身后,祈求般想要她说两句话给他听。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好心疼,好想不顾一切的回身抱住他。 单一诺轻轻闭上眼,将眼中即将低下的泪水盖在眼底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强忍住想要将她拉进怀里的冲动,胥天翔又道:“好好的,别再继续瘦下去了。你想问本王什么,就来乐清县找本王,你知道本王住在何处。” 说完胥天翔转身离开,他怕自己再留下会不忍心再让那个小女人离开。他真的想紧紧抱住她,好好呵护她。 他知道,小女人不会同意,所以他没有。 单一诺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咬了咬唇回过头看了看他的背影。 瘦了,他瘦了,衣袍都快撑不起来了。看着看着,视线就开始模糊起来。 慌忙回过头,怕他突然回头看到泪流满面的她,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屏障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崩塌。 胥天翔回头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头也没回的背影。 小女人的态度让他很沮丧,却又不能对她发泄,这些天他总想起初一宫宴那次他将她手腕掐青的事。 那时候的她应该比现在的他更伤心难过吧! …… “小诺儿。”石头第一个来到单一诺身边,“你还生我的气吗?” 靠近她的时候他就发现她的情绪很低落,整个人好像陷入一种黑色低沉的深渊中。 慢慢的让深渊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还没有任何反抗。 祁玉越过石头来到单一诺身边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宠溺道,“小一诺不是还要询问别的事情嘛,怎么发起呆了。” 单一诺回过神,冲祁玉尴尬的笑了笑,努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突然回头犀利的眼神看着石头,仿佛要把他看穿。 混迹江湖多年的石头见到这样的眼神就明白了单一诺的意思,心里忐忑不安。 石头讪讪的笑着连连后退道,“小诺儿,那个,那个我还有别的事要去解决一下,就暂时先不跟……啊啊啊!” 凄惨的一阵惨叫声后,石头捂着被打出‘大包’的头,一脸委屈的站在单一诺身后等候着她的盘问。 “快剑大盗,黑衣刺客张鹏飞的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知道了,是不是会改变你在众人心中嗜血魔头的形象。”单一诺瞥了一眼捂头装委屈的石头道。 “快剑大盗?”燕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头道,“他就是那个爱采花的花心大盗,杀人不眨眼的黑衣刺客,张鹏飞?” “哎哎哎!”石头听完燕子的话立刻严肃的打断道,“本大爷可没有采花啊!那些,那些都是事先讲好的,只有一夜情分,过后就要分道扬镳的人。她们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才,才说是被我采了花的。” “少装蒜。”燕子嘟嘴反驳,“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黑燕子我告诉你,少在小诺儿面前诋毁本大爷。”石头指着燕子厉声道。 “诋毁你?切,就你还用诋毁?” 燕子跟着单一诺这段时间,别的没学会,嘴皮子倒是让她给练出来了,抬起杠来那就是活脱脱的,杠精啊! 尤其是石头来了以后,他们两个吵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单一诺单手扶额,白了一眼从头顶飞过的一群乌鸦在二人中间晃了晃胳膊打断道:“你们有完没完?没完的话那你们继续我走了。” “完了完了。”石头拉住单一诺道,“小诺儿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第一次见你时我可带着人皮面具呢!就连祁玉相信也认不出我现在的样貌吧!” “的确认不出,但是猜到了几分。”祁玉道,“握上你的剑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祁玉和石头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而且张鹏飞的名号祁玉也听过。因为知道他并不是外人认为的那样,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他敌对国。 行侠仗义的祁玉,在这三元大陆是一个神圣的存在。 单一诺也是年后在淳王府时听胥天翔说的,他那时候不想说,但是她问了他又不得不说。 自幼跟着神侠祁尔行走于江湖,救苦救难,专管大陆上的不平事。在他们眼里,没有国度差异,也没有贵贱之分。 讲的只有一个字:理。 祁尔是神医苍暮的师兄,在他过世之前胥天翔以前也见过他。 关于祁玉的名声,他也是早就知道了,而且两人早就相识也算得上是师兄弟。 没有告诉单一诺也是不想说,而且胥天翔的脾气就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你解释的人,也不是会唠闲嗑的人。 如果张鹏飞是那种为非作歹之人,祁玉早就和他兵刃相见了。 “祁玉就是祁玉,那天你拿我的剑的时候我就有些不放心,所以就用内力快速的解除了右手的麻痹将剑要了回来。”石头含笑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一年多了,也有些不确定。”祁玉道。 去年的二月底,原本守在单家附近的祁玉收到消息,要帮单青山的盘云城知府被陷害入狱了。 因为他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单家,所以去盘云城查看。 没想到居然是丞相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用这件事因他上钩将他困在了盘云城。 三月初三那天,他废了很大力气突出重围想要去救知府一家,结果又中了丞相事先设计好的陷阱。 盘云城知府一家即将被全部杀害之时,石头突然出现助了祁玉一臂之力。 最终二人也只就下一个四岁的孩童,其他人都惨遭杀害。 两人带着孩子回上京城的途中畅聊了一番,石头告诉祁玉,快剑的秘诀就在手法上。 因为他握剑的手法与常人不同,剑柄上留下的痕迹也和常人的也不一样,所以祁玉才能从剑上确认自己的猜测。 “九儿还好吗?”祁玉又问,“一年多没见他了,还记得我吗?” 第168章 祁玉提到九儿,单一诺便疑惑的看向他问:“玉哥哥怎么也知道九儿啊?” “他当然知道,九儿是他救得。”石头道。 “去年单家出事前我……”祁玉将他去救盘云城知府的事和单一诺说了一遍。 也告诉了她九儿的身份。 只隐瞒了他在单家出事前就一直在单家前后守着的事。 单一诺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她没想到九儿还有这样揪心的身世。 默默的把九儿的仇恨也记在了心里。 “九儿倒是没忘记你。”石头对祁玉说着又转向单一诺道,“但是现在他最惦记的是,我什么时候能把漂亮姐姐给他娶回家做嫂嫂。” “你都那么多女人了,还想要?”燕子反驳道。 石头瞪了燕子一眼,“那些都是张鹏飞的风流史,不是妻室,我石头想要的,只有小诺儿。” “你还蛮前卫的,还玩起了一夜情。”单一诺牵了牵嘴角,“张鹏飞,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离她原本有一丈多远的石头闪身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道:“在小诺儿面前,只有石头,没有张鹏飞。” “也就是说,你要跟着我了?”单一诺挑眉道。 忘记张鹏飞重新做石头,是石头去思凡庄找单一诺时就做好的决定。 关于张鹏飞只有一件事还没有了解,他一直还在犹豫不定,毕竟那是一笔巨额款项,有了它,那帮孩子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当然。”石头勾唇,“张鹏飞的人皮面具我都已经毁掉了。” 单一诺脚尖轻点,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空心翻脱离石头的怀抱稳稳的落在离他一丈开外的地方。 “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你……”她望着奔流的河水道,“受得了约束吗?” “小诺儿的约束,我甘之若饴。” “跟在小一诺身边就不允许有任何江湖上的交易了,你想好再做决定,乐清县这段日子就是给你考虑的时间。”祁玉插嘴道。 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微弱,也很快。就连一直注意着他的单一诺和祁玉,也没有抓住那是什么。 他迟疑片刻,抬头问:“小诺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的这个问题,等你考虑好了以后再来问我吧!”单一诺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 已经耽搁了太久,当天单一诺他们没有找客栈停歇,马不停蹄的往乐清县赶。 晚了胥天翔一天进入乐清县。 祁玉早就通知了一个江湖上的朋友,让他在乐清县给找了一个院子落脚,他们去了之后就直接去了那个院子。 “一诺,你终于来了。”杜邵帆见马车停下迎上前来。 他已经到乐清县三天了,来之前单一诺给他书信让他先到这里打点一下。 “二货,你来几天了?”单一诺问。 伸出手臂让单一诺扶着,杜邵帆道:“三天,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写信给你了。昨天大哥来信说,钦天监的人说六月末北方有一个月的大雨,温度不会再高了,今年估计不会有水灾。” 单一诺突然停下脚步,蹙眉问:“你说什么?” 杜邵帆被单一诺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今年,今年可能不会,不会有水灾。” “上一句。” “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写信给你了。” “中间的。” 豆丁急的跺着脚道,“少爷,你怎么那么笨啊!郡主问的是大少爷来信说的事。” 对杜邵帆心思很了解的豆丁,对他家少爷在单一诺面前的愚笨是他是又生气又着急,恨不得自己替他家少爷说。 杜邵帆想了一下道,“昨天大哥来信说,钦天监的人说六月末北方有一个月的大雨,温度不会再高了,今年可能……” “玉哥哥。”单一诺喊住祁玉道,“马上带上能挖土的东西和我去怒河。” 祁玉见单一诺脸上凝重之色,语气中又是无比的坚定,二话不说从院子里找出两个锸,刚子拿了两个锄头和单一诺一起去了怒河边。 石头等人觉得事有蹊跷也都跟着来了。 单一诺找到去年她看到的第三个弯道,这个弯道在县城东边,这里的河道只有五十丈左右。 为了百姓方便,河道上还建了一座石拱桥。 弯道的下游有几个居住人口密集的几个村庄,不足百丈外就是第四个弯,过了第四个弯就是宽五百丈的河道了。 让刚子和云森挖了一个二尺深的坑,单一诺查看了土质,又到河道另一侧挖…… 第三个弯处,内侧的土质是松软,如果有大量的水流过很容易冲垮地面造成河水外泄的情况。而另一面,只有一尺的土,下面全部是坚硬的岩石,从河岸边一直到五里外都是岩石土质。 这就是为何第三道湾这么狭窄的原因。 单一诺蹙眉看了一圈,只让泠雨跟着自己,让其他人在这里等着她去了遇到巨蟒的那个矮山。 在那个缓解水灾的湖泊边停下,湖泊现在里有了一半的水位。 云木去年为了驱除树林里毒物引水到树林深处时挖的水沟,单一诺顺着朝东去的水沟到了树林东侧。 脚下的位置,正是山的另一侧,从这里到第三道湾大概有十里路。 捡起一个树枝,单一诺算了一下,叫上泠雨飞快的回去找了祁玉等人回了院子。 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未时过半了。 单一诺并没有收拾自己也没有用膳,直接吩咐泠雨准备文房四宝有叫上杜邵帆去了花厅。 一边画图,一边跟杜邵帆讲解着她图中的每个标识,细细的说了标识的含义还有要怎么做道她要求的东西。 杜邵帆认真的听着,没有多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两个时辰来下,紫心都觉得累了,在脑海中跟单一诺叫嚣着。 单一诺理也不理要罢工的紫心,一直询问着关于她所画图纸有没有什么问题。 紫心无奈,只能认真的将所有的东西又在单一诺脑海中播放了一遍。 检查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后,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单一诺认真的说:“杜邵帆,如果轩哥哥说的事会实现的话,乐清县今年可能会面临最大的水灾。你记住,这几张图你要亲手交给胥天翔,跟他详细的说明要怎么做。这个工程很大,马上就要行动我来,不然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单一诺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燕子嘀咕道。 她觉得不过是北方下雨,和这边有什么关系,单一诺说的好像太夸张了。 第169章 夸张吗? 单一诺脑海中出现了那次大海啸的情况,当时她还小,电视机里场景还有人们无助的表情她却记得很清楚。 见到那样的场景她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流着。 到了国外以后,又亲身经历了一场大暴雨造成的水灾,当时的她在一个山腰上看着下面滚滚流淌的河水感觉快要窒息了。 水往低处流的道理永固不变,北方地势偏高,怒河是地势最低的地方,雨水都会流往怒河顺着河流往下流走。 连绵不断的大雨,水位暴涨是肯定的,等到水位涨起来再采取措施就晚了。 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乐清县了,半个宁国都会有水灾。 “水火无情,若是出现万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有备无患,这件事迟早要做,晚做不如早做。”单一诺看向杜邵帆道,“你和王爷说完以后就出发去北方,通知你哥一起做好大雨地区的排水工作,不然那边也会有灾情。” 杜邵帆小心翼翼的收起图纸道,他知道前两张图纸是给北方那边地区排水用的。 “一诺,你放心吧!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我马上就去找淳王。” “杜邵帆。”单一诺喊住要离开的他,“你不愧是探花之才,紧要关头从不掉链子。” 杜邵帆羞涩一笑,他听到单一诺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二货时就已经是心花怒放了。 燕子听完单一诺的话,嘟着嘴不知在想什么,模样甚是可爱。 祁玉悄悄拉她出去,让她去准备一些膳食,单一诺一直都没有休息也没有用膳,他担心事情做完以后她会饿。 飞快赶往胥天翔的住处,路上豆丁略带赞赏的语气道:“二少爷,你要的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那郡主肯定还能看到你的长处。” 杜邵帆也知道,可是,从他确定了对单一诺的情感后,见到她后他就会乱了方寸。 “豆丁,你说现在的一诺心里是否还有我?”杜邵帆突然问。 豆丁绕绕头,偷偷瞄着杜邵帆的脸色不敢言语。 “说吧!我不会怪你的,不过,我要听实话。” 豆丁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二少爷,你以前对还是单家大小姐的郡主,在态度上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她能不记仇已经很好了。而且,豆丁觉得,郡主好像是真心把你当做了朋友。” “朋友?”杜邵帆呢喃道,“朋友也好,至少她心里我还有一个朋友的地位。”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杜邵帆快步走进院子,对正在用膳的胥天翔说:“淳王,要出大事了。” 胥天翔手中银筷应声而落,蹙眉回头问:“她怎么了?” 杜邵帆微愣了一下,“不是一诺,是乐清县。” 乐清县?胥天翔起身示意杜邵帆和自己去书房,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没有净手,漱口。 掏出怀里的图纸,递给胥天翔道:“这是一诺画的图纸,她说要按照这个挖出一道缓解乐清县内第三道湾太窄造成的积水。只要积水缓解了,水灾的问题就解决一大半了。” 六张图纸,标好了编号,生怕杜邵帆会弄错。 每一张图纸画的都很仔细,各种标注一目了然,显然单一诺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今年的气温不高,应该不会有大的水灾,何必急于一时。”胥天翔蹙眉道。 “我哥来信说,钦天监的人说六月末北方有一个月的大雨。一诺推测,如果北方有大雨,那么怒河水一定会涨,甚至可以说会暴涨。各地累计起来的雨水要比高温下,从折翼山脉流淌下的冰水涨的更快。所以在月底之前这个河道必须要挖好,不然,乐清县就会面临巨大的水灾。” 杜邵帆说话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像极了单一诺跟自己说的时候的语气和态度。 他想要把单一诺那种急切的心情传递给胥天翔。 胥天翔拿着图纸在书房踱步,突然在窗前停下望着满天的星辰对云木说:“木,把县令找来。” “是。”云木应声便飞快离开。 “帆你尽快赶往北方,本王会让你哥带着飞云阁的人一起去帮助北方的城镇做好排水的工作。” “我立刻出发。”杜邵帆道。 当晚,县令从书房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他让打更的和衙役敲锣打鼓的将所有的百姓都聚集了起来。 听到锣鼓声,提着一颗心的单一诺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对一直守在身后的泠雨道:“泠雨,我饿了。” 石头听到单一诺喊泠雨,飞快的跑到厨房将自己煲好的菌菇汤盛了一碗递给刚进来的泠雨。 泠雨接过,会心一笑转身离开。 因为有了去年制冰解暑的事,县令一说淳王为了缓解北方大雨给这里带来的水灾要挖一条河道,需要大量的人手。 百姓们都争相来报名无偿的干活。 翌日,乐清县外就聚集了好几百年轻男子一同去挖河道。 所有的物资都是胥天翔准备的,而且还找了很多妇女前去做饭烧水供应所有干活人的日常所需。 乔装打扮的单一诺,每天都会到河道边查看,也每天都能看到忙碌的熟悉身影。 他每天都在河道边盯着,一刻都不敢松懈。 附近城镇的百姓听说了此事也都来帮忙,人手增加了好几倍。 五百丈宽的河道,原本看着月底也挖不通,居然在刚过二十的时候就挖通了。 单一诺看着兴奋的百姓感叹道:处处都有真情在啊! 此次挖河道,没有一个人去领工钱,就连做饭的妇女们也都是只拿了菜钱没有要工钱。 河道挖通了大伙都高兴,可是等了小半个月都没见河水有任何的涨潮的趋势,一些百姓就坐不住了。 衙门口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帮的百姓,大有寻衅滋事的架势。 “让淳王出来。” “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淳王别觉得我们老百姓好欺负。” “我们不拿工钱去做了一个多月的工,水也没有像淳王说的那样暴涨,淳王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淳王真是狡猾,想借我们做工不要工钱的事,私吞了朝廷剥下来的银两,让我们白白劳作了这么久。” …… 不大一会,县衙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坐在花厅摆弄着大腕里冰块的单一诺,正闲的浑身不自在,想着这些日子还能做些什么事。 虽然今年不是太热,可是怕热的她还是觉得热的难受。 去了北边城镇的杜邵帆,特意让人给她运来了冰块解暑。 “主子,不好了。”泠雨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百姓在县衙门口闹事,说是爷为了私吞他们的挖河道的工钱才让他们干活的,都吵着要找爷要说法呢!” 第170章 找胥天翔要说法? 单一诺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胥天翔冷若冰霜的脸。 跟他要说法?他是会解释的人吗?估计就算百姓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只会甘愿受死吧! 单一诺蹙眉,起身就快步往门外而去和进花厅的祁玉撞了个正着。 “小一诺,慌慌张张的要去哪?”祁玉帮她揉着撞疼的小脑袋。 “玉哥哥。”单一诺显得有些窘迫,“那个,县衙门口有人找胥天翔闹事,我想去看看。” 祁玉拉着单一诺回到花厅,让泠雨退下,并且告诉泠雨不准任何人进入花厅之中略带愠怒的问:“难道你原谅他了?” 陪着单一诺去河道查看情况时,有一次身旁没有外人时祁玉凝重的问她:“小一诺,你为何要逃婚。” 单一诺思量了半天才缓缓的道来,“成亲那天胥宛月找了我,告诉了我很多事。我发现胥天翔不过是在利用了我,而且他还利用了国公府的人。”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情绪有些失控,最后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缓了半天神又道,“他利用我就算了,可他不该把外祖父一家当做棋子。” 其他的事祁玉知道一些,可关于国公府的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胥天翔居然会把袁国公放在他的计划里。如果单一诺说的得到证实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祁玉将这些话深深的刻在心里,可今天单一诺却说要去替胥天翔解围,他,他真的动怒了。 很想问问她,是不是无论胥天翔做了什么,她都能原谅。 “玉哥哥,你知道七情六欲中为何都离不开爱恨情仇吗?是因为世人皆知只有爱过,恨过才会明白,有情就有恨。所以让人恨得越深的那个人,也是爱的最深的人,无法放任不管。” 她恨他,可是她也深深的爱着他。 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让她袖手旁观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一种生不如地的折磨。 受过伤的她曾不相信感情,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奇迹,可是她来到这里就是奇迹的开始,有了开始她就变得大胆了。 放任自己大胆的爱了一次,深入骨髓的爱。 祁玉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牵起含泪的单一诺道:“走吧!我陪你去。” “玉哥哥。”单一诺咬唇望着祁玉。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陪你。” 祁玉牵着单一诺的手大步走向门外,决定陪她一起面对她选择的所有道路。 最近单一诺能喝粥了,他觉得她的好转和胥天翔有关系。河阳村掩埋尸体的时候,他看到原本走了的胥天翔折回来了。 只要她能有好转,他并不在乎让她好的人是谁。 “你们去哪?”从厨房端着一碗蔬菜粥过来的石头问。 “县衙。”祁玉面无表情道。 石头拦住二人,把粥递给单一诺道:“小诺儿,先喝了这碗粥再走吧!我已经帮你晾凉了。” 单一诺接过粥,很快的喝完了,她不想让石头白忙活。 石头将单一诺递给他的空碗隔空扔了出去,空碗稳稳地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走吧!本大爷陪你去闯县衙。”石头揽着单一诺的肩膀道。 县衙门口,胥天翔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对百姓的话做出任何的解释。 有一个人突然喊道:“小仙姑怎么没有在淳王身边?是不是淳王爷欺骗了小仙姑,小仙姑离开了。” “今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小仙姑。”有人附和。 “我们也没有见过。” “小仙姑说的话我信,可淳王的话我就……” 百姓众说纷纭,无非都是表示对胥天翔的不信任。 胥天翔又不做任何的解释,弄得众人哀声怨道,各个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县令实在看不过去了,他摆着手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听本官说一句,淳王并没有贪污朝廷的饷银,挖河道所有的银两都是淳王自掏腰包的。” “谁信呢!”有人反驳。 “此次挖河道是临时决定的,根本就来不及报告朝廷,朝廷更是来不及拨下饷银来。”县令又说道。 县令的话令百姓们深思,小声的在底下窃窃私语。 单一诺过来时,正好听到县令最后的说辞,她勾唇一笑,觉得她不用出面胥天翔也已经摆脱了困境了。 “小一诺,这下你放心了吧!咱们回去吧!天气热,你一会又不舒服了。”祁玉道。 单一诺点头,同意祁玉的说法,欲和他一起回去。 “他们是官官相护,大家不要信他们。”突然有人喊道。 “对,官场上都是这样的,咱们百姓只有被他们剥削的道理。” “混淆视听的贪官污吏,官场就是被你们这些搅屎棍给弄得乌烟瘴气,让你们再猖狂下去,宁国危矣。” 有一个书生墨阳的人站在高处怒骂,他的话将所有的百姓的愤怒激发了出来。 刚转身要离开的脚步停下,单一诺看向已经被激怒的百姓。 君子不畏虎,独畏谗夫之口。 更何况县衙门口站着的是心系百姓的冷面君子,让他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辩解,除非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 激怒的百姓中有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鸡蛋,准备着丢向衙门口的胥天翔和县令。 脚尖轻点,单一诺毫不犹豫的飞向胥天翔想要护在他的身前。 胥天翔看到向他丢来的鸡蛋时,也看到了不顾一切向自己飞来的小女人。他忽略了那些鸡蛋一把接住小女人将她护在怀里,用伟岸的后背帮她挡住一切丢向他们的东西。 云木眼疾手快的挡在胥天翔身前,让鸡蛋和菜叶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过来的好像是小仙姑。”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这个声音被胥天翔护在怀里的单一诺很熟悉,那是石头的声音。 丢鸡蛋和菜叶的人都停下了手,小仙姑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可是无人能及的,他们怎么能丢小仙姑呢! 胥天翔对外面的一切都充耳不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人,他没想到小女人会奋不顾身的来护住自己。 完全出自下意识的举动,让他大喜过望。 第171章 环在单一诺腰间的手原本要紧上几分,可他又不敢用力,他怕她那纤纤细腰不足他盈盈一握。 单一诺将头低到了最低点,为了躲开胥天翔灼热的目光。 甚至她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是多么光彩照人。 她很后悔一时没沉住气,居然就那么向他飞了过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一会要如何解释她的行为才不会被胥天翔看出她要隐藏的心意。 应该推开他的她却也很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带给自己温暖的怀抱。 陪着她跳下山崖,愿意和她一起面对死亡的怀抱。 尽管她一直提醒自己,这个怀抱可能是假的,也无法制止自己想靠近这个怀抱的欲望。 总觉得那种第一反应做出的举动应该是装不出来的。 无论怎么样她对他狠不下心,只要他一出现她就很想原谅他,很想抱着他。 明明知道,女人第一次被骗是因为纯真,第二次是无知,这第三次就是愚蠢。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宁愿做个愚蠢的人也还是控制不住。 胥天翔却对她迟迟没有任何举动的行为很受用。 “小仙姑?是小仙姑吗?”有人疑问道。 单一诺从自己纠结的情绪中回过神,轻轻推了推胥天翔,想要他放开自己。 可胥天翔却纹丝不动,始终不愿放手。 他日思夜想了三个月的一个拥抱,好不容易才得到,他怎么肯就此放手。 “你放开我,我,我……” “再让本王抱一会,就一会。”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单一诺无法拒绝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胥天翔也说到做到,又抱了片刻后,即使很不舍也还是放开了她。 单一诺往前走了两步道,“我是单一诺,最近一直在乐清县,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出来,河道是我要王爷挖的。我跟大家保证,三天内,若如水位还没有上涨的趋势,我愿意十倍赔偿大家挖河道的工钱。” 黄莺出谷般好听的声音,因为很轻的缘故听在耳中感觉很温柔。 柔的几乎把人的骨头都融化掉了,一个个痴痴的望着那张消瘦却依然很漂亮的小脸。 沉默了片刻,人群中有人高声道:“小仙姑怎么消瘦成这样,都有些脱相了,我们怎么相信你就是小仙姑。” “汪!”一声狗吠让所有人看向人群的后方,人群让开了一条路给黑色的庞然大物通过。 黑虎挣脱刚子手中的缰绳,飞奔向单一诺。 在柳河镇时,单一诺就收到了思凡庄管家的来信,说黑虎每天盯着大门口不吃也不喝。 单一诺本来是怕带着黑虎太招摇,想乐清县的水灾过了以后想好要去哪里了再让黑虎过来。 怎么也想不到它会绝食,就让管家找人送它来了。 黑虎是刚到,刚子见它想找单一诺就带它来了县衙门口。 单一诺上前将黑虎抱在怀里问,“是不是想我了?” “汪!” “以为我走了不理你了?” “汪!” “不想让我丢下你?” “汪汪!” 单一诺嘴角上扬的抱着黑虎的大脑袋,“黑虎你真好,以后无论我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好不好?” “汪!”黑虎大脑袋子在单一诺的怀里蹭了蹭。 他们一人一狗亲密的互动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全身通黑的庞然大物,个头到了那瘦小女子的肩膀处,而他们站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很和谐。 “这是小仙姑的狗,小仙姑总带在身边的大狗。”突然又一个人高声喊道,“去年制冰的时候小仙姑为了不让它吓到大家就把它留在了城里,它独自跑去找小仙姑了,小仙姑让它回去它就乖乖的跟着人走了。” “那,那她真的是小仙姑吗?”又有人问。 “当然是。”胥天翔上前揽住单一诺道,“她是本王的王妃,只是因为吃坏了东西伤了脾胃,因为只能喝一些汤水才会消瘦的。” “三月初九是淳王和小仙姑大婚的日子,大家可都还记得。”县令突然补充道。 百姓面面相觑,在县令跪地给单一诺行礼的时候,所有百姓都跪地喊道:“叩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单一诺让所有人起来,“大家回去吧!如果三日之内河水还没有涨潮的话,我就不配被称作小仙姑了。” “诺儿。”胥天翔扭头看向小女人,他没想到单一诺会直接把自己的信誉堵上。 话说到这种份上,百姓在县令的建议下纷纷散去。 单一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巧妙的躲开胥天翔的拥抱搂着黑虎往县衙里走去。 后堂的花厅里,她喝了一口茶道:“王爷,你让人去去年制冰的营地看着点吧!以防有小人从那里做手脚,赔钱是小事,如果水位涨得太快会引起不可估量的后果。” “好。”胥天翔一口答应,吩咐云木去办了。 等他回头想要和小女人说会话时,发现祁玉挡住了他看小女人的视线。 “小一诺,咱们回去吧!”祁玉道。 单一诺起身到,“王爷,如果一诺猜的没错的话,三天内水位就会迅速上涨,你一定要盯紧了,找到合适的时机把新挖的河道连通怒河的闸口打开。” “主子。”云木拱手道,“何为不能现在就打开。” “如果没有迅猛的河水直冲到怒河,就算新挖的河道地势比怒河稍高,也会有河水倒流的危险。如果倒流,就很难让湖泊里的水直接流向那边了。”单一诺解释道。 她仔细观察过,湖泊的地势太低,怒河里的地势高低不平。如果河道挖的太深可能得不偿失。 从怒河流向湖泊的河道已经被她加宽,水位上涨,肯定很快就会将湖泊灌满。只要新河道里集聚足够的河水,打开闸口就能顺利的连接上。 以后要是有了更多的财力和人力,彻底解决缓冲的问题,整改一些河道和怒河连接的方式,水灾的事也就彻底的解决了。 此时的单一诺并没有想用单家的财产做这件事。 当她知道单家财产的真实用途时,她自嘲的笑了笑,她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能实现。 “王爷,一诺告辞了,劳烦王爷费心了。”单一诺略施一礼牵着祁玉的手离开。 胥天翔并没有阻止单一诺的离开,他也没有资格去阻止。 但是想到小女人奋不顾身上前来护着他的样子,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着让他把她留下。 声音越来越大,叫嚣的越来越厉害,他不由自主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他人先出去,本王有话要和王妃说。” 第172章 单一诺好久没有听到胥天翔带有霸气的声音了,情绪有些汹涌,愣愣的看着拦在她身前的人。 祁玉见单一诺不语,以为她很想和他谈谈,轻轻放开她的手推着石头出了花厅。 最后离开的云木和泠雨两人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安儿。”胥天翔目光柔和的看着单一诺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本王只愿你能相信本王一次。” 胥天翔喊住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无核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留住他的小女人。 她为了他可以那么勇敢的飞身而来,他为何就不能勇敢一次。 “若是你想问本王什么,尽管问,本王绝不欺瞒于你。” 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 努力控制情绪的单一诺只听进去了这一句,以前的事?原主和胥天翔真的有以前? 记忆果然是有缺失,鸠占鹊巢的她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爱上的人是她。 即使长相一样,名字一样。 灵魂换了,人当然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主虽然跋扈,但是心并不坏,是个爱憎分明之人。可是原主极端的性格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同,时间长了一定能发现。 他忽冷忽热因为吃醋,是因为他发现他爱的人并不是他之前熟稔的那个人了,所以才会那样对她? 单一诺摸了摸自己瘦的脱相的脸,这个小脸和她二十一世纪她这个年纪时发育不良的样子很相像,堪称一模一样。 之前还很期待再长两年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此时此刻她却恨极了这张脸。 时至今日她却因为这张脸成为了替代品。 “为什么?”她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念念不忘的人是原主,她算什么,还因为他的欺骗在他面前耍脾气她有什么资本。 她心中的勃然大怒瞬间化为了绵绵细雨。 没有感情的话,他利用她实属正常,怪不得他,也不能怪他。 也许他也是发现人有了转变才会选择利用的,感情变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变了。 胥天翔见她淡定自若的眼神仿若一汪死水,心疼握住她正摸着消瘦脸颊的小手道:“安儿,是本王……” 委屈你了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单一诺淡若清风的声音打断。 “王爷不必多言,一诺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你心里的人不是我,那么剩下的事也就不必再问了。 疼,她好疼,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贪恋的那个怀抱此刻对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 迈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大山一般的身体拦住。 “为什么?你为何不听本王解释,为何不能信本王一次,难道,难道你真的要……”要离开吗?不要本王了吗? 你不是答应不会不要本王吗? 什么样的惩罚他都能接受,他跑到这里就是为了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留在身边,怕她再逃走就找不回来了。 胥天翔闭上眼,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将他最后的一点自尊心掏出来。 知道她是想报复,但他始终开不了口。 那些话,他真的说不出口,以为聪明的小女人能明白,为什么这一年来任何时候都很睿智的她这个时候却这么糊涂。 故意装糊涂吗?故意要践踏他的尊严吗? “王爷要是想解释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吗?”单一诺抬起头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她故意在单府停留了一天,不就是等着他去找她嘛,国公府中她去袁国公书房的时候,故意走偏僻的路,不就是想要他出现跟她解释的嘛。 结果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误会了,本就不属于她,已经用不着解释了。 趁着胥天翔愣神,她绕过他和花厅外等着她的祁玉快步离开。 祁玉的注意力都放在失魂落魄的单一诺身上,没有人注意有一个人偷偷的留下。 他和胥天翔四目相对,当一旁的地上出现了一道剑痕时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也都知道了之前是什么把两人牵扯到一起。 两个时辰后,他从书房离开时驻足道:“淳王,我送了你一个人情,还请你不要再纠缠小诺儿。她,将会是我的妻子。” “你以为本王会允你吗?”胥天翔怒道。 石头不怒反笑,“淳王允不允与我无关,就算你们已经成亲,只要她愿意,我依然会待她如初。绝不会让她伤心,食不下咽。” 胥天翔强悍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因为他很自责,单一诺如今的干瘦如柴都是他的责任,所以他无言以对。 石头又回头道,“淳王可曾想过,她的性格应该更合适没有拘束的生活。” 她是很适合没有拘束的生活,这点胥天翔很明白。 即使明白,也不能放她离开,她就像他的心脏。她在身边又蹦又跳的,他的心就跳很活跃,如果她走了,他的心就停止跳动了。 云木见胥天翔情绪低落,做出请的姿势,“张公子,属下送你出去。” 石头摆手,“我自己认路。”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目送石头离开,云木回头蹙眉道,“爷,主子今天奋不顾身的来到您身边,就说明主子心里是有你的。爷还是不要多想了,别人的说法,不能代表主子。” 云木会劝慰是因为他不忍心看到胥天翔这个样子,这个样子让他想到了十年前。 胥天翔怎会不知单一诺的心意,可他很怕,刚刚她眼里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神让他很怕。 吩咐云木让人不间断在怒河边看着水位变化情况,他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一直想着单一诺慌不择路离开这里的样子。 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小女人那样逃离他的场景,但是真实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凄凉之感还是难以掩盖。 他希望小女人能歇斯底里的质问他,怒骂他,甚至打他都可以。 唯独受不了她就那样失落的离开。 十年了,等了十年才等到她来到了他的身边,但她却这么轻易就选择离开…… “爷,出事了。”云木敲着书房门声音很着急。 第173章 胥天翔大步走到门前开门问,“谁动的手?” “看似不是丞相的人,应该是江湖人士,不知为何他却和他们打了起来。有一帮隐匿在暗处的人加入进来,他寡不敌众所以……” “严重吗?”胥天翔蹙眉问。 “暗卫已经将他救下,爷,是抬这里来还是送回主子那里。” “送他回去。” 胥天翔很了解单一诺,如果他一直不回去,她肯定会担心,也会胡思乱想。 人送回去,她不至于会想太多。 “那些人呢?”云木又问。 “杀!” …… 祁玉不知道单一诺为何会突然出现那么恐慌的模样,扶她回去以后他也没有询问。 嘱咐泠雨好好照顾她,脸色凝重的他就守在她卧房外听着她伤心的低泣声。 “师兄,师兄快来。”燕子突然在门口大叫道。 快步到门前,祁玉看到靠在门上奄奄一息的人眉头紧蹙,喊来刚子将他抬进了厢房。 “玉哥哥出什么事了?”单一诺看着从厢房出来的祁玉问。 “石头受伤了。” 祁玉没有选择隐瞒,看石头身上的伤很重,一会应该需要泠雨去诊治他想瞒也瞒不住。 单一诺带着淋雨拿着必备物品进入厢房。 石头腹部被划了一剑,后背和手臂分别有两处剑伤,肩膀处有刺了一剑。 腹部的被划的不深,三寸多长,肩膀上的伤很深,后背和手臂都是划伤上药巴扎就好。 “腹部和肩膀上的伤缝合,其他就直接上药巴扎吧!”单一诺提议道。 泠雨颔首,从脉象来看是没有中毒的,石头昏迷不醒应该是虚弱的缘故,只要止住血包扎好就没事了。 “小一诺,我帮你做些什么?”祁玉问。 “不用了玉哥哥,一会包扎完你和刚子哥哥给他擦一擦身子换套干净的衣衫吧!” 祁玉应了一声,站在一旁随时听后单一诺的安排。 燕子早就知道单一诺会给人缝合伤口,还懂一些药理。第一次见她这样给人缝合伤口,被她认真的模样触动。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淳王府和国公府的时候也总能见她认真起来的样子。 每一次燕子都有种在看画中美人的感觉。 长的虽然美,但是认真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的,这样的她有种很强的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的迷恋上她。 胥天翔站在屋顶眯眼看着厢房的方向,十分的后悔,他应该直接将其救治好再送回来。 他的小女人帮别的男儿去缝合伤口,摸别的男人的腹胸让他很不舒服。 缝合完伤口,单一诺净了手以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 祁玉和刚子给石头换完衣服,她就进了厢房,和祁玉并肩坐着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床上的石头。 “小一诺,你觉得他的伤是如何而来?” 夜间,只剩下单一诺和祁玉两人的时候,他问靠在她肩头闭目养神的单一诺。 “不管是怎么来的,我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张鹏飞了,现在的他就是石头。” “希望他能明白。”祁玉若有所指。 单一诺沉默了片刻,走到床前拉着石头的手道:“玉哥哥你有没有体验过,孤孤单单一个人,在整个世界上都无依无靠的感觉。那种发自内心的孤单,悲伤和绝望。颠沛流离时甚至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能下一秒就会面临死亡。” 乱葬岗醒来以后面临死亡的次数不计其数不说,上一世她都有好几次面临死亡。 她容忍石头,因为她觉得石头和她一样,也是在孤独中长大,所以他才会收留那些孩子,想给那些和他有同样命运的孩子一个家。 只要石头决定留在她身边,过往的一切她都不予追究。 “以后我会陪在小一诺身边,不让你再觉得孤单,更不会让你自己去面对那些惊涛骇浪。”祁玉笃定道。 单一诺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给自己一个家的人,谁知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沦为影子的她在白天还在为自己哭泣。 祁玉的话让她知道,这一世她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还有一群亲人守候在她的身边,是她永久的避风港。 小手轻轻将石头的手放在床边,要去抱抱自己的亲人。 她喜欢拥抱她的亲人,喜欢那种感受到温暖的感觉,那样她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拥抱的行为在这封建社会里是不被允许的,刚开始引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只杜邵帆都没少说她不成体统。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要拥抱真心待她的人。 被放下的大手突然反抓住了她的小手,“我,我也会,会永远陪着小诺儿的。” 喜极而泣的单一诺,伸出另一只手示意祁玉握上。 重活一世的她,真的不再孤单了,家人和朋友她都有了,她会好好珍惜他们的。 翌日一早云木就过来了,将两瓶上好的伤药递给单一诺。 “木,你知道石头受伤的事?”单一诺问。 “是属下让人送石公子回来的,主子,有一帮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混进了城,石公子是和他们交战的时候受伤的,主子最近出门一定要谨慎。”云木道。 “我知道了,谢谢木哥哥。”单一诺含笑道谢。 云木颔首,看了一眼泠雨便离开了。 单一诺刚进厢房,刚起身的石头见她进来就尴尬的挠着头,他还是第一次伤的这么狼狈。 院子里云木和单一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这样的糗事本就让他很窘迫,面对她时就更手足无措了。 “好点了吗?怎么起来了?” 顺手拿了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石头,单一诺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石头喝了口水,偷瞄了一眼单一诺道,“小诺儿,我,我是看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想要试试他们是什么来路才动手的。” 他以为那些人是丞相的人,却不想那帮人不受丞相管制,既然不是冲着胥天翔来的,那就是冲着单一诺来的。 胥天翔已经知道了有危险,那边他不用管,单一诺这边他不能不管。 “看来我还要谢谢你了。”单一诺将他按在床上,“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或者后天你可能就没的休息了。” 怒河水涨了以后,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故,如果什么都不发生还好,出了事故就可能是…… 单一诺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出事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拉住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石头嬉皮笑脸道:“留下陪我一起休息会吧!” 昨夜一直守在这里,她也几乎没有睡,从醒来后见到她又哭又笑的小脸开始他就很想抱抱她。 能抱着她入睡的话…… 石头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那样的情景太诱人,只是想想他就欲罢不能了。 真的实现的话,那,那他可能真的要沦陷于此。 “美得你。” 第174章 进屋来送早膳的燕子替她回答了石头的问题,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放下膳食拉着她就走,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石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小手早就不见踪迹了。 他微微一笑,但很快收起了笑意,脸色凝重的看向门外院子里嬉闹的几人。 有了伤药的帮助,又加上单一诺给的内力,石头原本就很强壮的身体第二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活蹦乱跳了。 单一诺刚起身就闻到了香喷喷的浓汤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好看的弧度。 石头端着托盘过来,狗腿道:“小诺儿,泠雨说薏苡仁健脾,我又给你加了红枣和枸杞一起熬制,你尝尝味道如何。” “香气浓郁。”单一诺闻着石头端来的粥,直接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再给我晾一碗。” 一手端上碗,另一只手将托盘放下,直接喂给还在让泠雨梳妆的单一诺吃。 明天就是单一诺说的三天之期了,午时刚过,祁玉和石头就有些坐不住了,不时的上屋顶看看远处的怒河有没有动静。 胥天翔也一直站在宅院里的八角阁楼上眺望着怒河的方向。 怒河却好像是平息了多年的怒火般,水位涨了,但是只有正常的一点点高度,水流都比往年平和许多,有些商贾都有了打算造船从怒河走水路运送货物的想法。 乐清县中,那些想着让单一诺赔十倍工钱的人,都在默默的祈求上天不要涨潮。 也有一部分人在为她担忧,那部分人相信,挖河道的钱并不是朝廷的饷银。购买河道所占的土地已经花了很大一笔银子,再让她赔十倍的工钱他们实在不忍心。 这部分人中有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为了她到处奔走,希望大家不要去衙门要那十倍的工钱。 第三天如期而至,过了午时那些做工的人就可以去县衙领十倍的工钱。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怒河边就围满了人,对仅仅涨了一点的怒河议论纷纷。 一只青鸟落在单一诺的院子里,趴在窗沿上百无聊赖的单一诺立刻来了精神,欢快的跑到院子里打开青鸟脚上竹筒中的书信。 “这个二货的书信来的还真及时,我还以为真的是我计算错了日期呢!”单一诺拿着书信嘀咕着。 百姓去县衙门口闹事那天,她收到杜邵帆的书信。 信中说北方几个城镇已经开始下雨,但是他们的排水沟渠还没有挖好水都被引到了旁边的沟壑中。 排水沟渠挖好以后,便会将水全部引到怒河之中,让单一诺在乐清县这边做好准备。 水要到了,她需要去看看那边河道的情况。 “水要涨潮了,咱们去怒河边看看吧!”单一诺对屋顶关注着怒河情况的祁玉和石头道。 两人飞身下来,没有多问一句跟着她往怒河去了。 “爷,爷,水位涨了,非常快,马上就要过最高的警戒线。”云木敲着书房的门焦急的喊道。 清晨就在想怎么挽回单一诺名声的胥天翔,迅速走出书房和云木一起去了怒河边。 围墙的附近已经围满了百姓,早上来看怒河水的人正准备去县衙门口拿钱,就被一股强大的水流留住了脚步。 见到胥天翔过来慌忙跪地行礼,他们都愧疚的低着头,前两日的事都还历历在目。 奔流的河水击打堤岸,在围墙处都能看到河中激起的浪花,可想而知这水位离堤坝还有多少距离。 刚迈开脚步要向怒河边而去,就听有人喊道:“小仙姑,那不是小仙姑吗?” 随着高声喊叫人的视线,胥天翔看到单一诺正飞身怒河而去。 眉头微蹙,他也飞身跟在她的身后,今日他要想办法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了。 防洪的围墙距离怒河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他都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石头和祁玉按照单一诺的吩咐一个去了新河道的和湖泊的接口处,一个去了河道和怒河第四个弯后的接口处。 突然从上游扑下来一个巨大的浪花,眼看着那浪花就要将单一诺拍到水里,急速上前的胥天翔还来不及到她的位置她就被飞身而去的石头拉进怀中。 石头飞速逆转和她侧身躲过了那个极大的浪花。 单一诺顾不了别的蹙眉看向上游的方向,扭头对身后发愣的胥天翔大喊道:“王爷,上游肯定出事了,快让人去看看。” 高声的呼喊,不止是胥天翔听见了,跟在他们身后过来围观的百姓也都听见了。 小仙姑身临险境却还心系怒河,她不先感慨自己逃过一劫,而是先告诉旁人上游的情况,百姓们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跟随者飞身而走的胥天翔,他们都快步跑了起来。 石头不肯放开单一诺,抱着她往上游飞。 “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先放开我,我自己可以的。”单一诺劝说道。 “都已经结痂了,再说,你也把本大爷想的太脆弱了吧!”石头挑眉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戏虐道,“小诺儿若是同意嫁与我,今晚本大爷洞房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保证你明天下不了床。” “你还真是没皮没脸啊!” 石头厚颜无耻的笑着,含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眼角的笑意却有增无减。 压在他心口已久的一块重石突然消散了,他变得轻松了不少。 玩笑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的回响着,本以为不会在意的他却变得很在意起来。 迟了一步的祁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远远的看到几人往上游去了,也飞身跟了上去。 制冰的营地中,两方势力正在缠斗着,要把水车从水里拉上来的一方明显已经处于劣势。因为对方的人数太多,他们又要将水车拉起又要阻挡对方的进攻,所有明显有些吃力。 胥天翔加速到了河边,带着内力的掌风震开了围到他身边的四个人。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却明显是武功高强之人。 水车正在被反复折磨着,一会沉到河里,一会被拉上来,上游下来的水在快速增长着。 拉起又放下的水车激起了层层巨浪,刚刚要将单一诺拍到河里的浪花应该也是水车造成的。 间断性的阻挡,让上游一直在增长的河水漫出了堤坝。 单一诺蹙眉高喊:“不好,水要决堤了,上游的水位还在增长要快些把水车拉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要上前帮忙的脚步被一个妇人制止,妇人高声大喊道:“大家快来,帮着拉水车啊!” 妇人让她在一旁休息,说她太瘦了没有力气,这些力气活就交给那些老爷们去干。 也许这些普通的百姓并不是什么高尚无私的人,他们会跟风,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个方向倒。 他们会计较,计较他们所付出的一点一滴有没有得到回报。 可是他们的本性是善良的,这个本性唤起他们心中最难以摧毁的希望,希望让所有的人性复苏。 怒不可遏的他们就不会在出现,出现的都是最真实的他们。 第175章 祁玉和石头很快去帮胥天翔这边的人对付另一方人,让单一诺远远地站着不要她动手。 所有的百姓都去帮忙拉绑着水车的绳子。 “森。”单一诺对现身的云森说道,“你们几个都去帮忙吧!” 云森犹豫道,“可是主子,我们都走了,泠雨又不在,您……” 单一诺让来癸水的泠雨在院子里休息,她也是女人,知道来癸水是多么的不舒服。 怒河这边湿气太重,所以就没有让泠雨跟来。 “没关系,我还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单一诺笑道。 云森等人看附近没有危险,应了一声就去帮忙了。 单一诺看着面目全非的营地,回忆着去年在这里的一个多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他刚摘下面具,那张脸总能让她看的痴迷。 迷人的桃花眼,长的像妖孽般的脸庞,好似天下最美的花儿见了也要逊色三分。 明明是个禁欲的男人,却偏偏就能勾摄她的心魂。 她每一次看到心里都会暗骂,胥天翔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总是告诉自己:不行,不能看,可是眼睛,却怎么都不想移开。 来到她原来住的帐篷中,看着那道被谭宗晋划破的帐幔,她轻笑一声。 要不是谭宗晋劫走她,她和胥天翔还没有机会一起看日出呢!也是因为谭宗晋给她下动情之药,她才会因为用了毒蟒王的毒而出现危机让他紧张,要一命换一命的救她。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让她窒息的念头:一命换一命…… 她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细想感觉道有人靠近他高了戒备心。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来人点了穴。 “你还是这么的白痴。”谭宗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谭宗晋,果然是厉害,才刚刚感觉到有人,就被他给擒住了。 感受的气息真的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她无法猜测出那种武功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很霸道。 仿佛要侵占它所包裹住的一切。 谭宗晋阴笑一声,“单一诺,你终于落到本公子的手里了吧!本公子今日就送你一个了断。” 正欲动手,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撩起单一诺的衣袖,看道手臂上完好无损的守宫砂后他勾了勾唇扛起她飞身离开。 外面的那帮江湖人士抵抗不了太久了,他一人是抵不过胥天翔和祁玉那帮人的。 …… 胥天翔等人很快制服了那帮江湖人士,来不及问话便寻找单一诺的所在。 云木正要暗卫将那帮人送回住所,那些人全部都咬舌自尽了。 结果早就在胥天翔的预料之中,他直接让云木将尸体处理掉回头时看到云森和皓白他们都在蹙眉问道:“你们怎么都在?” “爷,是主子让我们帮忙的。”云森拱手道。 “她呢?”胥天翔四下寻觅了一圈问。 “主子……” “森,小一诺呢!”祁玉慌慌张张的赶过来问。 云森脸色一僵,“主子没在营地那边吗?” 祁玉摇头,石头面色凝重道:“我们都找了,没有她的踪迹。” 胥天翔快步往营地而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边走边道:“森你回去带黑虎来。” 云森领命而去。 皓白等人正要向胥天翔请罪,被胥天翔制止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的下落,至于你们,已经是她的人了,怎么处置你们由她做主。” 十几人将营地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单一诺的下落。 胥天翔目光停留在被百姓和暗卫拉起的水车上,几个深呼吸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让自己站在单一诺的角度将事情在大脑过了一遍。 “林,你去河道盯着,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那里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云林应了一声立刻飞身离开。 “其他人分头找,本王在这等云森带黑虎过来,然后在城门处集合。” …… 谭宗晋将单一诺带到了乐清县内的一个院子,院子就在他们所住的小院后面。 捆好她以后,才给她解穴道:“你没想到吧!本公子一直就在你的身边盯着你,正想着怎么才能偷偷把你抓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单一诺帮胥天翔解围的那天,他就在人群中。 人群散了以后,他就听到一个人说要不要去上游,用去年留下的水车抽出水来,好让单一诺赔偿他们十倍的工钱。 另外两个人狠狠地斥责说话的人道,“小仙姑为了咱们能不遭受水灾劳心劳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那人被另外两人骂的不敢去了,但他却想到了引单一诺出来的办法。 遇到这帮江湖人士纯属巧合,他们盯着单一诺的院子很久了。 石头发现他们以后引起了胥天翔的注意,死伤大半后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他就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送上了这个妙计引单一诺去那里。 他身边剩下的人不多,正好借着这帮江湖人士不是他的人能全身而退就利用了他们。 如果被发现他擒住了单一诺,那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你小仙姑的名号还真是好用,不过,本公子很想尝尝你这个小仙姑究竟是什么味道。” 谭宗晋一脸猥琐的表情,说着就要去解单一诺的腰带。 单一诺清了清嗓子,面带笑容的看向近在咫尺的谭宗晋,她忍着想吐的欲望柔声道:“有你这么对女孩子的吗?” 谭宗晋对单一诺的反常很是不解,他翻身起来打量着被他丢在床榻上的瘦弱女子。 已经一年多了,他见惯了这个女人与他针锋相对,巧舌如簧的她每次都能把他气的想要吐血。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模样。 面对这样的她,反而令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单一诺为了给黑虎一些时间,强颜欢笑道:“怎么了嘛!你不想要我了吗?你这么绑着我哪里还有情趣可言。” 谭宗晋仿佛突然被惊醒一般,“呵”的一声坐到旁边的软榻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正在挣扎的她。 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意阴阳怪气道,“怎么?是因为淳王不行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来本公子这里找情趣?” 好像被自己的话逗乐了,谭宗晋的笑意越来越深,打量她的眼神越来越猥琐。 单一诺胃里翻江倒海的直犯恶心,再也无法忍受他猥琐的眼光忍不住嗤笑道:“你难道不知道狗咬皮影子是什么意思吗?” 第176章 “什么意思?”谭宗晋毫不犹豫的问。 略带嘲讽的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那就叫作没一点人性,就像你,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想欺负到人的身上来。” “单一诺,本公子果然没猜错,你就是给本公子使美人计。想要本公子放开你,你好求救是吗?”谭宗晋起身拉扯着单一诺到窗前打开窗子,“你看看我院子里的是什么?” 满院子的灵香草映入单一诺眼帘。 灵香草的香气扑鼻而来,呛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浓郁的香气肯定会影响黑虎的嗅觉,况且灵香草的味道是动物极其不喜欢的,特别是嗅觉极好的动物都会排斥这个味道。 夏日里,百姓都用灵香草防蚊虫。 “本公子可是早就见识过你那条大狗的能耐,早就准备好了能对付它的东西。” 谭宗晋说着把单一诺扔到床榻上,因为太过用力,她一个踉跄头磕在了床桅上。 额头上很快起了一个大包,又红又肿。 谭宗晋看也不看她,关上窗户道:“单家门口我把你藏得那么严实都被它找到,今日我怎么会犯同样的错误。单一诺,你就认命吧!不会有人能找到这里的。” 胃里本来就恶心的单一诺,被撞了一下头晕乎乎的。 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恢复一些意识,“谭宗晋,为何你这么恨我,非要我死不可。” “你也不要怨我,谁让你是单家人呢!有几个人不想要单家的万贯家财,又有几个人不想取你单一诺的性命。”谭宗晋顿了一下又说道:“难道你以为他淳王是因为你这个人娶你的吗?” “那是为了什么?”单一诺问。 谭宗晋突然大笑起来,放肆的笑持续了很久才停下。看着单一诺的眼睛,嘴角牵起诡异的弧度。 走到单一诺身边,捏着她的下巴道:“看在你这完璧之身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他不仅是为了你单家的财产,还为了名正言顺的得到袁国公手下的十几万精锐军。早在几年前他就想要了,不止是他,皇上也想要,可袁国公却一直不肯放手,谁也不给。有你这个媒介在,他就可以杀了袁国公得到哪些将士。” 他不止是要利用国公府?还要杀了外祖父? 为了十几万的兵权,才精心设计这么大一个阴谋,就是为了能够达到堂堂正正的杀人夺权。 单一诺紧紧的咬着后牙,“你怎么知道他要杀我外祖父?” “唉!”谭宗晋叹息了一声,“单一诺啊单一诺,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傻,你难道不知道淳王手握重兵却不能做皇帝的原因吗?” 先帝的遗诏。 胥宛月说,先帝的遗诏在外祖父的手中。 他是真的想做皇帝吗?那自己说要助他做皇位为何他不肯,却要用这种方法取得皇位呢! 难道,他是怕她邀功? 还是怕国公府对他的威胁?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今天我就明白告诉你吧!”谭宗晋凑近了单一诺几分,在她耳边哈着热气道:“先帝留下一道不准他做皇帝的遗诏,就在袁国公的手中。而且,袁国公不赞同征战南平和西川,淳王却说要把南平和西川给打下来作为宁国的土地。我父亲早就觉得,他是想征战四方,统领大陆。” 统领大陆?他居然有统领大陆的野心。 三元大陆的面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两个洲那么大,骑马绕行整个大陆要一年多的时间。 他要统领大陆?他疯了吗? 不对,单一诺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突然转头看向谭宗晋,他眼里的阴霾之色一闪而过还是被单一诺捕捉到了。 上当了,自己差点又上当了。 单一诺想起圣人的一句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只是一个胥宛月和谭宗晋就能让她如此迷失,若是和丞相那种老狐狸对上,她岂不是恋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现在的她乳牙还没有长齐怎么能有刻意吞噬人血肉的獠牙呢! 她之前以为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比这里的人多受了一些教育就能轻松获胜,其实她错了。 过去的一年中,不是被祁玉护着就是被胥天翔护着,后来又有国公府护着。 敌人的真面目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就妄加评论。 简直就是个井底之蛙,难怪会败得这么惨,这次的教训她一定要铭记在心。 谭宗晋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慢慢的逼近她,望着那精致的小脸和诱人的樱桃小嘴,呢喃道:“小美人,你好香啊!比那些灵香草还香……” “谭宗晋你等一下。”单一诺用肩膀推了推已经有些迷离的谭宗晋羞涩道,“我,我正来癸水呢!不信,你闻闻我身上的血腥味。” 谭宗晋立刻恢复了理智,用力嗅了嗅嫌弃道:“真是晦气,为何不早说。”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卧房,吩咐五方拎热水来给他沐浴更衣又埋怨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提醒着我,也不知道帮我一把,你们公子我都被骂做畜生了。” “公子恕罪,实在是这永乐郡主牙尖嘴利,我们,我们都说他不过,不敢插嘴。” “废物废物,把那贱人关进柴房……”谭宗晋突然顿了一下,“不,把她留在卧房,柴房太不安全。” 单一诺听着小厮应了一声后,房门被上了锁,还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 磨破了自己的手腕,总算是没有白费。 她相信黑虎是个有灵性的家伙,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踪迹的,只是可能会被灵香草影响,需要时间。 结果真的是如她所料。 黑虎被云森带到营地的时候,胥天翔让它去找单一诺,它便冲进了原来单一诺住的帐篷里。 然后又一路回了乐清县,围着县城转了好几圈,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回了单一诺他们几人住的小院。 祁玉和石头都认为黑虎是太久没有见单一诺,没办法找到她的所在又分头出去找了。 胥天翔却不这么认为,黑虎的能力他是最清楚的。 找不到别人他相信,但是单一诺它绝对能找到,只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他忽视了。 他和黑虎单独在院子里待着,黑虎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黑虎,你是刚从思凡庄过来一路累了吗?”胥天翔抚摸着黑虎的大脑袋问,“真的找不到她吗?” 黑虎蔫蔫的趴着,注释着北方没有给予他一点回应。 第177章 云木知道泠雨身子不舒服,一直照顾非要出去找单一诺的她,若不是他给她下了药拦住她,她早就出去找人了。 端着刚煮好的热汤过去给她送去时,听到她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着凉了吗?”云木问。 泠雨生气的扭头不语,她浑身酸软,只剩下扭头的力气了。 云木知道她生气,安慰道:“你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若是让你出去找人,人没找到,你身子也垮了。” “主子有危险怎么办?”泠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要相信爷,爷是最不愿让主子出事的人,他都能耐住性子在院子里等黑虎的答复,说明就算出去也不会找到主子的。” 泠雨忍不住抽泣起来,“那怎么啊?她身子刚恢复一些,若是再出事了……” “雨,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只是担心没有任何用。咱们要做的是相信爷,他一定能找到主子,等找到主子你有好身体才能好好照顾她。” 抽泣的泠雨又打了两个喷嚏,云木搭上她的脉,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没事,只是不知怎么回事这片最近开始飘出一股子灵香草的味道,你知道的,我闻见那个就爱打喷嚏。” 泠雨对灵香草的香味敏感,平常人闻着还能接受她就会不停的打喷嚏,现代医学叫过敏。 云木起身帮她关上门窗,她又补充道:“可能是谁家为了除蚊虫弄的。” 除蚊虫的吗?云木蹙眉,深吸了一口气发现空气中灵香草的味道极重,昨日他只顾上担心泠雨没顾上这个。 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泠雨说着叹了一口气,“黑虎怎么就找不主子了呢!难道黑虎生病了,闻不到气味了。” 云木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不理会询问他的泠雨,飞快的冲到院子里查看着黑虎的情况问:“爷,黑虎一直都没动吗?” 胥天翔摇头,焦急的看着黑虎又看了看黑透的天空,他快要沉不住气了。 如果天亮还没有任何消息,他就要下令挨家挨户的进行地毯式搜索,为了小女人的安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爷,也许黑虎已经告诉我们主子的下落了,只是它不能叫,不能动。因为它只要动了就会……危及生命。”云木道。 黑虎的眼眶和鼻子处已经出现了血迹,它已经进了最大的努力在空气中找寻着单一诺的踪迹。 它若是动了,吸收更多的空气,恐怕就危险了。 狗的嗅觉极其灵敏,像这种气味可以危害到它们的地方它们是绝对不会踏入的。 而黑虎不但来了,还在极力的搜索着被香气掩盖的微弱气息。 云木觉得他若是再晚发现一个时辰,现在奄奄一息的黑虎就有可能危险了。 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泠雨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道:“黑虎来了以后就一直蔫蔫的,不吃也不喝,主子这几日都急坏了。木,你是不是认为这灵香草……” 云木点头,走到门前将泠雨穴道上的银针拔掉,给她解了穴还输送一些内力帮她恢复,将解药给喂给她后,让她取了一些纱布用他配好的药水沾湿放在黑虎的鼻子处。 “爷,你稍安勿躁,我先去查看一番。”云木按住想要去房顶的胥天翔,悄悄的从房侧看了周围几家的情况。 隐匿身形的云木,发现后面的院子里堆着大量的灵香草,而且周围有暗卫涌动的迹象。 云木回来的时候,泠雨已经给黑虎鼻子处放上了浸湿的纱布,他又用内力给黑虎疗伤。 黑虎吐了一口血后恢复了一些,大爪子一直挠着北面的墙。 “爷,应该就在后面的院子,不过有暗卫在暗处守着。”云木道。 胥天翔将黑虎的爪子按住,轻声安抚它道:“你别急,本王马上就去救她,你不能出事,不然她会跟本王生气的。” 黑虎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胥天翔,安静的趴在地上,任由泠雨将湿了水的纱布放在它的鼻子上。 “爷,如果直接冲进去会惊动暗卫,主子可能会有危险。不如……” “找到小一诺了吗?在哪?”刚回来的祁玉听到云木的话人还没有落地就着急的问道。 “就在后面的院子,本王也是刚明白黑虎的意思。”胥天翔蹙眉道。 “它?”石头现身指着黑虎道,“它为何不叫?这个畜生,真该好好的教训它一顿。” 刚子突然拦住要去踢黑虎的石头,认真严肃的对石头说道:“黑虎肯定是有原因,不然它不会这样。它比任何人都关心一诺,最不愿让一诺受伤的就是它。” 在思凡庄的日子里都是刚子照顾黑虎,黑虎也很喜欢他,经常和他互动,他和黑虎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 前天黑虎来的时候就一直蔫蔫的,动都不动一下,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它有原因?它能有什么原因?它昨天在外面不还生龙活虎的吗?叫的那叫一个响亮。”石头埋怨道。 昨日这大家伙在外面没少欺负他,故意在他身边叫。 只要这大家伙到他们身边,就一直不喜欢他,思凡庄的时候他一进单一诺的院子它就叫。就算他不进院子里,它也会跑过来在他身边叫个不停。 他早就想好好教训它一顿了,就是当着单一诺他不敢。 “因为外面没有灵香草,但这里有,所以它不能叫。”云木道。 祁玉突然明白了什么,抢在石头前面问道:“怪不得黑虎来了就蔫蔫的,原来是因为灵香草。你们想好怎么营救小一诺了吗?” 胥天翔摇头,“后面院子有暗卫,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晚了小诺儿就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石头十分着急的样子,“直接冲进去再说,这伙人有可能和他们有关。” 石头最后的话是对胥天翔说的,他不用言明胥天翔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臭石头,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他们是谁?到底是谁又要来要单一诺的命啊!”燕子疑惑的问。 “跟你这种笨女人是解释不清楚的。”石头不耐烦的道,“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添乱。” “你说谁笨呢!信不信……” “燕子,不得胡闹。”祁玉蹙眉制止手持银针要和石头拼个你死我活的燕子。 燕子气的跺脚,噘着嘴去了泠雨身边,泠雨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脸色难看的胥天翔再三思索后说道:“硬闯绝对不行,如果暗卫发现异动,他们挟持她做人质会伤到她的。” 第178章 胥天翔眉头紧蹙,眼前仿佛就出现了小女人被挟持的样子。 已经让她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这一次他不会让她遭受到任何潜在的危险。 看了一眼大眼睛溜溜转的黑虎,胥天翔又道:“他们既然用灵香草防着黑虎,就说明诺儿还是安全的,只是咱们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石头想了想,觉得胥天翔的话有道理,蹙眉问:“什么万全之策。” “爷,属下有一计。”云木道。 众人看向云木,认真的听他讲了他的计划。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时分,几声鸡叫赶走了黑暗,迎来了新的一天。 石头突然怒声大骂道:“祁玉,你就是个笨蛋。” “你骂谁?”纵然是平日里脾气温和的祁玉也不能忍受石头这般的辱骂。 “我骂的就是你,还号称是侠客呢!连一个人你都看不住,看不住就算了,找了一晚上居然还毫无音讯。侠客?我看你叫磕瞎吧!” 嗓门极大的争吵声叫醒了附近好几家还贪睡的人们。 当然也把差点碰了正有污秽之人而生气的谭宗晋叫醒了,他面带狡诈之色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看着前面的院子。 沉不住气了吧!窝里反了吧!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完我才好渔翁得利。 谭宗晋想着起身往卧房而去,同样被叫醒的单一诺,因为被布巾堵着嘴,只能发出一阵子的呜呜声。 “听到了吧!你的人已经内讧了,你还想着他们能来救你?你是省点力气好好在这呆着,等你的……” 目光停留在单一诺的身上,发现她手腕上凝固的血迹,捆绑她的绳子上也沾满了血迹谭宗晋的话戛然而止。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掐着她的下巴问:“贱人,你是不是骗了本公子。” 单一诺理也不理他,目光一直看着窗户的方向,可是她被捆绑着根本就到不了窗户边。 石头大骂祁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装深情就能得到小诺儿的心吗?少来,你真有本事就把小诺儿给本大爷找回来啊!” “锵!”宝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你个臭祁玉,你居然敢拿剑指着本大爷。好,本大爷正想讨教讨教你的双剑呢!”石头说着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你有怨气吗?我也忍你很久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今日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祁玉道。 燕子手上的银针泛着寒光,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师兄,别跟他废话,先废了他再说。” “呦呦呦!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吗?”石头调侃道。 “就以多欺少了,你想怎么样?”燕子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泠雨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劝说道:“你们别这样,爷去想办法找主子了,如果你们受了伤,主子回来会伤心的。” “泠雨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是胥天翔的人,当然向着你们家王爷了,我师兄和石头自相残杀你不该为你家王爷高兴吗?”燕子鄙夷道。 “我,我没有,我就是……” “燕子,泠雨是小一诺的人,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祁玉打断燕子道。 “多说无益,祁玉,你若是有种就上屋顶来跟我一对一决一胜负,你要是没种,哼哼!”石头飞身到屋顶,不屑道。 祁玉也不啰嗦,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传到了单一诺的耳中,她痛心的摇着头。 在她心中祁玉是亲人,石头是一起经历了数次生死的人,对她而言两人都是很重要的,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她哀求的眼神一点作用都没有,外面的打斗声是越来越大,她一点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石头的伤刚好,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现意外。 “打起来了?”谭宗晋将单一诺甩到一边,打开一个窗户缝看着前面屋顶上正在打斗的二人拍手道:“好,太好了。自相残杀吧!本公子最喜欢看这样的戏了。” 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单一诺,谭宗晋眼中带着蚀骨的仇恨道:“感觉如何啊单一诺,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 “呜呜……”单一诺想要骂他,却只能发去呜呜声。 “你不是很想知道本公子为什么这么恨你吗?本公子今日就和你说个明白。”谭宗晋一步步走向她阴森森的说道,“因为你太目中无人,以前你的娇纵跋扈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的你变得娇俏可爱,聪慧过人,但却狂妄自大,每天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令人心生厌恶。” 丞相确定了单家这个目标以后,他偷偷的注意过单一诺,只一眼就觉得这个嚣张的笨女人很让他生气。 皇上赐婚以后他怎么都不愿意跟她亲近,因为见到她就会让他很火大,所以他选择不见。 乱葬岗见她活过来以后,她变了,不蠢了但是在她锋芒毕露的时候总让他觉得她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也让他很不爽。 “所以我想让你死。”谭宗晋眼中的仇恨越来越重,“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攀上淳王,更没想到的是那么多年来从不近女色的他居然会为你摘掉面具,还选择娶你进淳王府来护着你。” 从知道胥天翔要护着单一诺开始他就很气愤,很不理解那么高傲尊贵的他为何会选择她。 宁愿毁掉良国三公主的婚约也要娶她做淳王妃,还立誓只娶她一人。 她真的有那么魅力吗?能让那么高贵身份的他为她做这么多常人所不及的事。 单一诺一直发出呜呜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谭宗晋伸手扯下她最终的布巾,等着她发问,他很想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 “他的面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单一诺定睛看着谭宗晋。 “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傻子,淳王究竟看上你什么了。难道你不知道淳王的面具是先帝在他八岁那年赐的,只有他的妻子才能摘下他的面具。他不摘面具,谁都不能逼迫他娶妻。” 女人,摘了本王的面具你要如何赔偿本王? 这句话是胥天翔在乱葬岗跟她说的,那时她无意间将他脸上的面具碰掉了。 谭宗晋看到单一诺破涕为笑,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暴走的他盯着那张小脸的眼睛突然闪过些许光亮。 “别高兴太早,你以为他这样就能护得了你了吗?他也护不了你的,因为你是单一诺,要你的死的人有千千万,他想护你,所以,他也要死。不止是我父亲要他死,还有很多人都要他死。” 第179章 何止是要胥天翔是的人很多,想要她单一诺命的人也有很多吧! 不对不对,错了,全错了,她以前的想法全错了。 单一诺瞪大了眼睛,她的脑海中的很多事情就在这一瞬间全部想通了。 可是,她也明白了一件事,一件让她痛彻心扉的事。 为何别人都说她聪明了,明明她就很笨,笨到让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笨到,笨到自己和自己争风吃醋…… 天下皆知他是风靡整个大陆的冷面鬼王爷,战场上的他令敌人闻风丧胆,宁国人心中他十一岁嗜血成性,面目凶恶。 这样的他岂是原主会愿意靠近的人,更别说心生爱慕了。 关于以前,她不想追究了,不想追究了…… 谭宗晋见单一诺陷入沉思,迫不及待要去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了。 单一诺手脚都被绑着,像是被五花大绑待宰的猎物,而屠手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她,她却不知屠夫的意图还沉寂在痛苦之中。 眼睑盖住了她想留下来的眼泪,却盖不住她的悲伤。 当她还悲伤的不能自已时,谭宗晋已经再次到了她的身边猛地抓住了她的腰带。 阴森森的盯着单一诺,谭宗晋道:“单一诺,现在就让本公子来验证一下你到底有没有骗本公子,然后本公子会亲自送你上路。” 极力的挣扎,加上她缠在腰带上的长鞭,让谭宗晋解腰带的动作变得很难继续下去。 满头大汗的谭宗晋,脸色变得无比狰狞起来,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怒骂道:“你这个贱人,在别人面前你主动宽衣解带,到本公子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你原本许配的相公就是本公子,你应该嫁的人也是本公子。” “就你,也配?”单一诺怒目圆瞪。 “你居然敢说本公子不配?”谭宗晋彻底被激怒了,“难道那低贱的刺客,侠客,商贾,侍卫就配吗?你整日和他们搂搂抱抱,作践自己,本公子还真是抬举你了。” 谭宗晋大力将她甩开,放弃了解腰带的动作,直接抓向她的裙子。 “咝”一声,裙子撕破了…… 单一诺瞬间目瞪口呆,她好似听到二十六楼的天台,白晓艺的衣服被她父亲身边保镖撕下的声音。 仿佛又看到白晓艺被保镖压在身下的情景。 集聚了所有的内力拼命的挣扎着,感觉自己就是被保镖按在地上的白晓艺,她要摆脱所有的束缚站起来。 发自内心的一声呐喊声响破天际。 “啊!!!” 她用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喊出了这一声,这是她跳楼后第一次发泄自己压抑在内心的情绪。 本在屋顶伺机而动的胥天翔愤然而起,飞速的冲往声音的来源处。 云木等人慌忙跟上护在他身旁,帮他挡着所有冲过来的侍卫。而他只想着快些往前冲,根本没有管身子两旁向他刺来的长剑。 利器划破他腹部的血肉,丝毫察觉不到疼痛的他挥手一掌拍开挡住他去路的侍卫,刺进他腹部的长剑应声落地。 他只顾继续往前,根本不管腹部滋滋流出的鲜血。 祁玉和石头向这边飞来时,见到胥天翔的举动都蹙了蹙眉。 被单一诺叫声惊得呆愣住的谭宗晋,醒过神来以后慌慌张张的来到窗前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带来的所有侍卫都加入了战斗,可是看着还是不占上风。 回到床前甚是不甘道:“今日虽然本少爷没能尝尝你这小仙姑的滋味真是可惜,但是,本公子是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噌”谭宗晋抽出匕首,握着它刺向单一诺的心脏。 十六个月来,她见惯了生死一线的场面,往常都是求生欲极强的她此刻却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咚”的一声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她睁开眼睛。 侍卫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棒子,他的一记闷棍让谭宗晋晕倒在地。 单一诺看着那人,疑惑的问:“你,你是?” 那人往后闪了闪身,让床幔挡住他的视线拱手行礼道:“郡主不要惊慌,属下是皇上安插在谭公子身边的人。皇上早就惩罚了丞相,丞相也不再会对郡主造成伤害,只是没想到这谭公子会这样对您。皇上有令,让属下带谭公子回京都,皇上会替郡主做主的。” “本郡主知道了,你替本郡主谢谢皇上。”单一诺轻声道。 那人扛起谭宗晋正欲离开又回头道,“还请郡主不要将见到属下的事告诉他人,还有,皇上让属下提醒郡主,小心淳王。” 淳王?单一诺在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这人还真是把她当傻子来骗,那么这人背后的指使着要么也是傻子,要么就是太聪明,把别人当做傻子。 “替本郡主谢过皇上。” 单一诺此时不想追究背后的人是谁,既然他要救她,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去拆穿。 总有一天这人会浮出水面,她将计就计即可。 那人从后窗离开,又将窗户关上仿佛人没有来过一般。 窗户刚关上,门被大力踢开,熟悉的身影飞一般来到床边。他看着床上小女人狼狈的样子,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裙子被撕破,中裤上一条长长的口子令雪白的皮肤外漏着。手脚都被捆绑着,额头还有一个青紫的大包,下巴上有几个青紫的手指印。 他脱下外袍将她包裹住,把脸色苍白的她紧紧揽在怀里才去伸手给她解绳子。 看到她手腕上的血迹,心又抽疼了一下。 “小一诺。”祁玉冲进来喊道。 接着石头也冲了进来,燕子和刚子还有泠雨也都相继进来了。 胥天翔用身体挡住所有想要靠近的人,解开绳子后将她打横抱起就要离开。 “把小一诺给我。”祁玉拦住胥天翔的去路。 紧紧的抱着面色苍白的小女人,胥天翔冷声道:“让开,本王的王妃岂会交给你。” 祁玉伸手去抢,胥天翔后仰躲过他来抢人的手。后脚用力,向前后仰着滑行两步,闪开包围着他的人群抱着单一诺飞身回了院子。 抓空的祁玉还有刚要去拦人的石头都被他甩在身后。 云木挡在卧房门口对想要进屋的祁玉和石头恭敬的行礼,但是身子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二位大侠,爷正在给王妃沐浴更衣,二位请回吧!” 第180章 门口两桶冒着热气的水,刺痛了二人的眼睛,尴尬的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单一诺是胥天翔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们没有权利反驳,更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泠雨把胥天翔要的数桶热水拎进卧房,到软榻边问正在给单一诺清理伤口的胥天翔,“爷,属下来吧!” “出去吧!”胥天翔头也不回继续帮单一诺涂药道。 应了一声泠雨就出了卧房。 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伤口,胥天翔才抱单一诺去了屏风后。 单一诺从头至尾都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连胥天翔帮她宽衣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手放在木桶外,不要沾到水,不然会留疤。”他嘱咐完才把她抱到木桶里帮她沐浴。 焦急的等在院子里的祁玉和石头,一直看着卧房,他们多希望单一诺能喊泠雨进去把胥天翔赶出来。 云森和云木将木桶抬出来时,卧房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泠雨端了两碗汤进去,两刻钟后端出两个空碗。 燕子叹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师兄,臭石头用膳吧!人家小两口好着呢!你们瞎操什么心。” 两人面面相觑,看了看饿瘪的肚子,相继走进了饭厅。 …… 乐清县外,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一个隐秘的树林里。 把谭宗晋扛走的侍卫站在马车禀报道:“属下已经按照丞相大人的吩咐,把那些话说给了永乐郡主。” 端坐在马车里的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谭宗晋道:“那就好,回京吧!” “是。”侍卫拱手道。 丞相发现谭宗晋悄悄从家中离开的时候,就让一个心腹跟着他过来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恰巧碰到巨蟒将谭宗晋带来的人冲散,他的心腹就趁机混到谭宗晋的身边。 皇上一击发话,单一诺一定要活着带回来,如果谭宗晋真的把她杀了那他们谭家也会被连累。 “不肖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违抗为父的命令,真是个不堪重用的废物。” 丞相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躺在底下的谭宗晋说,脸上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从表情就能知道,其实丞相内心中也是很在乎嫡庶之分的。 他希望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嫡子,无论嫡子是不是那个能扛起这一切的人。 胥宛月自认为做的很缜密,却没有瞒过丞相的眼睛。 他清楚的知道谭宗晋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取单一诺的性命,都是因为胥宛月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所以丞相将计就计,让心腹在关键时候救下单一诺,告诉她是皇上救得她。 老谋深算的丞相,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乐清县的方向,暗道:胥天翔啊胥天翔,要是让你和袁国公府联合起来,那我谭明威还怎么活。 马车快速的行驶,很快看不见了乐清县的踪迹,丞相端坐在马车之中等着谭宗晋缓缓苏醒。 “父,父亲。”谭宗晋不可置信的看着丞相。 闭目养神的丞相,睁开那双尽是算计之色的眼睛,一嘴巴子抽在谭宗晋的脸上怒道:“逆子,为父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吗?” “父亲,我,我,我不敢,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咽不下那口窝囊气,每每想起自己被一个女人当众给了退婚书,大街小巷都在谣传他被休了的消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屈辱,这是他一个七尺男儿最大的屈辱。 “咽不下也要咽,成大事者怎能如此沉不住气,你这般模样,让为父怎么将重任交托于你。” 丞相听到他这么说一副‘竖子不足与谋’的表情,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谭宗晋跪在马车里,垂首道:“父亲,宗晋知错了。” “晋儿你记住,你受那点屈辱不算什么,只有让高高在上的那位感觉到屈辱,才是你报仇的时候。” “宗晋明白了。”谭宗晋若有所思道。 …… 滴滴答答的雨声传来,在北方已经下了好十多天的雨终于被一阵狂风吹得来到了乐清县。 今夜注定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轰隆隆……”一阵雷声传来,正做噩梦的单一诺突然惊醒过来。 身旁抱着她的胥天翔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让她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伸出手捂着她的另一边的耳朵。 他以为单一诺是被雷声惊醒的。 从救回她以后,她一直都一言不发又无比顺从的照着他的安排做所有的事情。 觉得她一定是被吓到了,他不顾腹部的伤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也是因为如此。 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强筋有力,让人听着很安心。 单一诺想着刚刚的梦景,小手不自觉环上消瘦了不少的精腰。 她不知道梦中的事是真是假,可她总觉得梦中的那些事好似真的发生过。就好似她梦见她从二十六跳下后,那个给自己盖上外套又被车撞死的事一样。 梦中人依然和胥天翔长得一模一样,她是一个大家闺秀,胥天翔是个穷书生。 两人在庙里偶遇,一见倾心,互道情愫后她向父母提了此事。父母不同意,要让她嫁给有权有势的远方表哥。她不肯,表哥在得知她与胥天翔的事情以后,在她面前将他活活打死。她悲痛欲绝,看着他血粼粼的尸体撞墙而死。 仅仅只是梦,就让她如此惧怕,若是真的发生要她如何面对。 胥天翔感觉小女人抱着他,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将小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不怕,有爷在。” 又是这句话,他这一次说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似水,单一诺听的心都软了。 雷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狂风大做,她的心再一次被触动,此刻她怎么也狠不下心。 明天吧!今晚的天气实在不适合。 她如此安慰自己,其实就是想要多贪恋这个怀抱一晚。 想着想着抱着他的手不知不觉的紧了几分,血腥味随着她收紧的手臂传入她的鼻翼间。 第181章 以为是自己手腕又出血了,她并没有在意,嗅着让她心旷神怡的香味又睡了过去,虽然外面雷电不断,风雨交加,她依旧睡得很踏实,一觉就睡到了午时。 狂风大雨之后是平和的艳阳天,单一诺嘤咛了两声缓缓醒来。 “小一诺,你醒了吗?”祁玉在门外问。 “玉哥哥。”单一诺轻声唤道。 祁玉推门而入,来到单一诺床前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休息,又帮她把卧房的窗子全部打开道:“今天天气好,放放屋里的潮气。” 单一诺轻咬嘴唇,看着脸色极差的祁玉道:“玉哥哥,一诺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祁玉安抚单一诺。 “他呢?”单一诺问。 “昨晚的风雨很大,早上他包扎完伤口就要去怒河那边的,想等你醒来后再走,你却迟迟未醒。一个时辰前,他带着云木去那边查看情况了。” 祁玉给单一诺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了两口又将水杯送回到桌子上,回来时还将帷幔拉开了。 单一诺却一直琢磨着祁玉话里的信息,她刚刚好像听到祁玉说包扎伤口了。 “他,受伤了吗?” 迟疑的问话足以说明了单一诺此时的心境,祁玉也没有隐瞒。 昨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胥天翔,肯定是很紧张屋内的人才会那样吧! 若是他将此事隐瞒下来的话,于心不忍。 单一诺听完祁玉的话更加难过了,“玉哥哥,我今夜……” “小诺儿你醒了?”石头的声音打断了单一诺,“正好,我熬好了粥,你吃一些吧!” 单一诺半坐起来,石头将床边坐着的祁玉挤走,坚持要亲自喂她喝粥。 石头一边喂粥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昨天的事,昨天单一诺以为两人打起来的事其实是为了转移暗卫视线故意的。 他们两人并没有因为找不到她而起纷争,她很高兴她的伙伴没有分歧,她真的不想他们二人有分歧。 因为一个是她当做哥哥的人,一个是她认为的好朋友伙伴,所以她珍惜和他们的情谊。 石头虽然才跟着他们在几个月,可是他每天都不辞辛苦的给她熬汤做膳食,想尽办法让她多吃一些。困难面前,和他们一起面对过数次生死。 人心都是肉长的,单一诺又是重感情之人, 她不管石头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心待她的人,她都不能视而不见。 “石头,要不咱们结拜成兄妹吧!”单一诺突然很认真的看着石头说道。 “叮”的一声,石头手中的勺子掉到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看了单一诺半天才沉声道:“小诺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清澈的眼眸闪了闪,单一诺无奈的笑了笑,石头装委屈,可谓是百试不爽,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祁玉觉得结拜成兄妹是好事,单一诺好像没说什么,怎么就变成狠心了? 他很想知道石头此举的寓意何在。 石头噘着嘴嘟囔道,“小诺儿明明知道我想娶你过门,非要和我结拜成兄妹是不是不想让我留在你身边了。” 醒目过来的祁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石头,无奈的摇摇头大步离开了卧房,他已经知道单一诺会如何回答了。 单一诺单手扶额,“我已嫁作人妇,还要怎么嫁给你啊?” “你不是逃婚出来了嘛!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和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关系了。”石头笑道。 “就算是以前,那也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是永远都不可逆转的事实。” “小诺儿是要抛弃我吗?” “你我是朋友,仅凭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说抛弃你。”单一诺深呼吸道,“至于结拜的事,随你吧!不愿意就算了。” 得逞的石头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喂了她一口粥道:“小诺儿最好了,等我娶你那天一定让你成为整个大陆最让人羡慕的人。” 胥天翔刚要迈进卧房的脚顿了一下,黑着脸走进卧房冷声道:“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要嫁给你了?” 伸手抢过石头手中的碗,胥天翔就要云木进来赶人。 石头正要反驳,单一诺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王爷说。” 反握住她的手,石头得意的看向胥天翔示威。 云木再三催促下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胥天翔在单一诺床边坐下,不紧不慢的搅拌着碗中的稀粥道:“你是为了不让爷担心,才在云木面前装样子的吗?” 下巴微微向她送了送,示意她喝下他喂给她的粥。她乖乖喝粥,没有说话。 “幸好你思虑周全挖了河道,不然,今年的乐清县有可能就会变成一座水城了。爷刚刚去河道看了,昨晚的风雨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轻嗯了一声,她继续沉默的喝粥,直至喝完剩下的半碗粥他们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胥天翔放下手中的碗又走回床边,双手支撑在床上脸凑近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你想和爷聊什么?” 单一诺本能的向后挪了挪,心里有些发虚,她不知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气说完那些话,垂眸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抬头的瞬间,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俊脸倒映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唇瓣瞬间被覆盖上了。 她伸手想要推开胥天翔,可是胥天翔一只手紧紧的搂在了她纤细的腰间,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头。 他们之间毫无空隙,她没办法再去推开这个强吻她的人。 贝齿被撬开,稀薄的空气被他肆意的掠夺着,快要窒息了他还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她使劲抽出被他抓在背后的小手,狠下心在那消瘦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兴许是掐到了他的伤口,他吃痛了,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过却没有放开她,非但没有放开她而且还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腰间的手将她的衣衫弄得有些凌乱,带着薄茧的大手触碰到那细滑的皮肤时他整个身子都顿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倒映着他惊愕的模样。 “怎么?忍不住想要霸占我了?”单一诺牵起一边的嘴角道。 胥天翔翻身下床,刚刚她嘴角的冷笑深深刺痛了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问:“还是不肯原谅本王吗?” 第182章 还不能原谅,至少你利用国公府的事情还不能原谅。 其他的事她都验证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有验证,她见到他的时候也都已经原谅了。 穿越千年来到这里,遇见他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幸福虽然很短暂,拥有过她就不后悔了,此生也算无憾了。 接下来,她要为她的爱人做点事,即使他会恨她,怨她,她也无怨无悔。 “原谅?呵!”单一诺冷笑一声,“我怎么敢跟王爷生气呢!王爷身份尊重,我算什么?只不过是王爷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王爷也不用求得我的原谅,不值得。我早就说过,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现在有的。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只希望王爷能让我这个弃子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胥天翔被她的话激怒了,一双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知道她的话有多少分量,也知道他会愤怒到什么程度。 “你就是这般想本王的吗?”胥天翔咬牙道。 单一诺忍住眼泪,笑着看向他愤怒的脸道:“重要吗?” 泛红的眼睛慢慢恢复常色,直勾勾的盯着她依然带着笑意的小脸蹙眉道:“你认为很不重要?” “重不重要都无所谓,一诺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胥天翔眼里的神色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他刚刚鼓起很大的勇气吻住她,希望得到回应来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也是希望能得到原谅。 下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勇气,为了她放下了他多年的谋划,放弃了身上背负所有的责任,只想多抱她一会。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如愿。 “你心中,可曾有过本王,可曾对本王动过心?”垂头丧气的他像泄了气的气球,有气无力的问。 我心里一直都有你,除了你没有别人的地位了。 从去年你跟我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了。 上一世跳楼以后,我那颗心就冰封了起来,是你温暖了它,让它有了温度。 单一诺在心里高声呐喊着,可是嘴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祁玉也给过她温暖,可那种温暖和他给的不一样。 胥天翔与她之间横了无数条荆棘,如果此时要跨越过去,他们二人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甚至有可能会命丧其中。 就在刚刚,胥天翔吻住她的时候,她很想再向那天在县衙门前一样奋不顾身一次。 可是当她手腕上的疼痛传来时,她突然醒悟。 谁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有多痛,多想大声的告诉爱人她的心意,可是她不能。 如果他不能理解她的,离她而去了,她也只能接受。 “月公主不是对王爷动心了吗?她愿将一切都献出给王爷,王爷何须在乎我呢!” “本王等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本王一次,就一次。” “原来王爷早就有心上人了,我只是一个影子吗?王爷是把我当作替代品了吗?” 单一诺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即使想通了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也不能不在意。 尤其是在他们成亲当日他抱着一个对他别有居心的女人,还说她不相信他。 承诺说不会抱别的女人,转眼就忘了吗? “自古帝王多薄情,一诺算是见识王爷的冷漠无情了。” “单一诺,你自己的承诺你不记得了吗?本王等着你,你却这般践踏本王的自尊,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本王吗?” 我在乎,很在乎。 胸膛之下的那颗疼得无法呼吸的心在流泪,在滴血,可是谁都看不见。 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单一诺从没有听他叫过自己的全名,原来自己名字在他那好听的声音中喊出来是这么的动听。 娓娓动听的声音让她心都跟着打颤了。 胥天翔见她没有开口垂眸道:“明白了,你不用给本王什么,想走便走吧!本王不会再找你,留在你身边的人也不会再联系,你大可以放心的用。如果你恨本王,可以来找本王报仇,随时等候大驾。” 他一直都很清楚,在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只是她需要嫁给他摆脱她当时的困境。 同样也不想国公府因为她为难。 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直接和他说过表明心意的话,没有承认过对他的感情。也许,她心里从没有没有过他吧! 单一诺暗暗咬着嘴唇,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半途而废。 “我会的,以前都是我太天真,没有自知之明。”她抬头盯着那双失神的桃花眼道,“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将他们赋予我的痛苦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还给他们。” 胥天翔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眼里尽是陌生之色。 始终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会去冒险进村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入土为安。她会以德报怨,乐清县这些不信任她的人她也会拼尽全力去救。 为何?为何她在不明白其中缘由的时候就把人视作仇敌。 她,变了吗? 单一诺看到胥天翔眼中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为了能让他彻底离开,决定最后再补上一刀,好能让他彻底和她撇清关系。 “我就算能给你们带来丰厚的财富,你们也不能利用我,把我当作发家致富的棋子。我是人,不是棋子,更不是……” “够了。”胥天翔怒吼道,“安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般自贱,你不是说走自己的路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本王,从来没有真心的待过本王。 那些往事她只字不提,是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聪明伶俐的小女人去哪了。 胥天翔开始怀疑,安慰他,开导他,将他从执拗的深渊拉出来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她。 拉住要去冲凉水的他,极其放肆大胆的帮他时,她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无所谓啊!”单一诺道,“我自己把自己看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喜欢。我把自己看作棋子或者金钱可以交换的东西,甚至是任人蹂躏的妓子,都行。可是这仅限于我自己,别人不行。” “妓子?”胥天翔痛心疾首道,“原来如此。” “就是如此,我对你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新鲜感,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走吧!” 第183章 单一诺从胥天翔的眼中看出她真的触碰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线,伤他伤的很深。 体验过那种伤痛的她,心一抽一抽的疼,几乎无法呼吸了,如果他再不走可能她就坚持不住了。 破功之前,她加了这把火,宁愿伤他的心,也不愿让自己变成累赘。 人不会永远背负着累赘过日子的,她不想自己再被抛弃,更不想自己就此沦为皇室中那些无奈的女人。 像电视剧里那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相公被迫将一个个女人娶进家门。即使相公不爱她们,能够做到不碰她们,可后宅的女人们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呢! 胥宛月有了那样的心思,他还能容忍着,能纵容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她怕了,怕因为自己的无能也会伤到自己的爱人,所以她想要自己能够胜任那个位置的时候再回来。 如果她的爱人还想要自己回来的话。 失魂落魄的胥天翔脚步沉重如铅,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道:“从今以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各自珍重。” 月蓝色的衣衫上,腹部的位置有一块血迹。 掐他那一下还真的掐到了伤口,单一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云木正和泠雨聊天,见胥天翔脚步已经瞒珊慌忙上前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不解的看了一眼卧房。 “木,回。”胥天翔无力的说。 泠雨和云木都发现了异样,相视一眼,云木带着胥天翔离开。泠雨慌忙跑进卧房,查看单一诺的情况。 院子里的黑虎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了灵香草,它已经恢复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蔫。 “汪,汪汪,汪汪汪。”黑虎渐循渐进的连叫了三次,眼角带着一片湿润望着胥天翔。 胥天翔停下脚步看了黑虎一会,这只他养大的大家伙他再了解不过了。 吩咐云木带他离开,因为他自己已经没有了行走的力气。 东厢房的祁玉和石头站在回廊上看着这一幕,不解的望向卧房的方向。两人快步走向卧房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先他们一步飞奔进了卧房。 泠雨心疼的抱着捂在被子里哭泣的单一诺,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这个瘦小的人儿。 “泠雨,出去守住房门。”单一诺闷声道。 去关门的泠雨被祁玉和石头分别挡住的左右两扇门,两人的力气之大是她所反驳不了的。 泠雨摇头道,“主子想要单独待一会,两位公子请回吧!” 两人不依,非要进去看看单一诺的情况,但泠雨却因受了命拼命的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门。 “汪”黑虎叫了一声,嘴里发出呜呜声愤怒的看着二人,黑虎的行径没有得到单一诺的制止,他们迈进卧房的脚很快的退了出去。 泠雨也跟着出去,在外面把门关上,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 黑虎回到床前,暖心的用爪子拍了拍单一诺的后背,在床边趴下像一个守护使者般守护者床上的人。 晚上又下起了雨,电闪雷鸣。原本对雷电早就免疫了的单一诺今晚特别的恐惧,缩在床角环手抱膝低声哭泣。 她脑海里是胥天翔最后那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各自珍重。 爱人离她而去了,他们最后还是互相伤害了。 同样是没有过父母爱抚孤零零长大的他们,都很怕受伤,可最后都伤的遍体鳞伤。 黑虎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可是它不知要怎么去安慰单一诺。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浑身湿透的人快步走向床前,却被黑虎拦住了去路。 “呜呜呜呜”黑虎嘴里发出呜呜声,毛发耸立的看向来人,示意他退后,不然它就要不客气了。 俯身和黑虎对视着,来人道:“她需要我,让我去看看她。” 黑虎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卷缩着的小人儿,最终还是让开的路。 全身颤抖的小人被他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见到这样的她时便暗暗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这个小人儿伤心流泪。 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小一诺,不哭,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玉哥哥,我好没用。”单一诺沙哑的声音道。 “谁说我们小一诺没用了,小一诺是最聪明的丫头,她能解决所有的难题,特别厉害。”祁玉继续安慰道。 单一诺瞬间泪奔,埋在祁玉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祁玉安抚到单一诺熟睡以后,他才给瘦小的人儿盖上被子离开了卧房。 门外等候已久的石头见祁玉出来忙问单一诺的情况。 “从此以后,谁也不许在小一诺面前提起胥天翔的事。”祁玉说着对着外面喊道,“云森,你交代下去,愿意跟着小一诺的,从此就不准再和他有任何联系。若是想回他身边的,尽快离开。” 被雨浇成落汤鸡的云森等人和十几个暗卫出现在庭院中,行礼后齐声道:“吾等皆是主子的人,只听主子号令。” “你们之前为找小一诺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今日,有我守在这里。” 众人看了看云森,云森颔首拱手道:“有劳祁大侠了。” 石头看了看卧房里熟睡的单一诺,飞身离开了院子。 云木见石头来视若无睹,守在书房门口动也不动,石头二话不说硬闯了胥天翔的书房,却见胥天翔紧紧的握着一块玉佩晕倒着书房中。 来找胥天翔算账的石头将他交给云木离开了,回来见到祁玉又在安抚惊魂未定的单一诺,他就一直在回廊上等候着。 夜间,单一诺睡得很不踏实,差不多半个时辰就会哭醒一次,泠雨和祁玉还有石头轮番守了她一夜。 辰时刚过她就从梦中醒来,做了整整一夜的梦,皆是二十一世纪的和胥天翔有一模一样脸的人被车撞死的场面。 飘进她鼻翼间的那股子甘松香让她很害怕,她怕他也会死。 更怕是他因为她而死,所以她现在不敢和他在一起,她想摆脱无能的自己,不再是累赘的时候再回来。 这是她唯一的能护着他的方式,也许这个方式本身也是一种致命伤害,可是她还是想要赌一赌。 赌输了她认。 第184章 石头怕单一诺找借口不吃饭,为她熬了两种口味的粥,两种口味的汤。 令他没想到的是,单一诺好像突然胃口大开,喝了两碗汤,吃了一碗粥,还吃了很多小菜。 “小诺儿你,你好了吗?”石头觉得很诧异。 单一诺浅浅一笑,回了他一句无尘大师的跟她说的话:“任重而道远,我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结束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以后的路还很长,她没有时间任性,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上了。 自己必须尽快坚强起来,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将一切都显抛之脑后。至少如果某一天还能见到他时,不能让他看到她软弱无力的样子。 重新开始吧! 开始只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 云木撞开了书房的门,将书房中高热的胥天翔扶进卧房给他沐浴更衣。 胥天翔迷迷糊糊的拉着云木道,“木,她居然说爷是冷漠无情又薄情的人,爷为了她的诺言等了十年,到头来只换来她这么一句。十年的感情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随时可弃。” 云木若不是看胥天翔病了真想说:爷不就是冷漠无情之人的祖宗吗?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冷漠的人吗? 除了主子以外。 绝配的两人让云木觉得有些可乐,只是他此时不敢。 为了安慰生病的胥天翔,云木违心道:“爷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主子就是为了气爷故意那么说的呢!” “你认为她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吗?” “主子可没有将太皇太后给的手镯和簪子还给爷。”云木第一次觉得他家爷笨,“还有玉箫。” 三样他们的定情信物,身份的象征,她若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一定会还给他的。 云木迟疑片刻,叹了一口气道:“爷,其实之前你的鞭伤能好那么快是因为主子让袁世子送来了数百株的染虞草和芷颜花,所以我才能做出这十几盒的万应膏。主子还送了爷一件可当刀剑背夹,让属下在您上战场的时候给您穿上。” 胥天翔嘴角动了动,“木,爷……咳咳!爷饿了。” 云木嘴角上扬的给胥天翔准备膳食和汤药去了。 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停了。 单一诺让祁玉陪她去看了新河道的情况,水位暴涨,看着新河道里奔流不息向怒河的流淌的河水,她欣慰的笑了。 人活着必须要体现自己的价值,自己的价值得以体现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紫心,爷爷和无尘大师说的没错,做我想做的事情,真的能得到我最想得到的东西。” 快乐,充实,幸福。 紫心没有回复单一诺,轻声道:“主人随心就好。” 街道上百姓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受到感染的她也觉得很幸福。 如果没有新河道的帮助,漫出堤坝刚到围墙的水怕是要淹没整个乐清县了,乐清县百姓为了感念小仙姑,将这一事迹编成了戏文,大人小孩在大街小巷之中传唱了起来。 水患解决了,单一诺闲了下来,但是此时她还不能离开,怕新河道出现别的问题。 石头见她无聊就拉着祁玉来找她。 “小诺儿,关于你奇怪的武功路数是跟谁学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疑惑你体内那么强大的一股内力,你怎么会不知道如何使用,难道你的师傅没有教你?”石头疑惑道。 单一诺的散打,拳击和搏斗都是上一世学的现代社会的东西,来到这里以后只有祁玉在忘忧谷教过她一些,胥天翔在枫林也教过她。 但是,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内力,内力是紫心用那两股气息转化给她的。 年下的时候紫心才告诉她转化完成了。 “并没有人教过我,内力是偶然所得的,所以才不会用。”单一诺看了一眼祁玉道。 祁玉会意,知道她内力的增长和那串紫檀木手串有关。 没有插话也没有询问,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想要听石头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石头嬉皮笑脸的凑到单一诺跟前道,“我和祁玉来教小诺儿怎么好好的运用自己的内力吧!若是你能灵活运用你的身体的潜能,上次绝不会被谭宗晋那小子擒获。” “你怎么知道擒住我的是谭宗晋。”单一诺懒洋洋的问。 谭宗晋提前被人带走,没有人见到他,就连胥天翔也不敢肯定擒获她的就是他。 石头脸色凝重,看向单一诺的目光很复杂,眼底深处的万千情绪令人难以捉摸。 单家的事情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可是他想到单一诺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让他决定留在她的身边,那他就不得不将这些事告诉她了。 “十一年前,先帝驾崩,太子胥天宇在半年后坐上皇位。谭明威在六年前提议封商贾中突然崛起的单青山为皇商,他自己也因此坐上了丞相之位。单家被灭门,丞相却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万贯家财,而单家唯一幸免于难的嫡女就成了他的目标。” 有些话他本是不想说的,可是他还是想给她提个醒。 怕有一天她会在他们设计的阴谋中遭难,他舍不得她再面临威胁到她生命的危险了。 “往生门门主得知你蝴蝶纹身的秘密以后就告诉了丞相,丞相便想要从你那里得知怎么使用你的纹身。”石头补充道。 “你知道往生门门主身份吧!”单一诺淡淡的说。 石头挠了挠头道,“胥宛月不想将你交给丞相,因为她爱慕胥天翔所以想要杀了你。迷恋胥宛月的谭宗晋就被她蛊惑,背着丞相偷偷来暗杀你。” 丞相身后那人石头还不太确定是谁,他不敢将自己没有证据的猜测告诉单一诺。 因为他猜测的那人身份不一般,所以要慎重。 “看来所有对我有敌意的人你都很清楚啊!” 单一诺心中有几分悲伤,因为他知道的越清楚就说明他有参与其中的分量越多,所以,他也有可能就是她的敌人。 “傻瓜。”石头敲了单一诺一个爆栗,“小诺儿的敌人可不止这些,咱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都是江湖上的人士,如若不是祁玉在你身边,会有更多。” “这就是你故意将玉哥哥在我身边的事宣扬出去的原因?” 第185章 石头颔首,他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小丫头,也没想再瞒她。所以愿意直接承认,向她坦诚这件事。 单一诺没等石头回答,又问:“你先前提到先帝和当今圣上,他们和单家有什么关系?” 得,石头这下彻底傻眼了,这丫头的思维怎么不同常人呢! 他都已经牵扯了这么多人进来,怎么她却纠结在这个最不应该问的问题上呢! 之前那么说就想提醒她,丞相是因为举荐了单青山才坐上丞相之位的,并不想告诉她这件事。 “说吧!小一诺迟早要面对这些。”祁玉插嘴道。 石头叹了一口气,“先帝临死前将宁国多半的兵力交到了胥天翔手中,也就是说当今圣上是个没有兵权的空头皇帝。丞相是因为推荐了单家成为了皇帝的人,所以他害单家也是为了皇帝。” 丞相是为了皇帝,那么皇帝是害死单家的的罪魁祸首吗? 皇帝是参与者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受益者?他知不知道丞相的密谋陷害。 单一诺心里有些乱,其实看过很多宫斗戏的她已经知道了结果只是她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 即使从胥天翔嘴里已经知道了些,但也很伤心。 沉默已久的泠雨在石头说完上前一步道,“爷虽手握重兵,但是并没有想要篡位的想法。” 单一诺在意这个,因为她怕胥天翔是因为想要做皇帝才利用她和国公府的,所以泠雨想要借机帮他说句话。 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的石头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是没有篡位之心,可坐在龙椅上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尤其是他将关系到单家富可敌国财产的人娶到了手。” 说白了还是她害了他,因为单一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决定在摆脱这些麻烦之前要先离开他。 等她可以独自面对苦难了,再去听他的解释,到时候再决定去留。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擒获小一诺的人是谭宗晋的。”祁玉又问。 石头呆萌的小表情看了一眼单一诺道,“我认出了他们其中的两个暗卫。” 单一诺并没有追问,既然石头已经说到这种份上就是说他愿意留在她身边了,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呆着也是无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教我如何运用体内的内力吧!”单一诺道。 “小诺儿怎么一副要玩命的表情。”石头调侃道。 “现在不玩命,那么将来就是命玩我,比我不足的人还都没有放弃,比我强大的人还在努力,我又有什么资格养尊处优。” 丞相是个强大的对手,她必须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才有可能和他比上一比。 否则,她这辈子都会活在他的算计之中。 防守和应对都不是最好的办法,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时,必须要学会主动出击才能一举制敌。 石头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而是一个十分有抱负又很高大的人。 偶尔也是会露出狡黠笑意的小狐狸。 出身只是商贾之家,之前的名声狼藉,但石头第一次在单府门外借着火把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他面前的人不像传闻中那样。 清澈眸子中好像有一泉可以洗涤人之灵魂的清泉,接触以后发现她应该出身不凡,待人接物都像个大家风度。 而且她还拥有一个强大的胸怀,能容纳整个世界的胸怀。 “小诺儿可不准叫苦哦!练功可是很辛苦的事。”石头向单一诺眨了眨眼睛,抛了一个媚眼过去道。 单一诺刚来就和紫心要了很深厚的内力,紫心说给她的内力是它所拥有的极限,让她好好练习。 基本功都没有练过的她,一直是用强悍的力量支撑着,不然她根本就不能数次躲过劫难。 有紫心的帮助,她学东西很快,也因此没有人从基础教过她。 都以为她很强大,却不知道还有很多弊端的存在,基础不扎实有时候就会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来吧!这点辛苦算什么,比起未来路上的艰辛,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袁国公说她离开的时候就不再是原来一直有庇护的她了,要面临的危险很多,现在就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祁玉和石头相视一笑。 石头领教过单一诺的内力,祁玉却很久都没有试过她的武功了,在授课之前他和她先简单过了几招。 两个师傅,左右夹击让她从最基本的东西练了起来。 首要练的就是内力的调动还有合理的分配,要用最少的力量做最大的功效。 内力都是有限的,像她以前那样挥金如土的用内力,在遇到强悍的对手时她就会吃亏了。 半个多月的学习让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就连胥天翔听了此事也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多吃了半碗饭。 炎热的七月因为有了这连绵不断的雨,所以没有那么燥热。 单一诺正为下一步要去哪里而烦闷,石头从窗外探头进来看着软塌上趴在几案上发呆的她问:“小诺儿想什么呢!” “想我要不要把你丢出去,你真的是太烦人了。”单一诺嘟嘴道。 “小诺儿怎么舍得丢我出去呢!没有我,小诺儿岂不是很无聊了吗?” “没有你姑奶奶更清净。”单一诺瞥了他一眼扭头道。 石头颇为委屈,“好狠心的小诺儿啊!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小诺儿居然要赶我走,唉!” “什么?”正在厨房忙活的燕子,突然拿着一只还没完全收拾好的鱼过来盯着石头问:“明天是你的生辰?师兄也是明天的生辰。” “玉哥哥是明天的生辰?”单一诺忙问。 “对啊!”燕子用拿着鱼的手指着石头问,“臭石头,你是不是又骗人?” 石头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道:“黑燕子,把你那腥死人的爪子给大爷拿开。本大爷我生辰就是明天,有必要骗你吗?” “骗人是小狗。”燕子重申道。 “幼稚,本大爷才不跟你玩这种游戏呢!”石头不屑道。 “不说你就是骗人的。” “大爷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就说啊!” “不说。” …… 小院中调节气愤的场景再次呈现,可谓风景无限好。 最近这两人的拌嘴随处可见,沉闷的小院因为有他们在变得热闹非凡。 第186章 单一诺见两人吵得热闹,她插不上嘴,无法从燕子嘴里中问出别的了,悄悄的跑出卧房往祁玉的东厢房去了。 祁玉并没有在厢房里,便拉住了正要去劈柴的刚子问道:“刚子哥哥,玉哥哥去哪了?” “师兄一早说他有事出去一趟,大概快回来了。”刚子道。 刚子说完拿着斧头去劈柴,怕单一诺再进一步追问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祁玉是去见胥天翔了,他走的时候叮嘱刚子不要让单一诺知道此事。 单一诺看了一眼还在斗嘴的两人转身追上大步离开的刚子,在刚子劈柴的时候她就帮着将劈好的柴码好。 后院里只有劈柴的声音,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 “找我来所为何事?”祁玉坐在花厅中冷声问。 “按照师伯的辈分算,咱们也算师兄弟,祁大侠何必这么草木皆兵。”云木道。 祁玉瞥了一眼胥天翔不悦道,“怎么?跟我说话都要用你的属下了吗?” “本王……咳咳咳!”胥天翔刚开口就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爷患了咳疾,开口就会咳嗽。”云木帮胥天翔止住咳嗽跟祁玉解释道。 尽管他医术超群,但是对胥天翔的咳疾却束手无策。 祁玉看得出云木并没有撒谎,也并没有继续追问,静待他们说出要他来的目的。 气还没消的祁玉本来不想来,因为他想到这人快要离开了找他肯定是有事所以就赶过来了。 “你先看看这个。” 胥天翔用内力压下咳嗽,将一封书信递给了祁玉,面色凝重的坐在书案旁。 云木给祁玉换了一杯新茶,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色从平静变得沉重又变得愁眉不展,拿着宣纸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你确信这些消息都是真的?”祁玉眼神凌厉看向胥天翔,“该不会是你想要将小一诺带回去假造的吧!” “本王没想带她回去。”胥天翔沉声道,“让她去飞云阁。” “难道你不怕……” “她是本王的命,一个飞云阁怎么和她比。” 胥天翔毫不犹豫的打断祁玉的话,他的眼神不像是骗人,但是祁玉却视而不见。 单一诺那晚的惨样历历在目,现在他只想胥天翔远离她。 “既然选择离开了,就不要在去招惹她,反复的折磨一个人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祁玉。”胥天翔看向祁玉道,“是她先招惹本王的,是她许了本王一个诺言。本王苦苦等了她九年她才来到本王身边,你要本王怎么放她离开。” 有胆量招惹,就要有胆量承担,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她走。 祁玉蹙眉,并没有问胥天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是问了一个令胥天翔都很惊讶的问题。 “她的转变是不是从你在乱葬岗见到她开始的。” 单家灭门的时候他在盘云城,怕他被困在那里是和单家有关,就让盘云城的一个挚友放弃救他赶去了上京城。 挚友回来告诉他,单家被灭门了,丞相去乱葬岗的时候挚友就按照他的吩咐给淳王府送了信,恰巧碰到了从边关赶回来的胥天翔。 胥天翔去了乱葬岗,他一定知道乱葬岗发生的事。 “本王去乱葬岗的时候她正和十几个侍卫缠斗,功夫奇怪但身手却很灵活。” “我知道了,让她去飞云阁的事你自己安排,到时候我会将她安全的护送到南燕城。”祁玉起身道。 “她是本王的王妃,注意你的身份。”胥天翔突然提醒道。 祁玉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道:“在她没有彻底原谅你之前,你最好不要再说这句话。还有,若是你再敢主动去招惹她,我定会和你兵刃相见。” 胥天翔望着祁玉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收回内力的时候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爷,祁大侠还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云林拱手道。 “他是师伯的徒弟,身上有师伯的影子也有师傅的影子,怎么可能会是龌龊之人。”云木帮胥天翔顺着背道。 其实在胥天翔心里,祁玉并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是老天专门派来气他的完美之人。 他符合小女人所有对男子的要求,小女人理想的人就是他这样的,但是现在的小女人却是当他是哥哥。 醋意是肯定有的。 还有另一种别样的情绪在,说不清是什么,但是好像是长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 转弯处,祁玉靠在墙上看着配合默契的一个大块头和一个瘦小的身影,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单一诺慢慢的能吃些饭菜了,身体也精神了不少。 “你在这里做……小诺儿。” 石头跟祁玉的话刚说一半,看到忙碌的小身影话锋突转,“小诺儿我找你半天了,怎么跑这里干活来了。”石头快步走到她身边,“我帮你,你刚好一点别累着。” 拨开石头的手,没等骂他单一诺就放下柴往他身后跑去。 仰着小脸看着笑的如沐春风般的祁玉,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祁玉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宠溺道:“怎么突然跑出来干活来了?” “我是找玉哥哥的时候碰到了刚子哥哥,就来帮他劈柴了。”单一诺道,“玉哥哥,明天是你的生辰吗?” 祁玉垂眸,拉着单一诺沾满脏污的小手走到前院,给她弄了水让她清洗后才拉着她坐下。 单一诺看祁玉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问,“玉哥哥,你是有话想跟一诺说吗?” “小一诺,明天是你娘亲将我就回家的日子,我的记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师傅在世的时候将这一天作为了我的生辰。”祁玉认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单一诺拉着祁玉的手,“一诺帮玉哥哥过生辰可好?” 祁玉记忆的开始就是在单家,那个小他好几岁的小丫头总会拉着他的手问:哥哥,你为什么只记得诺儿啊! 记忆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就是从那开始的。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因为为她而来,所以他的记忆只要与她有关就好。 不管她那些年为何会忘记他,现在她记得就好了。 “小诺儿,还有我呢!明天也是我的生辰。”石头插嘴道。 单一诺一巴掌拍在石头的脑门上嗔道,“忘不了你的,一起过。” 第187章 马上就要秋分了,夜晚的微风迎面扑来让人感觉很凉爽,最会贪凉的单一诺坐在软榻上趴在窗沿享受着。 黑影从院子的上空一闪而过,并没有惊动贪凉的她。那人在隔壁院子的屋顶停留片刻,消失在黑夜之中。 “爷,咱们明天就走吗?”云木问一身夜行衣回来的胥天翔。 胥天翔轻嗯了一声,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他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自从那天以后,他便生了一场大病,前两天才从床上起来。 咳嗽却一直没有好转,只要说话就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云木心疼的递上一杯温水道,“爷,您,您真的不去和主子道个别吗?也许主子真的有什么苦衷,属下觉得主子心里是有爷的。” “不用,她,她,好好的就行。咳咳!”胥天翔摆手制止云木顺背的动作,运气内力压下咳嗽道:“木,让林带着新调来的那部分暗卫去她身边吧!” “爷先喝点水压一压。”云木心疼道。 胥天翔喝了两口水又道,“外面找她的人越来越多,本王离开这里,她就危险了。咳咳咳咳……” 收起内力的时候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都快要把肝肺咳出来了。 云木运功帮他压下咳嗽,“爷,你真的要放主子这么离开吗?” “爷我什么时候放她离开了,只是给她找个去处而已。”胥天翔瞪了云木一眼。 大病之后他便给单一诺想好了这个去处。 飞云阁是他最放心的地方,也是除了待在他身边唯一能护小女人平安无事的地方。 况且她那么迫切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中间一定有问题,她想逃,那他就满足她,只是不能逃出他的掌控范围。 逃走,他已经不怕了,这几天他也想通了,小女人定是有事瞒着他才会这么着急要逃走。 只要她接受他的安排,那么就说明她还是他的小女人。 十年前是她先招惹了他,还给了他承诺,就算她不记得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帮她记起来。 招惹完就像逃?门都没有。 云木听到胥天翔这么说勾起唇角道,“爷英明。” 胥天翔瞥了他一眼,眉心堆积了很久的一座小山瞬间就变成了一马平原。 …… 闭幕乘凉的单一诺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她要是知道胥天翔已经将她的那些计谋都看穿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感觉到一股异动,眉头一蹙怒喝道:“谁?” 云林和云森一起现身,云林行礼道:“主子,属下云林奉命而来。” “奉谁的命?”单一诺懒洋洋的趴会窗框上。 “主子,云林是奉飞云阁上一任已逝阁主之命而来。”云林再次行礼道,“云林是带主子去接任飞云阁阁主之位的使者。” 单一诺翻身从窗户出来,上一任飞云阁阁主不就是薛雨霜嘛! 她以为云林是替胥天翔送信,或者说他奉了胥天翔的命要跟在她身边什么的。 薄情寡义的臭男人,说走就走,好不容易来个人还是和他无关的。 奉命来的什么使者?是要怎样?监视她的吗? 妖孽就是矫情,姑奶奶没了你照样过得很好,使者是吗?信不信我给你赶回去。 “什么使者?” 单一诺没好气的问,语气甚是恶劣,在心里已经默默的将胥天翔骂了百八十遍了。 刚要睡下的胥天翔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嘴角上扬的闭上了眼睛。 云林偷偷暗笑了一下,别人不了解,他和云木可是很明白自家爷的小心思的。 虽然有师母的遗言,可以他家爷的脾气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个。 “主子,你已经接任了飞云阁的阁主,但是你没有见过飞云阁的长老们,属下就是长老们选定的使者。由属下带着主子去完成仪式以后,主子就成为了正式的阁主。”云林道。 “我什么时候成为阁主了?”单一诺问。 云林起身,走到单一诺身边,俯身与她高度持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单一诺听着清澈的大眼眸瞪得大大的,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藏在怀中的小东西,心抽疼着。 还记得那次她半开玩笑的说借他的飞云令玩玩,他笑答,只要她嫁给他,他就会把飞云令给她。 没想到他真的给了,在那之前就给了。 难怪那次他发现这个东西不见了这么紧张,原来它就是叱煞整个大陆的飞云令。 也是飞云阁阁主的身份象征。 想起自己刚刚的埋怨,她心虚的低下了头,默默让老天保佑她刚刚骂的人不要打喷嚏,不要有任何反应。 “森,你带林下去休息吧!”祁玉从东厢房走出来说。 云森略施一礼和云林一起离开。 祁玉面带微笑道,“小一诺,明天你不是要帮我过生辰吗?再不睡觉怎么早起去买菜。” “玉哥哥。”单一诺回过神,“我,我走神了。” 单一诺本想说她是心虚,不该那么鲁莽的骂人,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骂人的行为。 只好找了一个最低级的理由来圆谎。 “谁都有精神不集中的时候,小一诺人没有走丢就好。” 祁玉以为她是心中有愧,所以才来安慰的,要是他知道她的真实原因不知会不会直接吐血。 “你这臭嘴不要乱说话,小诺儿才不会走丢呢!她可是飞云阁的阁主,走丢了可是要轰动整个大陆的。”石头反驳着祁玉走到单一诺身边揽着她的肩膀道,“小诺儿,你那飞云令给我看看呗!” 听到云林说飞云阁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那天在马车里看到单一诺手里拿的那支精致的玉箫。 玉箫很特别,尤其是玉箫上那个特别的璎珞坠子,相信那个玉箫应该就是可以让他收山的东西。 见到它的第一眼,石头就知道了它的价值。 “我就说不能让你看,如今你就是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再给你看的话,就该看到你身上拿不回来了。” 单一诺手指戳着石头的胸脯,笑的像个小狐狸。 石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正常,凤眸微眯盯着单一诺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他暗自问自己,是不是到了他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单一诺摆了摆手边往卧房走边轻声说道,“我睡了,明天给你们过生辰。” 祁玉等到单一诺房内的灯吹了才和石头一起去了后面院子。 谭宗晋他们走了以后,后院就一直空着,他们在院子的后院中喝起了酒。 第188章 静夜中,卧房的后窗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即使是守在不远处的云林他们几个暗卫都没有发现黑影的踪迹。 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那道黑色的身影又不着痕迹的回来了。 辗转反侧,单一诺坐起身跟紫心要了一样东西才安心的睡下。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小诺儿坦白吗?”后院中喝了两壶酒的两人开始谈论起正事,“不行,若是他知道去年胥天翔胸前的伤是我所为一定会生气的。” “你以为她不知道吗?”祁玉将酒杯中的酒喝下,“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 祁玉轻笑一声,“她若不是知道你剑法了得,在怒河边那次怎么会选择先发制人后先去制止你拔剑出鞘呢!” “那是她体力不支的缘故……” 石头自己说着都觉得底气不足,单一诺的聪明他早就见识过。 真的只是体力不支的话,也不会选择在迷惑他以后先防备他出剑,应该选择全力进攻。 如此看来,她是真的猜出了他的身份和他的秘密。 “小一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你想留下的话就要处理掉江湖上所有的纠葛,干干净净的来她的身边。” 祁玉说完先一步回了厢房,石头思量了片刻将剩下的一壶酒喝完来到了单一诺卧房的后窗处。 窗缝中依稀能看见床上熟睡的小人儿,那个让他起了那个念头的女人。 清清白白之身才能留在她身边,这是来乐清县之前她在怒河边说过的话,告诉他留在她身边的必需条件。 红红的太阳从东方刚刚升起,祁玉就出了厢房,隔壁房间的石头和他同时打开房门。 坐在院子里等着卧房里的人醒来。 云林看了一眼等了半个时辰的两人提醒道,“两位公子,主子早就已经出门了,她说让你们等她回来不准你们去寻她。” 两人相视一笑,石头去了厨房,祁玉去了后院练功。 单一诺和泠雨二人早早的拖着燕子来到了集市上,早上的集市很热闹,为了不让人认出她们,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主子,你现在是年迈的妇人,不能走的太快。”泠雨拉住着急忙慌要去小吃摊的单一诺。 胃口恢复的她好久都没有尝过这些美食了,看见什么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燕子吃着花生粘,不理单一诺和泠雨一头扎进了一家干果铺子任泠雨怎么拉都拉不走。 单一诺见泠雨在拉燕子,偷偷的跑去吃凉粉了。 泠雨不允许她吃凉的,商量了一路,她馋的哈喇子流了满地泠雨还是不同意。 “大嫂年纪这么大了,吃凉粉不怕伤身吗?”身后的人声音浑厚带着一种不凡的气息。 吃的正欢的单一诺头也不回道,“伤身子总比没得吃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老夫……” 话刚说了一半,那浑厚的声音就从单一诺背后消失了,而他的身形快的她都没有察觉出人是怎么走的。 单一诺微愣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继续吃凉粉。 …… 刚刚那个老者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用一颗大树做掩护和前来找他的男子看着还在吃凉粉的单一诺。 “臭小子,我只不过想要试试丫头你就不愿意了,护这么紧还怕老夫伤了她不成。”老者嗔了男子一眼道。 “叔外祖父哪里话,过些时日她就会去正大光明的见你们了,到时候你随便试。”男子道。 “你不跟去吗?”老者蹙眉道,“那几个老家伙都很想见你呢!” 男子看着单一诺,眼眸深了深道:“上京城离不开。” 老者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那帮人终于要行动了吗?” “他们早就已经行动了,单家被灭门就是一个开始。”男子眉头紧蹙。 提及单家,老者看向单一诺的眼眸沉了沉,百感交集。 收到老故友的来信后,对于故友信中提及的事他还抱有疑虑,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隐瞒了身边的男子。 事关重大,就先让他们这些老家伙扛着吧! “平儿,你的气息如此不稳,是受伤了吗?”老者突然问。 和他在一起的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准备今日离开乐清县的胥天翔。 他早起听云木说云林没有回来,兴奋了好一阵,知道老者来了怕他做出什么事让那小女人生气,就赶过来看看。 “爷身体不适,因为用内力压制着咳嗽所以才会……” 云木的话没有说完,跟着老者和胥天翔看向了集市的方向,那里出现的骚乱明显很不正常。 胥天翔眉头紧蹙,目光停留在还在吃凉粉的单一诺身上。 老者也感受了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在暗中窥伺着那还在吃凉粉的小丫头,小丫头看似在大快朵颐,却也没有失掉应有的礼数。 她看似没有任何反应的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表情。 狡猾的小丫头,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老者道:“那些杂碎交给老夫吧!你既然要走那就去和丫头道个别吧!那丫头可是个机灵鬼,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用心去判断。” 跟了单一诺两天的老者,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几乎可以肯定两人之间是有矛盾的。 别的他不想多说,年轻人的事他也不想管,只是不忍看胥天翔变成迷途羔羊。 “叔祖父小心应付。”胥天翔没有推脱,吩咐云木道:“木,你去把泠雨和燕子送去安全的地方等待。” 云木应声率先离开去找泠雨了。 胥天翔见单一诺手放在了腰间的鞭子处,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像阵风一般瞬间到了她身后,拦着她的细腰带她离开。 单一诺岂会轻易放过要暗害她的人,在被熟悉人的拦腰抱起飞身离开的同时从袖带里拿出一个小瓶。 打开想要的瓶盖,将瓶子扔向那帮要偷袭她的人群之中。 要去处理那些人的老者,见到瓷瓶中的东西撒到那帮人身上急转掉头避开了那东西撒到自己身上。 小瓶中的所有粉末都附属在那帮百姓打扮的人身上,并没有殃及到一旁的百姓。 老者看了看胥天翔带着小丫头离开的方向暗道: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臭丫头,不过,手法如此精准还真是难得。 第189章 偷袭成空的几人,突然觉得身上被撒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眼前他们要擒获的人瞬间不见了,填满眼神交流一下后迅速的离开了集市。 不过,一个时辰后,他们却在偷偷出城后的野外毒发身亡。 注意着他们几人情况的老者,让身边的几个暗卫将他们的尸体处理掉的干干净净。 当然这些后话就先不提了,先说说集市上的情况吧! 云木找到泠雨,将情况和她大概说了一下,泠雨和燕子跟着云木离开集市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等着单一诺回来。 泠雨悄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二人往云木身边走了两步道,“回去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雨。”云木激动的看着泠雨,“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泠雨垂眸不语。 云木深情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已经说不出别的任何话。 燕子知道单一诺和胥天翔就在巷子里,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走到路边欣赏着长在路旁的野花。 单一诺和胥天翔两人背对背站着沉默了许久都没开口。 “咳咳咳……” 胥天翔的一阵狂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背对着他的单一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帮一直剧烈咳嗽的他顺了顺背。 掏出袖带里的药瓶倒出三个药丸送到他嘴边道,“吃了它。” 猜想着他会问这药丸是什么,单一诺也准备好如实告诉他这是她跟紫心要的治疗咳嗽的药。 胥天翔忍住咳嗽,直接从那小手中将药丸吃进嘴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细嫩的小手僵在半空中,装扮成老年妇人的脸上表情呆滞,小嘴微张,眼睛锃亮。 张了张小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胥天翔见她那般模样,情不自禁的凑近了满是褶皱的小脸,吻上了她的唇…… 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在她合上眼睑的时候滑落。 扣在她脑后的大手抽了回来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进一步加深了他的吻。 小手攥的紧紧的,在她忍不住想要回应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背过身冷声道:“登徒子,再敢放肆姑奶奶就不客气了。” 胥天翔伸手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道,“您老人家手脚不灵活还是不要乱发脾气,气大伤身。” 话音刚落,单一诺再次被他大力的拉进怀里,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吻上了她的香唇。 他想念她独有的甜蜜滋味,想要牢牢的将它记在脑海。 分别以后的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这个味道就是支撑他到那个时候的关键。 单一诺紧紧咬着牙关不放,不给他肆意汲取她嘴中空气的机会。 “爷一会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的,下次,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保重自己。”胥天翔见她紧咬牙关也并没有强求,叮嘱道。 垂首看着脚尖,单一诺将手中的药瓶塞到他手里。 她背过身道,“在姑奶奶去找你报仇之前,你不许有任何差池,不然,姑奶奶决不轻饶。” 从后背环抱住她,贪婪的嗅着她的女儿香说道:“爷等你。” “你走吧!”单一诺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出任何异样。 “安安。”胥天翔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爷心中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安安,唯有你一人,别无他人。你是唯一一个让爷有渴望的人,也是唯一能让爷动情的人。”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想单一诺那天说影子和替代品是怎么回事,虽然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别的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这方面他不想她误会。 “王爷忘了一诺那天说的话了吗?” 被他吻住的时候单一诺就差点失控了,这人是没有审美观吗? 伪装的她脸上画满了褶皱,还点了很多老年斑,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是丑的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那种。 而他却一声不响的吻上了她,还帮她擦眼泪…… 胥天翔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深吸一口气道:“没忘,爷不会忘记你的话。安儿,爷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饭,你,太瘦了。” “把你的人全部都带走,姑奶奶不是废物。” “爷的安儿很厉害,定能自己面对一切。爷等你愿意回来的那一日,就再也不会让你离爷而去了。” 说完话,胥天翔在单一诺脸上落下一吻,像一阵风一样离开。 单一诺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稳定好了情绪才走出巷子去找泠雨和燕子。 …… 马车里的长榻上,胥天翔拿着手里的瓷瓶端详着,小小的瓶子上写着一行小字,一次三丸,一日三次,忌茶忌酒。 “木,茶水倒了,拿温水来。咳咳!” “是。”云木道。 胥天翔的语气中带着欢快的情绪,云木猜出自家爷这次见主子肯定是心情不错。 能让两人不必那般煎熬,是他们所有暗卫的心愿。 云木送水过来的时候,垂首问:“爷,暗卫来报,城外有暗波涌动,要不要让人先去解决一下。” “不必。”胥天翔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要留下一些人护着主子那边吗?”云木又问。 想到小女人刚刚和他说的话,他摩挲着手中的瓷瓶道:“不用,都带走吧!她想要自己面对,爷怎么能阻止她成长的脚步。” 云木微愣,他听着自家爷的话怎么有点像一个长辈在给自己的子女独自面对磨难的意思。 难道爷转了性,要把主子当做孩子一样对待? 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如果是那样,那主子和爷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就要变成…… “乱想什么,她是爷的妻子,是她想要自己强大起来,爷只是满足她的期望。” 胥天翔眼睛都没有睁,就能猜出云木在想什么,这就是他们十一年来培养的默契,心灵相通的默契。 “属下知错了。”云木憋笑道。 “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吗?说来听听。” 云木揉了揉鼻子,偷瞄了胥天翔一眼说道:“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话:宠妻如女。” 宠妻如女吗? 他还真的想要把她当做女儿一般宠,只是她不是那个愿意让人护在身后的娇娇女。 勇敢的她想要自己面对困难,想要强大自己,甚至想要和他并肩作战。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满足她,直到她如愿以偿为止。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抿嘴一笑道,“启程吧!” 小女人是他想起来就会鬼使神差般上扬起嘴角的小窃喜。 招惹他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将她刻在自己的心中,这辈子都不能抹去了,除非让他死掉。 第190章 “让泠水去找一下叔外祖父,不要让他去她面前乱晃,先去南燕城安排一下。”胥天翔又道。 “臭小子,眼里只有你的娇妻,就不想想老夫。”老者埋怨的声音从马车顶传来。 胥天翔敲了敲马车顶道,“您老还是快些赶路吧!她很聪慧,你跟时间长了会让她发现的。” 老者浅浅一笑道,“你那娇妻还真是凶猛的丫头,老夫期待和她的正式见面。” 他相信,那个小丫头已经发现他了,都已经知道他不能吃凉粉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两口箱子里的东西你带去南燕城交给小舅舅,让他好生照顾它们。”胥天翔指着本来要让云林带走的两个箱子道。 一开始就不放心云林带着,怕小女人会看到。 小女人身边没有他在,他不想任何让她生出不安和恐惧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边。 知道老者来了以后,就准备好让老者带着它们去南燕城了。 “你这臭小子就会使唤我这个老人家,怎么不让你那娇妻带着它们上路啊!”老者不满道。 “她恐惧它们,会夜不安寐。” 老者气的直跺脚,“你就不怕老夫会食不甘味吗?你就是袒护那丫头,等我正式见她一定会好好的教育她怎么尊敬长辈。” 话音刚落,老者就不见了踪迹。 只是他此时并没想到,正式见到单一诺的那天,他不但出了糗还让她训得像个孩子一般。 不多时,四个暗卫出现在胥天翔的马车旁。 “半年不见而已,阿平你身体怎么差了这么多。”四个暗卫中的其中一个道。 “天,替我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叔外祖父欺负了她。”胥天翔掀开车窗上的布幔道。 叫做天的男子邪魅一笑,其他三人都纷纷丢给胥天翔一个鄙视的眼神赶着装着两口大箱子的马车离开。 …… 特殊的日子,厨房多了一个特殊的身影。 单一诺让在厨房忙活的石头出去,她叫上泠雨和燕子一起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三人关着门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到申时过半才打开了厨房门。 桌子上摆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看的厨艺甚好的石头都眼花缭乱起来。 “这个叫万象更新。”燕子指着石头盯着看的麻团道,“你能做的出来吗?没这手艺吧!” 燕子在单一诺的指导下做出这一道道精美的菜,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些是出自她手。 “黑燕子不要得意,还不是小诺儿教你的方法你才做出来的,这是小诺儿的功劳。”石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单一诺道。 “我可没有什么功劳,这都是燕子和泠雨的劳动成果,尤其是这生辰糕。是她们相出用瓦罐密封瓷盆的方法蒸出来的,不然我就算知道办法也做不出来。” 单一诺想要做个生日蛋糕,但是古代和现代的社会不同,也没有电更没有烤箱。 泠雨和燕子琢磨了半天想出了用瓷盆装好再用瓦罐密封的蒸发。 “生辰糕?”石头反复查看着白花花的一个大块甜点道,“生辰不是要吃长寿面吗?这生辰糕是什么?” “长寿面当然不会少,生辰糕是庆贺生辰的糕点,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单一诺指着菜解释道,“万象更新,福地洞天,长寿面,生辰糕。” “一诺文采真好,菜名都能叫出花样来。”门外听了半天的杜邵帆边进来边道。 “二货,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准时。”单一诺咂舌道。 “我真幸运啊!赶上一诺下厨了,什么日子能让一诺做出这么一大桌子好菜不说,还取了这么好的名字。”杜邵帆问。 “我师兄生辰。”燕子道,“不过,这些可不是单一诺做的,她只负责传授,是我动手做的。” “黑燕子,你只记得你师兄,不记得我了?”石头反驳道。 “谁管你啊!”燕子不屑的瞥了石头一眼。 石头被气得火冒三丈,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燕子怒道:“黑燕子你太过分了。” “我……” “燕子,石头好不容易能好好过个生辰,你别挖苦他了。”单一诺打断燕子要反驳石头的话道,“祝福送一人和两人有什么区别。” 单一诺说的话熄灭了石头所有的怒火,也点燃了他的希望之火。 他以为她只是怀疑而已,没想到她却是早已洞察了一切,不但没有拆穿还替他圆了过去。 “单一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 “燕子不得无礼。”祁玉起身道,“小一诺,谢谢你的用心,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燕子拉了拉泠雨的袖子,低声询问道:“单一诺送我师兄的是什么祝福,不就是生辰糕吗?” “那么明显你都没听出来?”豆丁低声嘟囔道,“没文化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单一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没想到这豆丁居然整出一句现代社会的流行语啊! 豆丁的冷笑话,单一诺永远都是第一个卖他面子的人。 燕子气的小脸通红,知道她要反驳的单一诺将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她嘴里道:“正好二货也回来了,咱们用膳吧!” “慢。”石头大喊一声,“小诺儿,你先说,你这祝福到底是给谁的,给祁玉还是给本大爷的。” 单一诺给了石头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字一顿道:“你,们,的。” “哈哈哈哈!”一屋子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生辰宴在欢快的气氛中开始,在一桌子狼藉下结束。 每个人都揉着肚子打饱嗝,餐盘里连一滴菜汤都没有剩下。 收拾完残局,大家聚在花厅里喝茶,单一诺问杜邵帆:“你怎么突然来了?北方那些城镇还好吗?” “嗯!挺好的。”杜邵帆说,“一诺,南燕城那边的明湖出了些事,我大哥让咱们过去看看。” 单一诺看着杜邵帆蹙紧了眉头问:“出了什么事?” “明湖是南燕城酒楼养鱼的用的,你那个剁椒鱼头的菜就用的那里的鱼。那边的掌柜说湖里莫名的出现了大批的乌龟,把刚撒进去的鱼苗都吃了。他们捕捉乌龟,发现数量特别的多,怎么捉都捉不完。那些捉回来的乌龟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数量多的吓人。” 杜邵帆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还不忘描述了一下明湖的情况。 这件事本来不需要单一诺去的,只是他哥坚持要她去,他慌忙赶来的时候碰到要赶回上京城的胥天翔…… 乌龟?怎么会有大批的乌龟突然出现,从天而降的乌龟? 第191章 单一诺听杜邵轩说过,明湖是他们早些年买了的,本来是想供人游玩的,后来因为南燕城北的洪湖比明湖的景色好,所以明湖就无人光顾作为养鱼之用。 明湖的鱼还会经常运到北方的酒楼来,一直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乌龟呢? 单一诺蹙着眉头想着,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有人故意弄的吗?”祁玉说:“那么大数量的乌龟怎么可能是野生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弄的。” “一诺。”杜邵帆并没有回答祁玉,而是看向蹙眉单一诺道,“我哥的意思是咱们先过去看看,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就会过去。” “好。”单一诺一口答应。 “去了有什么用,乌龟能怎么办,又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燕子嘟囔道。 “乌龟壳倒是可以做药材,不过,处理起来麻烦。而且那里数量太多,也不好出售。”泠雨道。 药材?单一诺猛地站了起来。 花厅里的人都被单一诺吓了一跳,燕子正要开口,祁玉做出嘘的姿势。 祁玉了解单一诺,她只要是托腮踱步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她还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正在冥想,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扰她的。 一盏茶后,单一诺脸上的愁容散去,换上了笑脸。 此时的她真的是兴奋极了,透过花厅的门,望向远处已经暗淡的天空,她觉得明年夏季,乐清县的水灾她就能彻底解决了。 单一诺看了一眼祁玉,眼神复杂。 祁玉会意,起身走到她身边道:“小一诺,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你一起的。” “还有我。”石头附和道。 “咱们明天就出发,去南燕城。”单一诺回头对杜邵帆道,“二货,你发封信告诉轩哥哥,明湖以后就养乌龟了,让他尽快告诉南燕城的掌柜,在咱们到之前给我准备好养殖乌龟的好手。” “啊?”杜少邵帆惊得瞪目结舌。 豆丁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杜邵帆道,“少爷,郡主一定是想到了乌龟的用处,你快去写信吧!” 单一诺赞赏的看了一眼豆丁,这个总会搞笑的家伙头脑还是蛮清晰的。 杜邵轩身边的小厮木合,他一般情况下都是沉默的,当单一诺偶尔听到他跟杜邵轩低语的时候,每一句话都是很有价值的。 像杜家这样商贾世家,杜德扬在商贾之中混迹了这么些年,他两个儿子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胥天翔告诉她,杜德扬的妻子张氏,原名叫薛雨梅。可以说是他的大姨母,嫁给杜德扬以后化名张玲,因为薛姓的人,都是飞云阁的人。 飞云阁。 单一诺突然想起云林跟自己说的话,看了一眼泠雨,泠雨会意来到她身边。 “泠雨,你叫云林到院子等我。” 泠雨应声出去喊云林过来,单一诺跟其余人说要和云林说点事让让他们在这里等她。 云森听到了单一诺的话后现身,堵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出去。 “林,我要去南燕城,飞云阁的事能拖一拖吗?”单一诺道。 云林拱手道,“主子,南燕城边就有一个飞云庄,只要能到飞云庄就可以将各位长老召集过来。” 宁国只有南燕城的飞云庄可以行接任大礼,南燕城的事杜邵轩要她去肯定是爷安排的。 爷可能是怕主子不肯去,但如此一来,主子就能顺理成章的去南燕城了。 单一诺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星辰道,“那就好,你安排吧!到了南燕城咱们就先去飞云庄,我正好有事要宣布。” 外婆在病重的时候告诉她,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会在天上守护着自己。虽然是骗人的话,她仍然信了十四年。 在国外那孤苦无依的十四年里她喜欢看星星,就是想看看外婆。 这里的星星应该没有外婆,可是薛雨霜和薛雨歆应该在上面,她暗暗的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她们听。 告诉她们,如果她们不同意或者有什么意见就到梦里找自己。 昨天夜里云林说让她接任阁主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了,直到清晨去买菜的时候她才想通。 又加上乌龟的事,还有凑巧也在南燕城的飞云庄,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不知她的梦中会不会出现她们的身影。 杜邵帆很快写好了书信,将书信放在一只青鸟腿上的竹筒里,放飞了青鸟。 青鸟的速度比信鸽要快好几倍。 他们从乐清县到南燕城马车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在他们到之前周掌柜应该能安排好单一诺交待的一切。 单一诺并没有将她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也没有人问她,但皆随她同行。 在其他人都在谈笑的时候,石头独自一人来了屋顶,他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又看向北方,蹙紧了眉头。 单一诺看时辰不早了赶着所有人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小诺儿。”石头从门外进来,“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不能和你同行了,一个月后我再去南燕城找你。” “时间够吗?如果不够的话你再晚些过来也行,只要能来就行。” 果然被她猜到了,石头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含情脉脉的看向单一诺道:“我的行囊就由小诺儿先帮我带去南燕城吧!去的路上,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 “嗯!”单一诺应了一声,“你也是,我希望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和现在一样的。” 小脸上狡黠的笑,让她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石头面带微笑将她揽进怀里,“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然后娶你为妻。” 说完他俯下身,将头埋在单一诺肩窝里,样子像极了在恋恋不舍的拥抱单一诺,可他蠕动的唇瓣被不远处的祁玉看的一清二楚。 单一诺突然推开石头,“你别叫快剑大盗了,我看你叫快剑采花贼好了。言语如此放肆,信不信我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手上用力,又一次把噘嘴的小女人拉紧他怀里,他轻声问:“小诺儿舍得吗?我是舍不得离开小诺儿才这么说的。” “你个花心大盗的话也能信?”燕子憋嘴道,“单一诺,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花言巧语对姑奶奶没用,他骗不了我。”单一诺道。 “那什么有用?” “那什么有用啊?” 石头和豆丁异口同声的问。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豆丁,石头这么问没有人会疑惑,但是豆丁突然这么问就令人好奇了。 豆丁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挠头道:“我,我随便问问。” 第192章 气势汹汹的冲到豆丁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豆丁并没有石头的身高优势而怯懦,不卑不亢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畏惧石头凌厉的眼神。 石头微微蹙眉,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本大爷不在这段时间,你敢觊觎大爷的小诺儿,大爷回来就挖你眼,剁你手。” “你敢?” 杜邵帆十分愤怒,因为他知道豆丁是帮他问的,所以他不会将豆丁丢下不管。 石头勾唇一笑,那张俊逸的脸呈现出放荡不羁的表情,轻蔑的看着杜邵帆。 “你看我敢不敢,此话对你也有效。”说着转头看着祁玉,“也包括祁玉你。” 最近一直想撮合祁玉和单一诺的燕子不干了,她知道师兄把自己当做亲妹妹后,就很想成全她的师兄。 师兄喜欢单一诺,她看的出来,所以她更希望单一诺能选择她师兄而不是胥天翔,更不是这个花心的石头。 但是单一诺心中的人是胥天翔,她见胥天翔她不能阻止,可石头就不同了。 “你个臭石头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我师兄若想要娶单一诺,你们谁都没有资格跟他争。”燕子理直气壮道。 是的,燕子的话一点都没错。 单一诺知道,单青山在告诉原主让她有事就找祁玉的时候说,原主的娘亲曾说,要把原主许配给小玉儿。 本来还要定娃娃亲的,祁玉曾经给自己看的荷包就是原主在娘亲的帮助下绣的。原主当时只有四岁,绣的不好,歪歪扭扭的。可是送给祁玉时,祁玉却喜欢的不得了。 那天祁玉拿给她看时,她就知道祁玉肯定很珍惜那个荷包,因为荷包保存的特别好,没有一点损坏。 祁玉难道真的对她有那个心思吗? 想到这些,她好看的黛玉眉紧紧的蹙到一起,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闷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心思缜密的祁玉发现单一诺紧蹙的眉头,拧了拧眉道:“小一诺是我的妹妹,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但不会让人随意占她的便宜。” 祁玉说完就一把将单一诺拉到他的身边,护犊子般的将她护在宽阔的胸膛后。 单一诺胸口的大石被人搬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笑着笑着眼睛就模糊起来,她猛的冲过来扑到祁玉怀里,让眼泪肆意流到他的身上。 祁玉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她。 “师兄,单一诺本就该嫁给你的不是吗?你为何要这么说?”燕子不解的问。 安慰单一诺的祁玉看着单一诺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燕子。 燕子气的跺脚,一脸不甘的离开,因为祁玉的沉默感到生气,所以她决定三天不要理祁玉。 看天色不早了,祁玉让其他人都回房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石头到最后也没有离开,思量了片刻走到祁玉面前。 白了祁玉一眼后,对他怀里的单一诺道:“小诺儿,一会我就离开你别和我道别了,我石头从来没有什么不舍的人。我承认,曾经我有过很多的女人,不过那些都是天亮就分道扬镳的人。小诺儿是第一个令我牵挂的女人,也是我最不舍得分开的人。” 他说着停顿了片刻又道,“小诺儿可不可以让我抱一抱,一下就好,当做告别。” 单一诺悄悄抹掉眼泪,从祁玉怀里出来,看了看张开双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石头走上前两步。 在石头正要抱她的时候,她踮起脚尖高举双手给了石头两个爆栗。 笑的一脸无害,眼中尽是狡黠之色道:“等你平安归来,要姑奶奶给你一个香吻都没问题。” “此话当真?” “姑奶奶一诺千金。” 得到承诺的石头高兴的开怀大笑,脑海中出现了不久的将来他一亲芳泽的情景。 …… 连夜赶路的胥天翔正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蹙眉看向不远处的树林中。 微不可查的“沙沙”声,还是被他收入耳中。 云木看了一眼树林,“爷,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胥天翔坚定的说,“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十几个黑衣人突然飞身而起,直冲胥天翔而来。 “飞云阁阁主果然不同凡响。”领头的黑衣人道,“阁主,只要你交出飞云令,我等立刻离开。” 胥天翔瞥了黑衣人一眼,冷笑一声道:“你若想找死,我绝不拦你。” “你……兄弟们,上。”黑衣男子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便冲着胥天翔而去。 “爷,您退后。”云木上前护着胥天翔说道。 可胥天翔并没有退后的打算,抽出云木的佩剑迎上黑衣人的攻击。 云木知道,自家爷心里有火一直没有发出,他示意暗处的暗卫护着爷不让爷受伤即可,不要参与战斗。 胥天翔手中的剑如有灵魂一般,在他手中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漂亮的旋转着,每一次出击的方向都会喷出鲜红的血液。 掌心几个飞转,剑轻松将围在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的脖颈刺破。 飞身旋转躲过喷出的血液,带着内力的掌风将血液化为坚韧的血锥形利器刺向一旁的几个黑衣人。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一把被擦干净的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回到了云木的剑鞘之中。 胥天翔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的二十几具尸体,蹙眉道:“前方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一帮暗卫现身行礼后,飞身往前方而去。 “这只是一个教训,再不安分守己,下一个就是你。”胥天翔扭头对着不远处的大树冷声道。 隐藏在大树后的胥宛月,吓得浑身颤抖,尽管她很想见胥天翔也没敢露面。 “走吧!”胥天翔回到马车中沉声道。 云木吩咐剩下的几个暗卫去处理掉那些尸体,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昨夜离开的石头真的没有和单一诺道别就直接离开了。 单一诺辰时起身的时候,石头已经赶上了胥天翔的马车,此刻正和他坐在马车里。 胥天翔并没有怀疑石头的话,因为很多事情他也已经查证和石头说的出入不大,所以他确信石头没有骗他。 石头的到来只是帮他证明他的调查是对的。 “你要回上京城吗?”胥天翔问。 第193章 “我答应小诺儿解决完我自身的事回去找她,要回上京城将事情做个了结。”石头道。 胥天翔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黑如锅底。 石头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个梗,卡在他的喉头令他无法吞下更不能拔出。 “她是本王的妻子,你不要触及本王的底线。”胥天翔冷声道。 石头轻哼一声,“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我都在同一个出发点上,谁先得到她的心,谁才是赢家。不过,你的敌人不是我,是祁玉才对。” 祁玉,不是他的敌人…… 敌人虽不是,但却是个更加让他心烦意乱的人,比起石头,祁玉更加让他头疼。 胥天翔若有所思的时候,石头已经飞身离开了他的马车,走的时候丢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诺儿的归属权谁都没办法掌控,相信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属于谁吧!” 她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她自己,属于整个大陆…… 无尘大师早就告诉过胥天翔,而他只是她的一个守护者,能守护好她就能功德圆满,否则必悔恨终身。 他也发誓一定要做到功德圆满,然后和她长相厮守。 石头骑在马上看了一眼乐清县的方向。 单一诺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明白,那天她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很清楚。 给了他这么久的犹豫时间,他想通了。 发誓自己永远不会成家的他,现在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了。 …… “放心吧!我觉得他一定懂得你的良苦用心。”祁玉拍了拍有拍单一诺的肩膀安慰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玉哥哥的眼睛,但愿他能明白吧!” 单一诺望着远处的天空,最后一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说给远方的人听。 马车准备好以后,单一诺他们准备离开了,刚出门就见到门外站满了百姓。 “小仙姑,大伙知道你要走了,特地来送一送你。”一个老者拄着拐棍上前指着地上的各种菜,鸡蛋道:“这些是大伙的一点心意。” 单一诺扶着老者,泪眼婆娑道:“爷爷,各位乡亲,我单一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不能收大家的这份礼。” “小仙姑,我们为之前不信任淳王和您的事赔礼,请你原谅我们的无知,收下吧!”一个妇人喊道。 “一诺并没有生大家的气,只是一诺还要赶路,实在不便带着这些东西。明年,一诺来的时候再让大家好好款待一诺如何?” 听单一诺说明年,所有百姓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她寒暄了半天,嘱咐最多的就是要她好好的吃饭照顾好身体。 半晌后,最先说话的老者起头给单一诺让开路,让她可以顺利离开。 老者的身份单一诺知道,就是这位老者在她即将要赔付十倍工钱时奔走在各家,希望大家不要去拿这份工钱。 单一诺感激的看着所有人心里暖暖的,趴在车窗上挥手告别。 马车出城后刚走十几里,一阵悠扬的笛音传来,她吩咐云林停下缓步走下马车。 “既然来了,何必和我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单一诺对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道。 娇小的黑影从大树的树杈上飞身而至,打量着亭亭玉立的单一诺。 单一诺嗤笑道,“这么热的天,门主带系着这么厚重的披风还带着兜帽难道是不怕热吗?” 胥宛月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她花容月貌的小脸道,“几个月不见你长进了不少,不但稳重了,功力也深厚了,居然能察觉到本门主的所在。” 她的笛音带着些许的内力,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功力,可以迷惑敌人让他们察觉不到她的位置所在。 轻而易举的就知道她准确的位置,说明单一诺功力增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点倒是要好好的谢谢你,不过,你倒还是一如往昔的……”单一诺含笑打量着胥宛月道,“貌美如花。” “有花般的容貌,就有蛇蝎般的心肠。” 燕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车辕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睛眨巴眨巴的打量着胥宛月。 胥宛月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底就有种莫名的厌恶。 国公府的时候,每每胥宛月过去找单一诺,她就总会找借口离开不愿意给胥宛月端茶送水。 “你的意思是单一诺也是个蛇蝎妇人吗?”胥宛月看着单一诺挑衅道。 燕子噘了噘嘴,摩挲着下巴说道:“那你是要承认你面前的单一诺比你漂亮很多吗?” 要胥宛月承认单一诺比她漂亮,比杀了她还难。 单一诺在她眼里就是下贱的商贾之女,不能和她媲美,更配不上她九哥哥的尊贵身份。 她的九哥哥身边应该站着从小受过良好教养的公主。 没有大家闺秀的涵养,也没有从小熏陶出来的高贵品格,就配不上万人之上的胥天翔。 只是她想到她的生母只是个婢女,父亲是一事无成的赌鬼。 为了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给出的一百两银子,就和只是奶妈的宫女有了她,拿了钱以后就再也没有管过她。 名义上是她母妃的林婕妤,十年前想要要挟太后被杀,她的生母和生父也同时被杀了。 这一切事情她都知道,但是她却没有为那个和她一样美貌如花的生母掉下一滴眼泪,因为她要保住尊贵的身份,就要依附着太后和皇上。 胥宛月深吸一口气,拉回自己的思绪厉色问道:“单一诺,本门主不是已经告诉你那些事了吗?你怎么还纠缠着九哥哥不放。” 单一诺牵起一边的嘴角,“你应该去质问你的九哥哥,问问他为何缠着我不放。” “九哥哥才不会缠着你,他厌恶你还来不及呢!”胥宛月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汪!”黑虎从马车上跑下来,冲着胥宛月一声大叫然后嘴里发出呜呜声,警惕的看着她护在单一诺身前。 黑虎是胥天翔的狗,胥宛月在黑虎很小的时候就不敢靠近它,更何况如今庞大身躯的模样。 但她不甘心,若不是昨晚她带的人被胥天翔杀掉一大半,她今日何必和单一诺在这废话,直接截杀她。 看样子,她之前跟她说的话都被她识破了。 第194章 胥宛月刚刚是想靠近她一些,给她下个毒,没想到黑虎却先一步拦住了她的脚步。 胥天翔居然真的把黑虎给她了,这个事实也让她愤怒不已。 “他厌恶我?”单一诺摸着黑虎的大脑袋道,“如果他真的很厌恶我的话,我反而会很高兴。” “贱人,你害的九哥哥一次次的受伤还不够吗?还要留在他身边让他为你丧命吗?”胥宛月怒吼道。 “害他?究竟是谁害他?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次次的害我就是在害他啊!” 单一诺真的受不了这种人,自私到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别人身上的人。 他们从不想自己做下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只一味的想着怎么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会将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他人。 “本门主绝不会害九哥哥,他为了你才受伤的。为了掩护你的出逃不被发现,他宁愿承受残酷的鞭刑。你凭什么?不过只是个下贱的商贾之女罢了,真是不自量力。” 单一诺听着胥宛月的话,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受了鞭刑?他为了掩护她受了鞭刑? 国公府他身上的血腥味不是因为后背和胸前的伤,是因为他刚刚受了鞭刑? 想到这些她就猜想道他应该不是不去找她,而是不能去找她,那一晚他是怎么度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可在国公府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现身? 怕她知道他受伤的事吗? 傻子,真是大傻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单一诺又气又恼,急需一个出气筒,“商贾出身又如何?就算我是最下贱的妓子,他也还是选择我而不选择你。” 轻佻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大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不是她真的要气死谁,而是对手一直不肯放过她,若是她只是一味的躲,只会让对手的气焰更加嚣张而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对我步步紧逼,我必百步还之。 想要和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新社会女性抢男人,要先问问她同不同意才行。 胥宛月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单一诺你太不知廉耻了,竟然自贱为妓子,看来本门主是抬举你了。” “是妓子又如何?”单一诺似笑非笑道,“只要他喜欢。” “九哥哥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原形毕露的胥宛月面目狰狞,哪里还能看得出她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终于不再扮演小白兔了吗?也是委屈你了,在我身边虚与委蛇那么久,真是煞费苦心啊!” “那是你蠢。” “设计出那么个精妙绝伦的陷阱等着我去跳,却没能要了我的性命更没有改变我和他的一切,蠢的人,是你吧!” 单一诺把玩着手指,杜邵帆很有眼力劲的给她送了一个锉棒,好似他们是在打磨闲暇时光。 胥宛月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人。 手中的暗器已经准备就绪,胥宛月此时已经有了想要和单一诺同归于尽的念头。 “汪!”黑虎圆溜溜的眼睛似乎能喷出火焰,叫声洪亮。 退后了一步,胥宛月手中的东西慢慢的放回了袖袋,没有把握能要了单一诺命的时候,她不能出手。 “你莫要妄自尊大,等本门主下次见你,定会取你性命。”胥宛月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单一诺失声大笑起来。 笑了半天以后,冷厉的眼神看着一脸不解的胥宛月说道:“你以为今日你还走的了吗?” “你……” 胥宛月警惕的看向四周,眼神轻蔑的燕子,高大威猛的刚子,脸色平静的祁玉,怒气冲冲的杜邵帆,还有蓄势待发的云林和云森等人。 呜呜声不断的黑虎扒拉着它的前爪,做出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也不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就敢在此叫嚣。”燕子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光。 杜邵帆上前一步道,“月公主,一诺已经再三退让,你何必要这么咄咄逼人。若是淳王知道你的行为,定然不会轻饶与你。” 来乐清县之前,杜邵轩已经把胥宛月存在的价值告诉了他,今日他是不想让她和单一诺动手的。 否则,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她很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她若是死了,那么这些年来的努力就会白费,他们想要做的那件事就又要往后推迟不知多久了。 “杜邵帆,你还叫她公主?就她也配做公主?”燕子怨声哀道。 “没你什么事,你瞎掺和什么。”豆丁不耐烦的说道。 燕子气的怒目圆瞪,“你个臭豆丁,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本姑娘让你尝尝我这手里的银针是什么滋味?” “燕子。”单一诺制止要去炫耀银针的燕子,“小心你的银针还没有发,手筋就断了。” “单一诺,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吧!” “是你太小看豆丁了。”沉默已久的祁玉来到燕子身边,“你想和他比试,最少也要回去再练个三五年。” “师兄。”燕子嗔了一声。 祁玉示意燕子快回马车上去,并没有解释豆丁的身份。 而一直都没有出手意思的豆丁手腕轻甩了一下,燕子上马车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胥宛月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不敢做声,此时她才知道,单一诺身边的人各个都不是无名小卒。 她身边仅仅剩下不到十人,如果出手,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单一诺,你是要以多欺少吗?”胥宛月想用激将法尽快脱身。 “以多欺少?”单一诺浅浅一笑,“这主意不错。” 杜邵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起来,单一诺将一切收在眼底却没有戳破。 胥宛月气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颤抖,内心是真的恐惧单一诺会对她出手。 “不用怕。”单一诺在杜邵帆即将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我可没有你和谭宗晋那么卑鄙,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将其逼入绝境欲杀之而后快。” “你自己愚蠢,才会陷入绝境。”胥宛月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单一诺不屑的摇了摇头,轻声问:“好像现在愚蠢的人是你。” “莫要逞一时嘴快,将来本门主会让你后悔的。”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单一诺走到马车旁,坐到车辕上靠着车壁慵懒的说道:“聋子听见哑巴说瞎子看见瘸子踹残废。” 第195章 胥宛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又说道:“不想死就快滚,没事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必杀之。” “哼!”胥宛月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单一诺飞身离开。 单一诺目送胥宛月离开后,猛地回身看向云林,眼神凌厉,好似在告诉他如果敢有所隐瞒,她绝不姑息。 在胥宛月将胥天翔受鞭刑的事说出来以后,云林就看见单一诺看向他的眼神了。 那种能把人灵魂看穿的眼神,和他家爷简直一模一样。 云林知道单一诺想知道什么如实说道:“主子逃婚,此事可大可小,但皇室中若有不允者,主子就要受极刑。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淳王府,爷怕主子被人诟病,让泠风扮成主子演了一出戏。太皇太后配合下罚了爷三十宫鞭,给主子一个光明正大离开京都的理由。” 骗子,大骗子,我的心早就被你骗走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使苦肉计。 智商低下就跟姑奶奶好好学学,真是个笨蛋骗子。 单一诺暗自嘀咕着,垂眸低声问:“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一并说了吧!” “主子,属下能说的只有这些,其余的……若是主子想问,现在去追爷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云林说话的同时已经准备好了袖袋里的青鸟,只要单一诺说要去追胥天翔,他就会第一时间放出青鸟让他家爷知道。 祁玉蹙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单一诺,等着她的回复。 内心不想她去追,但是她要说去追的话,他也会尽心尽力的帮她去追。 杜邵帆咬着唇,紧张的他希望她能给出否定的答应。 “河阳村那边是怎么处理的。”单一诺不答反问。 云林微愣,拱手道:“爷让人上报了瘟疫,将那里封了起来,说瘟疫要了整村人的性命,尸体掩埋了。” 果然还是他比较会处理这样的事情,单一诺回头看了一眼杜邵帆。 从杜邵帆刚刚的表现来看,胥宛月好像还不能死,应该是他们很重要的一个棋子吧! 眼神复杂的望向北面的天空,单一诺摇头道:“不追了,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换句话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相信,他们会有重逢的时候,到时候再问也不晚,只要他们的初心不变。 况且她还没有原谅他,暂时不想见他,也不能见。 …… 胥宛月没有选择迅速赶回上京城,而是先单一诺一步去了南燕城方向的必经之路。 她队伍中的一个暗卫,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脱离了队伍。 暗卫快速赶往上京城的方向,而上京城中的丞相回到丞相府以后就开始筹谋。 一夜之间,三件事在上京城中便传来了。 第一件是小仙姑挖河道再一次救了乐清县的百姓。 第二件是离开上京城的之前,被称为休夫娘子的小仙姑给淳王留下了休书,他们已经不是夫妻。 最后一件是休夫娘子身边有两个俊朗的男子,寸步不离守护着她。 祁玉在单一诺身边的事已是众人皆知,此流言一出很多人都说小仙姑真正的爱慕者是祁玉,淳王是横刀夺爱。 流言四起,宫中的人也都有所耳闻,丞相请了三个人到府上。 他们就是因为甲、乙、丙三个坑爹女被罢了官的那三人,在他们离开后,市井之中就多了一些诋毁单一诺人品的传言。 树大招风,名气大就会招来很多莫名的嫉恨,诋毁单一诺的话语也就被这部分人添油加醋的传扬起来。 “丞相,朕很疑惑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何在。” 胥天宇见丞相进来御书房就开始大发雷霆,听到流言他就已经勃然大怒了。 丞相离开之前明明说可以帮他尽快得到单一诺的,如今却弄成了这样一个惨不忍睹的局面。 “皇上莫急,老臣这么做正是为了能让皇上尽快得到单一诺的信任,让她将单家的财产拱手奉上。”丞相行礼道。 “丞相此言何意?”胥天宇蹙眉道。 胥天宇以为他想要得到单一诺的另一层目的丞相还不知道,单家财产他想要,人,他也想要。 雷霆之怒的胥天宇最生气的是关于单一诺名誉被诋毁的事。 他想要得到她,但她的名誉不好,或者身子被玷污了,他就没有办法得到她了。 老谋深算的丞相其实是看透了皇上的心思,只是他要为他的女儿争取一些利益才故意装作不知。 “单一诺写休书的事传开了,淳王就没办法参和进来。而她的名誉被诋毁以后,能替她恢复名誉的人不就剩下皇上一人了吗?”丞相勾唇,抬头看着胥天宇道:“女子都很看重名誉,更何况,晋儿说她的守宫砂还完好无损,那么皇上您帮了她,她岂不是要感激涕零。” 守宫砂还在? 胥天宇脸上的神色好看了几分,赞赏的看向丞相说道:“丞相真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贤妃首先发现了纹身,她也是大功一件,朕定会好好封赏她的。” “多谢皇上厚爱。”丞相行礼谢恩。 “丞相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等贤妃哪天能为朕生育个一儿半女,朕定会让她成为后宫最高位置的人。”胥天宇走过来扶起丞相道。 丞相得此承诺甚是激动,赶忙跪地谢恩道:“老臣定会为皇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快起来,快起来。”胥天宇扶丞相起来。 待丞相离开后,胥天宇就去了怡和宫,不止是连着好几天都留宿在那里,还赏了很多珍宝给贤妃。 贤妃并没有因为胥天宇的留宿而出现不适,反而是容光焕发,佩戴很多珍奇的珠宝首饰在后宫各处炫耀着自己的荣宠。 后宫众人都羡煞不已,唯有凤仪宫的皇后没有任何的动作。 皇后不仅仅没有筹谋任何动作,还赞许了胥天宇的行为,为其锦上添花送去了很多珍宝。 “皇后真是胸怀宽广,朕甚是欣慰。” 胥天宇听说此事以后来到凤仪宫,牵着皇后的手大嘉赞赏,就连在皇子书院中的二皇子也得到了他赏赐的一支玉笔。 “你我是夫妻,你所要重用的人我当然也不会亏待,夫妻同心才能成就大业。”皇后反握住胥天宇的大手。 成亲将近二十年的夫妻,他们不需要过多的语言,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真挚的感情,本是最值得人珍惜的,但是在他们这样的关系下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纯真。 夹杂着很多利益在其中后,它变得不堪入目。 第196章 去往南燕城的路途遥远,单一诺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索性路上很清静并没有遇上什么阻碍。 好几天都没有停歇的他们,这天午时到了一个叫作留香镇的大镇子。 商议后,他们决定在此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刚进镇子他们就被一阵嘈杂声吸引。 云林打探了一番后,禀报道:“主子,前面是镇子里的一个富贾要给怀了孕的女子名分,所决定要休妻,妻子不同意就闹了起来。” “薄情之人比比皆是,这个有何不同?” 此话真是一针见血,直接问到了梗上,云林不得不佩服单一诺和胥天翔二人这种料事如神的本能。 云林较比云森谨慎很多,性格有些大条的云森,做事没有二哥云林和大哥云木那么缜密,每次听到单一诺夸云林他都自惨形愧的低着头。 自从上次让单一诺被谭宗晋劫走,他一直都很愧疚,多次要单一诺责罚他和皓白等人的失职。 单一诺却一笑了之,对责罚之事只口不提。 云森等人的心里既感激有惭愧,能力超强的云林来了以后,他们略显不足。 不过这种事还是比较八卦的云森打听的比较清楚。 云林把话语权交给了云森和皓白等人,他自己也承认这方面还是他们来说会说的比较详细一些。 “主子,那男人叫孙大宝,女子叫陈秋香。”云森坐到车辕上对马车里的单一诺道,“孙大宝是个富甲一方的商贾,刚刚攀上了亭西县的六大恶霸之一庄奎。” 话语中的重点在于六大恶霸。 他们跟着胥天翔这些年,最不能见到的就是在哪里出现恶霸之流的人物。 皓白挤着云森坐在车辕上接着道,“镇上大半的赌场和勾栏都是他的,平日里经常鱼肉乡民,无恶不作。” “陈秋香当年可是留香镇上的大美女。”皓夜补充道,“因为陈秋香的父亲嗜赌,欠了很多赌债,孙大宝给了陈父很多聘金又把陈父欠他的赌债给平了。所以,陈父就把陈秋香嫁给了孙大宝。” “为此陈秋香的母亲方氏还跳河自杀了。”泠杰道。 单一诺蹙眉,“为何要自杀?” “因方氏早就答应要将陈秋香嫁给自己兄长的儿子,而陈秋香当年和她表兄方家俊也是两情相悦。”泠杰惋惜道。 云森听着几人插话急了,因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不清楚,泠杰又是个喜欢大喘气的,所以他一口气将所有的事全说了。 陈秋香因为对表兄倾心,所以不愿嫁给孙大宝,等于是其父陈孝民把她卖给了孙大宝。 方氏之所以会投河自杀是因为她不是方家的亲生女儿,是方家在路边捡回来的。 养育之恩本就大如天,说好的婚事也被自家相公因为钱财而毁掉她觉得无颜见人,所以才走了极端。 再说这边的陈秋香,虽然是貌美如花,但是嫁给孙大宝已经一年多却始终一无所出。 孙大宝因此经常对她不断谩骂,甚至拳脚相加。 “走。”单一诺跳下马车,“带我去看看。” 她并不关心孙大宝是不是陈世美,关心的是那亭西县六大恶霸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孙大宝和他们有牵连,那么就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巴掌大的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小鼻子小嘴,整个面容来看真的是个大美人。只是皮肤有些暗淡,肤色发黄,有些美中不足。 可能是因为孙大宝要休弃她的缘故,她脸上带着几分怒气,一点美的姿态也看不出来了。 陈秋香给单一诺的第一印象就是,怨妇。 孙大宝偏胖,个头很高,看着三十岁上下,典型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他身边站着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女子,小腹微微隆起。 周边很多的人围观,孙大宝正拉着怒气冲天的陈秋香往身后的大宅院里去,家丁将看热闹的人揽在门外。 “主子,陈秋香的舅父是这镇上运来客栈的掌柜。”云林低声道。 单一诺勾了勾唇,拍了拍云林的肩膀道:“咱们该去客栈了,找个名字好听的。” “属下遵命。”云林眼含笑意。 “小一诺,路途遥远,咱们在这里修养两天再走吧!”祁玉提议道。 单一诺颔首同意。 马车刚在运来客栈的门口停下,黑虎下了马车就奔着单一诺飞奔而来。这次上路,马车一停只要刚子不拉着,黑虎就会从车里下来找她,好像怕她走掉了一样。 “黑虎,咱们今日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单一诺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 “汪!” 吠了一声,黑虎跟着单一诺往客栈内走去。 祁玉和杜邵帆二人一左一右跟在单一诺的身边,将黑虎夹在中间。 小二见有人进来高声招呼着:“几位客官里面请,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祁玉道。 “好嘞!楼上客房请!”小二高声道。 “先等一下。”单一诺道,“小二,我们先用膳,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每样都来两份。” “汪!”黑虎轻叫一声。 单一诺轻笑一下,“再来二十斤骨头,多带些肉。” 刚进门的时候,小二就注意到了这个走在前面的女子。 虽然略显消瘦但是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而且她带着一种高贵的气息。 只注意到女子却没注意到她身后的庞然大物,它的叫声虽然很轻,可是小二还是被它给吓了一跳。 “客,客,客官里面稍后,小的,小的这就去准备。”小二磕磕巴巴的说完,强装镇静的快步离开。 “主子,黑虎体型太大,属下带它去客房吧!”云林小声提议道。 单一诺趴在黑虎耳边低语了几句,云林带着黑虎去了楼上的客房。 准备吃食的小二和另一个小二抬着一大盆骨头过来,“客官,这骨头放什么地方。” 刚子起身单手将盆接过,轻松的托在手中上楼去了。 两个小二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那么一大盆骨头能有人这么轻松的托走。 “让小二哥见笑了,我这哥哥天生力气大,所以二十斤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咱们端一碗粥一样。”单一诺见小二吃惊的样子解释道。 “那客官你们慢用,有事招呼小的就行。”接待他们的小二面带笑容道。 第197章 单一诺微微颔首,回了小二一个标准的微笑。 她让泠雨,豆丁,云森,皓白等人都坐到旁边的桌子,才拿起银筷用膳。 其他人都明白了她的用意,对那暗处的目光视而不见。 楼上的云林和刚子早已将那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就等他有所行动抓他一个人赃并获。 疲劳了几天的众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大早起来就看了一场热闹。 楼上下来的时候单一诺就注意到坐在大堂中的坐着的两人。 偷偷摸摸的目光,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们所有人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现,若无其事般走向大堂。 人群中还是少了云林和刚子二人。 “孙大宝,原来你真的在这?” 单一诺等人即将用完早膳的时候,另一个主角就来了,她的厉声斥责成功吸引了大堂中的众人。 声音里就听得出女子是愤怒的,可她又不敢对让她愤怒的人表露出自己的愤怒。 “孙大宝,你明明知道这是我舅舅的客栈,你居然带着这狐狸精来这里,你究竟想要羞辱我到何种程度。” 陈秋香冲到孙大宝面前,气势汹汹却毫无底气。 孙大宝拍案而起,“羞辱你?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娶进孙家,羞辱你又能怎么样?” 单一诺他们的位置只和孙大宝隔了一张空桌,围观的人把他们围在里面,好似专门给他们准备了最佳的席位般。 掌柜的奋力挤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昨天招呼单一诺的小二。 当他们出现在单一诺身旁时,她才发现这小二居然和掌柜的有几分的相似。 下一刻,事实验证了她的想法。 也让她明白,这人刚见到黑虎时明明很怕,为何要强装镇静。 祁玉昨晚还说这个客栈有问题,还让云林和刚子找机会去好好的探查一番,接过二人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他不是不怕,而是恪守职责,不在客人面前失礼。 单一诺也从中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他也多了几分审视之色。 “表妹婿,你怎么能这么对表妹呢!”小二在孙大宝即将要打陈秋香的时候拉住他说道。 “方家俊,这是我的家事,你别多管闲事。”孙大宝大力甩开方家俊。 方家俊个头稍矮,又没有孙大宝强壮,被他大力一甩后退了好几步身形不稳跌坐在地。 掌柜的扶起地上的方家俊,气愤的指着孙大宝说道:“秋香是我外甥女,家俊是秋香的表兄,你打秋香我们为何不能管。孙大宝,若是你再打秋香我就去报官。” “报官?”孙大宝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去报啊!我还巴不得你报官呢!” “你……”掌柜的被气得浑身颤抖,满是无奈的摇着头。 “表妹婿,你这话什么意思?”方家俊蹙眉问。 方家俊给单一诺的印象不错,明明是客栈的少东家却能从最基层的做起。而且处事不惊,临危不乱。 从他听见动静就急切的挤进来,就能看出他对陈秋香也是有情有义的。 不知此情中的情是什么情。 孙大宝指着陈秋香的鼻子骂骂咧咧道:“什么意思?你问问你这个表妹是什么意思吧!我孙大宝花了那么多银子娶她回来,她给我生一百个孩子都不多。她倒好,一个都生不出来,我那些银子都白花了吗?” “娶妻难道只为生子吗?”方家俊愤慨道。 “不生儿子难道白养着她啊?那我还不如养头猪呢!”孙大宝拍着桌子怒吼道。 “相公。”和孙大宝一起来的女子缓缓起身,娇滴滴的说道:“相公你别生气了,你都吓到红娘了。” 孙大宝忙搂住那女子,安慰道:“我的红娘宝贝唉!你可别害怕啊!你这肚子里可是我孙家的祖宗,万一吓到了可怎么办。” 陈秋香听到孙大宝的话,瘫坐在地,本就发黄的肤色如今几乎变成了土黄色了。 方家俊在一旁安慰着,又忌讳着男女有别不敢抬靠近。 孙大宝悄声细语的哄着那个叫红娘的女子,对陈秋香不闻不问。 单一诺勾唇一笑,她算是明白这孙大宝来这里的目的了。 她本不想管这闲事,只想知道孙大宝攀上的恶霸是什么人。可她是真的见不得旧社会的女性受屈,尤其是白白受屈的这种。 世事难料,她还没来的及管这事一个中年男子挤进了人群。 他进来便指着陈秋香大声怒喝道:“秋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是不是又惹大宝生气了,快跟大宝赔不是。” “陈孝民,你个老不死的终于出现了,是不是又输光了?” 孙大宝不屑的瞥了一眼陈孝民,身为他的女婿却直呼名讳而且还坐在原地像个大爷般。 陈孝民却依然陪着笑脸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道孙大宝身边。 他理都没理跌坐在地上的陈秋香,十分献媚的说道:“大宝啊!爹我近几天手头有点紧,你看,你能不能……” “陈孝民,你是谁爹啊!”孙大宝打断陈孝民鄙夷的说道:“我告诉你,你闺女陈秋香嫁到孙家一年有余却一无所出,我已经决定要把她休了,这是休书,你领她走吧!” 一张休书被甩到地上,陈秋香冷笑两声,心灰意冷的将休书叠好收到袖带之中。 陈孝民的笑容僵在脸上,恳切的拉着孙大宝的衣袖说道:“大宝你不能这样,你万万不能不管我,那些债主正四处找我,你要是不管我,他们会把我剁了的。” “剁了不正好吗?”孙大宝含笑道,“那样你才能重新投胎,下一世的时候争取也做个大财主,就不会被人剁成肉酱了。” 地上的陈秋香艰难起身,拉着几乎要跪下的陈孝民道:“爹,你别求他,咱走吧!” “走?走哪去?没有大宝谁能帮我还债啊!要走你走。” “爹。”陈秋香含着泪水苦口婆心道,“咱不蒸馒头争口气,你是他的丈人爹,他毫无礼数的直呼您的名讳,您还求他做什么?” 单一诺忍不住暗自赞叹道:好有骨气的女子。 她此时已经明白这女子刚进来时的气势汹汹不是为了孙大宝,因为从陈秋香眼里她已经看不到孙大宝的影子。 那…… 单一诺的目光转向一旁个头平平长相也一般的男子,她会心一笑。 祁玉伏在单一诺耳边低声问,“同情心又泛滥了?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了。” 第198章 心思被猜透的单一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冲祁玉办了个鬼脸。 祁玉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尖,用眼神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无人注意道,有一道偷偷摸摸的目光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单一诺调皮可爱的模样让他差点慌了神。 这时,陈孝民突然大力推了陈秋香一把。 陈秋香因为不防被推倒在地,手掌被蹭破了皮渗出血丝。 掌柜的忙扶起陈秋香,指责陈孝民道:“你做什么,她可是你的亲闺女。” “我闺女?我才没有这样的闺女呢!要不是她肚子不争气,大宝能生气吗?”陈孝民咆哮道,“大宝不生气能不管我吗?错都在她这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身上,她怎么不去死啊!” 最后的时候,陈孝民还想去踹陈秋香,被方家俊一把推开了。 陈孝民脚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向孙大宝怀里的红娘倒去,红娘就这么被陈孝民压在底下发出一声惊呼。 “红娘。”孙大宝也被连带的摔倒在地,爬起来就将陈孝民推开询问红娘的情况。 红娘捂着肚子痛苦道,“痛,好痛。” 单一诺蹙眉起身向后面围着的人喊道,“快去请大夫。” “老朽就是对面药铺的大夫。”后面一位蓄着半白胡子的老者边往里走边说道,“真是凑巧,老朽从不看热闹,今日凑个热闹还派上用场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笑声,就连祁玉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两下。 燕子笑着低声说道,“这个老头还真有趣。” 掌柜的和方家俊见到老者亲切的打招呼,掌柜的称他李大叔,方家俊叫他李爷爷。 就连地上的陈秋香也亲切的叫了一声李爷爷。 李老大夫点点头在一旁坐下,看样子应该有五十多岁,面容沉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给孙大宝怀里直喊肚子痛的红娘搭脉后说道:“动了胎气,不过幸好,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然怕是保不住了。” 孙大宝搂着红娘的手僵了一下,满脸横肉的脸凑近大夫问:“你说什么?孩子几个月了?” 李老大夫捋着胡子道,“应该快要四个月了吧!” “你确定?”孙大宝问。 “老朽给人看了一辈子病,这点还是可以确信的。”李老大夫保证道。 孙大宝推开还在呻吟的红娘,起身给她一个嘴巴子,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他气的在旁边来回踱步,指着红娘的鼻子怒骂道:“贱人,竟然糊弄我,来人,给我把她送回飘香院。” “相公不要啊!红娘求求你了,别送红娘回去。你要是送红娘回去了,红娘就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了。”红娘跪地哀求道。 “你的孩子关我何事,立刻送她回去。” “是。”跟在孙大宝后面的两个家丁应声便架着红娘出去了。 红娘哀求着孙大宝,但孙大宝却充耳不闻。 家丁粗暴的架着挣扎的红娘走了出去。 “大宝,大宝,你看,这妓子就是妓子,怎么能和自己家里的媳妇比啊!你说是不是?秋香她一定能给你生儿子的,大宝你就别休秋香了吧!” 陈孝民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拉着孙大宝的袖子,好像一个正在乞食的哈巴狗。 单一诺有些疑惑,孙大宝为何会突然变脸。 云森悄悄凑到她身边,将事情的原委全部都告诉了她。 红娘原来是飘香院的妓子,三个月前孙大宝因为陈秋香一直没有怀孕的事打了陈秋香一顿,就去逛了飘香院。 不知怎的就看上了红娘,第二天就把她带回来家。 三个月前才相识,身孕却是马上要四个月了,孙大宝生气也是应该的。 孙大宝甩开陈孝民,突然将地上的陈秋香拉起来,将其很粗暴的扔到板凳上。 “你给她看看,看看她能不能生孩子。”孙大宝道。 李老大夫捋着胡子点点头,给陈秋香搭脉后说道:“夫人身体很是健康,是可以生育的。” “那他为什么一年多都没有怀孕呢!”陈孝民急切的问。 “老朽看来,能不能生儿育女可不全在女子。地是好的,没有开花结果可能就是种子有问题。”李老大夫说着瞥了一眼孙大宝。 孙大宝有些不敢相信的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身强体壮怎么会有问题。” “病,不择人。” 单一诺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有意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句。 不只是因为她声音太好听还是因为她的话令所有人都无力反驳。 大堂中安静了很久,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后方问,“街上一个叫红娘的孕妇是谁家娘子。” 孙大宝思索了片刻问,“怎么了?” “她被两个家丁送到我家药铺,但是她刚刚小产了,你若是她的相公就把我诊金结了将人带回家去吧!” 中年男子边往里走边说着,走进来后,看到端坐在一边的李老大夫蹙眉道:“你怎么在这,你既然在这,你为何不救治红娘。” “老朽刚要救治,就被这位相公给送走了。”李老大夫捋着胡子说道。 男子哼了一声,不屑道:“她已经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你若稍加援手那孩子也不会保不住。” 李老大夫闭目不语。 单一诺转头轻声伏在祁玉耳边低语了几句,祁玉起身跟身后议论纷纷的两个百姓低声交谈了几句又回来伏在她耳边向她传话。 听了祁玉的话,单一诺打量着刚刚过来的男子。 四十岁左右,蓄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整个人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 “是我不让他救得,那贱人骗了我,我让家丁送她会飘香院。反正回了飘香院她的孩子也保不住,没了就没了吧!”孙大宝道。 男子听孙大宝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言,拱手道:“那相公你把我的诊金结了吧!” 孙大宝沉默片刻,看了看陈秋香和李老大夫对男子说:“你帮我给她看看,看看她能不能生儿育女。这个老头是对门的和他们方家的关系太好,我信不过。” 呦!这孙大宝也不傻啊!他竟然也怀疑了。 单一诺见到李老大夫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因为他来的太巧了。而当他给陈秋香把完脉以后,她就更怀疑了。 陈秋香刚刚无论是因为什么而瘫坐在地,心中肯定会有烦闷,中医上叫郁结之气。 接着又被陈孝民大力推到,怎么可能会一点事没有。 虽说这些不影响生育,李老大夫有所隐瞒也确实是真的。 第199章 男子对李老大夫明显有些强烈的敌意,所以她让祁玉打听了他们的关系。 身后两位大哥说,男子是王家药铺的王大夫,和李老大夫他们是世代的对家,一直不睦。 但是两位都是很有声望的大夫,对病人是从来没有私心的。 王大夫认真的帮陈秋香搭脉,“夫人身体有些虚弱,心中有郁结之气,手上有磕伤。不过要说生育,她应该是可以生儿育女之人。” 孙大宝一个踉跄,呢喃道:“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相公面色略显暗沉,身形虽然魁梧却是上胖下瘦,以老夫看……”王大夫顿了一下又道,“让老夫搭个脉吧!” 抱着一丝希望,孙大宝将手腕递给王大夫。 王大夫把脉后犹豫道,“如果相公能够好好治疗,可能还能有个一儿半女。” 孙大宝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从凳子上滑落,瘫坐在地。 旁边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还有好多人为陈秋香鸣不平。 议论声传入单一诺的耳朵,她很替陈秋香悲哀,可也是大多数封建社会女子的可悲之处。 被虐待了半年多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敢为她说句公道话,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打抱不平了。 难道在这些人的眼里都觉得女子不能生育就是天大的错吗? 方家俊没有理会任何人,扶着陈秋香说道:“秋香妹子,我帮你上点药吧!” 孙大宝突然从地上起来,推开方家俊斥责道:“你给我滚开,这是我娘子。你这大半年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休想占她的任何便宜,就算死她也是我孙家的人。” “对对对,秋香她就是孙家的人,咱们是一家人。”陈孝民立刻狗腿的巴结道。 谁知孙大宝却没领陈孝民的情,一脚踢在陈孝民的肚子上,将他踢出几米远撞在了一个桌角上。 没人理会表情夸张的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孙大宝的陈孝民。以为他是在装,想要讹孙大宝一笔。 单一诺却觉得陈孝民的表情太过逼真,但是她却不能过去查看。 “陈孝民,我告诉你,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死,从今起一文钱我都不会给你。”孙大宝指着陈孝民说道,“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陈秋香挣脱孙大宝的束缚,跑去陈孝民身边问道:“爹,你快起来,没事吧!” 单一诺此刻脑海都是陈孝民刚刚说陈秋香的那句:怎么不去死啊! 亲爹居然说自己的女儿怎么不去死,这里居然也有这样的爹,和她上一世亲生父亲一样想要自己女儿去死的爹。 陈秋香却还能在这种时候这么关心陈孝民,她是该说她孝顺还是该说她愚昧呢! “爹。”陈秋香一声大喊,将所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想要扶陈秋香的掌柜刚要拉她,这时才发现一旁的陈孝民头撞在桌角上,鲜血流了满了整个后背。 掌柜的吓得后退两步,方家俊快步上前扶住了晕倒的陈秋香。 李老大夫和王大夫慌忙跑过去,查看一番后无力的摇摇头。 “啊!杀人了,杀人了。”突然有个人大声喊道。 孙大宝见状瘫坐在地,很快一股骚味传出,他蹲坐的地上流淌出泛黄的液体。 稳定好心神的掌柜拱手道:“各位要是不急着走的,烦请各位留下做个见证,方某感激不尽。” 发生这样的事,普通百姓都不愿让自己牵扯进来,纷纷离去。 祁玉和杜邵帆都想让单一诺避开,而端坐着的单一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位姑娘,你,你能不能……” “小仙姑。”方家俊打断正在说话的掌柜,“我求求你,你帮帮秋香妹子吧!” 单一诺颔首,她没有看错,这个方家俊果然是早早的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看透却不说透,明知她的身份,在这种危机关头也没有在人多的时候将她推出来,人品还算不错。 “家俊,你说,你说她是,是小仙姑?”掌柜惊讶的问。 方家俊认真的点头,看着单一诺说道:“小仙姑美若天仙,身旁跟着一个像虎一般的大狗,昨日我第一次见到浑身通黑的大狗时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原来如此,原来你让为父格外照顾他们一些是因为你早已看透他们的身份了啊!为父还以为……唉!真是糊涂啊!”掌柜的拍着脑门道。 “小仙姑,我听说过很多你的传闻,知道你菩萨心肠,对加害于你的人还能以德报怨。你帮帮可怜的秋香妹子吧!她是个好女人。” 方家俊突然跪到单一诺的面前,他不为自己而求,不为刚刚出现的人命而求,只为陈秋香而求。 单一诺将方家俊扶起来,轻声道:“别叫小仙姑了,这世上那里会有仙姑,叫我一诺就行。” “使不得使不得。”掌柜的忙摆行礼道,“您是郡主,又是淳王妃,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讳呢!” 李老大夫和王大夫也都跪地行礼,称呼她淳王妃。 单一诺没再反驳,让所有人都起来,看了看昏迷过去的陈秋香又看了看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孙大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却没有觉出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放心,此时本郡主会尽力而为。”单一诺轻声道。 说完她示意云森派人去请县令过来,云森立刻喊了一个暗卫拿着令牌去了县衙。 暗卫刚走,里正很快来到客栈里,将单一诺一行人还有李老大夫和王大夫都留下问话。 里正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姿态。 盘问了李老大夫和王大夫以后就把目光投向单一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你们几个给我一边候着,等我先问问这个小美人,然后再找你们问话。”里正看着单一诺道。 云森蹙眉上前,手紧紧的握着腰间的佩剑,仿佛那里正再敢放肆他的剑立刻就让他脑袋搬家。 单一诺摆手制止云森,对给他们搬来凳子的掌柜和方家俊点了点头示意祁玉和杜邵帆等人先坐下。 杜邵帆和云森,皓白等人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又听里正喊道:“谁让你们坐了,一遍蹲着去。” 第200章 祁玉一脚踩在板凳上,眼神凌厉的看着里正。 云森狠狠的将凳子踢开,动静很大,面色难看,很明显是在和里正叫板。 里正盯着单一诺的目光微微一斜,瞪了一眼云森道:“小美人可以坐下,其他人都给我站着。我说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祁玉将单一诺拉到身后,挡住里正猥琐的目光。 气势如虹,眼神凌厉,祁玉磅礴的气势仿佛已经把里正彻底的压在了脚下,里正只能昂头看着他的下巴。 “里正,我一直站在最前面,你还是先问我吧!”祁玉道。 里正清了清嗓子,强壮镇静道:“我是里正,这里我说了算,我想问谁就问谁,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指使我?” 跟着里正来的几个人立刻站到他的身后为他助威,仿佛祁玉再敢多说一句他们就开打。 “哼!”杜邵帆从鼻孔里怒哼了一声,“竟然会让这样的人做里正,难道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里正无礼。”里正身后的一个男子指着杜邵帆的鼻子说,“信不信爷爷我打扁你。” “叭”的一声脆响,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那男子捂着刚刚指着杜邵帆的手指,猛的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其他几人纷纷问他怎么了,男子却已经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里正讪讪的笑着退后了两步,“你们竟敢行凶伤人,那死了的人应该也是你们杀的,你们等着,我立刻叫人来捉拿你们去县衙伏法。” “里正。”方家俊小跑过来,“里正,他们不是凶手,是孙大宝将我姑父杀死的。” 方家俊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孙大宝,示意他才是杀人凶手。 “我是里正还是你是里正。”里正走到孙大宝身边悄悄踢了他两脚示意他赶快起来,“我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抓走。” “事实就是……” “方公子,多谢你出言相助。”祁玉打断正要辩驳的方家俊,“快去照顾陈姑娘吧!这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单一诺对方家俊微微一笑,示意他按照祁玉的话去做。 方家俊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去照顾还没有苏醒的陈秋香了。 艰难起身的孙大宝被里正拉着去了后院,两人窃窃私语半天才回来。 孙大宝进门就指着祁玉和杜邵帆说道,“就是他们几个,吃霸王餐就算了,还行凶杀人意图逃跑。” 单一诺被气笑了,祁玉和杜邵帆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着笑的直不起腰的小丫头笑了起来。 李老大夫也哈哈大笑道,“世道不公,好人冤死,坏人作恶啊!” 里正听到李老大夫的笑声凶神恶煞的回头,“李老头,你个老不死的,给我跪下。” 待他身后的几人上前将不愿屈服的李老大夫按着地上,里正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我告诉你李老头,你要是敢多嘴我就砸了你家的药铺。” “咻”的一声,一颗飞蝗石准确无误的将里正指着李老大夫的手指打断。 “啊!!!”里正捂着手指哀嚎着,孙大宝怯怯的四处看着往后退了两步。 “谁?是谁?”里正疼得满头大汗的喊道:“给爷爷滚出来。” “这个年纪当爷爷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如果你真想当,我可以帮你。”单一诺缓步从祁玉身后走出来说道,“我可以帮你,只要把你的头发弄白,牙齿拔掉,腿打折,你就可以当爷爷了。” “贱人,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我要杀了你。”里正大骂道。 单一诺理也不理里正的骂声,走到李老大夫身边,冷眼看着按着他的两人怒喝道:“滚。” 骇人的气势让两人吓得浑身发抖,怯怯的退到一旁。 伸手扶起李老大夫,让他坐下,却不想李老大夫直接跪地道:“姑娘,我们留香镇已经被这些恶霸欺负数十年了,姑娘老朽求你,求你救救这里的百姓吧!” 单一诺还没扶起李老大夫,王大夫和掌柜齐齐跪地道:“求求姑娘,救救我们这些百姓吧!” 穷乡僻壤出刁民,也同样会有人因为天高皇帝远而在此做恶。 她能救他们一时的困境,可她救得了他们一世吗? 胥天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她脑子里回响:想要让他们脱离贫困,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奋发图强,学会用自身的技能摆脱贫困。 被欺压的人,也应该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去解除,这里的百姓不奋发起来,就算除了这个恶霸,还会有另一个恶霸。 犹豫了片刻后,单一诺俯身扶起三人道:“我只能帮你们一时却帮不了你们一世,想要不被欺压还是要自己不恐惧。只要你们能鼓足勇气去反抗,他们什么时候都欺压不了你们。” “说的好。”一身官服的男子站在门口处拍手叫好。 里正看见他过来,直起腰板道:“刘县令怎么来了?正好,我抓住了一帮杀人犯,你把他们带走吧!” “是不是杀人犯待本县令查问后再做定夺。”刘县令昂首道。 他来这里做县令四年了,四年前考中科举以后就想到个小地方做个县令,过上悠闲暇意的生活。 天下事大多都不如人意,他来了以后才发现这亭西县的六个镇子都是恶霸当道,欺压百姓不把朝廷的县官放在眼里。之前的县令就是因为要将这里的事上报朝廷,才被他们害死的。 四年来,他忍气吞声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才能翻身。 门口听到这瘦弱女子的话,他才恍然大悟,为自己之前的贪生怕死感到惭愧。 亭亭而立的瘦弱女子,站在大堂中间原本显得更加消瘦的身体此时是那么的高大。 他突然生出一股很强烈的臣服之意。 “刘思洋,你胆子肥了是吧!我的话你都敢不听。”里正瞪大眼睛道。 刘思洋身后的衙役手中大刀拔出刀鞘一半,怒喝道:“大胆,小小里正见了县令竟敢不跪。” 经衙役这么一提醒,所有的人都跪地行礼,单一诺一行人却都站的笔直。 里正抬头看了单一诺等人一眼,指着他们问刘思洋道:“他们不也没跪吗?你怎么不治他们的罪。” 第201章 “大胆庄奎,他们乃是皇家五品侍卫,你也敢让他们跪。”刘思洋怒斥道。 庄奎在刘思洋的怒斥下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气焰高涨。 他站起身瞥了一眼刘思洋盯着单一诺道,“不过是一帮小小的侍卫也敢在我留香镇耍威风?你怕他们,我庄奎可不怕,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 单一诺垂眸一笑,看了一眼泠雨,泠雨正要将袖带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时正好看到云林走了下来,便将东西交给了他。 云林已经在楼上听了大概的过程,持剑走到庄奎面前手拿令牌严肃的问:“识字吗?不识字的话,让刘县令给你念一念。” 严肃起来的云林带着几分的霸气,因为和云木的七分相似,他正经起来和云木一样让人有种莫名的俱意。 也许是待在胥天翔身边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令他们都有几分他的气势。 庄奎原本还挺直的脊背突然软了下来。 刘思远蹙眉上前,看到“永乐郡主”四个字的时候慌忙跪地。 他收到的令牌是五品侍卫云森的令牌,侍卫他可以不跪,可郡主他可不能不跪啊! 永乐郡主嫁给淳王的事,宁国人都知道。 众所周知,永乐郡主还是鼎鼎大名的休夫娘子,小仙姑。 “下官叩见永乐郡主。”刘思洋跪在单一诺面前道。 臣服感的来源就是这个瘦弱的女子,他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就是永乐郡主。 “草民叩见永乐郡主。”掌柜的等人都齐声说道。 庄奎两腿发软,跪在地上道:“草民,草民叩见永乐郡主。” “都起来吧!”单一诺轻声道:“刘县令。” “下官在。”刘思洋拱手道。 单一诺缓步走到县令刘思洋的身边,打量着他,思绪万千。 云林昨天就已经把调查清楚了,刘思洋是四年前的榜眼,不想在京都沦为强权的奴隶请旨来这里做了县令。 他在京都的权贵面前能屈能伸,六大恶霸面前能做到不与之苟同还能保全性命。 仅凭这些就能看出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是不知他是不是一个为民的好官,能不能做到父母官的职责。 亭西县的人能不能摆脱恶霸的欺压,关键就在于他了。 “本郡主乏了,这里的事就交由你来处理,李老大夫,王大夫都是目击的证人。” “下官遵命。”刘思洋行礼道。 单一诺没再多言,上楼去的时候路过还跪趴在地上的庄奎身边停下脚步说道:“此人的手指对本郡主不敬,县令看着办吧!” “他刚刚可骂郡主是贱人来着,还说要杀了郡主。刘县令,这是什么罪名啊!”燕子补充道。 “姑娘放心,下官一定严惩不贷。”刘县令拱手道。 单一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照顾陈秋香的方家俊,转身上楼。 折腾了这么半天,太阳都上了三竿,田间的农物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耀眼的金黄色。 宣示着丰收的季节即将到来。 回到厢房后,祁玉和杜邵帆分别按照单一诺的吩咐离开,他们守在两个不同的位置等着他们想要的答案。 燕子赖在单一诺的房中不走也不言语,掰着手指时不时的瞄单一诺一眼。 “有话就问吧!”单一诺整理着刚写下的东西道。 宣纸发出一阵沙沙声,上面写着她记忆中龟苓膏的熬制方法,但是有很多她不记得了。 问了紫心,紫心也没有具体的方法,只知大概。 剩下的怕是要她自己去实验,做出龟苓膏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单一诺,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为什么你最近做的事我都不理解呢!”燕子嘟嘴道。 “你又何不解,说来听听。”单一诺问。 燕子暗自咬了咬唇,小跑到她面前问:“臭石头的事,还有今天你为何要那么轻易放过那个负心汉孙大宝和恶霸庄奎。” 单一诺已经很了解燕子的脾气了,对她问出这些问题并不好奇。 石头的事她应该是忍了很久,自从知道石头是刺客的身份她对他的态度就病了很多。 “我知道你忍不下被庄奎羞辱的事,但是如果敌人还有利用价值,晚些报仇又何妨呢!”单一诺挑眉道。 “你要利用他们?”燕子问。 “他们可以帮我验证一个人的价值,帮人帮到底,既然我插手此事就要彻底帮他们解决,不然就白费功夫了。” 祁玉告诉过燕子,单一诺做事的时候他们不能干扰,就算不愿也不得干预。 燕子选择垂眸不语来抗议。 “燕子,你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单一诺看穿燕子的心思安慰道,“我会让你报仇的。” “当真?”燕子立刻就来了精神。 单一诺莞尔一笑,继续整理矮几上的宣纸。 欲言又止的燕子讪讪的凑到单一诺面前小声问道:“单一诺,石头可是刺客,刺客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 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那人还对她有别样的心思,她很不想石头留在她身边。 以前的石头是和他们出生入死的伙伴,但是他的身份是刺客,这种出生入死就和利益牵扯到了一起。 “柳河镇的时候你不是还向着他的吗?”单一诺抬头问。 “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为了利益而听从东家指令的人,没想他是刺客。”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单一诺但笑不语,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农田若有所思。 燕子以为她是不信,反复的解释着为何这两者不同,其实在燕子的心中根本就分不清两者有什么区别。 潜意识就是接受不了一个刺客在身边而已。 “燕子你在忘忧谷长大,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兄长,师兄和师傅的庇护。”单一诺突然回头道,“你理解不了那些无依无靠之人的孤苦无依,也不会明白他们的无奈。” 她也是无依无靠之人,明白石头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虽然他并没有听石头说他的身世,可她知道,他并不是那种无心的刺客。 刺客也有区分的不是吗? “你一个富家大小姐怎么就能明白了?”燕子问道。 “谁说我是富家的大小姐了,我又不是原来那个单家大小姐也不属于这里。以前的我也是孤苦无依的在异国长大。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第202章 单一诺说的特别认真,燕子神情恍惚的瞬间好像看到面前的人有两个影子…… 晃了晃脑袋,她惊愕的看着单一诺,但刚刚的重影已经不在。 “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把你吓成这样。”单一诺玩味的笑着拍了拍燕子的肩膀,“石头并不是那种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刺客,他是我们的朋友。” “可是他接近你有别的目的不是吗?” 燕子可不是傻子,从那天她在房中看到石头跟单一诺要飞云令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冲着那个来的。 单一诺的表现也表示她知道石头的目的。 “最终他也没有去实施不是吗?”单一诺垂眸道,“燕子,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怕……” “只要他回来,那他就不再是张鹏飞,而是咱们的朋友,石头。” 燕子不解,又问道:“你不怕他再害你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的你不是也恨我入骨吗?现在的你能这般为我着想,你以前想到了吗?”单一诺又一次望向窗外道,“他跟咱们出生入死多次,我怎能弃他不顾。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怎能忘怀。” 单一诺笃定的模样深深地感染了燕子,让燕子觉得,她说的话就是真理。 而面前美若天仙的女子,在燕子眼里变得无比的高大,也让她真正的住进了心里,奉她为最高的崇拜者。 燕子呆萌的模样逗乐了单一诺,忍住笑意道:“燕子,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什么事?”燕子拉回神志问。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贾是这样,官场是这样,百姓也是这样,世间玩物亦是如此,无一例外。” “那师兄呢!师兄对你难道也是这样吗?” 她的师兄是天下间最无私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单一诺这句话惹怒了她,刚刚对她的崇拜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玉哥哥是因为把我当做妹妹才会这样的,如果我不是他的妹妹的话,他便不会留在我的身边,这就是牵扯我们的利益。” “感情也是利益?” “万物皆是。” 燕子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那胥天翔呢!” 单一诺身子微僵了一下,转身认真的看着燕子说道:“他,是因为爱上了我,所以才会为我付出。而我,也是同样爱着他,愿意为他付出。” 情不重不生娑婆,爱不深不堕轮回。 以前的她很向往这样的爱情,但是拥有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样的爱情是那么的重,她快要被压垮了。 但她又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垮掉,要勇敢的扛起来。 她也相信,他也是这样的境遇,所以她瘦小的身躯奋力的站了起来。 毫不避讳的表白让燕子惊讶之余也知道了她要帮师兄取得单一诺的芳心还有很多难关要过。 因为她知道,她说不过单一诺,所以吐了吐舌头就离开了。 泠雨在燕子走后过来帮爱干净的单一诺梳洗了一番道:“主子怎么不和爷说……” “雨,你知道就好,不要让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主子,你这又何苦呢!” 燕子觉得单一诺那句开玩笑的话,她却不这么认为,当她听到单一诺说那句话时她总觉得那是真的。 去年,在淳王府第一次见单一诺时她就觉得这个丫头很特别。 思凡庄的时候,云木告诉她,爷梦中曾说现在的单一诺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她现在是爷等了十年的人。 泠雨并不知道人为什么还能换,但是她相信云木的话。 单一诺的变化,曾经偷偷跟过单大小姐的她再清楚不过了,第一眼看见她,她就怀疑了。 胥天翔称呼她安儿,而单大小姐并不叫安安。 “懂我的人,不需要我开口,不懂我的人,开了口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单一诺将头靠在泠雨的肩头上,“雨,我怕,很怕。” 聪明的泠雨没有问她怕的是什么,只是轻轻揽住她以示安慰。 …… 单一诺走后,刘思洋询问了李老大夫和王大夫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 孙大宝被带走,庄奎鲜血淋漓的双手夹着夹棍被锁在囚车里一路游街压回了县衙。 街上的百姓见到庄奎被抓都兴奋不已,甚是都有喜极而泣的人。 祁玉和杜邵帆把自己在街上见到的情况告诉了单一诺,云林让暗卫在一个时辰里告知了整个亭西县,庄奎被抓的消息。 刘思洋并没有说出单一诺在运来客栈的消息,不过门口还是围满了人,他们纷纷表示想要见一见小仙姑。 “燕子,想报仇吗?” 第二天一早,单一诺就问了燕子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把她乐的饭都不想吃了。 从单一诺进了运来客栈以后,偷偷在暗处监视他们的就是庄奎的人。 而知道他们一举一动的庄奎来了以后却装作不认识她,而且在知道她的身份以后就表现的那么怯懦很令她怀疑。 堂堂一个恶霸怎么会那么胆怯,那他怎么称霸这里这么久的。 监视他们的人在庄奎被带走以后就偷偷溜走了,刚子和皓白带着黑虎偷偷跟了上去。 半夜赶回来的刚子告诉她一个惊天的消息。 “怎么报仇,去大牢吗?”燕子问。 “大牢里的不过是个小角色,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没有被抓获,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单一诺道。 燕子不解的看着众人,“什么意思?大牢里的人不是庄奎吗?” “庄奎是恶霸之一,他掌控着留香镇的十几个村子,如果他这么轻易就被抓了那他怎么能在这里横行这么久。”杜邵帆解释道。 “那……” 打算细细询问的燕子刚刚开口,就被推门而入的云林打断。 云林走到单一诺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退后一步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祁玉见到单一诺逐渐凝重的脸,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小一诺,出什么事了。”祁玉问。 “林去拷问了牢房中的庄奎,他说前段时间在乐清县出现的江湖人士都是他们的人。”单一诺好看的杏眼眯了眯,“是丞相几个月前命令庄奎去乐清县找麻烦的。” “庄奎是丞相的人?”燕子第一个问道。 第203章 燕子眼珠子转了转,好似又想到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问:“让臭石头受伤也是他们的人做的?” 并没有人回复燕子,但是云林和单一诺的表情告诉她,她的猜测是对的。 “那他应该认识你才对,为什么他来的时候一副好像不认识你的样子?”燕子眉头蹙了蹙,“莫非他……” 他不是庄奎,这句话燕子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太荒诞了,毕竟县令都认为他就是庄奎。 若他不是,县令应该知道啊! 单一诺颔首道,“他的确不是庄奎,他只是庄奎的侄子,真正的庄奎是他的小叔。” 庄奎是个聪明人,也是庄家的顶梁柱。 他在成为留香镇一霸以后为了保住庄家的势力,也为了躲避他人的暗害便和家族中人商议由他这个最不争气的侄子代替他出现在人前。 侄子和他没差几岁,长相也很相似,这些年换了身份的二人并没有被发现。 因为出事以后他也有些慌了,所以才被刚子和皓白发现端倪。 皓白在暗处偷听到一切以后自己守在那里,让刚子带着黑虎回来给单一诺报信了。 “真奸诈。”燕子忍不住吐槽道。 “以防万一,小一诺,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祁玉起身道,“庄奎要是真的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玉哥哥深知我心。”单一诺笑的像个小狐狸。 暗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此去就是瓮中捉鳖,可每一个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云林却落在队伍的最后,因为他脑海中一直出现了单一诺昨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大牢的场景,身形和胥天翔比有过之而无不急。所以,他袖袋中已经装了书信的青鸟被放飞了。 胥天翔知道,单一诺深厚的内力是跟紫心要的,后来紫心又将那两道冲力给她化为了内力。 石头和祁玉教她合理运用内力时,他就猜到了她将会变成什么样。 他知道,但是云林却不知。 云林真是太惊讶了,迫不及待要告诉胥天翔,单一诺的强大。 单一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庄奎身上,一直在想他会用什么手段逃脱她要怎么防备。 对于云林的动作她全然不知。 令她愕然的是,庄奎并没有逃,也没有想逃,只是要求她不要伤害他的族人后服毒自尽了。 燕子还未不能用折磨他的方式报仇而抱怨了几句。 “一诺,你觉得其中有何不妥吗?”杜邵帆见单一诺回来以后一直是冥思苦想的样子道,“众人都知道庄奎已经被捕,他想用这种方式保护家人也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是没错,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她眼前晃,但是她却没有抓住,也抓不住。 “事已至此,小一诺就不要再想了,咱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启程吧!”祁玉道。 单一诺觉得她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要看县令自己了。 已经耽搁了两天,她也不想在继续耽搁下去,同意了祁玉的提议让大家休息休息准备明天启程。 下午她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长谈后那人跪求她帮忙,最终她也是模棱两可的应下并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 翌日他们并没有启程,因为一早就传来了一个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消息。 “剩下的五个恶霸也都主动去县衙领罪请求从轻发落,只要不牵扯他们的家人,他们愿意伏法。” 云森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单一诺。 “他们这是……”杜邵帆俊眉紧蹙。 单一诺抿了一口香茗,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有人不想咱们今日离开,那就多呆一日吧!” …… 京都内流传的流言愈演愈烈,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赞扬单一诺救助了多年受水患之灾的百姓。 清音将自己听到的传闻告诉正在看佛经的太皇太后时,太皇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走出正殿的大门,太皇太后看着院子上方四四方方的天空在心中默道:她就是你等了几十年的人吗?你见到她时应该很激动吧! 太皇太后面容平静,想起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心情倍好。 嘴角含笑对身后的清音道,“平儿是不是快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把外面的流言平息掉。” “奴婢明白了。”清音微微福身。 丞相带着一个暗卫来到御书房,呆了一个下午才离开。 怒火朝天的胥天宇摔了桌子上的茶盏让杨宝派人去月华宫把胥宛月叫过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胥宛月根本就没有回来。 “杨宝,让人查一下她在哪。”胥天宇沉声道,“顺便看看朕的好九弟,飞云阁的阁主到哪了,给他送个见面礼。” “奴才这就去办。”杨公公恭敬的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他曾让暗卫去查过,一直都是一无所获,皇家暗卫都办不到的事居然让胥宛月给办到了。 难怪她一直说她会把飞云令交给他,还要求他送她和胥天翔去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原来早就知道此事。 神秘莫测的飞云阁阁主居然是胥天翔,胥天宇想了又想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早没有发现。 雨妃进宫以后,被先帝保护的很好,知道她叫心雨,却没人知道她的姓氏。 现在想想还真是疑点重重,莫非雨妃的姓氏是……薛? 胥天宇想到这里彻底坐不住了,他快速去了太后宫中询问此事。 “皇帝的意思是那贱人是薛家的人,小贱种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才做了飞云阁的阁主?”太后激动的问。 飞云阁是大陆上最神秘的组织,阁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很多朝廷都梦想收在麾下的贤才都选择去了飞云阁,给云哥可是能主宰着整个大陆的命运。 别说宁国,大陆上所有的国家都忌惮飞云阁。 良国,西川,南平还有好几个番邦小国,十几年前还联合起来想要踏平飞云阁,结果却以惨败收场。 先帝当时拒绝参加联军,理由却是荒诞的星宿不利,不易出兵。 从那以后,隐匿于世的飞云阁大张旗鼓的建了飞云庄。 在飞云庄方圆五里之内都不得外人靠近,他们的势力再一次壮大以后更没有人敢去侵犯了。 “母后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胥天宇问若有所思的太后。 第204章 太后缓缓坐下道,“十几年前,那贱人刚生下小贱种的时候,其他三国和几个番邦小国攻打飞云阁时,先帝没有让宁国参战。” “这么说,父皇是知道雨妃身份的?” 胥天宇更加慌乱了,如果先帝在知道雨妃身份的情况下,还把兵权给了胥天翔,那…… “知不知道又能如何,他已经死了,而我们活着的人才是主宰命运的人。”太后道。 “母后的意思是……” “胥天翔那个小贱种在乎单家那个臭丫头,那就用她来制服他吧!” “不行。”胥天宇一口否决。 下意识的举动让他自己也觉得很惊讶,不过他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对太后说道:“单一诺牵扯到那笔财产,还不能杀。” “那就得到她。”太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胥天宇对这个建议很满意,他也很想得到她,得到她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密谋的母子二人聊了半天,胥天宇从太后宫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 月上枝头,皎白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整个世界瞬间就显得柔和许多。 披麻戴孝的陈秋香,守孝三日才将陈孝民安葬。 本是带着大丧之人不该出门,但是她怕她要见的人走了,所以才漏夜前来。 单一诺刚用完膳,正在看祁玉和杜邵帆对弈,棋艺不精的她最近迷上了这个,没事的时候就要他们对战,她在旁观战。 听到泠雨来人以后,立刻就跟着泠雨下楼了。 陈秋香在她面前跪地叩谢道:“郡主,您的大恩大德民女永生难忘。” 帮着她办丧事的方家俊已经把单一诺的身份,孙大宝被捕的事都告诉了她。 外人都以为她是近半年才受到孙大宝虐待折磨的。 其实只有方家俊知道,成亲两个月后,肚子没有动静的她就开始遭受辱骂,虐打。 为人妻的她只能默默忍受着,不敢反抗更不敢想象有一日她能脱离那个苦海。 孙大宝那日扔给她休书之事,她已经万念俱灰。 端坐着的单一诺给了她一个眼神,神使鬼差的她就把休书收了起来。 “快起来。”单一诺让她起来,“正好本郡主刚吃饱,你陪我去后院消消食吧!” 陈秋香一愣,她没想到单一诺会这么说,半天才回过神追上已经去后院的那道身影。 月色如水,有些枯黄的树叶被微风吹落,在月光的照耀下飘飘荡荡落在各处。 陈秋香过来后,单一诺直接问:“你与孙大宝可还要继续?” “郡主,民女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民女知道,若是一个人连我的长辈都不尊重那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既然他已经写下休书,民女就不再是他的妻子,县令也判了他秋后问斩,一夜夫妻百夜恩我送他最后一程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秋香说的很平静,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单一诺很怕,怕当时看见休书面色微变的陈秋香会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古代女人。 今日她若说出一个有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话来,自己定然不会再管和她有关的任何事。 昨日下午来找单一诺帮忙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老大夫。 他还讲了一个故事给她听,因为这个悲惨的故事是因他而起,所以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帮忙。 毕竟,谁犯错就应该有谁来善后。 可她见到这样的陈秋香又十分的不忍,祁玉说她同情心作祟一定会帮忙的。 结果还真如祁玉所料,她还是忍不住要帮忙。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啊?”单一诺停下脚步回头问。 陈秋香摇摇头,她不知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爹走了,原来的家没了娘亲以后现在也不像个样子。 家徒四壁的现状,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岂料这时去后院收拾杂物的方家俊突然闯进她们的视线,面色略显局促。 “方公子,请留步。”单一诺喊住方家俊。 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下,“我明日便要继续赶路了,所以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你们若是愿意听,就听我几句,若是觉得不妥,全当作没听过就好。” 两人相视点头,认真的坐在一旁等着单一诺的后话。 单一诺抬头望着天空,轻声和他们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两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两人呆若木鸡般,瞪目结舌的看着她。 “听李老大夫说,从孙大宝刚开始打你时,方公子便偷偷带你来李老大夫这里瞧过脉象。李老大夫为了试试方公子对你的真心,骗他说你不能生育,方公子居然说要把事情告诉孙大宝,让他休了你,方公子娶你过门对吗?”单一诺问有些羞涩低头的陈秋香。 陈秋香点头不语。 方家俊脸上带着两片绯红抬头看向单一诺道,“郡主,我和表妹之前就两情相悦,是孙大宝抢占了她……” “表哥。”陈秋香打断了方家俊,“秋香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 “不许胡说。”方家俊厉声道,“是我配不上你,长相平庸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让你嫁给我的确很委屈。” “秋香不觉得委屈,可是……” “那就没有什么可是了。”单一诺打断了两人的煽情告白。 决定要帮他们了,既然刚刚说的话还不能让他们直面自己的心意那就来个狠的吧!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向默道:李老爷子,我可是帮了你大忙,要怎么谢谢我。 楼上看着院子里几人的李老大夫,注意到单一诺的目光勾了勾唇。 陈秋香原是他的亲外孙女。 三十五年前,他只是个药童的时候,父母突然离世,穷困潦倒的他被一个远方的舅舅的收留,在赵家村做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 妻子身怀六甲时,他拿着老岳父给的盘缠出来学艺,却不料糟了土匪。被上山采药的张家父女所救,张家是医药世家,只因张老大夫只有一个女儿,一直想找一个上门女婿来继承家业。 他知道自己被张大夫的女儿看中便隐瞒了家中有妻之事,又做了张家的上门女婿。 成亲之日,被赵家村的人看到,此事很快就在赵家村宣扬开来。 老两口气的急火攻心当场便身亡,有孕八月的妻子早产剩下一女便撒手人寰。 第205章 因家中妻子很是强悍,李老大夫见到赵家村的人送来的婴孩时极其为难。 当时方家俊的父亲才刚几个月大,他就求了方家俊的祖父祖母将孩子交给了他们。对外就说是在路边捡的孩子,而两口子也将孩子当做自己的女儿养了。 李老大夫妻子小产了一次后,再也没有过身孕。 她脾气暴躁,又是个急性子的。因为一直不能有子嗣的事没几年就含恨而终了,李老大夫也没有再续弦。 方氏便成了李老大夫唯一的一个女儿。 嫁给陈孝民的时候,陈孝民是乡试落榜的读书人。 考了几次又落榜以后便去私塾教书,谁知两年前突然嗜赌,欠了一屁股的债。 陈秋香和方家俊两人本就对彼此动了心,却被陈孝民‘卖’给孙大宝,他们敢怒不敢言,只因孙大宝和镇上的恶霸庄奎关系甚好。 今日见孙大宝带着一个女子前来,早就知道底细的李老大夫一直等候在门口,希望有机会揭开孙大宝有病的事实。 也好让陈秋香恢复自由身,嫁给他测试过真心的方家俊。 “如果你们二人想要相守在一起,就听我的吧!你们若是觉得做不到这种打破常规的事,那你们就自便吧!我言尽于此,要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 单一诺说完,缓步向客栈里走去,即将进客栈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一个故事,故事发生的地方是极度严寒之地。一年中半年是全部白天,半年全部黑暗。”她回头说道,“在全是黑夜的半年里,那里的人因为相信不管黑暗有多长,太阳总又一天会出来,他们总有一天能见到光明,感受到温暖。所以,并不惧怕那半年的黑夜。”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月光明亮的夜空,夜空中出现了那张她思念的脸。 陈秋香和方家俊见此,也和单一诺一样抬头望着天空。 好像那里有他们所有人想要的答案,也有让他们下定决心的勇气一般。 云林突然快不过来,跟单一诺耳语了两句,她飞身离开。 方家俊和陈秋香回头找人的时候,整个后院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影子。 单一诺和云林一起去了县衙的大牢,孙大宝突然说要见她。 她也很好奇,孙大宝见她是要做什么,也许她抓不住的东西在他这里能有突破。 亭西县的事虽然很顺利的解决了,可她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而牵着她鼻子的人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小仙姑,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孙大宝连滚带爬的来到她面前,隔着牢房的栏杆跪地求饶,样子狼狈至极。 单一诺总觉得面前的人表现的过于刻意,因为表现的太真实,所以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为什么要救你,救你本郡主能有什么好处?”单一诺退后一步道。 “小仙姑你是菩萨心肠,救救我吧!”孙大宝磕头道。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本郡主就不和浪费时间了。” 孙大宝见单一诺准备离开,伸手想要拉住她,祈求着单一诺能救他一命。 除了求饶并没有说出别的话,不禁让人怀疑他找她来的目的。 跟着一起来的燕子去将那个假的庄奎给折腾了一番,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孙大宝伸着手祈求单一诺的场景。 “他这个样子还真怂,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燕子低声嘟囔着又埋怨道,“都不算个男人。” 单一诺别有深意一笑,转身离开了大牢。 翌日的寅时三刻,他们便离开了客栈,单一诺不想被人看到,想躲着点人。 她暴露身份时云林就怕会招来不速之客,他们昨晚从大牢回来以后就决定早些离开改变原定的路线赶路。 即使如此,他们这几天来还是遇到了好几伙人来抢印章。 眼看日落西山,夜路本就难行,又怕遇到追杀,他们决定原地搭起了帐篷。 单一诺每天都是睡在马车里面,黑虎守在马车的外面。 燕子不知怎的跑来搂着单一诺说道:“单一诺,你的印章真的很值钱吗?要不咱们去弄点银子来啊!” “你要银子做什么?”单一诺问。 “有银子多好啊!你看人家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多会享受啊!” “我也想,只是我也不知道印章要怎么用。”单一诺轻笑道。 燕子叹了一口气躺在泠雨刚给单一诺铺好的被褥上道,“哎!你这马车真舒服,我都不想走了。” “那你就睡在这里吧!我去你马车里住。”单一诺道。 “真的吗?”燕子高兴的说。 单一诺轻笑摇头下了马车,她今夜本就没打算睡,想要再研究一下那本女戒。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了,一直都没有找出女戒中有什么玄机。 栓书绳都被她拆开了,书已经被她拆分的只剩下一页页的纸,但也没有在里面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杜邵帆突然冒出来说要和单一诺聊聊,二人并肩往杜邵帆的帐篷走去。 “一诺,我知道你平时做事都很缜密,从不胡闹。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为了帮留香镇的人,而暴露了自己。”杜邵帆不解道,“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陈孝民那句:她怎么不去死啊! 同样是亲爹不在乎亲生女儿的死活,她也是被亲爹逼死的人。 你让她看着和自己命运几乎一样的一个女子不救,她实在是做不到。 也是因为想要验证胥天翔那句,想要翻身就要靠自己的话,她想知道她给这些人一个机会,他们会不会翻身。 事实证明,胥天翔是对的。 “因为我想要帮帮他们,不想看着百姓再被欺凌。”单一诺给了杜邵帆一个笼统的解释。 杜邵帆没再多问,只说以后要注意,他们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身份了。 万一出现什么万一,他真的很怕。 “二货,你不要这么紧张好吗?无论咱们暴不暴露身份,该来的人总会来的。”单一诺安慰杜邵帆说。 “不暴露身份的话,总会……” “谁?啊!”一声惊呼打断了说话的杜邵帆。 单一诺听出惊呼声是燕子的声音,不管不顾的飞身冲了出去。 第206章 燕子睡在了她的马车里,如果她出什么事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深深的自责让单一诺的脚步更快了。 守在帐篷外的黑虎也跟了上去,圆溜溜的黑眼睛放着耀眼的光。 “你个登徒子,想占本姑娘的便宜,竟还敢偷袭本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单一诺来到马车外时便听到里面的燕子愤怒的喊声。 祁玉和刚子也赶了过来,祁玉轻轻拍了拍单一诺的后背,“放心,燕子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偷袭的。” 话音刚落,燕子“啊”的一声飞出马车。 刚子飞身过去接住了差点摔在地上的燕子,燕子“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单一诺让泠雨去帮燕子搭脉,蹙眉看着马车道:“既然来了,还是出来相见吧!” “小美人相邀,我岂能拒绝。” 浑厚有洪亮的声音让单一诺觉得很熟悉,但她并没有很意外,只是他能把燕子打成那样让她觉得很吃惊。 高大的身躯从马车里出来,满脸笑意看着面无表情的单一诺。 沉着冷静的祁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人倒不让他吃惊,但是他的功力却让他疑惑。 与单一诺交换了好几个眼神,他们居然都没发现他的实力。 云林和云森飞身而来,伏在单一诺耳边低语了几句话,正色站在单一诺的身后。 “这几天跟着我们后面的人就是你吧!”单一诺问。 那人在车辕上坐下,盯着单一诺那张精致的小脸说道:“为了你这个小美人,跟你们几天不算多,就是你身边这个两个侍卫警惕性太高,弄得我怎么都接近不了你。” 只能远远的看着却不能亲近,他每日都如同百爪挠心般,难以抑制越来越想靠近她的心。 他原计划是要再等两天,等他从别处调来的人到了在行动。 忍了又忍,他始终还是忍不住提前行动了。 “要不是今天我的人来了,调虎离山的引开他们,我还是靠近不来你,没想到,马车里的居然不是你。” “那是你笨……噗!”燕子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他转向一边被刚子和泠雨扶到一边的燕子道,“你还真泼辣,手里竟然藏着银针。要不是我有这刀枪不入的金钟罩铁布衫,肯定被你扎成刺猬了。” “臭不要脸,信不信,信不信本姑娘给你扎成毛球……咳咳咳!”燕子捂着胸口气氛的说。 “哎呦!真是个刚烈的女子,我喜欢。要不你做我小妾好了,我可是立誓不纳妾的,给你破个例。” “你做梦。”燕子吼完有吐了一口血。 “不要激动哦!我那掌打的可是你的肝肺,激动了可会疼,巨疼哦!” 单一诺抢在要说话的燕子前面说道,“泠雨,带燕子去你的帐篷休息。” 泠雨应了一声,和刚子扶着燕子去了帐篷。 那人嬉皮笑脸的盯着单一诺说道:“还是小美人沉着冷静,做我的贤内助再好不过了。” 祁玉将单一诺拉倒身后,挡住了那人看她的目光。 他一直暗暗的在探视此人的内力,能一掌将燕子打成那么重的伤足以证明此人内力深不可测。 那天他距离此人那么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真是奇怪。 “真不愧是小仙姑啊!淳王为了你封城两个月,赫赫有名的侠客祁玉居然也甘为侍从跟在你的左右。” “孙大宝,是我轻敌了,没想到你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单一诺缓步上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却带着势不可挡的强大气势。 车辕上的孙大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传言他听过很多,在留香镇的时候也见识到了单一诺的气势。 真正见到她这个架势,不免还是有些惊讶,毕竟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不隐藏好自己,怎么能接近你呢!” 孙大宝眼中的惊喜之色已经无法掩盖了,他不敢相信,面前女子居然会带给他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单一诺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我看他千方百计的伪装,应该还另有目的才对。”杜邵帆道。 “二货你错了,他并没有伪装,只是把人最无耻和怯懦的一面展现了出来。为的就是让咱们以为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不是背后掌控一切的那个人。”单一诺浅浅一笑道。 孙大宝从车辕上跳下来,玩味的笑着说道:“小美人真睿智,你怎么发现的?” 开始的时候,单一诺也没有发现,她也真的认为他就是个那样的人。 后来她越想越觉得蹊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庄奎在见到她后立刻就服毒自杀,问话的机会都不留给她足以说明他有什么事要隐瞒。 其他五个恶霸在伏法之后也都纷纷闭口不语。 云林去审问的时候他们也都选择自缢,生怕云林会用什么特别的方式去逼问。 “这些应该不是你怀疑我的关键。”孙大宝笃定道。 “对。”单一诺垂眸道,“你知道你的漏洞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孙大宝沉默了片刻,“陈孝民的死。” 单一诺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凑到她身边的黑虎。 黑虎大脑袋往她的身上蹭了蹭,仿佛在撒娇。 “小美人,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孙大宝见单一诺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年前,为了你我花费重金从京都购买了第一批售卖的玉米酒,可是我的病情一点都没好转。我让最厉害的数十个门客带人去乐清县,他们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病情?他早就知道自己有病?那,那天在运来客栈…… 单一诺的眼睛不禁眯了眯,那么多的人,难道都是来骗她的吗? 自己还是意气用事了,碰到那些事的时候她总是不能冷清的对待这是一个致命的弊端。 此时她顾不上这些,又别的事等她去确认。 “丞相找的人就是你吧!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你去擒获我,而是让你去杀掉……淳王。” 单一诺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谭宗晋跟他说的话足以证明这一点,她也很确信在街上要去偷袭她的人就是孙大宝派去的人。 丞相因为谭宗晋的行动放弃了原定的计划,但孙大宝却没有把人撤走。 他真正的目的那时候才开始实施。 第207章 石头发现了那些人的存在,胥天翔的加入让他们损失了大半。 侥幸活下来的人就在街上设计准备偷袭她,结果被她的毒药给毒死了。 胥天翔没有被杀,她也没有被带回来,那些人也不知所踪,所以孙大宝才会再次设局引她进入圈套。 “果然聪明。”孙大宝道,“不过丞相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他以为他是利用我去替他杀人,但却不知我根本就不甩他。我要的人是你,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大费周章。” 借刀杀人是丞相父子惯用的手段,尤其是丞相,总是能利用好所有可利用的一切。 上一世看的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手段,在丞相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悲催的单一诺经常会抱怨,为什么她就没有遇到人家小说里那些猪一样的对手,倒是给她一堆中二少年。 不过这些中二少年们都有一副诱人的皮相。 在小鲜肉堆里的感觉也不错,天天饱眼福,处处占便宜。 单一诺清了清嗓子拉回乱飞的思绪,“我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荣幸还是该说悲哀。” 孙大宝不怒反笑道,“两年前,一个大师替我算命,说我娶一个最漂亮的女人,就会有儿子。我休了家中的妻子,千方百计娶到了陈秋香,但还是没有儿子。” 千方百计? 单一诺忍着怒火问:“陈孝民嗜赌的事,是你做的?” “小美人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孙大宝赞赏的看着单一诺。 果然,两年前突然就嗜赌的读书人是被人蛊惑了,那么…… 还好还好,他们不是演戏给自己看的。 单一诺冰凉的心,又有了一些温度。世态炎凉,能看到一丝真情在也是好的。 “那个陈孝民最不是东西,死有余辜。我求娶陈秋香的时候他死活不肯,嗜赌以后,为了钱却毫不犹豫就把陈秋香卖给了我。方氏不肯,跟他哭闹他居然要把方氏卖到勾栏去。” 卖到勾栏?方氏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卖到勾栏? 明明李老大夫也告诉单一诺说方氏是死了,应该不会有假。 孙大宝好像是看出单一诺的疑惑,又说道:“方氏死活不肯,陈孝民居然把她给活活的掐死了,要不是我压下这事他早就死了。你说我杀了他,是不是在为民除害啊!” 方氏是被陈孝民掐死的? 单一诺猛然间想起,那天陈孝民被孙大宝踢了以后,离他最近的李老大夫肯定能看出他的异常。 但是李老大夫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原本只以为是因为陈孝民嗜赌卖了陈秋香他生气,现在单一诺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李老大夫是大夫,见了方氏的尸体肯定知道她不是投河而死。 单一诺此时真的很赞同孙大宝的话,陈孝民真是死有余辜。 无论是现代还是在古代,一切都有律法来惩治,如果他是一个要你命的杀手你可以杀他,但是陈孝民是个百姓。 “你知道吗?”孙大宝突然上前两步,“我听说你的那些传闻后花了一大笔银子弄到你的画像,当我看到你的画像,就坚信只要是娶了你我一定可以有儿子的。” “愚昧,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子嗣。”单一诺打断他道,“有病看病,你这样迂腐相信那些神棍,活该断子绝孙。” 孙大宝听到单一诺这样的话也不生气,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又靠近了她一步。 祁玉再一次拉单一诺往后退了几步,离孙大宝远一些。 他怕内力深厚的孙大宝会突然对单一诺不利,就算他在跟前也不能保证能护得了单一诺周全。 孙大宝瞥了一眼祁玉,继续道:“半年前我就着手筹划,就等你来乐清县。没想到那可恶的淳王却在那时候封了城,幸好我之前答应和丞相合作才安排了一些人进城,最后却……” 他已经猜到,那些杳无音信的人肯定和单一诺有关。 只是他不敢相信,凭单一诺他们这几个人能对付那么多高手。 “没想到老天有眼,你居然来我们留香镇了。当手下人告诉我你要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兴奋吗?”他补充道。 “所以,你就带着那个勾栏里的女人去演了那出戏?” 祁玉用带着剑鞘的长剑抵住孙大宝,防止他再靠近单一诺。 孙大宝耸耸肩挑眉道,“没错,这样一来正好能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除掉,我何乐而不为呢!” 前几天发现有人跟踪的时候,单一诺就让云林找一个暗卫回去查看了情况。 云林动用了飞云阁的关系才将事情查清楚。 原来孙大宝父亲那辈就是整个亭西县所有的恶霸之首了,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他一直隐藏暗处,让庄奎替他出面做所有的事。 他伪装成一个继承了一些家产的纨绔子弟。 五年前庄奎发了一笔横财,就想名正言顺的和孙大宝争夺这个老大的位置。 两人一直都是暗中较量,其他几个镇子的恶霸也都静观其变,只等着看谁会赢得这一局。 孙大宝在单一诺离开的那个早上,便扯开锁链逃狱了。 刘思洋一直以为庄奎才是留香镇的霸主,并不知道孙大宝真正的实力,在孙大宝逃走后亲自带兵追捕。 衙役都被孙大宝所杀,刘思洋也被他打伤卧床不起。 “小美人,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你就不要再让你的人反抗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秋夜的风带着三分的凉意,今夜的月亮好似有些害羞躲进了层层的黑云中。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围传来细微的动静,从黑暗中走出来一群黑影,将他们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剑和大刀闪着冰冷的寒光。 孙大宝让人拿来火分布在周围,黑夜仿佛瞬间变成了白昼,视线立刻就变得万分清晰。 火把的照映下,单一诺的周身还是有光晕笼罩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灼热的目光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一下,他只想着能快些将眼前的美人收入怀中。 单一诺微微侧身躲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一诺见识太少,还没见过练金钟罩铁布衫之人,如此大好机会,那就让一诺领教领教吧!” 孙大宝心下一喜,“我也是只听说小仙姑大战巨蟒,不知,小仙姑的真实本事如何。那就也让我开开眼,看看你是不是那个万中无一能给我孙大宝生儿子的女人。” 虽然是客气的对话,但其中的火药味却也昭然若揭。 第208章 包围这里的黑衣人,都作出备战的状态,只等孙大宝一声令下便会冲进来。 孙大宝摆手示意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刀剑道:“我和小美人之间的较量,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单一诺也对身旁的几人道:“你们也退后,不许参与。” 祁玉有些担心,但他却是相信单一诺的,一言不发的退到了三丈开外的地方。 眉头紧蹙的杜邵帆担心单一诺会吃亏,想要上前制止。 豆丁拉住他到一旁语重心长道,“少爷,你能不能长点心啊!此刻你要做的是相信郡主,而不是劝其退缩。” 杜邵帆如醍醐灌顶般,默默的退到一旁,用行动支持单一诺。 云林和云森拉着很不愿走的黑虎退下,但是却没有放松丝毫的警惕性。 战场准备完毕,灯火阑珊恍如白昼。 孙大宝轻松的摆手示意单一诺随意进攻,他先让单一诺几招。 脚尖轻点,单一诺飞身而起,并没有去进攻孙大宝,而是绕着孙大宝转了两圈。 并没有抽出腰间的长鞭,而是飞身到三丈外的云林和云森身边抽出云林手中的长剑攻向做好准备的孙大宝。 长剑刺向孙大宝腿部,腹部和胸部的时候他没有闪躲,可长剑像是刺在铜墙铁壁上一般一点伤不到皮肉。 单一诺灵机一动刺向他的脖颈和头,结果是一样的。 但是刺向他脸和眼的时候,孙大宝用手臂挡住了攻击。 电视剧果然不是骗人的,这样武功的软肋就在脸上和眼上。不过却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简单,脸部是他最容易保护的部位,易守难攻。 孙大宝空手接白刃,单一诺长剑耍的还算不错,漂亮的几个剑花招招紧逼他的脸部。 手上集聚内力,长剑闪着冰冷的寒光在那只小手上转起圈来,速度越来远快。 眼前寒光越闪越刺眼,孙大宝只觉得眼前有无数把剑,他的眼睛跟着那刺眼的寒光不停的转着。尽管早有准备,还是在单一诺进攻的刹那被她划伤了左脸。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掌上飞剑可不是人人都能练成的,小美人,我一定要征服你。” 孙大宝擦了擦左脸的血迹,手掌摊开向后一伸,后面拿着火把的黑衣人将一个三节棍递到他的手中。 单一诺将手中的长剑向后一抛,云林举起剑鞘,长剑准确无误的收回到剑鞘之中。 这招飞剑回鞘是他家爷的绝技,单一诺只跟爷学了五天便炉火纯青了。 掌上飞剑也是爷教给她的,不知小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只花了八天就练会了。 有些人练了几十年都达不到她这种程度。 云林还把此事写了书信发给了远在南平和宁国交界东南边沼泽边界行医布药的师傅。 乐清县的时候收到师傅回信只说了六个字:定要护她平安。 正因如此,爷才让他来到她身边,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誓死护好她。 “啪”的一声响,云林回过神看向对峙的两人。 单一诺手中的白色长鞭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回到她的手中。 孙大宝握着手中的三节棍,做好了防护措施,好似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纯白色的长鞭与三节棍较量了几个回合后,孙大宝突然改变攻略主动攻出击。一击就要把白色长鞭弄断,让她失去武器再将她擒获。 火光照映下,她看到三节棍连接的的铁链上有很多锋利的刀片。 孙大宝在三节棍与长鞭交缠在一起时,利用强大的拉力让刀片将长鞭割断。 刀片触碰到牛皮下的千年寒铁时,发出一阵“叭叭”声。 三节棍在回到孙大宝手中时,铁链上的刀片尽数变形弯曲,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杀伤力。 单一诺抚摸着被划破了的牛皮,甚是心疼。 “千年寒铁。”祁玉蹙眉嘀咕道。 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千年寒铁,居然被制成了一条杀伤力最低的长鞭。 祁玉勾唇默道:他还真是舍得。 真的不是祁玉夸张,千年寒铁在这大陆上都很难得,此铁千年不锈不腐,且只是一般铁重量的一成重。 任何利器都砍不断,如果做成剑的话,便是吹毛立断的宝剑。 垂眸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剑,祁玉紧了紧握剑的手,抬头望向正在为鞭子心疼的身影。 孙大宝趁单一诺不备突然将三节棍的一端木棍拔下,对单一诺发起再次的攻击。 祁玉,杜邵帆,云林和云森都忍不住想要飞身上前。 随着“汪”的一声,一个庞大的黑影向偷奸耍滑的孙大宝扑去。 单一诺猛地抬头,示意要扑倒孙大宝的黑虎后退,长鞭随即而出在即将甩到孙大宝脸上时,突然转向打向他两腿之间的位置。 “啊!”的一声惨叫,孙大宝扔掉手中的武器。 仔细打量着那段没有木棍的锥子,单一诺想着孙大宝刚刚要攻击自己的位置,不禁冷笑一声。 他对准的是她左肩膀下方的位置。 那里接近心脏,穿透的话她肯定会因为巨疼而无法反击。 位置要是拿不准,说不定被穿透的就是她的心脏。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重伤她,还敢口口声声说做一切都是为了她。 “汪”黑虎又叫了一声,跑到她的面前摇头摆尾的邀功,她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让它去了云林和云森的身边。 “孙大宝,你可愿认输?”单一诺缓步上前道。 卷缩在地上惨叫的孙大宝,突然翻身,几个飞镖从他手中射向她的腿部。她飞身而起,速度快的惊人,就在一息间,她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如此快的轻功,就算是祁玉等人怕也追不上她的踪迹。 孙大宝站起身始料未及的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他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的单一诺能有这么好的轻功。 掌上飞剑已是一个奇迹,除了那个她居然还有这么多过人之处。 孙大宝心下乐开花暗发誓道: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将这个女人弄到手。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他刚暗自做好决定,从他左侧攻击而来的单一诺一鞭子勒住他的脚腕大力一拉将他放倒在地。几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扎入他的脚心,接着他全身被一根绳子牢牢地捆上。 庞大的身躯被五花大绑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一只待烤的肥猪。 “你可愿认输?”单一诺再次冷声问道。 第209章 “认输,认输。小美人,你就放过我吧!”孙大宝哀求道。 单一诺拿着一个手帕擦着她的长鞭,轻声道:“认输你就要任本郡主处置,放不放你是本郡主说了算。” 孙大宝的眼中突然充满了阴鸷之色道,“那小美人怎么才肯放了我啊?” “你给姑奶奶磕头认错,然后再自废武功,姑奶奶就考虑考虑在把你放在火上烤之前杀了你以免你太痛苦。” 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笑的像只小狐狸般的单一诺,表情鄙夷的看着她脚下的男人。 孙大宝强忍着怒火问,“你是不准备放我了对吗?现在就是在耍我。” “我可没有那么说,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呢!”单一诺拉长尾音来了一个大喘气,“也没错,从不戏耍人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就是在戏耍你。而且,我,还是故意的。” 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孙大宝凶神恶煞的看着她说道:“贱人,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全身而退吗?你也太小看我孙大宝了吧!” 话音刚落,孙大宝凝聚强大的内力,崩断了绳子的束缚,带着内力的掌风打向她的胸口。 身子后仰躲过孙大宝的第一击,漂亮的回转躲过第二击,空中翻了一个空心跟头躲过第三击…… “一诺怎么不还手?”杜邵帆心急如焚的说道。 祁玉平静的说道:“她不需要还手,也不必暴露太多,孙大宝一会就会自掘坟墓。” 杜邵帆疑惑的看着祁玉,这时,已经向单一诺出手十几次的孙大宝轰然倒地,手脚抽搐。 他更加疑惑了,用眼神询问祁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玉微微一笑并没有作出任何答复,而是警惕的看着孙大宝,以防他发现异样以后狗急跳墙。 孙大宝貌似是察觉到什么,奋力的高举双手给身后的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剑向单一诺他们攻来。 单一诺蹙眉怒骂一句:“卑鄙。”便手持长鞭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祁玉飞身道她身边,准备将她护在自己身边。 杜邵帆倒是冷静,不慌不忙的看向云林,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该让那些人现身了。 云林会意,不屑的看着攻来的黑衣人,响亮的一个口哨,暗处的黑甲暗卫手持弩箭飞身而来对准围攻他们的黑衣人射击。 黑甲暗卫乃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见到他们就会让人生出几分畏惧之心。 祁玉警惕心太高,暗卫出现也不敢放松,往一旁走了几步,仔细查看着有没有漏网之鱼。 备战状态的几人还没动手,那群黑衣人就已经纷纷倒地。 “主子,这里交给属下,你先去休息吧!”云林行礼道。 单一诺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一群黑甲暗卫,并没有询问云林任何问题。交代云林要把孙大宝一干人等清除干净,转身吩咐云森收拾东西去距离最近的城镇。 祁玉面带微笑向单一诺走来,没有察觉他背后半空中向他抛来的两道铁钩。 迎着祁玉的单一诺飞身而起甩出长鞭打在了祁玉身后的铁钩连接的铁链上,铁钩应声落地。 这时却又出现了两个铁钩直接扎向单一诺的琵琶骨。 扎透琵琶骨以后,铁链那头的人用力拉着她的身躯向他们靠近。 反应过来的祁玉飞身抱住被锁住琵琶骨的单一诺,手中的宝剑一挥砍断了粗重的铁链。 “一诺。”杜邵帆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失声大喊道。 暗卫立刻往铁链源头的方向而去。 厮杀声,呼唤声,在单一诺耳边响起,原本就有些疲惫的她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祁玉颤抖着双手将她抱进帐篷,交给泠雨救治。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伤?”杜邵帆拉着祁玉询问道。 “因为她要救我,所以才会受伤。”祁玉呆滞的眼神看着帐篷的方向,话音低落。 杜邵帆想要责备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豆丁拉着他的衣袖制止了他。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泠雨才给单一诺拔下了琵琶骨上的铁钩包扎好伤口换了套干净的衣衫。 自责万分的祁玉看着帐篷中昏迷的小人儿,眼角变得湿润起来。 豆丁拉着要去看单一诺的杜邵帆去了帐篷外。 “豆丁你做什么,我要去看看一诺的情况。”杜邵帆责备道。 “少爷,祁大侠很自责,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况且,郡主肯以身相救就说明她很在乎祁大侠,如果你再添乱就是给郡主添堵。” 杜邵帆被豆丁的话点醒,关心则乱的他忘记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早已是物是人非。 曾经以他为天的单一诺,现在最在乎的人是胥天翔和祁玉了。 她已经不是跟着他屁股后面转的那个单一诺了,也不再是嚣张跋扈的单家大小姐了。 如今的她眼中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 失魂落魄的杜邵帆悄悄的回了自己的帐篷,直到云森准备好一切他直接上了马车。 “祁大侠,让主子上马车吧!”泠雨进来喊祁玉。 轻柔的抱着单一诺上马车,祁玉吩咐云森慢些赶车,他将她护在怀中直到马车在城中的茗韵楼后院停下。 杜邵帆来到马车旁要接住单一诺,却被祁玉拒绝。 祁玉双眼微红的抱着她上楼,一直守在她的床前,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单一诺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还没来得及忍去眼底湿润的祁玉,红红的眼眶和脸颊上的痕迹都被她清楚的看在眼底。 “玉哥哥,不怪你,你千万不要自责。”单一诺张开小手示意祁玉握住自己的手道,“那是胥宛月的人,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要么伤我要么伤你。” “为何不让她伤我。”祁玉握住那柔弱无骨的小手道。 “一诺舍不得玉哥哥为我受伤,你是我的哥哥啊!” 说这话,眼角的泪水就滑落下来,悲恸的她第一次见到为她流泪的男人。 虽然胥天翔也曾流过,但是她没有亲眼看到。 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亲人,她最在乎的家人之一,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傻丫头,伤痛应该有为兄来承受,下次不准再这样抢风头了知道吗。”祁玉视线模糊的嗔了她一句。 第210章 单一诺琵琶骨被伤,手臂无法抬起,只能轻轻的点头而不能亲手帮他擦掉眼泪。 祁玉拿起手帕,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询问她饿不饿。 泠雨端来的清粥和汤药都是祁玉喂给她的,怕她太疼他让泠雨在药中加了麻沸散。 “小一诺,药里有麻沸散,你若还觉得疼我再输你内力。”祁玉帮单一诺擦着嘴角道。 单一诺含笑摇头,“玉哥哥别担心,我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祁玉并不相信她的话,但是也没有反驳,守在床边和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闲话。 突然提到京都,单一诺突然道:“玉哥哥,你跟我讲讲咱们以前的事情吧!” “小一诺记不记得去年的上元节。”祁玉突然问。 单一诺点头,去年的上元节她为了博得杜邵帆的欢心,让人做了一个很大的花灯她给他的时候,他却说上面的字画不吉利随手扔到一边了。 杜邵轩劝说她时,原主并没发现什么,看那段记忆的单一诺却发现那上面的字画是单子萱给她的,表示的都是清明节的意思。 祁玉微微勾了勾唇,“那日我去单家,遇到你的时候你都不认识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微微一蹙,她在记忆里仔细的找着祁玉说的画面。 半天后终于找到了一点信息,原主做好花厅要出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手持长剑的玄衣男子。 原主嫌恶说他挡了自己的道,说的话也很尖酸刻薄。 祁玉很伤心的样子说道:“小一诺,我是小玉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狗屁小玉儿,滚开。”原主让人推开小玉儿就离开了。 记忆里的画面太让她为原主悲哀,那时候的她心里除了杜邵帆就没有别人。 但杜邵帆却…… 不过还有一个信息让单一诺很觉得很奇怪,就是原主四岁多之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包括有关袁心爱的事她都一概不知。 仅有的一点信息就是她的生母在她四岁多的时候难产而死了。 “玉哥哥,对不起,我……” “小一诺记得我了就好,以前的事不重要。” 祁玉只认会喊他玉哥哥的单一诺,以前的事他都不在乎。 师傅曾告诉他,她在未来的会记起他,记起他的她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以前发生的事祁玉一句都没有提,只和她说他在各国游历的那五年发生的一些趣事博得她会心一笑。 柔和的声音下,她逐渐进入了梦乡。 夜里祁玉坚持自己守在她帷幔外,让泠雨回房休息了。 …… 胥宛月早就在那路上布下了陷阱,那晚若不是孙大宝的突然加入她还不知怎么进行计划。 单一诺收拾了孙大宝以后,她就准备着要给她致命一击。 找了机会,远处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她用笛音告诉埋伏的暗卫可以出手了。 正是听到了笛音,警惕起来的单一诺才能第一时间发现铁钩。 暗卫被诛杀后,她偷偷的离开了那里,虽然没能将上一诺擒获或者直接杀掉,但是她也只能先就此罢休。 她身边的人只剩下两个,而祁玉那把能直接砍断铁链的剑,没有十余人是无法对付的。 更别说当时还有云林和云森在。 感觉她出来的日子太久了,就没再停留直接让暗卫日夜不停的赶路回了京都。 “单一诺,算你命大,下次你就没有这般的好运气了。”胥宛月坐在马车里不甘的自言自语道。 …… 云林在翌日一早就来了单一诺房中。 祁玉让他坐下等还没有醒来的单一诺,拿起文房四宝两人书面交流起来。 “孙大宝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功力了,将他送到亭西县的大牢里去吧!剩下的事,让县令自己看着办。” 单一诺听云林说已经将后来赶过去的那帮人都处理掉了,孙大宝被擒获的消息也都散发出去了,就不想再管此事了。 她能做的都做完了,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属下这就去办。”云林应声后又说道,“往生门的几人在被擒获的时候就服毒了,没有问出任何信息,不过,胥宛月已经离开了。” “不管她,这次是受了孙大宝的影响大意了,她再敢来我绝不会在手下留情。”单一诺道。 云林垂首不语,明明知道不能杀胥宛月的他也不能在主子承受着这种痛苦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可单一诺若是真的要杀她,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止。 突然沉默的云林令单一诺起了几分疑心,想起之前杜邵帆的反应她好似猜到了什么。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林,去休息吧!” 要离开的云林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轻声道:“主子,这些暗卫都是飞云阁的人,爷从京都出来的时候就调他们过来了。爷怕江湖上的人伤到主子,所以……” “忙了这么久了,快去休息吧!”单一诺打断云林。 她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云林把话说完。 昏睡的时候她的梦里都是他,如果再提起,她怕会忍不住…… 云林没有再做解释,以单一诺的聪明程度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琵琶骨处再次传来剧痛,单一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面带笑容问祁玉有没有用膳,因为她知道他昨天一直守着她滴水未进,嘴皮都干的爆皮了。 “等你用完,我再……” “如果你不吃,我也不吃。”单一诺打断他道。 祁玉端着粥过来,当着她的面喝完了一碗粥然后才喂她吃。 杜邵帆进门见到此景本想悄悄离开,却被单一诺喊住,略显尴尬的走去了床榻前。 “二货,我都受伤了你怎么就不关心我呢!” 疼痛感太重,她想找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借口,杜邵帆就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杜邵帆红着脸低下头,没有回复单一诺。 单一诺见杜邵帆脸红更加放肆的打趣起他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三言两语就被撩得面红耳赤,纯情的小鲜肉就是不一样,上一世里摸爬滚打的单一诺什么人都见过,这种纯情小男生却是不常见的。 原主每一次见杜邵帆,他都是针锋相对,从没见过这样羞涩的模样。 长相本就很俊朗,露出这副模样来,看着更加喜人了。 秀色可餐的少年给她打趣,疼痛已经被她忽略,她的手抬不了太高手中跟紫心要的止疼药怎么也不能偷偷丢进饭菜中。 “我想去窗口坐会,二货帮我搬个高点的椅子过来行吗?”单一诺用完膳后说道。 “一诺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杜邵帆说着就快步离开。 第211章 祁玉帮她净手簌口,先一步抱着她到窗前,出去找椅子的杜邵帆很快搬着一把高椅子回来。 坐在窗前的单一诺,目光停留在飘落的树叶上,沐浴着初升的阳光。 剧痛令她不敢轻举妄动,随时准备着把袖袋里的止疼药吃下。 她不想被祁玉发现,因为他会自责,而看到自责的他,她的心中就很不舒服。所以,才绞尽脑汁想要偷偷服下。 “一诺你究竟是怎么破了孙大宝的金钟罩铁布衫的,能和我说一说吗?”杜邵帆突然问。 想着昨晚要是没有紫心在,他们将会面临的危险单一诺直到此刻都还很后怕。 孙大宝本就难对付,暗中还有一个处处作祟的胥宛月。 燕子本就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若是其他人再因她而受伤的话那她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琵琶骨处的伤口又传来了剧痛,她强忍着疼痛道:“金钟罩铁布衫的致命弱点就是脚心的涌泉穴。” 她在打斗中飞身都暗处时,悄悄问了紫心怎么才能制服金钟罩铁布衫的人。 紫心给了她几根猝了毒的银针,告诉她只要将这几根针扎到那人的脚心就能够破解他的金钟罩铁布衫。 而银针上还猝了毒,这毒不要命,但是会让人体内的真气絮乱。 动用内力就会激发毒性,到时候毒素就会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使他永生不能再使用金钟罩铁布衫。 不仅如此,严重的话会让此人再不能习武。 她故意激怒孙大宝就是这个目的。 讲给杜邵帆的时候她把紫心省略掉了,推辞说是之前跟泠雨要的毒针,而门外的泠雨微微勾了勾唇当做没听见一样。 “你真聪明。”杜邵帆夸赞道,“不过,以后不能再大意了,受伤了会让我们都很担心的。” 担心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他就很心疼。 很想要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呵护,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门外的泠雨听到杜邵轩的话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云林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问道:“主子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爷。” “不要说。”泠雨笃定道,“主子不会想让爷知道的,她在乐清县的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害爷才故意暴露行踪让人来追杀她的。” “你说什么?”云林显得有些激动。 泠雨拍了拍云林的肩膀,两人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刚停下脚步,云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泠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主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要护着爷。她不想爷因为她收到伤害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泠雨道。 “爷也是想护着主子啊!”云林道。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这两个只为对方着想的人才会过得这么辛苦。”泠雨心疼的说道,“主子心里已经够苦的了,别让这件事再影响到爷的心情了。” 云林没有对女子动过情,他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东西让爷和主子牺牲那么多,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有传染性。 他的哥哥,就被它的传染,心中也有了牵挂的人。 十几年的时间里,他的心中只有爷,再就是哥哥和弟弟,并不知道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是像爷和主子这样,他宁愿不要。 泠雨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同样不想爷牵挂的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胥天翔。 “二货,我想吃糕点,你去帮我买一些回来好不好。” 单一诺想了半天,只有糕点能让她偷偷的将止疼药藏在里面吃下去。 支开祁玉的话,他肯定会怀疑,所以她选择让杜邵帆去。 “好。”杜邵帆含笑说完就小跑的上了街。 单一诺目送欣喜的杜邵帆离开,拉了拉祁玉的衣袖,微微抬手想要抱住他,祁玉轻轻将她的手放回去,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他坐在高椅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杜邵帆拿着点心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祁玉和单一诺在窗前依偎在一起的背影。 恬静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好像他们就是享受闲暇时光的一对天作地和的璧人。 悄悄的将糕点放在桌子上,他不声不响的离开。 出门就和端着汤药过来的泠雨撞了个正着,杜邵帆二话不说就手忙脚乱的逃走了。 “泠雨,门外是谁啊!”单一诺扭头看向进门的泠雨问。 “杜二少爷,不知他怎么了,神色慌张的走了。”泠雨道。 单一诺看到桌子上的油纸包裹,心领意会的笑了笑,让泠雨将点心给她拿过来。 祁玉喂她吃的时候,她将跟紫心要的止疼片偷偷塞到了糕点中吃了下去。 晚膳的时候,单一诺让云森去喊杜邵帆过来一起用膳。又让泠雨去看看燕子的伤势,她坐下后要去拿一块糕点。 栗子酥和梅花香饼都是她最爱吃的点心,而且这家糕点铺子的手艺还不错,做的很是可口。 祁玉握住单一诺要拿糕点的小手,将糕点收了起来嗔道:“吃那么多糕点,还要不要用膳了?再说,你的手臂现在还不能动,动到伤口的话会疼的。” 单一诺噘嘴抱怨,“这是杜邵帆买给我的,玉哥哥就让我吃两块吧!” “先用膳,稍后再吃。”祁玉坚持己见。 正要撒娇的单一诺看见即将要进门的杜邵帆,示意他到身旁来然后仰着满是委屈的小脸看着他问:“二货,你说,那些糕点是不是给我买的?” 满头雾水的杜邵帆机械的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吃?”单一诺继续问。 杜邵帆继续点头。 单一诺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祁玉,等着他把糕点拿出来。 “想吃,等用完了膳再说。”祁玉看也不看单一诺拿起筷子给她将菜夹到嘴边。 祁玉本不同意单一诺起床用膳的,可是她坚持他就没有阻止。 若是让她起床用膳她就把糕点当做饭菜吃,他是万万不能有丝毫的妥协的。 胃口刚好一点,他想让她好好的吃正经饭菜。 恍然大悟的杜邵帆,与祁玉不谋而合的说道:“一诺,你的脾胃刚好一些,先用膳再用甜点吧!如果你喜欢,我明天再去买。” 依然很不情愿的单一诺嘟着小嘴拉住杜邵帆的手腕,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今日就听你的。” 第212章 “小一诺,先吃口菜。”祁玉见单一诺应允下了才再次将那筷子菜夹给她。 单一诺乖乖的吃下,拉着杜邵帆的小手却没有放开。 杜邵帆感觉到小手拦住他的时候,欣喜若狂,这般和她亲近的举动令他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瞬间,有一种想法在他脑海中滋生出来。 他觉得就这样和她做朋友,应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肉她额前的碎发道,“一诺真乖,明天我再去给你些糕点回来可好?” “我还想吃马蹄糕。”单一诺做出一副呆萌的表情道。 “好好好,明天一早就给你买回来。”杜邵帆宠溺道。 单一诺小脸立刻就乐开了花,整个用膳的过程都脸上的笑意都有增无减。 第二天寅时刚过,杜邵帆就亲自去了昨天买糕点那家铺子敲门,让人按照他的要求赶制了一大堆糕点。 起身的单一诺见到杜邵帆带着一大堆糕点回来,高兴极了,早膳她都多吃了半碗粥。 止疼药帮她将剧痛解决,她的精神好了许多。 “小一诺。”祁玉将单一诺从床上抱起来来到窗前,“你和手串要了什么药?可以止疼吗?像麻沸散这样的东西不能多吃,会伤身的。” 单一诺将头依偎在祁玉的胸前,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祁玉聪明,敏锐,想要瞒过他的眼睛很难,其实她也没有真的想要瞒着他,只是不想他自责。 “玉哥哥,一诺曾经失去过很多,很讨厌患得患失的感觉。在你和国公府的人来到我身边以后,就很怕将来有一天也会失去你们,所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守护。只要在我有生之年,不失去你们就好。” 孤苦无依的生活是她最惧怕的,想要拥有一个家的渴望无比的强烈。 祁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抽出一只手帮她擦着眼泪。 他不知道她说的失去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她很想要一个家。成亲那日,他清楚的看到听到胥天翔和她说到家了到时候,她激动的全身都僵硬。 以前很跋扈的单家大小姐突然变得很重感情,这是她最明显的一个转变。 “我们永远不会离你而去,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关心你的人始终都会陪在你身边。”祁玉安慰道。 燕子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一些体力,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单一诺的伤势。 那天她躺在帐篷里,清楚的看到泠雨在给单一诺拔掉铁钩时,琵琶骨处狰狞的伤疤,看着就比她的伤疼。 单一诺也能起身了,只是手臂还是不能灵活的使用。 她伤的准确的位置是在锁骨和琵琶骨中间,手臂微微一动就能牵扯到伤口。 “单一诺,你可真厉害,伤的这么重你居然都能挺过来。” 燕子想到那天单一诺咬着牙一声都没喊出来的样子,就觉得很钦佩面前的女子。 “你也一样啊!孙大宝那一掌可真的不轻。”单一诺含笑道。 “哥哥用内力帮我疗伤了,没有那么严重的,和你的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泠雨扔在一边的棉布上尽是血迹,鲜红鲜红的很刺眼。 没有棉布遮挡的伤口,还是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令人不敢直视。 “你受伤是为了救师兄,你心里有他对吗?” 燕子的问话让等在门外的杜邵帆竖起了耳朵,如果单一诺选择了胥天翔他无话可说,但若不是…… 好不容易安耐下的心,又一次活泛了起来。 “他是我的哥哥,我心中当然有他,如果你问的是另一件事,答案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单一诺淡若清风的说道。 “单一诺你好无趣哦!”燕子嘟囔道。 泠雨和单一诺不约而同的打趣起满是不满的燕子,让她继续等祁玉,燕子羞着脸挠泠雨的痒痒。 单一诺有伤,她不敢动她,怕她再扯开伤口。 豆丁听着房内三个女子的嬉闹声,拍了拍有些失神的杜邵帆无奈的抚慰道:“少爷,郡主心里的人是王爷。” 他何尝不知单一诺心里的人是胥天翔呢! 殊不知,明白这些的他是多么希望时间能倒退到单一诺还没有认识胥天翔,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日子。 又想到杜邵轩曾说,胥天翔早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就更加失落了。 “阴谋是爱情的敌人。”单一诺打断正在讲述用什么手段能让男子动心的燕子,“如果爱,就大胆的去追,不要想用什么阴谋手段来获取。” 单一诺的话不仅仅让泠雨和燕子陷入了沉思,门外的杜邵帆也有些纯纯欲动了。 他也想试试,表明自己的心意,问问她能不能接受。 “少爷你还是慎重行事吧!”豆丁拉住杜邵帆,“郡主可是一个果断之人,不会让她身边留心思不纯之人的。” 石头就是一个例子,豆丁觉得他的离开不单纯。 杜邵帆看着房门沉思片刻,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他心中虽然很想知道单一诺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情谊。 但是他更希望能维持现状。 尽管有万应膏,单一诺也是休息了七天才能稍稍活动双臂。 已经耽搁的太久,她怕在中秋节前无法赶到南燕城,和祁玉还有杜邵帆商议了一下决定明日就启程。 为了把耽搁的时间补回来,也为了照顾单一诺的身体,他们赶路的速度很缓慢,但几乎没有休息。 除了单一诺和燕子,其他人换班休息连夜赶路。 …… 早早就回到京都的严潇,在盘云城外曾关过单一诺的院子里呆了一个多月才赶回严家。 他回来,是因为听钦宝说了一个令他很头疼的消息。 进了严家,他就直奔严浧丰的书房而去,连路上碰到他母亲路氏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父亲,是你让人在南燕城的明湖放的乌龟吗?”严潇蹙眉问。 严浧丰放下手中的账册,抬头看着自己胡子拉碴的儿子,气的胸脯剧烈的上下浮动着。 “舍得回来了?”严浧丰怒道,“你走了这么久,究竟是去做什么了?刚回来就来质问你的父亲?” “潇不是质问父亲的意思,父亲息怒。”严潇垂首道。 厚厚的账本丢到严潇这边的桌边,严浧丰怒道:“你看看,自从杜家有了新的菜式,咱们的生意就日渐萧条。玉米酒一出,咱们严家的酒楼简直就是空无一人,你还有心思闷管这些。” 第213章 翻了翻面前的账本,已经大半年了,几乎都是亏空的状态。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半年,他们严家的产业就要倒了。 去年没有选上皇商,已经损失了很多老户主,严家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父亲想用乌龟的事,扳倒杜家?”严潇问。 “扳倒是不可能的,不过,惩戒一番倒是没问题的。南燕城传来消息说南燕城还有附近的几个城镇的人,都已经没人去杜家的酒楼了。觉得他们惹了神明,这是神明给他们的惩罚。” “投放乌龟一事父亲是让谁做的,可靠吗?” “晨儿去的,他自告奋勇说一定把此事办妥,看来做的还不错。” 严浧丰眼里的神采奕奕的神色,足以证明他很满意严晨这次的表现。 对这个庶弟很排斥的严潇,特别讨厌他的父亲对严晨的肯定。 严潇是严家唯一的嫡子,严晨是三姨娘的儿子。 三姨娘是严浧丰最宠爱的姨娘,从她进门,他的母亲路氏就一直恨她恨的疾首蹙额。 将近二十年了,不但没有除掉她,反而让她更受严浧丰宠爱了。 现在就连她的儿子也被严浧丰另眼相看。 严呈沣对三姨娘的喜爱无外乎是长得娇美,那身妩媚的娇骨尽管已经不是双十年华也是很诱人。 “父亲,还是让潇去一趟南燕城吧!”严潇行礼道。 “为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沉思的严浧丰抬头看向严潇,“为父得到可靠消息,杜邵帆和单一诺二人已经去了南燕城。晨儿做事不如你稳重,你去看看也好。” 诺儿去了南燕城?严潇的心再次澎湃起来。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只说单一诺去了乐清县后淳王下令封了城,他们没办法打探到其他消息。 他很担心胥天翔封城是因为单一诺受了伤。 听到单一诺那些传闻时他还是不肯定,如今看来应该是没事。 “父亲放心吧!潇马上动身。”严潇道。 “不急,你母亲的生辰就在半月后,等你母亲过了生辰正好快到中元节了,过了节日你再去不迟。”严浧丰低声道。 “孩儿知道了。” 父子二人又谈了一些关于京都和附近城镇的生意状况,严浧丰想让严潇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去各个铺子看看。 严家的酒楼是严家主要支柱之一,其次就是首饰和窑口了。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父子二人才从书房出来,严潇又被路氏叫去说了好一会子话。 路氏最担心的就是严浧丰重用严晨,这样下去严潇嫡子的身份就会岌岌可危了。听严潇说,严浧丰让他去南燕城,以防严晨出什么漏洞这才放下了心。 秋风送爽,夜色如醉。严潇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一身红色纱衣等在院子里的于莲儿。 巴掌大的小脸在月光下更加精致了几分,远远望去算不上仙姿玉貌也能算的上是闭月羞花。 远远看到止步不前的严潇,于莲儿袅袅婷婷而来。 羞涩低头,手帕半掩面的娇声道:“相公,莲儿快三个月没见相公了,着实思念。得知相公去了父亲的书房便等在这里了,还请相公恕罪。” 手帕上一朵小小的荷花,让严潇想起那晚客栈单一诺俯身嗅着荷花香气的模样,他一把将于莲儿打横抱起进了卧房。 卧房里的动静持续到天蒙蒙亮才停,守在门外的钦宝听到了三十多遍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心疼自家少爷,很想让他家少爷能如愿以偿。 天仙下凡般的那女子却让他很是头疼,如果是别的女子,他绑也给少爷绑来,她却不行。 河阳村外,女子有理有据的分析,胸有成竹的眼神都让他发自内心的佩服。 他觉得那个女子神圣不可侵犯,让人不敢随意的亵渎。 巳时刚过,严潇从卧房出来,丢下一句话便去沐浴更衣。 钦宝端着一碗汤药进卧房的时候,于莲儿的脸简直黑透了。忍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从床上起来喝下汤药,她的眼里尽是不甘和愤怒。 思量了片刻,她开口问道:“钦宝,相公这两日可要外出?” “少爷最近要去铺子里,不外出。”钦宝如实说道。 于莲儿将手中的空碗放在托盘上,笑盈盈的让婢女进来给她梳洗更衣。 钦宝弓着身子退出卧房。 见钦宝走远,于莲儿在贴身婢女耳边耳语了几句,婢女悄悄出了院子往后门方向而去。 两日后,从外面喝了些酒回来的严潇,见到一身粉衣绣着几朵精致荷花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院子里。 严潇上前紧紧的抱着女子,如痴如醉的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女儿香。 如那夜一样,钦宝听了一夜熟悉的名字。不过不同的是直到第二天的未时他都没见严潇出来,只听到于莲儿让婢女端些吃食进去。 夜幕再次降临,卧房里又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黎明时分才安静下来。 等到申时,钦宝仍没见严潇的身影。他推门而入,他家少爷的心思他是最了解的,于莲儿的温柔乡留不了他家少爷这么久。 于莲儿听到动静大声怒喝道:“是谁这么大胆?” “少爷,钦宝有事禀报。”钦宝轻声说。 “钦宝啊!相公还在睡着,你有事晚些再说吧!”于莲儿柔声道。 “少爷,事关杜家去南燕城的人,她……” “钦宝。”于莲儿在床幔后呵斥道,“我都说了,相公还睡着,你有事晚些再说吧!” 钦宝没有听于莲儿的吩咐,他发现了不对,大步走到床榻前掀开了床幔。 于莲儿连忙用被子捂上了自己只穿肚兜的身体,严潇却脸色惨白的躺在一边。 连被一起抱起严潇,钦宝大步往门外走去,对于莲儿在身后的怒骂声置之不理。 把严潇带到东厢房后,钦宝立刻让人请了大夫过来。 路氏和严浧丰听说严潇病了慌忙赶了过来,大夫把脉后支支吾吾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气的严浧丰拍案而起。 “你若是不能查出犬子的病情,就马上滚出严府。”严浧丰怒斥道。 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令公子,令公子是服用了过量的,过量的动情之药所致。” “什么?”严浧丰气血翻涌,冲进东厢房怒喝道:“逆子,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就枉为人父。” 第214章 闻风而来的三姨娘听到严浧丰的话窃喜不已。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颤颤巍巍站在一旁的于莲儿,没想到她这个表外甥女会有这么大的魅力,魅惑严潇至此。 钦宝拦住正要教训严潇的严浧丰道:“老爷,不是少爷的错,是妾室于氏害少爷至此的。” 严浧丰蹙眉沉默了良久道:“你确信吗?” “奴才不敢撒谎,少爷前日就说好要去看看北城那两家首饰铺子的情况,账本都拿回来了。少爷就算再贪恋温柔乡,从来没有因此而耽误过正事。”钦宝道。 严潇平日里做事谨慎,刚娶于氏进门时他也每天都早早的就起身去铺子。何况前天他回来还说,第二天要去看看首饰有没有新花样要带回来探讨一下。 当时他也看到了严潇带回来的账本。 怒气冲天的严浧丰从东厢房出来,让管家去询问这几日都有谁出府去了药铺。 于莲儿听到严浧丰要查去药铺的人,吓得瘫坐在地上。 严浧丰见于氏瘫坐在地,怒道:“来人,将于氏押到柴房去。” 两个婆子上前押着两腿发软的于氏去了柴房。 骤然突变的一幕,三姨娘脸上的脸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牵扯到于氏。 感觉到一道怒火冲冲的目光,三姨娘抬头对上严浧丰审视的目光。 路氏心里偷乐着,面色焦急的问:“老爷,潇儿怎么样了。” “大夫开了药,明天应该就没事了,你在这照顾着吧!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他。”严浧丰说着,迈步走出了院子。 他没有理会身后喊他的路氏,更没有理会脸色难看的三姨娘。 成亲二十多年,对于严浧丰的多疑路氏是很了解的,她悄悄让身边的人去看着严浧丰这一天都见了什么人。 晚上的时候,严浧丰没有来看严潇,路氏派去看着严浧丰的小厮回来禀报说:“夫人,老爷今日就见了管家一人,问了管家审问于氏的结果。” “于氏说了什么?”路氏问。 “少爷不允许于氏留下子嗣,于氏心里着急,就想尽快诞下子嗣好能扶正,就动了歪脑筋。想让少爷在房内多留几日,她只要能受孕就行。”小厮道。 路氏摆手让小厮下去,她手肘抵在桌子上,扶额沉思了片刻后叫来了贴身婢女准备文房四宝。 火速了一封书信放在一只信鸽脚上的竹筒里,放飞了信鸽。 严家附近的暗卫截获信鸽后,立即去禀报了此刻正快速赶回京都的胥天翔。 暗卫是胥天翔留在这里的,让他们远远地看着严府的动静。 胥天翔早就知道盘云城囚禁单一诺的是严潇,他不明白那个小女人为何要替严潇隐瞒,所以他就让人再次盯着严家的动静。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严潇武功高强,不能让人靠他太近。 此刻已经在盘云城外正有两帮势力在缠斗。 胥天翔端坐在马车中,眯眼从车窗看着前来行刺的人道,“气势如虹,看来他还是废了一番功夫来训练这帮人呢!” 马车外的云木微微扬起唇角,“爷,要不要彻底铲除。” “还不是时候,况且,他们真正的实力咱们还没见识到,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了。”云木垂首道。 身手最好的黑衣人突出重围,长剑指着马车里的胥天翔道:“交出飞云令,饶你不死。” 胥天翔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愧为皇家的死士,气势汹汹,可本王什么时候贪生怕色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衣人说完就冲着胥天翔进攻而来。 云木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静静的站在马车外,只感觉一阵风吹过,那黑衣人的脖颈上多了一个红点软软的倒在地上。 浅蓝色衣袍的胥天翔回到马车里的时候,那人喉间喷出一道血柱。 水蓝色和浅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她当年告诉他,他们见面的时候一定刚要穿这两个颜色的衣衫。 他确认了她的身份以后,就换上了这两个颜色的衣袍,而她却一直都无动于衷。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有几分失落。 偷袭的人被铲除干净以后,他们还没有出发就被前来禀报的暗卫拦住。 “爷,有重大消息。” “木。”胥天翔喊了一声,云木将暗卫手中的书信交给马车里的胥天翔。 快速看完书信,胥天翔呢喃道:“没想到,她们居然藏在那里。” 云木接过胥天翔递来的书信蹙眉看着,上面写道:吾妹,将郭氏所说单青山在单一诺房中埋下东西一事传信回来,急用。 “信鸽是谁传出来的。”云木问道。 “是严浧丰的夫人,路氏。”暗卫道。 胥天翔沉思片刻,“将书信原封不动的放回信鸽,传出去。” “属下遵命。”暗卫接过书信飞身而去。 “木,快速赶回京都。”胥天翔道,“去单家。” 马车飞速的往上京城中赶去,寅时三刻赶到了单家的门口。 云木拿着火把找到单一诺以前居住的院子,院子的墙上还有几支拔不掉的箭矢,来到卧房时他们只见到被拆掉的床榻,墙上和地上的两个洞,其余什么也没有。 “主子几次三番的想要回单家,应该就是要取这件东西吧!”云木看着两个洞道。 盘云城逃跑的她冒死也要来单家,成亲那日逃出来后首先来的也是这里。 她是早就想到了这件东西吗? 为何她不告诉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他吗? 胥天翔想着这些,沉静许久的心,再一次疼了起来。 “爷,要不要把洞填上?”云木问。 “不用,土被动过容易惹人怀疑,她应该快要到南燕城了。进了飞云阁,就算别人知道她身上有这些也不用担心了。”胥天翔望着窗外的天空道。 “那,郭氏母女的下落要告诉主子吗?”云木又问。 胥天翔摇头,“她稳定好以后一定会让飞云阁查此事的,到时候让飞云阁的人告诉她。还有,不要让她知道本王一直在追查此事。” “是。” 事实上,胥天翔猜的是没错,单一诺的确要找郭氏母女,可是他没想到单一诺到了南燕城以后一忙就忙到了很久以后。 忙完所有的事,她才想起了要找郭氏母女的事。 第215章 翌日一早,胥天翔大张旗鼓的进了上京城。 淳王回京的消息,一下子在整个上京城中传扬开来。 关于之前诋毁单一诺的传闻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小仙姑惩治恶霸,亭西县存在了二十多年的恶霸欺凌之苦被解决的事却传进了京都。 经此一事,关于小仙姑的传闻是越来越多。 一个黑衣暗卫悄悄进入御书房,向正在批阅奏章的胥天宇行礼道:“叩见皇上,皇上,派去的人无一生还。” “啪”胥天宇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 飞身到暗卫的身边,蹙眉问:“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活口吗?” “是,是的。”暗卫声线发颤的说道。 拳头紧紧的攥着,明黄色龙袍里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牙被咬得咯咯作响,胥天宇愤怒到了极点。 杨公公慌忙让暗卫离开,将门紧紧关上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 片刻后,愤怒的胥天宇却瘫坐在地上,如失了魂魄一般丧失了全部的生机。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才啊!”杨公公慌忙扶着胥天宇问。 “皇上?”胥天宇低声道,“朕还算是皇上吗?七成多的兵力都在他的手里,江湖上最有实力的飞云阁还是他的。朕苦心训练出来的死士被他轻而易举的攻破,他想要皇帝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 “皇上,您不要灰心,咱们还有希望呢!”杨公公劝道。 “希望?还有什么希望?” “咱们,咱们还有国公府啊!国公府的那批精锐兵,还有可能为咱们所用。还有,还有永乐郡主,只要永乐郡主是皇上这边的人,单家那笔财产能让皇上组建好几十万士兵的队伍。” 单家?单一诺? 是啊!只要让单一诺变成他的人,国公府就是他的人了,还有那笔富可敌国的财产。 “杨宝,扶朕起来,去把胥宛月给朕叫来。”胥天宇突然精神焕发的道。 胥宛月昨夜回宫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一直没有叫她来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 杨公公扶起胥天宇,吩咐人去喊了胥宛月过来。 胥宛月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谭宗晋被丞相带回京都的消息。 她试着和谭宗晋联系了一次,回复回来的消息无疑不是问她的下落却不回答她任何问题。 严潇当时就是突然改变主意要合作的,她本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去年和严潇合作那么一次,本来是要严潇把人给她,接过他却不听劝告的私自把人带走。 幸好她撤的够快,不然真的要被胥天翔给杀了。 胥天翔进京的消息她一大早就收到了,兴奋的胥宛月将所有的事都抛到脑后,在柜子里翻找起衣料,准备送到制衣房中让秀女绣上枫叶,等着见胥天翔的时候她就能穿了。 自从知道胥天翔因为喜欢枫叶,将淳王府中原本叫兴源阁的院子改成了凌枫阁。 她的所有衣物上绣的就都是枫叶。 “公主,御书房来人传话说皇上让公主过去一趟。”小欢怯生生的说。 小欢最近很怕胥宛月去御书房,因为上次去胥宛月是带着伤回来的,脸上的淤青十几天才消。她很小就跟在胥宛月身边,她是个忠心的人虽然胥宛月素日待她平平,她却一心只为胥宛月着想。 “更衣吧!”胥宛月放下手中的衣料说道。 “公主,你和皇上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小欢边帮胥宛月更衣边说道。 “受不受伤还真由不得本公主,但愿他不知道那件事,否则本公主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胥宛月望着窗外道。 月华宫去御书房的路很长,之前每次她都是坐轿撵去的,今天却没有。 步子迈的很小,很慢。 半个多时辰她才走到御书房,杨公公见她过来直接推门让她进去小欢却留在门外。 “月儿参见皇上。”胥宛月福身行礼道。 低头批阅奏折的胥天宇抬头,面带微笑道:“月儿,上次你不是说单一诺已经和九弟离心了,你什么时候能将她给朕带回来?” “皇上,月儿已经上往生门去找单一诺了,只是还没有消息,只要一有消息……呜!” 胥宛月还没有说完就被飞身而来的胥天宇锁住咽喉,发出呜的一声。 缺氧的胥宛月清楚的看到胥天宇眼里的杀意,她清楚自己对单一诺所做的事,胥天宇都知道了。 她也曾想过吧单一诺抓回来,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人,让九哥哥再也不能得到她。可她怕,怕万一失败了单一诺会再次回到九哥哥的身边。 害怕的事始终会来,现在自己就快要死了,她的九哥哥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了。 “朕要你找人你找不到,你要杀人找的倒挺快。”胥天宇将胥宛月狠狠地甩到地上。 胥宛月顾不得自己自己身上的疼痛,她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她刚缓过来,胥天宇一巴掌打到她的脸上,花容月貌的小脸肿的像个馒头一般。 尽管如此,胥天宇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用力的掐着她的下巴吼道:“朕已经告诉你,让你将她毫发无伤的带到朕的面前,你为何要忤逆朕。” “月儿不敢,皇兄,是月儿糊涂,月儿只是怕她回来九哥哥就会将她留在身边。”胥宛月泪流满面的乞求道。 “朕要的女人,怎么会让他留在身边。” 胥天宇甩开胥宛月,狰狞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祥和面容。 “皇兄,你是说你要……”胥宛月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艰难的爬起来,“月儿之前没明白皇兄的意思,皇兄就原谅月儿这一次吧!” 胥天宇抚平凌乱的龙袍,明黄色上好蜀锦上绣着的飞龙活灵活现。 他重新做回龙椅上,深吸一口气道:“朕最后一次相信你,若是你再敢对她动杀心,朕定不留你。” 胥宛月立刻跪地保证,再也不会对单一诺动杀心了。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位置的。”沉默片刻后,胥天宇沉声问。 胥宛月走进胥天宇,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来是她啊!”胥天宇了然道,“都是自家人,改天带她来见朕。” “月儿知道了。” “还有,飞云令的事月儿办的怎么样了?朕现在急需得到飞云阁的势力,你尽快将飞云令拿到手。” 第216章 胥宛月眼神闪了闪道,“月儿尽力,飞云阁阁主行踪诡秘,月儿也不能准确的找到他。” “那月儿可要加把劲啊!”胥天宇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 哆哆嗦嗦的胥宛月,生怕胥天宇会因此生气立刻保证她会尽快将此事办妥。 慌乱的她没注意到胥天宇眼中一闪即过的一道精光。 早就知道一切的他还不想这么快和她撕破脸,毕竟她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 胥天宇并没有再对她动手,而是面带笑容的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盒说道:“这个是从东边的番邦小国上贡来玉肤膏,两三天就能让你脸上的伤痊愈了,过些天的中元节宫宴,九弟见到你受伤的样子就不好了。” “月儿谢过皇兄。”胥宛月欢心的收下。 又和她谈了很久,胥天宇才让她离开。虽然她带着伤,但却是满心欢喜离开御书房的。 她本来听说胥天翔回来的消息迫不及待想要出宫,听完胥天宇的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欢怕胥宛月受伤,早早的让轿子等在外面。 见到出来的胥宛月脸肿的像个馒头,小欢心疼的给她掀开轿联让她坐进去吩咐小太监们快步回了月华宫。 回到月华宫她就让小欢去给一个人送了一封信。 几天后小欢来到寝殿行礼禀报道,“公主,谭晴雯来了。” 胥宛月正在看新做好的衣裙,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小欢的话一般。 从她回来后,谭晴雯和谭宗晋兄妹多次来信要见她,都被她拒绝了。因为她知道胥天宇的计划后,谭宗晋那个人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半晌后她才摆手对小欢说道,“告诉她,本公主的伤还没有痊愈,谁也不见。” 为了不见谭晴雯,她让小欢告诉了谭晴雯,她受伤了,谭宗晋还让人给她很多疗伤的东西。 小欢应声去回禀了。 胥宛月继续整理在几套衣裙中挑选着,满脸喜悦的笑容。 …… 又赶了半个多月的路,马上就是中元节了,单一诺他们也快到南燕城了。 正在马车里看书的单一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女戒。 她不知,只因严潇把于莲儿看作她的代替品一事,让于莲儿感觉到了危机。于莲儿的小动作,让胥天翔得知了郭氏母女的下落,也从中知道了郭氏为何要出卖单家的事。 养了半个多月的燕子,活蹦乱跳的忙活着,因为祁玉和云林二人猎了一头獐子回来。 她可要亲自去烹饪这头獐子。 獐子肉很是鲜美,但是特别难猎,半个多月了,她可是很想好好的开次荤。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有看着獐子流口水的单一诺。 单一诺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紫心还说会在伤好以后给她一些祛疤膏,会把她这两个狰狞的伤疤完全去掉。 听到云林说猎到了獐子,她迫不及待的从马车出来了。 獐子在二十一世纪可是稀有动物,只听说过,从来还没见过,尤其是这样的野生獐子。 明天晚上大概就能到南燕城了,单一诺也想好好的大吃一顿。 从被孙大宝暗算以后,他们都一直走的野外,一路上还是碰到十几次伏击。 单一诺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都已经换上了男装。 “小馋猫。”祁玉嗔了单一诺一眼道,“哈喇子流满地了,你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单一诺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笑盈盈的说道,“只要玉哥哥不笑话就好了啊!” 祁玉刮了她小鼻子尖一下,宠溺的看着向他撒娇的娇小丫头。 火红的篝火烤着架在上面的獐子,肥肉被烤的滋滋作响,围着篝火的一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燕子手里的尖刀打落了云森想要偷偷割肉吃的匕首怒道:“本姑娘烤的肉,第一块要本姑娘先吃,你再敢动我就剁了你的贱手。” “剑手?”云森看了看经常握剑的右手。 “嗯!贱手。”燕子再一次强调。 单一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早已听出了二人所说并非一字。 “一诺,你笑什么?”杜邵帆问。 单一诺看了看还没有烤好的獐子拍手道,“云林把所有的暗卫都叫来,这一大头獐子足够百人吃。我呢!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听听。” 云林喊来所有暗处的暗卫,围在篝火旁想听单一诺讲笑话。 单一诺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开口道:“有一个人渡江不慎将佩剑掉入河中,他慌忙在船边刻下记号,想着剑是从这落下,等船靠岸沿着记号定能找到。船靠岸后,他沿着记号下水寻剑,却一无所获。岸边路过一名智者问:‘你在找寻何物?’那人含糊说:‘我剑不见呢。’智者又问:‘啥’‘我剑不见呢。’‘啥??’‘我剑不见呢。’智者扶额怒道:‘贱!’” 众人听完呆愣了片刻,祁玉和云林最先反应过来,两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单一诺拍着杜邵帆的肩膀道,“你不是问我刚刚笑什么吗?我告诉你,我笑的就是此‘剑’非彼‘贱’。” 杜邵帆突然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此‘剑’非彼‘贱’啊!” 大多人都明白了单一诺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云森羞红了脸尴尬的挠着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欢快的气氛下,所有人一起分享了那只烤的香气扑鼻的獐子。 围在篝火旁,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笑声,就连黑虎也大口大口的吃着肉无暇顾及其他。没人任何人注意,几个打扮奇怪的人,正在逐渐单一诺的马车。 黑虎因为一股异香趴在篝火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单一诺让云林和云森等人把它往火堆外挪了挪,怕烧到它毛绒绒的黑毛。 狂欢过后,疲惫不堪的单一诺回到马车上休息,一股异香传来时她都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晕倒在马车里。 其他人同样在刚闻到异香时便马上倒地了。 箭矢插着一封书信,留在燕子所在的马车壁上。 打扮奇异的几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赶着单一诺的马车离开了。 黑虎在清晨时分最先醒来,“汪汪汪”的大叫着把所有被迷烟放倒的人叫醒了。 祁玉来到黑虎身边,发现了车壁上的箭矢和书信。 是封勒索信,上面写道:想要你们的少爷活命,就带着一千两银子来虎头山赎人。 第217章 “泠雨,你可知昨天的迷香是什么香,为什么那么厉害。”云林揉着还发疼的脑袋问。 泠雨沉思片刻道,“应该是山贼所用的迷香,不但是药力极强而且味道很淡,闻到时就会立刻将人放倒。” 祁玉拿着书信的紧紧攥着,查看着附近的山,只有一个高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黑虎冲着祁玉正在看的那座山狂吠,祁玉更确定了单一诺所在的位置。 祁玉,云林,云森,杜邵帆和刚子商议了一下,带着黑虎和大部分的暗卫去了虎头山。 泠雨和燕子被留下看管剩下的东西。 单一诺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丢在一个小木屋里,板子中间都有一指多宽的缝隙。 透过缝隙她发现外面又很多人在不停的巡逻,装扮一看就知道是山贼之类的人。望向远处的时候她更确定自己遇到山贼了,她此时正处于一个高高的山上。 尖嘴猴腮的一个山贼从缝隙里看了一眼屋内已经醒来的单一诺大声喊道,“老大,那小子醒了。” 坐在上方老虎椅上的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喊道,“带上来。” 两个山贼进来,拉起单一诺推推搡搡的把她带到一个宽大却很简单的大厅之中。 厅内挂着很多动物的皮毛,旁边沾满了山贼打扮的人。 “我来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做什么的?”老大看着单一诺问。 单一诺抬头看着坐在老虎椅上的人不慌不忙道,“不知老大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是想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岂有此理,老大问话你也敢出言反驳。”一个山贼呵斥道。 “你才岂有此理,我和你老大说话你也敢插嘴。”单一诺毫不客气的反驳,气势逼人。 “好一个油腔滑调的小白脸。”一个轻佻高傲的声音道,“大哥,依我看,小白脸就得狠狠的抽上几鞭子才会说实话。” “老三,就他那小身板你一鞭子下去不就要了他的命了吗?”老大玩味笑着。 单一诺顺着老大的目光看去,一个红衣男子袒胸露背的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样子看上去好不潇洒,只可惜在他扭过脸的时候她没来的及躲开。 一张鞋拔子脸让她胃里直反酸水,她真的很后悔,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她绝对不会去看这个人。 老大虽然是五大三粗的,脸上还布满了络腮胡子,可是也比这个鞋拔子好看。 她此生最不待见的就是鞋拔子脸。 和那老大一样留着络腮胡子,脸上有道伤疤的男人走到老大跟前说道:“大哥,我认为老三说的对,这家伙一看就是油腔滑调的小白脸,不能被他骗了。” 老大想了一下,“拉下去,打上二十辊。如果不说,就继续打。” 痞里痞气的两个山贼就要拉着单一诺下去,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谁敢动他,本小姐就宰了他。” 老大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五妹啊!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五妹的女子从人群后缓缓走来,一袭白衣曳地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可当单一诺看到脸时,昨晚上吃的獐子肉都差点吐出来。 人丑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出来吓人好不好? 如果你要形容这五妹的长相简直是让人无从说起,一张脸糊满了脂粉,可是依然盖不住那满脸的雀斑。 大龅牙外凸着,嘴好像根本就合不上,一头的珠宝首饰让人看着都觉得累。 尤其是耳畔的两朵红花,唉呀妈呀!单一诺无奈的闭上了眼。 老三无意中瞥到单一诺脸上的表情,那双本就很小的小眯眼眯成了一条缝。 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不住的打量着垂眸的单一诺。 “大哥,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我要把他留给我做夫婿了吗?”五妹清脆的声音说道。 声音简直不要太好听,如果单一诺不是自己确认过,真不敢想象这样的声音是这个女人发出的。 “好好好,给你,给你。”老大宠溺的说道,“那他就交给五妹处置好了。” 五妹赶忙说道,“谢谢大哥,小翠,小红,把人带到本小姐的厢房去。” “慢着。”鞋拔子脸的老三突然起身阻止道,“五妹,你不是看上二哥昨天从北山带回来的穷书生了吗?” 北山?单一诺他们前天从北山路过的,那人应该是昨天从那里过来的。 她不禁暗探一句:还真是个倒霉鬼,早一天过来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抓了吧! 五妹气的跺脚,走到老三下首坐下说道:“那书生死活不从,昨晚差点拿剪刀捅了自己。三哥,你帮我去劝劝他好不好?” “我怎么劝,他还想能有个小美人来陪陪我呢!”老三说着眼神不经意的瞥了单一诺精致的小脸一眼。 “我不管嘛!这两个我都要了。”五妹撒娇似的晃动着脑袋,满头的珠饰叮铃铃作响,脸上的脂粉也都跟着往下掉。 老大慌忙安抚着她,半晌后,怒斥老三道:“老三,你想要女人就去西山那边的镇子抢两个回来,这个是男子,你跟五妹争什么。” “那些胭脂俗粉怎能与我相配,只有那万中无一的尤物才能入得我的眼。”老三又一次瞥向单一诺。 单一诺看着老三那双小眯眼,暗暗在心中轻笑一声。 粗狂的老二顺着老三的目光看向单一诺,“噗”的一声大笑道:“老三你该不会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吧!他长得再好也是个男人啊!” 老二的话突然点醒了单一诺,清澈的眼眸沉了沉。 刚抬头就和老三打量她的眼神相对,四目相对时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五妹跑到她身边,护犊子般的将她护在身后,不准任何人打她的注意,吩咐身边的丫鬟把她带走。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便压着她便走了。 她被带到一个装饰的花花绿绿的厢房,两个丫鬟直接将她扔到床榻上转身走了。 “喂喂喂!”单一诺喊着,可是两个丫鬟头也不回。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也就不浪费体力去喊他们了,转身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门,一个窗,她走到窗子前,用头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缝隙。刚刚她被压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一圈,这里是个山顶的庄子,四周都有巡逻的山贼。 要想逃出这贼窝,她还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第218章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的话,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被绑了,那祁玉和杜邵帆他们哪去了? “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单一诺嘀咕道,“那么多人为什么就绑我一个。” “他们是山贼,绑人还用理由吗?”角落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 “谁?”单一诺猛地回头。 “不用怕,在下也是被绑来的,不过,一会那个女魔头回来你就要当心了。”那人道。 单一诺想起刚刚在大厅里时,老三说的话,那这个人应该就是从北山绑回来的那个。 倒霉的家伙应该被那个丑女折腾的很惨,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极其的虚弱,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顿时她的八卦之心就活泛起来了,想要去看看这个被丑女折磨的人什么样。 内心想象着是不是一副被欺辱后的凄惨模样。 她往那个角落走了两步,轻声问道:“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呢!” “在下在追一个人,路过留香镇的时候有人说看她往南走了,在下便一路日夜兼程的追到了此地,没想到人没追到却遇到了这帮亡命的山贼。”那人道。 “你就一个人吗?” “还有个车夫,遇到山贼的时候正好轮到他赶车,他看到山贼就弃车逃了。” 单一诺突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毅力的,居然能日夜兼程的赶路只为追一个人。 这个人得要多大的魅力值得他这般辛苦。 “你为什么要追这个人啊!他对你很重要吗?”单一诺问。 “在下从去年的秋天从京都追着她的踪迹去了乐清县,然后又回京都。结果她又不在京都,在下就再一次去了乐清县,结果又晚了一步。” 那人说着咳嗽的两声,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在下用了所有的盘缠雇了一辆马车,备了很多的干粮一路从乐清县赶到这里的。没想到却被山贼绑了,这次,肯定是追不上她了。” 发自内心的一声叹息,整个人好像一下子丧失了所有的生气。 单一诺蹙眉,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人对他的影响这么大,就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但听他说是乐清县和京都这两个地方,好看的黛玉眉紧紧的蹙到了一起。 “原来他对你这么重要,都能让你放弃你的生命。”单一诺又一次试探了他。 角落里的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很轻很轻的感觉。 “说来在下和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因为一个口头的承诺就意气风发的放弃了科考过来找她,所以,对于在下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来说生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单一诺听着他虚弱的声音,总感觉很熟悉,掂量了片刻后,她朝着那个角落走去,那是整个屋子里最黑的一个小角落。 她只能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卷缩在一旁,并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无论她猜的对不对,她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坚定的信念追一个人几千里。 “砰!” 大门被大力推开,一束光线招进来时,红衣男子反手关门缓步走向正对大门的单一诺。 单一诺心下一紧,蹙眉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个万中无一能配得上我的极品尤物,你说是不是啊!”老三顿了一下到,“小仙姑。” “你怎么知道是我?”单一诺问。 老三见单一诺并不惊讶就猜到她已经知道了,他刚刚在厅里的时候就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没想到她会那么聪明。 “从你看到五妹后的表现我确定了你不是男人,大哥和二哥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很早在山下听说你的传闻时,就废了很多功夫弄得你的这张画像。”老三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画像道,“这天下间只有你,才能入得了我的眼。” 画像正是单一诺的,不知是让谁画的,还真和她女儿装的样子甚是相似。 也难为这老三能和男儿装的她联想到一起去。 “这张画像我一日看的不下数十次,无论你扮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老三将画像如珍宝般收了起来道。 单一诺见来者不善,默默的在手上凝聚内力,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老三步步紧逼,她频频后退,还没有找到机会让被捆着的手脱困他就已经要把她逼近了墙角。 “啊!”角落突然传来一个有力的叫声,消瘦的身子奋力向老三冲了过来,猝不及防的老三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撞人的男子倒地,单一诺才看清了他消瘦的脸。 盯着那张颇感熟悉的瘦脸问道,“你是?” 她一时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熟悉的感觉让她可以肯定她认识这个人。 “单一诺,我是郑泽初,李家村的郑泽初。”男子显得很虚弱却带着坚毅的笑容。 郑泽初? 恍然大悟的单一诺这才想起来,他就是那个为了几本书唠叨她半天的酸书生郑泽初。 分别时她说让他没考上功名的话就来找她,他真的来了,还走了几千里的路来找她。为了追上她,可以日夜赶路,只啃又硬又难吃的干粮不停的赶路。 她就是那个和他仅有一面之缘就让他不辞辛苦追随的人。 “郑泽初。”单一诺灿烂一笑,“谢谢你能来,我带你回去。” 一股强大的内力挣断了帮着她的绳子,身后想要靠近她的老三也被她强大的内力振的后退了几步。 “你,你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内力。”老三讶异的说道。 单一诺理也不理一脸讶异的老三,扶起郑泽初往门外走去。 开门时,门外巡逻的山贼将自己手中的刀、枪、剑对准单一诺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要逃跑。” 扶着郑泽初到一个角落坐下,单一诺轻声说道:“你就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处理完他们就带你离开。” 郑泽初认真的点头,没有问她究竟要怎么离开。 他看到笑的灿烂的她笑着喊他名字,那一刻就像是在喊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 那种感觉让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了面前的女子。 单一诺不屑的看着那帮用刀、枪、剑对准自己的山贼,活动了一下手腕,冲那帮山贼勾勾手示意他们可以冲上来了。 老三突然从房中出来,大声喊道:“不许伤她。” 第219章 懵懂的回头,迷茫的看着嘴角带着血迹的老三,用眼神询问他意欲何为。 老三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忍住想吐的欲望她摆手道,“你这一笑,估计狼都要上吊了。大哥,我求求你,离我远点行吗?” 收住脸上的笑容,老三后退了几步默默的看着她。 单一诺无语的单手扶额,转身对围着她的山贼说道:“来吧!快点速战速决,我还要带我的朋友回去呢!” 山贼在单一诺步步紧逼下不断的后退,三当家的都说了不准伤害这个人,他们怎么敢跟她打。 各个都讪讪的看着单一诺和她身后不断用眼神警告他们的老三。 左右为难的他们,被两人逼得就差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将自己送上绝路了。 “谁?是谁要逃走啊?”老大带着一帮人向这边走过来。 老大洪亮有浑厚的声音先他略显臃肿的身躯到。 跑在最前头的五妹见到站在门前的单一诺惊呼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快点,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回去。” 山贼正要对单一诺动手,老三从后面上前护住她道:“你们谁都不准动她。” “三哥,你怎么在这?”五妹惊讶的问,“你不是喝多了回房休息了吗?” 老三并没有理会五妹,坚决看向老大说道:“大哥,你不许动她,若是你要动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老大疑惑的问。 疑惑不止老大,老二和五妹也都惊讶,一直讯问老三缘由。 “我说老三,你该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吧!”老二说完忍不住哈哈带笑起来。 五妹噘着嘴道:“三哥,难道你有龙阳的嗜好?” “不会吧!” “不会吧!” 老大和老二异口同声的问,瞪目结舌的看着老三,想要他给个准确的答复。 深情款款的看着单一诺的老三并没有解释,也没将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这种表现落在老大和老二眼里,就更加确信了老三有特殊嗜好的猜测,看向老三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没有那种恶心的嗜好呢!”实在忍不下去的老三道。 “那你是为什么啊?”老大问。 “你们就别问了,以后我在跟你们说,先放她离开吧!”老三想先让单一诺离开。 五妹第一个不同意,气势汹汹的说道:“不行,他是我看好的夫婿。” “她不能做你的夫婿。”老三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见此,五妹不干了,找最宠她的老大哭闹起来,非要老大给她做主。 老大边哄五妹边和老二一起询问老三缘由。 兄妹几人说着说着就争论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争论越来越激烈,单一诺听的柚子额不耐烦了,可又插不上嘴无奈的叹了气。 旁边山头上,一个拿着你弩箭的黑衣人将手中猝了剧毒短箭对准下方急着要打完快走的单一诺。 他是胥宛月留下的人,胥宛月交代他要他在单一诺最不备的时候取了她的性命。他不知,京都只顾自己高兴的胥宛月根本就把他这个人给忘了。 此刻胥宛月已经有了新的方案,不准备要单一诺的命了。 路途中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今日就是个最佳时机。 见他们争吵不休,急的团团转的单一诺怒喝道:“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不准走,你是本小姐的夫婿,我不准你走。” 五妹跑过来,要抱住她,她巧妙的躲开了。而五妹因为一时停不住脚,撞上了一棵树。 “哎呦!”五妹大叫一声,“大哥,他欺负我,帮我杀了他。” 一直很宠溺五妹的老大见五妹头上磕了一个大包,怒火冲天的大喊道:“给我杀了那个小白脸。” 大帮的山贼向单一诺冲来,她不慌不忙的将袖带里飞蝗石捏在手中打向冲上来的山贼。 老三抽出自己的鞭子甩向冲上来的山贼。 后面冲上来越来越多的山贼,单一诺也抽出了装饰在腰间的白色长鞭。上次被孙大宝划破以后,泠雨帮她将破了的牛皮缝补了起来看着和完好的一样。 长鞭带着内力将十几个山贼一下甩出一丈多远。 老三见识到单一诺白色长鞭的威力,充满羡慕的眼神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精致的小脸认真起来甚是好看。 他就是因为知道单一诺用的鞭子,所以才丢弃长剑重新练了鞭子。 “汪”的一声狗吠传来,一个黑色庞然大物向单一诺扑来。 以为单一诺有危险的老三,鞭子立刻甩向黑虎。 单一诺慌忙用自己的长鞭将他的鞭子打掉说道:“不准伤我的黑虎。” “它,它是你的?”老三看着在单一诺怀里蹭啊蹭的黑虎问,“它就是你那条如虎的大狗?” “当然了,它是我的家人。”单一诺揉着黑虎的大脑袋说道。 祁玉等人飞身来单一诺面前,“小一诺,你没事吧!” “玉哥哥,我没事。”单一诺笑道。 “一诺,你没有受伤吧!”杜邵帆着急的问。 单一诺摇头,云林和云森见单一诺没事带着暗卫开始剿匪,突然腹背受敌的山贼显得力不从心,很快败下阵来。 祁玉突然回头看着身后的老三,怒道:“你是何人?” “管你何事?”老三高傲的仰着下巴走到单一诺的另一边,“一诺,他们都是什么人?” “我朋友啊!怎么了?”单一诺道。 “朋友是不能叫的那么亲切的,容易让人误会。”老三道。 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一副要教育她姿态的老三,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汪”黑虎大叫了一声,嘴里发出呜呜声看着老三。 这时,手持大刀奋力抵抗着刚子攻击的老二,对和单一诺说话的老三喊道:“老三你还不来帮忙。” 左右为难的老三看了看单一诺又看了看处在下风的老二和老大。 犹豫了一下对单一诺说道:“他们是我的大哥二哥,爹娘和四弟已经去世了,我只有这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了。虽然我们是山贼,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若这大陆是太平盛世的话,我们也不想做山贼。” 第220章 单一诺蹙眉看向老三,从他的小眯眼中看出了一个山贼的无奈。 不是山贼,是百姓,他们也是从百姓变成山贼的。 变坏容易改好难,她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也不是圣母。 “如果我们在做山贼之前也能想乐清县的百姓一样遇到你这么一位仙姑,我们应该也不是这样的命运。”老三又道,“一诺,你绕他们这一次吧!” 说实话,老三的话说到了单一诺的心坎里。 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对正在打斗的众人大声喊道:“虎头山的人听着,若你们放下手中的刀剑,我便可饶你们不死。” “休想,我虎头山岂能容你们撒野。”老大怒道,“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原本想要放下手中武器的山贼因为老大的话又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既然如此,单一诺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示意云林全部绞杀。 “我给你面子了,你大哥执意如此,我也无能为力。”单一诺无奈的对老三说道。 老三冲单一诺点点头说道,“一诺,谢谢你。” 他说完飞身到老大的身边,拉住老大说道:“大哥,咱别打了行吗?让他们离开,咱们……” “我虎头山的人怎能如此认输,你放开我,我和他们拼了。”老大推开老三持刀攻向云林。 执迷不悟的人都是不知悔改一流,就算今日放了他们,他们还会继续做打家劫舍的事。 单一诺不想出现下一个郑泽初,所以并没有让云林手下留情。 暗卫也遵从她的指令,将那一个个执意抵抗到底的山贼们尽数斩杀殆尽。 五妹看着山上的兄弟被杀,悄悄的挪到单一诺身后,从袖带里拿出一个匕首直直的刺向她的心脏。 祁玉转身一掌打在了五妹的身上,五妹立刻倒地身亡。 老大,老二和老三见五妹倒地,大叫了一声,云林和刚子并没收住手上的招式,刚子手中的大刀和云林的剑同时刺向老二和老大。 “大哥,二哥。”老三抱住倒向他的老大悲伤的喊道,目光看向倒地的老二。 就在他的目光从远处老二身上收回时,瞥见一支射往单一诺的短箭。 他毫不犹豫丢下老大的尸体奋不顾身扑向她,将她扑倒在地。 祁玉带着内力的掌风正要打向老三,看到他背上插着的短箭立刻抬头望向四周。 云林马上就吩咐暗卫去上面的山头搜索。 单一诺从老三身下爬起来,看了看他背上的黑血紧蹙眉头,从袖带里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吃下,揽住他的肩膀问:“你不恨我吗?为何要救我?” 她身边的人刚刚杀了他的两个哥哥和妹妹,为什么要救她? 为她而死的话,那她欠下的情就没有办法偿还了。 “林,泠雨呢?她来了吗?”单一诺冲着云林喊道。 “主子,泠雨没有跟来。”云林道。 老三勾唇一笑,示意单一诺不必麻烦了。 单一诺咬唇说道,“我杀了你的哥哥和妹妹,值得吗?” “值得。”老三含情脉脉的看着抱着他的单一诺,“你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是他们自己没有珍惜。一诺,我说了你是天下间唯一能配得上我的女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单一诺蹙眉,“对不起,谢谢你。” 老三虚弱的睁开正在打架的上下眼睑,“一诺,我,我叫苏,苏寒月,寒冷冬日里的明月。一诺你记得,记得看到月亮时,想一想我好不好?” “我会的,我会记得喜爱一身红装的寒月。我也会记得你这个用火一般颜色的装束,来温暖自己的寒月。”单一诺忍住泪水含笑道。 “嘿嘿!还是你懂我。”苏寒月闷哼一声吐了一口黑血,“你笑起来真,真好看,我,我能死在你的怀里,此生足……”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苏寒月含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单一诺抱了他好一会才轻轻放下他,目光凌厉的看向暗卫押回来的黑衣人,冷声道:“谁?” 正要吞下毒药的黑衣人被云林掐着下巴,将嘴中藏着的毒药包拿出来道:“快说,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将头转向一边闭口不语。 “林,让他尝尝浑身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的滋味。”单一诺冷声道。 云林还没掏出袖带里的毒药,那人就惊慌失措看向单一诺,低声道:“往生门门主。” 好,真好,好的很啊! 单一诺转身去将角落里的郑泽初扶出来,祁玉打量了他好一会才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 郑泽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来话长。” 让祁玉带着郑泽初先走,单一诺这才又看了看黑衣人冷冷的丢下一个字,“杀。” 云林带着内力的掌风直接拍在黑衣人的命门之上。 吩咐暗卫将所有的山贼埋掉,单一诺最后给苏寒月上了一炷香然后放火将山寨给烧了。 给山上剩下的十几个妇女一些银两,便离开了虎头山。 但是她临走之前却让人将躲在妇女堆里的两个小婢女给杀了。 她们二人是五妹身边的婢女,小翠和小红,在祁玉他们冲上来的时候,她们就丢下受伤的五妹跑了。 背信弃义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单一诺白皙的皮肤。 她等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以后才下山,看着时辰不早了,他们决定在昨天休息的地方休息一晚再出发去南燕城。 单一诺把郑泽初介绍给大家,让彼此都认识了一下。 讲述着他追着自己脚步在路上行走了一年的事时,她的内心有种怎么都压抑不住的激动。 无意中救了的一个人,奔波了一年,倾尽所有也要找到她。 这是一种怎样的毅力啊! “你从上京城走到乐清县,又从乐清县走到上京城,再从上京城走到乐清县,然后又雇了马车来追?”听完郑泽初追单一诺的过程燕子惊讶的说道,“你可真厉害。” 郑泽初含蓄一笑,“皇天不负有心人,即使我都被山贼抓了,但还是遇到她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条路上来的?”单一诺问。 “到了乐清县,我打听你们的住处,就有人说你们离开了。跟我一起来的车夫说他在留香镇听到了你的消息,我就雇了他来追。在运来客栈听一个叫方家俊的说,你们往南走了,就一路往南追,可是路上的城镇都没有你们的消息,车夫就说还有这条路,我们就过来了。” 第221章 单一诺拍了拍郑泽初的肩膀说:“辛苦你了,为了我,这一年多都奔波在路上。” 为她付出的人她绝对不会辜负。 不说别的,只单单说那份情足以让她涌泉相报了。 “你是小仙姑,追逐你步伐的人不止我一个。”郑泽初认真的看着单一诺说道,“在我们的心中,你就是神明的化身。” 郑泽初的话一点都没错,将来的某一天她才知道追逐她脚步的人都在做善事。 而且因为她的举动,改变了整个大陆的风土人情。 互帮互助的人越来越多,百姓期许的美好的生活也唾手可得。 “哈哈哈!”单一诺大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神明,而且我不信神明,我只是很想做一个慈善家而已。” “一诺,什么是慈善家?”杜邵帆问,“你为什么想做慈善家?” “慈善家就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想做大善人是因为……”单一诺笑着顿了一下道,“你见过那个大善人是穷光蛋的,他们都是家财万贯之人。” 沉默了片刻,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小财迷模样的单一诺笑出了声。 祁玉嘴角弯弯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宠溺的说道:“小一诺什么时候变小财迷了?” “因为我需要银子。”她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诺,你需要多少银子?”杜邵帆问。 他的问话后面还有半句:你需要多少,我给你。 后面这半句话他没说,他只想知道她需要多少,他会悄悄的将她需要的数目送到她的面前。 “二货,你们杜家所有的家产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就不要想用你家的银子补贴我了。我需要的银子数量很大,大的你不敢想象。” 单一诺望着挂在枝头的明月,她脑海中苏寒月的话依旧清晰。 哪个太平盛世的年代会有山贼啊!山贼也并不是天生的,他们也可能是生活所迫。 她还记得河阳村那些人脸上的算计之色,也记得在乐清县时那些等着她赔付十倍工钱的百姓各个都带着贪婪的表情。 但是转瞬间就可以不顾自身安全帮着拉水车。 小时候学三字经时,第一句话便是:人之初,性本善。 所以,她需要很多银子,需要银子去将乐清县水灾的问题彻底解决,需要银子在各种灾难来时救助那些受灾的人。 古代的社会没有人会捐款救治难民,只有朝廷会开仓济民。可只温饱那一段,没有人帮他们重建家园,有些极端的人很可能就会走上不归路。 她要在这片大陆上成立一个会在受灾以后,帮助百姓重建家园的组织。 组织她已经找到了,等她的第一个计划实施以后,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她的组织来做她想做的事了。 想到南燕城那一湖的乌龟,清澈的眼眸里冒出了耀眼的精光。 “小一诺,你又在算计什么,是不是又想到要把谁卖了,去帮你赚钱?”祁玉玩味的问。 单一诺狡黠的笑着,“是啊!我想起了我要卖的东西,有大把大把的银票等着我去数就好开心。” 祁玉宠溺的刮了她鼻子尖一下,笑的如沐春风。 “不知在下是否能帮郡主做些什么。”郑泽初拱手道。 “叫我一诺就好。”单一诺摆手让他坐下说道,“你暂时做我的账房吧!以后有更适合你的位置再给你调换。” “好。”郑泽初道,“我听……一诺的。” 单一诺又一次灿烂的笑了。 篝火在燃烧,像单一诺脑海中的萌生的想法一样,一直不断的激奋着自己。尽情的去燃烧,去释放。 她的感情也被她放在了这些事情的后面,因为她不想在遇到一个无奈的苏寒月,所以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管那些儿女情长。 等一切都妥当了,她才能去想那些。 …… 豆丁认为突然离开别有深意的石头,此刻就在京都的一个偏僻院落中和丞相面对面而坐。 石头没有戴上他的人皮面具,而是戴了那遮挡大半个脸的银色面具。 “张大侠为何突然说不干了,是本丞相给你的银两不够吗?”丞相隐忍着怒火问。 “和银两无关,是本大爷不想干了,要隐居山林。从此以后,张鹏飞不会再在江湖出现了。”石头笃定道。 “正直壮年的张大侠为何突然要隐居山林,就算要收山,也应该干完这一票再走。”丞相劝道,“本丞相给你的银两,足以供张大侠的余生都衣食无忧了。” 石头冷笑一声,将丞相之前给的银票丢给他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本大爷劝你不要再打飞云阁的注意,不然将来的某一天,你们就是本大爷的仇敌。” 丞相老谋深算的眼睛眯了眯,看着石头离开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深沉。 曾跟着谭宗晋去乐清县的心腹突然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眼中便多了几分杀意。 “你可能确认?”丞相问。 “属下肯定,他的面容虽然被遮挡,但是那把剑还有声音都可以确定他就是单一诺身边的那个人。”心腹道。 乐清县那天他清楚的看到石头和祁玉在屋顶打斗的情形,因为石头的剑法特殊,招式又快准狠,所有引得他多看了几眼。 同是习武之人,这点眼里他还是有的。 “那他就不能留了。”丞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石头很了解丞相的为人,他离开以后没有直接回山间的村子,而是去了另一个宅院。 心腹按照丞相的吩咐带着数十名暗卫将石头所在的宅院围的水泄不通,只待夜深人静时将其偷偷杀掉。 秋风瑟瑟的吹着,一片乌云遮盖了原本星星点点的夜空,子时的梆子刚响就的下起了蒙蒙细雨。 暗卫悄悄潜入院子,手中的长剑滴着雨水,他们围在卧房外,随时准备冲进去。 石头早已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是他没有选择逃走,因为他要给丞相一个警示,不然的话,他怕不能再回村子去接那帮小家伙们了。 手中的剑“锵”的一声拔出剑鞘,带着内力的剑波让最前面的一排暗卫直接倒地。 冲出卧房的那一刻,一个回身斩杀了三名暗卫。 腾空跳起与他长剑相撞的暗卫,被他剑波殃及吐了一口血便倒地不起。 第222章 单一诺若是看到这一幕的话,她就知道,在怒河边,石头的功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数十名武功高强的暗卫,一盏茶的功夫便都没了生气。 心腹正要出手,便听到石头冷声道:“回去告诉丞相,我张鹏飞不爱找事,但不代表本大爷就能容忍别人找大爷我的事。” 石头带着内力的声音令心腹停下了要出手的动作。 直至石头离开半天以后,他才从呆愣中醒过来,可面前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了。 他火速回了丞相府,将这里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丞相。 “小的办事不力,还请丞相责罚。”心腹跪地请罪道。 丞相让他起来,并没有惩罚,直接摆手让心腹离开,他换了朝服进宫去了。 中元节将至,势必有一个宫宴胥天翔是躲不过去的,他回到京都以后一直以身体不适做借口没有见任何人。 宫中传召多次,他也无动于衷。 云木将手中的青鸟放飞以后,把里面的书信交给了他。 胥天翔看完书信冷声道:“木,爷是不是也要给宫中的几位找点事做,以免他们的注意力总放在爷的小女人身上。” “爷,这几年他们太肆无忌惮了,早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云木道。 自家爷要给主子报仇,他不迎合两句,估计又要遭受爷冰冷的眼刀了。更何况,他自己也想替自家主子报仇。 主子所受的苦,胥天翔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记在心里。 虽然主子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她可爱又亲和的脾气却令他们所有人都很喜欢。 让他们主子受苦,就是让他们爷受苦。 “更衣。”胥天翔道。 胥天翔并没有穿他的那套白色龙袍,而是穿着一身银色战甲在早朝时分出现在金銮大殿上。 盔甲长剑的装扮出现在殿上,整个宁国只有手握兵权又是监国国主的他有这个权利。 而且这身盔甲代表的是整个宁国的几十万将士。 袁国公今日是被胥天宇请过来的,因为他得知八月十六是袁心爱的忌日,所以想要在朝上做出慰问,再给予袁心爱一些追封。 胥天宇的话还没说出口,闪着银光的盔甲让他攥紧了拳头。 臣子们除了袁国公意外,所有的人都跪地给胥天翔行礼。 礼节结束以后,胥天翔并没有坐到胥天宇身边平日里总是空着的位置,而是站在大殿之中。 “臣弟来迟,还请皇上恕罪。”胥天翔拱手道。 整个大殿,除了对他所有举动都心知肚明的袁国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坐在龙椅上的胥天宇。 他坐上皇位十一年了,胥天翔从来没有给他行过君臣礼。 先帝也留下遗诏,监国国主形同副帝,不需要给皇帝行君臣礼。 “九弟客气了,今日怎么身披盔甲,难道是边关又有战事?” 杨公公的低声提醒下,胥天宇才摆手让胥天翔起来,面带微笑的看向屹立在殿中央的他。 “边关多战,百姓民不聊生,臣弟今日这般装扮而来是请皇上下旨让边关城镇的官员开仓放粮宽慰民心。”胥天翔道。 “这是自然,九弟不提醒,朕都忘了。”胥天宇说着转向一边的丞相道,“丞相,东边的几个番邦小国闹得最厉害,那里的百姓也最贫苦,就先有那里开始吧!” “老臣遵旨。”丞相拱手道。 兵部尚书张涛沉默片刻,与丞相的眼神交流了一番。 他走到大殿中行礼道,“皇上,东边边境的几个番邦小国时常骚扰我宁国百姓,他们行踪诡秘,又十分狡诈,镇守在边境的几个将军束手无策,百姓们也都苦不堪言。臣请旨由淳王殿下亲自去镇压那几个番邦小国,边关肯定不日便会相安无事。” 大殿之中的众臣们听完都议论纷纷。 胥天翔本是在西南三国边境镇守,十一岁就领兵镇压了西川的侵犯,把西川打得连连求饶。 十年都过去了,现在的西川仍然是年年上贡,不敢怠慢分毫。 西南边疆还有南平一个祸患,如果胥天翔真的去了东边,那西南那边听到风声岂不是要大乱? “皇上三思,此事万万不可行。”袁浩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袁侍郎,你我同在兵部,东边边境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整个宁国除了淳王以外还有谁能镇压东边的几个番邦小国。”张涛厉声道。 “尚书省所言极是。”赵书源权衡利弊后行礼道,“此事非淳王莫属。” 赵书源不知道,他权衡的利弊中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可能。 因为他忽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和赵家都因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那……” “赵大人和张大人真是聪明。”袁国公打断胥天宇道,“让淳王去东边,那么西南的战事就有可能再次爆发,到时候,户部和礼部就要因为大战爆发而筹集军饷。二位倒是可以赚一些蝇头小利,可狼烟一旦升起,宁国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可估量了。” 殿中的大臣们交头接耳,一致认为袁国公言之有理。 同样想要把胥天翔弄去东边边境的胥天宇,听完了袁国公的见解也有些犹豫不定。 袁国公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淳王十一岁打退西川,是西南边境的屹立不倒的标杆。如果他去别处的消息泄露出去,西南边境恐怕不保。那么,谁能去西南边境镇守住南平和西川良国呢!” 肃然无声的大殿中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被推上前去。 龙椅上的胥天宇也蹙紧了眉头,袁国公说的确实是事实。 假如真的没了胥天翔的话,西南边境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地方。 胥天翔虽然手握兵权,可在战场上拼杀的是他,守卫宁国疆土的人也是他。 虽然他是监国国主,可坐在皇位上拿着玉玺的人却是自己。 胥天宇想到这里心里平衡了许多,和颜悦色的说道:“朕也觉得袁国公的话不无道理,东边的番邦的事另择良将前往吧!” “皇兄。”胥天翔率先开口道,“难道你忘了,咱们宁国还有一个骁勇善战的人吗?” 第223章 “淳王是说……”丞相疑惑道,“承亲王?” 承亲王当年十五岁就和先帝上了战场,若不是太皇太后阻拦,他就跟着袁国公统帅袁家那十几万的精锐军了。 先帝去世以后他就选择退出朝纲,连他府中的子嗣都没有入仕。 “皇叔多年不上战场,朕有些担忧。”胥天宇并不是担忧人,是防着只比他大八岁的承亲王。 胥天宇不知道,胥天翔此举一是为了试探承亲王,二是为了他的小女人报仇,他是一定会让那人去的。 “皇叔确实不适合。”胥天翔道,“但皇叔的嫡子胥泓信比臣弟还年长五岁,虎父无犬子,他肯定也是可重用的人才,皇兄何不让他前去试试。” 皇叔不好掌控,但是年轻的嫡子就不一定了。 只要胥天宇有野心,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测试胥泓信的机会,找一个能和胥天翔相抗衡的人对想要得到兵权的他百利而无一害。 胥天翔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心理,才会这么提议的。 果然,胥天宇心动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不过他让朝中一员武将随之同行,兵符也在武将手中。 承亲王很多年都不上朝了,由武将带着圣旨去了承亲王府。 袁国公和胥天翔见胥天宇的举动都很诧异,因为他交出的兵符可是他手中唯一拥有的近十万将士的兵权。 不过他的举动也能很好的试一试突然与丞相示好的承亲王。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但是胥天翔却没有想要罢休的意思。 “皇兄虽然仍是壮年,但是储君一事还是早立为妙。”胥天翔悠悠扬扬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中响起。 刚刚还站在同一战线的丞相和赵书源两人心中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赵书源万分懊悔自己刚刚漏算了此事,如果时间能倒回,他刚刚绝对不会开口说话。 “朕身体康健,此事不急。当年父皇也是在病重之时才决定立朕为太子,朕也不想那么早就……” “皇上此言差矣。”袁国公道,“先帝在位期间,西南边关战事紧张,良国又频频出兵力挺良国和宁国间的几分番邦小国来犯。先帝怕储位确立后,皇嗣受害,才在病重之际直接传位于皇上的。” 袁国公话虽这么说,但是和先帝在沙场出生入死的他知道,先帝属意与胥天翔坐这个位置。 但是他又不想胥天翔遭受他所受的痛苦,本想要四皇子继位,没想那人居然先一步把四皇子给杀了。还用那件事来威胁先帝,让他立大皇子为太子。 先帝驾崩,留下遗诏半年后才准太子登基为帝,就是为胥天翔争取时间壮大自己以免遭受毒害。 就算如此,十年前还是被算计了。 幸好当时苍神医出手相救,不然他也无颜去九泉之下见先帝。 赵书源附和的声音将袁国公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袁国公思虑周全,微臣觉得此事还是早做定夺的好,早些让太子学习政务,也是好事。” “老臣以为,皇上大可再等几年。”别有居心的丞相出言道。 “早立储君才可安民心。”胥天翔眯眼道。 胥天翔轻飘飘的话成功的让所有大臣纷纷的点头称是,三三两两的议论后都提议尽快立储一事。 皇子一共有四个,大皇子是柳夫人的儿子,二皇子是皇后所出的嫡皇子,三皇子多年前在别院染病暴毙,四皇子是苏贵嫔所生。 考虑起来,单凭身份来说,二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臣们也都纷纷提议立二皇子为太子。 胥天宇思量片刻道,“朕会尽快确立储君人选,爱卿们有何意见大可畅所欲言。” 他这么说就是不想立二皇子为太子,因为他怕赵家独大,而赵家并没有完全为他所用。 丞相是他的人,从贤妃进宫以后他一直用那种手段对贤妃也是不想她有子嗣。 太后告诉过他,丞相野心太大。人可用,但不能让贤妃诞下皇室子嗣,否则可能就会出现丞相携皇子逼宫的那一天。 储君一事,他不是不想立,而是还不能立,本想一切尘埃落定后再选次秀。 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女子为他诞下皇子,立为储君。 “吾等皆以皇上为尊。”众臣子跪地行礼道。 大殿中仅剩袁国公和胥天翔站的笔直,两人却一直一言不发好似储君之事和他们无关。 恰恰此事又是胥天翔挑起的。 退朝之时,胥天宇推说再好好想想,过了中元节后再议。 赵书源早就听出了胥天宇话中的意思,退朝时故意往淳王身边凑了两步,本想和淳王说两句话却被前来传话的内官打断。 “淳王殿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内官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太后听闻了胥天翔在殿上提及立储君之事,因为觉得胥天翔今日是有备而来,所以让内官在此等候。 胥天翔大步迈向冰玉宫的方向,俊朗的面容平静如水。 冰玉宫在先帝活着的时候叫墨阳宫,改名冰玉宫是因为太后的闺名叫张冰玉。 先帝给雨妃的心雨殿是用她的命名的,她也就把自己的宫殿改成了她的名字,打脸去世的雨妃。 兵部尚书张涛就是太后的母家人,当年他们一步步想要逼死刘庆元就是为了得到兵部。 德妃入了圈套后,他和袁国公只能先保住刘家人。 后宫的女人都是身系整个母家荣耀的人,从进宫的那天起,她们和母家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美轮美奂的宫殿中,太后盛装坐着正位之上。 一路胡思乱想的胥天翔不知不觉的走进了正殿,拱手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是天翔来了?快过来坐,几月不见哀家可是挂念的紧呢!”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招手让他上前。 胥天翔并没有上前,停在正殿的中央道:“母后唤儿臣来有何吩咐?” “哀家就是想你见了,你这么说,显得咱们生分了。” “母后,这是你的宫中并没有外人,不必与本王虚情假意,有何事你直说便是。” 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往后挪了挪身子悠闲的靠在软枕之上斜眼眯着昂首挺胸的胥天翔,眼神慢慢变得阴狠起来。 看着长相和她痛恨的女人有五分相似的脸,被她埋藏了二十三年的怨恨逐渐显露。 “天翔,哀家自认为哀家这个母后做的没有令人诟病之处。” 第224章 太后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嬷嬷很识相的让正殿中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 片刻间,正殿之中就只剩下胥天翔和太后两人。 她越看他那套闪着银光的盔甲,眼神就越阴狠,因为他穿上这身盔甲和先帝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 深爱先帝的她,在见他无上的宠爱另一个女子时,嫉恨之心吞噬了她。 活在仇恨之中的她,每时每刻都想要杀了先帝和雨妃。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死了,却留下了个贱种来给她添堵,堵得她呼吸困难,却只能坐以待毙。 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到单一诺,这段婚姻她想阻止的,想要将单一诺弄到他们的阵营里却不能不为以后的打算丢掉这个机会。 不过还好,现在,他们的机会又来了。 得到那个丫头,就能把这个他们一直都很讨厌的小贱种也能一起制服,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不用惺惺作态,人都已经退下了,说说你的目的吧!”胥天翔不屑道。 太后隐藏好情绪懒洋洋的起身说道,“天翔,你坚持要娶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为妃,哀家满足了你。你和太皇太后要惯着她,送她离京,哀家也没有阻拦。你怎么还是这么仇视哀家,连跟哀家叙个话你都要着般防备。” 胥天宇当初是要设计阻止胥天翔娶单一诺的,太后将他说服,就是为的有一天可以落下慈爱的名声。 也是为了堵住太皇太后的嘴,毕竟她手中还有那根拐杖。 如今名声也落下了,嘴也可以堵上了,太后隐忍了多年的怨气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那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堵住皇祖母的嘴,也是为了落下一个好名声而已。”胥天翔毫不保留戳破她道,“你会那么轻易就让本王如愿吗?” 后面那些计谋幕后的主使之人不就是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给她的儿子出的主意,就连先帝的死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还有他母妃的郁郁而终也是拜她所赐。 胥天翔明知一切的真相却又不能说出口,他不能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 “让你如愿?”太后失声大笑,“那岂不是便宜了雨妃那个贱人了吗?” “不许侮辱本王的母妃。”胥天翔咬牙道。 太后知道胥天翔的死穴就是雨妃,聪明的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起了她要他来的正事。 “皇帝立储之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参与。”太后厉声问。 “本王的王妃要怎么样也与你无关,那你为何要与丞相密谋想要取她性命。”胥天翔冰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谁让她是单家的女儿,又关乎那笔财产。”太后瞪了一眼胥天翔又道,“难道你不是因为那笔财产才绞尽脑汁要娶她为妃的吗?” 是,也不是。 胥天翔不否认他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他是因为要护着她,不让江湖上的人因财而骚扰她。 那小丫头却不如他所料的那么柔弱,非要脱离他的庇护自己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胥天翔也不再和太后啰嗦丢下警告的话就要离开,这里他片刻都不想停留。 太后被气得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吼道:“站住。” 本以为胥天翔不会站住的太后正要吼第二声,却见要离开的人真的停下了脚步。 她犹疑片刻,带着皱纹的眼尾带着一丝算计。 “难道你提立储之事是为了给她报仇?”太后看着胥天翔高大的背影问。 思来想去她觉得只有这一个理由,不然胥天翔不会无缘无故就公然找他们麻烦的。 敌对没错,但现在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他就算是很厉害,知道了一些事,但他绝对没有证据,这种情况下还不能与他们公然为敌。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胥天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太后知道他是故意在跟她较劲,就算不能打压她,也要让她不得安生。 算计了一辈子的她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 她在确定了心中所想以后,好似抓住了他致命的软肋。 “你就不怕她这么离开,她身边的人对她动别样的心思?前段时间上京城中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哀家不信你当真不在意。” 回京以后那些传闻就烟消云散了,早在路上就收到消息的他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他不在意,但也在意。 小女人是他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相信她,但是他不相信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包括也算是他师兄的祁玉。 太后见胥天翔脸色有些动容又道,“天翔,女人是很善变的,为了一个女人你这么做值得吗?”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胥天翔语气坚定,“你还是好好替你的皇帝儿子谋划一下立储之事吧!” “胥天翔,你不要太嚣张。”太后彻底没了耐心。 柳夫人的两个哥哥就是守在东边边疆的将军,一直没有给柳夫人妃位就是怕他们用兵权威逼,所以大皇子不能重用。 苏贵嫔是文官之家,若是立年幼的四皇子为储君,怕会被人利用尤其怕的是胥天翔。 皇后更别说,赵家独大的话,逼宫就不远了。 现在决对不能立下储君,无论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这件事。 无论立谁为太子,都会威胁到胥天宇。 只有拿到兵权,才能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确立储君。 “嚣张的不是本王,是即将要脱离你掌控的好儿子,小心某一天他给你闯出大祸,你无法收场。” “哀家只要你不参与立储之事,什么事都能应你。” 胥天翔冷哼一声,“本王还需要你应允什么吗?你最好看清楚当下的局势。” “若是哀家以单一诺入门一年无所出之名让宗亲将她除名,那你是不是救得重新娶妻了。”太后温婉的笑着说道。 “你认为本王会怕吗?”胥天翔逼近她一步道,“你的皇帝好儿子做的事,应该会让宗亲们更感兴趣。” 宁国最大是皇帝,但是宗亲府都是皇室嫡系至亲,如果皇帝失德宗亲府和朝中元老就有让皇帝退位的特权。 当朝有胥天翔这个监国国主,只要他一声令下,宗亲府同意就能让胥天宇退位。 胥天翔说完迈着大步离开,根本不管身后的太后。 这一次,太后也没有叫住他,而是在琢磨他的最后一句话。 第225章 太后并不是傻子,运筹帷幄的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胥天宇暗地里的所有动作。 丞相几年前找到她说要将单家捧起来的时候,她便同意了丞相的计划,也把丞相作为心腹留在了身边。 失策的是,单青山的不识抬举。 去年丞相说有办法弄到单家的财产时,她立刻就同意了。 正是因为她知道胥天宇的动作,知道他需要这笔财产来做他即将要做的事。 宗亲府的确不能知道这些,胥天翔还真是拿住了她的七寸。 “小贱种,你的翅膀长硬了,手伸的也长了,哀家这几年还真是小看你了。” 太后望着胥天翔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突然想起十年前,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能在他十一岁生辰的当天引他去了勾栏。 她精心挑选的女子差点就把他按在床上了,没想到却突然着了场大火,宗亲们还没到大火就毁掉了一切。 所有她精心做出来的证据都大火烧的一干二净。 本以为他会被大火烧死,没想到他却安然无恙的去了边关,还在那年打了胜仗。 巨大的胜利让他名扬整个大陆,她也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了对他下手的时机,只能看着他一天天壮大。 “来人。”太后冲外面喊道,“去把皇帝给哀家喊来。” 胥天翔去寿福宫见太皇太后的时候,胥天宇就去了冰玉宫。 太皇太后并没有多和胥天翔说话,只说过两日的中元节宫宴再说其他就让他先回去了。 并不是太皇太后不想和他说话,而是这天是太上皇的忌日。 胥天翔早就知道太皇太后会在这天追思太上皇,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得知消息的胥宛月追来时,他都已经走到了宫门口,理也没理喊他的胥宛月直接上了马车快速的离开。 眼睁睁看着胥天翔离开,胥宛月也没了要回宫的意愿,直接带着小欢去了上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 严家所开的翠珠阁。 她本来想去堵暗卫说今日会去翠珠阁的严潇,没想到却遇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还得知一个令她很疑惑的消息。 这几个人就是在初一宫宴因为单一诺而被罚的甲、乙、丙三女子。 甲是协办大学士冯亿胜的女儿冯诗乔,乙是銮仪使许高驰的女儿许含梅,丙是督御史李臻的女儿李菲梦。 “含梅妹妹,你今年初一宫宴上带的那只金钗可比这个好看多了,却因为一个飞上枝头的野鸡给毁了真是可惜。”冯诗乔手里拿着一个金钗,惋惜的说道。 许含梅本就一肚子怨气,被冯诗乔这么一提更加恼怒不已。 “单一诺那个贱人真是晦气,因为她爹爹都被罚了,虽然丞相帮着咱们的爹爹恢复了官职,可也惹得皇上一阵不悦。” 冯亿胜,许高驰和李臻都在被罚的次月在丞相的帮助下官复原职了。 胥天宇只是说教了几句就将此事揭过了。 “就是。”李菲梦一脸不屑道,“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的低贱商贾女,下次再见到她,本小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如今已经有了淳王妃的身份,你们的身份想要扒她的皮可没那么简单。” 胥宛月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三人纷纷回头看向她。 “月,月公主,你,你怎么在这?”李菲梦结结巴巴的问道。 “三位小姐可是疲乏了?”胥宛月面带笑容问,“本公主想要去用些差点,你们可愿作陪?” “臣女荣幸之至。”心机最为深沉的冯诗乔行礼道。 在听到李菲梦说单一诺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时候,胥宛月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她需要有力证据。 单一诺的转变有目共睹,但只有熟识的人才能真正的找出不同。 她是平日里久居深宫,对单一诺的了解不是很多,可她们三个就与她不同。 胥宛月带着她们去了三世茶楼。 离开的时候她没发现有一双眼睛就在柜台之后盯着她。 茶点都上齐了她才开口问,“本公主也很替你们觉得不公,单一诺不过是低贱的商贾出身,突然就被封了郡主还整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令人厌恶。” “谁说不是呢!”傻不拉几的许含梅道,“她原来在上京城中可是臭名昭著,那么一条臭咸鱼居然还能翻了身,见到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好不讨厌。” “臭名昭著?”胥宛月继续问道,“她以前很差吗?” 许含梅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便开始说落起单一诺的过往。 “何止是差啊!简直就是胸无点墨,飞扬跋扈的刁蛮大小姐。每天在街上横行霸道,追着杜府的二少爷杜邵帆的屁股后面转悠,恬不知耻的模样不堪入目。” 单一诺以前仰慕杜邵帆的事胥宛月知道,她一直并没有在意,看来现在可以用它做点文章了。 毕竟,现在的杜邵帆就跟在单一诺的身边。 冯诗乔莞尔一笑道,“单家大小姐经过死后复生的事后,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臣女曾和她有过几面之缘,赏梅宴和初一宫宴上的她和以前的她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臣女也是这么认为的。”李菲梦附和道,“她目不识丁,怎么会作出那么妙不可言的诗句呢!” “目不识丁?”胥宛月蹙眉问。 “贤妃进宫那日,皇上在丞相府大摆宴席作为庆贺,臣女在后宅遇到单一诺,她居然把丞相挂于堂上写有‘天道酬勤’四字的匾额读成了‘天道州力’。身后的婢女提醒她,她却说本小姐不识字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菲梦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因为此事她还嘲讽了单一诺好一番。 最后是因为突然而至的宣王出言制止,她才住了嘴。 胥天翔在金銮殿上曾说是他要单一诺伪装,以免有人惦记他中意的女子。 就算她有这些证据也不能说明什么,更动摇不了单一诺的地位。 “月公主,臣女也有一个发现。” 冯诗乔看出了胥宛月的用意,虽然她不知道胥宛月为何要找单一诺的不同之处,但她却知道这件事对她没有坏处。 胥宛月对付单一诺,渔翁得利的人就算不是她,单一诺也能受挫。 单一诺与她之间的仇恨,她是绝对不能忘的。 抢走了淳王不说,害她受打挨罚一事,她也要讨个公道回来。 第226章 “诗乔小姐有何发现不妨直说。”胥宛月喜出望外的问。 “单大小姐以前是个笨拙的女孩,不但嘴笨,哪哪都很笨。为了能讨杜邵帆欢心,单家曾给她请过一个教授舞蹈的舞姬。而那舞姬后来就到了我们冯府,舞姬说,单大小姐笨拙不堪,教了数月却一点皮毛都学不来。” 冯诗乔的话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聪明的她知道,和聪明人说话有些事不需要说的那么详细,而她对面坐的胥宛月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她那一身的武艺也很奇怪。”李菲梦补充道。 宁国的女子大多都不习武,这里的人都是以女子的柔嘉淑顺和能歌善舞为美。 习武乃是男儿的事,女儿家习武会贻笑大方的。 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单一诺不是原来的单一诺了。 难道是换人了吗?她的死有什么蹊跷?还是说时候换了人。 丞相,谭宗晋和胥天翔都是她从死人堆里复活后爬出来的有亲眼目睹者,说她是另外一个人绝对不可能。 还有程氏身边的那个婆子,她说了,单一诺手臂上有那个蝴蝶纹身。 贤妃亲眼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半个纹身,说明她就是本人。 排除这个可能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从头至尾她都在伪装自己,迷惑众人。 真是这样,就要找一个人去她身边去好好的试探试探她了,像这样的对手太奸诈了,必须要谨慎对待。 以前还真是太小看她了。 “承郡王大喜。”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这次领兵去镇压东边的几个番邦小国可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张公子客气了,兵符也不在本王手里,皇上只不过让本王去挂个空头的将帅而已。”胥泓信谦卑的说道。 胥宛月没有他们两个接下来客套的话,而是打着别的主意。 闲聊了片刻后,冯诗乔率先提出要告辞,许含梅和李菲梦也都跟着离开。 送走她们三个以后,胥宛月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让小二给旁边雅间的胥泓信送了一个简短的书信。 雅间中和胥泓信一起的张公子离开后,胥泓信去找了胥宛月。 直至夜幕降临之时,胥宛月才率先离开回宫去。 路过淳王府时她掀开车帘看着淳王府的方向暗道:是我的终归还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 天刚蒙蒙亮,单一诺他们就快马加鞭的赶往南燕城了。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她说如果能早些到达南燕城的话他们可以先去看一看明湖的情况。 中元节他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过个节日再去飞云庄。 “小一诺。”祁玉突然进了马车蹙眉看着单一诺道,“今日就能进南燕城了,可今日的路应该不好走。” “玉哥哥是有什么发现吗?”单一诺放下手中的女戒问。 “这些天来,追杀咱们的人应该都是一起的。无论是他们的兵器还是武功路数都一样,而且他们都是早早在路上埋伏好的,应该是知道咱们要往哪走。” “我让云林派人去另外的两个道路去查看了,都有埋伏。” 单一诺的话让祁玉的眉头蹙的更紧,脸色更加的凝重,他很怕今日会遇到更加凶猛的敌人。 “玉哥哥稍安勿躁。”单一诺拉住祁玉的手安抚他道,“云林从那日我被山贼绑架以后就联系了飞云庄,那边已经让暗卫将这一路探查过来,这两日咱们走的路都没有任何埋伏。” “小一诺的意思是?” “他们那十几次的埋伏并没有要至咱们于死地的意思,倒像是给咱们制造一些麻烦,拖延时间的意思。” “究竟是要拖住咱们的脚步?” “等到了南燕城应该就会知道了。” 单一诺和祁玉二人从风吹起的车帘看向南燕城的方向。 申时刚过马车就进了南燕城,南燕城的掌事周润凯早早的等在了城门口。 周掌柜收到杜邵轩的书信,说前来处理乌龟之事的人是有小仙姑之称的永乐郡主,他就亲自来城门口迎接。 小小女子名气那般大,当真是令他这个在商贾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掌柜有些别样的看法。 马车停下以后,他打量一番,眼神停留在小公子打扮的单一诺身上很久后,才对杜邵帆行礼道:“见过二少爷,” 杜邵帆扶起周润凯道,“周伯不必多礼。” 周润凯是杜德扬的结拜大哥,曾在南燕城救过杜德扬的命,杜德扬和他结拜后让他做了宁国南半部的掌事。 可以说周润凯是宁国南部杜家所有产业的掌权人。 “周伯,先带我们去明湖看看吧!”不等周润凯说带着他们去落脚的宅院休息,单一诺抢先说道。 “一诺,不先去休息一下吗?”杜邵帆问。 “不必。”单一诺轻声道。 周润凯听到杜邵轩的称呼后,慌忙跪地向单一诺行礼。 还没等他说话,小公子打扮的单一诺伸手扶他起来说道:“周伯不必多礼,先带我们去明湖吧!” 被单一诺扶起来,周润凯的眼神再一次停留在她身上。 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很特别。突然,他觉得面前的小丫头并不是空有其名的人。 他恭敬的拱手行礼道:“郡主,草民当不起您这样的称呼,还是直接叫草民名讳吧!” “您是杜邵帆的长辈,杜邵帆是我的朋友,您当得起。您叫我一诺就行,别郡主郡主的叫,我不习惯。”单一诺含笑道。 再三推辞下,他还是拗不过单一诺,终于同意了她叫他周伯。 做出请的姿势让她上马车,他也上了自己的马车在前面带路往明湖赶去。 路上他时不时的便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很期待一会她到明湖边的表现,想知道她究竟要用那一湖的乌龟做什么。 如果不是她要留着,他早就将那些乌龟处理掉了。 城中那些流言蜚语也不至于愈演愈烈,对杜家的影响也不会这么严重。 多次发信问杜德扬和杜邵轩,他们都说要等单一诺到了再说。 他心中的怨言,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站在堤岸上低头就能看到湖里密密麻麻的乌龟,各个都很肥,单一诺看着看着就起了食欲。 咽了一口口水,偷偷甩头抛掉那些出现在脑海里有关乌龟吃法的食谱。 肚子其实并不是太饿,但是看到乌龟那丰腴肥美的样子,她就很有食欲,特别想抓一只回去烹饪。 目光停留在远处的芦苇荡,抛掉杂念她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昨天她让皓白和皓夜二人先来查看这边的情况,中午时分他们禀报说在芦苇荡发现车辙印,她已经确定自己要找的应该就是那里。 “既然有人这么好给咱们送来了材料,那咱们岂能辜负他们的这番苦心。杜邵帆,给你哥……” 单一诺看到杜邵帆手里的东西话音戛然而止,蹙眉问:“你拿的什么?” 第227章 “这个啊?”杜邵帆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含笑道,“这是豆丁从那边捡的燕子窝,应该是哪个淘气的小孩扔在这里的。” “扔?”单一诺眉头蹙的更紧。 “郡主别见怪,这是那边悬崖上的燕子窝。可能是谁家渔船出海时摘回来给孩子玩了,有些淘气的孩子玩够了就随手扔了。”周润凯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山崖解释道。 山崖叫望夫崖,在南燕城外的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南燕城有些渔民都是去那里打鱼。 明湖以前就连着望夫崖后那片海域,后来不知为何就断了。 海并不是太大,不过鱼很多,就是风浪特别多,去打鱼的人也不是很多。 单一诺瞪大眼睛,疑惑的问:“你们不知道这东西很珍贵吗?它可是上等的补品,为什么会扔?” “噗!”杜邵帆噗的一声大笑出声,“一诺,你说这些燕子窝是补品?” 不知者无罪,我原谅这个无知的人一次。 单一诺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白了一眼笑的直不起腰的杜邵帆。 从他手中将那个燕窝抢过来,认真的拿在手中观看着。 豆丁怼了怼自家少爷,让他不要笑了,他觉得单一诺肯定不是乱说的。 杜邵帆觉得自己失仪了,努力的忍住笑站在一旁不语。 祁玉拿过单一诺手中的燕窝问:“小一诺,这有什么用处吗?” “你手里的那个是血燕,很珍贵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单一诺问。 “宁国从来没有人吃过这些东西。”祁玉认真的看着单一诺。 单一诺抬头望天暗道:天呐!难道是老天眷顾我吗? 如果真的让她把燕窝做出来,再加上龟苓膏和药膳,那是不是说她就要成为宁国首富了。 眼前出现大把大把的银票进她口袋的景象,忍不住笑弯了腰。 半晌后,她才整理好情绪,看了看湖里的乌龟又看了看远处的望夫崖。 “杜邵帆,给你哥传信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单一诺说着转头看向周润凯说道,“周伯,在轩哥哥来到这里之前,咱们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忙,你要做好准备。” “一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周润凯道。 周润凯从来到明湖便就一直观察着单一诺,他从小丫头的表情里看出她不简单。 而且,他总有种,这丫头要颠覆一切的感觉。 单一诺颔首,转头看着祁玉说道,“玉哥哥,咱们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可能要留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吗?” 祁玉看着单一诺有模有样吩咐他人做事的样子,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说道:“我陪你。” 仅仅只有三个字,可单一诺却觉得比任何声音都好听。 心情大好的单一诺大声喊道,“明日是中元佳节,捞几只乌龟回去熬汤。” “乌龟熬汤?” 众人疑惑的看着单一诺异口同声问。 单一诺轻笑道,“你们把乌龟捞回去便是,明日定会让你们大饱口福。” 疑惑是疑惑,云林和云森还是按照单一诺的吩咐捞了几只乌龟。 他们看完湖里乌龟的情况,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湖边的芦苇荡。 芦苇荡在城东外,他们去了以后果然发现了清晰的车辙印。 单一诺查看了一番以后,对周润凯说道:“周伯,找人将这些挨官道近的地方用栅栏揽上,让养龟的人尽快找地把给乌龟繁殖用的沙地弄出来。” 周润凯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单一诺,惊讶的说:“一诺你居然知道要弄沙地一事?” 他也是找来养龟的人以后才知道,养龟需要做沙地给乌龟繁殖。 单一诺莞尔一笑,“周伯不要惊讶,我还知道还有很多呢!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把流言蜚语压下去。” 年过半百的周润凯平静的面容显得有些慌乱。 他的感觉没错,面前的小丫头并非池中之物,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种与生而来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吩咐完以后,单一诺他们才往城中周润凯给他们准备的宅院走。 宅院名叫悦桐院,是个很大的五进院子,专门给杜家人来这里时用的。 晚膳时,周润凯还是把城中因为乌龟一事对杜家的谣传又和他们几人说了一遍。 他知道单一诺已经知道,但他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对此,同样对他持有审视意味的单一诺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本分都做不好的人,她可不敢重用,不然的话,刚刚起步的她会死的很惨。 “最近这附近的几个城镇的杜家铺子都没有人光顾,各个掌柜都急的起了一嘴的大泡。”周润凯无奈的说道。 “周伯,你去通知他们,明天是中秋节给所有的人放假一天。在所有铺子门口贴上告示,说咱们要整改铺子三天后重新开业。”单一诺不紧不慢的说道。 “三天?”周润凯惊讶的问。 单一诺点头,“放假一天,剩下的两天铺子和酒楼打扫卫生,开业后,我保证每个铺子和酒楼都会人满为患。” 周润凯原本不信,可是单一诺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小丫头肯定会说到做到。 翌日,杜家的铺子和酒楼都紧闭大门,贴上了整改的告示。 悦桐院里充满了愉悦的气息,所有人聚在一起欢天喜地的过了一个中元节。 燕子在单一诺的指导下把处理好的乌龟做成了一道道美食。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不敢娶尝有着厚厚硬壳的乌龟究竟是什么滋味。 单一诺率先喝了一口汤,砸吧着嘴道:“真是又鲜又美,肥而不腻,清爽可口啊!” “一诺,你没骗我吧!”跃跃欲试的杜邵帆问。 “自己尝尝。”单一诺用自己的勺子盛了一勺汤递给杜邵帆。 杜邵帆微愣片刻,笑的合不拢嘴的看着她手中的勺子,正要将里面的汤一口喝下却被豆丁打断。 “少爷,你自己的碗勺在这呢!”豆丁将他的碗勺递过来说道。 天知道这一刻杜邵帆有多想把豆丁暴揍一顿。 豆丁也很无辜,平日里特别讲究的杜邵帆都不经常和外人同桌而食,更别说用别人的碗筷了,他也是尽责而已。 单一诺却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尝不尝?不尝我可自己喝了啊!” “小一诺,男女有别,还是让杜少爷自己去盛一碗吧!”祁玉再次打断了想要去伸头去喝汤的杜邵帆。 “那好吧!”单一诺收回勺子,一口将汤喝下。 第228章 云林等人偷偷松了一口气,杜邵帆连着两次被打断赌气的盛了一勺汤,在豆丁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一口喝下。 烫的他满屋子找凉水漱口。 哄笑中,其他人也都胆战心惊的尝了尝那看着很诱人的汤。 一口下肚,接着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满桌的乌龟大餐被吃的干干净净,最后的时候,杜邵帆,云森还有皓白打着饱嗝问还没有。 …… 上京城中,这几天闭门不出的胥天翔正准备进宫赴宴。 宫中来人传他时,云木正在帮他将下巴上的胡茬清理干净,拿来他那套白色龙袍的朝服给他换上。 胥天翔如此邋遢的样子,让云木很心疼。 白色衣袍上的银龙栩栩如生,但穿着这身衣袍的人却毫无生机。 他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手中拿着那张单一诺按了手印的借条发呆。 为她报了仇以后,他就特别的想她,想的要发疯了。 明明签了借条,明明说不会离开,可她还是走了。 “爷,主子也有她的苦衷,您若是总这个样子,主子知道了会担心的。”云木劝说道。 “她会担心本王吗?”胥天翔总是不确信单一诺对他的感情。 “爷离开乐清县之前不是亲自去确认了吗?”云木道。 胥天翔望着南边的方向,“可本王心中还是不确信,她始终都没有正面回应过本王的感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云木觉得这件事还是他们自己说破比较好,选择了闭口不语。 金銮殿内,皇上,太皇太后,太后等人都一一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胥天翔姗姗来迟。 众人向他行礼以后,他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行礼后才入席。 先帝有九个儿子,四个女儿,当今皇上是大皇子,胥天翔最小。 胥天翔除了皇上以外还有七个哥哥,四皇兄和六皇兄早亡,有两个被封了藩王,去了封地。还有两个因为不满胥天宇登基逆反失败被关在死牢中,永生不得放出。 只有宣王胥天滨喜爱文学畅游于大陆各地拒绝了藩王的封号,也不参与朝政,徒留了个王爷的虚名。 今日,除了胥天滨,其他二个哥哥都来了。 四个公主中,有一个嫁去西川和亲后,病逝了。还有两个嫁给了朝中大臣,其中有一个因为难产而死,只有二公主和胥宛月在。 还有胥天宇的三个皇子和两个小公主也在。 冷着一张脸的胥天翔,谁也不想招惹,所有人都避他想躲避瘟疫一般。 胥宛月到他席位前道,“九哥哥,几月不见怎么如此消瘦。” 浅黄色绣着红色枫叶的衣裙映入眼帘,鲜红色的枫叶好似去年在回京路上他们滞留的枫林里那红似火的枫叶一样。 那十几天过得是那么的安逸,他好想回到那个时候。 在枫林里教授那小女人武功的时候,小女人是那么的认真,学会后会兴奋的抱着自己要奖励。 撒娇的可爱模样,是那么招人喜欢。 “九哥哥。” 胥宛月见胥天翔好似想起什么,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便高兴的又叫了一声。 她以为是自己的衣裙让胥天翔欢喜了。 “喊本王何事?”思绪被打断,一脸不悦的胥天翔冷声问。 胥宛月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愣神片刻笑道:“九哥哥,月儿这身衣裙可好看?月儿特地……” “红色枫叶不合适你穿,浅黄色的衣裙略显俗气,头上金镶玉的步摇更加彰显出华而不实的表象。” 胥天翔毫不客气的批判一通,本来精心打扮后美丽动人的女子被他说得简直俗不可耐。 一旁的两个藩王听着都觉得有些难以承受,更别说胥宛月一个女子了。 羞的脸色通红,她用手掩面跑出了大殿。 “九弟,依本王看月儿穿着这套衣裙很漂亮,你何必这般羞辱与她呢?”逸王道。 “三哥若认为她好看,三哥大可去好好夸奖她一番,不必与本王说。”胥天翔冷声反驳。 逸王被气的脸都绿了,哼了一声扭头不语。 同样是王爷,他只能坐远在边远地区的藩王,而胥天翔却是个拥有滔天权势的国主,还手握重兵。 如此差异怎能让他甘心。 他本想借机打压胥天翔一番,没想会被他一句话就反驳回来了。 “天翔,怎能这般与你三哥说话。”太皇太后斥责道。 抱着看戏心态的皇上,面带笑容说道:“皇祖母喜怒,九弟可能是心情不佳,朕和两位皇弟都是他的哥哥们,不会与他计较。” “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所言甚是。” 两位藩王不约而同拱手异口同声道。 太皇太后起身,不悦道:“既然心情不佳就不要在这里扫大家的兴了,哀家累了,送哀家回宫吧!” “母后,不如让臣妾送您回宫吧!”太后起身道。 胥天翔刚来,太皇太后就想给他找由头让他离开这里,太后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接下来她还想要他帮她一个大忙呢! 她的心思太皇太后岂会不知,让她如愿,那以后这宫中大概就成了她张万和的天下了。 太皇太后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不必了,你是太后,佳宴之上怎能贸然离去,让天翔送哀家回去吧!” “臣妾遵命。”太后咬牙行礼道。 她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不过就算太皇太后能护着他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她好好养好精神等着看好戏。 太后目光开始变得阴鸷起来,暗暗瞪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 胥天翔起身扶着太皇太后离开大殿,往寿福宫而去。 差不多有半年都没有见到胥天翔的谭晴雯,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出去还久久不肯收回。 角落里的冯诗乔亦是如此。 太皇太后没有坐轿撵,迎着西斜的太阳缓步走着轻声问道:“平儿,一诺丫头如今在身在何处?” “应该到南燕城了吧!”胥天翔扭头看着南方。 “她还是不肯原谅你吗?” “皇祖母,她,她应该还恨孙儿,也不想见到孙儿。” 胥天翔六神无主的低下头,想到那天单一诺对他说的话他就特别的心痛,每次他想起那个充满恨意的眼神都无法呼吸。 单一诺心里有他,他知道,可是小女人对他的痛恨,他也是知道的。 “傻孩子,有爱才会有恨,她若是一点不恨你,就说明她心里没有你了。”太皇太后缓步走着轻声说道。 “皇祖母。”胥天翔看着太皇太后已经布满褶皱的侧脸。 第229章 太皇太后没有再说话,眼神空灵的望向前方的长街,宫里的长街总是那么长,那么静,那么冷。 她也曾在宫外的热闹的长街上,等候心爱的男子。 冬日里的严寒,都让她不足为惧,可以站在街头等很久很久,只为看上男子一眼。 大雪纷飞的下午,她等了大半天却等来了男子出家的消息,昏迷在雪地里的她被出宫查看雪灾的太上皇所救。 后来,她成了太上皇的宠妃。 当年的她也痛恨那男子,但是后来她就不恨了,因为她的心被另一个男子俘虏了。 太上皇对先帝甚是宠爱,她知道是因为她的缘故,可一直她装作不知。 直到太上皇临终时问她的心中可曾有过他,她才将藏在心中十几年的话告诉他,并不是她有意隐藏,她以为他知道。 她说她不恨那个出家男子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心交给了他。 听到这个答案的太上皇,含笑离世。 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但那个笑容她依然记忆犹新。 冰冷的长街在她的心里慢慢的变得有了温度,她总爱坐在太上皇曾经拉着她的手说知心话的软榻上回忆着他们的往事。 她不喜欢出寿康宫,因为那里都是她爱人的影子。 “皇祖母,孙儿想她,想的快要疯了。很想见她,只要能见见她便好。”胥天翔坐在寿福宫的正殿的软榻上垂首道。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道,“傻小子,想她就告诉她,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如果孙儿和她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痛苦。” “就算是上天注定的良缘也会遇到磨难,你不能太在乎缘分中的对和错,为了爱人要学会退让才行。” “还要怎样退让她才能明白孙儿的心。” 他已经等了她那么久,给过她那么多的提示,还跟她说过要她相信他,可最后呢! 心思缜密的她也很没心没肺,而且行事果断。 这一秒还抱着他,担心他,下一秒她就能将他当做一个无所谓的物件丢弃掉。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的心思。 “你的心你都告诉她了吗?”太皇太后盘着手中的佛珠,“欺瞒她的人是你,说她不懂你的人也是你。你没有和她说清楚,她怎么理解你啊!” 他骗她的事是事实,从乐清县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骗着她,带着她一步步走进他设计好的布局里。 知道实情的她恨他也是应该的,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孙儿跟她表明过心意,她从不正面回应,好像一切她都很无所谓一样。” 太皇太后盘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道,“单大小姐的名声,哀家也是听说过的,见到她人的时候的确很惊讶。虽然礼数还算得体,但是总觉得她并不是深闺长大的女儿。哀家不知道你是为何突然认定了她,但,既然认定,就不要因为任何事而动摇。” 单一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能确定,既然他和无尘都选定了这个丫头送到她面前,那她就不怀疑。 尤其是他,离世前他不止一次的嘱咐她,要她好好护着送佛珠来的人。 胥天翔何尝不知,她刚到乐清县的时候那些表现不但不是个大户人家养在深闺的女儿家,还很像一个江湖上的粗野女子。 礼数还算可以,但是行为举止却很大胆又豪放,和男子之间一点避讳都没有。 可她是他的安儿,就是因为这个,他才选择相信她。 等着她愿意的那天再把她的秘密告诉他,等到最后他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她的很多秘密孙儿从不询问,那些事孙儿不告诉她也是不想她面对这些磨难,想要好好护着她,可她却从来都不相信孙儿。” “女人的心都是脆弱的,经受过太多的背叛的人,没有安全感才不敢交付真心,更不敢轻信于人。” 那天单一诺把这串可以让她再生为人的佛珠拿出来的时候,唤了一声奶奶后她说了一段话。 “一诺以前被遗弃过,背叛过,所以一诺很希望能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奶奶,有你对一诺的爱,让一诺把命给你都行,更别说是一串佛珠了。” 她经历了什么没人不知道,但是她对感情确是很认真的。 认准了她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只是她不敢表达出来,怕再一次被伤害。 当年太皇太后她自己对太上皇也是这样。 “平儿,你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让她对你敞开心扉,这样她才能把心托付给你,相信你。” 胥天翔试过,在乐清县就想解释给她听,但是她却不想听,表现出了很无所谓的样子。 “可她说不想见孙儿,也不想听任何解释。” “她不见你,你就不能解释了吗?解释的方法只有见面吗?”太皇太后嗔了他一眼道,“她不想见你,你去见她不就行了吗?真是个傻小子。” 胥天翔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抬头看向正嫌弃的看着他的太皇太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单一诺说不想再看见他,那他可以去看她呀!她不见他那就让他去见她吧! 喷涌而来的兴奋感,好像马上就能见到小女人了一般。 太皇太后面带微笑看着突然精神抖擞的胥天翔,好像看到了知道她有孕后的太上皇一般。 胥天翔那双眼睛极其像太上皇。 知道她有孕后,太上皇便说:朕会让他做皇帝,就算将来朕先你一步离开人世,也会让你能安逸的生活下去。 太上皇大她十九岁,他早就知道他肯定会走在她前头。 “平儿,一诺丫头是个好姑娘,你一定不能负她。”太皇太后嘱咐道。 独自活在世上四十多年的她为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将她手中的这串佛珠送来给她的人。 她不敢相信的是,送给她佛珠的人居然是个小丫头。 “孙儿定不会负她的。”胥天翔笃定的说道。 胥天翔心情大好的离开寿福宫,云木见自家爷心情大好也跟着高兴起来。 都说秋天是个凄凉的季节,可秋天也是个丰收的季节。 收获什么,就要看你种下了什么,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照料那些萌芽的。 迈着欢快的步子,胥天翔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出发,也计算着去南燕城路程的长短。 眼下的时局,他应该还不能离开,只能等年后再去了…… “小女袁鸶鸶见过淳王。” 第230章 突然一个温声细语的女子之声打断了胥天翔的思绪。 冷眼看向一旁福身行礼的女子,那双有几分像小女人的眼睛和下巴让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蹙眉打量了片刻问:“起来吧!你是何人?” “小女袁鸶鸶,家父是兵部侍郎袁浩铭。”袁鸶鸶略施一礼道。 “你是袁国公的孙女?”胥天翔问。 “正是。”袁鸶鸶道,“祖父和祖母今日没有来,小女陪着父亲母亲来的。” 胥天翔沉默片刻道:“袁麒睿呢!” “堂兄陪着祖父祖母去寺庙祭拜姑姑了,一诺来信说明天是姑姑的忌日。” “诺儿又和袁麒睿通信了吗?”胥天翔问。 袁鸶鸶点头,浅笑着说:“一诺经常给我和堂兄通信。” 胥天翔紧抿着嘴唇,看着远处沉思不语。 好似想到了什么,袁鸶鸶又说道:“不过淳王放心,一诺最近一切安好。她说祁大侠一直照顾着她,还有杜二公子也一直陪着她照顾着她。而且还说他不像之前那么针对与她了,对她很好,很贴心,一诺经常夸赞他呢!” 夸赞他?胥天翔握了握拳头,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理也不理一旁的袁鸶鸶,直接迈开大步往宫门外而去,脚下生风,伟岸的背影片刻就不见踪迹了。 当晚淳王府灯火通明,烛火下的人回到府中才冷静了些许。 理智的他从那段话里生出了很多的疑惑,最令人疑惑的便是关于袁心爱忌日的那句话。 袁心爱的忌日,在认回单一诺的时候袁国公夫妇就已经知道。 还有杜邵帆是他最不应该担心的人,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小女人早就已经对杜邵帆没有心思了。 小女人心里的人是他,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他。 “安儿。”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看着窗外的明月自言自语道,“你会想爷吗?” 远在南燕城的单一诺,此时独自坐在窗下抬头看着又圆又亮的明月眼角已经开始湿润。 胥天翔如果见到她这副模样,大概就不会生出那么多疑惑了。 翌日一早,年后便离开上京城的宁国西城公主突然进京。 陌西城进京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淳王府道贺,她大张旗鼓去给淳王送新婚贺礼。 到了淳王府门口,却被淳王拒之门外不说,还恶言相向。 深感受屈的陌西城直接入宫告了御状,还请了所有的宗亲过来给她评理。 “若是不严惩淳王,本公主便回良国让父皇做主。” 陌西城态度强硬,明确的告诉所有在场的人,此事不给她一个说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城公主,你有所不知。天翔也是受害者,怪只怪那任性的永乐郡主婚后不想圆房直接离家出走了。”太后安慰道。 “本公主不管这些,本公主是好心送贺礼,他们之间的事和本公主无关。”陌西城不肯退让。 大殿之中陷入沉默,逸王突然起身行礼道:“母后,儿臣也觉得九弟做的的确不妥,西城公主身份尊贵他怎能如此怠慢呢!” 陌西城看了逸王一眼,满眼的感激之色。 收回眼神时,注意到一道深情的目光,这道目光她在上几次来宫中时就感受到了。 目光的主人是刚刚接受胥天宇派遣的承亲王嫡子,胥泓信。 胥泓信与陌西城四目相对时,眼含温柔的笑意,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甚是迷人。 上京城都知道,胥泓信可是有名的大才子,长相出众的他,在街上勾唇一笑便能迷住不少闺阁中的姑娘。 “皇上,太后。”胥泓信突然开口道,“泓信以为,逸王所言极是。” “朕……” “此事是淳王的不是。”太皇太后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打断要说话的胥天宇道:“来人,将淳王给哀家绑来。” “是。”太皇太后身后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去。 胥天宇从龙椅上起来行礼道,“皇祖母,九弟也是事出有因,就饶了他一次吧!” “皇上怎么如此糊涂了,问问在座的宗亲,若是此事不给西城公主一个交代的话,宁国还有何颜面见良帝。”太皇太后气的敲打着手中的拐杖。 宗亲们也都附和着说太皇太后说的有理,纷纷提出处罚胥天翔的各种办法。 处罚也就是原本的几样,不外乎是仗责多少或者鞭刑多少。 轻重不同的差异,并没有什么新奇。 “西城公主,你觉得怎么处罚淳王好呢!”德妃突然开口道。 陌西城沉思了片刻,转头和身后的侍女低语了几句道:“太皇太后,太后,宁帝。本公主觉得那些体罚有些不太合适,淳王是对本公主言语不敬,本公主觉得应该罚他面壁思过,学习礼教。” 男儿不怕体罚,也不怕鞭打,可学习礼教却是一种折磨。 对于大多数的男子来说,罚他学习礼教就是种变相的侮辱。 “淳王到。”内官一声刺耳的高喊,胥天翔冷着一张脸被侍卫押了进来。 太皇太后并没有给别人审问他的机会,直接下令说要把他关到雨心殿去还让他日日去寿福宫受教。 重要的是关的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两个月。 “九弟,你对皇祖母的惩罚有何意见”逸王胥天哲靠在椅背上懒散的问。 “三哥何出此言?”胥天翔凌厉的眼神看向他问,“皇祖母的惩罚本王当然要欣然接受,难道三哥希望本王忤逆皇祖母不成?” 胥天哲见此慌忙行礼道,“皇祖母,孙儿并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太皇太后出声阻止道,“非要在良国公主面前闹得鸡飞狗跳不成吗?” “孙儿不敢。”胥天哲跪地道。 侍卫在太皇太后的命令下押着胥天翔去了雨心殿。 心有不甘的胥天哲瞪了他一眼才坐回了椅子上,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和他同来的另一个藩王励王昨日参加完宫宴就早早离京了。 他迟迟不肯离开就是想要找机会打压一下胥天翔,让胥天宇知道他的忠心。 听说了胥天翔和陌西城的事以后,他着急来了大殿就是想要看个热闹得点便宜的,却被胥天翔一句话弄得他骑虎难下。 默默的在心里对被押走的胥天翔道:胥天翔,你给本王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第231章 端坐在龙椅上一直没开口的胥天宇,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深思熟悉后,却怎么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陌西城目的达到了,行礼谢恩后说道:“西城多谢太皇太后为西城主持公道,西城还要回驿馆,先行告退了。” “去吧!”太皇太后摆手道,“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皇帝。” “多谢太皇太后。”陌西城再次行礼。 着急走的她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一个人,直到宫门外此人才快步上前。 他对她拱手行礼道,“西城公主。” 陌西城蹙了蹙眉,福身还礼道:“郡王有礼了。” “西城公主这是要回驿馆吗?泓信正好也去那边,让泓信送送公主吧!” “不必了,本公主自己回去便好,郡王不便同往。”陌西城略施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胥泓信略有不甘的目送她离开,手紧紧的攥着。 马车走远后,他想着明日的出征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向在宫门口等着他的马车。 掀开车帘看到坐在马车里的人微愣了下,快速进入马车后才拱手行礼道:“父王,您怎么来了?” “今日之事究竟是因何而起?”承亲王直接问道。 胥泓信将事情的经过和对胥天翔的处置都细无巨细的和承亲王说了一遍。 承亲王眉头紧蹙问,“你从西城公主那里看出什么了吗?” “她的确很生气,刚刚泓信提出要去送她,她都严词的拒绝了。” “让人盯着淳王府的动向,以免上了胥天翔的当。”承亲王依然眉头不展的说道,“他突然提出让你带兵,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胥泓信思量片刻道,“泓信觉得他是想要脱身去南燕城。” “南燕城那边已经有人盯着了,按照计划来算的话这几天单一诺应该到了。这一路的追杀足以让胥天翔牵挂,接下来的事如果顺利他就会着急赶往那里。只要能把他引开,你放手去做就行。” 承亲王低声说完就吩咐外面等着的人赶车回府。 宫门口并不是安全的地方,他们要商议的事也不能在这里说。 “父王,昨日的计划好像不太成功,丞相那边传来什么消息了吗?”胥泓信问。 “怎么没有成功,他故意惹怒西城公主不就是想要被罚吗?被罚了他才能有机会脱身离开。”承亲王道,“被女人绊住脚步的人都是优柔寡断之辈,信儿,你切记,做大事者切不可儿女情长。” “泓信记住了。”胥泓信疑惑问道,“父王,昨日的计划除了大殿上的,丞相在别处还另有计划对吗?” “有没有本王还不确定。”承亲王眼眸沉了沉道,“但是丞相并不完全是咱们的人,他与太后和皇上还是一道的,不可全信。” 胥泓信微微颔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单一诺的突然复活又性情大变突然名扬整个宁国,承亲王听闻这些以后觉得很奇怪让他找机会接近她查看究竟。 没想到过程中偶遇胥宛月,她让他帮忙给单一诺下药引的事让他和谭宗晋联系到了一起。 承亲王觉得时机到了,所以冒险出头为丞相府说话和丞相有了联系。 单一诺逃婚当日他也帮了点忙,丞相自此以后就和他们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包括让他出征一事。 丞相正愁着无从说起时,淳王却率先起了头,着实令他们惊讶。 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的话,胥天翔的种种表现还真是有想要脱身离开的意思。 往南燕城的路上,丞相和承亲王埋伏了无数的人等着单一诺,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就给她一些警告,还故意把消息透漏给了胥天翔。 目的就是要他去南燕城,他们好进一步接手东疆的兵力。 “父王,没想到这皇帝还真是笨的要命,居然会把他仅有的那近十万兵力全部都压在这场赌注上。”胥泓信忍不住嗤之以鼻。 “他想要快些找到一个能与胥天翔向抗衡的人,你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当然要压上自己全部的身家。”承亲王分析道,“再者就是有丞相的担保,他多少会觉得胜券在握。” “丞相究竟是帮他还是帮咱们?”胥泓信问。 “帮他自己。”承亲王笃定的说道,“他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利益,所以才会在皇上和咱们之间打转。” “那……” “不急,等咱们得到咱们想要的再说。” “泓信听父王的。” 承亲王隐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他做事特别沉稳生怕因为太过急躁出现差错。 也真是因为他的这份沉着冷静,所以胥天翔才迟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胥天翔先着急了,自乱阵脚的他只能将错就错以身犯险,不然他要见他的小女人还要等上很久很久。 忽然发生了这件事,胥天宇倒是得了一个便宜。 朝臣本逼着他今日要确定储君人选,现在却因此而逃过了一劫。 “母后,朕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御书房中只剩胥天宇和太后两人,他忍不住要把他心里的疑惑说给了太后。 他虽然因此得了好处,福祸双至的话,祸患还是要提前防范的。 “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单一诺在南燕城有危险,想要借此机会溜走去南燕城。”太后笃定的说道。 “不行。”胥天宇拍案而起,“不能让他去。” “让他去。”太后拦住激动的胥天宇道,“只有他去了,咱们才能治他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胥天宇蹙了蹙眉。 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昨日丞相已经给他布了局,只要他上当,就能坐实了他的欺君之罪。” 母子二人脸上都绽放出久违的笑容,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严家今日和宫中一样很热闹,自从被严潇中毒以后,一直被严浧丰以养病为由圈禁在院子里。 昨天中元节家宴时,严浧丰对严潇去南燕城一事只口不提。 严潇一忍再忍,可他对单一诺的思念无法再忍了,一早便在钦宝的掩护下冲出院子来找正在前院花厅喝茶的严浧丰。 三姨娘正满面春风的给严浧丰捏着肩,见严潇前来退了出去。 “父亲,潇今日想启程去南燕城了。”严潇拱手道。 严浧丰顿时便怒意冲天,拍案而起道:“谁允许你出院子了?我的话你现在也敢违抗了是吧!” 第232章 严浧丰态度强硬,聪明的严潇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怒意。 揣测着这股子怒意的来源,一向很懂父亲心思的儿子这一次实在想不出缘由。 “潇很不解,父亲因何要这般对潇。”严潇不甘道。 抿了一口香茗,严浧丰微微抬头淡淡说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严潇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行礼道,“还请父亲明示。” “以你的本领会不知道于氏给你下药一事?居然还能让她留在屋里两日,最后让钦宝把你救出来,你是故意的吧!” 严潇的本事确实能发现于氏下药一事。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脱身不是因为他故意,而是他还沉寂在把身下之人想象成单一诺的时候就被于氏下了药。 中药以后不需要再想象,在他眼里身下之人就变成了单一诺。 就算他当时能发现中了迷药,他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单一诺的温柔乡呢! 缘由很简单,可是这些缘由他不能说给严浧丰听。 “老爷。”路氏刚进院子就大喊道,“老爷,妾身家妹刚刚来信说郭氏又想了起来一件事,老爷你看。” 路氏小跑进来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严浧丰看。 严浧丰接过信快速看完略显激动的说道:“好,好,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说完他就把手中的书信原封不动的叠起来,又写了一封信交给身边的小厮,让他们送到丞相府去。 “夫人,你去回封信,让令妹好好问问郭氏,还有没有什么关键的事没想到的。”严浧丰交代路氏。 “妾身明白了。”路氏笑着应下。 严浧丰回头看向严潇,又看了看路氏思量片刻道:“现在你们母子都在,你就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你故意的,你们母子是不是想借于氏这件事扳倒三姨娘。” “冤枉啊老爷。”路氏跪地道,“就算妾身想要扳倒三姨娘,也不会用潇儿的身体开玩笑啊!大夫说,若是药量再大一点,潇儿,潇儿就没命了。” 路氏说着就抽泣了起来,母子连心,哪个母亲会不顾自己孩子的安危。 怀疑是怀疑,严浧丰也知道路氏对严潇的重视程度。 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路氏育有一儿一女,严潇是长子,她很看中这个儿子,绝不会做出伤害严潇的事。 “我知道了,是我想太多了。”严浧丰扶起路氏说道,“我心里明白因为我对三姨娘的宠爱,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是我的夫人要宽宏大量一些不是吗?” 路氏认命的点头道,“老爷放心,我会的。” 严浧丰微笑着安抚了路氏几句,有嘱咐她一定要她妹妹好好的问问郭氏。 严潇看着委曲求全的母亲攥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决定:以后绝不会让妾室有子嗣,如果只有正室有子嗣,妾室就不敢让正室受半点的委屈了。 单一诺嫁给他以后,他绝不会让她像母亲这般委曲求全。 但是他从未想过,如果他不娶妾室的话,又怎么会有人给她委屈受。 “潇儿,为父不让你去南燕城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做,你先回院子,为父自有安排。” 严浧丰说着伏在严潇耳边低语了几句。 得知严浧丰计划以后,思念着单一诺的严潇蹙眉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为了顾全大局,他选择先把她放一放,稍后再去找她也不迟。 …… 南燕城的单一诺对上京城中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胥天翔找来藏身在飞云庄的西城公主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能早点解决一切去南燕城找她。 她在天还未亮时就起身,想要早些去了飞云庄,她昨晚已经和祁玉还有杜邵帆说了,今日她有事要独自去处理。 杜邵帆知道她要去飞云庄的事,并没有多问也没有要一同前往。 与他不同,祁玉坚持要陪她一起去,她表面答应却在心里盘算着偷偷溜走,天不亮她就动身就是为了躲他。 假如事情顺利,她晚间回来的时候再跟他们解释。 事情不顺利的话,就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添堵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一诺这是要甩掉我,独自去面对吗?” 祁玉拦住想要偷偷溜走的单一诺,眼神有几分质疑,有几分伤感也有几分心疼。 “玉哥哥你别生气,此次前去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所以……” “我说过无论你会遇到什么,我都陪你,你怎么又要丢下我。难道你不怕我会伤心吗?” 单一诺一个箭步撞进了祁玉的怀中,抱着他说道:“我知道玉哥哥担心我,可是今日我不能带玉哥哥,玉哥哥等我回来好吗?” “那你要自己小心。” 祁玉并没有强求,嘱咐了她几句送她离开后,一直站在房顶看着她的马车渐行渐远。 云森飞快的赶着马车去飞云庄。 马车中,云林正在和单一诺说所有关于飞云阁的事情。 飞云庄里,已经聚集了整个大陆上的十二个长老,都是薛家的嫡亲子孙。 胥天翔告诉她,先帝之所以会帮他母妃改名。 是因为薛姓只属于飞云阁的人。 如果一个人说他姓薛就是在告诉世人,他是飞云阁的人,而且是最高层的长老级甚至是阁主。 马车刚进飞云庄外五里出的地方,暗卫立刻现身行礼道:“属下见过主子。” 单一诺还没有正式成为阁主,所以他们还是叫她主子。 “带路吧!”云森并没有让单一诺发话,直接摆手让他们起来带路。 暗卫应了一声便去前面带路了。 太阳刚刚从东面的太平线升起来,又圆又红的大太阳照射在飞云庄的大门上。 占地面积有几百亩的一个庄子,大门就足足有两三丈宽。 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刚下马车的单一诺就被园子里的古柏吸引了眼球。 古柏很多,每一颗都十分的茂盛,还有各式各样的怪石异花点缀在其中。虽然已是深秋,整个庄子却一点不失色彩。 “你就是新任阁主?” 单一诺还在打量着虽然大但却不豪华的飞云庄,就听到一个轻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们马车旁边停着两辆拉着的两口大箱子的马车,单一诺刚进门就注意到了在箱子旁摆弄这手里香囊的男人。 男人看着有二十多岁,面容和胥天翔那妖孽有的一拼。 声音铿锵有力又带着几分暗哑,特别的好听。 第233章 单一诺被他好听的嗓音吸引,歌喉好就对声音很敏感的她,特别喜欢声色好的声音。 胥天翔那很有磁性的声音就很吸引她。 她含笑抬头看着那人,略施一礼道:“单一诺。” 男人靠在身后的两口大箱子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不住的打量着她。 单一诺很好奇那两口大箱子里面是什么,能令正直壮年的男子拿着香囊在箱子边晃悠。 莫非是里面藏了两个美女? 真是这样的话,她上任阁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整顿一下纪律。 “还真是小丫头片子,不过你敢来此,勇气可嘉。”男子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道。 “公子秒赞。”单一诺再次行礼道,“一诺不敢承受。” 男子失声大笑起来,不过没等他说话,就有一个略显苍老但依然底气很足的声音从花厅的方向传来。 “丫头,进来叙话吧!老夫年纪大了,听力不好,你在门口,老夫听不太清楚。” 庄子门口到前院的花厅的距离,目测大概得有三百丈左右。 能在这样的距离下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又将话传到这里,说明此人功力深厚。 她在这人面前,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五十岁左右一个老伯在那话音刚落时走上前来恭敬的说道,“老奴见过主子,主子请跟老奴来吧!” “有劳了,老伯。” 单一诺略施一礼,看也不看刚刚说话的男人跟着老伯往里走去。 云森和泠雨向那人打了个招呼,跟在单一诺身后向前院花厅走去。 “主子,他是大长老薛广寒之子,薛淼。”泠雨轻声说道。 泠雨的话刚说完,就听薛淼跟没有跟上来的云林说道:“怎么让我老爹给拉过来了,他又不懂得照顾,差点没把它们给我憋死。” 单一诺回头,看到薛淼正满面红光的拍着两个箱子,样子很兴奋。 云林和他低语了几句,快步跟了来。 回过头后,单一诺毫不避讳带路的老伯,认真的跟泠雨说道:“泠雨,不用告诉我名讳,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分别是几长老就行,知道名讳用处也不大。” 老伯脚步一顿,回头说道:“主子,老奴姓薛,名奴。是老爷在世的时候赐给老奴的姓氏,老奴自己取的名字。” “那我应该叫你薛叔叔还是薛伯伯呢!”单一诺笑问。 “上任阁主是我家二小姐,她叫我薛伯,老奴已经七十又三了。” 单一诺大骇,看着刚五十岁的人居然七十多岁了,愣一下她行礼道:“薛爷爷。” 薛奴颔首,继续带路。 小脚刚迈进花厅,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便道:“老薛啊!你认可她了?” 薛奴拱手道:“她应该就是二小姐所说之人。” “二丫头是说过不想记我们几个老头的名字的话,这丫头能说出来这句话,也不一定就是那个人。” “是不是,大长老应该自有定夺了吧!”薛奴道。 “哈哈哈哈!”大长老大笑。 大的足以容纳百人的大花厅中,其实并无一人,而被称作大长老的笑声却在花厅中回荡。 单一诺只觉得眼前飘过一个墨色的影子,厅中就多了一位白发老者坐在右手边座椅的最上首位置。 身着一袭墨色长袍,气势逼人,一双如鹰般的眼睛,仿佛能把你看穿。 他双手合掌一拍,花厅间道两边的座椅上就又多了十一人。 全部一袭墨色长袍的十二人,十二双眼睛都盯着单一诺上下打量着。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像。”薛淼靠在花厅的门框上道,“除了长得好看一些,没发现哪里不一样。” “没错。”单一诺含笑回头。 清澈的眼眸将倚靠在门上的薛淼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莞尔一笑。 回头看着坐着的十二人从容不迫的说道:“人都是两条腿,两只手,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有任何地方是不一样的,要说有区别的话,应该就区别在这里吧!” 单一诺说着耸耸肩指向自己的小脑袋。 薛淼蹙眉不解的看着她问:“那里怎么了?” “这里是脑子,猪和人的区别的是,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单一诺笑的一脸无害的回头盯着薛淼道。 云森没忍住,“噗”一声笑出了声。 端坐着的十二人,面面相觑后哈哈大笑起来。 尴尬的薛淼挠了挠头,瞥了单一诺一眼悄悄坐到了大长老后面一排的位置。 “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丫头不要太聪慧了。”大长老垂眸道。 单一诺面不改色,昂首挺胸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道:“一诺小时候经常听这句话,从小一直以为女子无才好。长大后才明白,无才容易但是做到德字就不容易了。” 话到此处单一诺停顿了一下,将花厅的每个人都打量了一圈。 门口处站着薛奴,云林,云森和泠雨,目光所及之处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单一诺让泠雨上前,指着泠雨问众人道:“你们觉得泠雨可能称得上这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不能,泠雨是习武之人。”薛淼第一个说道。 “嗯!泠雨的确是习武之人。”单一诺看向薛淼道,“那你认为非习武之人就能称得上那句话吗?” “那可不一定。” “对。”单一诺双手合拍后,手指作打枪的姿势向薛淼飘去赞扬的眼神。 薛淼受宠若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德便是人的智慧,修养还有操守的综合,智慧就是人的知识和思想。如果一个人她傻傻的什么也不懂,连脑子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还怎么会有智慧呢!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那还说什么呢!” 说话有理有据,头脑清晰,不卑不亢,还胸有成竹。 此情此景着实令那十二人想起十六年前站在这个花厅中和他们据理力争的那个女子。 “丫头,锋芒毕露往往会容易给自身招来灾难。”大长老下首之人说道。 单一诺垂眸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果一只老虎总把自己扮成猫,那别人就会以为他就是一只病猫。而我虽然只是一只小猫,也会亮出我锋利的爪牙,告诉欺负我的人我是即将成长的老虎。” “你不怕被人扼杀在成长途中吗?”大长老犀利的眼神看着单一诺问。 第234章 “如果我这一路走的是条没有阻碍的路,那么我这只小猫又怎么能成长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十分柔弱却十分的坚韧,就如她所说,她看着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实则她是一只正在成长的猛虎。 在大长老这种气势之下,依然能神色自若还不骄不躁的,十二位长老都是第二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的人表现的并没有面前这个小丫头这么好。 “云林。”大长老盯着单一诺那双眼睛喊道,“开始吧!” “是。”云林应道。 “慢。”单一诺抬手制止上前的云林,“我有些话要在仪式举行之前说清楚。” 来之前,云林告诉单一诺,只要大长老说开始,那就是要举行接任阁主的仪式了。 仪式一过,她就是正式的阁主了。 所以,她要把这些话说到前面,以免成了阁主之后再破坏这个几十年从没有出现过分歧的组织。 当泠雨给她介绍飞云阁历史时,单一诺惊讶了好几天。 庞大的一个组织遍布整个大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叛徒,阁主只需要一封特殊的书信就能让接到阁主命令的人按吩咐做事。 云林说,飞云令是她怀里的短箫,但真正使用的飞云令其实就是一个字。短箫上特殊的璎珞,就是一个字,这是给飞云阁阁主下达重要命令时用的。 平时使用飞云令,只需要在青鸟上绑上特殊的丝带,写上那个特殊写法的字即可。 接任阁主需要它们,因为它们在仪式上的重要环节有用,所以飞云令并不是号令飞云阁的东西。 能够做到这么信任彼此的一个组织,单一诺是真心的佩服。 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思想,让这么好的一个组织变成溃不成军的样子。 “但说无妨。”大长老沉声道。 单一诺略施一礼缓缓道,“若你们觉得我有能力,可以做飞云阁的阁主。那么,以后我可能会做出改变飞云阁之前几十年规矩的事,你们可能接受?如若,你们接受不了,我可以立刻离开。” “你接任了阁主之位,你便是飞云阁命运的主宰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如细雨般清润的声音。 院子中一个看着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的向她走来,一身麻灰色的长袍显得此人形如谪仙。 深邃的眼眸盯着单一诺,好像要看穿她身体里的灵魂一般。 “徒儿见过师傅。”云林和云森拱手行礼道。 “泠雨见过师傅。”泠雨福身行礼道。 男子摆手让三人起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单一诺的身上,丝毫没有移开。 “你来的恰是时候,进来说话吧!”大长老道。 “苍暮见过大叔父,二叔父,三叔父……七叔父。”苍暮走进花厅对花厅里坐着的七人行礼道。 剩下五人和他是同辈,他们互相拱了拱手。 苍暮走进来的时候,有个人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从花厅中溜走了。 他不怕自己身为大长老的父亲,不怕能力比他强的两个哥哥,就怕曾经教授过他毒术的苍暮。 单一诺盯着苍暮的一举一动,从见到他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 苍暮?他就是神医苍暮? 胥天翔的二姨丈,上一任飞云阁阁主薛雨霜就是他的妻子。 薛雨霜要胥天翔的妻子做接任飞云阁阁主之位,他便是薛雨霜留下来监督这件事实施的人。 “一诺见过苍神医。”单一诺福身行礼道。 苍暮回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诺儿,你应该叫二姨丈才对。”苍暮玩味的笑着。 单一诺垂眸不语。 对这一年来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的苍暮眼含笑意道:“诺儿,十二位长老都已经接受了你为阁主,那么,以后你就是我们飞云阁的主宰者。来,时辰已经不早了,仪式开始吧!” 带着薄茧的大手伸到自己的面前,看着那只手单一诺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终于确定了她刚刚为何觉得他与众不同了。 她猛地抬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告诉她,她的猜测是对的。 “仪式结束以后,再与你细说。”苍暮轻声道。 单一诺点头将手放在那只大手里,跟着苍暮到了主位上坐下。 “云林。”大长老喊道。 “在。” “开始。” “是。” 云林上前,接过单一诺从袖袋中掏出的短箫交给大长老,接任仪式正式开始。 二长老和三长老从后庭拿来一个箱子。 大长老看完短箫以后把它交给苍暮,从箱子中拿出一个宽约二尺的卷轴,让二长老和三长老拉开。 苍暮从泠雨手中拿过印泥,将短箫上的璎珞沾上印泥印在二长老和三长老拉开的一条五尺多长二尺宽的帛书上。 帛书上写满了字,后面已经有了三个印记,算上这一次的,一共四个。 上面的签名分别是:薛广国,薛雨霜,胥天翔。 单一诺的名字签在胥天翔的后面。 苍暮带着几分内力将短箫的尾端向外拉,尾端二指长的一小截被拉掉,露出来的一圈玉上刻满了小字。 粘上印泥,将它印在名字的上方,单一诺这才看到,那一圈小字写的是: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知雄守雌?”单一诺脱口而出。 “你知道,你知道这个?”苍暮激动的问。 单一诺点头,“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黒,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智不割。” 毫不犹豫背出这段,在国外时她后来就是仰仗这些古诗文才能衣食无忧的。 在单一诺背出这些的时候,大长老去后堂取出一个特别精致的锦盒,从锦盒中拿出一张宣纸。 他看着宣纸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其他几位长老也都上前围在一起看。 “一字不差,一字不差啊!一字不差啊……”十二个长老都不由的激动起来。 第235章 单一诺不解的看着他们,她虽然知道,三元大陆没有这些各种子的思想,不过他们也有自己崇尚的古人。 比如说宁国的古人有钱清勉、卫亦涵、朱韬砚等。 还有很多传说,比如:神游除妖记就和西游记几乎是一样的。 只是一个知雄守雌至于让他们这么激动吗? “诺儿不知,这是岳父大人在一次天降祥瑞时发现的,祥瑞的意兆是,能说出此词者,乃救世主之人,也能改变飞云阁百年命运。” 苍暮将刚刚帛书卷好,递到单一诺面前说道:“岳父大人就在二十年前写了这个帛书,让飞云阁的人遵守这个祥瑞的意兆,找到能说出这段文字的人来做阁主。” “吾等见过阁主。”十二位长老跪地行礼齐声道。 单一诺慌忙扶起离她最近的大长老道,“快起来,快起来。” 飞云阁十二位长老只是按年龄区分排行,并不是兄弟。 他们都是薛家的嫡系子孙,只有嫡孙才能入飞云阁的长老的排名。为了不让家族中的人内讧,薛家人从来都只娶一位夫人。 单一诺双手捧着苍暮给她的帛书,跪在地上。 阻止要扶她起来的大长老,认真的说道:“我单一诺并非是什么圣人,只是知道的东西多了一些。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飞云阁,希望大家可以信任一诺。” 瞬间,诺大的院子里沾满了人,同十二位长老一起跪地道:“吾等任凭阁主吩咐。” 单一诺回头,就连苍暮此刻也都跟着跪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双手托着帛书走到花厅门口,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单一诺发誓,绝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飞云阁从此便是我单一诺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请记住,我是单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 万里无云万里天,蔚蓝的天空,风和日丽。 小小女子站在花厅门口说出的话震撼了每个人的心。 飞云阁已经是几百年的一个组织了,从老阁主发现祥瑞写下这个帛书以后,飞云阁的人都等着这个人的出现。 他们想象过这人是什么样的模样,却都不敢想她居然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而这个小丫头却让他们的飞云阁成为了一个家,所有人的家。 所有礼节以后,单一诺吩咐人将她接任飞云阁阁主一时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 原本小仙姑的事已经让整个大陆的人都听说了她的名字,他们遇到的杀手里也不只是宁国的。 单家富可敌国的资产,足以上全大陆的人动人。 包括各个国家的皇族。 她不怕再让人知道她是飞云阁阁主,胥天翔是阁主的事胥宛月已经知道了,早晚会被别人知道,她这么做的就是让胥天翔少一点敌人。 因为胥天翔已经把他的保护伞给了她。 “诺儿,你这么做,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苍暮道。 “不怕的,飞云阁以后正大光明的开门做生意,不怕任何人,不怕任何事。”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长老们都交头接耳,不明白单一诺的开门做生意是什么。 飞云阁一直经商而且还接一些江湖上的生意,不过他们都要遵循一个规矩:不伤老少妇孺,不害无辜忠良。 “飞云阁以后的生意会很大,不过,挣的钱不是全给咱们自己用的,而是准备给各地,各国受灾受难的人用的。”单一诺又说道。 苍暮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着说道:“诺儿,你回去以后好好看看这个帛书你就知道咱们飞云阁的钱财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单一诺愣了一下,想起心系百姓的胥天翔,这两年在乐清县救灾的银两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胥天翔之前是阁主,那他用的就是飞云阁的钱财喽! 她顿觉尴尬,红着小脸行礼说道:“一诺知错了,还请各位前辈不要见怪。”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花厅里的人都都单一诺逗笑了。 忙完一切以后,苍暮和单一诺来到庄子里的一个凉亭处。 凉亭建在庄子的花园中,旁边的河里还有已经枯萎的莲蓬,下面应该有已经成型的莲藕。 隐匿在凉亭周围的所有暗卫都在苍暮的命令下退后了十几丈,包括泠雨,云林和云森等人都一起离开了。 “诺儿不是这里的人吧!”苍暮坐下后直奔主题。 单一诺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知道苍暮一定知道什么,就凭他冲自己伸出的那只手。 “苍神医,你都知道了对吗?” “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和这里是完全不同的,诺儿来这里以后可有什么不适吗?” “苍神医,你,你……” “我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的妻子是。”苍暮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天空道,“她去世之前带我去了二十一世纪,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社会。” “她能回去?”单一诺惊讶的问。 苍暮垂首,好似在想什么愉快的事,因为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样子令人沉醉,但眼神中却满是伤感。 依据胥天翔跟她说的话,苍暮应该才四十岁左右,可这么看他的话,应该是有五十多了。 让他苍老的原因,应该是对爱人的思念吧! “那是她的最后一个愿望,她用那个愿望让我去看了她从小到大的生活。”苍暮回头认真的说道。 单一诺露出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是这个吗?” “不是。”苍暮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好几层手帕包着的戒指,“是这个。” 纯银的戒指圈,上面雕刻了一朵郁金香的图案,没有别的装饰。 银戒指应该很常见,可看苍暮的样子好像很珍惜,他应该是把这戒指看的很重,当做珍宝一样。 “这是霜儿最喜欢的郁金香,她说,郁金香的花语是……” “永恒的爱。”单一诺先于苍暮道,“我想尊夫人应该是真的很爱苍神医。” 抚摸着那个戒指圈,苍暮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想着那张调皮可爱的脸。 薛雨霜,他的妻子。 不过已经离开他十一年了,这些年来他每天都会想她无数遍。 第236章 二十一年前,他刚从开元岛来到三元大陆上就遇到了温柔贤惠的薛雨霜,可他当时并没有爱上那个温柔的姑娘。 而一年后,薛雨霜在出现祥瑞的时候被雷电劈中。薛广国为了救她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功力。 薛雨霜躺了五年才醒来,可醒来以后性格变了很多,比之前爽朗了很多,而且不拘小节为人大度。耗尽功力的薛广国在薛雨霜醒来的第二天离世,下令让薛雨霜接任飞云阁阁主。 飞云阁的阁主是从薛家子孙中选能者接任的,因为有老阁主的遗愿只要能通过十二位长老的考验,也可接任。 层层考验下,薛雨霜的特别之处就表现了出来,苍暮受到薛广国的委托一直陪在薛雨霜身边,他看着一步步成长的薛雨霜很快便被她吸引,两人互诉衷肠以后以后便成亲了,过了三年多无忧无虑的日子。 后来,妻子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很差,他翻遍医书都没有找到妻子的病症。 妻子看着他日渐消瘦就跟他说了她的来历。 就在这时,他的师兄找到他,带着他和薛雨霜去见了一位大师。 这时他才知道薛雨霜来的时候就知道她醒来后只能活五年,原本不想连累别人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爱上了他,无法自拔。 大师说薛雨霜的戒指里还有最后一个愿望,薛雨霜就让他去了她原本生活的二十一世纪。 他看完那些记忆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薛雨霜就已经去世了。 单一诺听完苍暮的讲述,一滴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同为穿越之人,也同样是穿越千年过来找到真爱的人,她特别理解薛雨霜的做法。 苍暮思索了半晌,缓缓开口道:“诺儿,不要怪我自私,平儿是霜儿去世前要我一定要守护好的外甥。如果诺儿你也是个只能活五年的人,那……” “我知道。”单一诺低头说:“苍神医,已经和他分开了,我不会再去招惹他了,你不用担心。” 苍暮叹了一口气,从胥天翔半个月前给自己的信中知道单一诺在他心里的地位。他将一切都给了这个女子,只是分开他已经如此癫狂了,若是他知道单一诺即将死去那…… 必须要让那小子忘记单一诺。 平儿隐疾应该已经痊愈了,如果可以,就让他接受另一个人吧! 苍暮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想起他心中怎么也忘不掉霜儿,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 “诺儿,你没有办法活下去吗?”苍暮蹙眉问。 单一诺强忍着痛的无法呼吸的心摇头,“我不知道,我……” 眼前一黑,疼的窒息的她晕了过去。 苍暮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眼角那两滴晶莹的泪水深深刺痛了他,他把单一诺放在长凳上。 搭上她的脉,发现她是因为伤心过度,身体过度虚弱才晕过去的心中就生出了难以掩饰的心疼。 拿着她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仔细的端详着,他运功将身体里最后一丝的玄门真气注入到了手串中。 周边的环境转换,苍暮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所有的毛发都是白的。 又长又浓的眉毛垂到了脸颊之下,胡子也很长,眼睛和样貌都看不清了。 “师兄?”苍暮惊讶万分,“怎么是你?” “手串是我给丫头防身用的空间,你的真气,我当然能分辨的出来。”老者看向苍暮,“这是你最后一点真气了吧!” 如果单一诺醒着,她一定能认出这个人,这就是给她紫檀木手串的‘仙人’。 苍暮的已故的师兄,祁尔。 他们师兄弟一个目的谐音,一个是耳的谐音。 在开元岛的时候,他们师兄弟是一个千里目,一个顺风耳。 只是离开开元岛以后,他们没有了原来的技能,不过功力还是相当的高的。 苍暮和祁尔都是玄门中人,来到三元大陆以后可以继续修炼玄门的武功,但是不能在这里成亲生子。 成了亲的苍暮,身体中只残留了一点点真气,没有了玄门的法力。 “祁玉将你留下的信交给我时告诉我,你说你的大限已到,要独自找个地方坐化,我就觉得你没有死。师兄,这究竟怎么回事?” 两年了,苍暮一直很疑惑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可就是找不到祁尔的踪迹。 “玄门中人不可参与世事,我,管的事太多,所以就隐匿于世了。” “那你……”苍暮突然想起单一诺话锋突转,“你要我等的人可是她?” “就是这个丫头。”祁尔望着远处道,“她就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夙愿。” 夙愿未了,他还不能离开,只能找个无人之地栖身。 苍暮并没有询问这个夙愿是什么,他已经不是玄门中人,并不能询问这些。 “师兄,她,她是不是也只有五年的寿命啊?”苍暮犹豫片刻问道。 “哈哈哈哈!”祁尔失声大笑,“师弟,她与雨霜丫头是完全不同的两人,又怎么会有一样的寿命呢!她在这里能长命百岁。” “当真?”苍暮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平儿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要看他们的造化了,这两人的孽缘能不能继续,全看他们自己。”祁尔叹了一口气,“师弟,你切不可插手,不然,他们就永生永世只得相思不得见。” 苍暮大骇,不敢相信他们这两个孩子会有这样的命运。 他沉思片刻道,“师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能给紫心注入真气?”祁尔蹙眉问,“丫头已经和你见过面了吗?” “平儿让她来南燕城接任阁主之位,发信让我过来帮帮她,怕她自己会受到长老们的为难。”苍暮道。 祁尔颔首,和苍暮一起出了紫心的空间,看向躺在长凳上的单一诺蹙眉问:“丫头怎么如此伤心?” 心疼的看向眼角含泪的单一诺,苍暮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祁尔。 “丫头也认为自己只能活五年?” 第237章 “诺儿就是因为这个才会伤心过度晕过去的。”苍暮道,“看来她是真的对平儿动心了。” “她肯定会对平儿动心的,这段孽缘她是躲不过去的。”祁尔理了理单一诺额前的碎发道,“你先离开,我和丫头单独聊一聊。” 苍暮颔首离开,让周边的暗卫又退后了十几丈。 单一诺梦中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哭泣,她很伤心,不想和胥天翔永别。 天人相隔的话,就真的永远都看不到那个妖孽了。 五年,她已经来到这里一年半了,只剩下三年半的时间了。 三年半太短了,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间能留给胥天翔。 怎么办?她连去看看那妖孽的时间都没有,她死了以后要是忘了妖孽的长相怎么办。 下辈子自己不记得他的长相的话,要怎么去找他呢! 单一诺放声大哭起来,她哭的好无力,好伤心。 “丫头,丫头醒醒。”祁尔帮单一诺擦着眼角的泪水将她喊醒。 苍老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她觉得她藏身的这个黑暗的角落被一束光照的像白天一样。 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眯眼望着身边担忧的望着她的白衣老者。 咧了咧嘴,她起身环抱着老者放声大哭。 外表再坚强她也只是个小女孩,二十一世纪,她虽然自己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可她依旧是个女人。 脆弱的她此时脱掉了所有的伪装,只想放声为自己哭一次。 祁尔安慰性的拍着她的后背,“是谁欺负我们小丫头了,让丫头哭的这么伤心。” “呜呜……”单一诺带着哭腔道,“爷爷,我是不是快死了?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你是担心自己会死,还是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单一诺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脑子都是祁尔刚刚问她的话。 她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伤心?还是因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他才伤心啊? 妖孽般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日他们成亲,他一身红装来迎娶她。红衣的映衬下,他那张妖孽的脸更加的勾人心魂。 泠雨告诉她,像他这么一个王爷的身份是不需要亲自迎亲的。 他亲自去迎娶,是要在众人面前给她无上的荣耀。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胥宛月和谭晴雯才会将她恨之入骨,所以她们才特别想要杀了她。 卧房中,他掀开她的盖头,阻止喜娘一切的规矩细心的给她准备好饭菜,端来糕点。 只有在对深爱之人的时候才会在那种时候想到这些吧! 单一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抿唇忍住所有情绪道,“爷爷,我的时间太少了,很怕我会忘了他的样子,下辈子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祁尔叹了一口气,问出了很久很久以前他问过的一个问题。 “如果你只能选择一个,你是想要记住他的样子还是选择让他记住你的样子?” 她记住他还是要他记住她? 单一诺脑海中浮现苍暮怀念薛雨霜的样子,脸上虽然带着无比灿烂的笑,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伤感。 胥天翔以后是不是也是这样怀念她? 如果那张妖孽的脸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诱人的桃花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不,她不要。 单一诺转头看向祁尔道,“爷爷,我不想记住他的样子了,也不要他记住我。你能不能让他现在就忘了我,让他好好活下去。” 同样的回答,时隔这么久,祁尔还是听到同样的回答。 坚定的眼神告诉他,面前的小丫头就是他寻找的人,也是欠下孽债的人。 “哈哈哈!丫头,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祁尔大笑着,“不过丫头啊!你真的想好要留在这里了吗?不想回去二十一世纪了吗?” 单一诺犹豫了一下,垂头不语。 她承认,祁尔给她紫檀木手串时说的那句: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当时的她就想,做完她该做的事,然后回二十一世纪。 “丫头,你现在不必回到我。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爷爷保证你会长命百岁。如果你回去,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命格了。” 长命百岁?留在这里就能长命百岁? 单一诺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幸福笑容。 甚至她都没有在意最后那句关于她回去以后的话,她只为留在这里她不会在短时间内死去而高兴。 “丫头。”祁尔唤醒一直傻笑的单一诺,“不要爱的那么深,不然会伤到自己的。” 单一诺收起脸上的笑容,扑到祁尔怀里哽咽的说道:“晚了,已经太晚了。爷爷,他已经深入我的骨血,我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也还是无法忘掉他。” 祁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傻丫头,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想他,想的要疯了,可是我又不能去见他。爷爷,这份两心相悦的爱,为何还有这么多的酸楚?” “酸甜苦辣咸,这是七情六欲的味道,要用你的心去感受什么才是你想要的。” 什么是她想要的? 去年枫林中,那十几天安逸生活浮现在她的脑海。 每一次学会他教给她的东西以后,她都会故意跟他撒娇耍赖想要奖赏,赖在他身上她就觉得很高兴。 她觉得那就是她想要的,但是想要得到,就必须要先做完她该做的事情。 “爷爷,我会为我想要的而努力的。”单一诺擦干眼泪道。 祁尔欣慰的笑道,“有担当的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单一诺点头,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开口道:“爷爷,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祁尔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我要做龟苓膏和燕窝。紫心说,她知道一些但是不全,你能帮帮我吗?” 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自己都觉得会让人为难,最后的声音几乎小的只能自己听见了。 “紫心?谁是紫心?”祁尔问。 单一诺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道:“我给它取的名字。” “哈哈哈!你个机灵的小丫头啊!”祁尔捋着胡子大笑道,“你需要的时候问紫心吧!老夫会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 “谢谢你爷爷。”单一诺抱住祁尔道谢。 “并不是说紫心知道的东西就是完全可以的,这个还……” “只要能告诉一诺大概就行,一诺还是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想要东西来。” 第238章 知道了大概,她就能试着去做了,左不过就是多试验几次,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她努力一定就能成功的。 坚持就是胜利。 单一诺从刚决定要这么做的时候就一直这样给自己加油。 祁尔欣慰一笑,“丫头,爷爷送你一句话:良人必不负你,你万不可走极端。” 单一诺细细的品味祁尔的话,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爷爷,爷爷……”单一诺轻声唤着四处寻找祁尔。 苍暮从远处快步走来,见到她慌张的模样轻声问:“诺儿,你还好吗?” 单一诺拉着苍暮的手道,“苍神医,我,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刚刚见到祁尔的事情,如果照实说了可能会被当做神经病。 我了半天,要说的话也都没有说出来。 “诺儿,你是不是见到满头白发,看不清面目的老者了?”苍暮问。 “是啊!”单一诺惊讶的问,“苍神医你怎么知道?” 苍暮勾唇一笑,“他是我的师兄,叫祁尔,祁玉的师傅。祁玉的姓氏,就是跟了他。” “那他是……” “诺儿,你可知道开元岛?” 单一诺摇头。 苍暮让人端来一壶茶,和单一诺一起在凉亭中喝着茶讲起了一些古老的故事。 在三元大陆上,原本有三个大国,分别是宁国、良国和商国,剩下的土地还有十几个番邦小国。 上一任的商国皇帝突然死亡,两个皇子将商国分为西川和南平。 三个大国变成了四个,宁国和良国表面和平,实际暗地里的较量很厉害。 良国支持南平,而宁国支持西川,两小国内战不断民不聊生。 南平和西川也串通一气,想要从良国和宁国得到更多的好处,所以宁国各个边境一直战乱不断。 宁国和良国边境,也会因为边疆处两个番邦小国受到两国的较量而不断兴起战火。 胥天翔和刘志军一直守在战乱最多的南平和西晋的边境,正因为害怕有冷面鬼王爷的他,所以这几年来南平和西川的战事才没有那么吃紧。 宁国是在整个大陆地理位置最好的东面,多平原。良国在西北,多高原。 西川和南平就在西南方向临海的国家。 大陆外还有个分离出去的孤岛,叫开元岛。 它是天罚时分离出去的,后来有大陆文明的传承者自居,演变成大陆原始文化的发源地,也是玄门的所在。 开元岛经常会派玄门人士前来大陆传教大陆原始文化。 小岛和大陆之间有块必经的沼泽地,那里又被称作死亡之地。 “我和师兄就是开元岛来大陆的玄门弟子,因为我对霜儿动了情和她成了亲。”苍暮道,“玄门弟子来到大陆以后是不能成亲的,成亲后,就变成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玄门武功了。” “苍神医不是武功高强吗?”单一诺问。 她从云林和泠雨的口中就得知了很多关于苍暮的事,之前胥天翔也说他的内力有一半就是苍暮给的。 后来无尘大师又给了他一颗丹药,和留给她的那颗丹药一样又帮他提升了内力。 “现在我身上的武功只是普通的武功,不是玄门的功力。”苍暮含笑道。 “苍神医……” “诺儿,我知道你不会像霜儿一样死去,如果你还是不能原谅平儿不想叫我二姨丈的话,那你就叫我师傅吧!”苍暮打断单一诺,“云木三兄弟,泠雨还有杜家兄弟都是我的徒弟,平儿也应该叫我一声师傅的,只是他不肯。” 他可不只是不肯叫师傅,二姨丈也不叫,都是喊苍老头。 苍暮并没有说出最后这句话,他可不想多一个喊自己苍老头的人。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单一诺跪地道。 “好好好,快起来。”苍暮扶起单一诺道。 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单一诺突然问:“师傅,沼泽地是不是怒河连接大海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苍暮问。 胥天翔曾经告诉她,怒河的水患不止宁国有。 怒河贯穿了整个大陆,不止是宁国的乐清县,良国,西川和南平还有那些番邦小国都有水患。 水患最厉害的就是西川和南平,南平很多难民都会逃来宁国。 很多发黑心财的人,会在宁国和南平的交界处卖通往宁国的通关文书,一些南平逃难的人倾家荡产的买文书。 到了宁国以后,身无分文的他们就会沦为奴隶,苦工或者强盗。 苏寒月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单一诺的脑海中,他们兄妹几人的长相和宁国人有些不同,说不定他们就是南平逃难来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微微蹙着,“师傅,南燕城的事做完,我想去泸水城看看。” 泸水城就是宁国和南平的交界之城,她想去那里找寻一下关于苏寒月的身世。 “为师会和你一起去。”苍暮道。 “去之前,师傅要和我大干一场才行。原本我正在发愁没有医术高明之人助我,师傅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苍暮满脸笑意的看着单一诺古灵精怪的小模样。 十几年都没有任何情绪的眼里尽是宠溺,样子特别像一个正在看着自己女儿的父亲。 太阳挂在正空中,一早就赶来这里的单一诺肚子不停的咕咕叫着。 苍暮失声轻笑,想起了他的霜儿当年也是这般,动不动就会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诺儿,早膳都……” “主子出事了。”云森慌慌张张跑来打断苍暮道,“主子,师傅,大长老腿摔伤了。” “什么?” “什么?” 苍暮和单一诺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的问道。 诧异万分的表情足以说明他们对这件事的惊讶程度,不是他们大惊小怪是这件事原本就很不可思议。 大长老内力高深莫测,轻功更是了得,怎么会摔断腿。 并没有进一步询问云森怎么回事,他们二人脚步如飞的去了前院。 摔伤了的大长老躺在院子里拼凑起来的桌子上。 呻吟声并不大,但是却足以证明他摔得真的不轻,不然那么要面子的一个年过七十的老者也不会呻吟出声。 苍暮大步上前替他搭脉,然后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明显已经变形的那条腿。 单一诺只看了一眼大长老的腿,二话不说将他的裤腿撸了起来。 “成何体统。”大长老怒厉色喝道,“你是女儿家怎能……” 第239章 大长老的话因为单一诺进一步的动作而被打断,他只能瞪目结舌的看着她。 丫头的小手在他腿上轻柔的按着,虽然很疼,但他只有惊讶。 “按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叔外祖父的吧!”单一诺轻声道,“孙女给外祖父看看腿怎么了?说句不中听的,如果哪天您得了什么重病不能动了,我还要在床榻前伺候您呢!” “老夫……啊!” 大长老才刚开口,就因为单一诺小手触碰到了他的最痛处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呻吟。 她眉头微蹙,已经判定了大长老的骨头腿断了。 苍暮见她有模有样的查看伤情,嘴角含笑问:“诺儿,你懂医?” 其实他早就听云木说了,她可以缝合伤口,还懂得药理,学习药性的时候也非常的快。 “略懂一点,不会搭脉,通些医理。”单一诺道,“师傅,大长老的腿应该是摔断了。” “师傅?”刚从后院过来的薛淼闻言蹙眉问,“二姐夫你又收徒了吗?就这个牙尖嘴利黄毛丫头你也敢收,你不怕她砸了你的招牌。” 苍神医可是名扬整个大陆的,招牌甚是响亮。 他对单一诺还是持有怀疑态度,此刻还不能完全信任她,更加不相信她的能力。 其实这也不怪他,怕苍暮当着众人教训他,偷偷溜走后便没有听到单一诺后面说出口的话。 “淼。”苍暮正色道,“不得无礼,诺儿现在是阁主。” “你们真让她做阁主了?”薛淼惊讶的的看着所有的人问,“不怕她把飞云阁给弄垮了吗?” 苍暮叹了一口气正色道,“大叔父摔伤了,你不来看看还在那说风凉话。” “摔伤?”薛淼一脸不可置信,“父亲,你想要让我跟你回良国也不至于演这种苦肉计吧!你的轻功,我都追不上,还摔……” 薛淼的话没有说完,目光停留在单一诺正在轻轻找断骨位置的腿上。 青肿的腿完全变了形,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大长老再想施苦肉计也不能做的这么像,薛淼乖乖的选择闭嘴也是因为十一长老和十二长老的眼刀已经向他投来。 他们两个就是薛淼的亲哥哥。 “师傅,我的手法并不好,你来看看能不能找对位置。”单一诺看向苍暮道。 苍暮颔首将她替下,他看的出并不是单一诺找不准位置而是大长老有些介意身为女子的她触碰他的小腿。 她就有些犹豫,踌躇半天也不敢下手。 准备接骨的手法和动作是不错的,经验应该也有,可以肯定她曾有二十一世纪医院的经历。 “林,你和森一起去按照我画的弧度和宽度,尽快去打磨出四个木板来。” 单一诺在苍暮给大长老找断骨位置的时候,迅速画了一张图纸出来交代云林和云森按照她的要求去准备。 苍暮找好位置以后,先去准备了一些药材,又从他后面院子里的药房中取了两贴薄药。 “幸好我在这里存了几贴薄药,不然现熬的话还要等上几个时辰。”苍暮拿着薄药过来说道。 薄药? 单一诺看着苍暮手中的狗皮膏药轻笑道,“原来薄药就是俗称的狗皮膏药啊!” “噗!”薛淼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笑的前仰后合的薛淼在他两个哥哥一再警告下才忍住笑意,略带轻蔑的眼神瞥了单一诺一眼道,“丫头,你这名字取得还真形象。” 吩咐泠雨将薄药放在烛火上慢慢烤化的苍暮一个箭步到薛淼身边一巴掌打在他后脑。 “除了玩那些毒物,你就不能多看看医术。”苍暮嗔道,“薄药在一些地方就叫狗屁膏药,不懂不要乱说。” “二姐夫你不要替她开脱,这种名字我是没有听过。”薛淼不屑道。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苍暮道。 薛淼轻佻一笑,“谁能证明有,就是她胡言乱语的,哪有这样的药名。” 单一诺见云林和云森行色匆匆的赶回来,对苍暮说道:“师傅不要和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说话,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先救治大长老要紧。” “臭丫头,你说谁呢!”薛淼怒道。 怎么说他也是个已经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也不能容许别人这么说他。 尤其说他的人还是个黄毛小丫头。 “怎么?不服啊?”单一诺歪头问,“一会忙完大长老的事,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哦?”薛淼挑眉,饶有兴趣拉长了尾音道:“我等你。” 单一诺不再理会薛淼,看向大长老问:“大长老记性很差啊!才没多久居然把我忘了,难道还想让我请你吃凉粉不成。” 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尽是惊讶之色,尽管他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还是难免有些诧异。 正在他惊讶的发愣时,单一诺和苍暮同时握着他的腿。 带着内力的手将大长老断骨扭曲的腿轻而易举的扶正了,大长老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痛。 薄药贴上以后,四块很贴服的甲板紧紧的绑在了他的腿上。 “半个时辰你们几个就把甲板做好了,值得表扬。”单一诺赞扬的看了看云林和云森。 整齐的切口,细腻的打磨,打眼一看就是用了不少的内力。 他们都是胥天翔带出来的人,只需要一句简单的话,甚至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做好你吩咐的事。 “属下应该做的。”云林拉了正要贫嘴的云森一把,拱手道。 单一诺可以开玩笑,可以耍贫嘴。 但是现在人太多,她又刚接任了阁主之位,不能让她在长老们面前和云森耍贫嘴。 这些长老都是循规蹈矩的人,容不下那么失礼的行为。 云林的心思单一诺也看出来了,她也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傻不拉几的笨女主。 明明是庄重的时刻,非要弄些格格不入的行为处理。 微微颔首,她给了云林一个赞扬安心的眼神,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大长老腿弄好后单一诺笑道,“牙疼不是病,但疼起来是真的很要命。” “你,你怎么知道。”大长老惊愕的问。 “乐清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牙疼,没想到你会为了面子疼到这种程度还不去看大夫。” 第240章 单一诺发现有人在他们院子周围的时候,经常会集中所有的内力听院子周围的动静,所有人的声音她都能清晰的听到。 很快她便发现了大长老的身份,也知道他并无恶意便没管。 大长老的暗卫让他用膳食,牙疼的他好几次轻声呻吟。 刚进飞云庄,她在门口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乐清县她就知道他是胥天翔的叔外祖父。 也知道他是飞云阁的大长老。 “臭丫头,你这聪明劲还真跟那臭小子一样。”大长老含笑道。 “老爹你牙疼吗?”薛淼问,“天他们几个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护着你,还让你把腿摔断了。” “爹让他们四个去办事了。”十一长老道,“三弟,注意你和爹说话的态度。” “大哥就会说我,怎么不说这个臭丫头啊!”薛淼噘嘴抱怨。 薛淼的放荡不羁他的两个哥哥是最清楚的,对此他们也是百般的无奈。 单一诺并没有理会他们,让大长老张口她要查看他疼了好几个月的那颗牙。 大长老紧紧的闭着嘴,怎么也不肯让人查看他口中的牙。 “你看你,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顽固。”单一诺嗔道。 苍暮知道大长老的避讳,他让云林和云森将大长老抬到厢房,又让其他人都退下。 厢房中只剩下他和单一诺后才道,“大叔父,是不是因为牙疼阻止了你要离开的脚步才摔伤腿的?” 沉默不语的大长老没有答复他,但也表示他说对了。 “大长老这一次是在庄子里摔断了腿,若是下次你在外面伤到自己或者因此受伤怎么办?”单一诺补充道。 “想要让老夫同意也行。”大长老突然开口道,“臭丫头你得叫老夫一声叔外祖父。” 那个臭小子的心思他很清楚,他们是肯定会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他就想提前占个便宜,以后见了那个臭小子好能气气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子。 “叔外祖父。”单一诺歪着脑袋笑道,“叔外祖父,叔外祖父,叔外祖父……” 一口气连叫了十几遍,把大长老乐的合不拢嘴。 苍暮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看向单一诺的眼神越来越宠溺。 他和薛雨霜没有孩子,见到这么一个和他娇妻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丫头,又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好像让他见到了娇妻的后人一样,他也当她是女儿。 借口说要去净手,单一诺偷偷跟紫心要了现代医学的牙科工具。 她对牙科是一窍不通,但她却见过无数次的拔牙,修牙,照顾过的那些大爷大妈经常会去看牙科。 又让紫心在她脑海中放了一遍拔牙的过程。 即使没有查看,她也觉得大长老的牙是需要拔掉的。 “师傅,我和紫心要了二十一世纪的工具,一会你用烛光晃着点不要让大长老看见。”单一诺偷偷用内力传音给苍暮。 苍暮了然的点了点头。 六十多岁的老人,牙齿本来就松动了,而且造成大长老牙疼的那颗牙是颗智齿,已经坏到了根部。 单一诺毫不犹豫的选择要给大长老拔牙。 “叔外祖父,一会你闭上眼睛别动,稍稍等一下我就会给你处理掉缠绕你的这个麻烦。”单一诺蹲在大长老身边撒娇道。 大长老端着架子抿嘴轻笑,虽然没有回复她,张着嘴却乖乖的闭上眼睛任由她处置。 现代的麻药比麻沸散可好了不知多少。 打上麻药以后,她算着时间仿照视频里的样子把那颗坏牙很快的拔了出来。 棉球塞到大长老嘴里的时候,她解释道:“叔外祖父,这个棉花是为了不让伤口留太多血,你要咬住。不能说话,不能张嘴,半个时辰才能吐出来。” 大长老点头,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般,单一诺说什么他听什么。 叔外祖父这个称呼,听的他里外都甜滋滋的。 苍暮用棉布将那颗坏牙拿给大长老和外面等候的人看了看。 单一诺询问紫心能不能把那些工具收回,紫心道:“主人,紫心里面是有空间的,你可以放进紫心的空间。只是主人的内力还足以支撑空间,暂时主人进不去。” “随身空间吗?”单一诺惊讶的问,“就想我在小说里看的那些随身带着的空间和系统一样吗?” 紫心犹豫片刻道,“应该是一样的吧!” 按照紫心说的办法,她把工具放进了空间里,手收回的时候,已经安耐不住心里的窃喜了。 上了年纪的其他六个长老也都有些大大小小的牙齿问题,见苍暮和单一诺一起解决了大长老的问题他们也都想要看看。 “叔父们,诺儿一早就赶来这里,直到现在都滴水未进,让她休息一下再给大家看吧!”苍暮道。 苍暮不提,其他人还真的把这个给忘了。 薛奴立刻吩咐人准备膳食,还让人准备衣衫让忙活半天的她去沐浴更衣。 “薛爷爷不必麻烦了。”单一诺道,“等给长老们看完以后再说吧!” 快速的用膳以后,她和苍暮给每一个人做了检查,有些隐患但问题都不大。再说她也没有仪器,只能让苍暮按照古法治理。 诊治结束以后,已经是酉时了。 “丫头,咱们的约定什么时候兑现啊!”薛淼靠在门框上看着累得有些乏力的单一诺问。 整个下午他都在观察这个小丫头,认真给长老们看牙的样子很有魅力。 不过,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对她改变观念。 很想要知道,这个丫头身上有什么,能让胥天翔那个家伙那么着迷。甚至,还治好了他多年的隐疾。 难道真有那种能直接只好一个人隐疾的神奇人物吗? 他不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如果有,他也不会被折磨这么久了。 “你想怎么兑现?”单一诺问,“要不然,咱们猜丁壳吧!” 石头剪刀布在这里叫猜丁壳,她第一次和胥天翔玩的时候听他跟她说的。 “那种弱智游戏是小孩子玩的。”薛淼不屑道。 “若不然的话,那咱们打一架吧!赢得的人说了算怎么样?”单一诺选择用制服石头的方式来对付薛淼。 古代男子都遵守愿赌服输一说,打架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好啊!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 第241章 薛淼从怀里掏出一把质地很特别的扇子,做出了备战的状态。 刚搬着大长老所做的摇椅从厢房出来的十二长老和十一长老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苍暮拦住。 泠雨伏在单一诺耳边轻声道,“主子,淼庄主的九香骨扇是用蛇骨所制,扇面是九种香獐的皮。为了避免主子被香气所影响,还是不要靠他太近。” 仅仅一把骨扇就能弄出这么多花样,看来作为十二个飞云庄庄主的薛淼也不简单。 他是薛家人中武功最差的一个,但是他确是一个制毒高手。 在毒术上,他和云木二人不相上下,在整个大陆上都很难找出几个对手。 “我明白了,雨,你退后。” 单一诺让泠雨退后,跟薛淼来了院子里。 十二个长老就在大长老的摇椅两边站成一排,他们也都想知道刚刚继任的阁主究竟有什么本事。 “丫头,看在你年龄比较小的份上,我让你十招,你先出手吧!” 薛淼悠闲的摇曳着手中的骨扇,好似在等着单一诺先出手。 单一诺活动活动手脚挑眉道,“你也没比我多少吧!让我十招你岂不是很吃亏。” “哈哈哈哈!”薛淼大笑,“我今年三十有二,如果再长两岁做你的父亲都绰绰有余了。” 天呢!这小鲜肉的模样居然三十二了? 被打脸的单一诺抬头望天,心中默默嘀咕道:老天,你送那么多妖孽来我身边做什么,考验我的意志力吗? 颜控的她的确很喜欢帅哥和肌肉男,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我不会说你以大欺小的,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我已经很累了没时间和你玩,速战速决。” 单一诺话音刚落,抽出腰间的鞭子,十足十的力量灌输在鞭子上甩向薛淼。 悠闲自得的薛淼闪身躲过,一只手的手掌在他骨扇的扇面的轻抚了一下,飞身迎上单一诺的攻击。 制毒之人有时候不必近身便能将毒下给对手。 小说和电视剧里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情节,单一诺也很清楚薛淼的毒比那些更难防御。 手掌集聚内力,在甩出手中鞭子的同时,将手掌上的力量打向空气中。 掌风将随风而来的一股异香打回给了薛淼。 在他躲过异香的时候,又一个掌风打来,他险险躲过却没想后面还有两道带着内力的掌风向他铺了过来。 接住那两掌后,他整个手臂都跟着颤抖起来。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单一诺的鞭子直接将他拿着骨扇的手腕紧紧的缠住。 骨扇在剧痛下就要落地,一阵风吹过,它便到了单一诺手中。 蹙眉看了看身侧把玩着他骨扇的小丫头,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仿佛是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猫。 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令人对上就无法拔出。 眼角难以掩饰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淼,你输了。”大长老率先开口,“正式向阁主行礼,对之前的无礼道歉。” 单一诺强大的内力,还有整个反应能力都超出薛淼无数倍。 薛淼从开始就注定会输,不止薛淼,站着的十一个长老们也有一半不敢确信自己能否赢得过她。 比试开始之前,她就说自己已经很累了,若是精神上好的时候,可能会更厉害。 愿赌服输,薛淼没有耍赖的意思,只是他看着一脸笑意的单一诺出了神,有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滋生出来。 “道歉就不必了。”单一诺道,“三水舅舅,一诺需要你的帮忙,你可愿留下帮我。” 薛淼常年在各国游历,每一个飞云庄都归他管。 飞云庄没有建成前,只有良国的庆城外无人敢靠近的鬼峡之上有个难以找寻的飞云阁。十二个长老都在飞云阁中坐镇,而飞云庄的所有事宜就全部交给了薛淼。 骨扇递给薛淼后,单一诺认真的说道:“飞云庄的事先交给你信任的人做,最近你就跟着我身边吧!” “薛淼遵命。”薛淼拱手道。 苍暮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他很庆幸单一诺选的对手是薛淼。 薛淼颇得老阁主的欢心,老阁主只有三个女儿,从小老阁主都把他当儿子看。 很多人都以为老阁主是要把阁主之位传给薛淼,直到薛雨霜出事后醒来时,老阁主才将她定为阁主。 没有做阁主,但并不影响他在飞云阁的地位,飞云阁上上下下都比较尊重他,甚至将他看的比十二个长老的位置都高。 飞云庄也是老阁主亲自授命与他,让他年满二十以后就管理所有的庄子。 这十年来,他也没有辜负众望,将庄子管理的井井有条。 胥天翔做了阁主以后,经常不出现在飞云阁中,薛淼就是如同副阁主一般的存在。 大长老对他只有是私下是父子,平日里却从未用父亲的身份跟他说过话。 薛淼开口承认单一诺,比十二个长老承认更重要。 经此一事,她算是在飞云阁站住脚了,而且不会有任何人诟病她是个黄毛丫头的事。 临近傍晚时分,单一诺交代薛淼带着人在飞云庄中按照单一诺所画的图纸建作坊和厂房。 作坊和厂房都要敢在入冬前建好,任务很艰巨,薛淼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他记得单一诺在花厅中所说的那句:如果我这一路走的是条没有阻碍的路,那么我这只小猫又怎么能成长呢! 虽然他已是三十多岁了,但是他也想让自己在充满忐忑的路上继续成长。 “叔外祖父,您留在这里好好静养,我过几天就回来看您。”单一诺要回城中把乌龟的事解决才能再回来。 “城中有人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你步入圈套了,你确定要回去吗?” 大长老已经让身边的人将他们一路来截杀他们的人调查清楚,也明白了他们要做的事是什么。 他这么说是想让单一诺自己选择,看她会选择什么样的路。 “那里还有我的朋友,还有我必须要做的事,就算是圈套也会有破绽,我还没有弱到连破绽都找不出的地步。”单一诺含笑道。 “你个臭丫头还是好样的,去吧!不用担心老夫。”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让暮儿跟你去,庄子里还有大夫呢!”大长老喊住要走的单一诺道。 单一诺一个箭步冲到大长老的怀里,躲过他有伤的左腿抱着全身僵住的他道:“谢谢您。” 第242章 “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大长老嗔道,“男女有别你……” “你是我的外祖父,抱抱你又何妨?”单一诺打断嘴硬但依然没有推开她的大长老,“亲人间的拥抱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间的亲情,一诺想抱所有真心疼爱一诺的人。” 大长老绷着脸没有说话,但是不满皱纹的手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临走前,单一诺看着云林和薛淼问:“那两口大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总觉得那里的东西好像令你们很兴奋。” 苍暮好像感觉到什么,问犹豫不决的云林道:“林,是不是木让你带过来的那两个东西。” “是大长老拉过来的,爷怕主子知道了害怕。”云林道,“主子你还是不要看了,那里是你最怕的那东西。” 单一诺歪头思量片刻,猛的瞪大了眼睛正色道:“天色真的不早了,咱们快回吧!” 她说完便小跑的向马车而去。 薛淼看着单一诺落荒而逃的小身影问:“丫头怕蟒蛇?” “你千万不要触碰主子的底线哦!”泠雨警告的看了一眼薛淼。 面带玩味笑意的薛淼悄悄的勾了勾唇角,眼中已经酝酿起了他的小九九。 祁玉一整天都站在院子的三层角楼的房顶眺望着远方,燕子多次喊他下来用膳,他都无动于衷。 滴水未进的他屹立在房顶,直至日落西山。 “祁大侠,一诺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下去用些膳食吧!”杜邵帆飞身上屋顶劝道。 目视远方的祁玉沉默不语,跟没有要下去用膳的意思。 杜邵帆并没有再劝,知道单一诺接任一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下了屋顶以后在前院的院子跟黑虎玩了起来。 黑虎突然一声狂吠,挣着拉绳想要去大门口。 远远的看到往院子而来的马车,祁玉立刻飞身到了院子门口。 单一诺还没下马车,兴奋的喊道:“玉哥哥,你快来,看我带谁来了。” 蹦蹦跶跶的小身影刚从马车跳下,一个庞大的黑色身躯就扑到她的怀里,力度适中并没有把她扑倒。 单一诺揉着它的大脑袋说:“黑虎想我了吗?” “汪”黑虎叫了一声。 “你真好,我也想你了。”单一诺把小脸埋在黑虎的大脑袋里。 马车里的苍暮听到黑虎的叫声,勾了勾唇角,发自内心的替那个一年多都没见的臭小子高兴。 放开黑虎,单一诺揽着祁玉的胳膊去马车旁等着里面的人下车。 祁玉宠溺的看着她,他以为石头回来了,却不想下来的人是两年未见的师叔。 “玉儿见过师叔。”祁玉拱手行礼道。 “师傅?”从院子里出来的杜邵帆见到来人慌忙行礼道,“帆见过师傅。” 苍暮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拍了拍杜邵帆的肩膀看向祁玉问:“你跟在诺儿身边,刚子和燕子还在忘忧谷吗?” “师叔?”燕子刚走到门口就惊讶的喊道:“师叔你怎么来了?” “见过师叔。”刚子行礼道。 拍了拍刚子的手臂,苍暮嗔了燕子一眼道:“还是这么没有规矩。” “师叔不是早就习惯了吗?”燕子笑道。 苍暮颔首,转头看向一直没有上前的黑虎道:“怎么?见到诺儿就不理我了吗?” “汪!”黑虎叫了一声扑向苍暮。 “黑虎和师傅也很熟?”单一诺惊讶的问。 “它可是为师从良国高原深处的折翼山脉下带回来的,敢不理为师吗?”苍暮笑道。 祁玉从两人对话中抓住重点,轻声问:“师叔收小一诺做徒弟了吗?” 苍暮颔首。 大门口并不是聊天的地方,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院子里。 “什么?云林他们是师叔的徒弟?”燕子瞪大眼睛道,“那个冷面鬼王爷也是师叔的徒弟吗?” 苍暮含笑点头。 燕子噘嘴抱怨,“师叔,你可要好好管管他,他可是伤透了单一诺的心。要不是师兄一直护着,她……” “燕子。”祁玉打断燕子。 抱怨道一半的燕子被祁玉打断,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嘴。 其实燕子只是想让单一诺知道,胥天翔只会伤害她,一直保护她的人是祁玉。 着急替自己师兄说好话的燕子忘了,他们已经说过,不许在单一诺面前提起胥天翔的事。 “燕子放心吧!师叔一定让他好好给诺儿赔礼道歉。”苍暮带。 “师叔,你别听燕子瞎说。”祁玉道。 祁玉看单一诺的眼神苍暮早就注意到了,他知道祁玉的身份,所以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杜邵帆见气氛不对,傻笑着道:“师傅,既然一诺已经是你的徒弟了,那她就是我的小师妹了呗!” “嗯!”苍暮轻嗯一声。 “一诺,以后我可是你的师兄了,你不能再叫我二……” “放心吧!二师兄,我知道以后怎么称呼你了。”单一诺拍着杜邵帆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杜邵帆被人叫师兄感觉很不错,脸上笑的像花一样。 正高兴的杜邵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看着一旁憋着笑的众人,杜邵帆喊道:“一诺,你又欺负人。” 单一诺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 几乎被被炸的杜邵帆,见她这副模样,活生生的将火憋回了肚子里。 闹了一会,周润凯到了以后,单一诺恢复一脸严肃的表情问周润凯道:“周伯,乌龟繁殖的沙地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你说的弄好了。”周润凯说,“栅栏也都圈好了。” “好。”单一诺说,“明天一早,……” 单一诺交代完周润凯的事,又把云林和云森叫来低语了几句。 …… 注定是不平静的夜,南燕城的人在忙活,京都也不平静,很多人都忙活了起来。 胥天宇的亲兵守在宫门口和淳王府的不远处,只等着胥天翔出来他们等他出城以后再抓个人赃并获。 “爷不要担心,主子一定能应付那些人的。”云木劝望着夜空发呆的胥天翔。 他何尝不知她能应付,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对她的担忧。 怕她受伤,不想她受苦,更加想要飞去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将她护在怀中。 云木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再劝,悄悄退出寝殿守在外面。 一只青鸟,脚上绑着带有大长老印记的丝带,它停在心雨殿的时候云木立刻上前抓住了它。 “爷,是天传来的消息。”云木兴奋的将书信递给胥天翔道,“没想到大长老先行一步居然会发现那些人的小动作,主子知道了他们的诡计一定能逐个击破的。” “爷的王妃,无人能及。”胥天翔嘴角含笑道。 第243章 云木垂眸轻笑,胥天翔想着的人身边也有他牵挂的人,只要主子是安全的,他所牵挂的人也就安全了。 胥天翔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默默在心里问:安儿,为难时刻你可有想爷吗? 等待好消息传来的胥天宇不知道,因为胥宛月一个自作主张的小动作,胥天翔早就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诡计,所以他才将计就计等待一条老狐狸上钩。 时至深夜都没有见胥天翔有所动作,胥天宇等的有些着急了。 老奸巨猾的太后安抚下,虽然有些着急,但是胥天宇还是沉住了气继续等待。 有两个急不可耐的人却等不及了。 一个偷偷听到书房中几人的谈话后便很快的离开府邸,雇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赶路就想追上她以为已经出发的人。 后来她一直没有追上,就日夜赶路,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先不说这个已经离开之人,说一下另一个心急如焚惦记着挚爱之人的人吧! 昨日的宫宴,为了见到他想见的人等在御花园多时,最后得知那人因为胥天翔的挖苦而离席了,所以他着急去找她。 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后宫又是他不能随便去的。 今日他早早的等在宫门处,想要找机会混进宫去见见他日思夜想的人。 跟着运送秋季新到的蜀锦的队伍,扮成内官的他入夜才混进宫。 拿着用银子从内官手里买回来的图纸,直奔月华宫而去。 “你怎么来了?”见到来人,胥宛月的小脸都吓白了。 宫中今晚守卫森严,虽然她不知道什么缘故,但是她想去雨心殿看一眼受罚的胥天翔都困难,而他却从宫外来了这里。 胥宛月煞白的脸色让他心疼不已,猛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月儿别怕,我没有让人发现。” 这是他第一次抱胥宛月,散发着女儿香的柔软身子抱在怀中的感觉让他有些激动。 嫌弃的想要马上推开他的胥宛月忍了又忍轻轻推了推他道,“宗晋哥哥,你,你抱我太紧了,好,好痛。” 偷偷来月华宫找胥宛月就是被她拒绝多日的谭宗晋。 谭宗晋昨日就给她传信说他在御花园等她,可是等了又等就等来了五方带来的消息。 他再去找她的时候却寻不到任何踪迹。 “对不起月儿,我,我有些激动了。”谭宗晋放开她说道,“多日不见你,真的太想你了。” “月儿没有怪宗晋哥哥,也是月儿的错,昨日下午本想去殿上露个面就去御花园找你的,可是没想到……” 她只能找个理由把昨日的事糊弄过去,虽然谭宗晋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不能就这么丢弃。 留着或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月儿不要这么说,我知道月儿的心意就好。”谭宗晋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说道。 “宗晋哥哥不……” 大力的撞门声打断了胥宛月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让谭宗晋藏起来一群侍卫就已经冲进了殿里。 “九弟不是不喜欢月儿吗?怎么还……” 得意洋洋的胥天宇话还没有说完,在他看清站在胥宛月身边的人以后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屏退所有的侍卫,他才怒声问跪在地上的谭宗晋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的?” “皇上恕罪,宗晋,宗晋是因为太……” “请皇兄息怒。”胥宛月跪地道,“月儿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让小欢偷偷把谭公子带进宫的。” 胥天宇今晚的计划并没有告诉胥宛月,就连丞相也不清楚。 她这话的意思好似是知道他的计划,难道是他的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吗? “月儿不知道皇兄要做什么,见戒备森严就知道一定有事要发生,就自作主张让谭公子来帮忙了。” 精明的胥宛月见到胥天宇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忙又解释了几句。 谭宗晋也很聪明的选择不再说话。 顾及到丞相的面子,胥天宇并没有追究谭宗晋的罪责,吩咐杨公公送他出宫便回了御书房。 “谭宗晋对月儿的心意还用解释吗?肯定是溜进来见她的。”太后理智的分析道,“看来那个小贱种是不打算离开了,皇帝准备休息吧!明日早朝肯定会再提立储一事的。” “母后,朕应该怎么做。” “皇帝也是人,怎么也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吧!”太后道。 胥天宇立刻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愁眉舒展的将太后送回了寝宫后他本想去皇后那,不想半路被贤妃的婢女喊去了。 小欢按照胥宛月的吩咐,偷偷跟在谭宗晋身后,在谭宗晋借口出恭的时候跟他说了几句话。 仅凭胥天宇进了月华宫就喊胥天翔的名字,胥宛月就觉得其中有诈。 问了谭宗晋后才知道,丞相在单一诺去南燕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许多埋伏,目的就是为了引胥天翔去南燕城。 胥宛月听了小欢的话,快速写了一封书信,她必须要通知他。 “小欢你现在就去心雨殿,想办法把这封信给九哥哥,告诉他皇上已经开始行动了,让他一定要小心。” “公主放心吧!”小欢拿着书信就往心雨殿去了。 她和胥宛月都没有想到,月华宫到心雨殿的路上已经布置了很多暗卫。 拿着书信的她走到半路就被暗卫拦住了。 多次和胥宛月出入御书房的她认出那些暗卫是皇上的,想到她袖袋里的书信落到皇上手里胥宛月的下场,她犹豫了片手摸到了刻袖袋里的火折子。 拔掉火折子上的竹筒冒,她的手感受到热度的时候依然没有将已经开始点燃的书信拿出来。 暗卫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袖袋里已经开始冒烟了。 火被扑灭时,她原本娇嫩的小手和手臂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了。 “怎么会突然着火?”胥天宇被人喊来时,十分不悦的问。 “皇上恕罪,是奴婢走夜里很害怕,本要拿火折子照路突然出现那么多人奴婢,奴婢就一时手抖火折子掉在了袖带里。”小欢低声呻吟了一声,“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大半夜你去那里做什么?”胥天宇冷声问。 第244章 小欢见到殿外闪过一道身影,忍着疼痛道:“奴婢是去御书房找皇上的,月公主让我告诉皇上,她收到了单一诺的消息。” 暗卫拦住小欢的那条路的确也能去御书房,只不过那里不是直接道御书房的路。 走那里去御书房也是没有问题的。 “皇兄,月儿刚收到消息,单一诺在去南燕城的路上一路都有人埋伏突袭,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胥宛月说着走向小欢,“小欢平日里胆子很小,皇兄饶恕她吧!” 心狠毒辣的胥宛月也是有那么一点人性的,当她看到小欢被烧成这个样子她也有些心疼。 刚刚她说的信息,只不过是个托词,单一诺在留香镇外被她伤的事她才不会说出来。 “朕早就知道此事,此事你不用管了。”胥天宇不耐烦道。 “月儿明白了,若是皇兄若是没事的话,月儿就带小欢回去了。” 胥天宇摆手让她离开,他还想快点去贤妃宫中,刚刚被人打断他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带着小欢回了月华宫后,胥宛月问了她事情的经过。 待小欢说完事情的所有经过,她犹豫了片刻道:“小欢,本公主知道你宫外已经没有亲人了,但是宫里你也不能留了。” 她怕胥天宇反应过来以后再找麻烦,到时候小欢的处境就不知是什么样的了。 “以后小欢不能留在公主身边了,公主万事小心。”小欢含泪看着胥宛月道,“公主不要送我出宫,死在宫中才是最好的。” “小欢。”胥宛月蹙眉,“谢谢你的理解。” 她没想小欢能说出这样的话,很感激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直到最后为她考虑。 小欢说事情经过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杀心。 第二天小欢就因火毒发作而死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烧伤救治的不好然后发炎了。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先说去了贤妃宫中的胥天宇,还没有尽兴的时候再一次被打断了。 宫中忙乱的时候,收到严浧丰消息的丞相迅速的赶往了单府。 因为单府被胥天翔要去了监管权,他只能偷偷的进去按照信中的位置去找他想要的东西。 幸运的是院子并没有侍卫把守,但是东西却早就被挖走了。 从痕迹上看,应该是挖走很久了。 丞相连夜进宫,再一次将胥天宇的好事打断。 御书房,胥天宇听了丞相的话沉思了片刻道:“丞相以为是谁挖走的。” “皇上,犬子曾说单一诺去年一直很想要进入单家,他设下圈套想要将她活捉,却被淳王将人要走了。”丞相道,“而她从淳王府逃走以后,去的也是单家。” “丞相的意思是,东西是单一诺挖走了?她也知道那东西的秘密?”皇上抬头问。 “老臣以为,单一诺应该已经找到了那笔家产。”丞相如实道。 皇上靠在龙椅上,闭目思量片刻让丞相退下了。 杨公公将丞相送走以后,刚回来,便高声喊道:“摆驾凤仪宫。” 已经就寝的皇后,因为之前听到宫中的多番变故也已经起身,所以当她听到胥天宇要过去的消息并没有出现慌张。 皇后看着较弱,但她也是个聪明人。 胥天宇的那些癖好她都知道,既然他从不在她面前将那些肮脏东西拿出来,她就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尽管胥天宇不来她的宫中,她也不用那些去诱惑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福身行礼。 “皇后不必多礼,朕近日繁忙怠慢皇后了。”胥天宇扶起皇后道。 久未感受过的温情,令皇后有些受宠若惊。 怡和宫中又重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贤妃,等着胥天宇忙完后再回去,听宫女说他去凤仪宫,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到了门框上。 宫女和公公们都吓得退到正殿外,生怕惹祸上身。 心雨殿中的胥天翔和云木二人喝着茶听着外面的各种变故,若不是因为一会他要去寿康宫就会把茶变成酒。 他想要喝点酒,想要将想那小女人的心思压下去。 外面平静了以后,他便去了寿康宫。 太皇太后就在正殿等着他的到来,见他来了就让清音将她准备好的膳食端了上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马蹄糕和七翠羹。”太皇太后道,“哀家刚刚无事给你做的,尝尝,和你母妃做的味道像不像。” 今日是袁心爱的忌日,也是薛雨歆的忌日,这一天,胥天翔会吃母妃最拿手也是他最喜欢的两个甜食。 “皇祖母,她说,母妃听着太生疏,没人的时候让孙儿叫娘亲。” 单一诺跟他说的话,他记忆犹新,成亲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一天他要把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诉她。 但她却没有和他一起过这天。 “平儿,这个日子年年都会有,终有一天你会如愿的。”太皇太后牵着他的手道。 “孙儿向她,尤其是今日。” “傻孩子,你怎么知道她不想你呢!等风雨过去,你们会有相聚的那一刻。” 胥天翔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女人会不会想他。 他很希望能听到她说想他的话,不管是她嘴硬也好,还是真的不想他也好,他都听不到。 “尝尝吧!”太皇太后递了一块马蹄糕给他道,“袁国公夫妇在寺院会告诉雨歆丫头你成亲的事,你就放心吧!” 面色缓和了一些的胥天翔接过马蹄糕吃了一口道,“皇祖母手艺越来越好了。” “有机会的话,哀家就教给一诺丫头做这个。”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欢快的吃着马蹄糕喝着七翠羹,气氛好不融洽。 …… 夜已深,单一诺却没有休息,她还在看从飞云庄拿来的帛书。 突然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用手帕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也擦掉了眼角的泪痕。 她知道今日是袁心爱的忌日,也知道是另一个人的忌日。 对于如此巧合的事情,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忙活了一天的她只有在这夜半时分才能细想其中的关联。 雨妃是郁郁而终,听向氏说临终时已经是病入膏肓。 原主的生母程氏也就是袁心爱是难产而死,祁尔要救治她的时候她选择用她的命换的女儿的重生。 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忌日却是一天。 八月十六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也许只是巧合吧! 第245章 帛书看完后,她从中找到了她疑惑很久的答案。 薛广国写下帛书以后,它就相当于每一个阁主记录的飞云阁所发生事务的记事本。 薛雨霜写下的东西中,有一段是关于杜家的。 杜德扬娶了薛雨梅以前,杜家就是飞云阁的一部分了,后来薛雨梅化名张玲嫁给杜德扬后更是密不可分。 胥天翔做了阁主后,飞云阁大部分的钱财来源都是从茗韵楼的收入所得,其余还有一部分是江湖上一些单子的收入。 怪不得分红的时候她能拿那么多的银子,那里面肯定有胥天翔的那部分。 胥天翔将他的一切都给了她,他成亲前在国公府说:本王的钱财都给你用,随便你做什么都行,赔了是本王的,赚了是你的。但,你必须是本王的。 话很对,她都是他的,那她的钱财不也都是他的嘛! 单一诺轻笑的摇了摇头,收好帛书后打开后窗望着远处的天空中出现的那张妖孽脸,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漆黑的夜静的让人觉得可怕,黎明到来之前总会出现浑然一片的黑暗。 曙光会及时的穿透黑暗给人们带来光明。 太阳刚刚升起,知府衙门的鸣冤鼓便被敲响了。 知府王苏博在几个婢女的伺候想穿上官服,正襟危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在桌案上,他厉声询问道:“堂下何人击鼓鸣冤。” 粗布麻衣的一对夫妇跪趴在地上,哀求道:“知府大人在上,草民名叫吴强,这是草民的娘子李氏,我们乃是南燕城外方沟村人。” “你们有何冤情,细细讲来。”王苏博道。 “大人,草民要状告一人,她害死了草民的母亲,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吴强磕着头讲述了一遍他的冤情,不止是高坐在上的知府变了脸就连满堂的衙役都跟着脸色大变。 那人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昨日她的名号又一次在南燕城传的沸沸扬扬。 今日就让他碰上这么个案子,真是让人头疼。 王苏博再三犹豫,也没敢在直接给那人定下罪来,只说让吴强夫妇等候传唤被告再与定夺。 吴强的话和王苏博的推辞,都被公堂外奉了单一诺的命来给乌龟伸冤的周润凯听了个清楚,他果断的转头回了悦桐院。 单一诺让他今日一早就来堂上告状,替那一湖乌龟伸冤。 周润凯听到那小丫头的计划以后,年过半百的他便发自内心的佩服她的足智多谋。 只可惜他来完了一步,让别人抢了先。 “周伯可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单一诺听了周润凯的讲述问。 “范大娘是方沟村人,是我前几年去方沟村收租子时遇到快要饿死的她。四下打听后知道她年老体弱无人赡养,我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她带到这里来在厨房帮忙,混口吃的。”周润凯道。 单一诺沉思片刻道,“周伯,你细细说来与我听。” 周润凯颔首,将事情的请过事无巨细的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后,伏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找来小厮让他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了。 目送小厮离开后,她又低声吩咐了云林和云森二人几句。 安排完这些,悦桐院就迎来了一帮官兵,领头的衙门巡检让众人等候在花厅外独自走进花厅。 他将花厅中的众人打量了一番,冲着单一诺行礼道:“小的叩见郡主。” “起来吧!”单一诺摆手,“巡检前来有何贵干。” “还请郡主恕罪,堂上有人……” “她就是杀人的凶犯。”一个男子冷厉的声音打断巡检的话,指着单一诺说道:“来人,给我拿下。” 云林和云森不在,皓白,皓夜和泠杰挡在花厅门口高举手中的长剑挡住想要进花厅的衙役。 泠杰上前一步道,“大胆,何人如此嚣张,竟敢在淳王妃的面前放肆。” 淳王妃,泠杰说的不是永乐郡主而是淳王妃。 单一诺缓缓起身,碎步走到花厅门口,直勾勾的盯着院子里趾高气扬的便衣男子。 仔细的打量男子了一番,她冷哼一声道:“胆子不小,竟敢跑到本阁主面前撒野,谁给你们的胆子。” “还请郡主恕罪,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男子道。 站在单一诺身后的官兵悄悄的低声跟她说道,“郡主,他是京城来的大人,知府都不敢得罪与他,郡主定要小心应付。” 单一诺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问:“巡检尊姓大名?” “小的谢子怀。”谢子怀拱手道。 “本阁主记住你了。”单一诺说完回头看向院子里的人道,“你是何人?” 谢子怀说话之前,她就知道此人不是南燕城之人,听他说话的口音就能辨认出他是京城人士。 相信那些阻挠他们进南燕城脚步的人也和这人有关系。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帮人究竟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他们是谁的人。 “属下是巡按大人的侍卫傅超钧,只因属下刚刚到知府衙门就听到有人喊冤,而冤情却和郡主有关。郡主若是不想上堂受审,就不要怪属下得罪了。”傅超钧拱手道。 巡按都搬出来,看来他们是准备的很充分啊! 能随意驱使巡按的人,除了当朝的丞相外怕是没有几人了。 丞相平日里将自己隐藏的那么好,这一次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难道他这一次的目的不是她? 眉头微蹙,想到丞相可能要对付的人她不再废话,直言道:“既然有案子牵扯到了本阁主,那本阁主就去衙门走一趟吧!” “属下得罪了。”傅超钧接过身后侍卫手中的手镣脚镣道,“还请郡主……” 单一诺眯了眯眼眸,冷眼看了看他,让他没有说完的话在她的气势之下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她回头跟泠雨低语了几句,示意皓白等人退下,她昂首挺胸的走到院子里。 故意落在后面的泠雨拉住泠杰,跟他低声说了句话,他转身去了后堂,不多会,一只青鸟从后窗飞了出去。 “诺儿,为师和你一起去。”苍暮起身道。 祁玉走上前来附和道,“小一诺我也和你一起去。” 杜邵帆也不落下,跟在她身后,充当着他的护花使者,暗自和祁玉较着劲。 第246章 单一诺昨晚亲自给祁玉盛饭,因为她知道祁玉为了等她不用膳的事而心疼不已,所以他今日也不想落下了。 就算他知道她不会有事,也要护在身边,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不求能得到祁玉那般的待遇,只求能够让她注意到她的身边有他就行了。 众人护在单一诺身边,如果院子里的人敢给她上手脚镣,他们便会立刻出手。 “汪!” 两方人正在对峙时,黑虎大叫一声从花厅中冲出来,护在她身前怒瞪着站在她对面的人嘴里发出“呜呜”声。 单一诺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看着男子对苍暮说道,“那就有劳师傅了,可能今日可能还要您要屈尊做一些不符您身份的事情,师傅不要责怪一诺啊!” 苍暮嗔了她一眼道,“真是个物尽其用的臭丫头,走吧!” 出发前,她还是选择让黑虎留下,怕黑虎的体型吓到旁人,刚子留在院子负责照顾黑虎。 黑虎不同意留下,她说了很多好话它才同意。 祁玉和杜邵帆跟在苍暮身后,护在单一诺的身边,其他暗卫都跟在左右,周润凯也跟在其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越过男子往院子外走去。 昨日下午整个南燕城都知道,单一诺已经来南燕城接任飞云阁阁主之位。 街上突然出现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她身旁又跟着那么多俊朗的护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多时,就有人认出她就是单一诺便纷纷议论起来。 “小仙姑这是去哪啊?” “你们看,后面还跟着许多官差,不会去衙门吧!” “咱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对对对,咱们跟着去看看,是不是这官府的人欺负了小仙姑。” “仙姑现在可是飞云阁的阁主,可不能让她受了欺负。” …… 很多人都附和起来,都跟在他们身后,聚在知府衙门外等着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王苏博见到一帮人走进衙门,而人群中只有三个女人,他虽然没有见过单一诺,可在三人中认出传说中的小仙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正要行礼却被单一诺用眼神制止,呆愣了片刻,他反应过来立刻吩咐衙役驱赶门外的百姓。 “知府大人且慢。”单一诺出口道,“烦请知府大人将公堂移迁到城东外五里处,本阁主会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郡主,下官……” “知府大人虽本阁主来便是。”单一诺打断了王苏博,直接吩咐皓白道:“皓白,把范大娘的尸体给抬上。” “属下遵命。”皓白行礼道。 吴强夫妻二人见有人要抬范大娘的尸体,奋力制止,说什么也不同意别人把范大娘的尸体抬走。 “大人,我娘就是被他们杀死的,不能让他们毁尸灭迹啊!”吴强道。 单一诺抢在要说话的王苏博前面说道,“你不是说本阁主害死了你的娘吗?现在本阁主就带着她的尸体在众人面前验证一下本阁主有没有害死范大娘。” “你,你,你是……”吴强结结巴巴问。 “我就是,单,一,诺。”单一诺亭亭而立在大堂中一字一句道。 她的名字被说出口时,堂上很多人都瞪大了眼睛,缓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跪地行礼道。 永乐郡主,淳王妃,民间流传的小仙姑,还有昨日在城中疯传的飞云阁阁主。 这些称谓每一个百姓都知道,知府衙门的人称其为郡主或者王妃,百姓则称其为小仙姑。 人群中,有一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才慌忙跪地。 那人便是等候在南燕城已久的严晨,严浧丰的庶子。 泠雨伏在单一诺耳边,将那人的身份小声的告诉单一诺,单一诺嗤之以鼻的瞥了他一眼。 “都起来吧!”单一诺轻声道,“大家不必多礼了。” “就是她,就是她。”吴强指着单一诺喊道,“就是她让我娘替她试吃明湖的乌龟,我娘才会毒发身亡的。” 听到关乎于明湖里的乌龟,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都不敢相信,小仙姑居然和杜家有关,而且她居然会让婆子试吃乌龟导致婆子毒发身亡。 一个大胆的中年男人怯怯的上前两步道,“知府大人,他们杜家的人惹怒了神明了,明湖的乌龟是神明给他们的惩罚。若是让人吃那些乌龟,神明怪罪下来肯定会不得善终的。” 此人的话成功的激起了百姓心中的忌讳,议论声四起。 “是啊是啊!本就是神明的惩罚,怎么能给人吃,这样神明会再次发怒的,可能咱们也要跟着遭殃。” “我看啊!就应该让他们杜家的人给填湖。” “有道理有道理。” …… 人群嘈杂起来,被激起民愤的百姓挤开阻拦他们的衙役,冲进了衙门之中。 单一诺对议论声充耳不闻,祁玉站在她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怕有人来浑水摸鱼。 燕子倒是有些沉不住气,几次三番想要出头都被泠雨制止。 平日里最容易急躁的杜邵帆,今日倒是很反常,他平静的守在单一诺的身后。 单一诺见王苏博几次制止百姓议论失败后,显得有些急躁了,便跟身后的皓白耳语几句,皓白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知府大人。”抱着孩子的一个妇女突然站出来说:“惹怒神明的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可担待不起啊!” “是啊大人,一定要严惩杜家。”一个人附和道。 百姓开始激动起来,齐声喊着要严惩杜家的话。 “也要严惩杀人犯单一诺。”吴刚高声喊道,他的声音让人群马上变得安静下来。 单一诺是小仙姑,百姓就算觉得杜家有错但他们不会牵扯到小仙姑的身上。 这时,皓白给被人群挤到衙门外的周润凯开路,让他挤到了人群的前面,跪在堂中的王苏博面前。 王苏博打量着周润凯问,“你是何人?” 周润凯跪在躺下不卑不亢的说道,“草民周润凯,想请大人为我明湖的乌龟伸冤。” “为乌龟伸冤?”王苏博惊讶的问。 “大人,草民请大人随草民一起去明湖边上审理草民那一湖乌龟的冤案。”周润凯跪趴在地上说道 周围的百姓一听周润凯要为乌龟伸冤,又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王苏博早就听说了关于这明湖里的乌龟的流言蜚语了,他也想看看这个周润凯周掌柜要怎么替乌龟伸冤。 他还有一个目的,如果乌龟没事就说明单一诺没事。 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小仙姑时,他就有种想要为她开脱的欲望。 第247章 “知府大人就把公堂牵制城外五里的明湖边吧!连着着杀人案本阁主一起去那里审理吧!” 王苏博还在犹豫的时候,单一诺出口劝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王苏博,而是看向一旁的傅超钧。 傅超钧眯了眯眼道,“此案理应在公堂审理,去城外怎么办案?” “只要有理,处处都是公堂。”单一诺挑眉看着他道,“百姓是最公正的人,身为知府乃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去他们生活的地方帮他们断案有何不可?” 单一诺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就连王苏博都颔首同意。 傅超钧见此瞪了吴强一眼,吴强的娘子李氏厉声道:“她是杀害我娘的凶手,不能离开公堂。” “哦?”苍暮看向李氏问,“她是怎么杀害你娘的?” “是这锅有毒的乌龟汤,就是它要了我娘的命。”李氏指着她身旁的砂锅说道。 “既然你说本阁主用乌龟杀了你娘,那咱们就去问问乌龟,看看它究竟能不能杀人。”单一诺不急不缓的说道。 “信口雌黄。”傅超钧斥责道,“乌龟如何说话?郡主,属下看在你贵为郡主才没有给你带上手脚镣,郡主不要在意图逃出知府衙门了。” 单一诺被气笑了,她不知道该说这个傅超钧心狠手辣还是该说他是妇人之仁。 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按她一个这样的罪名。 “意图逃跑?”单一诺轻笑道,“本阁主身后跟着这么多的人,想要逃的话还用意图吗?” 燕子虽然捂着嘴,但还是笑出了声。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笑了起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说道:“小仙姑武功高强,都能大战巨蟒,她想走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傅超钧显然有些尴尬,脸上带着两片绯红,紧紧的攥着拳头,应该很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单一诺也没有为难他,走近他一步道:“指控本阁主杀人的证据就是那锅乌龟汤,既然牵扯到乌龟,那咱们就是现场取证后再断定本阁主有没有杀人吧!” “郡主的现场取证是什么意思?”傅超钧问。 “想知道什么意思,那就跟着来吧!”单一诺瞥了他一眼回头吩咐皓白道:“带上尸体和乌龟汤,去明湖。” 皓白应声让暗卫抬着尸首,为了不惹人怀疑他将乌龟汤交给等候在一旁的衙门仵作。 王苏博也没有理会傅超钧,虽谢子怀说道:“谢巡检,带上东西跟着郡主走。” “是。”谢子怀领命,点兵准备所需之物跟着队伍前往明湖。 百姓听说知府大人要审理乌龟和单一诺杀人的冤案,都跟着一起去了明湖边。 明湖边上的官道上王苏博肃然危坐,还让谢子怀给单一诺安排了一个座椅。 傅超钧脸色不满的站在一旁,斜眯着神色泰然,看似胸有成竹的貌美女子,他总觉得筹备许久的他们今日一点胜算都没有。 王苏博一拍惊堂木正色问道,“周掌柜,你说的可是这明湖的里的乌龟。” “知府大人,就是这些乌龟。”周润凯行礼道。 “它们究竟有何冤情,你速速道来。”王苏博又问。 周润凯还没有说话,傅超钧抢先说道:“知府大人应该先审问杀人一案,而不是先替这些畜生伸冤。” “大人,我娘死的好惨啊!”李氏跪地道,“是杜家惹怒了明湖的神明,他们为了掩盖此事让下人把这些乌龟当做膳食吃。” 李氏的话再一次让人群沸腾起来,议论声一波比一波大。 毕竟古代还是很信奉神明的,发个毒誓对他们来说都是很有信誉度的,更何况是这种类似天罚的东西。 乌龟在整个三元大陆上都不受人待见,本就不常见。 满满一湖的乌龟更是前所未有的,说是神明的惩罚还是很能让人信服的。 “你们是怎么拿到这锅汤的?”傅超钧问。 “我娘在悦桐院做工,平时不怎么回去,她前天中元节的时候拿着两只乌龟回去。说是小仙姑单一诺发给他们的,让每个人都带回家食用。”李氏哭着说道,“我们觉得娘做工辛苦了,就先让她喝了一碗,谁知……” 李氏的话刚说完就有百姓说道,“这里的乌龟怎可随意食用。” “乌龟是神明对杜家的惩罚,吃了他就是惹怒了神明,死了也是活该。” “小仙姑让他们吃的,罪责还真就在她身上呢!” …… “惹怒神明?”如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单一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道:“如果惹怒神明,神明就能赐本阁主这一湖的乌龟,本阁主可要多惹它几次,这些乌龟可费了本阁主近万两银子呢!” 近万两银子? 百姓们又开始不淡定了。 好多人都开始议论单一诺看着长得漂亮,却一点脑子都没有,居然会花万两银子去买乌龟。 宁国人都不食用乌龟,觉得龟是长生之物,食用了乌龟就冒犯了神灵。 刚来的那天她让云林他们抓乌龟还有另一个目的,她是要看看乌龟的特征好分辨出它们属于那种龟。 紫心的帮忙下,她确定了这种龟就是可以做龟苓膏的平胸龟。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鹰嘴龟,三元大陆只有这一种龟,统称乌龟或者是鳖。 生活在淡水湖中的它们,经常会到湖岸边晒太阳,而明湖两边有很多低矮的芦苇荡和浅水区,恰恰就很符合它们的生存条件。 若不是这些人费尽心机弄来这么多的乌龟,她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这么多乌龟来做原料。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这帮愚蠢的对手了。 “这些乌龟是用银子买回来的?”人群中有人问道。 “大人,正是如此。”周润凯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乌龟乃是我杜家所养,花了重金才买回来放养到湖里的,并非是神明的惩罚。大人,我们的乌龟着实冤枉啊!” “人都死了,你还敢说冤枉?”傅超钧问。 单一诺勾了勾唇,缓缓起身走到李氏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氏和一旁的吴强。 砂锅就在她的脚下,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乌龟,干瘦的乌龟并没有明湖里的看着那么肥美,个头明显也不够大。 周润凯说,乌龟出现之前他们刚往湖里撒了很多鱼苗。 新撒下的鱼苗和湖里原有的鱼都成了乌龟的食物。 正因如此,所以湖里的那些乌龟才会在这两个多月里长了很多膘。 第248章 吴强他们煲汤的这只明显没有那么吃到足够的食粮,应该是在他们投放乌龟之前就留好的。 “范大娘是中元节把乌龟拿回去的,也就说她当晚就死了,为何你们今日才来报官。”单一诺问。 “那天,我们为娘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乌龟便没有吃,昨晚才熬得龟汤。”李氏道,“若是中元节做的是龟汤,那我们全家都要被毒死了。” “是吗?”单一诺嘴角噙着笑道,“本阁主花了重金才买来这一湖的鹰嘴龟,你居然说它有毒?” 单一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缓步走回她刚刚坐着的椅子坐下。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令人望尘莫及的王者风范。 “本阁主今日就是来替这一湖的乌龟说话,它们不能言语,本阁主可不会让本阁主的宝贝们吃哑巴亏。” “郡主,这明湖不是杜家的吗?”师爷刘海轻声问。 瞥了刘海一眼,单一诺早就注意到一直在知府身后指手画脚的这个师爷了。 云林昨天调查显示,刘海是王苏博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是个足智多谋的人而且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十几年的一个老油条。 “这几日杜家关门闭客,就是因为他们答应要和飞云阁合作,而这一湖的乌龟就是我们要用的原料。”单一诺淡淡的说道。 飞云阁?刘海紧蹙眉头。 关于飞云阁,别说他一个师爷,就算是知府,甚至是皇上都不敢轻易招惹。 大陆上每个国家都会怕飞云阁三分。 在单一诺刚来知府衙门的时候,他们就听到她的自称是阁主,也听说了昨日城中的传言。 她没有直说,他们也就装聋作哑,总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吧! 刘海惊讶的是,飞云阁向来行事低调,阁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为何单一诺要这么暴露自己。 他原来还以为这事是假的,没成想这么快就验证了它的真实性。 “你说乌龟是你投放的就是你放的吗?证据呢?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可不能相信。” 此话是明知乌龟之事缘由的严晨说的,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被单一诺发现是他说的话。 其实单一诺早就看透了一切,将他的每个举动都收在眼底。 严晨是奉了他父亲和丞相的命令,要把杜家在南燕城的生意搞黄还要把单一诺送进大牢。 丞相有令,只要她进大牢不能要她的性命,所以还让巡按大人的心腹侍卫傅超钧前来,保障一切计划顺利实施也要保障单一诺的安全。 他可不想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父亲对他另眼相看,超过那个总压他一头的严潇。 “想要证据还不简单嘛!”杜邵帆上前说道,“在下杜邵帆,杜家二少爷。劳烦知府大人和大伙们同在下一起到这边的芦苇荡中一探究竟。” 一听芦苇荡,严晨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思量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既然要养乌龟那之前放鱼苗做什么?” 单一诺莞尔一笑,“当然是给乌龟撒放的食物啊!难道要饿着这一湖的乌龟吗?” 严晨不肯就此罢休,看了一眼傅超钧,示意他快点将局势扳回来。 傅超钧蹙了蹙眉,正色道:“这湖里的乌龟吃死了人是事实,你们无从狡辩。” “事实吗?”单一诺从容不迫的说道,“本阁主今日就是请大家伙来一起亲眼见证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她小手一挥,等候多时的云林和云森将用黑布拦着的角落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里有两个新砌成的炉灶,上面架了两口很大的锅。 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疑惑不解,不知道那装满水的大锅究竟是要做什么用的。 “烦请各位有异议的人,跟随本阁主的属下去湖边捉乌龟,你们亲眼看着他们捉,亲眼看着他们收拾完下锅。”单一诺帮众人解惑道。 人群又一次沸腾了,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跟着云林和云森带领的暗卫去湖边捉乌龟的。 知府衙门的很多衙役也都跟去做见证了。 好几十个肥美的鹰嘴龟被捉上岸,在厨子的手下被收拾干净后由燕子亲自掌勺熬了两锅汤,还按照单一诺给的食谱做了一道叫水漫金山的菜肴。 “不知大伙有没有听说过白蛇传的故事。”单一诺端着那盘菜问。 三元大陆上有个流传已久的故事叫做蛇娘子。 蛇娘子就是白蛇传,讲的故事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民间流传的故事大伙当然都知道,众人纷纷点头,看着单一诺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这水漫金山就是在表述龟将军率领虾兵蟹将来祝白娘子一臂之力的寓意。”单一诺又道。 暗卫抬上几张大桌,把十几盘水漫金山摆上桌子。 盘中肥大的乌龟下面有虾和螃蟹,颜色看上去很诱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 单一诺当然明白大家的心思,第一个拿起筷子,从每一盘的菜里都夹了块龟肉放进嘴里道:“鹰嘴龟是最适合食用的龟,味美肉嫩,老少皆宜。” 吃了那么多龟肉都没有问题的单一诺,用自己验证了明湖的乌龟没有毒的事实。 王苏博率先拿起筷子品尝,一口下肚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而跟在王苏博后面拿起筷子的人是衙门的巡检谢子怀,他动筷子的同时,衙门的十几个衙役也都跟着动了筷子。 接着围观的人也都忍不住想去品尝一番。 十几大盘水漫金山,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抢光了,连一点菜汤都没有剩下。 菜吃完了,汤也熬好了。 两大锅汤足够给在场的所有人喝,这一次并没有人等着单一诺先给他们做示范,而是一哄而上,拿着碗去索要。 给众人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一顿乌龟午膳,也以此替乌龟翻了案。 所有人都沉寂在美食中的时候,有两个人想要趁机逃跑,但是飞云阁的暗卫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严晨原本也要离开,是傅超钧拦住了他。 傅超钧很清楚单一诺身边人的实力,仅凭祁玉和苍暮从他身边走过时的气势,他就知道了他们高深的内力。 单一诺来到他面前时,距离只有不到三尺,而且当时他们周围静的简直是落针可闻。但他却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而且她的呼吸之间根本听不出任何的间隔。 仅此可见,她的轻功了得,内力和祁玉还有苍暮不相上下。 别说他一个人,就算是加上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抵不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逃不掉,就必须要面对,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249章 傅超钧很清楚,若是他们现在逃了,单一诺能放过他们,丞相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还不如死扛到底,在紧要关头就让暗中的人将口灭了。 兴许这样的话还有一线生机,他不会傻到效仿那个傻不愣登的严晨。 “王知府,乌龟无毒一事已经得以验证,请随我来看看我们投放这些乌龟的证据吧!”杜邵帆道。 “放肆。”刘海斥责道,“大胆刁民,竟敢对知府大人如此无礼,该当何罪?” 杜邵帆从头至尾都没有对王苏博行过礼,刘海早就注意他了,就是没机会斥责与他,治他的罪而已。 就算他是郡主的人,也不能对知府用这种平级的称谓。 “刘师爷,不得无礼。”王苏博起身道,“杜少爷是去年科举的探花郎,虽然他并没有入仕,但是杜家是皇商,他是不用对本府行礼的。” 刘海大骇,慌忙行礼赔罪。 杜邵帆并没有怪罪,做出请的姿势要王苏博等人随他去看证据。 王苏博大手一挥,让衙役开路往芦苇荡里走去,百姓也都跟在身后一同进了芦苇荡。 半盏茶的功夫,就在大家目光所及的前方出现了两道车辙痕迹。 车辙印从湖畔一直延续到刚刚过来的大道上,由深变浅。 “这就是我们让人投放乌龟的地方,相信知府带的人一定能都看出这车辙印记的时间已久吧!”杜邵帆首先开口说道。 片刻以后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就过去查看了车辙痕迹,然后说道:“禀报大人,这车辙的痕迹最少也是一个多月前的。应该是拉了重物所致,来回走了很多次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王苏博摆手让那个人退下。 “大家跟我来这边。”杜邵帆不给众人反思的时间,直接招呼着往里走。 又走了一会,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沙地。芦苇已经被砍伐干净,上面铺满了沙子。 “这,这沙子是……”王苏博不解的问。 “为了乌龟不妨碍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这里是我们给乌龟建的繁殖地,沙地是乌龟最喜欢的繁殖地。”杜邵帆解释道,“这周围已经都圈起来,也有人看守,乌龟绝对不会妨碍城中百姓的生活。” 杜邵帆见王苏博点头又道,“做这么多,在下别无所求,只求明湖不要被恶意破坏就好。” 王苏博明白,杜邵帆这是要衙门的保证呢! 鸡贼的刘海立刻大声说道:“明湖已经是杜家的了,如果有人敢在明湖胡闹,衙门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杜邵帆见目的达到了,笑着道谢。 “探花郎不必客气。”王苏博扶起杜邵帆道,“你是探花郎,只要入仕咱们就是同僚,本官怎能受得起你的谢礼呢!” 杜邵帆笑而不语。 确认了乌龟是人放养的,而且是人间至味,百姓口中的神明动怒的话再也没有人说起。 反而有人开始议论这是小仙姑造福百姓的善举。 “各位,我们杜家的酒楼因为整改歇业了一段时间,明天,酒楼会重现开业。每天都会推出一道关于乌龟的免费菜品,一天仅限五十份,先到先得。”杜邵帆出了芦苇荡后大声的说道。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有人壮着胆子问:“杜二少爷,有没有今天所吃的水漫金山和龟汤啊!” 杜邵帆轻笑着说:“至于什么菜品,到时候酒楼的门外会提前贴出的,大家拭目以待。” 吊着胃口的众人都议论起他们自己猜测的菜品。 不过总有人总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触人眉头就是这些人最大的喜好。 “既然如此,吴强他娘是怎么死的呢!”严晨让他身边的小厮尖着嗓子问。 单一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润凯,示意他时候到了。 周润凯拍了拍手,小厮押着刚刚要逃跑的吴强和李氏过来,几个人把被人忽略的尸首和那那锅龟汤一起带了过来。 人群后的一辆马车上,方沟村的里正和几个乡邻在周润凯的示意下纷纷下了马车。 “仵作何在?”单一诺开口问。 仵作立刻哈着腰上前,跪地行礼道:“小的仵作,叩见郡主。” “仵作,这位是苍暮苍神医。”单一诺碎走到一直沉默的苍神医面前道,“让苍神医和你一起验一验范大娘的死因吧!” “小的叩见苍神医。”仵作听到苍暮的名字慌忙再次行跪拜礼。 王苏博听闻那人是苍暮,直接跪地行礼道:“下官王苏博见过苍神医,不知苍神医来此,有失远迎,还请神医见谅。” “我乃一介布衣,当不起知府大人的大礼。”苍暮道,“先看看死去的老妇是怎么回事吧!” 仵作慌忙起身,哈着腰跟在苍暮身旁去了范大娘的身旁。 这边周润凯见苍暮已经过去检验,让人带着里正和乡邻来了王苏博和单一诺面前。 “他们是什么人?”刘海率先问道。 “我是方沟村的里正,这些都是我们村子里的村民。”里正跪地行礼道。 “方沟村的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刘海问。 王苏博好像明白了单一诺的用意,让里正和村民起来说话,态度也很和善。 里正和村民见知府大人如此和颜悦色的样子,也都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胆怯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历数着吴强的恶行。 范大娘已经守寡十几年了,五年前,一贫如洗的她给吴强娶了个媳妇后因为疲劳过度病倒了。 年老的范大娘吃了几服药不见好,吴强夫妻就舍不得给她花银子请郎中买药了。 天寒地冻的一个晚上他们把范大娘赶出了家门。 幸好被收完租子要回去的周润凯发现带回了城里做工,不然的话范大娘不是被冻死就是饿死或者病死了。 “这么说范大娘和她的儿子儿媳关系很不好对吗?”王苏博问。 “大老爷,你不要听他瞎说,我娘……” “瞎说?”里正气呼呼的打断吴强道,“整个方沟村谁不知道你们二口子的恶行,周掌柜刚救下范大娘时在村里问是谁家的老人,你们当时就说已经和她断绝了关系,理都没理她就走了。现在,居然还敢在知府大人面前狡辩。” 吴强怯怯的低下头,看也不敢看里正一眼。 里正也是真的动怒了,愤愤的指责了吴强几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吴强直摇头。 乡邻们也都忍不住数落起他们,指责他们是恶人先告状。 “前两天我看到范大娘回来,就问她为什么突然从周掌柜那回来了,她说是吴强说他媳妇怀上了,让她回来看看。”一个民妇看了看吴强夫妇道,“真没想到他们是用这个方法骗大娘回来送死的。” 第250章 周润凯告诉他们,范大娘死了,因为吴强夫妇要用范大娘的死来诬陷单一诺所以要让他们来作证。 不说他们所有人都听说过单一诺的传闻,只凭周润凯的平时对他们这些村民的照顾,他们也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名声。 自告奋勇的村民都是来为单一诺说话的,当然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 “范大娘是被骗回去的?”刘海蹙眉问。 “是的,因为李氏根本没有身孕,她不但没有身孕,而且她还是个不能生儿育女的人。”另一个村民道。 “你有何证据?”刘海又问。 “他是我们村的大夫,李氏曾找他诊过脉。”里正道。 跪在一边的吴强听到这里突然愤怒的打了李氏一巴掌道,“你个贱人,刚成亲的时候你说你有孕了,后来说因为娘的病气传染给你然后你才小产了,原来都是骗我的。” 李氏捂着脸低下了头,她隐瞒吴强这几年都是拿这件事做借口的。 如今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单一诺不屑的看向吴强,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男人,也很替范大娘赶到悲哀。 她脑海里想到一个曾经看过的故事,心不由得抽疼了一下。 苍暮和仵作这时走了过来,单一诺看了苍暮一眼,又看了一眼砂锅中的龟。 仵作行礼道:“经过小的和苍神医的查验,妇人是死于剧毒砒霜,而那龟汤里的毒就是砒霜。” “熬汤的那只龟并非明湖中的龟。”苍暮意领神会了单一诺之前的眼神开口道,“明湖之中的乌龟因为有充足的食物,所以长得很肥大,而这只龟却十分干瘦,和明湖里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苍暮的话让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迁移到了龟上,相比他们刚刚吃的乌龟,砂锅里的龟差距真的很大。 王苏博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吴强,李氏,你们还不速速招来。” 吴强正要说话,李氏拉住他道:“大人,冤枉啊!那毒一定是他们下到乌龟上的。” 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拿了银子,如果这时候供出来那些人,他们不一定会有好处,有可能会不得好死。 那些人找他们干这件事肯定是居心叵测之人,现在还派身份地位都很高的人在此盯着他们,就说明他们身份更不一般。 李氏万万没想到,找他们的严晨只不过是个商贾,而盯着他们的傅超钧才是身居六品的侍卫。 他上面还有二品的巡按撑腰,再上面就是一品的丞相。 “范大娘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乌龟。”刚刚说话的民妇道。 “你怎么知道没带,娘是先把乌龟送回家才出的门,你没看见而已。”李氏反驳道。 妇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她见到范大娘时范大娘是刚刚回来的,所以她便无话可说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范大娘是什么时候回方沟村的,也不知道乌龟是从何而来的。 李氏掐吴强那一下,他也反应过来,拿银子的时候那人说了,如果敢说出事情的真想会让他们死无全尸的。 吴强夫妇二人的反应让单一诺知道,要想弄清楚此事就必须要从吴强身上下手。 她瞥了一眼吴强道:“闲来无事,本阁主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诺儿这么有雅兴啊!”苍暮在一旁坐下,“那就讲来听听。” 苍暮很了解单一诺,他很确信,这个丫头的故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听的。 让她讲个故事,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谁都不能确信。 单一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如莺般的声音轻飘飘的说着故事,却让无数人的眼角湿润了。 她将的故事不是别的,就是那个关于娘和儿的故事。 故事说:从前有个娘,她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的儿子,儿子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娘,娘就问,儿啊,你还想要啥。儿子说,娘,我想要您的那颗心。 于是娘就把心给了儿子,儿子很开心,一蹦一跳的走了。 刚走到门口,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那颗心重重的摔在地上,母亲却连忙问,儿啊,你摔疼了没有。 “仙姑的故事恰恰就是在说范大娘啊!”刚刚妇人哽咽道,“哪个为娘的心里装的不是儿呢!” 有句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爹娘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孩儿。 单一诺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恶寒,寒心的她很想问,为何她的父母心中只有自己没有她呢! 白晓艺从不管她,那个生父单伟豪更别说了。 泠雨感受到她有些不正常,伏在她耳边问:“主子,没事吧!” 回过神的单一诺轻轻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令人发指的事而已。” “主子,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感。” 是的,上一世的白晓艺和单伟豪都是不值得她伤感的人,她不会再因此而难过了。 吴强摸着眼泪道,“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心中有愧,再也顾不上什么银子什么警告了,李氏掐他的手他当做完全不存在一般。 “你快从实招来,如你再有半句虚言,本府定不轻饶与你。”王苏博正色厉声道。 “我娘是我害死的,是这贱人骗我说她有了身孕需要银子,我就拿了……啊!” 招供的吴强话还没有说话,两只飞镖分别插在他和李氏二人的咽喉处,两人一声惨叫便没了气息。 苍暮过去查看时,他们已经断了气。 云林和云森查看四周,就连祁玉也都飞身而出都没有找到飞镖究竟是从何处发出的。 他们刚刚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周围,都放在严晨和傅超钧身上了。 单一诺十分后悔她的疏忽,她以为傅超钧会动手,所以让所有人都盯着他和他的属下,还有人群中的严晨。 “见血封喉的胭脂红。”仵作看了一眼道,“郡主,大人,这毒厉害无比,没得救了。” 单一诺见苍暮也摇了头回头对王苏博道,“知府大人,既然他们也是受人指使的,您就不要追究了,让方沟村人将他们的尸首带回去安葬吧!” “郡主宅心仁厚,下官替他们谢过郡主了。”王苏博行礼道。 从袖带掏出两个银锭子,单一诺将它们交给里正道:“好好安葬他们三人。” “多谢仙姑。”里正跪地行礼。 第251章 单一诺杀人一事也真相大白,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王苏博寒暄的几句,邀请她多次被拒后,讪讪的笑着离开。 傅超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瞪了一眼心有不甘的严晨,若无其事离开, 单一诺他们也没有多待,苍暮和祁玉二人总觉得附近有异样,劝着她尽快离开了。 她让周润凯留下处理剩下的事宜,她坐上马车准备离开。 苍暮不放心,让燕子和泠雨坐在她的两边,要她们二人时刻护着她的安全。 他自己坐在马车的最边上,祁玉,杜邵帆,云林和云森骑马跟在马车是个方位,严密的守着马车。 祁玉猜的确实没错,他们的马车刚走到城外不远处的树林旁,马儿就突然发了狂。 幸好苍暮护着单一诺,带着泠雨和燕子及时从车窗跳出,不然就不知道要被发了狂的马儿拉到什么地方去了。车辕上的皓白见道他们已经跳下,他也找了安全的地带跳下马车。 祁玉飞身过来着急的问,“师叔,小一诺,你们可伤到了?” “玉哥哥,我没事。”单一诺扶着祁玉的胳膊起来道。 苍暮也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三人又询问泠雨和燕子还有不远处的皓白。 后来赶来的杜邵帆担忧的询问了她一番,得知她真的没事才算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你就不问问为师吗?”苍暮怒声道。 杜邵帆讪讪的笑着挠挠头,“师傅武功高强,当然不会有事了。” “诺儿功夫也不低啊!你怎么会担心她?”苍暮嗔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真是白疼你了。” “徒儿知错了。”杜邵帆行礼道。 单一诺没有理会杜邵帆,蹙眉看了看周边的情况直接吩咐云林和云森道,“你们四下查看一下是何人所为。” 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她的马车做了手脚,此人定是来者不善。 昨天她已经让人放消息出去,这帮人应该已经知道她是飞云阁阁主的事。 今日前来,他们肯定要势在必得。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要的是她的命还是飞云令,又或者是要用她威胁某人。 云林和云森应声而去,所有跟来的暗卫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单一诺亭亭玉立,眼睛盯着树林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暗藏杀意。 “小小女子竟然有这般气势,当真不多见,怪不得你能坐上飞云阁阁主之位。” 浑厚细润的声音响起,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飞身到单一诺前方十几米处,身后跟着二十多名黑衣人。 男子虽已是中年,但却显得很清秀,应该是南方的男人。 “砰”的一声传来,发了狂的马儿拉着的马车装在树上,马车已经支零破碎,几匹马儿也都嘶鸣一声砰然倒地。 “本阁主自有本阁主的过人之处,不劳尊驾夸奖。”单一诺慢条斯理的说道。 男子嗤笑一声,目空一切的说道:“还真是大言不惭,上任阁主都不敢这么和本门主说话,你竟敢如此轻视本门主。” “是吗?”单一诺面带微笑,“难道你不知道,想要别人给你面子是有前提的。” “前提?什么前提?”男子问。 微笑突然僵在脸上,单一诺郑重其事的说道:“前提就是你首先要有脑子,值得本阁主给你那份面子。” “放肆。”男子身后的一人持剑指着单一诺道,“你一个女流之辈竟敢对我们门主如此无礼。” “你们一小小空元门竟敢如此对我们的阁主和军师,是不是更加放肆啊!” 几乎是带着冰碴的声音从单一诺身后传来。 单一诺回头便见四人驾驶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而来,拉着马车的六匹骏马皆是上好的千里马。 四人将马车停下,飞身到单一诺面前。 “属下飞天。” “属下飞下。” “属下飞无。” “属下飞双。” 他们四人分别行礼后齐声道:“参见阁主,军师。” “主子,他们是飞云阁的四大护卫,是老阁主活着的时候培养起来的,爷之前把他们留在大长老身边了。”泠雨伏在单一诺耳边道。 “阁主,大长老临走时说,他年事已高也不便出门了,留我们在他身边也无用,以后我们四人就是阁主的人了。”飞天拱手道。 “大长老走了?”单一诺蹙眉问。 “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大长老说他会记住阁主的嘱咐的。”飞天从袖带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大长老留给阁主的。” 单一诺点了点头接过书信,好奇的看着四人道,“你们四个是兄弟吗?天下无双,名字不错。” 飞天愣神片刻,蹙眉打量着单一诺说道:“回禀阁主,我们不是兄弟。在飞云阁中只有云木、云林和云森是军师收养的三兄弟。其他的人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兄弟。” 军师?苍暮吗? 帛书上,薛雨霜写了一句:军师苍暮代本阁主扶持平儿为临时阁主,待平儿妻出现,着令其妻接任阁主。 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就说到军师了,她转头看向苍暮,苍暮颔首回应了她。 “好,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吧!”单一诺道。 单一诺他们聊得开心,却气炸了对面的人,刚刚持剑对着单一诺的黑衣人怒气冲天的向她攻来。 飞天抽出自己的长剑,两剑碰撞之时一股强大的内力将那黑衣人弹回了对面。 嘴角噙笑的飞双眯着眼睛冷声道,“不懂规矩的东西,没见我们阁主还在说话吗?” “放肆的小丫头,简直是不把我们门主放在眼里。”被飞天振的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的黑衣人不屑的说道,“就该给她点教训。” “谁给谁教训还不一定吧!”单一诺道。 她对飞天的功力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听苍暮说过一嘴。 大长老的四个暗卫是在老阁主从他们三岁时就培养起来的,武功了得,和胥天翔比几乎不差分毫。 黑衣人放在背后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刚刚飞天伤他不轻。 若不是他强撑着,早就倒下了,能有这样功力的人就算是他们的门主估计也不能完胜吧! “原来你就是飞云阁的军师,神医苍暮。”门主看着苍暮道,“我沈锡今日给你个面子,不过……” “门主不必再虚伪了。”单一诺打断沈锡道,“就算你有心思虚伪,本阁主也懒得在这敷衍了。说吧!来的目的是什么?” 第252章 空元门是南平的门派,他们不辞辛苦来到南燕城,又在此等候多时等候机会伏击。 如此明显的带着目的而来,就不必再废话了。 “爽快。”沈锡笑道,“今日,原本本门主是要取你的蝴蝶纹身和飞云令的。可本门主就给苍神医一个面子,下次就是兵戎相见了。” “呵!”单一诺冷嘲一笑,“真是够贪心的,你这这样做是既要本阁主的命,又要本阁主的帮派吗?”收起笑容,她冷声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沈锡突然变脸,怒道:“不识抬举,本门主今日想要放你一马你却不知好歹,那就让本门主看看,你这个黄毛丫头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胜任飞云阁阁主之位。” 沈锡凶神恶煞的说完,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开始进攻。 飞天将单一诺护在身后道,“阁主,这些人还不劳您大驾,您去马车休息吧!” 单一诺拍了拍飞天的肩膀,轻声道:“那就辛苦你们了,我的确是乏了,先去睡一觉,如果打不过的话不要硬来,跑路并不丢人。” 说完她飞身往马车而去甩都没甩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虽然他们不明白什么是跑路,但是知道那意思是要逃跑。 堂堂飞云阁的阁主,要逃跑? 祁玉,杜邵帆,燕子和泠雨四人掩嘴轻笑,跟着飞身到马车的旁边,守护着要去补觉的她。 马车中,单一诺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蒙蒙亮时才睡了一会。 这辆马车很宽敞,软塌也很舒服,没一会她便真的睡着了。 交战以后,空元门的人层出不穷的从树林里出来,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过来,云林已经让隐匿着的黑甲暗卫现身了。 沈锡在十几个暗卫的掩护下往马车这个方向而来。 飞天,飞下两人距离他们很近,但是并没有上前阻拦,飞天示意飞下掩护他脱离黑衣人的纠缠,不多时便不见了踪迹。 从头至尾被沈锡忽略的苍暮,挥出一掌,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瞬间被放倒。 沈锡阴鸷的眼神盯着马车,在黑衣人掩护下将内力十足的掌风打向那辆极其豪华的马车之中。 与此同时,几颗飞蝗石飞速从马车里打出,将那股掌风化解在半空之中。 “何人如此强大的内力。”沈锡不可置信的喊道。 祁玉,杜邵帆,燕子和泠雨笔直的站在马车旁,苍暮落在车辕上斜眯着沈锡,危险的眼神警告着他不要引火上身。 “要做缩头乌龟吗?有本事现身和本门主当面较量一番。”沈锡又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苍暮十分怜惜的看了沈锡一眼,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给她做垫脚石也不错。 空元门虽然不大,但沈锡的名声还算响亮,用他警示众人再好不过了。 苍暮是这么想的,马车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一阵微风吹过,手持长鞭,身着淡蓝色衣裙的貌美女子出现在沈锡的面前,一双好看的杏眼中带着些许骇人的杀气。 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前的事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胜任飞云阁阁主的人定然是有些本事的,但是小小年纪的女子就有这般气势真令他舌桥不下。 “本阁主有那么可怕吗?居然让沈门主出现这种表情。” 美若天仙的小脸上带着笑,可是看在沈锡眼里,那笑容简直就像个魔鬼,能随时取他性命的魔鬼。 如此可怕的笑容他在一个人脸上见过。 那个男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但是嗜血的模样却令久居沙场的人都觉得不寒而粟。 当年那人只有十一岁,接近三十岁的他却被刚十一岁的孩子周身所带的气势惊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差点死在那孩子的剑下。 “你,你……”沈锡脸上闪过一丝一样的表情,看了眼一旁的树林道:“本门主才不会被你的虚张声势吓到,看本门主怎么教训你个臭丫头。” 抽出佩剑,他冲着单一诺心脏的位置刺去。 见到沈锡的举动,苍暮祁玉等人没人想要出手,唯独燕子手中的银针闪了闪想要帮单一诺一把。 祁玉忙出手拦住燕子,燕子疑惑的问:“师兄,你不怕单一诺吃亏吗?” “相信小一诺,今日谁都不能出手。”祁玉笃定的说道。 燕子和祁玉说话的时候,单一诺轻易的闪身躲过沈锡的长剑,手中的长鞭顺势而出甩向沈锡腰间。 沈锡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力道十足的鞭子,心神还没有稳定就被一个飞腿踢飞,带着内力的掌风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沈锡吐了一口血半跪在地上,仍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离他不远的女子。 单一诺在他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还要不要再试试?” “你,你……” “服还是不服?”单一诺果断的打断他道。 沈锡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林,发现一股异动后才看向车辕上的苍暮。 并不知道苍暮是不是那人身边的军师,此刻他只有赌一赌了。 “宁国鬼王爷胥天翔你可知道?”沈锡问苍暮。 “沈门主还有心思问这个?你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苍暮淡淡道。 “有人告诉本门主,胥天翔就是飞云阁阁主,但本门主来到这边的时候,却听说传说中的小仙姑做了飞云阁的阁主。”沈锡咳嗽一声又吐了一口血问,“究竟谁是阁主?” “本阁主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说呢?”单一诺挑眉问。 沈锡艰难的起身,迎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问:“小仙姑是鬼王爷胥天翔的王妃,难道,他把飞云阁给你了?”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是现在的阁主。”单一诺道。 “那个臭小子还有为美色所动的时候吗?本门主好像记得,他一直都是不允许任何女子近身的。” 苍暮似乎听出了什么,蹙眉思索片刻,起身到沈锡的身边。 当年的事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沈锡虽然显得老了许多,但是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沈将军?”苍暮蹙眉压低声音问,“你是西川的沈易将军?” 第253章 沈锡颔首,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来本门主此行还真的没有找错人,你就是西南边境驻军的军师吧!” “正是。”苍暮拱手道,“不知沈将军为何会到此?” “那小子是阁主一事已经在各国传开,来的人不止沈某一人,沈某自荐做了先锋而已。”沈锡看向单一诺问苍暮,“她是……” “诺儿就是平儿的妻子,已经接任了飞云阁的阁主之位。” “这双眼睛看似清澈如水,却有和他一样摄人心魂的眼神。”沈锡再一次对上单一诺清澈的眼眸道,“沈某还真是不虚此行,不过沈某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丫头,你的纹身牵扯到一笔让整个大陆都动心的财产,以后要低调行事知道吗?” 单一诺微微颔首,虽然两人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是沈锡的劝告她还是听进去了。 有句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 初来乍到的她需要这些资历深厚之人的劝慰,也会将这么听进心里。 苍暮这才明白了沈锡此次前来的用意,拱手道:“多谢沈将军成全。” 不动声色的将苍暮拱起的手按下,沈锡看着单一诺道:“能见到公主的后人,沈某无憾了。” 单一诺不明白他们交战怎么还扯出胥天翔了。 沈锡说她的眼神和一个人一样,她很想问一问他,那人是谁。 更确切的是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人,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公主的后人,这个公主她没猜错的话应该说的是向氏。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沈锡突然飞身离开,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就不见了踪迹。 苍暮看出了单一诺的疑惑,低声道:“他和平儿在战场上见过。” 她没有多问,因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问苍暮,毕竟刚刚的话不是苍暮说的而是沈锡说的。所以她选择将其忽略,当做没发生过。 沈锡离开的同时,那些正和暗卫们交战的黑衣人也都选择了后退。 将所有经过都看在眼里的飞天和飞下,飞无,飞双三人一同飞身到单一诺身边询问她和苍暮是否安全。 待云林和云森吩咐暗卫们把那里的尸首处理干净后,他们一行人便回了悦桐院。 单一诺先回院子梳洗了一番,从袖带中将大长老留下的书信拿了出来。 大长老的意思很简单,从她能知道他在乐清县就有牙疼的毛病这点上他就猜出她所拥有的的内力是多么的深厚。 他知道她是个坦荡的人,不愿耍那些阴谋诡计。 但是他还是劝她不要太过暴露自己,她将自己是阁主之事昭告天下是为了胥天翔的事也被他看透。 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明处的她不知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所以必须要隐藏实力才能有效的化解正在逐渐靠近她的危机。 “雨。”她收起书信对泠雨说道,“你把飞天叫来,让他在院子里灯会,我有事要他去办。” “是。”泠雨应声而去。 单一诺拿来文房四宝,快速的在宣纸上画出了一张图,旁边详细的写着各个注意事项还有各种详细的说明。 半个时辰不到,她停下手中的笔,吹着墨迹出了卧房。 “飞天,你火速派人带上这个去追上大长老,将这个图纸和这封信交给他。”单一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飞天道。 “属下遵命。”飞天拱手行礼后接过东西,随即便喊来飞下去办这件事。 飞下的轻功最好,配上快马应该很快就能赶上大长老等人。 前院花厅中,因为身体虚弱一直在院子里养病的郑泽初昨晚被苍暮诊脉后,心心念念的想和苍暮畅聊一番。 听说他们回来的消息郑泽初就待不住了,两人简直就是往年之交,一见如故。 “我也是在即将进科举场的时候决定的,因为觉得一诺是个很值得学习的人,我要向她学习后才能去考仕途,所以去找她了。”郑泽初道。 “你不怕找不到她吗?”苍暮问。 “她当时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仙姑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还真是有毅力的孩子,居然能跟着她跑了两年,也是你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才能这样和诺儿相遇。”苍暮感慨道。 站在门外听他们说话的单一诺津津有味的偷听着,并没又发现她的身后多了两个人。 豆丁掩嘴轻笑看着猫腰偷听的单一诺,调皮的小模样还真令人觉得很好笑。 杜邵帆轻手轻脚的靠近她,正要吓她却见她突然回了头。 他要吓的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倒是让他吓了一跳身子不稳差点崴了脚。 单一诺慌忙伸手拉住他,失去重心的他顺势倒在她的身上了。 猜出杜邵帆心思的豆丁偷偷后退了几步,泠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上前将沉寂在幸福中的杜邵帆扶了起来。 “一诺,我,我……对不起。”脸色绯红的杜邵帆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脸红什么?”单一诺懵懂的眨巴着眼睛问,“干亏心事了?” “哪有?”杜邵帆立刻反驳道,“我,我是吓得。” 单一诺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大步走进花厅,跟花厅里的苍暮和祁玉打了招呼后,询问了郑泽初的身体情况。 豆丁噘了噘嘴道,“少爷,你就不能好好和郡主说话吗?看你紧张的样子,我都跟着着急。” “废话,若不是紧张的话,我怎么会不好好说话。”杜邵帆嗔了一眼豆丁走进花厅道,“我也觉得一诺的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郑泽初说话的时候他就想说这个了,当时被单一诺可爱的模样吸引了就没顾上。 单一诺让泠雨去后堂将文房四宝拿来,坐在一旁的榻上将几案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放在榻上。 祁玉轻笑的摇头,走到她面前嗔道:“小懒猪,茶壶怎可放在榻上,走两步都不肯。” 茶壶被祁玉拿到座椅旁的茶案上,单一诺冲他吐了吐舌头对其他几人说道:“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也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不要那么吹捧我。” 祁玉在几案的另一边坐下道,“我也觉得你很值得人学习。” “一诺,我们皆是肺腑之言,你无需谦虚。”郑泽初道。 这时泠雨拿着文房四宝走过来,单一诺研磨时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我故乡的故事吧!” “白柳镇的故事吗?”祁玉问。 第254章 单青山是白柳镇的人,后来做了皇商才到京都去的。 祁玉在单家生活的那几年就是在白柳镇,那里对他来说有非凡的意义,但他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去过。 师傅曾经跟他说,既然那段缘分已尽,就不要再有留恋。 “算是吧!”单一诺低头写着东西轻声道。 其实这个故事是二十一的事,她巧妙的改了一下。 苍暮知道她要说的应该不是这里的故事,他示意门外的云林拦住前来送饭菜的人,想听完她的故事在去用膳。 “曾经我的故乡有两个智者,有一天年轻的智者跋山涉水去见年长的智者,回来后他三天没有说话。三天后,他说:我知道鱼是能游的,所以我用鱼钩来钓它。我知道鸟是能飞的,所以我用箭来射它。我知道兽是会跑的,所以我用网子来网它。” 单一诺说着的时候,手上的笔一直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 花厅里的人都以为单一诺在记着什么,耐心的听她讲着故事,并没有任何人说话或是提出什么问题。 “但是,他说那个年长智者就像一条龙,龙它是乘着云气在天空中飞舞,见首不见尾。只是偶尔的露出一鳞半爪,我根本就无法去捕捉他。” 黄莺般美妙的声音停止,但她手上的毛笔却没有停。 燕子噘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单一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叔,单一诺的话什么意思啊!”燕子选了花厅中最有智慧的人问。 苍暮看想若有所思的郑泽初说道,“让郑公子来说说吧!” “前辈叫我泽初就好。”郑泽初拱手道,“一诺是说,我们一般人大概都是一些普通的飞禽走兽,而真正的天才,就像龙一样,它乘云飞行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她也并不是什么大智之人,让咱们不要吹捧她。” “郑泽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单一诺头也不抬的说道。 杜邵帆想也不想的抱怨道,“一诺,我也没有那么差吧!你怎么不夸夸我。” 单一诺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笔,吹着宣纸上的墨迹。 墨迹干了以后,她对郑泽初说道:“来看看,我要做这些,需要多少银两。” 飞云阁原来的财务都是有茗韵楼的账房管着,但是她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不能再用一个账房。 她需要另择账房帮她管理飞云阁的财务。 郑泽初就是最好的人选,他的才智也能帮她好好运用现有的财务开展能开展的业务。 “厂房和作坊建好最好也要二百两,而剩下这些,需要有具体的情况来算。”郑泽初看完单一诺给他的宣纸蹙眉道。 “师傅,你可知咱们飞云阁内还有多少银两?”单一诺问。 苍暮轻笑道,“飞云阁具体有多少银子为师不知道,但是二百两银子对飞云阁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若是两千两或者两万里呢!”单一诺又问。 “这个……” “一诺放心吧!”杜邵帆起身道,“茗韵楼拿出两万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单一诺颔首,现如今她需要的银子还没有那么多。 南燕城这边步入正轨了,其他的飞云庄再开始运作的话,只龟苓膏和燕窝就足够支撑的住到时候的支出了。 她踌躇片刻道,“郑泽初,你今晚就去飞云庄。三水舅舅已经开始着手建厂房和作坊的事了,你这个账房也要忙活起来了。” 郑泽初正襟危坐,认真的听单一诺说着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她吩咐的每个细节他都谨记于心。 “饿死了。”单一诺揉着小肚子道,“晚膳还没有好吗?” 云林让厨房的人迅速送来饭菜,这时候周润凯也赶了回来。 晚膳后,单一诺喊来飞天道:“飞天,你带郑泽初去飞云庄,将他交给三水舅舅。” “三水舅舅?他在飞云庄?属下还不认识他,主子要不要写封书信给他。” 回来以后,飞天四人也改叫单一诺主子了。 “三水舅舅就是大长老的儿子,薛淼。”单一诺知道他们肯定是认识薛淼的,只是不知道三水舅舅这个称呼。 飞天恍然大悟,单一诺本就是胥天翔的妻子,他们理应喊薛淼为舅舅。而三个水加起来就是淼字,三水舅舅当然就是他了。 怪不得胥天翔那小子这么护着这丫头,她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薛淼她都敢给他起个这样的外号,那平日里阿平那小子是不是也被她捉弄的不轻。 “属下明白了。”飞天拱手行礼道。 郑泽初跟着飞天去了飞云庄,单一诺和周润凯还有苍暮,杜邵帆四人商议起后天开张的事情。 飞云庄忙前忙后一天都没有闲下来的薛淼刚要回院子休息,暗卫便说飞天回来了。 他父亲今早离开的时候说让飞天去单一诺身边,飞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那丫头不想留下他们四人吗? “飞天,你怎么回来了?”薛淼问。 “主子让我回来送个人,他以后就是飞云庄的账房,让你有事和他商量着来。”飞天道。 “是什么……” 人字还没有说出口,薛淼的话就戛然而止,眼神盯着从马车中下来的郑泽初。 要说起郑泽初的长相,算不上太帅,之前的时候打眼一看就是文弱酸书生的形象,不过他这两年为了追上单一诺风吹日晒的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清秀的面目五官,还有他一举一动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给人一种学富五车的感觉。 “在下郑泽初,还请多多指教。”郑泽初拱手道。 薛淼回过神,对他浅浅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书生,你怎么认识那个野蛮的臭丫头的。” 自从单一诺几招就打败了他以后,他就逢人就说她野蛮。 毕竟那天她有些乏了,不想和他消耗体力,出手确实可以说是快准狠,而且力度恰巧是他所承受不住的。 野蛮也很符合她当时的形象。 郑泽初微愣,笑问:“你说的是一诺?” “除了她还有谁?”薛淼嘀咕道,“不知道平儿那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第255章 日后,有人质问薛淼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还会换一种说法来说这个问题。 薛淼果断的选择将这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平,慧眼识真。”飞天嘴角噙笑道。 下午单一诺的表现他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就算是老阁主还活着的话也应该会赞许她。 那几颗飞蝗石中的内力还有她准确无误的手法,相信除了飞云阁中的高手外,别处能找到的对手绝对屈指可数。 “天,你这么快就被她收买了吗?”薛淼挑眉道。 “一诺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令人想臣服与她,而她也是个值得人追随的能者。”郑泽初道。 飞天勾唇一笑道,“人我交给你了,先回去了。” 薛淼玩味的眼神闪了闪,“天,你先别着急走啊!我还有事和你说呢!” “没工夫,主子还等我回去复命,不然她怕是无法安睡。” “这么关心她啊?”薛淼拦着飞天的肩膀道,“那丫头真的那么惹人欢喜吗?” “平在乐清县的时候嘱咐我多照顾她,我怎能怠慢。” 认真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厢房和大长老有理有据的说她宏伟壮志的样子,依偎在大长老身边撒娇的样子,调皮起来吐舌头的样子…… 单一诺那一天在飞云庄所有的样子都出现在薛淼的脑海中。 他萌生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等不及想要了解关于她的一切,再去考虑究竟能不能实现他心中所想。 “天,听说那丫头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薛淼问。 飞天颔首道,“大长老曾让我调查了一番,她母亲在十一年前难产而亡,父亲在一年前被赐死。去年年底,她被袁国公认回了国公府。” “袁国公?” “对,她是袁国公的外孙女。” 薛淼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以时辰不早为由打发飞天回去,笑盈盈的招待被他冷落多时的郑泽初去休息。 他把郑泽初安排在他的院子旁边,好一阵嘘寒问暖后才离开。 飞天回去复命的时候,丝毫没有停歇的飞下赶上了十二位长老要回良国的队伍。 “是那丫头让你送来的吗?”大长老接过东西问。 喘着气的飞下颔首,还把下午单一诺与沈锡的交手经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十二位长老。 来的时候,飞天偷偷跟他说让他把下午的事告诉长老们的。 “哈哈哈!”大长老大笑,“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以后有她主持飞云阁的事务,老夫也放心了。” 其余的十一位长老,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大长老把图纸交给十一长老,也就是他的大儿子,让其先一步赶往良国的飞云阁,说在他到飞云阁时就看到小丫头给他设计的轮椅。 丫头信中告诉他那张图是轮椅的设计图,他的腿恢复之前用它帮助他行走。 十一长老含笑接过图纸,快马加鞭的赶往飞云阁了。 …… 杜家铺子重新开张的日子到了,所有铺子门前都用红纸写了一个告示。 酒楼门前也有,不过上面写的是当日免费的菜品。 免费当然不能无限量供应,每日每个酒楼只有五十份,南燕城一共有三家属于杜家的酒楼,一日下来就是一百五十份。 后面还备注了用大字写到:仅限堂食(就是只能酒楼食用。) 用了晚膳后,花厅中的单一诺抿了一口香茗问:“周伯,今日酒楼和商铺里的人多吗?” “你让店铺做的那些什么满赠,满额折扣的活动效果很好,各个铺子都爆满。酒楼也是早早的就有人在门口排队,各个桌上都连一滴菜汤都没有剩下。” “很好,三天后活动就结束吧!到时候我在给你几个菜谱,酒楼加上新菜以后,用乌龟做的菜品就正式加入菜单中。” 熬制龟苓膏只用龟的腹甲板,正好剩余的部分可以做成菜肴。 她又跟紫心要了几个菜谱,紫心告诉了她一个特别有新意的菜叫做裹金蛋。 燕子晚膳的时候已经做给大家吃了,所有人都赞不绝口。 吃到这道菜的时候,就连苍暮和祁玉的脸上都出现了欣喜的表情。 “一诺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蟹黄是怎么放进鸡蛋里去的,那鸡蛋明明是完整无缺的啊!” 杜邵帆就是那个被裹金蛋吸引的第一个人,不止是他,其实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他们觉得新奇的东西,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更加的有吸引力了。 “还是让做菜的厨子跟你们说吧!”单一诺看了燕子一眼道。 燕子已经憋了很久了,有单一诺发话她才敢滔滔不绝的把这道菜的新奇之处说给大伙听。 果然不出所料,三天后这道菜出现在酒楼的时候赢得了不少人的称赞。 铺子和酒楼的问题解决了,单一诺便开始忙活起她的药膳和龟苓膏的事。 她将之前让云木研究的药膳方子给苍暮看了,又加了好几个新和紫心要的方子,和苍暮一起研究了好几天,试验了无数次才把最后的方子定了下来。 龟苓膏的方子她下来以后,苍暮研究了两日决定先熬出一些龟苓膏来看看。 九月里来,秋风凉,一场秋风一场霜,霜打树叶黄。 单一诺和苍暮忙会了半个月,每天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要换下好几套,每套都能拧出水来。 小厨房中,灶火一天到晚都没有熄灭过,刚子每天劈柴劈的手上都磨出了大泡。 送柴过来的时候,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的单一诺打盹醒来抬头看到了他受伤的大泡,自责的她咬了咬唇悄悄和紫心要了一双特殊的手套。 手套里外都是真皮包裹,中间加了一层防磨性比较好的纤维。 “刚子哥哥。”单一诺小跑追上刚子拉着他的手给他戴上那双特别的手套道,“劈柴的时候戴上这个,以后就不会磨出血泡了。” 刚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给他带手套的小手,脸色绯红的点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诺好偏心,我的手也磨出泡了呢!”杜邵帆搓着手道。 “你是经常不干活弄得,干两天活就好了。”单一诺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我,我……”杜邵帆结结巴巴的说道,“一诺可不可以给我一双这个手套啊?” “不行,手套只有一双,只有刚子哥哥能戴。”单一诺道。 第256章 刚子憨憨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手上的手套完全贴服他的整个手掌,舒服极了。这是他第一次戴这么舒服的手套,欢喜的不得了。 “刚子哥哥你一定要戴着干活,不怕坏,坏了我再送你。”单一诺含笑道。 “一诺你不是说只有一双吗?”杜邵帆问。 “对你只有一双,对刚子哥哥就有无数双啊!” 单一诺说着就要在傻眼看着她的杜邵帆后脑打上一巴掌,想到他最近为了让她省些功夫,没日没夜的挑选着腹甲,她又收回了手。 杜邵帆傻笑着问,“一诺怎么不打。” 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单一诺问杜邵帆身后的豆丁道:“豆丁你刚刚看着的吧!我那一巴掌没打下去吧!” “没有啊!怎么了吗?”豆丁疑惑的看着她问。 “既然我没打,人怎么就傻了呢!”单一诺非常无辜的眨巴大眼睛问。 听到他们对话的祁玉和燕子忍不住都笑出了声,苍暮倚靠在门框上嘴角也高高的上扬着。 沉闷了半个多月的燕子,终于换了一副面貌。 单一诺也是故意活跃一下气愤的,龟苓膏失败了几次,她和苍暮都努力的在找原因。 因为这个缘故,院子里的所有人心情都变得沉闷,所以她想要大家高兴一下。 转头她就跟紫心又要了几双手套,给所有的人都分发了一双。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份龟苓膏成功的被熬制出了,二十多天的努力,他们总算见到收获了。 算好冷却的时辰,午时过后便可以品尝了。 半个月没和黑虎亲热的单一诺,午膳后去刚子那里将黑虎牵出来和它玩了一会。 黑虎高兴的在她身上蹭了又蹭,就是不舍得离开。 时辰差不多了,单一诺和过来找她的祁玉还有杜邵帆脚步沉重往前院去。她特别的担心,万一龟苓膏再失败她要怎么进行下一次的实验。 刚进前院的大门,见到身着白色长袍,笔直的站在院子里和苍暮说话的身影,她欣喜的一路小跑奔向那人的怀抱。 发现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小丫头,那人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半年未见这丫头了,之前听说她吃不下饭骨瘦如柴,寝食难安了好一阵想了很多办法写信给她好像都没有作用。 如今她胖了一些,可还是显得有些瘦。不过,个头长了不少,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 “轩哥哥,我好想你。”单一诺在杜邵轩怀里蹭了蹭道,“轩哥哥你看我都长高了,都换了还几次衣衫了。” 杜邵轩抱着在怀里蹭着的小丫头,百感交集。 无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更加没有人知道这半年来他为了她消瘦了多少。 因为要来见她,所以他拼命的吃,好多次都吃到吐,才把瘦下去的那些补回来。 “收到邵帆的信我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一诺变成大姑娘了。”杜邵轩依然笑的如沐春风。 单一诺看得出他的风尘仆仆,没有埋怨他来的晚,只是她是真的很想他。 杜邵轩的存在对她来说和祁玉是一样的,像一个会包容她一切的大哥哥,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他们都会无条件原谅她,尽所能的帮助她。 “不过,轩哥哥。”单一诺从杜邵轩怀里出来,“你可真会挑时候来,我们的龟苓膏马上就能吃了。” 宠溺的揉了揉单一诺的头发,杜邵轩道:“师傅跟我说了,小师妹,你是不是该叫我声大师兄啊!” “我喜欢叫轩哥哥,要是轩哥哥觉得大师兄比较好听,那我就改了好了。” “轩哥哥好听,一诺还是叫轩哥哥吧!”杜邵轩道。 杜邵轩每一次见到调皮可爱的单一诺,总会忍不住想要刮一刮她的鼻子尖。 亲密的动作被杜邵帆看在眼里,尽是羡慕。 他也很希望他能像大哥一样和单一诺如此亲密,可不知为何他总是做不到。 “邵帆。”杜邵轩看向略显消瘦的杜邵帆道,“你长大了,也有担当了大哥很为你高兴。” 苍暮将杜邵帆最近的表现都告诉他了,听到杜邵帆挑拣腹甲手都磨出泡,划破很多次也没有退缩,他很欣慰。 “轩哥哥,你不怪我虐待他吗?”单一诺嘟嘴问。 “一诺,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个一直懵懂的弟弟长成了真正的男儿。”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道,“轩哥哥应该谢谢师傅,是他吩咐二货做的。” “鬼灵精怪。”苍暮嗔道,“龟苓膏差不多了,都进来吧!” 心里发虚的单一诺,故意蹦跶的进了花厅,她想将心中的不安用欢快的心情掩盖掉了。 见祁玉先一步坐在里面,她眉头微蹙走到他身边问:“玉哥哥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最近太累了吗?” 不止是刚子和杜邵帆,祁玉每天也跟着忙活,稍稍有一点费体力的活都是他帮她干的。 她彻夜未眠时,他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祁玉戳着她的小脑门问,“你盼着我不舒服吗?” 单一诺嘟嘴揉着脑门抱怨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关心你嘛!” “傻丫头,你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祁玉轻声道。 她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龟苓膏那边的消息。 云林和云森一人端着一个大盆,一人拿着一罐蜂蜜。飞天搬着一个桌子,三人走进花厅。 单一诺看着桌上黑乎乎的一大盆东西,不知不觉的热泪盈眶。 她想起了外婆做的龟苓膏和这个是一模一样的,那时候她还总嫌弃说黑乎乎好恶心。 此刻她却十分想念那个时候,很想回到那个时候再去尝一尝外婆的手艺。 单一诺起身盛了第一碗递给苍暮,然后给了祁玉,又盛了一碗递给杜邵轩道:“轩哥哥,你尝尝。” 黑乎乎的龟苓膏递到面前,杜邵轩蹙了蹙眉。说实话他有些不想吃这个看着黑不拉几的东西,可是还第一时间接了过来。 单一诺从蜂蜜罐子里给他盛了一小勺蜂蜜放在龟苓膏上,他不想她失望吃了一小口。 “一诺。这……” “哥,怎么了?不好吃吗?”杜邵帆着急的问。 失败的哪些,他见过,是一些黑乎乎有汤有透明装结块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那是坏了才会发黑的,没想到今日的成品却还是这么黑却是凝固在一起的。 透着亮的黑,看着就觉得很没有食欲。 “一诺,这真的是药吗?”杜邵轩不可置信的问,“如果它能代替汤药那……那咱们就真的创造奇迹了。” 第257章 杜邵轩的话让犹豫的人都忍不住尝了一口龟苓膏。 很快所有人手中的碗都空了,再来索要第二碗的时候都被单一诺言辞拒绝了。 其实所有人都盛完以后只剩下了一碗,苍暮和周润凯两人都虎视眈眈的瞅着,就剩没直接上去抢了。 意犹未尽的杜邵帆,云森,飞下,飞双,皓白和泠杰眼中都冒出火花来了。 云林和飞天几人还算有定力,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单一诺却将那一碗递给了刚子道,“刚子哥哥,我看你最近有些上火的征兆,多吃一碗吧!” 刚子二话不说,憨笑着接下了小碗。 杜邵帆想要再吃一口,苦口婆的说了半天,刚子扭头不理,几口将碗里的龟苓膏全部吃完了。 单一诺站在门外,望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 祁玉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他会回来的。” 剩下的那碗龟苓膏应该是他的,说好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他却迟迟未归,她的确有些担心。 “一诺,这个龟苓膏真是太令人吃惊了。”杜邵轩走到门前道。 “轩哥哥,你如此信任一诺,一诺怎么能让你失望呢!作坊建好以后龟苓膏就正式开始加工,一个飞云庄的作坊可以供应二百里内的城镇售卖,再远就不行了。”单一诺道。 毕竟古代没有防腐剂,就算她跟紫心要了那么东西,也不知道要怎么用,还破坏了食物本身的品质。 而且在这个没有塑料的年代,包装也是问题,就近售卖是最好的选择。 “咱们为何不在各个城镇中也弄个作坊呢!”杜邵轩问。 “那样的话,需要飞云阁里的人前去制作,不然的话怕会被人偷学了去。”苍暮道。 单一诺犹豫了片刻分析道,“这个过程很好学,必须要选信得过的人前去做这件事。如果,让龟苓膏脱离飞云阁怕是很难保住,所以,我想用飞云阁的名号来卖龟苓膏。” “让茗韵楼打头阵,茗韵楼有皇商的头衔,再加上飞云阁和一诺的名声,估计不敢有人打它的主意。”杜邵轩道。 “等的就是轩哥哥这句话。” 单一诺狡黠的笑着,活脱脱就像小狐狸,就连杜邵轩这只老狐狸都被她给算计了。 杜邵轩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这小狐狸给忽悠了。 苍暮告诉了他单一诺接任阁主时说的话,他估计,这个阁主会把他杜家皇商的那笔收入也纳入飞云阁之中。 想起小狐狸的精明模样,看来就是等着坑他呢! 偏偏他还是个对这个小狐狸没有任何抗体的,他好似看到他家大把大把的银票被她坑走的情景,心都开始疼了。 秋天的脚步很快,单一诺看天气渐渐变凉,和杜邵轩说了燕窝的事。 杜邵轩激动的问,“一诺,咱们明日就去望夫崖看看。” “轩哥哥。”单一诺坚定的说道,“不是去看看,而是要带人过去收燕窝,捉燕子。” “好。”杜邵轩一口答应。 夜半人静时分,单一诺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白天她就觉得祁玉很不正常,让苍暮给他诊了脉发现他有些风寒的征兆,半夜就发起了高热。 杜邵帆,刚子和燕子也都出现了症状。 她和苍暮两人因为一直在高温的地方,提前吃了苍暮配的药,祁玉等人虽然也吃了,只是药量没有他们的大。 忙的头昏脑涨的众人,都是因为疲劳过度倒下的。 如果猜的没错,相信苍暮也撑不了太久,而她因为有紫心还可以撑些时候。 其实祁玉之所以会比其他人严重,是因为他受了内伤,而且是被单一诺所伤…… 此事只有苍暮知道,他们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别人,就连单一诺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无意中重伤了祁玉。 当天下午,商议好以后,决定苍暮,祁玉,杜邵帆,刚子和燕子留下,他们几人都有了伤寒的症状,苍暮留下给他们诊治。 单一诺和杜邵轩带着所有人去了飞云庄,他们明天一早要从飞云庄带着人出发去望夫崖。 去望夫崖来回要两天,他们摘燕窝,捉燕子,最起码要三四天左右才能回。 苍暮怕再出事,让飞云阁的人来充当单一诺所需要的人手,这样多一重保护他也好放心。 他想亲自跟着去,但又怕高热不退一直迷迷糊糊的祁玉和杜邵帆会出问题。 单一诺他们到了飞云庄,薛淼就开始邀功了。 “我的进度是不是很快啊!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而且只用了别人时间的一半。” 薛淼跟在查看建好的作坊和厂房的单一诺屁股后面自说自话。 郑泽初只是默默跟着身后,一个字都没有说。 所有的厂房和作坊都查看完后,紧绷着脸的单一诺难以压制心底的喜悦。 她竖着大拇指赞扬道:“太棒了,以后也这么建。” 幸好她早就想好了以后要把龟苓膏另外开一个铺子,所以作坊设计的比较小。 心提到嗓子眼的薛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伏在杜邵轩的耳边用最的小声道,“臭丫头还挺挑剔,要是她不满意,恐怕我就要拆了重建了。” “一诺是很好相处的人,很可爱的。”杜邵轩道。 “她哪里好相处?简直野蛮至极。”薛淼想起和单一诺打那次的情景愤愤的说道,“空元门的门主都被她一掌拍趴下了,听说受了很重的内伤。” 杜邵轩微微一笑,他知道空元门的事,苍暮说单一诺并没有下狠手,是那沈锡在帮她立威故意将伤势说的很重的。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嘴角上扬道:“是他触碰了一诺的底线。” “所以我才怕她的啊!我现在可不敢惹她。” 杜邵轩安抚的拍了拍薛淼的肩膀道,“不要触碰她的底线,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不是很惨,是惨不忍睹。”单一诺淡淡的道。 薛淼目瞪口呆的看向单一诺,冲她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眼神柔和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她。 目光扫过所有的作坊和厂房,单一诺看向杜邵轩道:“这就是我说的商业链,现在仅仅是刚起步。等各个飞云庄都建立起作坊的时候,咱们的商业帝国就建好了。” 曾经她说过,她要和杜邵轩一起建立起来一个商业链,学商业管理的她步入商贾行列的第一步就是建立自己的商业链。 “商业帝国?”薛淼疑惑道:“丫头,你是要独立国家,自封女帝吗?” 第258章 自称女帝? 单一诺此刻很想打开薛淼的脑袋看一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水。 他居然能说出自称女帝的话来,让她又气又好笑。 为什么会令人人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她有什么地方表现的太强势了吗? 胥天翔位高权重,她和他在一起表现的太强势的话他们一定会出现问题的,难道这就是他们分分合合的原因? “一诺说的是经商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杜邵轩道。 “三水舅舅,是不是我总叫你三水舅舅你的脑子里也进水了?商业帝国是名字,咱们的商业帝国就叫做飞云阁。”单一诺戳着薛淼的肩膀将最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薛淼尴尬的挠挠头,脸色绯红的将头转向一边暗道:真是愚笨至极,居然在丫头面前出糗了。 “三水舅舅,这里的所有事宜都是你负责的,以后,其他的十一个飞云庄里的厂房也得你受累去弄了。” 单一诺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薛淼的手臂,笑的一脸灿烂的跟他撒着娇。 样子活脱脱就是乖乖女向父亲撒娇,求父亲褒奖的孩子。 薛淼摩挲着下巴,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灵光一现提出了自己一直威胁单一诺的条件:“叫声哥哥再说。” 他怕她不明白,又解释道:“以前他们都是叫我哥哥的,你不信问轩。” 单一诺看向被甩锅的杜邵轩,后者清了清嗓子道:“三舅舅,轩可真的不敢乱了辈分,哥哥还是别叫了。” “哈哈哈哈哈……”单一诺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薛淼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对她吼道,“臭丫头,你要是再笑休想我再给你做事。” 单一诺收起笑意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快去做事,不然本阁主让大长老把你召回良国去成亲。” 大长老最愁的事就是薛淼都三十五了,一直都没有成亲的意思。 临走时还嘱咐她,要她给他物色个好姑娘,不然年下的时候就要将他召回良国找个女子成亲。 薛淼心有不甘,但还是将他早已经做好的事情告诉了她。 惊讶的看着薛淼,单一诺清澈的眼眸闪着精光问:“十一个飞云庄都已经建好作坊了吗?” “你给我图纸的时候就说以后所有的飞云庄都建,所以我就将你的图纸又画了十一份交给其他人带去另外的十一个庄子里和这里一起开始建的。” 只要这边龟苓膏和燕窝的事弄的妥当了,把已经熟悉龟苓膏和燕窝制作流程的人派过去,一切就能步上正轨了。 单一诺以为还要再等半年到一年才能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马上就能建成了。 “郑泽初。”单一诺看向郑泽初问,“建完这些,飞云阁的账上还剩下多少银子。” “丫头,你该不会觉得飞云阁穷到建完这些就没银子了吧!”薛淼抢先问。 “不是觉得飞云阁穷,而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很费银子。” 郑泽初轻笑一声道,“一诺放心吧!飞云阁原本就有充足的银两供你使用,杜家又送来了千两黄金,万两白银还有好几十颗孩子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足够你用的。” 当郑泽初说到夜明珠的时候单一诺就转头看向了杜邵轩,她想要问的话不必问出口就得到了答案。 杜邵轩肯定的点头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翔让我把给你的聘礼都带来了,他说那是给你的,已经属于你了你可以随意支配。”杜邵轩道。 看来她的一切举动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原来他在乐清县的时候就想到她会用到银子了。 她抬头望天暗道:胥天翔,看来姑奶奶还真是折你手里了。 “丫头,你究竟要做什么?这些厂房看着像是养殖用的,难道你要养什么东西吗?”薛淼问。 “嗯!”单一诺轻嗯一声道,“明天你随我去望夫崖就知道了。” “要不要通知其他庄子,做好要养殖的准备。” 薛淼的话让她想起他雷厉风行的举动,若不是他,就算银子足够也要等到来年开春才能施工了。 激动的抱住他,她发自内心的说道:“淼哥哥,你真是太棒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把薛淼冲昏了头,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 杜邵轩好似看出什么,伏在他耳边警告道:“一诺已经是翔的王妃了,你若敢觊觎她,翔会送你进宫做太监。” “太监?”薛淼大叫一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尴尬的挠挠头道,“我,我做梦呢!” “三水舅舅,你太可爱了。”单一诺笑道。 薛淼在单一诺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愤怒的瞪着身后杜邵轩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你们的舅舅,他居然敢让我做太监。” “一诺是翔等了十年的人,你敢对她有觊觎之心的话,翔就肯定把你阉了,让你去做太监。”杜邵轩笑道。 “他以为他喜欢的女人别人都喜欢啊?我可是把这丫头当作女儿看的,我喜欢的,和你们不一样。”薛淼望向远处已经开始昏暗的天空严肃的说道。 他逃避了二十年的问题,今日还是第一次面对。 见到单一诺的那日,他就滋生了要把她收做义女的想法,想听她叫哥哥完全是觉得好玩。 逗她玩,看她开心的笑,他就觉得很欣慰。 她说白了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承担起飞云阁这么大的担子,他心疼她。 “不是就好。”杜邵轩说完大步走向单一诺。 薛淼也跟着到她身边问,“丫头,明天需要带多少人。” “越多越好,能调走的人你就都带着,人多做事快,咱们就能早点回来。” 说完她扬长而去,因为她真的累了,虽然没有像祁玉他们一样病倒但是身体也不是完全没受影响。 泠雨最了解她,知道她也有些不舒服,早早的让人准备热水给她泡澡。 单一诺靠在木桶壁上,回想着她和胥天翔在一起的种种。 她没有从中看出她表现的太强势的地方,甚至她还一次次的向他低头妥协,想尽办法去哄他。 古代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她是做不来,不过,她也算不上悍妇吧! “主子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泠雨看着单一诺时不时勾起的唇角问。 第259章 “雨,你觉得我强势吗?”单一诺不答反问。 “在外人面前,主子以前是有些优柔寡断,不过现在却是个非常果断的人。现在的你多了几分凌厉,眉宇之间也的确有几分王者的霸气,令人见了就有种想要折服与你的感觉。”泠雨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主子在爷的面前却是个甜美的小女子。” “甜美?”单一诺羞涩一笑,“他大概不会这么想吧!” “爷的心意,主子不是很明白吗?”泠雨毫不客气的戳破她道。 单一诺嗔了泠雨一眼,冷笑一声沉声道:“他心怀天下,小小的心中哪里有我的位置。” 去年她就知道他是心怀天下之人,比坐在皇宫中贪图富贵的胥天宇更加适合做皇帝。 他为宁国边界百姓的暗卫,十一岁便可去边境杀敌安国。为防治乐清县的水患每年都不辞辛苦的跑去那里,甚至只要她能治理好水患他还愿意一命换一命的让她活着。 天下人都在他心中,自然她的位置就不多了。 “主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爷也有他的无奈。”泠雨道,“但是爷心里的位置都是主子的,他只给其他人留了很小的一片地方。等他做完他要做的事,就不会再让主子受委屈了。” 让她受委屈了吗? 他并没有让她受委屈,反而自己受了不少委屈吧!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瞒着她做了那么多事,居然还把国公府牵扯进来。 想起这些心中就一阵阵发疼,她起身出了浴桶,擦干头发后就在泠雨的服侍下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她带着大队人马往望夫崖而去。 祁玉午时时分清醒过来,听苍暮说单一诺已经去了望夫崖,他很担心她,但是他还是留在悦桐院众始终没有出去。 他不想她为他担心,站在屋顶,看着望夫崖的方向。 …… 京都中的皇宫中,经过八月十六那天的事以后,再没人来打扰胥天翔了。 而胥天翔想要引的老狐狸也没有引出来,胥泓信也很顺从的跟着那名武将去了正东边境。 “平儿,难道真的是咱们多想了吗?”太皇太后疑惑道。 “不会的。”胥天翔蹙眉道,“他若是真的那么坦荡,为何要偷偷盯着淳王府的动静,只是他老奸巨猾,没有那么上当。” 太皇太后颔首蹙眉道,“张万和母子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抗你的宿敌,他们却不知这是在引狼入室。” “父皇就是怕她太强悍,大皇兄贪图享乐,才让孙儿替他承担责任稳固他的地位,没想到他却自甘堕落。”胥天翔道,“皇祖母,阳儿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袁国公把他教的很好,哀家那日见到他了。”太皇太后道。 单一诺及笄礼那日,袁国公故意让他给太皇太后上了茶,她认出了他,悄悄的握了握他的手。 他还偷偷塞了一封书信给她,说他在国公府过的很好,还将他做的文章写给她看。没有什么雄韬伟略的见解,但却能表现他那一颗心系百姓的心。 “皇祖母没有意见的话,孙儿就安排他去各国游历,让他也好长长见识。” “晚些时候再去吧!”太皇太后道,“眼下,还是先解决你和一诺丫头的事才最重要。平儿,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胥天翔何尝不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这段时间他想她想的快疯了,可是他却不能见她,只能在这干等着。 她心中还有他,可在乐清县她说的那些话他不知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她只是还不能原谅他才故意那么说的,可她眼中的恨意他却看得很清楚。 离开那天,她没有拒绝他的吻,可也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听不到她亲口跟他说,他就不敢肯定她的心意,总怕她对他的很会日益渐深。 “皇祖母,孙儿怕她会恨我。”胥天翔垂首道。 “试过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恨你,不要乱想了。”太皇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平儿,丫头身边有很多都在擦拳磨掌想要俘虏她芳心的人,你再犹豫下去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太皇太后平息了京都的流言,可她派去护着单一诺的暗卫回来禀报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孙媳妇被人抢走。 什么事她都能放下,唯独胥天翔的婚事在她心中是重中之重,刻不容缓。 “太皇太后,月公主又来请安了。”清音走进正殿道。 “你不来的时候,一年见不上她两回,这才一个月,她是一天往这跑三趟啊!”太皇太后似笑非笑道。 胥天翔脸色沉了沉道,“她还有用,皇祖母先担待些许吧!” “快走吧!不然就和她撞上了。” 太皇太后的话音刚落,坐在软塌另一边的人便不见了踪迹。年过八十的老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嘴角上扬了起来。 借着行礼想要见胥天翔的胥宛月,进来正殿后依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人。 已经快一个月了,她每天都是让身边的人看着胥天翔进来她就火速来,可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小欢被烧上火毒发作而死后,身边另一个婢女因为那件事情让她安排出宫,身边的人办事是越来越不尽人意。 下决心一定要见到胥天翔的她守在寿福宫门口,想要守株待兔。 直至夜幕将近她也没有见到胥天翔的从寿福宫中出来,她不甘的瞪了一眼寿福宫,拂袖离开。 寿福宫中,四方阁楼上,云木和胥天翔站在阁楼的三层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爷,要不要派人盯着她,以免她又惹出什么乱子。”云木问。 胥天翔靠在廊柱上,淡淡道:“不用,她功底很深,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等着看看她狗急跳墙时会去找谁。” “属下明白。”云木颔首道。 经过近一个月的煎熬,胥宛月的确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胥天翔逼出来。 思来想去,她能找的人只有一个。 脚步逐渐加快,心急如焚的她很快到了冰玉宫的门口,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她去了冰玉宫?”胥天翔蹙眉问。 云木点头道,“爷,属下觉得她好像是知道有人盯着她呢!故意选择了冰玉宫。” 胥天翔站在心雨殿的屋顶眼神望向不着边际的夜空沉声道,“她掌管往生门也有七、八年了,这点经验应该还是有的。” 第260章 若不是她狡诈,小女人也不会轻信了她的话在他们成婚当日逃离他的身边。 虽然小女人后来相通了,可当时一定是伤心欲绝的。 这件事始终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死结,想要解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爷,她那边还用留人吗?”云木问。 “不用管她了,有人盯着她就不会暴露自己的。早晚有一天她所有的一切都能弄清楚,盯住那些已经没有思想的人就行。” “属下明白了。” “飞云庄来消息了吗?” 云木将刚收到的书信递给他道,“现在主子已经在飞云阁中站稳了脚,爷不用再担心了。” “她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还是没有变。”胥天翔看着书信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道,“爷不管她的话,不知哪天她就自己兜不住了。” 单家大小姐名声狼藉,就算是说她故意隐藏了实力,可天壤地别的差距还是会惹人怀疑的。 她的转变,连他都很疑惑,他必须保证在他弄清楚之前不能再让别人怀疑。 “爷不用担心,师傅已经收主子为徒,医术也就有了出处。”云木道。 “苍老头分明是故意的。”胥天翔含笑道,“木,回信给他,本王的王妃有任何差池,唯他是问。” 云木含笑应了一声飞身下了屋顶。 胥天翔反复的看着书信中关于单一诺的消息,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厌烦。 宫里的夜静如死水,他特别想小女人那张吧吧说教他的小嘴,思念她的心又重了几分。 想见她,特别特别想,哪怕是匆匆一眼就离别他也知足。 他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默道:安儿,爷想你了,你可曾想爷。 胥宛月在冰玉宫中和太后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时感觉没有人盯着她了,她才回月华宫写了一封书信塞进了信鸽的竹筒中。 她选择求助这人也是逼不得已,只有他能让单一诺身临险境再让胥天翔着急。 着急以后的胥天翔一定会想办法帮单一诺脱困。 那时候就是她的机会,也是她跟胥天翔亲近的前提条件。 …… 望夫崖边,到望夫崖后见到崖壁上满满的燕窝还有一大半是血燕的单一诺兴奋不已。 她嘱咐摘燕窝的人小心再小心,又嘱咐捉燕子的人手法一定要轻之又轻不要伤到燕子,更不要惊到它们。 暗卫各个都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对待那些燕窝和燕子。 忙活的无暇分身的单一诺,身体很快出现一些不适入夜便出现了高热。 迷迷糊糊的她卷缩着身子,小手紧紧攥着一支白玉的短箫,眼角滑落一滴晶莹透亮的液体。 杜邵轩拿着手帕将她的眼泪擦掉,心疼的看着虚弱的小丫头。 她呢喃的话他都听的很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会说全世界都抛弃她了,但是他知道她不想和胥天翔分开,很怕被抛弃。 “丫头怎么样了?”薛淼走进帐篷问道。 单一诺让他盯着燕窝,里面有燕子蛋的要归置好,一窝和一窝不能弄混,在他们带来的一个个笼子里将燕子蛋放好。 结果如她所说一样,一对对的燕子真的找着那些燕子蛋进了笼子。 如此一来,捉燕子就省了不少的力气。 “高热还没有退,她也还没有清醒。”杜邵轩头也不回道。 薛淼走到床前,拿掉单一诺脑门上的汗巾,摸了摸,耳后蹙了蹙眉看向泠雨问:“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泠雨摇头,“暂时没有。” 苍暮和单一诺之前给祁玉,刚子和杜邵帆吃的药她不知道是什么,只看见是白色的粉末。 知道那个药好使,但是单一诺有时候就是会拿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她不敢在外人面前乱说。 “我弄了写深海的水回来,这些水凉,主子额头的汗巾在这个水里浸一下再用吧!” 云林浑身的衣服都湿哒哒的,提着一桶水进来。 他身后的飞天一样也像个落汤鸡般,进了帐篷以后眼神就停留在床上脸色绯红的小人儿身上。 薛淼看了看那桶水,一把将单一诺连被子一起抱起就往外走。 “淼庄主。”泠雨憨直他道,“主子很怕水,你不要把她放进海里去。” “我抱着她便是,高热持续不退她身体会受不了。”薛淼道。 “可男女授受不亲,庄主这般有为纲伦。”郑泽初蹙眉道,“一诺算是你外甥的妻子,怎可这般亲近。” “书呆子。”飞天怒道,“纲伦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郑泽初垂首不语,这句话他无话反驳,他也不想反驳。以他对单一诺的认识,若是她醒着,也不会在乎什么纲伦,她所在乎的是她在乎之人的性命。 就像在山贼手里救他的时候一样,扶着虚弱的他就走。 她当时可没有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为了救他不惜暴露自己和山贼动手。 若是没有他,凭她的身手应该很容易就能离开。 三当家的不救她,当时那支毒箭就会射到她的身上。 “我帮助主子换套衣衫,再准备一些东西,你们先出去。”泠雨让薛淼先放下单一诺道。 单一诺身上有些东西需要收起来,泠雨知道那些东西对她的重要性。 收好东西,又给她加了一件稍后的外衣准备好了保暖的东西,让薛淼抱着她去了海水里降温。 泠雨没有让杜邵轩做这件事,而是选择薛淼。 因为她脑海中的第一人选就是薛淼而不是杜邵轩,所以她跟着她的第一感觉走了。 杜邵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帮泠雨拿着保暖的东西一直跟在后面。 薛淼抱着单一诺到海水中,将她的头托离水面,整个身子泡在水中帮她降温。 南燕城九月虽然不冷,但是海水中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尤其现在还是深夜,水温更是冰冷刺骨,飞天和云林二人替换着才能游到深海中提了一桶相对更凉一些的海水回去。 “淼,我替你一会吧!”飞天停在水面上问脸色发白的薛淼。 “不用,丫头有我就行。” 他把单一诺看作女儿,既然是女儿怎么会容许除了他和女儿夫婿意外的男子抱衣衫已经湿透的她。 飞天并没有强求,转身去岸边等待。 泠雨见时辰差不多了,怕单一诺再受凉,让薛淼先抱她上岸缓一会。 薛淼正要飞身过来,突然顿了一下喊道:“泠雨,披风。” 第261章 杜邵轩拿着披风要上前的举动僵住,伸手把皮飞递给泠雨让她送给水中的薛淼。 用厚厚的披风把怀里瘦小的人儿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抱着她去了岸边新搭建起来的帐篷。 他裹了一个披风转身出了帐篷,让泠雨给单一诺换上干净的衣衫。 紫心在她脑海中跟意识模糊的她说,“主人,好像有外力在帮你降温,你快清醒过来吧!不然,紫心也抵抗不住了。” 单一诺这些天没有倒下就是紫心在帮忙,她和苍暮虽然吃了药但是她的身体并没有苍暮那么好。 没有紫心的话,她比祁玉等人倒下的更早。 时间长了,紫心也有些抵抗不住了,所以她才会突然高热昏迷不醒的。 紫心的话起了一些作用,她自己也很想快点醒来,只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残存了些许的意识。 高热降了一些,可还是没有完全好,薛淼休息了两刻钟又一次抱着她去了水中。 反复这样重复了五次以后,冰凉的感觉让刚出水面的单一诺发出了一声嘤咛。 刚刚升起的太阳照射在她的脸上,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艰难的掀起一条缝,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薛淼。 “丫头,好点了吗?”薛淼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问。 单一诺微微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薛淼将她放进帐篷再一次披着披风离开,刚走出帐篷便晕了过去。 冰冷的海水让身体温度极高的单一诺恢复了正常。 正常体温的薛淼却因此而倒下了,幸好他用内力护住了身体才没有造成身体的严重损伤。 人虽然没有苏醒,但高热总算是退了。 又睡了一天一夜的她,在翌日一早便苏醒过来了。 她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薛淼的帐篷看了他,经过泠雨的救治他也已经苏醒了。 “三水舅舅,你这是犯傻知道吗?难道你不怕你自己伤了身子比我病的更重吗?”单一诺嘟着小嘴,嗔怪的说道。 “我乃堂堂的七尺男儿,就算是我病倒了,也不会像你一样。看看你这小身板多虚弱,记住了,以后不准再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了。” 薛淼醒来的时候问照顾他的杜邵轩,单一诺内力高强,为何身体回虚弱成这样。 按说她也不应该出现高热持续不退的情况。 杜邵轩将单一诺因为胥天翔吃不下饭,消瘦如柴的事详细的告诉了他。 单一诺突然抱住他,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前道:“一诺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谢谢你让一诺知道父亲的伟大。” “丫头,我听说单青山很宠你啊!”薛淼说着话锋突转,语气变得有些凌厉道:“难道他是做表明功夫?” 激动的单一诺忘记了单青山的事情,她说的是上一世的自己。 薛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善的意味,好像她说一个是,他就会跑去把单青山的尸体挖出来再教训一番。 讪讪一笑,她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杜邵轩道:“我爹以前是把我当作掌上明珠,可那都是以前,现在他不是已经……” 单青山的宠爱的确都是以前,而且都是给原主的,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鸠占鹊巢的她,想起这些就十分的心虚,所以才会想要在合适的时机给原主一家报仇雪恨。 “咳咳!”薛淼干咳了两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她问道:“丫头,你可愿认我做义父?”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每一次被这丫头靠近他都有一种父爱泛滥的感觉。 单一诺发烧晕倒后,他好像没有了主心骨一般,失魂落魄的他看到海水的时候别的什么都没想就想赶快抱着她去降温。 整个帐篷鸦雀无声,等着她的回复。 薛淼前晚在海中已经把他的心思告诉了他们所有人,一直没有娶妻的他是铁了心想要把她收为义女的。 “不行。”单一诺嘟嘴,伏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怕乱了辈分。” “嘴硬的臭丫头,那你怎么不和他说清楚?”薛淼低声问。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冲薛淼扮了一个鬼脸,那句还不是时候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叮嘱薛淼好好养着,她起身离开了帐篷。 杜邵轩嘴角含笑跟上了她离开的脚步,将披风给她披上与她并肩走着。 几人上前问单一诺为什么不同意,薛淼最终也没有说。 丫头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他怎么能抖露出来,还是让她自己处理比较好。 他也躺不住了,起身披上披风追上了要去崖壁边的单一诺。 两个身高七尺的男儿,与瘦小的她并肩走着,从背影看画面是那么的和谐。 单一诺自己也觉得,她好像是被哥哥宠在手心的小妹妹。 迎着朝阳而走,心情激动的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涟漪。 在上一世的时候,日出她就忙着去打工,日落才会回去,来来回回的路上从来没有人陪伴过她。 来到这里,她虽然遭遇了许多,可她也得到了很多。 特别是得到一帮真心的朋友,疼爱她的家人和这些会包容她的哥哥们。 “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她挽上两人的胳膊,仰着阳光流着泪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杜邵轩和薛淼给她擦掉眼泪,薛淼霸气的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单一诺轻笑着要打趣薛淼,崖壁边几个正在挖地处理燕子粪便的暗卫正端着一堆透亮的石头,让她即将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了。 放开他们两个的手臂,她快步走到那堆石头旁,仔细观察着那些透明的石头,在阳光下看着里面很淡的纹路。 “一诺,怎么了?”杜邵轩发现她神色凝重,开口问。 “这些石头很特别,好像是……” “不就是埋在地下的透亮石头吗?有一个飞云庄在建房屋的时候发现地下有很多这种石头,挖了很久也没有挖完。我就把那个庄子又往难挪了二十里才顺利建成,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居然会碰到那么多的石头。”薛淼气愤的抱怨道。 薛淼的话让单一诺又惊又喜,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她就肯定了刚刚的猜测。 悄悄问紫心一些问题后,她起身问:“三水舅舅,那个庄子在什么地方,那片有这种石头的地是咱们的吗?” “当然是咱们的,就在临冬县。”薛淼道。 第262章 临冬县?单一诺闻言眉头微蹙。 思凡庄就在临冬县,难道思凡庄就是飞云庄吗? “主子,思凡庄不是飞云庄,不过,飞云庄就在思凡庄南的二十里之处。”泠雨看出单一诺的想法解释道,“淼庄主说的不能建装的那二十里就是思凡庄和飞云庄之间的那片地。” “思凡庄原本就是飞云庄的位置,只因有片岩石地能建庄子的地面太小,就建了一个用来做仓库的思凡庄。”杜邵轩补充道。 薛淼凑近单一诺两步道,“因为飞云庄在其南二十里,所以马车一天赶不到京都,他几年前就建了思凡庄给单……” “三舅舅。”杜邵轩打断薛淼,拉他去一边低声道,“这件事先不要说。” “平儿还不让她知道吗?”薛淼看了一眼单一诺问。 杜邵轩点头,很怕聪明的单一诺已经猜到了,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单一诺其实并没有注意听薛淼的话,因为她听完泠雨的话就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飞云庄就在思凡庄南二十里? 那么飞云庄距离上京城也仅仅只有七十里而已。 胥天翔想要自己称帝的话,完全可以集结飞云阁的力量,七十里的路快马一夜就能赶到。 精心部署的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很快就能攻下上京城。 单家的财产对他来说并没有很大的作用,更别说袁国公府远在边疆的势力了。 袁国公在她离开京都前告诉她,袁家的精锐兵都在北疆,守卫着良国和宁国北疆交界处。 想要从北疆回来最少也要一个月。 调动飞云阁的势力,暗地里进行的话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玉簪可以控制御林军,太皇太后很明显是向着胥天翔的,那么御林军控制以后,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攻下皇宫了。 杀胥天宇夺皇位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就算先帝的遗诏可以控制他,如果他有野心,遗诏真的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丫头在想什么?”薛淼打断单一诺的思绪问,“你问这个岩石做什么?难道它也有用吗?” “当然。”单一诺回头看向杜邵轩道,“轩哥哥,让人回去通知周伯,让他去衙门将望夫崖附近五十里的地界都买下来,这里不准外人再踏入了。” “好。”杜邵轩问都不问就让木合去办了。 单一诺突然喊住木合道,“先等一等,等确定了这是有用的东西再去吧!以免白费功夫。” 金丝燕和燕窝弄完以后,所有人投入到挖地下透明石头的行动中。 紫心教授了单一诺开采和检验的方法,三天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成果。 吩咐飞天回去让周伯去买地的事,顺便告诉苍暮和祁玉等人不要担心,他们晚几天回去。 原本说是三四天就会回来的人,直到第六天都没有回来。 苍暮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在单一诺走后第二天也病了,虽然没有祁玉严重,但也吃了两天药才好。 祁玉已经忍不住多次想要去望夫崖那边看看了。 他拦得了祁玉一次两次,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寸步不离的拦着。 “师傅,一诺会不会出事了啊!”杜邵帆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师叔,你不要拦我,我要去看看小一诺。”身体已经恢复一些的祁玉真的等不及了。 “我也去。”杜邵帆起身道。 “胡闹。”苍暮一声怒喝,“你们去了只会让诺儿担心。” “可是师叔……” “军师。”飞天人不到声先到打断了祁玉,现身行礼道:“主人让属下来告诉你们她一切安好,只是发现了新的东西耽搁了几天。” “小一诺什么时候回来。”祁玉问。 飞天拱手作揖,“主人过两天等那些东西全部运回飞云庄后,就会回来。”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苍暮摆手道。 得知单一诺并没有危险,祁玉也平和了许多,苍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的伤不能太激动,先养伤再说。” “祁玉你受伤了?”杜邵帆蹙眉问。 “小伤而已,你不要让小一诺知道了,我怕他担心。”祁玉道。 杜邵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想要问他怎么受伤的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祁玉受伤,他们谁都不知道,苍暮也闭口不谈。 精明的他第一个猜想就是这伤和单一诺有关,所以他们不能让她知道,隐瞒着伤势也是因为这个。 苍暮前两天在研制恢复内伤的特效药,因为担心单一诺的安危停下了,现在既然她没事,所以他就继续回院子在原有的疗伤药上再研制出效果更好的药来。 他想在单一诺回来前治好祁玉的伤。 燕子见苍暮离开后便拉着祁玉去了院子外。 “师兄,你是要急死我吗?”燕子着急的跺脚道,“你为何就是不开窍呢!” 祁玉不明所以,蹙眉问:“燕子,你怎么了?” “我的笨师兄啊!受伤的事你为何不告诉单一诺,她要是知道一定会更担心你的。到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燕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祁玉抬头看着远处,浓浓的秋意催使着所有的树叶快速的变黄枯萎然后慢悠悠的飘落下来。 谁能了解那归根的落叶究竟是悲伤还是欣喜。 “燕子,是我的跑不掉,单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祁玉道,“我很高兴,你能将感情之事看开。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燕子无奈的叹口气,就凭那晚祁玉高热不退,单一诺紧张的样子和一夜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就断定单一诺心里有祁玉。 既然有,为何不争取一次呢! 祁玉是个温顺的性子,不懂得主动,她决定一定要帮他一把。 “师兄,我看着你那慢悠悠的样子就着急。”燕子嘟嘴道,“过段时间那个臭石头再回来的话,你就更没机会了。”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的。”祁玉把玩着手中的一片落叶道。 燕子噘着嘴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踢打这脚下的落叶。 她的心中却盘算起怎么撮合祁玉和单一诺的事,在那个率先抢走单一诺心的胥天翔出现之前,让他们有个结果。 ……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单一诺是飞云阁阁主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陆,每个国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小仙姑的各种传言还被编成了小曲,大街小巷的传唱着。 戏文是:小仙姑单一诺,封郡主当王妃,做了阁主变商人,造福百姓千万家,一诺千金传天才。 “一诺千金传天下?”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胥天宇低声道。 第263章 站在御书房中的丞相,弓着身子,抬眼看了看胥天宇的脸色。 “皇上,民间已经传开,而且现在几乎是整个大陆都知道了她是飞云阁阁主之事。” “好,真是太好了。”胥天宇笑道,“真是天佑朕啊!” “皇上,你的意思是……” “丞相就先回去吧!”胥天宇打断丞相道,“此事朕另有打算。” 丞相蹙眉,脸色微变行礼告退。 最近一个月皇上都没有召幸贤妃的事他已经知道,原本想用单一诺的事引得皇上再重用他们谭家,可是皇上的态度明显很冷淡。 贤妃进宫那日起,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坐上那个位置的打算。 如今,贤妃不受宠了,谭家也不被重用了,让他很伤神。 刚走到第二道宫门的万禧馆,贤妃身边的婢女便把他请进了万禧馆中。 “父亲,皇上都和你说什么了?”贤妃着急的问。 “依为父看,皇上有要把单一诺纳入后宫,然后再得到单家财产和她手中势力的意思。”丞相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行。”贤妃厉声道,“不能让她进后宫。” 皇上在她宫中过夜的时候,在情迷之际曾多次失魂的喊过单一诺的名字,那声音是发自内心的呼唤。 单一诺入了后宫,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那,芸儿的意思是?” “皇上不会放掉单一诺这条大鱼,父亲何不利用她让皇上重新重用谭家。” “为父明白了。” “若是是在拉拢不来。”贤妃顿了一下,“要在她被皇上纳入后宫之前毁了她的清誉或者杀了她。” 胥天宇的习性她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一个女子不是清白之身了,就算他再喜欢也不会要的。 丞相明白贤妃的意思以后,叮嘱她在宫中要多加小心,尽快想办法怀上子嗣便离开了。 刚进丞相府,就听到萧墙后谭宗晋和小厮五方的谈话。 “五方,你说为何月儿最近不怎么理本公子了,是因为上次没有除掉单一诺的事吗?”谭宗晋问。 “公子不要多想,月公主定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最近才没有顾得上公子。”五方安慰道。 谭宗晋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月儿肯定是觉得本公子不中用,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除掉那个贱人,她才会不愿理本公子的。” 丞相怒火中天,他如此聪慧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痴傻的儿子。 气冲冲的冲到萧墙后怒声呵斥道,“你是不重用,为父告诫你多次不要和胥宛月来往,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没想到丞相会突然冲过来的谭宗晋和五方吓了一跳。 谭宗晋垂首道,“父亲,宗晋知错了。” 丞相忍住想要上前抽他这个不争气儿子的冲动,让谭宗晋他去了书房。 半路又吩咐心腹去谭晴雯的院子将她叫来。 安静的书房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守在书房外的几个小厮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什么?”谭宗晋惊呼了一声上前两步,手掌撑在丞相的书案上瞪大眼睛问:“父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为父有必要骗你吗?”丞相正色道,“当年的雨妃太受宠,太后就利用林婕妤打压她。谁知先帝就算醉酒也没有宠幸林婕妤,不过他们准备了林婕妤身边奶妈和林婕妤弟弟私通的孩子做后备,那孩子就是月公主。” 惊慌失措的谭宗晋突然像没了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声音低沉的呢喃道:“合着我仰慕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奶妈与人私通的贱婢?” “知道就好。”丞相瞥了谭宗晋一眼问,“你现在还想娶她吗?” “娶她?”谭宗晋满脸的戾气,“她也配?” 谭宗晋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子,他要娶的人一定要是身份低位都能配得上自己的人。 他之前看不上单一诺,就是因为她是商贾之女。 丞相眼中满是算计,此时选择说出这件事就是为了让谭宗晋对胥宛月死心,贤妃所说的事还需要他去做。 “你能醒悟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为父想要你娶的人可能你也看不上。”丞相顿了一下道,“但是她能带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父亲说的是……”谭宗晋一个激灵从地上起来,“单一诺?” “她如今的名号可是响彻整个大陆,你若是娶了她回来……” 丞相没有把话说完,留给谭宗晋无尽的想象空间,这样才能吊起他的胃口。 谭宗晋突然笑了起来,单一诺如今是郡主,又是飞云阁阁主,而飞云阁掌管着大半个大陆的命脉。 身份和地位和自己都很般配,就是她还有个淳王妃的身份…… “只是,她已经是淳王的王妃了。”谭宗晋蹙眉道,“父亲是要我娶一个下堂妇回来吗?” 丞相抬头看了一眼谭宗晋叹了一口气道,“谁说是下堂妇,分明是个性格刚烈的休夫娘子。等你俘虏了她的芳心,淳王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父亲的意思是……” “对单一诺不能再用强了,她如今是飞云阁阁主,身边的人肯定非同一般。你现在就去南燕城找她,一直跟在她身边直至打动她为止。” “那,那宗晋岂不是要低三下四的央求与她?” “低三下四怎么了?等你俘虏了她的芳心,得到她手里的权势和财富,怎么处置她还不是你说了算。” 谭宗晋心下一喜,脸上的阴霾消散殆尽。 是啊!等得到了她以后,身为他内人的她就任凭他处置了。 豁然开朗的谭宗晋心情好极了,盘算着得到单一诺以后他要怎么利用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 这时,丞相吩咐去找谭晴雯的心腹敲门进来。 他犹豫再三才开口道,“丞相大人。晴雯小姐不在院子里,婢女说她早就已经离开京都去追赶前往南燕城的淳王了。” 婢女是谭晴雯故意留下的,让她等着在丞相找她的时候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丞相。 她出走的事,这一次就连严氏都不知道。 “胡闹。”丞相拍案而起怒声道,“淳王此时就被困在心雨殿中,她去追谁了。” 第264章 有一个糊涂了那么就的儿子,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把隐藏过年的秘密说出来才将他说服。 一向听话的女儿却又开始忤逆他了。 朝上一直再提立储一事,已经令他够烦心的,家中也不消停,他简直要被气炸了。 今日见到贤妃他故意没有提关于立储的事,就是怕她烦心。 家中的儿女不提他分忧,反而一个个的跟着添乱,这是想气死他的节奏吗? 心腹垂首道,“婢女说小姐听到丞相大人说淳王要去南燕城她就追去了。” 丞相气的脸色铁青,看向谭宗晋道:“你快点出发,见到雯儿让她快些回来,不要在外面胡闹。” 谭宗晋回院子收拾东西当天就出发了。 不仅仅是为了谭晴雯他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要抢在所有对单一诺有野心的人之前赶到她的身边。 他临走时,还带走了一直被他当做发泄工具的琳绣。 皇宫里的御书房,所有的伺候在御书房的人今天都很轻松。 他们的主子,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心情好,怎么伺候都不会受到责骂。 皇上的心情是因知道了单一诺的事而变好的,他脑海中已经在想象得到她以后,整个飞云阁和国公府都归属于他的画面了。 单家的万贯家财还有她现在的财产都将属于他,那他就算是要征服整个大陆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还能不好吗? 午膳间,皇上传话要与皇后一同用膳,杨公公命令大摆仪仗去凤仪宫。 皇上近一个月不是在自己寝宫就是留宿凤仪宫,宫里早就对此事议论纷纷了,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就宠幸起人老珠黄的皇后了。 此次大摆仪仗去凤仪宫用午膳,更是让人羡煞不已。 清音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为单一诺的成就高兴道:“这丫头真是不一般啊!” 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是为了护着他吧! 太皇太后沉思了片刻有道:“清音,你去侧面打听一下,皇上为何突然这般宠溺皇后。” “是。”清音应声而去。 胥天翔这时进了正殿,坐在榻上垂首不语。 太皇太后让清音给他上了一杯茶问,“你听说了吗?” 别的什么事太皇太后都不在乎,她最怕的是这个臭小子不明白那个丫头的良苦用心。 “她是为了把那些人的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 胥天翔声音中并没有多少兴奋,反而令人觉得很低沉,情绪也不是很高涨。 “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太皇太后也不想打哑谜了,嗔了一眼胥天翔道,“你别辜负了丫头的情谊。” 为了他吗?小女人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他吗? 他始终不敢肯定,很怕她是用这种方法在宣誓她与他之间从此再无瓜葛了。 是想告诉他,找他报仇的时刻快要到了。 担心害怕的心理让他不敢相信,她还是在为他考虑。 越想情绪就越低落,他跟太皇太后寒暄了几句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寿福宫。 太皇太后见他还是不开窍就没再多言,毕竟感情的事还需要他们二人自己去领悟,别人说多了反而不好。 宫里的长街上零星的散落着几片落叶,令他想起了如今是枫叶最红的时刻。 去年的这个季节里有他和小女人最美好的回忆。 时过境迁,一年之隔就天差地别了,他的胸口闷闷的。 最近几个月,他几乎够不敢睡觉,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小女人的身影。她还总是不理他,令他心急火燎的却毫无办法。 真的好想好想她,却只能这么想着,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小女人能给他来封书信,他就会方下一切飞奔去她的身边。 …… 火红的枫叶挡住了挂在高空的太阳,一个男子带着一帮孩子躺在一颗枫树的下休息。 仰头看着树上的枫叶,他算计着自己耽搁的行程脑海中想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嘴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 再有二十多天他就能到南燕城了,他归心似箭。 紧赶慢赶的忙活,单一诺还是在第四天傍晚才回到飞云庄,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杜邵轩和薛淼她就快速的回了悦桐院。 担心着悦桐院中的病患,她一息都没有耽搁。 “玉哥哥。”单一诺飞奔进院子,冲到院子里昂首挺胸的白衣男子怀里。 祁玉很少穿白色,平时穿的最多的是玄色,最近在院子里待着他就换下了那身玄色劲装,穿上了白色长袍。 “这么晚了,怎么还着急赶回来,为何不等明早再回来。”祁玉心疼的将身上的披风裹住怀里的小人儿,嗔怪的说道。 “担心你们,玉哥哥身体可好了吗?”单一诺仰头问。 祁玉温柔的笑着摇头,见她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将她打横抱起去了花厅。他早早的听到马车飞奔的声音,就来到院子等了。 天气渐冷,眼看就要到戌时,如此着急赶路的马车很大可能就是单一诺。 猜想着可能是她回来,他就等不及来到前院等她,怕去房顶被她看到的话她再猜到他总在房顶等她的事。 见到院子里的刚子,她也询问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刚子憨憨的笑着一直用点头摇头回复她。 悦桐院的人很快都知道单一诺回来的消息了。 杜邵帆飞快的来到前院,他也很思念几天没见的小丫头。 “二……杜二,你也好了?”单一诺本要脱口而出的二货换成了杜二。 望夫崖的时候,杜邵轩和她畅聊了一次,问出了心底的很多疑问。 她并没有给杜邵轩明确答案,也没有直接回绝,关于那些这个大陆上的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她只说自己是通过别的方式知道的。 杜邵轩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诺,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的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可是我希望你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就像‘二货’这种我们不能理解的词,在外人面前一定不要再暴露。” 单一诺听了这些话也沉思了很久。 她清楚杜邵轩说的没错,暴露太多只会引起别人更多的注视。 从飞云庄回来的时候,杜邵轩轻声对她说道:“一诺,你觉得杜二这个名字怎么样?” 第265章 突然听到‘杜二’的称呼,杜邵帆不由的愣住了神。 直至豆丁戳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低声道,“已经好了。” 寒暄过后,苍暮让其他人去休息,花厅中只剩下单一诺他们两人后低声聊了起来。 飞天,飞下,飞无,飞双和云林,云森两兄弟守在花厅周围,真可谓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师傅,我有一个疑问怎么都想不通。”单一诺蹙眉道。 苍暮递给他一杯茶问,“怎么了?是和你发现的新东西有关吗?” 单一诺颔首道,“师傅知不知道二十一世纪有一种东西叫琥珀,就是透亮的石头,有的里面会有各种植物或者小动物。” “霜儿以前就有那个东西。” 苍暮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吊坠,上面挂着的正是琥珀,还是一个上好的血珀。 见单一诺很是欢喜的欣赏那个血珀,苍暮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三元大陆上没有琥珀,因为它里面有杂质,这里的人认为有杂质的东西不好,只有那些毫无杂质的上好玉石才是最好的。”苍暮道。 单一诺很同意苍暮的说法,想到一些事陷入沉思,在苍暮问她疑惑是什么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琥珀它本来埋在地下也不是很深,但是我发现的琥珀却只在地下三尺左右的地方。而且,薛淼说他见到琥珀原石的地方也是只有地下有三、四尺深。” 苍暮沉思片刻道,“是不是因为地界不同的缘故?” 三元大陆和二十一世界完全不同,这一点她无可否认,但是这么容易发现埋藏这么浅的琥珀还是令她十分疑惑的。 她示意苍暮稍等,询问了紫心一番。 紫心却说,“主人,三元大陆历史悠久,各种地壳活动也有可能导致琥珀原石上移的。” 单一诺将此话转达给了苍暮,他觉得此话有理,又安抚道:“不要想那么多,只要东西是真的就行。” 东西确确实实是真的,开采出来以后她已经按照紫心说的让杜邵轩找人赶制了工具,还请了工匠。让他们按照她的办法把琥珀打磨出来了一部分,很多都是金珀和血珀。 郑泽初发现这个以后就特别钟爱于琥珀的开采。 他做出来的东西精美又细致,单一诺便让他和工匠一同进作坊开采琥珀了。 由于琥珀的突然出现,龟苓膏的作坊给它用了。 她决定把龟苓膏另外搭建一个简易的作坊,让人学会了直接去铺子里做,这样可以节约许多麻烦。 “诺儿,你这个决定很好,尽快安排人张罗铺子的事吧!”苍暮道。 “师傅你这几天见周伯了吗?” 苍暮微微蹙眉,嘴角上扬道:“莫不是你已经……” “轩哥哥已经让周伯忙活在附近的城镇找铺子的事了,而且也已经给各地的飞云庄和茗韵楼发了消息。” “你们做事,为师很放心。”苍暮大加赞扬道。 单一诺想象着将来要做的事,搂着苍暮的胳膊撒娇道:“等一诺的商业帝国稳固了,一诺就陪师傅去悬壶济世,行医布药,造福一方。” “不打算去找平儿了吗?” 脸上的笑容微僵,她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其实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子时三刻,单一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 沐浴的时候直接就在木桶中睡着了,幸好泠雨一直在,不然她就免不了要喝几口洗澡水了。 翌日接近午时的时候,劳累了这么多天的她才睡醒。 醒来以后,她就要出门准备去茗韵楼。因为周润凯上午让人过来报信说,严晨一早就到茗韵楼中等她了。 严晨沉寂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出来,她很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小一诺。”祁玉喊住要离开的单一诺,“你要出去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单一诺歪头看着祁玉,玩味的问:“玉哥哥是担心一诺吗?” 祁玉微愣,他没想单一诺会这么直接的回问于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院子里一直看着他们的燕子急的团团转,见祁玉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来,小跑过来解释道:“怎么会不担心呢!单一诺,你都不知道,你没赶回来那几天师兄急的差点就去望夫崖找你了……” 燕子的喋喋不休并没有影响单一诺,她狡黠的笑着说道:“那玉哥哥就陪一诺一起去吧!” 祁玉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盯着笑的像狐狸的小丫头。 杜邵帆见单一诺愿意让祁玉去,也想跟着,跟她说了好半天的好话她都没同意。 主要是因为他昨天突然又咳嗽了,单一诺怕是因为之前的病还没有好,所以不想他跟着去受累。 他们生病都是由她熬制龟苓膏开始的,她心中有愧。 豆丁也劝杜邵帆不要跟去,别人不了解,他却很清楚,他们家这个二少爷生病后只要一见风就会反复,特别难痊愈。 杜邵帆拧不过他们,只好留下。 “汪!”黑虎叫了一声,扑到单一诺的怀里。 若不是单一诺早有准备,这一下肯定会被它给扑倒在地了。 追着黑虎来的苍暮,跑的满头大汗,呼哧带喘的拍着胸脯道:“这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了,拉都拉不住。” 因为刚子一直有反反复复没有太好,所以照顾黑虎的工作就由苍暮做了。 昨晚单一诺回来的太晚,他就没有让黑虎过来。 没想到深夜回去后,黑虎就开始报复他,一会挠门,一会推桌子闹得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本来睡着的黑虎刚刚突然起来,拉都拉不住,直接冲到了这里。 单一诺抱着黑虎的大脑袋含笑道:“黑虎是想一诺,想要和一诺一起出去对不对?” “汪!”黑虎抬头盯着单一诺叫了一声。 刚子跟在祁玉身后,要求也一同前往,只有苍暮留下来研究昨晚单一诺交给他的东西。 三人一狗浩浩荡荡的来到茗韵楼,单一诺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堂之中的严晨。 “小一诺,我看他来者不善。”祁玉低声道。 “玉哥哥,你说他都送上门来找虐了?我不成全他是不是很不厚道啊!”单一诺笑的像一只狐狸。 祁玉轻轻摇头,戳着她的脑门说道:“别玩太过分,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刚做飞云阁的阁主,不宜太过张扬。” 枪打出头鸟,祁玉怕单一诺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他不知道,她是一心想要成为所有人的目标,不想再有任何人去打胥天翔的主意。 “放心吧玉哥哥,我心里有数。”单一诺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道。 “主子,你还是多加小心为妙,严晨肯定是没安好心。”泠雨轻声道。 单一诺会心一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266章 揉着黑虎的大脑袋走向严晨,每一步她都走的十分缓慢,不住的打量着喝茶的严晨。 严潇她十分熟悉,城府很深,又是个十分沉稳的人。 与他每次见面她都很谨慎,不知他的这个庶弟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当黑虎发着“呼呼”声站在严晨面前的时候,严晨猛地回头见到如虎般强壮的黑虎吓得两腿直哆嗦,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条狗而已,严少爷不必害怕。” 面带笑容的单一诺毫不客气的损了一把严晨,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看着他,眼神里尽是鄙夷之色。 “这是,这是狗吗?”严晨浑身哆哆嗦嗦的说道,“这分明像个虎啊!” “哈哈哈哈!”一向沉稳的刚子和祁玉都放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顾忌严晨越来越黑的脸。 严家的二少爷,虽然是庶出,这也有点太丢人了吧! 如果拿他去和严潇比,单一诺觉得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戏剧性的这一幕让她觉得她之前真是太高看严晨了,早知如此她何必让还没有痊愈的祁玉跟着过来呢! “不知严少爷今日来找本阁主有何事?”单一诺嗤之以鼻,漫不经心的揉着黑虎的大脑袋问。 庞然大物旁边站了一个瘦小的女子,严晨怎么看都觉得不搭。 如若不是姑丈早有交代,他才不想理这个看上去美若天仙笑起来却像地狱里的罗刹一般的女人呢! 传说中说的那么神奇的一个人物,怎么看眼前的人都和传说的人不相符。 “见过永乐郡主。”严晨强撑着身子起身行礼道,“晨是路过此地,听说郡主在此就前来拜访一下。” “严少爷不必客气,本阁主最近事务繁忙,起迟了,让严少爷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单一诺懒洋洋的靠在黑虎身上,“这样吧!楼上雅间本阁主略备薄酒给严少爷赔罪,还请严少爷赏光。” 本阁主而不是本郡主,单一诺很直接的告诉严晨她是阁主的身份而不是郡主的身份。 江湖身份就以江湖规矩做事,严晨有些胆怯了。 单一诺给了不远处的周润凯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 片刻后,他来到她身边行礼道:“阁主,小的已经在楼上备好雅间,阁主随小的来。” “周伯,您是长辈,不用这么拘礼。”单一诺扶起躬身的周润凯说。 周润凯含笑在前领路。 二楼雅间布置的特别清新淡雅,进门便看到袅袅升起的熏香萦绕了整个雅间,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 “阁主。”严晨终于转换称呼道,“晨刚刚看阁主和掌柜的好似很熟悉般,阁主经常来此吗?” “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来这里找本阁主呢!”单一诺挑眉反问道。 严晨语塞,讪讪一笑端起还没有倒上茶水的杯子缓解尴尬。 单一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戳穿道:“严少爷,杯中还未添上茶水,不必如此着急品茶。” 没给严晨说话的机会,她又道:“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严晨抽了抽嘴角,脸上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飞云阁和茗韵楼有合作之事,在明湖边那天严少爷不是已经听到了吗?周伯我们经常见面,他是长辈,本阁主当然要对他敬重三分。” 单一诺再一次补充道,她说着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他们在街道上的嬉笑声,讨价还价声,甚至还有气急败坏的争吵声。 争吵过后继续心平气和的做交易,做邻居,做朋友甚至夫妻……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那句打是亲,骂是爱的话真真的验证在了普通的百姓身上。 假如人们都只关心自身的利益,平民百姓为蝇头小利每日都草木皆兵。帝王将相之间都只热衷于争权夺位,不顾天下苍生。 利大于天这四个字变成了天下间唯一的道理。 那么乱世就即将到来,到时候处处都是狼烟四起,民不聊生。 看过战争片,经历过地震,水灾还有国外暴动时亲眼看着打工的地方被炸飞,老板娘被炸死的单一诺,是最讨厌战争的。 “阁主真是知书达理之人啊!”严晨十分谄媚的说道,“真是人如其名。” 单一诺单手拖着下巴肘在窗框上,淡淡的问:“严少爷何出此言?” 严晨一时被单一诺安静可爱的模样吸引,听到她淡漠的声音回过神来说道:“阁主待人如此亲和,难道不是……” “本阁主只对自己觉得该亲和的人亲和,像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本阁主向来是很心狠手辣的。”单一诺凌厉的眼神看向严晨道。 那双水汪汪的大杏眼本是让人心生怜爱,可是出现在那眼眸中冷厉之色,却甚是骇人。 好像那是双嗜血魔鬼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杀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晨,失言了。”严晨怯怯的说道。 黑虎突然摇着尾巴跑到单一诺身边刷存在感,在她身侧蹭啊蹭的痒得单一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发自内心的笑,毫无掩饰,美丽动人。 任由哪个男子见了这样倾国倾城的笑容也移不开眼,严晨更不例外。 祁玉走在单一诺和严晨中间,挡住了严晨龌龊的目光同时回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单一诺的眼神像魔鬼,祁玉的眼神却像一把利剑,锋利到你跟他对视就会让你有种利剑架在脖子上感觉。 小二哈着腰进来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拍了拍还在身侧蹭着她的黑虎,单一诺起身道:“严少爷,还请上坐,一诺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哪里哪里,阁主太客气了。”严晨拱手道。 “你赶快给我进去。” 一声怒喝吸引了正要离开窗前的单一诺的注意力,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卖到这里啊!我会还你们钱的,我一定会还你们钱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抱着旁边的寻芳楼门前的柱子大喊道。 第267章 寻芳楼是南燕城最大也最有名的秦楼楚馆,也就是勾栏,只不过是档次稍微高了一点,叫法就风雅了些。 因为位置就在茗韵楼斜对面的胡同里,所以从他们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寻芳楼的大门。 见单一诺一直盯着那个姑娘看,严晨身边的小厮小声的说道:“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单一诺转头看向小厮,红唇微勾道:“你知道?” “这姑娘叫齐媚儿,附近的人都叫她媚儿,媚儿的娘原本就在我们兰宇轩做厨娘。三年前,她爹因为赌债无法偿还要把她娘卖进寻芳楼,她娘在与她爹争执的时候不小心一剪子捅死了她爹,然后自己就吊死在了房梁上。” 小厮说着还给自己做了个介绍,他说自己是严家酒楼兰宇轩的管事叫顾东,因为媚儿娘的缘故和媚儿也相识。 介绍后,他又接着说道:“她爹娘死后债主就找上了媚儿,十二岁的媚儿就被债主逼得将房子地都给抵债了。无家可归的媚儿在兰宇轩干起了杂活,我们掌柜看她可伶就让她住在那里,可最近债主又找上门来要将她卖了来抵债。” “她是兰宇轩的人,你们都不管她的死活吗?”单一诺问。 “阁主有所不知,这些债主都是当时赌坊的人,他们有权有势的谁敢得罪啊!”顾东道。 单一诺眯起眼睛看着寻芳楼门口宁死不屈的齐媚儿,思量一番后飞身从窗户到了胡同口看热闹的人群后。 只听人群中也有人议论,单一诺听了听都是在说齐媚儿的事。 还说赌坊那群人作恶多端,去赌钱的人都会从他们那里高息借钱然后逼上绝路。 世人都会说赌坊怎么怎么不好,但他们忘了,如果你不去赌,就算赌坊再可恶,他们也不能找到寻常百姓身上。 赌和毒一样,沾上就甩不掉。 上了赌桌,哪个人不是输的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卖媳妇,最后还得落个不得善终。 “我告诉你媚儿,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们动粗。”一直粗暴拉着齐媚儿的一个膀大腰圆身形健硕的胖妇人指着媚儿斥责道。 “我才不怕呢!如果你们敢硬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也不进这勾栏。”媚儿依然死死的抱着柱子说道。 “好你个倔强的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胖妇人说着就高高扬起她粗壮的手臂,那重重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齐媚儿的小脸上了。 “咻”的一声传来,胖妇人捂着刚刚要打人的手发出一声哀嚎。 “哎呦哎呦!哪个不长眼的,这么大胆敢用暗器伤老娘。”胖妇人捂着肿的像熊掌的胖手指着人群大骂道,“你个王八蛋,快点给老娘出来,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祁玉来到单一诺身后低语了几句,单一诺看了一眼依然在窗前看着她的严晨。 小手在另一侧对暗处的飞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尽快去办。 “扒皮?”如莺般的声音萦绕了十八道弯,“你让本阁主看看你是怎么扒本阁主的皮的。” 胖妇人打量着单一诺问,“你是什么人?” “我?”单一诺微微挑眉道,“我就是你说的王八蛋啊!” “原来是你个小浪蹄子。”胖妇人气的七窍生烟,扬起手作势就要去打单一诺,还不忘气愤的怒骂道:“小浪蹄子,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锵!”宝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拔出剑鞘的一把长剑抵在了胖妇人的手腕之处,她要打向单一诺的手再往前一点整个手就会被砍掉。 胖妇人吓得浑身哆嗦,讪讪的收回了手。 严晨一路小跑到单一诺身边道,“郡主,晨都让你的侍卫告诉你了这里危险,你怎么还是过来了。” 单一诺不悦的回头,冷冷的对严晨说道:“严少爷,请你注意你的用词,玉哥哥是本阁主的哥哥,不是侍卫。” 满心欢喜要来给单一诺证明身份的严晨,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冷冷的语气,还有一脸的怒意,很明确的表明了单一诺此时非常的生气。 “郡主,晨,晨只是……” “这是永乐郡主,会做乌龟菜式是小仙姑啊!”突然有人认出单一诺大喊道。 严晨的话还没说出口,单一诺就被众人围了起来。 祁玉拉着单一诺,将她护自己怀里道:“大家不要挤,给仙姑让开些道路可好?” 百姓们听了祁玉的话都纷纷给他们让开道路,让他们可以顺利走到寻芳楼门前的台阶之上。 刚刚要打单一诺的胖妇人怯怯的退到一边,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单一诺走到齐媚儿身边,轻声问:“你是齐媚儿?” 齐媚儿跪地行礼道,“民女叩见郡主,民女就是齐媚儿。” 不动声色的玩味一笑,单一诺审视着齐媚儿问:“你欠他们多少银两?” “民女已经将银两都还清了,可是他们说民女还的还不足利息的一半,要将民女卖入这勾栏之中来还债。” 齐媚儿哭的梨花带雨,本就惹人怜的清秀小模样,这般看来更加令人心生怜爱。 偏偏单一诺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瞥了齐媚儿一眼看向胖妇人问:“她不愿卖身,你就让她卖艺来还债吧!” 胖妇人慌忙跪地道:“是是是,草民,不,不,民妇,民妇听郡主便是。” 卖艺?齐媚儿一听单一诺要她卖艺哽咽的说道:“郡主,郡主救我啊!民女入了勾栏就由不得民女做主了,况且民女只是个山野村姑并没有什么才艺可卖。” 单一诺打量着齐媚儿,抬眼看了看寻芳楼的牌子,二楼的围栏处站满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 像齐媚儿这个长相并不是特别出众,就算进了这寻芳楼大概也是很普通的一个接客姑娘,想出头,大概是很难。 “你不想卖身,又没有才艺可卖,那你想做什么?”单一诺问。 “做什么是我寻芳楼说了算,不是郡主你说了就能算的,更加由不得她。”身材出挑,面容姣好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缓缓从寻芳楼中走出来行礼道:“小女子寻芳楼管事,喻楚,见过郡主。” 听到喻楚的名字单一诺微愣了一下,不过在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就立刻回了神。 喻楚眯眼看向一直跪在一旁的胖妇人,又看了看齐媚儿示意身后的小厮将胖妇人扶进寻芳楼。 她上前一步正色道,“郡主,就算您的权利大如天,行走江湖之人就要遵循江湖上的规矩做事,寻芳楼也有我们寻芳楼自己的规矩。” 第268章 “喻楚姑娘,依你们寻芳楼的规矩,齐媚儿的事要怎样才能解决呢!”单一诺问。 “既然已经卖入寻芳楼,她就是寻芳楼的人,归寻芳楼管。郡主想要保她,可以考虑帮她赎身,价格合适,喻楚绝不会阻拦郡主将她带走。” 祁玉伏在单一诺耳边低语了几句,单一诺心里暗暗的轻笑了一声。 她走上前几步,蹲下身问跪在地上的齐媚儿道:“本阁主帮你赎身的话,你能为本阁主做什么?” “媚儿当牛做马任凭郡主差遣。”齐媚儿磕头道。 “呵呵!”单一诺冷冷的笑了一声道,“那本阁主要是再把你卖进勾栏里呢?” 齐媚儿疑惑的抬头,目瞪口呆的望着单一诺精致的小脸。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尽管披了披风,单一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微风带动地上落叶,可是因为力量太小,并没有将落叶吹起。 落叶挪了挪地方,堆积在一起,等候着清扫街道的人将它们带到它们最终归宿。 “喻楚姑娘,本阁主怕冷,咱们里面商量赎身的事宜吧!”单一诺不紧不慢的说道。 喻楚做出请的姿势,将其他人拦在门外只带了单一诺和祁玉进了寻芳楼。 直上五楼,喻楚将他们带到一个雅间,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叩见阁主。” 单一诺摆手让她起来。 早在接任阁主那天,大长老就告诉了她,他的孙女薛喻楚在南燕城中,若是她在南燕城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可以传信让喻楚帮忙。 昨日她回来的时候,薛淼还说自己的侄女就在茗韵楼附近。 可恶的薛淼就是没说,薛喻楚就是寻芳楼的人。 “起来吧!”单一诺轻声道,“你这时候现身可是有事?” “昨晚有个叫顾东的找属下,说要让属下刺激阁主的同情心,让阁主将齐媚儿救走。”喻楚起身道。 单一诺从窗户缝中看着楼下的严晨,想着刚刚祁玉告诉她严晨的表情变化。 她再一次确认,如果严浧丰真的重用严晨放弃严潇,那么严家就彻底没有和他们对抗的资本了。 “还真是用心良苦,本阁主不成全他岂不是很没有同情心。” “阁主?”喻楚疑惑的看向单一诺。 “飞天。”单一诺轻声喊道。 飞天推门而入,冲喻楚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拱手道:“阁主有何吩咐?” “三水舅舅是不是还没有找到人去试他的新药?”单一诺问。 薛淼和云木一样,特别喜欢摆弄毒药,他是跟老阁主学的制毒比云木还早了十年接触毒物的。 苍暮的毒术都是和老阁主学的,薛淼和他算是师兄弟。 只不过苍暮懂医,云木也和苍暮学了医术,只有薛淼只懂制毒却不懂医术。 最近他刚研制出了一种新药,逼供用的,说是能让人生不如死。 “属下明白了。”飞天勾唇一笑。 拍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单一诺最近真的是恨死这帮人了。 连那个已经三十多的薛淼都看着好像是刚二十的帅小伙,没事还总爱笑,笑的那么的勾人心魂。 新来的飞天,飞下,飞无,飞双四人,一个比一个高冷。 尤其是飞天,平时不笑,但是一笑就会迷死人,她每次见他笑都要心跳加速好久才能平静。 喻楚不知怎么了,突然咳嗽了起来,飞天都离开半天了她的咳嗽还没缓和过来。 躲闪的眼神,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这种表情要表达什么别人不知道,可单一诺却是再清楚不过。 她并没有直接点破喻楚的心思,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下抿了一口香茗。 喝了杯茶,几人便拿着齐媚儿的卖身契出了寻芳楼。 刚出门,就看到一身白袍的杜邵轩和薛淼站在门外等着她。 “轩哥哥。”满心欢喜的喊了杜邵轩一声,“三水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薛淼收义女失败后,不止一次的让她改口叫他淼哥哥,但是调皮捣蛋的她不是叫他三水舅舅就是叫他三水叔叔。 气的薛淼七窍生烟又拿她没办法。 听到三水舅舅的称呼,身后的喻楚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刚刚听单一诺说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总算明白叫的是谁了。 薛淼吹胡子瞪眼就差一把掐上单一诺的脖子了。 “一诺,刚刚泠雨说你去帮这个姑娘赎身,事情可办好了?”杜邵轩温和的笑着,满是宠溺的看着对薛淼偷偷做鬼脸的单一诺问。 单一诺扬了扬手中的卖身契,祁玉伸手将她手里的卖身契收起来按住了她即将要蹦起来小身体。 他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单大阁主,好多人都看着呢!注意形象好吗?” “玉哥哥,我错了。”单一诺看了一圈围观的人很虔诚的认错。 杜邵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去有事和你说。” 单一诺点头,对杜邵轩身后的木合说道:“木合,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个姑娘送到飞云庄去做工吧!” 木合是杜邵轩身边的小厮,做事稳重,单一诺觉得他和杜邵轩一样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是。”木合略施一礼带着齐媚儿离开。 齐媚儿要道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木合拉着离开。 不远处等着他们的飞天,在他们到了无人角落以后直接带着被木合打昏的齐媚儿去了飞云庄。 单一诺对喻楚道了谢,被祁玉护着右边,杜邵轩护着左边,薛淼前面开路往茗韵楼去了。 严晨还一直在茗韵楼门口等着单一诺,见她回来忙上前招呼。 “严少爷,本阁主现在有事要处理,你若是没事的话本阁主就不送你了。”单一诺停下脚步道。 “阁主,晨还等着和阁主一同用膳呢!”严晨拱手道。 “忘记告诉你,本阁主挑食,不但对某些东西没有胃口。有时看见一些倒胃口的,也是吃不下饭的。”单一诺笑的一脸无害道。 严潇似乎没有听懂单一诺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周润凯走到严晨面前道,“严少爷,我家大少爷让小的告诉您,如果没事的话您就先回吧!” 正要上楼的杜邵轩回头看了严晨一眼,严晨此时也正好望向他的方向,他邪魅一笑转头往楼上走去。 严晨虽然气愤,但是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索性他也没心情和那个貌若天仙但是却笑得像魔鬼的人用膳,更不想看到像只老狐狸的杜邵轩。 想到下一步要做事的人即将到了,他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大步离开的他并没有回去,而是绕圈的从后街去了寻芳楼。 站在茗韵楼六楼窗前的单一诺,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足迹直到他进入寻芳楼。 而她即将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再次遇到他,她还真的有些惊讶,不过她很想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269章 单一诺向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人。 确定要去搞清楚那人出现的原因,她便直接飞身而去确定她想要确定的事情去了。 祁玉见此立刻飞身跟上,杜邵轩和薛淼紧随其后。 停在离那人不远处的暗处,单一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凝聚内力听着他小声和刚刚要打她的那个胖妇人的对话。 “郭大娘,真是太感谢你对她的照顾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谢巡检,你这又是何苦呢!”被叫郭大娘的胖妇人道,“她要作践自己,你再怎么帮她也是无济于事。” 吸引单一诺过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对她有告诫之恩的衙门巡检谢子怀。 仅凭那天他的表现,她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人品并不差的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如果是遇到什么难事,她很想帮他一把。 “无论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堕落为风尘女子。”谢子怀道。 “若是她不愿意,我们的老板娘还真有想要放她一马的打算。可是她自己不愿意走,又甘愿去做接客的姑娘,你这样拿着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俸禄包着她也不是个事啊!” 郭大娘没有了对齐媚儿时的那张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对谢子怀也是真心的劝告。 这般看郭大娘,怎么也和刚刚那个凶悍的恶婆子联想不到一块去。 “阁主是想帮谢巡检?”喻楚突然出现在单一诺身旁问。 “丫头喜欢别人喊她主子,米儿该改口了。”薛淼戳了戳喻楚的额头道。 戳下去的力度,分明在为刚刚喻楚笑他的事借机报仇。 喻楚打掉他的手对单一诺道,“主子,米儿是喻楚的乳名,按你与胥天翔那小子的关系算,叫我米儿姐也可以。” 单一诺浅浅一笑下巴往谢子怀的方向松了松道,“米姐姐,快说正事吧!” “谢巡检照顾的女子叫何丹蓉,她与谢巡检指腹为婚,可是半年前她的父母突然在郊外遇害。然后就有很多债主拿着她父亲亲笔的借据上门索要债务,身为巡检的谢子怀并没有徇私枉法,直接将她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那些索要债务的人。” “这小子还挺耿直的嘛!”薛淼赞扬道。 耿直是好事,单一诺觉得他的耿直给他带来的后果应该并不好。 仅仅说不好应该都是轻的,或许对他的影响也不仅限于此,还有更多。 果不其然,喻楚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丹蓉却说那些债务是假的,也因此与他产生了嫌隙,在变卖所有家产、房屋和田地还债务后,仍有一百多两没有还完。她拒绝了谢子怀家的帮助,将自己卖身到了寻芳楼。” “薛喻楚。”薛淼怒道,“你不会逼良为娼了吧!” “小叔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逼良为娼了?”喻楚反驳道。 “你是寻芳楼的老板娘,除了你还能有谁让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沦落风尘之中,还有谁。” 薛淼是最看不惯这种事的,所以听到一半就开始激动起来了。 喻楚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又道,“谢巡检追来时,我本想收回我的成本送他一个人情。谁知丹蓉不同意,非要留在寻芳楼做最下等的接客姑娘。” “她是赌气吧!”单一诺蹙眉看着嘱咐郭大娘照顾何丹蓉的谢子怀问。 “应该是。”喻楚道,“谢巡检自此以后就一直包着她,也从不去见她,我只能象征性的少收些银子,别的什么也帮不上。不过据我所知,谢巡检一直在调查丹蓉父母遇害一事。” 喻楚弄寻芳楼就是为了好搜集消息,她说出的事情绝对不会出错。 谢子怀既然在查这件事,就说明他知道此事中的隐情。那为何他还要不惜惹怒何丹蓉也要把何家变卖去还那些债务,毕竟何丹蓉已经说了那些债务是假的。 能做到巡检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也许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要背负着心爱之人的误解,可能他才是最苦的那个人吧! 想到这里单一诺脑海中出现了一张妖孽的脸。 她情不自禁的走向正要离开的谢子怀,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留住背影显得很消沉的他。 “郡,郡主?”谢子怀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本阁主当然是为你而来。”单一诺直接开门见山道,“被她误会是不是很苦?” 谢子怀这下彻底傻眼了,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单一诺会说出这句话。 当然他惊讶之余还没有忘记她的身份,以她的身份知道他的那点事还不足为奇。 “阁主是挖苦我的吗?”谢子怀果断的换了称呼,“谢某不才,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法子来护她周全。” 单一诺好似听到她思念的人这么跟她说,失控的吼道:“谁稀罕你的这种保护,在你眼里女子都是那么柔弱的吗?必须要活在你的羽翼之下吗?女人要的只是你的信任,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愿意与你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困难呢!” 祁玉和杜邵轩都很明白单一诺激动的原因,也知道她的话是说给谁听的。 薛淼虽然不是很懂,但他也不是傻子。 那日高热不退的她在海中呢喃着那人的名字,说着为何生气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喻楚只认为单一诺是因为何丹蓉和谢子怀两人而激动,并没有多想。 谢子怀如醍醐灌,可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挽回了。 “如果你对她还有那份心,并且保证你家中无人低看她,本阁主可以帮你。”单一诺似是看透谢子怀的心事轻声说道。 “阁主大恩大德,子怀终生难忘。”谢子怀行礼道,“子怀家中均知此事,而且很多银两都是父母所出,并不会低看蓉儿的。” 他并没有将真实缘由告诉单一诺,而她也没有追问。因为她谢子怀会遵守承诺,所以没有刨根问底。 单一诺得到承诺以后喊来了喻楚,跟她耳语了几句,在她的带领下他们所有避过还没有离开的严晨,悄悄去了后院阁楼的三层。 后院阁楼是给寻芳楼的姑娘们休息的地方。 何丹蓉就住在这里的二楼,喻楚将她喊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而单一诺和谢子怀就在隔壁。 喻楚假意要和何丹蓉谈话又装作闹肚子离开了厢房。 隔壁的单一诺这时候出声问,“怎么本阁主今日会碰到这么多的不平事,刚救下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还请阁主恕罪。”谢子怀行礼道,“是子怀见到阁主帮助了那个姑娘才斗胆求阁主帮忙的。” 第270章 何丹蓉听到谢子怀的声音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想离开,可好奇心促使下她选择了偷听。 她很想知道谢子怀要求单一诺办什么事。 单一诺刚刚救下齐媚儿的事她也亲眼见到了,谢子怀是要救她出去吗? “说吧!什么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一年前的一桩案子说起……” 谢子怀缓缓讲起了所有事情的原委,原来一年前因为立功被提升为巡检的他惹到了一个人。 他惹的人就是知府衙门的师爷,刘海。 刘海想要他的侄子刘永强来做衙门的巡检,却不想在一桩案子中谢子怀立了大功被提升了巡检。 自此以后,刘海就处处找他麻烦,他觉得忍一时风平浪静,便没有和其计较。 没有做巡检的刘永强弄了个铺面开始经商,好巧不巧的与何丹蓉的父亲做了斜对门的对家。 何家已是十几年的商贾之家,生意比刘永强红火许多。 因此刘永强总会找一些流氓混混去何家捣乱,正巧有一次被路过的谢子怀遇上,他帮忙赶走了流氓。 何丹蓉出门来跟谢子怀道谢,被刘永强看上。何老爷没有妾室,何夫人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只有一个女儿。 从知道了他和何家的关系以后,刘海不再找他麻烦,反而对他的态度有了天差地别的转换,时不时的还提出要给他做媒的话。 刘海打的算盘是要刘永强娶何丹蓉,他们有霸占何家财产之意。 尽管被刘永强缠了半年,何老爷也没有同意,就在这时他和何夫人就遇害了。 “你怀疑何家夫妇的死和刘永强有关?”单一诺问。 “肯定和他有关,只是因为我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才在那些债主找上门的时候故意手下那些借据,将何家的家财散尽想要护住丹蓉的人身安全。”谢子怀道。 “凭那些借据你查到什么了吗?” “有两家铺子是不存在的,还有几家铺子东家根本不是借据上的名字,我怀疑……” “谢子怀。”何丹蓉泪流满面的推门而入道,“想要查这件事的办法有那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择最让我伤心的这一个。” 单一诺见到何丹蓉的那一刻知道了为何她会选择进寻芳楼。 女子长相的确不错,算不上天仙也算得上是比较出众,但她给人感觉非常倔强。 绝对不是逆来顺受的古代女子,她担心的被看低身份一事应该也不会出现。她觉得这个女子若是受了气,绝对会第一时间选择摆脱。 谢子怀心疼的抱着哭的像个泪人一般的何丹蓉时,单一诺悄悄的离开了厢房。 喻楚受了单一诺的命令,在何丹蓉要和谢子怀离开时分文没要。 在他们询问喻楚单一诺下落时,喻楚道:“你们悄悄离开,不要有任何声张,也不要去找阁主,等一切尘埃落定阁主自然会找你们讨要喜酒的。” 聪明的谢子怀当然明白喻楚的意思,雇了个马车带着何丹蓉离开了。 茗韵楼的六楼上,单一诺等人看着谢子怀离开。 此时单一诺并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善举,为她换来了两次的涌泉之报。 “做了好事肯定是有福报的,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薛淼问若有所思的单一诺。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单一诺看着离开的马车道。 她这句话并不是说她自己,而是说谢子怀和何丹蓉二人,其实她并不知道今日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希望他们能有好的结果,但又不知她此举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 既然木已成舟,索性她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薛淼听到单一诺的话勾了勾唇,别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闭口不语。 “小一诺既然已经帮了他们,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就让他们自己走下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祁玉上前说道。 单一诺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扫到刚从寻芳楼逍遥快活完出来的严晨,眼神沉了沉。 喻楚说严晨进了寻芳楼以后,给了她一笔银子做报酬,喊了几个姑娘便去雅间风流去了。 看他有些蹒跚的步伐,单一诺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 “丫头,你真的确定那个看着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吗?”薛淼伸着脑袋看着严晨的方向问。 “三水舅舅以为他是个不足为惧的小人物?”单一诺走到软榻上坐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臭丫头。”薛淼戳着单一诺脑袋道,“担心你还有错了?你就和胥天翔是一样的人,不识好人心。” 杜邵轩听到薛淼提胥天翔,目光一直停留在单一诺身上。 见到长榻上正在吃着栗子糕的小丫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一诺,工匠们已经反复看了我们带回来的石头,说那些石头里面的杂质会对整个饰品造成一定的影响的。你真的确信它们可以作为首饰吗?”杜邵轩言归正道。 “丫头,你确定那个有杂质的石头会有人喜欢?”薛淼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问。 “放心吧!我会让它成为所有人疯抢的东西,不会出现你们担心的情况的。”单一诺吃完手中的栗子糕,走到窗前看着斜对面的一个铺面道:“明天让周伯去问问那个铺子能不能盘过来,如果可以,那里就是咱们的第一家首饰店。” “好。”杜邵轩毫不犹豫道。 几人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的回去了悦桐院。 薛淼没有去悦桐院,他想快点回去试试自己的新药。 单一诺喊住他叮嘱道,“你下手注意着点,留下活口,以后还有用处。”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留活口。”薛淼要挟道。 单一诺不苟言笑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弄死了她,我就让你回良国。” 薛淼僵了一下,扔下一句:“你够狠。”就不见了踪影。 翌日,单一诺便钻进厢房和苍暮研究起燕窝来,燕窝不必熬制但是处理的时候细节要求的很严格。 因为进去厢房之前单一诺说不能随便进去,开门关门会有灰尘影响效果,所以祁玉,杜邵轩兄弟在门外转悠半天也没敢进去。 第271章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第六天的午时,闷在屋子里的单一诺发出一声惊呼,欢快的出了厢房。 看到放在门口的一筐废弃燕窝,她的脚步又停下了。 顾不上回答祁玉,杜邵轩和杜邵帆的问话,直接蹲在筐子旁将里面还能用的燕窝一一捡出来。 虽然只是一些最难处理有一大半可能会丢弃的燕窝,但每一个有可能会可以用的她都很珍惜,都要好好的收起来。 单一诺的举动让问话的三人都闭上了嘴,直接围上去帮她捡燕窝了。 “咕咕,咕咕咕……” 燕窝刚捡好,有一个小肚子就开始不停的叫了起来。 苍暮刚走到厢房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轻笑着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因被几人嘲笑而羞红脸的小丫头。 祁玉戳了她额头一下道,“既然饿了就先用膳,怎么还有心思担心这些东西?” 单一诺嘟着小嘴数着一旁的燕窝反驳道,“玉哥哥此言差矣。” 她狡黠的笑着道,“这些可都是钱啊!一个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这么多银子,怎能不担心呢!” “小财迷。”祁玉嗔道。 单一诺将燕窝放好,搂着杜邵轩的胳膊道:“我这小财迷见到面前这个大财迷,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众人大笑,杜邵轩宠溺的刮了她小鼻子一下道:“你个耍宝的小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想要治她还不容易。”燕子端着要从窗户给她和苍暮递进去的膳食道,“唯一能勾引单一诺就范的,除了好吃的饭菜,没有别的。” 见到吃的过来,肚子不停叫着的单一诺搓着小手就过去了。 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真是逗得所有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能治理水患,会做乌龟菜式,打败空元门门主,长得倾国倾城的小仙姑,她就是一个吃货。 无论在何时何地,她最不能丢掉的就是吃。 尽管龟苓膏和燕窝都让她废寝忘食,但是只要闲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大吃一通。 今日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在笑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等大伙回过神时,两人份的膳食已经被她横扫一空。 “嗝!”揉着并没有多少变化的小肚子,她打出了非常响亮的一个饱嗝。 这时,木合匆匆忙忙的进了院子,伏在杜邵轩耳边低语了几句。 单一诺等人立刻收起笑脸看向杜邵轩,等他开口说发生了何事能让他谈虎色变。 “尚膳房的掌事谢松鹤到了南燕城,他直奔茗韵楼而去。”杜邵轩蹙眉道。 “你愁眉苦脸做什么?”燕子兴高采烈的说道,“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他应该是膳食中最大的官了,只要他去了茗韵楼,你还怕茗韵楼以后生意不红火吗?” 单一诺见杜邵轩脸上依然带有凝重之色,眉头微蹙问:“轩哥哥是不是有什么担心的事。” “担心?你担心什么啊?”燕子不解的问。 杜邵轩神色复杂的看向单一诺道,“之前被我忽略了,刚刚木合提醒我才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单一诺问出口的时候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之前你让我尝裹金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了。” 裹金蛋刚开始做的时候杜邵轩不在,他来的时候酒楼里已经开始正式上这道菜了,单一诺专门让燕子做了一次给他吃。 当时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想不出哪里有错。 所有人等着杜邵轩继续说,燕子着急的问:“哎呀,你快说哪里不对啊!” “谢松鹤能在宫中所有御厨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做了一道名扬整个上京城的菜,菜名就叫裹金蛋。”杜邵轩道,“当时裹金蛋名扬一方,被封为了御菜,他也借机就和皇上要了恩宠,昭告天下裹金蛋只有他才能做。” 正是因为傅超钧记得此事,还清楚的知道裹金蛋的由来,所以在茗韵楼售卖这道菜的时候他便发信给了丞相。 恰巧在丞相收到书信时,知道谢松鹤已经告假回乡探亲去了,而他的故乡就是南燕城。 傅超钧收到丞相的书信后,立刻赶到了南燕城的临城,等着谢松鹤的到来,告诉他茗韵楼售卖裹金蛋一事。 严晨等着看的好戏,就是谢松鹤的裹金蛋一事。 “他的裹金蛋做法和咱们的一样吗?”单一诺问。 “不一样,谢松鹤的裹金蛋是用金黄的蛋液包裹了有玉米,虾仁和松仁的金黄汤汁。里外都有金黄的颜色,故名裹金蛋。”杜邵轩道,“菜的味道的确一绝,而且汤汁不外泄,下筷子的时候破开脆皮后香气扑鼻。” “听着就是色香味俱全的上好佳肴。”单一诺点头道,“走吧!咱们去尝尝宫廷御厨的手艺如何。” “啊?”一群人被她的话惊掉了下巴,总会给人出其不意的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往院子外走去。 苍暮轻笑一声摸了摸被她抢去膳食至今还瘪瘪的肚子道,“御厨的手艺应该不错。” 又一次目瞪口呆的众人面面相觑后跟上了他们师徒二人的脚步。 …… 另外一边,傅超钧和严晨早早的来到茗韵楼的附近,等着看茗韵楼被谢松鹤定上欺君之罪。 宫中的人都知道,谢松鹤是贫苦出身,八年前本想进宫做厨子却因为各种原因被拒之门外,最后他选择了做太监进入皇宫。 在皇上和太后吃到他做的菜以后,才被选为御厨的。 后来他就借机要了恩宠,在宫中可谓是脾气最为暴躁的一个厨子了。 茗韵楼惹上他,这戏就有的看了。 “傅大人,这次还真要感谢你的细心,发现了裹金蛋这道菜中的玄机。”严晨讪讪的笑着道。 傅超钧冷哼一声,“就你想出的那些烂主意还想绊住单一诺,若不是我给你擦屁股,你早就被吴强给供出来了。我拜托你,以后做事长点脑子,不要留下那么多的破绽。” 严晨悄悄攥住了双手,不过他没敢爆发,毕竟他现在还仰仗着傅超钧。 只要能让他把丞相吩咐的事做好,然后回去跟父亲邀功,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受点气算什么,能压严潇一头才是最重要的事。 “傅大人说的是,晨一定反思己过,以后多向傅大人学习。”严晨一副溜须拍马的样子道。 第272章 傅超钧才不管他的低三下四是真是假,他在乎的上面吩咐的事有没有做好。 跟着巡按大人多年的他,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解决的对手,那个看着空有其表的丫头,总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气质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丞相让你安插到飞云庄的人已经安插过去了吗?”傅超钧问。 提起这事,严晨就兴奋不已,早早的写信回京将此事报告给了丞相和严浧丰。 “已经顺利进去飞云庄了,那天的苦肉计可真是么有白演,我可给了那勾栏老板娘不少银子呢!”严晨道。 “那就好,若是这件事办砸了,丞相可不会轻饶与你。” 严晨灵机一动,发现了一个好的报仇机会嗤笑道:“丞相是我姑丈,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跟你可不同。” 傅超钧扭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严晨,他真的想不明白,丞相为何会选中这样笨的一个人来做事。 他曾听说过严潇的名声,没想到他的庶弟居然会这么笨。 以此看来,他都开始怀疑那个颇有城府做事沉着冷静的严潇是不是也和传言大不相符。 “看在丞相的份上,我警告你一句,你要认清楚形式,我傅超钧是巡按大人的人,帮丞相做事但不受丞相的管制。若你也能和我一样的话,到时候你再来和我比吧!” 严晨不仅无言以对就连气势都弱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傅超钧说的就是事实,在严家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更何况是丞相面前。 丞相夫人虽然是他的姑姑,可她与路氏关系甚好。 若不是因为三姨娘颇受严浧丰宠爱,又恰逢严潇在节骨眼上无故失踪,不然他连这次表现的机会怕是都没有。 傅超钧虽然不了解这些,但是他也猜到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原由。 见到几辆马车从茗韵楼的后巷驶进了茗韵楼的后院,他看向有些消沉的严晨道:“我不管你们这些内宅的嫡庶之争,但南燕城的任务你我必须同心协力的完成。” “晨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倒不用,只要你不添乱即可。” 谢松鹤那边的火他已经扇的很旺了,只要不出意外,今日茗韵楼肯定会被查封。 只要查封一家,宁国所有城镇中的茗韵楼无论有没有裹金蛋这道菜都会被查封,丞相那手眼通天的能力他还是很佩服的。 感觉时辰差不多,他们二人也乔装打扮后混入了茗韵楼。 此时,谢松鹤已经亮出自己的身份,拿着菜单要茗韵楼的管事过来解释裹金蛋的事。 “尚膳大人,就算您借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做御赐给您的菜式啊!”周润凯跪地道,“小的是真不知道裹金蛋这道菜还有这个禁忌,请大人恕罪。” “恕罪?”谢松鹤冷哼一声道,“你这是欺君之罪,要封了你这酒楼,再将你满门抄斩。” “如此大的罪过,本阁主可当受不起。” 单一诺碎步走进大堂,目光坚定看着大堂中正襟危坐的高大又很壮实的谢松鹤。 谢松鹤打量着她,目光看向她身后跟着的几人身上。 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他唯一认识的杜邵轩身上,拱了拱手道:“杜大人也在啊!正好,你来给本掌事解释一下裹金蛋的事。” 杜邵轩拱手还礼道,“谢大人,轩姗姗来迟,还请见谅。” 他们两个都是正四品,官职一样是不用行大礼的,但是谢松鹤端坐不起也有失礼数。 精明的杜邵轩只还礼客套,却没有回复他问的问题也是故意的。 单一诺用的是本阁主的自称,谢松鹤不行礼也不为过,但是围观的百姓却都纷纷下跪行礼。 “草民叩见小仙姑。”百姓齐声道。 站在谢松鹤身后的小厮伏在他耳边道,“大人,那女子是飞云阁阁主也是民间流传的小仙姑,还……” “不管她是小仙姑还是大仙姑,想在本掌事面前装神弄鬼。”谢松鹤瞥了一眼单一诺那张精致的小脸冷哼道,“门都没有。” 单一诺让众人起来道,“不用门,有窗户就行。” 众人哗然失笑,看向谢松鹤的眼神多了几分嘲笑的意思。 谢松鹤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他拍案而起指着单一诺的鼻子怒声斥责起来。 “大胆刁民,你可知本掌事是皇上和太后最喜欢的尚膳掌事,整个皇宫的人都要给本掌事三分薄面。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当众嘲弄与本掌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小厮想要拉住谢松鹤,但是他的暴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住。 他只能默默祈求老天保佑,他们家大人不要太莽撞,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来。 事实证明,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佛祖都不会理你。 气急败坏的谢松鹤,因为单一诺对他的斥责置之不理,所以他箭步冲到她的面前,面目狰狞的看着她扬起了手臂。 她用眼神制止了所有要上前帮她的人,抬头含笑问:“谢大人这是何意?” “你藐视本掌事,当然是要责罚你。” 距离的拉近,一旁的一个老者看清了谢松鹤的长相,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你是不是谢家的三小子啊!”老者问。 谢松鹤想要落下的巴掌因为老者的话也收了回去,颔首道:“正是。” “大爷爷,你是说他西城是那个在谢家老大死后就卖了谢家酒楼去京城的谢家老三?”有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问。 老者颔首道,“既然在京城做了官,怎么可以对郡主这么无礼。” “郡主?” 谢松鹤眉头微蹙看了看单一诺正要发问却被进门的知府王苏博打断。 “下官见过谢大人,杜大人。”王苏博对谢松鹤和杜邵轩行礼道。 知府是从四品,见了正四品的官员是要行礼参拜的。 当王苏博抬头见到单一诺时,立刻跪地行礼道:“下官叩见永乐郡主。” 懵圈的谢松鹤这才有功夫听他身后小厮将话说完,这才想起刚刚听到的小仙姑是怎么回事。 宫中当差的他也听到过小仙姑的传言,只是他不屑理会那些夸大其词的传闻。觉得一个女儿家能做什么,肯定是个好大喜功的人。 “下官失礼,还请郡主恕罪。”虽有不甘,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你们都起来吧!” 单一诺摆手让他们起来,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谢子怀的身影,回身走到桌前坐下道:“既然知府大人来了,那就做个见证吧!” 第273章 “下官荣幸之至。”王苏博并没有问见证什么,直接答应了。 其实他不用问,他能来就是因为他收到密报,说谢松鹤是为了茗韵楼菜单中的裹金蛋而来。 裹金蛋是谢松鹤御赐的菜式,他人是不能做的。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是单一诺让茗韵楼售卖此菜,问下罪责来一定会追究她的责任。 冥冥之中他便有种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单一诺都会应付自如的感觉。他也很期待,很想看看聪明伶俐的她所以他来了。 单一诺知道王苏博是了解了事情经过来的,并没有直接戳破而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松鹤却不卖王苏博的帐,怒声问道:“你可知要你见证的是何事吗?这么爽快就应下。” 王苏博眼珠子一转哈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无论是何事,只要郡主和大人吩咐一声,下官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好官方的回答,单一诺心中默默为王苏博定下了标签:真是个油腔滑调的老油条。 杜邵轩端了一杯茶来到她身旁递给她道,“一诺,先喝杯茶。” 单一诺含笑接下,抿了一口香茗道,“知府大人,谢大人说茗韵楼做了他的菜式,犯下了欺君之罪。今日你和乡亲们就给茗韵楼做个见证,还我们清白。” “下官定会秉公执法,还请郡主放心。”王苏博道。 “这句话你应该跟本掌事说,是他们违抗圣旨,你这个做知府的不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吗?”谢松鹤怒声道。 “谢大人,稍安勿躁。”单一诺端了一杯茶给他道,“既然你说这裹金蛋是你的专属,那么咱们就比试一下真伪吧!” 谢松鹤不明白单一诺的用意,接过茶蹙眉看着她。 “为了辨别真伪,就要有劳谢大人到我们厨房做个裹金蛋。本阁主也会让我们第一个做裹金蛋的人,去做一份我们的裹金蛋出来让大家评判。”单一诺补充道。 “岂有此理。”谢松鹤愤怒的将茶杯摔在地上道,“你,你居然敢怀疑本掌事的裹金蛋是假的?” “不不不。”单一诺连忙安抚道,“本阁主是才疏学浅,又久居深闺,没有见过真正的裹金蛋。只是想借此机会见识一下谢大人的厨艺,品尝一下货真价实的裹金蛋而已。” 谢松鹤打量了她片刻,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同意让众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裹金蛋。 单一诺让早就开始准备的燕子在后院的小厨房忙活了起来。 目的达到,已经吃饱喝足的她经过这一番的折腾肚子里也腾出了些地方给御厨做的御菜。 苍暮一言不发的坐等品尝美食。 “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不然我就带你会忘忧谷,不让你再这样胡闹了。”祁玉嗔了一眼单一诺,正色说道。 谢松鹤扬起手掌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停了。 虽然身高有些欠缺,但体型和刚子都有的一拼的人又是个经常颠勺的厨子,手上力度肯定了得。 打她一巴掌还不把她小脸打成猪头啊! 祁玉不知道单一诺在望夫崖时病倒的事,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她再那么废寝忘食的做事了。 单一诺吐了吐舌头,晃着祁玉的胳膊撒娇道:“我是吃准了他不会动手才故意那样的,玉哥哥你别生气了。” 王苏博看着单一诺的目光慢慢开始发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你要认清楚这美是不是你能爱的。”杜邵轩送茶给他的时候低声道。 “下官不敢。”王苏博含笑道。 觊觎谁的人,他也不敢觊觎淳王的人,更何况这个女子本就非池中之物 几人喝茶聊天的功夫,谢松鹤的裹金蛋和燕子的裹金蛋都已经做好了。 谢松鹤见到燕子是个女子更加愤怒了。 “一介女流,一介女流怎么能亵渎本管事的裹金蛋。”谢松鹤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单一诺可不管他生不生气,递给苍暮一双筷子,然后她自己又拿起筷子和苍暮一起夹开了金黄色的蛋皮。 杜邵轩说的没错,夹开的一瞬间真的是香气扑鼻。 大堂中围观的百姓都被香气吸引,纷纷不受控制的上前了两步。 百姓见到这道菜都赞叹不已,各个哈喇子几乎都要流成河,嘴不停的砸吧着。 “放肆。”谢松鹤真的被激怒了,“真是太放肆了。” 怒声呵斥的同时,旁边的桌子被他掀翻,脸色黑的像锅底,旁边的百姓都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单一诺不紧不慢起身,走到燕子身边,将她手里的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裹金蛋。 “这个,就是我们茗韵楼的裹金蛋。”单一诺将盘子举高,“所有来茗韵楼吃饭的百姓都可作证。” 谢松鹤顿时傻眼,看着一个个煮鸡蛋浓眉促成一团。 他的裹金蛋居然变成了一盘水煮蛋,而且还是御赐的菜名。 “胡闹,你们真是太胡闹了,居然把……” 单一诺将盘子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话就戛然而止了,做了二十年的厨子,鸡蛋上的诀窍他一眼就看的出。 眉头蹙的紧紧的,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夹开了水煮蛋的蛋清。 “本阁主是用这道菜来说一个简单的道理,并没有想到它会和谢大人的御菜重了名。”单一诺坐在谢松鹤对面解释道,“也正好说明我这裹金蛋和您的裹金蛋有天差地别啊!” 这道菜她是在一部电视剧里看到的,能做出来完全是依靠了燕子的一手高超厨艺。 她也用这道菜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要谨记本分,不能忘记根本。 “小小女子能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还能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已经实属难得。”谢松鹤尝了一口菜后赞扬道。 “谢大人秒赞。”单一诺含笑道,“不过,本阁主就此承诺,以后茗韵楼的裹金蛋改名为蟹黄蛋。” 谢松鹤眉头越蹙越紧,这丫头的气势让他很没有底气。 他的火爆脾气在宫里都无人敢惹,但仅仅一两个时辰他发了几次火都在还没有着火的时候就被她轻飘飘的给浇灭了。 踌躇半天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接单一诺的话,幸好这时他的小厮将他拉到一旁化解了尴尬。 “此话当真?”谢松鹤高声问。 小厮颔首道,“是子怀少爷刚刚亲自过来告诉小的,让小的告诉大人。子怀少爷请大人一定不要为难郡主,他还说,您,您是为难不了郡主的。” 第274章 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他的确为难不了那个小丫头。 况且丹蓉那丫头还是她还给说通的,这下他可就欠下她一个莫大的人情了。 “知府大人,事情你也见证了,请回吧!”谢松鹤说着又回头看向单一诺道,“丫头,咱们楼上聊聊。” 从他来了以后,单一诺用的就是阁主的自称,她不想用郡主就是不想牵扯道身份地位。 他叫她丫头,是最好不过的称呼。 “此乃一诺之大幸。”单一诺起身,灿烂的笑着说道。 “诺儿。”吃饱喝足的苍暮放下筷子起身道,“为师也和你一起去陪厨艺如此高超之人闲唠两句。” 单一诺颔首伏在谢松鹤耳边低语了几句,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祁玉和杜邵帆二人一边一个扶着他上了楼。 打扫战场的薛淼将最后一滴汤汁喝完也跟着上楼了。 “丹蓉的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年我二嫂正好有孕,而何夫人正巧也有孕在身,就定下了婚约。我入宫以后做了内官,一直都当丹蓉是亲生女儿般看待。” 谢松鹤进门便开门见山道,“何家出事后,我就一直想办法回来,这才刚回来就听到得到你将她救下的消息,大恩不言谢。” “我也是看在谢子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才帮了一把。”单一诺扶起正要行礼的谢松鹤道,“有一事,我想请教谢大人。” “但说无妨。” “为何他们已经是要二十的年纪了,还没有完婚呢!”单一诺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 谢松鹤咽了咽口水别开头道,“因为,因为丹蓉那丫头,那丫头,一直都没有,没有来癸水。所以,婚事就一拖再拖,没想到会拖出这么一个结果来。” 苍暮微微一笑,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丫头的眼神已经看向他了。 薛淼坏笑的戳了戳苍暮,低声道:“看来这丫头给你找了一个美差啊!” 苍暮嗔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题而是另外问道:“你来了自始至终都没开口,是不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有我家丫头呢!还轮不到我。”薛淼宠溺的看着单一诺道。 “诺儿可不是你家的,是谁家还不一定呢!” 苍暮知道薛淼动了那个心思,他何尝没有送那个心思,只是一直都没有开口而已。 两人暗自较着劲,根本没注意单一诺跟谢松鹤说了什么。 最后谢松鹤带着魔性的笑离开的,那笑声让单一诺想起了两个名人,一个是喜剧之王,另一个是演皇帝的专业户。 单一诺觉得最符合的人应该是后者,就连身形都很像。 谢松鹤走后,守在茗韵楼前后左右的刚子,杜邵帆,飞天和云林等人来了单一诺他们所在的雅间。 “发现严晨了吗?”单一诺问。 “来的不仅仅是严晨一人,还有傅超钧。”杜邵帆道。 刚子表示他并没有发现可以的人,不过飞天发现了一个秘密。 飞天发现的秘密也终于揭开了吴强夫妇被灭口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谁都没有发现异样。 翌日,苍暮和单一诺早早的出门了一趟,下午时分才回来。 施了针灸和推拿,指挥者苍暮并无什么大碍,而实施者的单一诺累得全身都虚弱了。 …… 就在单一诺呼呼大睡的时候,京都中刚从心雨殿提前被放出来的胥天翔回到淳王府就收到了薛淼的一封书信。 胥天翔将书信看了一半浓郁的剑眉就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紧绷着一张脸。 商业帝国,单一诺真的要自封为王吗?她要做女帝吗? 如果这是她的心愿,他是该阻止她还是该帮助她,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做皇帝,如今却要为他心爱的女人考虑为帝的事。 心里斗争了片刻后,他轻叹一口气暗道:无论小女人想做什么他都会帮她。 她想做女帝,他就把这江山拱手送她。 想通了这些后,再一次拿起书信看了起来,他还想知道小女人更多的消息。 “原来小女人说的商业帝国是这个?”胥天翔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其实他不想单一诺成为他父皇那样为国事烦忧的人。 他想到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带着小女人游山玩水,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就像去年在枫林中过得那十几天一样。 “爷,您有何吩咐。”云木推门而入问。 因为听到胥天翔说话,其他没有听清说的什么,所以才进来问一问。 “无事。”胥天翔嘴角上扬道,“明日去趟国公府。” 云木应了一声道,“爷是想主子了吗?是想要去和世子要主子的来信吗?” 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一封信都舍不得给他写,他想见见她的笔迹还要去跟那个臭着脸的袁麒睿去要。 每次给袁麒睿的心中,关于他的只有那么几个字,多一个字她都不舍得给他。 他并没有回答云木,话锋突转问道:“胥泓信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一点别的迹象都没有。”云木道。 “还挺能沉得住气,老狐狸没少教导他,让人盯住他,他迟早有一天会露馅。” 云木勾了勾唇角重新问了刚刚的问题,“爷,要是你真的想主子了属下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胥天翔脸色一沉,直接从书案上翻了过来。 充满危险之色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云木,手伸到他面前示意他赶快交出来。 在气场上直接败下阵的云木,乖乖的将泠雨给他传来的书信交了出来,丝毫都没敢保留。 云木知道胥天翔的心思,他传信给泠雨,让她将单一诺的墨宝给他传回来几个。刚开始她不同意,前些天就传给了他。 里面有单一诺写下的一首诗词。 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鹊喜声。 “木,她是在思念爷吗?”胥天翔看着诗词问。 他并没有得到云木的回答,因为泠雨书信中并没有说这是主子写给爷的,所以谁也不敢说是不是。 写下这首诗后,祁玉问她是不是想石头了,泠雨清楚的看到单一诺点头了,所以才没有在信中说明这是为胥天翔写的诗。 第275章 泠雨没有说明,云木也明白她的用意所以他也不敢给予任何回复。 知道主子想爷的她选择将这首诗给爷,就是告诉爷其实主子在想爷,但她生他们家爷的气,因为爷让主子伤心了,所以并没有直接说诗是给爷的。 爷明知道主子伤心了在乐清县走就走,并没有要留在主子身边的意思。 他们一路上遇到那么多的事,什么情况都了解的爷并没有来看主子,主子受伤的事她没有让云林告诉爷,就是想以后让爷自责下。 不止泠雨,其实现在云林和云森都生胥天翔的气。 “明日爷在府中修养,谁也不见。”胥天翔拿着书信回了卧房丢下了一句不温不火的话。 云木守在卧房外,看着一夜没有熄灭的烛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胥天翔的苦他最清楚,也很明白这其中的无奈。 连着好几天,胥天翔都没有出门,送进去的饭菜他几乎也是分毫未动,云木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 这天一早,袁麒睿来了淳王府,昨晚收到云木的消息他和袁国公也很着急。 不管怎么说,胥天翔现在不能倒下,就算那些事情能离开他,可远在南燕城的那个丫头还放不下他。 他倒下了,那个丫头会着急,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本世子你也不见吗?” 云木还没说来人是谁,憔悴的胥天翔就直接说不见,袁麒睿便自己走进了卧房。 “你怎么来了?”胥天翔虚弱的问。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要给谁看啊?”袁麒睿也不客套,直接坐在桌案旁问:“你是要那丫头心疼你?等她知道了,你早就没命了。” “本王只是没胃口,而且,不会让她知道。”胥天翔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道。 袁麒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道,“丫头给你的信。” 黯淡的深情突然出现了耀眼的光彩,看着信封上的那个胥字,他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 胥天翔的每个表情,袁麒睿都收在眼底,识时务的他将信放下就离开了。 单一诺信中说,让他把书信在胥天翔可能会出现消沉的时候拿出来,那信中的内容是什么他也能猜到。 只是他没想到,单一诺并没有写他猜测的任何话。 跟着袁麒睿退出了卧房,云木本想和他喝杯茶,但是他却直接离开了淳王府。 卧房中看信的胥天翔看完信中简单的一句话,盖上眼睑的那一刻眼角滑落了两滴清泪,那泪水总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沉重无比。 “别忘了你利用我,骗我的真正目的。”她在信中是这么说的。 “安儿,难道你真的那么恨爷吗?要用这种办法来劝爷,知不知道爷等你那么多年只想听你说一句想爷的话。” 胥天翔闭着眼睛呢喃着,脑海中想着多年前那个稚嫩的声音跟他说的话。 她说:凌枫哥你不要伤心,等安安长大了嫁给你,你等我。 最后一次听她说话时她还说:凌枫哥,你一定要等安安,安安会来找你的。 那次以后,战事爆发,征战半个多月回来的他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记得那些承诺的他一直等她,找她,等了九年,才遇到她。 但是她却不记得自己的承诺了,连他是谁她都不记得了。 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想要等她想起他,给她各种暗示,用能用的所有方法提示她。 费尽心机将她绑在身边,她却在他们成亲的时候逃走了。 她恨他利用了她,恨他骗了她,知道他有目的却从不问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 “安儿,为何你如此不公。” 委屈的他很想问她,为什么可以原谅石头的欺骗,可以接受石头的身份,却不能同样待他。 午时的时候,他从卧房出来,让云木端了些吃食后一言不发。 …… 此时的单一诺正和杜邵轩等人在参观已经布置好的首饰铺子。 铺子一共有三层,按照单一诺的设计,一楼是销售区,二楼是贵宾区,三楼是储藏区。 后院的阁楼是制作首饰的地方,琥珀从原石中的分割在飞云庄完成,造型制作成首饰的地方就放在铺子的后院。 这是他们的第一家首饰铺子,如果销售的好,就会在各大城镇开始销售他们独一无二的琥珀。 单一诺给它取的名字就叫琥珀,别名虎魄。 寓意就是:虎死精魄入地化为石,每个琥珀里面的杂质都是猛虎的身体,皮毛或者精血。 “主子,飞云庄里传来消息,龟苓膏和燕窝都生产出来了。”飞天拱手道。 “走吧!咱们去飞云庄看看去。”单一诺迫不及待道。 现在做这些的人,是她教出来的第一批人,如果他们能完成,他们的龟苓膏和燕窝就能正式销售了。 杜邵轩已经把龟苓膏的铺子装点好了,就等人员到位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苍暮尝了龟苓膏以后觉得很不错,点头道:“没有问题。” “轩哥哥。”单一诺满眼不舍的说道,“一诺很舍不得你。” 龟苓膏和燕窝没有问题了,杜邵轩就要回京了,宁国北方的城镇还需要他去打点。况且他是皇商,这些东西要先供给宫中。 只要宫里肯定了,它们就能得到王侯将相们的青睐。 杜邵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我尽量在年下的时候过来陪你过年可好?” 单一诺激动的抱着杜邵轩连连点头。 杜邵轩牵起一边的嘴角,将瘦小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中。 熬好的燕窝被苍暮端出来,一脸惊喜的杜邵帆问:“一诺,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聪明绝顶,这点事动动手指就做出来了嘛!”单一诺得意的扬起小脸。 苍暮戳着单一诺的脑门,嗔道:“大言不惭。” 他亲眼看着她在那六天六夜里丝毫不敢松懈的实验,一息的精神松懈都不敢有。 单一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叮嘱杜邵轩道:“轩哥哥,燕窝带回京都以后,你帮我给外祖母送去一些。还有太皇太后,你也送一些过去,就说是一诺给她的礼物。” “你放心好了,我会送到的。” 燕窝发现以后单一诺想到了另一种食物:鱼翅。 但是要是做鱼翅的话就要杀生,想到那些失去鱼鳍就会惨死的鱼类她始终是忍不下心。 宁国没有燕窝和鱼翅,膳食中顶级的有海参,驼峰还有鹿尾。 去参加宫宴时她就见到海参和鹿尾了,经过精致烹饪的熊掌也和二十一世纪时候一样珍贵。 “那里是什么?”单一诺指着高高竖起的高墙问。 第276章 单一诺之前来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个特别突出的高墙,墙的高度太突出,让她觉得很奇怪。 “想知道吗?”薛淼一脸坏笑的凑到她面前道,“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吧!我会护着你的,绝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单一诺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像灯笼一样大的眼睛。 她咽了一口口水,转移话题道:“试药那个都说什么了?” “她说,是丞相派她来的,要她将你在南燕城的所有动作都告知与丞相,还要想办法弄到玉米酒的方子。”薛淼正色道。 单一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相信严晨和傅超钧也是丞相派过来的人。 丞相这次并没有要她命的意思,而是不停的在给她找麻烦,难道他是要用她的麻烦牵制胥天翔? “好,很好。派人看着她,让她时不时的传递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回去。我倒要看看,丞相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单一诺道。 “一诺,不杀了她吗?”杜邵轩担忧的问。 单一诺摇头,“留着,没准哪天她还能帮我一个大忙呢!” 薛淼挡在单一诺的面前,锲而不舍的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可是等了一个多月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搭着单一诺的肩膀,玩味的说道:“我说,丫头,你这样就想糊弄过去吗?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高墙内的东西。” 他不给伶牙俐齿的单一诺反驳的机会,又说道:“如果你叫我一声哥哥的话……” 薛淼的话还没有说完,单一诺猛地回头灿烂的笑着道:“淼哥哥你是不是想回良国去看看大长老的伤势啊?” “臭丫头,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吗?”薛淼嗔道。 “招不在新,能治住你就行。” 看着单一诺笑的像小狐狸的精致小脸,薛淼撇了撇嘴委屈的像个小媳妇般垂头不语。 苍暮等人被他的模样逗得失声大笑。 回悦桐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累了一天的单一诺回院子沐浴后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杜邵轩定在三天后启程,杜邵帆想要留下,却被他阻止。 “杜二,你还是回去吧!京都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们忙,轩哥哥自己肯定不行。” 单一诺思量再三,还是劝了杜邵帆回去。 “好吧!一诺,我年下的时候过来陪你。”杜邵帆妥协道。 三天的时间里,单一诺和杜邵轩两人都在飞云庄里为此做准备。 金丝燕的养殖方法她还没有完全掌握,因此现在还不能将金丝燕带到别的飞云庄去,所以要多准备些燕窝带回去。 他们临走的早上,单一诺早早的赶回来。 飞云阁的暗卫护送着五辆马车跟着她一起回来,马车里全是要带走的东西。 单一诺和除了苍暮以外的所有人都去城门外送杜邵轩兄弟了。 苍暮因为金丝燕居住之地温度无法确定测量的原因,在院子里研究怎么把单一诺跟紫心要的温度计变成这里的东西,所以没出来。 金丝燕觅食的问题不用他们问,但是居住地的环境和温度一定要保持好。 “尽管很舍不得,一诺,总归还是要分别。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杜邵轩再次嘱咐道。 “一诺,我年下的时候便过来。”杜邵帆道。 对于他们的话,单一诺都是用机械的点头回复,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离别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尤其是与她认为的亲人别离。 挥手告别,她一直等到看不见马车的踪影才准备转身回去。 此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快马上的人飞身到她的身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便吻上了她的唇。 正要对来人动手的她看清来人面目后,即使挥手制止了要上前的飞天、云林和祁玉等人。 轻推来人,她激动的看着将她抱在怀里的人眼角顿时便湿润了。 眼前的一幕看在不远处一辆马车里的女子眼里,她嘴角上扬,飞快的进马车写了一封书信让小厮发走。 赶了快两个月路的她已经知道她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休息了两天她就决定回去了,没想到她会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一幕情景。 看来这次南燕城她是真的没有白来。 吩咐小厮赶车,这里她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小诺儿可是答应我,等我平安归来要送我一个香吻的。”石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怎么还哭了呢!” “见你回来,我激动不行吗?”单一诺含泪道。 石头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问,“小诺儿早就知道我今日过来,专门来接我的吗?” “我们是来送人的。”祁玉平淡无奇的说道。 没等石头跟祁玉说话,单一诺突然抱住石头的脖子,伏在他耳边略带哽咽的说道:“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没有对他动手。” 石头轻笑一声紧紧的抱着她道,“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将那些事处理完了。” “那些孩子呢?”单一诺从石头身上跳下来严肃的问。 “他们是我的软肋,我怎么可能会将他们放在危险之处。”石头拉着单一诺往城门外走了两步,指着正往这边赶的马车道:“他们这不是来了嘛!” 祁玉过生辰那天,单一诺就知道那天不是石头的生辰。 石头是孤儿,而且他做大盗,做杀手都是为了九儿他们那帮孩子。 十几个孩子都是他在战乱的边界地区捡回来的孤儿,也是因为他对这些孤儿的照顾,祁玉才一直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的。 否则祁玉怎么会留一个拿了钱就会做任何事的人在单一诺的身边呢! 渐行渐近的两辆马车在单一诺面前停下。 熟悉的十几个孩子从马车上下来,长高小半头不过脸蛋还是肥嘟嘟的九儿冲着她就跑了过来。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九儿是一路小跑而来。 “石头哥哥前几天就说马上就能见到漂亮姐姐了,九儿还以为石头哥哥骗我呢!”九儿仰着小脸看着单一诺说道,“漂亮姐姐,九儿好想你哦!” 第277章 “九儿乖,姐姐也好想你。”单一诺笑着蹲下身抱住九儿道。 其余的孩子围着石头大问:“石头哥哥,石头哥哥,到了吗?” “到了,到了。”石头温柔的看着那帮孩子指着单一诺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小仙姑姐姐,以后咱们就跟着她了。” 孩子们齐齐的看向单一诺,一个孩子高声道:“她不是去过咱们家的漂亮姐姐吗?” 石头得意的仰着下巴说道,“她就是你们未来的嫂嫂。” “臭石头,你说谁呢!单一诺可是要嫁给师兄的,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姑娘打断你的腿。” 燕子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她刚刚也看到石头亲单一诺了。 撮合了祁玉和单一诺那么久,木讷的师兄都不会主动牵单一诺的手更别说亲她了。 石头却能那么明目张胆的亲单一诺,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不许打石头哥哥。”十几个孩子纷纷护在石头的身前齐声道。 第一反应是人发自内心的举动,足以能看得出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护着石头。 “黑燕子,就凭你也想揍我?”石头轻蔑的瞥了燕子一眼。 “你们这帮孩子怎么回事,护着他这个花心大盗做什么,都给我让开。”燕子急的跺脚。 “不许打石头哥哥。”孩子们再次齐声道。 祁玉拉住还要和这帮孩子说道的燕子劝道,“燕子,他们是石头收养的,不会让开的,你别胡闹了。” 让刚子拉住燕子,祁玉上前两步道:“小一诺,这么多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他们。” 单一诺揉了揉九儿的小脑袋,也在想怎么安置这些孩子的事情。 “主子,不如让他们去飞云阁吧!”飞天现身道,“飞云阁里有专门安置这些孩子的地方,他们可以选择加入飞云阁或者去飞云阁的铺子里做工。” “是个好去处。”单一诺看向石头道,“你觉得呢!” 石头却抓住了飞天话里的重点问:“小诺儿,你真的做了飞云阁的阁主了?” 单一诺点头,“江湖上应该有不少的传言,你难道没有听到?” “我以为你是为了帮他摆脱困境,没想到是真的。”石头看着那帮孩子道,“石头哥哥给你们找了一个好的去处,你们去那里可好?” 孩子们纷纷低下头,好像很沮丧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最大的孩子带着那帮孩子到一旁商量了一会,回来跟石头说:“石头哥哥,我们愿意去,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单一诺看着说话的老大,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 她刚刚已经听到这些孩子商量的话,他们是怕石头再为了他们出去奔波,想要给石头减轻压力才同意离开的。 现在在他们心里,石头已经是他们的家人了。 纯朴的孩子是最不会骗人的,谁对他们好他们才会对谁好。 “会的,飞云阁是你们小仙姑姐姐的,我一直跟在你们姐姐身边也会经常去看你们的。”石头道。 沮丧的孩子们听石头这么说,马上高兴了起来。 单一诺拉了拉石头,放下怀中的九儿跟他到一旁低声道:“飞云阁在良国庆城外的鬼峡,并不是南燕城的飞云庄。” 飞云阁所有的人都是在鬼峡之上飞云阁培训出来的,所有没有经过培训的孩子都是送到那里。 他们学习做龟苓膏和燕窝的人都是从那里直接调过来的。 石头微微蹙眉,看了看那帮孩子道:“让我和他们待几天,慢慢问问他们的意见行吗?” “好,你先带他们和云林去飞云庄住。” “你不在飞云庄住吗?”石头问。 单一诺摇头,“我在城中住,过几天再回去。” 石头不舍的拉着单一诺道,“小诺儿,我刚见到你,真的不想和你分开,你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过两天我去飞云庄。” “说好了,我等你哦!”石头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 让云林和飞天带着石头和那帮孩子去飞云庄,九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单一诺,不想走。 祁玉揉了揉九儿的小脑袋道,“小一诺,这孩子好像喜欢你,就让他跟着你几天,你也好有个伴。” 九儿和单一诺之间的联系,在九儿被送走之前他想告诉她。 单一诺也是真心的喜欢九儿,跟石头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九儿留在身边几天。 目送石头他们离开,她看了一眼依稀可见的一片树林带着九儿回了悦桐院。 杜邵轩的马车此时刚到树林边,调皮的飞无从树上倒立下来,头突然出现在杜邵轩马车的车窗处。 吓了一跳的杜邵轩不住的拍着胸脯,白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飞无。 飞下瞪了一眼飞无对杜邵轩道,“轩,主子让我们三人跟你去爷身边,主子是说她在这里很安全,不需要那么多人。” “你们的主子就是是担心你家爷的安危,还嘴硬。”杜邵轩嘴角含笑道。 “轩,赶路无聊,不如你跟我们讲讲主子和爷的事。”飞双靠在树干上微微挑眉道。 他在乐清县就很好奇,究竟平那家伙和这个机灵鬼怪的小丫头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向来不受任何情绪影响的平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小子。 杜邵帆从后面的马车出来,看着树上懒洋洋的飞双,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从飞起的落叶中抓了几片,灌入内力打向树干。 “谋杀啊!”飞双接下那几片树叶瞪眼吼道。 “再多嘴下次就给你下点毒。”杜邵帆瞥了他一眼道。 飞双眉头微蹙看着杜邵轩问,“轩,帆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木学习毒术了?” 杜邵轩但笑不语,让他们几个下来,上了马车后他们便继续赶路快马加鞭的赶路了。 …… 多日没有露面的严晨携知府王苏博和师爷刘海,等候在悦桐院门口多时。 单一诺他们回来时,他们慌忙迎了上去。 寒暄了几句,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单一诺请他们进去说话。 “飘……一诺姐姐,你的大狗呢!”九儿刚进门便问道。 回来的路上,单一诺让九儿改口叫她一诺姐姐,而且他一路上都再问石头跟他说的像老虎一般的黑虎。 “小家伙,你不怕黑虎吗?”燕子捏了捏他的小脸问。 “它是一诺姐姐的狗,九儿不怕。”九儿仰着笃定的说道。 单一诺赞赏的目光看着还没到她腰间的小家伙道,“你和刚子哥哥去看黑虎好不好?” 第278章 九儿兴奋都蹦起来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刚子带着九儿去后院看黑虎,对九儿印象颇好的燕子牵着九儿的小手一起去了。 单一诺见他们离开,才礼让等候在一旁的王苏博去花厅说话。 “诺儿回来了?”苍暮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为师有一个想法你过来看看,过来看看。” 单一诺闻言小跑到软榻边,看着苍暮制出的各种计划连连点头。 困扰了她好多天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决了,还是用这种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的。 她喜出望外的说道,“师傅,你真的太厉害了,真不愧是苍神医啊!” 王苏博迈进花厅的脚步一顿,苍神医居然是单一诺的师傅? 不止是王苏博,严晨和刘海同样惊讶,苍神医跟在她身边足以令人觉得惊讶了,没想到他还是她的师傅。 “有客人吗?”苍暮余光看到花厅地上的几个影子问道。 “下官王苏博,见过苍神医。”王苏博快步走进花厅行礼道。 刘海和严晨紧随其后,同样给苍暮行礼问好。 苍暮虽然没有任何国家的官职,但整个三元大陆上,他的名字就是无上的地位,而且他见了各国的皇帝都不行跪拜礼。 王苏博只是个小小的知府,他见到苍暮行礼很正常。 “我苍暮乃一山野村夫,知府大人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苍暮坐在软塌上头也不抬,指着宣纸上的几个重点地方给单一诺看,仿若旁的人都不存在般。 单一诺频频点头回应着苍暮,两人时不时的发出轻笑。 王苏博缓缓起身,拱手道:“苍神医谦虚了,下官见您行大礼是应该的。上次见面匆忙,没有问郡主和神医的落脚地,其实下官早就该来拜会苍神医的。” “还是不必了,我喜清静。”苍暮淡淡的说道。 “苍神医,我们大人是想……” “师爷。”王苏博打断刘海,“咱们院子里等候吧!” 王苏博说完作揖,轻悄悄的退出了花厅。 严晨满脸不屑低声对王苏博说道,“知府大人,这个苍神医也有点太不识抬举了吧!连大人您他都……” “严少爷此言差矣,就算是当今圣上来到这里,苍神医的态度都未必会比现在好。” 王苏博原本还将严晨看在眼里,因为毕竟此人是打着丞相的名号找他的。此番话一出,他心里对这人的评价大打折扣。 老谋深算的刘海伏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连连点头。 祁玉从花厅出来,拱手道:“各位,小一诺和苍神医还有要事要处理,今日不便招待各位,还请各位请回吧!” 王苏博颔首,对祁玉作了个揖转身离开。 严晨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离开,在大门处他就和王苏博道别分道而行了。 王苏博已经对严晨失望,他和丞相也是素来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屑于攀附丞相往上爬,现如今的知府之位他已经很知足了。 在严晨离开时,他并也没有挽留。 自作聪明的严晨,刚离开悦桐院就吩咐身后的顾东去做了一件令他后悔莫及的事,也因这件事,让他彻底失去了严浧丰的信任。 苍暮见他们离开才问若有所思的单一诺道,“诺儿是担心王苏博和丞相狼狈为奸了?” “师傅最懂我心。”单一诺笑道。 “放心,一直跟着严晨的暗卫回来报,他之前一直和傅超钧在一起。谢松鹤的事以后,傅超钧离开了南燕城,今日他才去找知府。” 谢松鹤去茗韵楼那日,杜邵帆发现傅超钧和严晨他们二人就混在人群之中。 后来傅超钧在见到他们的裹金蛋端上来时,行色匆匆的出了城。 至于去向,因为他匆忙离开的时候,还不惜暴露高超的武艺用极其快的飞镖阻拦了跟上他的暗卫,所以他们却不知道。 “主子,他们刚出门,严晨就独自离开了,而王苏博在刘海的建议下去备厚礼了。”云林现身禀报道。 单一诺怕王苏博是丞相的人,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必须保证地方官不阻拦。 她是郡主的身份没错,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地方官才是这里的老大,不支持不怕,只要他不阻拦她,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你们刚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带着一个孩子呢!”苍暮又问。 他坐在花厅中就听到一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进门的时候刚子和燕子不见了,也没见孩子过来。 “是石头带回来的一个孤儿叫九儿。”单一诺笑道。 石头的身份早些时候祁玉和单一诺二人已经和苍暮说了,苍暮也同意单一诺将其留在身边。 “小一诺,我想和你说说九儿的身世。”祁玉抢在苍暮前面道。 祁玉的话令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紧紧的蹙成了一团,她不知他要说的是什么身世,总觉得和她有关。 上次在河阳村外,说石头身份的时候,祁玉说九儿是在他被困盘云城的时候救下的。 而那个时间恰巧是单家出事的时候。 难道九儿是单家的人?莫非是单青山的私生子? “九儿的爹是上一任盘云城的知府肖卓运,是你爹找的帮手,准备在单家出事的时候让他帮一把。” 祁玉说着眉头微蹙,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莫及,去年在枫林的时候胥天翔也因为这件事骂了他,所以他很不想提起此事。 若不是他太优柔寡断的话,单家不至于会被灭门。 “难道,九儿家的变故和单家有关?”单一诺直接问。 “丞相在准备对单家动手的时候查到了肖卓运,就选择先对他下手将一直在你家附近看着的我引到了盘云城。”祁玉垂首道,“若不是我那么轻易上当,可能就不会让单家和肖家遇害了。” “玉哥哥说什么呢!”单一诺嗔道,“就算你不上钩,丞相也不会放过我们两家的。” 苍暮颔首道,“诺儿说的对,玉儿你不要自责,丞相他老奸巨猾不可能放掉任何一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祁玉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仍然不能释怀,尤其是让单一诺因此遇到胥天翔的事。 若是他在上京城,就不必让人通知胥天翔去乱葬岗了。 第279章 临去盘云城前,祁玉怕出事,算着日子就知道胥天翔快从边疆赶回来了,就给挚友留下一个口信。 单家若是出事,就让那人去找胥天翔,让他去单家人当时所在的地方救单一诺。 当时因为单家突然被赐毒酒,单一诺的尸体在乱葬岗,那人就留给胥天翔一封密信让他去了乱葬岗救人。 “这些都过去了,玉哥哥不要再想了。”单一诺见祁玉情绪低落拉着他的手安慰道,“一诺很高兴玉哥哥也全身而退,不然一诺就不能遇到玉哥哥了。” “小一诺。”祁玉抬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蹙眉道。 “九儿那个孩子你们带回来是准备怎么安置?”苍暮问。 “原本是要他去飞云阁的,可现在……”单一诺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送他走。 “让他去吧!”苍暮道,“那里应该会很适合他,会让他选择他最喜欢的人生。这样的孩子需要自己选择以后的路,那样他才不会心生怨念。” 单一诺觉得苍暮的话很对,她也知道飞云阁中从不逼迫任何人做任何事。 那里有很多选择,可以让有了选择能力的人自己选择人生。 正因如此,留在飞云阁的人才会如此的忠诚,一心只为效忠他们的主子,绝不会出现任何的叛徒。 几百年来都一如既往,所以它才会这么坚不可摧。 祁玉也觉得那里是最好的去处,三人意见统一,决定在石头询问过其他孩子以后,将他们送去飞云阁。 聊完这件事后,苍暮和单一诺又讨论起金丝燕不进食的问题。 单一诺回院子的时候见到九儿正抚摸着黑虎的大脑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黑虎见她回来,也是缓缓的离开九儿的周围才跑向她。 她已经三天没有和黑虎亲近了,早上回来太忙,也只是抱了它一下就去送杜邵轩他们了。 “想我了吗?”单一诺揉着黑虎的大脑袋问。 黑虎在她身上蹭了蹭,可能是顾及到九儿太小并没有大叫。 单一诺对黑虎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带着它和九儿在院子里嬉闹了一个下午。 晚间和祁玉还有苍暮商议了很久,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搬去飞云庄住,这样才能避免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太阳公公刚刚升起,悦桐院里的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搬家的事宜。 巳时刚过,带着许多礼物过来的王苏博就被管家告知单一诺和苍暮已经离开去飞云庄了。 飞云庄方圆五里内,没有允许是不准外人靠近的。 当然要按照飞云庄的规矩来,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可能皇上来了也有可能见不到他们。 王苏博和刘海,灰溜溜的离开悦桐院回了知府衙门。 石头见单一诺来到飞云庄,飞奔的过来将单一诺抱在怀中,若不是她反应快,估计又被他强吻了。 “适可而止。”单一诺白了一眼石头道。 “我知道小诺儿心里还有他,只是为了感谢我没有对病重的他下手才肯给我一个香吻的。”石头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不久后我会让小诺儿心甘情愿的投入我的怀抱。” 拍了他肩膀一下,单一诺从他怀里出来含笑道:“好,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石头激动的又要抱住单一诺,却被燕子的擀面杖给抵住了胸口。 “黑燕子,你怎么无处不在啊!”石头气愤的说道。 “你说对了,本姑娘就是无处不在,你再敢对单一诺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打残你。”燕子拿着手中的擀面杖作势就要去敲石头的腿。 石头连退好几步,嗤之以鼻道:“不跟你个泼妇一般见识,还是我的小诺儿最好。” “你个臭石头,说谁泼妇呢!看我不打你的满地找牙。” 燕子高举擀面杖追着满地逃窜的石头一阵暴打,样子让人见了忍俊不禁。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斗嘴都百般无奈的单一诺和祁玉,只有一笑了之。苍暮人不住大笑出声,甚至性情腼腆的刚子也都笑出了声。 到了飞云庄,单一诺将所有的事都放在了一边,再次带领着大批队伍带着仅剩不到三分之一的金丝燕来到望夫崖。 金丝燕被带回去以后,很多没有鸟蛋的金丝燕已经飞走,剩下一部分有鸟蛋的留了下来。 毕竟古代没有温度计和加湿器,不能在室内制造一个金丝燕喜欢的环境。 这次去望夫崖,苍暮也跟着去了,他要去看看望夫崖崖壁上有没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是为了保证以后燕窝的质量,也为了不必一个个检查能不能食用。 望夫崖那边已经建了一个小型的庄子,飞云阁的人包围了那里。 地下有琥珀,崖壁上有燕窝,单一诺怎么可能再让外人靠近她的宝藏呢! 为了以防万一,从望夫崖到南燕城外的村庄,这之间的五十里荒地都被杜邵轩买了下来。 现在南燕城外方圆五十里有一大半都属于飞云庄了。 “这里的环境极好,诺儿,就让它们继续生活在这里吧!”苍暮用银针测试了崖壁后对单一诺道。 “师傅所言极是。”狗腿的单一诺笑道。 祁玉嗔了她一眼道,“那你之前还费劲巴拉的捉它们做什么?” “玉哥哥总爱戳穿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单一诺嘟着嘴反驳道。 她承认之前她真的是太异想天开了,总以为自己可以给燕子们制造一个好的环境,这样就能垄断燕窝市场。 不过苍暮说的对,就算他们不把燕子捉回去,别人也不会处理燕窝。 就算别人会处理燕窝,也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市场了。 况且现在各地的飞云庄都派出人手去找有金丝燕的崖壁了,只要发现他们就会把那个地方买下来。 别人还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有金丝燕的地方大半都属于他们了她还怕什么呢! “本大爷的小诺儿最聪明了,就算她错了,也是有原因的。”石头揽着单一诺的肩膀指着旁边人抬出来的石头问,“小诺儿,那些石头是做什么的。”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单一诺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第280章 两天后,整个南燕城的边边角角都在传一个流言。 流言原意是说小仙姑的师傅苍神医对知府无礼,话也不说就将知府赶出门了。 但是流言传着穿着就变味了,百姓抓住了这件事的重点,那就是小仙姑居然是苍神医的徒弟。 这天,南燕城最繁华的街上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名叫拾宝斋。 单一诺来到这里以后还从来没有见过敲锣打鼓的舞狮和舞龙,就跟作为拾宝斋老板娘的喻楚说,让人找来了舞狮舞龙队。 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南燕城的姑娘,小姐,就连大婶大妈们都奔着看热闹的心理去了拾宝斋。 里面迎客的掌柜就是寻芳楼的老板娘喻楚。 喻楚拿着和玉石不同的琥珀给大伙介绍,说的就是单一诺教她的那句。 “琥珀又名虎魄,是猛虎死后的精魄入地转化的石头,每个琥珀里面都有杂质,而它们就是猛虎的身体,皮毛或者精血。”喻楚大声的说道,“还有各种草植的刻印,它们都可护佑自己与家人一生平安吉祥、健康幸福。” 琥珀虽是透亮的,但里面有各种杂质,不像一般玉石那样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 单一诺这么说也并不是瞎编,琥珀原本就有虎魄的称呼。 血珀具有养生的效应,佩戴其身不说好处多少,肯定没有坏处。 她让喻楚做老板娘就是想要把拾宝斋和她的名声分开,不然会有人将两者联系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喻楚介绍血珀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当天,拾宝斋就宾客满堂,取得了很好的业绩不说,琥珀的说法也被传扬了出去。 拾宝斋首饰风靡一时,很快传遍了整个宁国。良国,南平和西晋也都听说了关于琥珀的事情。 …… 时间如白驹过隙,秋天的脚步走远了,寒冷的冬季就到来了。 一个客栈里,两个赶路的队伍不期而遇了。 从楼上下来的谭宗晋看着刚进门的谭晴雯脸色铁青,阴鸷的眼神看的谭晴雯不寒而栗。 谭宗晋让谭晴雯跟着他上楼去厢房,刚进厢房他便拍着桌子厉声斥责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私自从家里逃出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责。” “哥,我也有苦衷的,毕竟这是我能接近淳王的唯一机会。”谭晴雯垂眸道,“如果月公主出来了你不追吗?” “追她?”谭宗晋冷哼一声,“她也配我追?” 谭晴雯对谭宗晋的反应甚是不解,蹙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胥宛月的身世之谜谭宗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谭晴雯,还把他要去南燕城的任务跟她说了。 “难道哥哥你真的要去找那个破鞋?”谭晴雯激动的问。 “破鞋?她才不是破鞋,她还是个清白之身。” “怎么会呢?”谭晴雯失声喊道,“淳王不是说洞房花烛夜他没忍住将她……她才要离开的吗?” “妹妹,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以我看,是那淳王不行吧!”谭宗晋想起这件事,心里就特别的高兴,不由得大笑起来。 谭晴雯气的咬牙切齿,使劲的绞着手里的手帕。 淳王面具示人,传言面具下是狰狞面目时,她就很想要征服那个冷面鬼王爷。 面具摘下,得知他面容并没有损伤,而是貌若谪仙。不,是比谪仙还要俊朗。她就更加想将这个男人收服到自己的温柔乡中,好彰显她的魅力。 现在告诉她,淳王不能人道,那,那她还怎么…… 情不愿,心不甘的谭晴雯还是想要自己去验证一番,如果真的是不能人道她再做打算。 “就算淳王没有把她怎么样,可她身边有个男人是真的。我离开南燕城的时候恰巧遇到那个男人回来,亲眼看到他抱着她当众亲吻的情景。”谭晴雯道。 谭宗晋拍案而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 不止亲眼看到了,她还已经写了一封书信让人尽快送去了淳王府,在她回到京都之前书信就能道淳王手中了。 “贱人,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谭宗晋攥着拳头问,“那男人是谁。” 男人的长相谭晴雯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毕竟是个俊朗的男子,任由哪个女子见了也会过目不忘的。 没有淳王的话,她还真能被这男子吸引。 她拿起纸笔,将那副刻在她脑中的面容画了下来,吹着纸上的墨迹她又一次痛恨起单一诺来。 城门处,见到长得十分俊逸的祁玉又见到吸引人眼球的石头,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淳王,都为单一诺倾倒,她怎么能不恨。 画像如果被石头看到他应该都会惊讶有人会把他画的那么出神入化。 “原来是他啊!”谭宗晋松了一口气,“他是仰慕单一诺,不过他应该得不到她。” 乐清县的时候,他时不时的偷窥单一诺院子,知道她和石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也知道石头得不到她的心。 “哥哥你就那么肯定吗?” 谭宗晋并没有跟谭晴雯细说,此番他去找单一诺,无论她是不是完璧之身,他都要得到她。 又派了两个人手护送谭晴雯回京,谭宗晋也往南燕城出发了。 出发前,他写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给了丞相,里面说了他前几天遇到杜家兄弟的事和谭晴雯说的石头亲吻单一诺的事。 他说明了石头和单一诺的关系,但他知道,丞相在皇帝面前不会说明。 车速加了很多的他赶往南燕城的心急切了几分,属于他的女人一个江湖穷小子也敢染指,他要尽快赶去将那人收拾掉。 可刚入十月的南方不知为何下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突降,拦住了谭宗晋快马加鞭南行的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只能被迫在马车上避寒,一个又一个的被子盖着,冻得他浑身发颤。 “本公子好好的丞相府不待,为了那么一个贱人这样受罪,等本公子得到了她的一切,一定要加倍的从她身上讨回来。”谭宗晋浑身哆嗦的埋怨道。 马车外护送谭宗晋的侍卫和小厮们,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搓着手跺着脚在原地打转。 谭宗晋时不时就从马车里发出两声怒骂声,他们就默默的听着。 就连后面一辆马车里的琳绣也因为被褥被谭宗晋要走,冻得瑟瑟发抖。 第281章 大雪下了一夜,不过第二天却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雪很快便全数化尽了。 而受了罪的谭宗晋受了冻后,去了一个城镇,休息起来就不愿赶路了,把去南燕城的事也抛之脑后。 …… 丞相火急火燎的来到御书房,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正在批阅公务的皇上。 皇上蹙眉问,“丞相确定单一诺已经跟了那个叫石头的人?” “老臣也不敢确定,宗晋说是小女亲眼所见,待小女回来老臣会好好问问她的。” 贤妃要阻止单一诺进宫,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谭宗晋说了石头不会得到单一诺,等他得到她以后也不必再为会惹怒胥天宇的事为难了。 胥天宇脸色沉了沉,眼珠子转了转问:“丞相可知杜邵轩兄弟去南燕城的目的。” 严家在南燕城明湖弄了乌龟的事他是瞒不住的,还有他一路设下埋伏要引胥天翔出宫也有为皇上打算的意思,他肯定该不会隐瞒。 一五一十交代后,丞相又道:“没想到淳王还真能沉住气,居然没有去南燕城。” “辛苦丞相了,还是丞相思虑周全。”胥天宇赞赏道。 “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为了皇上的万年基业,老臣甘愿鞠躬精髓,在所不惜。”丞相行礼道。 “朕明白丞相的忠心,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胥天宇起身走过去,扶起丞相道:“不过,南燕城那边还需要有人多盯着。” “皇上,老臣已经让宗晋去了南燕城,他会即使通报老臣那边的情况的。”丞相拱手道。 充满算计的凤眼眯了眯,胥天宇好似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因为太用力,指关节都开始泛白了。 片刻后,他回身坐回了龙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面带微笑的抬头道,“如此甚好,宗晋去南燕城了,若能挽回单一诺是最好的了。只不过,让宗晋娶一个已经没了贞洁的女子着实是受委屈。” 丞相行礼道:“为了皇上宗晋委屈点也不算什么。” 他要的就是皇上的愧疚之心,达到目的就行,别的什么他还没有功夫去想。 正因为他没有功夫去想,才不知道胥天翔从别处知道了单一诺和石头的关系,对他就多了几分戒心。 “那就辛苦宗晋那孩子了,朕就等丞相和宗晋的好消息了。”胥天宇正色道。 “这是老臣应该做的。”丞相拱手道。 杨公公将丞相送至御书房门外,目送丞相往宫门外而去才回到御书房哈腰问:“皇上,要不要让人盯着丞相。” 胥天宇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下,怒道:“不用,派人去南燕城盯着谭宗晋。” “是,奴才这就去办。”杨公公道。 女人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没有得不到的,他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容许他人觊觎,那他君王的威严何在? 胥天宇心里,只认为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他却不想这个女人原本是不是他能觊觎的。 袁心爱本应该是他的皇后,他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袁心爱没能做完的事,那就由袁心爱的女儿来填补,认为这是她们欠她的。 当晚,胥宛月被喊去皇后宫中和皇上,皇后一起用了晚膳。 几天以后,淳王府里闭门谢客的胥天翔收到了一封书信,攥着书信的手气的都开始发抖。 “爷,谭晴雯的话不可全信。”云木劝慰道。 胥天翔直接将书信扔到炭盆里道,“臭丫头做的出来,她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高兴了谁都能抱。若她知道石头没有为难于爷,亲吻她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石头跟他说过,小女人让石头不要再为难他,处处都在维护他。 就是因为小女人的百般维护,所以他才会说理应他护着她的时候却让她护着他,他不配拥有她。 为了他,她都愿意牺牲所有的一切了,何况亲吻一下而已。 云木知道胥天翔说的话没错,他也垂首不再言语。 他没想到他却听到胥天翔说出一段令他很惊讶的话,这段话令他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心疼。 好几次,因为这段话,他宁愿让泠雨误会也不愿她说一句胥天翔的不好。 “无论她怎样,就算嫁人生子,只要爷做完爷该做的事,就会去找她。只要她还愿意,她便还是爷的妻子。” 胥天翔望着窗外这样说,说话的时候他面容平静,眼神坚定。 窗外寒风刺骨,小女人说她很怕冷,去年在雨心殿里,因为长久不住人,他们大半夜过去殿里很冷。 小女人躲在他怀里道,“以前每一年的冬天我都是独自一人熬过来的,每到夜里都会被冻醒。今年有你,我觉得冬天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今年的冬天,她的身边没有他,她要如何度过。 手紧紧的攥着,如果去年的今日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话,他宁愿放弃所有也不会做那些令小女人伤心的事。 脑中闪出一个念头,如果时间真的能倒回,他真的能做到吗? 也许他的选择还是一样的,因为那些事他非做不可,不然他就不能真正的拥有小女人了。 她说过:有国才有家,国家安定小家才能安康。 从听到这句话起他就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要给小女人一个安定的家。 所以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尘埃落定之后,无论她在谁的身边,他都一定会去把她抢回到他的身边来,永远不会再让她离开。 云木跟了他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委屈,心中说不出的憋闷还有心疼。 “爷,杜大少爷过几天就回来了,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不用问了。”胥天翔摆手道,“问了,爷就会控制不住想要去见她了。不问,爷心里还好受一些。” “爷憋在心里会伤身的,主子说发泄出来就好了。” “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鬼点子最多,她对每个人都很用心,却从未真正的用到爷的身上。” 胥天翔显得有些悲伤,眼神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云木踌躇片刻,从胥天翔书案上找出了那封袁麒睿送来的书信递给他,低声道:“世子临走时跟属下说,内有乾坤。” 第282章 内有乾坤? 胥天翔微微蹙眉,接过书信反复的查看着。 明知内情,却不想开口的云木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不想自家爷因为有他在而不敢表现的太过高兴。 反反复复将书信看了一遍,胥天翔什么都没发现。 想到内有乾坤这句话,他快速将书信拿出来,把信封放在烛光下仔细的查看。 烛光照映下,信封中的一行字清楚的显现了出来。 他快速的将信封撕开,娟秀的字体写着:好好的等我回来,不然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等她回来,意思是她还要回来? 她还会回来找他,她还会回来找他…… 嘴角高高的扬起好看的弧度,满心欢喜的他将那行字小心翼翼的剪下来收好。 …… 胥天翔思念单一诺,还有另外的人也惦记上了她。 惦记她的人何止是一两个,各国无数的能人异士都在快马加鞭赶忙南燕城。 拜访她的帖子飞云庄里面扔了一大堆,燕子看着烦,让刚子搬到伙房之中统统将其烧火了。 郑泽初最近一直在作坊里忙活,几乎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的身旁总有个人甘愿为其打下手,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句抱怨都没有。 单一诺看在眼里,却从没有说过只言片语。 郑泽初看到单一诺给工匠的琥珀设计图后,只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当晚他就把脑海中的几个设计图画给了她。 图纸别出一格,不像她那些图都是仿照二十一世纪的。 得到单一诺的点头后,郑泽初就一直在作坊和师傅们学习琥珀的打磨和雕刻。 一个月下来,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的技术。单一诺见他是很有耐心也很用心特别赏识他,因为他好像赋予那些琥珀灵魂了一般。 “郑泽初,我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能胜任吗?”单一诺认真的看着他问。 “泽初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郑泽初拱手道。 “从今日起你就帮吧宁国北方的拾宝斋办起来,设计图纸和账房都是你的活计,你可能做到?” 郑泽初瞬间就红了眼眶,他郑重的跪地对面前纤瘦的女子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后他笃定的看着她说道,“单一诺,谢谢你,你的一诺千金让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所在,让我得意重生。” 单一诺面带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快去收拾行李吧!明天让几个人护送你上路,京都那边就拜托你了,那里可是敛财的佳地。” “我一定不会辜负一诺的重托。” “好,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好像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一般,并没有说很多的话,但是他们却知道彼此的心意。 翌日一早郑泽初就离开了,薛淼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眸色沉了沉。 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以后,单一诺去后院看了九儿他们那帮孩子。 前些天已经和他们说了去飞云阁的事,十几个孩子都愿意去,小十二还小,有二姐带着她。 单一诺陪着他们玩了一个下午,好不热闹。 他们已经商量好,趁着还没有到冰天雪地的时候,明天就要送他们走了。 “一诺姐姐,等九儿学会技能一定回来好好保护你。”临行前九儿仰着小脸语气坚定。 “好,姐姐等你。”单一诺笑道 玩笑的一句话,她以为她是在跟一个五岁多的孩子开玩笑,没想到七年后,这个小九儿长成大九儿以后真的来她身边护着她在乎的每个人。 暗卫护着孩子们离开,快马加鞭往良国的飞云阁去。 石头很满意单一诺的这个安排,鞍前马后的跟在单一诺身后想要报答她的大恩。 “小诺儿,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报恩的,不如……”石头拉着单一诺的胳膊狗腿的说道,“我以身相许,你娶了我吧!我给你做上门女婿,任打任骂任劳任怨好不好?” 单一诺单手扶额,“石头,我刚吃完早膳,你再说我就要吐了。” “不说了不说了,千万别吐。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偷偷把你怎么着了呢!” “我吐关你什么事啊?” “你吐了,别人会以为你有喜了啊!你有喜了,不就该觉得我把你……是吧!”石头笑的像朵花一样。 深吸一口气,她直接给石头一个爆栗怒道:“是你个头啊是,再胡言乱语我就缝上你的嘴。” “小诺儿。”石头噘嘴揉着并不怎么疼的额头,故作委屈样。 燕子见此失声大笑,来了飞云庄以后,她就像防贼一般每天都跟在单一诺的左右,防着石头靠近。 “臭石头,你终于知道愧疚了,让你以前祸害人家良人妇女,现在给人做上门女婿人家都不要了吧!”燕子得意道。 “噗”单一诺差点吐口老血出来捧腹大笑道,“燕子啊燕子,我本无此意,可是被你这么一转口倒还真是让人捧腹啊!” 祁玉不解的从远处走来,“小一诺,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忍住笑意,她上前两步挽着祁玉的胳膊问:“玉哥哥,你和师傅这两日忙什么呢都不见踪影。今日这一大早又出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一诺,今年的南燕城有可能会有很多的老鼠,师叔怕出现大规模的灾害,带我我去四处看情况了。” “老鼠?”单一诺眉头紧蹙。 往年的南燕城初雪大概都是十一月份才有,今年刚入十月就下了一场大雪。 要命的是大雪后,没几天天气又回温了。 南方不比北方,这边蛇鼠很多,大雪会让绝大部分的蛇提前冬眠或者冻死,而老鼠就开始猖獗了起来。 祁玉说庄子里已经发现了很多老鼠,所以苍暮才要去外面看看。 古代人都是用砒霜来毒害老鼠的,可是砒霜的药性极毒,一般家里不愿意用这种东西,老鼠不是很多就都忍了。 若是大批的老鼠突然而至的话…… 单一诺拉着祁玉往苍暮的院子而去,吩咐泠雨,云林,云森和飞天守住院子,不准任何人进入院子。 “师傅,若是真的发生鼠害,那南燕城可是要遭大灾了。”单一诺着急的问。 “为师已经确认,很快老鼠就是大肆猖獗起来的。在各处都能发现大量的老鼠屎,说明一些老鼠已经开始出洞作乱。也就是说它们初冬的繁殖已经结束,开始觅食了。”苍暮蹙眉道。 “老鼠的幼崽半个多月就会出来,那到时候……” 第283章 单一诺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情景,附近的七八个大的城镇可能都会遭灾。 成群结队的老鼠在人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可不想在整个城中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那些东西,想想她都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一诺,你有没有好的除鼠方法?”苍暮思虑了片刻问。 “我问问紫心。”单一诺道。 握上右手腕的紫檀木手串,“紫心,你有没有好的除鼠办法,南燕城出现了很多的老鼠了。” “主人,我可以给你老鼠药。要预防灾害还是要把各家各户的存粮先集中在安全的地方储藏,主人切记,只要粮食里出现了老鼠屎等老鼠的排泄物,人是绝对不能食用。” 单一诺应下以后,没再询问过多关于灾害后的问题。 她不问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能直接将老鼠扼杀在摇篮里,不让其对百姓造成别的程度的危害。 紫心说话间便给了她一大堆强力的老鼠药。 她将老鼠药的使用方法告诉苍暮以后,便开始商量怎么说服百姓交粮统一管理的事。 老鼠药分成很多堆,单一诺和苍暮先带着一堆老鼠药去了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的后院中,王苏博正在喝茶听六姨娘在弹琴。 甚爱美人的王苏博后院中收了九房小妾,各个都是身怀绝艺的俏佳人。 惬意的王苏博听到下人来报说单一诺和苍暮在前堂等着,马上整理好衣衫一路小跑的去了前堂。 “郡主,苍神医,不知你们二位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王苏博行礼道。 “知府大人,本阁主现在有要事和你相商,别拘泥于这些繁文礼节了,正事要紧。”单一诺面无表情冷声道。 “郡主里面请。”王苏博做出请的姿势。 耳力极好的单一诺和苍暮二人,早就知道后院的王苏博是在做什么了。 听到王苏博说要里后堂,单一诺冷声道:“知府大人,我们去之前你不用让人收拾一下吗?” 王苏博老脸一红,在单一诺这样的美人面前被戳破,他还真是觉得很尴尬。 …… “老鼠?”王苏博听到单一诺和苍暮的话惊讶的问。 “知府大人,你现在让所有的衙役去通知百姓们,让他们到衙门来领老鼠药,此药免费发放。”单一诺道。 王苏博二话不说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做事了,毕竟他不愿南燕城成为老鼠城。 单一诺的话他虽有些怀疑,但是苍神医的话他确信无疑。 半个时辰,整个城中的百姓都聚在衙门外的街道上,单一诺飞身上了衙门口的屋顶。 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向屋顶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少女,眼尖的百姓一眼认出了屋顶之人就是小仙女,单一诺。 “乡亲们,一诺着急聚集大家过来,是因为一诺发现前几天的那场大雪来的太不是时候,如今蛇都已经冬眠或者被大雪冻死了,而老鼠们开始猖狂起来了。” 单一诺小嘴一张一合,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把灾难将要来临的消息详细的说给了每个人听,她不希望百姓们忙活了大半年的收获,喂了那些老鼠。 南燕城十多年前也发生过老鼠猖獗的事。 附近的几个城镇里所有的粮食都被老鼠啃食的一干二净。 那场死亡惨重的灾难,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先帝给这里免了三年的税收这里才算缓过劲来。 提起老鼠,没有人不害怕,所以单一诺说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安耐不住了,跪地高声喊着想要她救救他们。 “如果乡亲们信得过一诺的话,就将你们的存粮交到茗韵楼里存放每日去取家中所需的量。这样的话,就可以预防老鼠肆无忌惮的祸害咱们的存粮。有老鼠药的帮助,它们就不足为惧了。” 一部分百姓听完出现了犹豫的神情,也有一部分百姓直接拒绝了这个建议。 还有一小部分直接表态愿意将粮食交到茗韵楼。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高声喊道:“前年高温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快热死了,是茗韵楼发冰给我们,让我们一家五口度过了难关。冰那么贵重的东西小仙姑都能直接免费发放,这点粮食算什么,我愿意交。” 中年男子的话让很多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去茗韵楼交粮。 单一诺又详细的把老鼠药的用法告诉了每个人,耐心的回答着百姓们提出的每个问题。 领了老鼠药,一些人纷纷回家将粮食打包好往茗韵楼里运。 茗韵楼里已经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准备好,赔了所有的客人银子将他们遣散。 腾空了茗韵楼后,数十个暗卫对里面进行了彻彻底底的打扫。 粮食送来的时候会过称,给他们的装粮食的袋子上做好标记。然后做好记录和登基,写上收据交给他们。 衙门的人都在茗韵楼前护着,不准任何人以次充好。 “知府大人,如果有人不愿交粮,你们也不要强迫,叮嘱他们将粮食储存好就行。”单一诺再三叮嘱道。 “郡主放心吧!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好。”王苏博拱手道。 单一诺没有多做停留,当天下午便去了临城,只要下了大雪的城镇她都要去。 苍暮,祁玉和石头陪着她跑了整整八天,他们把附近十二个城镇都跑了一遍。遇到那些胡搅蛮缠的刁民时,石头无数次的劝说她,想要她放弃,她却还是坚持一一的说服。 八成的百姓都信了她的话,将粮食交到了茗韵楼。 茗韵楼只在赔付撵走的客人银子这一方面就损失了好几千两,更别说这些日子不做生意的损失了。 回到南燕城时,距离第一天说会发生灾害已经过去了十天,很多人都对单一诺的话产生了质疑。茗韵楼前每天都有人闹着要去看看自己家的粮食,怀疑她是故意骗粮的骗子。 粮食存放的密集,如果让百姓都进去可能会发生意外,飞云阁的人一直拦着不让人进入反而成为了他们闹事的理由。 “大家若是不信一诺,大可以将粮食取走,一诺绝不阻拦。” 憔悴又疲惫的单一诺从人群后走上前,微弱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晰。 她刚刚从蒙县回来,奔波了这么多天,几乎没怎么休息,脸上尽是憔悴不说,满眼的血丝是我见犹怜。 “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都不让,还取走,我都怀疑我们的那些粮食早就被你们这些黑心的人给卖了。”一个百姓怒道。 “别以为你有小仙姑的称号就可以随意骗人,我们又不是傻子。” “小仙姑只是称号,你真当自己是仙姑,是神仙啊?” “长这么漂亮就不要装神弄鬼的骗人,还骗我们的粮食,真是狼心狗肺。”一个妇人怒气冲冲的怒骂道。 “漂亮的女人就是祸害,真想扒下你的假面目看看你是不是个衣冠禽兽。” 年轻女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单一诺,那个样子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生吃活剥了。 第284章 接二连三的刻薄言语冲着单一诺而来。 这时候的他们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信仰,只有自己的利益。 利益面前,没有人想茗韵楼为了给他们存粮损失了什么,更没有人在乎单一诺此刻的疲态。 就算你有千百张嘴也难以辩解,此时这些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恶言之下,他们忘记了他们骂的人曾经是他们口中的活菩萨,还曾被他们当做菩萨拜过。 “人心隔肚皮,你后悔没日没夜的为他们这些人做那么多事了吗?”石头蹙眉问道。 单一诺轻轻摇摇头,“人心虽然隔着肚皮,但人心也同样是肉长的,他们只是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善良的一面被覆盖了而已。” 王苏博听到单一诺此时还能说出这番话,颇为触动。 他摆手上前,高声保证道:“本官愿意担保,若是大家的存粮出了什么问题,知府衙门便开仓放粮补上大家的损失。” 圣旨不到,地方官员是不能私自开仓放粮的,王苏博这是拿他的命和他头上的乌纱帽在做担保。 王苏博不是贪官污吏,可也算不是爱民如子的大清官。 他肯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风尘仆仆的单一诺,不忍心看到如此善良的美人被千夫所指。 单一诺能这么宽宏大量的待这帮悍民,他又怎么能不为美人做点事情。 “那我们就再信你们一次,明天若还没有任何的异样,我们就拆了你们的茗韵楼,砸了知府衙门。”一个男子警告的看着单一诺和王苏博说道。 王苏博让刘海将百姓遣散,回头问单一诺:“郡主,还有什么事是下官能做的吗?” “知府大人可有去粮仓看看里面的粮食是否安全?”单一诺突然问道。 “那里,应该不会出事吧!”王苏博略显心虚的说道。 单一诺眉头紧蹙,只有南燕城的粮仓没搬进茗韵楼里,其他地方她都想着这件事情。 茗韵楼放不下的地方她让人在屋顶搭上棚子,后院一层一层的堆压上也把所有的粮食都弄进了入夜有人看守的茗韵楼。 让祁玉和石头喊了大量的暗卫,单一诺扶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苍暮和王苏博一起快步往粮仓的方向而去。 闻风而来的百姓也都跟在后面想去看看衙门的粮仓。 一传十,十传百,两盏茶的功夫,整个南燕城都已经知道了知府要开仓看粮的事。 知府衙门的粮仓有千旦存粮,对于百姓来说那是一副特别壮观的景象,哪个百姓不想看看粮仓里的状况。 即将开门的时候,每个人都期待着想看千旦粮的景象,单一诺却很担心,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粮仓内的动静了。 粮仓大门打开的瞬间,众人纷纷后腿。 眼前的景象哪里是粮仓啊! 分明是老鼠仓啊! 成千上万的老鼠堆积在粮仓之中,千旦的粮食早就没了踪迹,甚至连装粮食的袋子都不知哪里去了。 祁玉和石头护着单一诺退后,苍暮早已在手中准备好的药粉洒向往外逃窜的老鼠。 老鼠很快躲回了粮仓之中。 暗卫将手中除鼠药粉洒在粮仓四周,防止老鼠从粮仓中逃出。 “这里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单一诺严肃的说道,“如果知府大人允许,本郡主觉得这里最好的烧了,重新建一个粮仓。这里被老鼠侵占已久,决不能再用了。” 王苏博犹豫了片刻,点头道:“烧了吧!” 单一诺立刻吩咐暗卫将粮仓烧掉,苍暮给看守粮仓的人搭脉防止他们被打量的老鼠影响,出现什么不适。 熊熊大火燃烧着,红红的火焰窜出两人多高,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这场大火。 偶尔也会有一两只老鼠从中逃出来,四周看守的暗卫会将它们灭掉。 幸运的是粮仓周围并没有居民,不然老鼠四处逃窜,肯定不会像闲着这么好捕杀。 火烧粮仓,百年不遇的景象,也是百姓应该觉得伤感的事情。 但见到此情此景的的百姓却都是鼓掌欢呼,面露笑容的。 “大人,大人。”一个衙役大叫着跑来,“大人不好了,那十几家没有交粮的人家都出现了大量的老鼠,人都吓得跑了出来,正在衙门口求救呢!” “去看看。”单一诺抢先道,“玉哥哥,你先带人过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们,问问他们有没有食用老鼠祸害过的食物。” 祁玉点头,示意十几个暗卫跟着他走。 单一诺偷偷跟紫心要了手套给了苍暮,让他一会用上多一曾防护总是好的。 十几户人家,五十多个人,苍暮检查完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适。 提心吊胆的单一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苏博甩袖走到衙门口的台阶上,高声道:“你们不交粮的,是自找苦吃。交了粮,这几天又去茗韵楼闹事的,是不知好歹。郡主为了你们不停的奔波,换来的是什么?你们都还有没有良知?” 千旦粮被老鼠盗空了,王苏博此时是怒气冲天,找了个由头发泄了一番。 大部分的百姓纷纷垂头不语,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跑上前跪在单一诺的脚下。 “小仙姑,我娘也是一时气愤骂了仙姑,仙姑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娘吧!若是仙姑有气,我愿代替我娘受罚。” “光儿。”一个妇女跑过来护着那个男孩,这个妇女就是骂单一诺狼心狗肺的那个。 单一诺扶起母子二人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害怕,一诺不会罚任何人。但是,一诺请大家从自己的存粮中拿出来一小部分,救济下他们十几家人。” 粮仓没了,这些人想活下去肯定需要粮食。 百姓纷纷都表示没问题,原本都是乡里乡亲,给他们这十几家吃的这点粮食还是有的。 在那天第一个站出来同意交粮的男子煽动下,百姓齐齐跪地,感谢单一诺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单一诺让众人起来,即使他们每个人都很疲惫,但仍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很快和苍暮,祁玉,石头等人再次出发了。 南燕城出现了大量的老鼠,其他城镇应该也都有了,她要保证这最后的关头万无一失。 马上就是十一月了,这边的天气也开始寒冷了起来,单一诺顶着寒风又不辞辛苦的奔波了十几天,附近的十二个城镇终于解决了这次的灾害。 各个城镇中,大量被杀死的老鼠在单一诺的提议下一把火都化为了灰烬。 老鼠的危害被降到了最低,只有南燕城的损失最大,其他各城镇都几乎没什么损失。 各个乡镇的百姓对单一诺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言表。 牌匾和锦旗就送来了无数个,茗韵楼也收到了很多热心百姓送来的东西。 第285章 半月后,南燕城的迎来了十几个运粮的队伍。 他们是单一诺苦口婆心说服他们交粮避鼠害的十二个城镇的府衙衙役押送的送粮队伍。 都是为了感谢单一诺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特意送来粮食填补南燕城粮仓被毁的那千旦存粮,还帮助正在建粮仓的飞云阁暗卫一起将粮仓建了起来。 …… 防治鼠害一事很快的传回了京都。 传回京都的消息中还有单一诺是苍神医的徒弟一事,上京城瞬间沸腾了起来。 因大雪延误行程刚回到上京城的杜邵轩听此传言二话不说,着手准备龟苓膏和燕窝的事,短短十天铺面就就准就绪开张了。 茗韵楼和新开的几个卖龟苓膏和燕窝的铺子每天都挤满了人。 杜邵轩看着那日进斗金的景象,笑的像只老狐狸。 郑泽初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上京城,杜邵轩让人秘密给他准备的铺子直接交到了他的手上。 拾宝斋开张的时候,他过去远远的看了一眼。 京都对拾宝斋的传闻甚多,都说背后的老板是有权有势的王侯后人。 突然冒出来的几家首饰铺子,铺面比京都的都要大上一些,琳琅满目,吸引了很多的女子光顾。 琥珀的传言也早早的就传入京都,大伙对其关注度也极高。 忙完这一切他才带着东西去了淳王府,给袁国公府送东西的机会他当然要给胥天翔。 “她一切都好吗?”胥天翔沉声问。 “长高了很多,已经到我的肩膀处了,比刚离开上京城的时候胖了很多。” 胥天翔张了张嘴,想问她有没有提过他的话卡在喉间无法出口。 杜邵轩看出他的心思,抿了一口香茗才低声道:“在望夫崖摘燕窝的时候,她生病高热不退,迷迷糊糊中手中攥着那支玉箫多次喊着你的名字要你不要丢下她。” “为何,为何,会生病?”胥天翔颤抖着嘴唇问。 “回来时邵帆跟我说,她为了做出龟苓膏,没日没夜的在厨房忙活了半个月。每日汗水浸透的衣衫都要换下来好几套,就算是再强壮的汉子估计也抵不住,何况她之前身体那么虚弱。” “苍老头呢!” “师傅也是一样,他也大病了一场。” 两人沉默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杜邵轩先开了口,他和胥天翔说起了琥珀的事。 关于铺子不想和飞云阁还有茗韵楼联系在一起的事,胥天翔也同意。 “南边让喻楚打理,北方谁来?”胥天翔问。 杜邵轩勾了勾唇,先和他说起了单一诺和郑泽初相识的经过,后来又说了山贼劫持,两人相遇的事。 “还真是个有毅力的人。”胥天翔说话的语气令人听着就觉得酸溜溜的。 “你放心吧!他对一诺只有崇拜之情,他们之间并没有丝毫的男女情感,比较像兄妹。” “他没有,不代表别人就没有。” 杜邵轩疑惑的看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胥天翔,不明白他话语中的别人是谁。 云木悄悄凑过来,把石头亲吻单一诺的事说了出来。 沉思了片刻他才开口道,“那应该是一诺送我们走的那日,肯定不是特意去接那个石头的。” 胥天翔依旧望着窗外,没有任何表情。 杜邵轩知道胥天翔在意,也就没再多言,悄悄关上胥天翔开着的窗户道:“风太凉,你大病初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别开窗了。” 他原本想说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是到杜邵帆给单一诺写信时被他偷看到后,逼问出来。 想了又想,他还是选择说另外一件事。 单一诺告诉杜邵轩,飞下他们三个的到来要等年下的时候再告诉胥天翔,可他看着如此消沉的人实在是忍不下心。 犹豫了再犹豫,最终他决定现在就说。 “一诺将飞下,飞无和飞双交给了我,说让他们以后跟在你的身边护着你。” 飞云阁中,云木三兄弟是苍暮亲手带出来的,武功高强不说,云木还懂医,会毒。云林心思细腻,做事稳重,云森虽然有点胡闹但却很敏捷。 可是飞天,飞下,飞无和飞双是老阁主从小培养的。 老阁主去了以后他们跟着苍暮,当时的阁主是薛雨霜,他们与薛雨霜以兄妹相称就没有拜师。 四人的功力都和苍暮不相上下,是飞云阁所有暗卫中的佼佼者。 胥天翔接任阁主以后,就让他们四人护着大长老,大长老曾被人暗害手臂受伤不能用剑了。 大长老将他们四个给单一诺的消息他知道,没想到她居然将他们中的三个给了他。 袖带里的手摩挲那块玉佩,玉佩中间镂空的刻着一个爱字。 “木,准备东西,明日去袁国公府。”胥天翔轻声道。 杜邵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坐在软榻上聊了许久,直至夜幕降临十分才离开。 木合驾着马车问,“少爷,你何必呢!” “你不懂。”杜邵轩垂首低声道,“有时候成全才是爱她的最好方式。” 翌日,胥天翔带着重礼来了袁国公府。 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数次登门,每一次都会带着重礼而来,他一直称袁国公夫妇为外祖父母,他们也把他当做孙女婿看。 “诺儿的小脑袋是怎么长的呢!你说这个燕子窝她是怎么做成补品的。不仅是补品,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好处。”向氏拿着胥天翔送来的燕窝念叨着。 “你啊!不懂就别瞎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燕子窝,肯定是特殊的燕子才能做出来的。”袁国公看向垂眸的胥天翔道,“你和诺儿还没有和解?” 胥天翔垂眸不语,广袖下的手不停的摩挲着那块玉佩。 向氏摇头叹了一口气,“诺儿她心里才是最苦的人,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吗?别让她心里那么苦。” “本王不想她为这些事担心,她现在只是恨本王,可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事,她会替牵扯在内的所有人担心。本王只想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这些事所牵累。” 胥天翔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以为这个人好像快要断气了一般。 袁麒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仿佛还能看到去年除夕那天在院子里追着他打雪仗的小丫头。 八个多月没见她了,还真的很想念那个调皮的丫头。 “平儿所言极是,还是不要让诺儿知道了,等一切都有了头绪再做打算吧!”袁国公道。 坐了半个时辰胥天翔就告辞了,他带着另一份单一诺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宫中。 太皇太后知道是单一诺给她的,高兴地合不拢嘴。 第286章 见到一直垂眸没有精神的胥天翔,她又心疼不已,吩咐清音撤去软塌上的几案,让胥天翔躺在自己的腿上。 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哄孩子睡觉的歌谣。 胥天翔留下两行清泪,枕在太皇太后的腿上沉沉的睡去。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他,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皇上在朝堂之上加封单一诺为护国郡主,赏赐了很多的东西,要让人送到南燕城去。 “皇上,臣以为郡主乃是淳王王妃,嘉奖可以直接给淳王府,送至南燕城太耗费人力和财力。”一个大臣说道。 “说得好。”太皇太后缓步走进金銮大殿,“一诺丫头给我来信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朝廷有什么赏赐直接送至淳王府便好,不用耗费人力财力往南燕城去。” “皇祖母圣明。”胥天宇行礼后道,“是朕糊涂了。” “皇帝日理万机,这些小事不必如此在意。哀家今日来就是想告诉皇帝,你父皇的忌日不必大办了,省下来的银子拨给南燕城让他们重建粮仓用。” “孙儿谨遵懿旨。” 太皇太后说完便被清音搀扶着离开了大殿。 胥天宇气的紧紧攥着拳头,杨公公询问大臣有没有政事后,他沉声宣布退朝。 憋闷了快三个月的严潇,今日回到了严家。 严浧丰让他偷偷收集了很多玉米回来,说是能够弄到玉米酒的方子回来,可是等了三个月依然没有消息。 酒坊里的师傅们按照传统的办法酿了两次,每一次都臭烘烘的令人作呕。 “父亲,你让潇回来可是找到了方子?”严潇问。 坐在太师椅上的严浧丰明显是很生气的,而严潇故意这么问就是想激出他的怒火。 严浧丰生气的原因,他进门时路氏已经告诉他了。 三个月前,若是严浧丰让他去了南燕城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他也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单一诺。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马上就回来了,潇儿,你先坐一会吧!”严浧丰道。 严浧丰的话音刚落,三姨娘欢天喜地的带着严晨来到了前院,还没进花厅就听到了三姨娘欢快无比的笑声。 她以为严浧丰叫严晨回来是为了褒奖严晨,她已经巴巴的盼了一个多月了。 严浧丰收到严晨写来的信,就立刻叫他回来了。 信中严晨将他让人谣传单一诺的师傅苍暮对知府不敬一事告诉了严浧丰。 三姨娘一直以为严晨这么做很对,会令单一诺的人品大打折扣。 头脑简单的她根本没想到传出来的流言让本就神秘的单一诺变得更加得民心了。 苍神医的名号整个大陆都认可,他的徒弟还会有谁去质疑。 “父亲,我回来了。”严晨满面春风的进入花厅道。 “晨儿你过来。”严浧丰忍着怒火冲严晨招手。 严晨欢快的快步走到严浧丰面前,还没来得说话,就被严浧丰“啪”的一巴掌打了耳光。 三姨娘一声惊呼,跑过去护着严晨泪眼婆娑的看向严浧丰:“老爷……” “我严浧丰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给别人做了嫁衣还自以为是的来讨赏?”严浧丰此时面目狰狞,那样子根本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倒像是看着自己的敌人。 严浧丰眼里,对待自己儿女的态度取决于他的利用价值。 若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子女,在他眼里就不是他的孩子了,用仇人来形容也未免不可。 严晨他可以不在乎,可是招他喜爱的三姨娘他还是很在乎的。 像三姨娘这样风韵犹存又能伺候他那么舒心的女人,的确是非常难得,他也不会就此放弃这个女人。 缓和了一下情绪,严浧丰面无表情的说道:“苍神医是什么样的身份,将他是单一诺的师傅一事公开,那不是给单一诺找了一个很强硬的后台吗?咱们严家还怎么和杜家斗?” 平静端坐在一旁的严潇终于明白了严浧丰生气的原由。 合着那成就了单一诺名声的重磅消息,是他这个头大无脑的庶弟给放出去的啊! 严潇深知严浧丰眼中最大的是利益,严晨此举无非是断送了自己的全部前程,眼下他将是严浧丰唯一可信赖的人了。 窃喜的在心中暗道:诺儿,等我,很快我就能去见你了。 “父亲,父亲息怒,晨,晨也是无心之举。”严晨怯怯的说道。 冷哼一声严浧丰看了一眼三姨娘不再出言斥责,其实他也不想对严晨怎么样,否则三姨娘又得闹脾气。 为了于氏,她跟他闹了好几天,直到他小惩大诫后放了于氏她才肯让他进她的院子。 “下去吧!没事就在家里待着吧!少出去惹事。”严浧丰道。 三姨娘看向严浧丰,感激涕零的眼神令其勾了勾唇。她深知这件事是严晨自己犯的错,谁也不能怪,严浧丰能这么轻易饶了严晨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懂得进退是三姨娘当然不会要求更多。 她扶起严晨后,安抚的帮严浧丰顺着背说道:“老爷,你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啊!我这就带晨儿回去,一定好好的说教说教他。” 严浧丰嗔了一眼三姨娘,摆手让他们退下。 “潇儿,京都的那三家拾宝斋你可去看了吗?”人都走以后,严浧丰直奔主题。 “父亲,潇都看了,拾宝斋的首饰主要以琥珀为主,虽然和玉石极其相似,可它也不能完全代替玉石,而且他们金银饰品少,不足于和咱们家相提并论。” 严潇理智的分析着自己的见解,还将他从中得出的不一样的看法都说给了严浧丰。 有理有据的分析,严浧丰听的频频点头称是。 嫡子严潇在各种方面都压严晨一头,虽然三姨娘受宠,可是严浧丰对严潇还是另眼相看的。 “潇儿,你把京都生意安排妥当,下月初九,萩儿的及笄礼过了你就去南燕城看看吧!” “孩儿一定不让父亲失望。” 严浧丰拍了拍严潇的肩膀,颔首离开。 路氏有严潇这个嫡长子还有一个严府最小的嫡小姐严怡萩,嫡生子女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严怡萩要及笄了,他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不过他觉得也不差这二十天的时间了,就算下月初十走,快马加鞭正月底也能到南燕城了。 再慢他也不会错过单一诺十六岁的生辰的。 第287章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到南燕城之时,单一诺早已离开了那里。 心情舒畅的严潇迈着欢快的步子从路氏的院子往回走,他的院子外站着穿着一身白衣绣着鲜红梅花的于莲儿。 花费了极其大功夫,于莲儿终于知道了严潇口中的诺儿就是小仙姑单一诺。 而且她还知道,严潇最近特别喜欢单一诺去年在赏梅宴上做的那首关于梅花的诗,让人弄来了很多梅花。 特地让人赶制了这件衣裙,就等严潇回来能挽回他的心。 严潇心情本就舒畅,看到于莲儿如此打扮果然新潮彭拜起来,牵着她的手进了院子。 “相公,莲儿以后不会在犯糊涂了,你原谅莲儿吧!”于莲儿眼圈微微泛红,眼泪打转的楚楚可怜之相当真是惹人疼惜。 “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快起来吧!”严潇扶起于莲儿。 于莲儿故作虚弱的依靠到严潇的怀里,一只手抚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脖颈。 喉结滚动了几下,严潇抱起于莲儿走向床榻。 一连五天,于莲儿都留在了严潇的卧房里,不管严潇唤她什么她都应声。 哄得严潇一直都没有让钦宝拿汤药过来。 清晨,缓缓转醒的严潇刚要起身,于莲儿拉着他道:“相公,莲儿服侍你更衣吧!” 严潇身子一顿,甩掉于莲儿拉着他的手,离开卧房两盏茶的时间后端着一碗汤药回来。 “五天没有给你喝了,这副药的药量偏大了一些,你可能会有肚子疼症状,但片刻就会好的。”严潇将汤药端到于莲儿面前。 “相公,莲儿想给你生儿育女。”于莲儿哽咽的说道。 严潇面无表情的穿着衣衫,“我将来的所有孩子,只能是诺儿生的嫡子,绝不允许有庶子和我与诺儿的孩子相争。” 穿好衣衫,严潇捏着于莲儿的下巴,将汤药灌了进去。 样子冷漠态度生硬,哪里还能看出他捏着下巴的女子是和他缠绵了五天的人。 灌完药,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 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单一诺伸出小手接着软软的雪团,手心中融化的雪水传来阵阵冰凉的感觉。 大手将那软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拉了回来,另一只手将窗户关上嗔责道:“怕冷还开窗。” 入冬以来,单一诺就厚棉衣不离身,烫捂子不离手。 燕子好几次取笑她去年在北方也没有这么怕冷,今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全身冰凉的冷血动物了。 “这么大的雪,玉哥哥怎么来了?”单一诺反握住祁玉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烫捂子上。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在这玩雪。” 祁玉了解单一诺的性格,即使怕冷,怕也会去玩玩洁白的雪,她好像对其。 两人相视一笑,低头沉默的看着他们共同捂着的烫捂子。 “单一诺,我刚刚看到师兄过……” 推门而入的燕子,看到单一诺的小手正捂着祁玉的大手抱着一个烫捂子,要说出口的戛然而止。 会心一笑,燕子边退出房间边说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啊!继续……” “燕子,不是你想的……” “我知道,你们继续,当作我没来过哈!”燕子面带意味深长的笑意的退出房间。 单一诺无奈的摇摇头无奈的对祁玉耸了耸肩,苦涩一笑。 吩咐泠雨泡了一壶茶,单一诺和祁玉二人在小花厅坐下正准备喝茶品尝燕子刚刚做出来的点心。 一阵寒风吹来身上还落着积雪的石头出现在单一诺面前。 石头抓着她的肩膀,激动的问:“小诺儿,你为什么接受祁玉都不接受我?难道是因为我离开的那几个月祁玉比较关心你吗?” “你在说什么啊?”单一诺问。 “黑燕子都已经告诉我了,现在整个飞云庄都知道了,你就别瞒我了。” “我瞒你什么了?” 石头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噘着嘴呢喃道:“你偏心。”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单一诺急的暴走,她是真的受不了一个男人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跟自己撒娇。 拉起祁玉她边走边说道:“玉哥哥,咱们去我卧房说话。” “小诺儿,你还敢说你不是偏心,我都没有去过你的卧房,你居然让祁玉去。”石头拉住单一诺抱怨道。 “那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说我能听懂的人话,究竟怎么回事?” 单一诺在一旁坐下,严肃的看着石头,等着他的解释。 “还是让我这个看热闹的人说吧!”薛淼拍打着自己身上落雪进入小花厅,“燕子满庄子的说,你接受了祁玉的心意,两人已经准备要谈婚论嫁了。” “噗”祁玉一口茶全部吐到了他正前方站着的石头身上。 石头怒火中烧,“祁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赔你一套衣服行了吧!”祁玉擦着嘴抱歉的说道。 “十套。” “好,十套。” …… 各个院子都说一遍,燕子一身的积雪不说,鞋子和裤腿都湿透了。 她和泠雨都住在单一诺的院子里,刚进院子,就发现黑虎在回廊上嘴里发出“呜呜”声对着她。 凶巴巴的样子好像她再动黑虎就要扑上来一样。 燕子讪讪的笑着,讨好的说道:“黑虎,我是燕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让我过去好不好?” “呜呜呜……” 黑虎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依然警惕的看着燕子。 “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骨头,好黑虎让我过去好不好?” 回应燕子的还是只有“呜呜”声和一双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 “好你个黑虎,给你吃好的,住好的,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啊!居然拦着不让我过,信不信我饿你三天。” “汪汪!”黑虎生气的叫着,好似再说你敢饿我,我就咬你。 吓得燕子后退了好几步,左顾右看的想要找个武器来抵挡黑虎以防万一。 “你若是敢拿武器,黑虎会真的咬你的。”云森突然现身,揉着黑虎的大袋道。 “这个大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和我过不去呢!”燕子抱怨道。 第288章 云森一直都不喜燕子,他不喜欢燕子没头没脑的说话,每一次她都是随心所欲的说自己喜欢的话,却不想他人会因为她的话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燕子刚来的时候,谁都看得出她对单一诺的敌意,而且知道她是因为祁玉才讨厌单一诺。 祁玉跟燕子说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会一辈子把她当亲妹妹看。 她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却因为她向着祁玉就要撮合祁玉和单一诺二人在一起,她却没有想过单一诺愿意和谁在一起。 撮合他们家主子的话,云森他们最想撮合的事主子和他们家爷。 看着爷和主子彼此很在意对方却不能在一起,他们所有人都想撮合二人,可是都因为尊重他们而没有做任何事。 凭什么就让这个燕子在这乱点鸳鸯谱。 “主子有令,乱传闲话的人要受到惩罚,要黑虎盯着你在雪地里站半个时辰反思己过。”云森白了燕子一眼道。 “什么半个时辰,云森你是不是有意偏向她啊!一个时辰。”石头掀开小花厅厚厚的门帘露出头大喊道。 “你臭石头,你故意整我是吧!”燕子指着石头骂。 “黑燕子,你活该,让你乱传闲话。” 燕子要上前和石头理论,被发出呜呜声的黑虎制止。 怯怯的退后了几步,她指着只露一个脑袋的石头大喊道:“你个臭石头,有种你给我出来。” “黑燕子,你有本事就进来啊!”石头晃着脑袋得意道。 “你出来。” “你进来。” “给我滚出来。” “就……啊!” 单一诺在石头身后直接给了他力道十足的一脚,把他踢到了院子里站在门帘后怒声道:“燕子传闲话站半个时辰,石头对同伴无怜悯之心还看其笑话,站一个时辰。” “小诺儿,你还踢了我一脚呢!我这一个时辰就……” “汪!”黑虎冲着要跳到回廊上的石头一声大叫。 石头乖乖的回到院子里站着,燕子因为想笑但又怕笑出声憋得小脸通红。 薛淼品着香茗吃着点心和祁玉对弈起来,单一诺翻着昨夜从苍暮那里借来的几本书,好像在找什么。 两刻钟后,单一诺站在窗前,推开一条细缝看了看还在鹅毛大雪中站着的两人。 对弈的薛淼突然一声惊呼,“啊哈!我终于赢了,这盘棋咱们下了这么多天,我终于赢了。” 祁玉棋艺超凡,薛淼也是个爱下棋的人,两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下的一盘棋一直没有分出胜负,今日总算是被他取胜了。 听着薛淼又惊又喜的笑声,看着雪的单一诺突然想起一个歌手的一首歌。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唱到这里单一诺的歌声戛然而止,那句可我在乎今后你有谁陪她没有唱出来。 “丫头,怎么不唱了,应该还有吧!” 薛淼好似看透了似的玩味的笑着,他很想知道后面是什么词,什么样的词才能接上前面的伤痕累累。 “忘记了,这首歌是听别人唱的,忘词了。”单一诺垂眸道。 祁玉缓步走来,将单一诺手中的烫捂子换了一个更热的,将窗户关上拉她去炭盆那坐下。 亲眼看到单一诺是伤的多深的祁玉,知道她最不想面对的是什么却始终不愿戳破。 单一诺至今都不知道,她从卧房出去找路线的时候祁玉就跟在她身后。祁玉也清楚的听到了胥天翔和胥宛月的谈话,还听到了胥天翔最后跟胥宛月说的那几句话。 祁玉刚开始不想告诉单一诺,在乐清县的时候他动摇了,想要说的时候单一诺却决定和胥天翔分道扬镳。 这几句话,他至今都没有说。 雪又下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下了,院子里堆了厚厚的积雪。 单一诺掀开门帘出来,让泠雨先带冻得浑身打颤的燕子去厢房烤烤身上的寒气再帮她沐浴。 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石头,“你还有半个时辰。” “小诺儿,我脚都僵了,再站下去我就要生冻疮了,难道你不心疼吗?” “规矩就是规矩,有错就要罚。燕子跑整个院子去传话,已经在外面冻了半个多时辰了,我又罚了她半个时辰。难道你还比不过一个女孩子吗?” 单一诺的声音虽然轻,但是传的特别远。 厢房里的燕子,还有整个飞云庄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 飞云阁本就是很讲规矩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存在那么久,单一诺如此处罚身边人,让所有的人都心生敬畏。 石头,燕子包括祁玉和刚子,都是单一诺带进来的外人。 如果她对自己带来的人都不能严格对待的话,飞云阁上下肯定会不满。 燕子去传闲话,已经闹得整个飞云庄沸沸扬扬的。 处罚是必须要有的,如果没有,那么飞云阁的规矩就会被破坏掉。 任何规矩最怕的就是开先例,有了先例,那么再强大的一个组织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严谨了。 泠雨在厢房将这些规矩都告诉了燕子。 还说了很多单一诺的无奈之处,她只想燕子不要因为这件事和单一诺之间有什么隔阂。 “泠雨,我散漫惯了,也是一心想要单一诺和师兄尽快有个结果才想用流言刺激他们一下的。没想到你们飞云阁的人这么严谨,我说完了就发现他们好像没听过一样。”燕子道。 “我们从不关心任务以外,和自己无关的事。”泠雨道。 “那云木的事泠雨也不关心喽!”燕子玩味的说道。 “好啊!姐姐你都敢打趣,看我怎么收拾你。” 泠雨说完就去挠燕子的痒痒,燕子笑的快岔气了,连连求饶下泠雨才放过她。 燕子也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泠雨,她并不是不讲理的野蛮女子。 苍暮听到单一诺罚燕子和石头的事,很是欣慰,写了一封书信将此事告诉了远在良国的大长老。 翻看着各处禀报的消息时,苍暮在看到几封书信时紧紧蹙紧了眉头。 拿着书信他就往单一诺的院子来了。 石头这时在指着自己冻成冰的鞋袜向单一诺求安慰,“小诺儿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吗?” “你的求安慰,求抱抱,求亲亲,求举高高我都满足你,你觉得这样好吗?”单一诺问。 “好好好。”石头拍手道,“什么是举高高啊?” 第289章 单一诺在薛淼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坏笑着点头掀开门帘让云林和云森过来将她告诉他的话告诉了云林和云森。 石头被单一诺拉着衣袖来到走廊上,“刚子哥哥,你过来一下。” 正在帮黑虎梳理毛发的刚子快步走过来,她拉着他的衣袖让他低下头跟他低语了几句。 苍暮含笑看着忙活的单一诺,他很想知道这小丫头要怎么整石头。 布置完一切以后,单一诺含笑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说道:“你要乖哈!我安慰安慰你……” 薛淼第一个过来摸着他已经结了冰的头发道,“安慰安慰你。” 然后云森上前用力的抱了石头一下,沉声道:“抱抱你。” 接着云林上前,突然从袖带里掏出一只青鸟在石头脸上亲了一下嫌弃的说道:“亲亲你。” 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力的刚子举高高了…… 三人循环的折腾了很多遍,直到石头连连求饶才将他放了下来。 …… “一诺,你看看这几封书信。”苍暮将几封书信递给单一诺。 祁玉放下厚重门帘进来将门关上,坐在小花厅中没有去后堂打扰正在说话的苍暮和单一诺。 单一诺一目十行的看完几封书信后,惊讶的问:“师傅,各国的皇宫中都有咱们的人吗?” 苍暮颔首道,“飞云阁强大后,各国都觊觎飞云阁的势力,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在各国皇室中安插了探子。” “胥天宇宠爱贤妃的事我也知道,为何他这几个月会晾着贤妃独独特别宠爱皇后。”单一诺疑惑的问。 皇后虽然庄重,但是年龄大了面容不免有些失色了,贤妃年轻又是个特别有风韵的妖媚女子,胥天宇突然的转变肯定有原因。 贤妃就算是失宠,也不至于是皇后独享专宠。 “诺儿。”苍暮有些担忧的说道:“为师怕宁帝此举是在筹划什么阴谋。” “皇后是赵家的人,赵家现在最高的官位就是赵书源,他现在是礼部尚书,能做什么呢!”单一诺百思不得其解。 “宁国的事还有平儿盯着,咱们理不清就先放一放。现在关键是各国都派了使者过来拜访,你是见还是不见?番邦小国还好,但良国,西川和南平却不好对付。尤其是南平,来的人是你外祖母的侄孙,当今南平皇帝的大皇子也是太子,向嵘。” 单一诺看着南平发来的书信,日期就在前几天,他们来到这边应该也是过年前后。 年节在即,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在年节上,就是因为笃定了单一诺会在年节的时候留在飞云庄过节,所以才会挑选这个时间。 见的话,可能对飞云阁并没有好处。 不见的话,有可能会因为公愤,若是单个国家是不敢直接和飞云阁不愉快的。但是所有的国家一起,就不好说了。 “师傅,若是他们来的时候恰巧一诺不在又当如何呢!”单一诺思量后道。 “那就另当别论了。”苍暮含笑道。 最近单一诺总奔波在金丝燕所在的望夫崖,天气寒冷,她怕那些燕子会有意外。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里的金丝燕并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那么脆弱。 金丝燕的数量在慢慢的增加,这边燕窝的产量很平稳,供应整个宁国是没有问题的。 她前段时间还收到一个令她兴奋了好几天的消息,飞云阁所在的鬼峡,方圆百里的峡谷崖壁上都有金丝燕的存在。 会处理燕窝的人已经派去了那里,那里产下的燕窝质量颇好,被单一诺定位最高端的产品。 “单一诺,你知道为何金丝燕冬天没事吗?”燕子挑眉问。 燕子的话让她疑惑不已,这个问题她和苍暮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不知燕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疑惑,燕子清了清嗓子道:“因为你收了我这个燕子王在身边,那些金丝燕都是受了我这个女王的影响。” “噗”的一声,花厅中的众人都将口中刚喝下的茶水喷了出来。 苍暮这次也没有例外,老脸一红,掏出手帕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茶水。 “怎么?你们不信吗?那我就让你们见证一下我这个燕子女王的威力吧!” 燕子话音刚落,就先拿泠雨开刀,张着双臂就扑向她,和她打闹在一起。 沉闷的谈话,被这么一闹变得欢快了不少。 单一诺主张燕窝和玉米酒是饥饿销售的模式,就算有存货也不能全部投入市场,所以燕窝的供应一直都是平稳的。 也有很多人想要探索单一诺这个燕窝是怎么得来的,可他们却都是东施效颦。 甚至出现以银耳冒充燕窝的,均被单一诺的识别方法给识别出来了。 杜邵轩发信来告诉单一诺他们的盈利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乐清县河道治理的方法她早就想好了,需要的银两也早就让杜邵轩备下了。 单一诺告诉杜邵轩需要这笔银子的时候,杜邵轩问她要做何用需要这么大笔银子。她并没有说要用在哪,只说是要解决一方百姓的困苦。 “主子,暗卫来报,谭宗晋递帖子求见。”泠雨轻声对正在摆弄一直刚破壳金丝燕的单一诺说。 放下手中的一颗成色上好的血珀,细心的将其收起来,单一诺蹙眉问:“谁?” “谭宗晋。”泠雨道。 “呵”单一诺冷呵了一声,“他还有脸来,正好,我还想着怎么为黑虎报仇呢!他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了了。” “为黑虎报仇?报什么仇?”薛淼不解的问。 “这个谭宗晋不知道多可恶,在乐清县的时候掳走了单一诺,还在院子里放很多很多的灵香草黑虎差点就没命了。”燕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灵香草乃是除蚊虫的,香味特浓,黑虎的嗅觉极好如果大量的灵香草被黑虎闻到它肯定抵抗不住那个气味。出现呼吸不畅,黑虎几天就有可能没命。”薛淼分析道。 单一诺脚步突然一顿,好似想到了什么,蹙眉处于冥思的状态。 “三水舅舅,把灵香草制成便于携带的防蚊虫药物的话,你觉得能大赚一笔吗?”单一诺认真的看着薛淼问。 “是个好主意,咱们可以试一试。”苍暮从远处走来道。 “的确是个妙用灵香草的机会,你这个丫头还真是生意精啊!”薛淼笑道。 第290章 灵香草气味极浓,可以很有效的防蚊虫。 弊端就是家里不能放太多,不然人都觉得气味很冲,家里的家禽家畜都会有危害。 真能将灵香草做成便携带的东西气味稍减又能防蚊虫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购买的,尤其是在南方。 西川和南平两个国家的蚊虫很多,每年都因为蚊虫的缘故有很多人染上疾病。 分析好了利弊,单一诺就让苍暮着手做这件事。 至于谭宗晋,她此刻可没有时间见,也不想见到那张令她作呕的溅脸。 谭宗晋被拒之门外心里很憋闷,灰溜溜的就走了。 那次突然降雪,他受冻以后休息了好久也不愿赶路,前段时间听说了单一诺治鼠害又被封为护国郡主的事,才来了南燕城。 幸好敢在前两天那场大雪前到了,不然又要受罪了。 回到兰宇轩掌柜跟他准备的别院后,他又去了琳绣住的院子,不多时里面就传出了琳绣的呻吟声。 “唉!”五方站在门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五方,少爷这是吃了闭门羹吗?怎么这么大火气?”一旁的小厮壮着胆子问。 “别多嘴,小心一会受罚的就是你。”五方嗔了小厮一眼道。 小厮讪讪的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生怕五方说的话会变成真的。 五方又看了一眼卧房,面无表情的垂手站在一旁。 …… “主子,谭宗晋又来了,在庄外五里处等着呢!”泠雨道。 单一诺放下手中的毛笔将几案上的宣纸收起来,“走,去会会帮咱们找到下一个新商品的‘恩人’去。” 泠雨低笑一声,给单一诺披上大氅又换了一个新的烫捂子,掀开门帘跟着单一诺往庄子外走去。 祁玉站在屋顶看着五里外的马车,见单一诺出来便跟了上去。 喊刚子带上黑虎后,云林通知暗卫让谭宗晋到大门口来,飞天蹲在大门口的围墙上,蹙眉看着渐行渐近的马车。 “小诺儿,见仇人也不喊我,我来保护你,不怕哈!” 石头嬉皮笑脸的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单一诺。一双贼手就要去搂上单一诺的肩膀,燕子的擀面杖又一次将他的猪爪拍掉。 怒目相对,两人现在不打嘴仗了,开始用眼神争输赢。 无视掉正在眼神大战的两人,单一诺拉紧了大氅,抱着烫捂子在怀中取暖。 祁玉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单一诺身上说道:“我一会再去取一个来。” 单一诺含笑谢过祁玉,立刻吩咐云林去取一个大氅来给祁玉。 “诺儿。”谭宗晋还没下马车就从车窗伸出脑袋喊道,“诺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脸上长了肉,个头长高了,简单的发髻上只有一支梅花玉簪。脸上未施粉黛却肤如凝脂,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能勾人心魂。 谭宗晋此刻很后悔,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单一诺是如此的国色天香之人。 这样看来,胥宛月根本就比不上她,他很不理解以前怎么会一直被胥宛月那个身份低位的贱人所迷惑。 卑鄙的人总会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却从不想他是如何因为身份地位嫌弃别人的。 “诺儿。”谭宗晋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单一诺面前就要去拉她的手。 单一诺一个闪身躲过了他,“你又来干嘛?” 谭宗晋惭愧的低下头,一副自惨形愧的样子,“诺儿,宗晋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宗晋的不是,你原谅宗晋吧!” 去年赏梅宴以后,单一诺也曾见过谭宗晋这副模样,可那时候的谭宗晋眼里都藏着阴狠之色,如今却满是愧疚之色。 她想不通谭宗晋的转变是为何,不禁蹙起了眉头。 “谭大公子,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啊!你那点计量还想骗过本大爷吗?门都没有。”石头揉着瞪得发疼的眼睛道。 “诺儿,我是真心认错的,我从上京城跑过来,路上还因为大雪在荒郊野岭冻了一天一夜。你若不信就看看我身边的小厮和侍卫,他们为了护着我都冻伤了。” 确实是实话,小厮和侍卫确实都被冻伤了,而且已经冻伤很久了。 但是他们不是为了护着他,而是他们无处可以躲避大雪,只能站在大雪中守着。 守着就算了,还有时不时的遭受谭宗晋的怒骂。 一帮人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石头嗤之以鼻道,“这点冻伤算什么?本大爷我在雪中站了一个时辰,脚上也冻伤了好几处。谭大公子若是有心就自己去守在雪地一天一夜,冻伤十处八处的给本大爷瞧瞧。” “你算哪根葱,本公子为何要给你瞧。”谭宗晋忍无可忍,甩袖不屑道。 “小诺儿,看到了吧!这个人真的是太虚伪了,一两句话就会露出真面目,这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再相信他。” 奸计得逞的石头甚是开心,鄙夷的看着如跳梁小丑般的谭宗晋。 与此同时他手上已经凝聚了内力,防着深藏不露的谭宗晋会出什么阴招。 与丞相合作的时候,他亲眼见过谭宗晋深厚的内力。看着文弱书生般的人,武功绝对和他不相上下。 单凭他和祁玉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应该都很难取胜。 谭宗晋一脸委屈的看着单一诺,“诺儿,难道你也是这么看宗晋的吗?” “谭宗晋,你无数次想要取我性命,要我相信你,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单一诺淡淡的说道。 “诺儿,以前我是受了胥宛月的迷惑才会想要伤你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会改的,你就原谅我吧!” “别说你会改,姑奶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为何要等你呢!还有,你也不要在姑奶奶面前耍赖卖乖,碍了姑奶奶的眼,必让你生不如死。” 单一诺的话怼的谭宗晋毫无招架之力,顿时觉得怒火中烧。 以前的话他可能真的就忍不住要发火了,可是今日,单一诺在他眼中特别有吸引力,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迷恋的眼神望着她,谭宗晋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此番若是出师不利的话他就留下一些眷恋让她觉出他的改变便好。 “诺儿,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谭宗晋看似好像很真诚的说道。 第291章 单一诺抚摸着黑虎的大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喊住了说完话正要走的谭宗晋。 “谭宗晋,姑奶奶给你一个机会,等你改好再来吧!” 谭宗晋含情脉脉的回头,“诺儿。” “你先走吧!本阁主乏了,要休息。”单一诺拍了拍黑虎,相携回了飞云庄。 石头警告的看了谭宗晋一眼,快步追上单一诺。 “诺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谭宗晋高声对着单一诺的背影喊道。 单一诺摆了摆手,后面进庄子的云林和云森让暗卫将宽大的门关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诺儿,你怎么会轻信谭宗晋这个王八蛋?” 大门关上以后,石头就迫不及待的问单一诺,他是不想谭宗晋再对她造成伤害。 爱上这个女人以后,他就不是他自己了,以前的他从没有怕过什么人,因为他除了那帮孩子没有别的死穴。而那些孩子,除了祁玉还没有谁知道他们和他的关系,所以他总是活得很潇洒。 现在他怕了,他怕单一诺再像在乐清县时一样受到伤害。 他承认,之前他并没有真的爱上单一诺,一是为了他的目的靠近才靠近她。二是觉得她很有趣,与众不同。 后来就不知不觉的爱上她了,分开那几个月他想她,日夜都想要快点回来见到她。城门口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去一亲芳泽。 品尝到她粉嫩唇瓣以后,才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小诺儿,你该不会被他那副虚伪的皮囊吸引了吧!”石头严肃的问。 “他长得很提神吗?”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就他那副五官都没有长过关的人我还能被他的皮囊吸引?石头,你脑子没问题吧!” “只要你没看上他,我宁愿脑子有问题。” “姑奶奶对那种一表人渣的人可没兴趣,不过,他这么殷勤的目的姑奶奶很感兴趣。” 丞相想用她独占单家的财产,但是在去乐清县的路上他们便已经改变主意开始要她的纹身了。 谭宗晋这么突然过来,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乐清县她被绑以后,那个扛走谭宗晋的人真的是皇上的人?那皇上又有什么目的? 单一诺苦思冥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她才想先给谭宗晋一些希望,说不定谭宗晋能帮她解开这些谜团。 石头从单一诺眼中看出了些算计之色,兴奋的将她拉到怀中紧紧抱着。 略带兴奋的声音道,“我就知道,我看上的女人才不会这么笨。” 话音刚落,石头又想去尝尝那粉嫩的唇瓣,但他亲上的却是燕子的擀面杖。 “黑燕子。”石头生气的咆哮道,“这个擀面杖你是随身携带就为了来针对我的是吗?” 燕子理直气壮的瞪着石头肯定的点点头。 眼神大战又拉开序幕,单一诺巧妙的从石头怀里钻出来。 她喊来飞天低语了几句大步走向苍暮的院子。 深夜时分,单一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苍暮的院子出来。 苍暮也认为,无论谭宗晋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燕窝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 谭宗晋锲而不舍的态度让单一诺很钦佩,每天巳时的时候暗卫就会带着谭宗晋交给他们的东西过来给她。 有时候是些吃食,有时候是衣裙,有时候是饰品…… 吃的,穿的,用的,甚至连碗筷他都送了。 腊八这天的早上,谭宗晋居然让人送来一碗腊八粥和一盘饺子。 附带着一张纸条:诺儿,粥是我亲手熬得,饺子是我包的,如果哪里不合口你就告诉我,我下次改正。 粥和饺子单一诺都倒给了黑虎,黑虎却闻都不闻一下,掉头去厨房门口等燕子给它做吃食了。 “狗都不理,还想给小诺儿吃,他做梦呢!”石头嘲讽道,“小诺儿,我给你做去,肯定比他做的好。” 单一诺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认为这真是他做的吗?” 石头蹙眉,“我倒是忘了,他还真不是能做出这些东西的人。” 吩咐一声便能得来的东西还想感动人,当她单一诺是三岁的孩子还是把她看作是脑残少女了。 经历过这么多生死以后,这点都看不透,她还真是脑残至极。 …… 严家嫡女及笄礼办的甚是铺张,让整个京都中的人都不禁想起三月份家喻户晓的国公府外孙女的及笄礼。 太皇太后簪发,淳王一手操办的及笄礼,怎么可能不让人记忆犹新。 严潇晚间就开始准备明天启程的事了,正在忙活的时候路氏和刚及笄的严怡萩来了他的院子。 路氏开门见山道:“你父亲要给萩儿许婚事了。” “谁家公子?”严潇问。 “你姑丈的意思是要把萩儿许配给袁国公的嫡孙袁世子,却被袁世子一口否决了。他们就想要把萩儿给袁国公长子的庶子,也就是你姑丈庶女之子,袁麒辉。” 严潇思虑一番,“也可。” “哥哥,我许配给袁麒辉只是小妾,并不是正室。”严怡萩噘嘴抱怨道。 她是堂堂一个嫡女,许配给庶子就算了,还做小妾,她怎么肯。 一年前在长街上偶遇那人以后,她就一心想要嫁给那人的,只可惜他们两家的关系注定她这个想法实现不了。 委屈点没关系,只是怎么也不能去做庶子的妾室啊! “袁国公不是不主张纳妾一事吗?庶表姐也是姑丈使了计谋才能嫁给袁将军的,她的儿子怎么还能纳妾呢!”严潇道。 “袁国公根本就不重视那个袁麒辉,管都不管,是你那个庶表姐要给他纳妾,不是袁国公要纳的。”路氏道。 去年袁将军要提谭晴若做正室一事,他们都知道,最后好像是因为单一诺的缘故此事就泡汤了。 谭晴若因为此事还跟丞相闹了一段,想要丞相替她说几句话。 丞相充耳不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妾身觉得小妹这么漂亮完全可以嫁一个心仪的人做正室,为何要给他一个不受关注的庶子做妾室呢!”于莲儿掀开门帘进入小花厅给路氏和严潇,严怡萩行礼道。 严怡萩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羞涩的低下了头。 于莲儿的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就算希望不大,她也想拼尽全力试一把。 “母亲,哥哥。萩儿已有心仪之人,萩儿不想去做妾室。”严怡萩鼓足勇气行礼道。 “谁家公子。”路氏忙问。 第292章 严怡萩抿了抿嘴,垂首道:“杜,杜家,杜家大少爷,杜邵轩。” “他?”严潇蹙眉。 杜邵轩和单一诺关系甚好,自从单一诺死而复生以后对杜邵轩的态度比杜邵帆要好很多。 在生意上,杜邵轩精的像个狐狸,但在她面前却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他早就怀疑杜邵轩对她心思不纯,只是没有得到证实。 “想要嫁给他,就看萩儿你自己的本事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严浧丰突然掀开门帘进来说道。 “父亲。” “父亲。” 严怡萩和严潇同时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如若你能让杜邵轩娶了你,那么杜家的生意早晚都要和咱们严家变成一体的,单一诺也就为咱们所用了。”严浧丰老谋深算的眼睛闪了闪。 “老爷说的对,萩儿,你可要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去把那杜邵轩给弄到手。”路氏含笑道。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严怡萩给人一种娇羞可爱的感觉,但是那双媚眼和勾起来就让人觉得很阴森的翘唇,都让人觉得这女子很精于算计。 路氏不招严浧丰宠爱,却能够多年坐在当家主母的交椅上无人能撼动就说明她还是有手段的。 她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 “潇儿,你去南燕城也要努力一把。”严浧丰瞥了一眼于莲儿才轻声说道,“若是单一诺成了你的人,那么……” 严浧丰并不知道丞相和胥天宇的打算,他也想把如今已经是众人惦记的单一诺变成他这边的人。 “孩儿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严潇难掩心中的喜悦道。 于莲儿见到严潇喜不胜收的模样,更加坚定了心底的那个想法。 严潇送走严浧丰,路氏和严怡萩以后,刚回到小花厅就见于莲儿跪在花厅的地上。 “你这是何意?”严潇不悦道。 “相公,莲儿想和你一起走。想要去见见相公钟爱,公婆喜欢的小仙姑是什么样?而且莲儿是女子也能帮相公多和郡主交流,帮相公抱的美人归。” 于莲儿说着说着开始抽泣起来,用手帕抹着眼角的泪水道:“也想借此机会多照顾相公几天,莲儿知道相公抱得美人归的时候,莲儿就该离开了。” 多么感人肺腑的话啊! 严潇除了刚回来那几天,这些天都没见于莲儿,她想了很久,想要能留住严潇的心。 上次听了三姨娘的话,差点就被休弃,这次的计划是她是自己想出来的,她决心要去见见单一诺。 她想知道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子,究竟是那里比她强能这么吸引严潇。 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句句都在为他着想,为他和诺儿做打算,他怎么能不动容。 扶起于莲儿,严潇心疼的为她擦干了眼泪道:“你放心吧!就算诺儿进门,我也不会赶走你,只要你不与诺儿争就好。” “莲儿一定不和少夫人争。”于莲儿马上应道。 严潇抱起破涕为笑的于莲儿,含笑往卧房的方向而去。 钦宝蹙了蹙眉,听着卧房里传出熟悉的名字,无奈的摇头继续帮严潇收拾着需要带走的衣物和随身用品。 年纪比严潇小两岁的钦宝,还没有经历过人事。 但是他曾听到路氏跟严怡萩说,一个女人不会把另一个女人送到自己心爱人的床上。 路氏还说,送别的女人上自己相公的床,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更好的打垮这个女人在自己相公心里的地位。 道理他知道,可他却不知怎么和严潇说。 他希望严潇能得到单一诺,可单一诺在嫁给淳王的时候就说自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严潇这样,怎么才能达到单一诺的要求呢! 淳王也当众许诺要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也因为别的原来离开了。 这个样子的严潇,想要得到她的芳心,怕是难之有难。 毕竟自己只是下人,没有任何地位,这些事情他只能自己烂子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翌日一早,严潇果然带着于莲儿一起上路了。 忙活着要走的事,严潇和钦宝都没有在意这天早上的于莲儿并没有喝下通常都会喝的汤药。 于莲儿庆幸自己昨晚偷偷喝了另一个汤药。 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句话说的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借着年下的节日气,袁国公府的门槛几乎都要被人踏平了。 淳王府里也有人去过,比比皆是被侍卫连人带礼物一起给扔了出来。 是的,你没有听错,是扔出来的。 平时不愿与朝臣拉帮结派更不结党营私的袁国公家,就成了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袁麒睿愤愤的驱赶着往国公府里送礼的人,可是那些人却怎么赶也赶不走,反而一个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了国公府。 “淳王到!” 一声高喊,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纷纷跪地行礼。 白色绣着银龙的朝服,上面飞龙栩栩如生。 胥天翔冷着一张脸走进袁国公府,所有的人都颤颤惊惊的,生怕惹到了这位鬼王爷。 “统统滚出去,谁再敢来国公府打扰,本王定不轻饶。”胥天翔冷声道。 众官员纷纷拿着自己的礼物逃也似的离开了国公府。 袁麒睿颔首对胥天翔表示谢意,和他一起向花厅走去。 胥天翔对袁国公和向氏行礼,袁国公喊他起来道:“听说你最近都在府中不见人,今日怎么出来了。” “知道这两日外祖父府中多有人来叨扰,怕您抹不开面子就过来了。”胥天翔道。 向氏给胥天翔端了一杯茶,“你有心了。” 胥天翔接过茶杯,颔首不语。 “祖母,那些人怎么都走了呢?”清脆的女声传来,袁鸶鸶面带微笑进了花厅。 “淳王给赶走了。”向氏轻声道。 袁鸶鸶见到胥天翔立刻行礼,然后悄悄了退到向氏的一旁。 抿了一口香茗的袁麒睿起身拱手道:“淳王,睿新得了一本朱韬砚的诗集,听说淳王极其喜爱朱韬砚的作品,可愿与睿一同探讨?” 胥天翔还没说话,袁鸶鸶急着说:“堂哥也不给鸶鸶看看,鸶鸶也喜欢呢!” “鸶鸶,淳王在呢!不得无礼。”向氏嗔了袁鸶鸶一眼,转头对胥天翔道:“诺儿走了以后,鸶鸶怕我们二老伤心,就日日陪伴我们左右,淳王不要见怪。” “无妨。”胥天翔起身,“外祖父,外祖母,孙婿同世子去一趟。” 第293章 袁国公夫妇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去吧! 袁麒睿将一早刚收到的书信递给胥天翔道,“你来的真巧,早上刚收到的。” 娟秀的字体,胥天翔再熟悉不过了,他犹如珍宝般拿在手中看着上面句句对袁国公和向氏的问候。 还有对袁麒睿的关心,袁家上下的人都问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袁麒睿看着胥天翔失落的样子好像很开心,翘着二郎腿品着手中的香茗,微扬着下巴,样子甚是得意。 “喊本王来了,就拿出来吧!别让本王搜你身。”胥天翔盯着书信上的字头也不抬的说道。 “胥天翔,你敢搜一个试试。”袁麒睿将茶杯放在几案上,愤然起身道。 “木。”胥天翔冷冷的喊了一声。 云木推门而入,袁麒睿立刻投降,将一条很窄的宣纸拍在桌案上愤愤道:“给你,冷面无情的家伙。” 胥天翔慌忙打开小纸条,依然是那四个字:他可安好? 回到上京城以后,单一诺来的两封家书中都有这么个纸条,只有四个字,胥天翔却如珍宝般收到怀中。 “回信时告诉她,本王一切安好让她注意身体。”胥天翔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袁麒睿的院子。 …… 明天便是除夕了,单一诺打开后窗望着窗外,不知杜邵轩有没有将飞下,飞无和飞双三人的事告诉他。 她选择年下再让杜邵轩说,是怕他听到后会来南燕城。 年下再说,就算他向来,也有很多事情绊着,他也来不了。 泠雨将新做好的衣裙给单一诺拿来道,“主子,你试试新衣是不是合身。” “年下的新衣都做出来了吗?” 抚摸着新做好的衣裙,她心里有些许的失落,走到桌案旁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很应景的一首诗。 腊尽愁难尽,春归人未归。 朝来添寂寞,不肯试新衣。 下面又写了一句: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可是她又不能见他,怕见了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原谅他,想要回到他身边。 爱他,可现在她却是真的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收到国公府的来信中,有说胥天翔经常去国公府的事,还有那些朝臣都快要把国公府的门槛给踏平了。 可想而知,从来不拉帮结派的袁国公怎么会理那些朝臣,理朝臣的人应该是表面不问朝政却有着野心的胥天翔吧! 自己离开了,也不耽误他利用国公府吗? 单一诺每每想起这些都觉得心中憋闷,可是自己始终不能狠下心去与他为敌。 始终不想让他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 “诺儿。”苍暮轻声唤道,“小心指甲把手心划破了。” 苍暮拉了拉她的小手,让她紧紧攥起的小拳头慢慢放开,泛白的关节和泛红的手心足以证明他再晚来一会她就会将自己的手心攥住血来。 瞥了一眼单一诺写下的诗句,苍暮道:“既然思念,为何要如此痛心呢!” “师傅。”单一诺突然潸然泪下,“我早就告诉了他,我愿意将我所拥有的的一切都给他,他为什么要用卑鄙的方法来取呢?” 苍暮抱住单一诺,像安慰女儿一般安慰她道:“诺儿,有些事需要时间才能证明它的真伪,你还小,可以等。” 单一诺无声的哭着,半天才恢复平静。 有些事情是证明了她可能错了,但是只是可能,还没有真正的验证。 况且她觉得她认为的那些也可能是错的,胥天翔没有野心的话他又为何要做这么多事呢! “诺儿,你的计划实施的很好,他们大概要到初八,初九左右才能到南燕城。” 为了避过各国的使者,单一诺让飞云阁的暗卫们制造了各种的阻碍延误他们的行程。 她想和大家一起过个年再离开。 要来南燕城和她一起过年的杜邵轩和杜邵帆也被她拦下,要他们年后直接出发去乐清县。 初二她就打算出发去乐清县,过了正月应该就能动工了。 和苍暮聊了年后的计划,单一诺送走苍暮后去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行李包裹,那里有她很重要的几件东西。 向氏告诉她,有太皇太后送的呢个能号令上京城御林军的簪子。 将手帕包裹的簪子重新放入锦盒中,她蹙眉看向一封信,这封信她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得来的了。 当她看到一个盒顶镶有一块翠玉的檀木锦盒时,目光沉了沉。 她突然想起,这是无尘大师交给她的信,让她马上要到来的三月十三交给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至今还不知道。 好奇心唆使,她打开了信件,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了。 凄美的爱情故事让她泪流满面,真的令她不敢相信世间不仅有伟大的爱情,还有胸怀比天还要宽广的人。 脑海出现一个情景,女子站在长街上等着心爱的男子。 而男子为了不让女子等太久,总会偷偷从书院早一些溜出去。 男子见到女子时很想和她说话,却为了她的名声着想,装作没看见般回自己家中,然后从墙洞里目送女子离开。 天意弄人,要去向那女子提亲的男子却被一个大师选中。 背负着整个大陆生死存亡的使命,最终他选择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做了和尚。 无尘就是那个男子,女子便是单一诺最喜欢的老奶奶太皇太后。 六十多年前,无尘就在等她的到来了,他在六十多年前就知道自她会来这里。 她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他等了她六十多年而他自己却不去做那些说是要她去做的事呢! 难道这件事除了她,别人都做不了吗? 是什么样的事,为什么会有人为此事而甘愿等几十年。 三月十三,对,三月十三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她终于明白无尘的话什么意思了。 看来乐清县的事她要找人代她做了。 收起信件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张和信封放在一起的宣纸。 打开宣纸,上面写道:一诺,西城明日午时在城西的茗韵楼等候你的大驾。 陌西城? 她突然想起,这个纸条是赏梅宴那日散了宴席以后,陌西城身边的丫鬟念夏给她送来的。 巧的是当天晚上出了无尘大师一事。 皇家寺院回来后,胥天翔和她聊起了往事,两人睡下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 醒来后见了太皇太后就直接回了国公府。 纸条一事她忘得干干净净,更别提里面的内容了,当时它真的看都没看。 第294章 单一诺此刻真的是后悔莫及,如果当时她记得此事,肯定会去见陌西城。 她也是真的很喜欢陌西城这个人。 放下手中的东西,她拿起一个玉镯看了半天,最后她还是将玉镯带到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喊来泠雨,让其把祁玉和石头等人叫来。 “三水舅舅,你和祁玉还有石头初二和我一起出发去乐清县,然后你们在乐清县帮我做一件事,我有些私事要回趟京都。” 她见人都到齐了,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他们。 “小一诺,你回京都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祁玉蹙眉道。 “玉哥哥你和石头留在乐清县,那里更需要你们,我回京都是要帮一位老人送封信,这件事不能让你们任何人跟着。”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难道小诺儿也不让我跟着吗?”石头嘟嘴道。 她摇头,拿出一张她早就准备好的大图纸展开后开始详细的说起了乐清县要做的事。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先保证乐清县的事不受影响。 “丫头,你是怎么做出这些设想的,你不怕开山会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难吗?”薛淼蹙眉问。 “三水舅舅,我让你去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帮我克服开山的所有困难。” “我?”薛淼疑惑的问,“我怎么帮你?” 苍暮轻笑一声拍着薛淼的肩膀道,“淼,诺儿是要你带着你高墙内的那两个东西去,让它们将山挖出两个隧道出来看看中间有没有石头。” 薛淼恍然大悟,指着单一诺说:“你个臭丫头,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真是服了你了。” 单一诺眨了眨眼睛,撒娇卖萌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乖乖女。 “不过。”薛淼顿了一下,“不用带它们去,临冬县的飞云庄也有两个,让轩和帆去的时候带过去就好。” 临冬县的飞云庄,单一诺又陷入了沉思。 究竟胥天翔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缺的就是单家的那笔万贯家财吗? 他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是银两? 飞云阁说穷不穷,说富裕可也不是特别的富裕,若是没有她的龟苓膏和燕窝的话,只能算是不穷。 兴起战事一定需要大量的银两。 可他聘礼中就有千两黄金和那些珍贵的东西,难道单家的财产比那些还要多吗? “小一诺,小一诺。” 祁玉的声音将单一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慌忙说道:“好,就让他们从临冬县的飞云庄带吧!” “丫头,祁玉喊你是问你要不要带黑虎。”薛淼道。 单一诺尴尬一笑,“我晚上的时候问问黑虎吧!那家伙不愿意留下的话就算我不想带它,它也会跟着的。” 黑虎堪称单一诺的跟屁虫,它怎么会独自留在这里。 它要走的话,应该没人能拦得住,它的力气真的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除夕这天的巳时谭宗晋又出现在了飞云庄的范围处,这次并没有将手中的东西直接交给暗卫,而是让暗卫通传想要见单一诺。 一个月了,谭宗晋每天的巳时都会过来,按时间算的话,他应该是卯时前后就要起身的。 单一诺闻言立刻就答应见他了,她还需要他帮一个大忙呢! 祁玉怕这两天寒冷的天气她受不了,让人快速在大门外搭了一个帐篷,烧上炭才让她过去。 烧了炭她还是披着大氅没有脱,坐在炭盆边烤着。 “诺儿,让你出来辛苦你了。”谭宗晋很愧疚的样子进来说道。 他的脸冻得红红的,周身都是寒气,看样子他好像站在外面等了很久全身都冻透那种。 “坐下烤一烤,驱驱寒吧!”单一诺指着她对面的位置道。 谭宗晋高兴的坐下,将拎来的两个超大食盒打开道:“诺儿,这是我学着做的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将盘子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食盒中拿出来。 他眉头紧蹙失落的说道,“诺儿对不起!是我不好,都凉了。” “不怪你,你肯定是等了很久吧!都怪我,因为我怕冷,这两天又有些着凉所以玉哥哥让人搭了帐篷才让我出来的。” 单一诺看似很诚意的道歉,心中却满是鄙夷的看着装作很可怜的谭宗晋。 他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诡计早已经被她看穿了。 恰恰爱玩的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看穿了一切,只不过是故意陪他玩玩而已。 “诺儿你别这么说。” 谭宗晋说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单一诺的手却被祁玉拦住。讪讪的笑了笑,他又后退了两步。 为了让他信服,她只让祁玉一人跟在身边,石头都被她勒令扣在院子里了。 他嘴角和眼神中满是笑意,深情的看着她说道:“诺儿能同意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会怪你呢!” “你能坚持一个月,我很感动。也知道你是真心的悔改了,这两天就不要再过来了,天气太冷。初二过来,我们一起用午膳。” “诺儿。”谭宗晋激动的看着她,眼中的深情不知是真是假。 单一诺故作娇羞的低头,“一诺现在已为人妇,其实是不值得你这般付出的。” “我不介意,诺儿,你我本就有婚约,是淳王他迷惑了你而我又没有及时醒悟才造成今日这样的结局。只要诺儿能原谅我,我就倍感知足了。” 忍住想吐的欲望,她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一诺不想你被人说三道四,你先回吧!初二那日再过来便好,不用太早,别着凉了。” 听到她关心的话,他心里乐翻了天。 他的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啊!只要她能原谅他,有了第一步的进展那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喜不胜收的谭宗晋刚离开,单一诺就满脸嫌弃的回院子沐浴更衣,吩咐收拾的暗卫将那些饭菜和食盒都处理掉。 “小诺儿,你非要这么做吗?”石头看着净手的单一诺问。 “我离开南燕城的消息一定要有人能证实才行,他来证实这件事又能避免他的尾随,岂不是一石二鸟的好事吗?”单一诺说着转向眼观鼻鼻观心的薛淼说道:“让齐媚儿给丞相和谭宗晋回信,说我被谭宗晋动摇了。” 谭宗晋来了南燕城以后就开始联系齐媚儿了,飞天找人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耍苦肉计的他不知道,他的举动早就在她的监控中了。 薛淼机械的点头问,“丫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挨冻的,他分明在外面站了很久的。” 第295章 单一诺让人扔掉饭菜时说,那些饭菜是半夜的时候做好晾凉了拿来的。 “若是刚做好的饭菜,在捂得那么严密的食盒中放凉,食盒上肯定会有水汽,而他的却很干净。”单一诺抚了抚衣袖道,“正常穿衣的衣袖处松垮,而他的有板有样,肯定是里面穿了皮草或者保暖的厚棉衣。那厚度半天都冻不透,别说那么一小会了。” “你还真是有头脑的丫头,这些个繁枝细节你都能注意到。”薛淼赞扬道。 “细节决定成败。”单一诺望着窗外道,“不要让本是稳赢的局势输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此话不仅让薛淼等人频频点头,就连苍暮都投来赞赏的目光。 薛淼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单一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以后,薛淼拉着苍暮大步的往外走。 “二姐夫,平儿那小子还真是慧眼识真了啊!”薛淼道。 “平儿等了九年才等来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你还是打消你心里的那个念头吧!”苍暮笑道。 薛淼撇了撇嘴道,“平儿此番可会去南燕城。” “没听诺儿说她要去上京城吗?”苍暮道,“平儿当然是在上京城等着她。” “臭小子还真是有福气。” “他心里苦着呢!”苍暮脸色一凝道,“吃得了常人吃不了的苦才能有常人得不到的福。” “他们二人还真是如出一辙。”薛淼丢下这句话离开。 苍暮望着头顶的苍穹,眼神复杂,好似一个父亲在望着自己不舍的子女远行的背影一般。 另一边,心花怒放的谭宗晋回到别院以后,手下的侍卫告诉他前些日子联系上的齐媚儿发消息来说单一诺真的动摇了。 闻言,他情绪更加高涨,对五方说道:“五方,伺候本公子沐浴更衣,本公子要去体验体验做新郎官的感觉。”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他来了琳绣的院子。 今日院子里没有琳绣的痛苦的呻吟,只有娇羞的喘息。 琳绣之前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家道中落时,谭宗晋将她带回府做了暖床丫鬟。 对此事了如指掌的五方,平日里特别关照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世之谜,他颇为同情她,能力范围之内他尽可能的满足她一切要求。 …… 杜府门口停下一顶豪华的轿撵,婢女上前敲门,把帖子递交给门房然后快步退到了轿撵的一旁。 接了帖子的门房很快小跑到前院的花厅,哈腰将帖子递上。 “是谁来了?”杜邵轩薄唇轻启道。 “严家嫡女,严怡萩。”门房低声回复道。 杜德扬将手中的帖子递给杜邵轩,“她是来见你的,你什么时候招惹上严家的女儿了。” “父亲慎言。”杜邵轩正色道,“轩可没招惹过任何女子,轩连暖房丫鬟都没敢要过,更别说别的女子了。” “大哥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你不招惹别人,可不代表别人不招惹你啊!”杜邵滢打趣道。 “哥,你要见吗?”杜邵帆看过帖子后问。 杜德扬眯了眯眼,他很疑惑为何严家嫡女会突然来他们家。 二十几年了,两家一直都是敌对的状态,素不来往的人突然来访岂不怪哉。 精明的杜邵轩怎么会想不到他父亲的猜想,伏在杜德扬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含笑看着杜邵帆。 杜邵帆察觉事情不妙,轻咳两声便要出逃,却被杜邵轩先一步拉住衣领。 “我知道了。”杜邵帆叹了一口气道。 朱红的大门打开,严怡萩听到动静和婢女丽儿低语了一句。 丽儿清了清嗓子喊道,“压轿。” 轿夫将轿子压低后,丽儿掀开轿帘,亭亭玉立的女子,纱巾蒙面一身粉色衣裙白色皮毛大氅甚是美艳。 严怡萩走至门前才发现,出现在门口的人并不是习惯了一身白衣的杜邵轩,而是宝蓝色长袍的男子。 “在下杜邵帆。”杜邵轩拱手道,“严姑娘你来的不巧,家兄不在府中请严姑娘先回吧!” “小女不敢受探花郎的礼,多谢探花郎告知,小女告辞。”严怡萩行了一个大礼后缓步走回轿子。 杜邵帆是探花,她一个商贾家的子女怎么能受他的礼,所以她还了一个大礼。 转弯处盯着这里动静的一个轿撵看着杜府的大门关上,从轿撵的窗户处对外面站着的婢女耳语了几句。 婢女快步离开,轿撵里的人又看了一眼杜家的大门让轿夫起轿离开。 与别处的热闹不同,淳王府里显得很萧条,胥天翔这一天都在厢房中,手抚摸着被他整整齐齐收起来的一套嫁衣。 依然记得他见到穿嫁衣的单一诺时是多么的惊艳,红色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简直就像画中仙一样,让人不想移开眼,生怕眼前如仙子般的女子下一息就会消失。 另一只手中的玉佩被胥天翔换上了一个新的璎珞,是他亲手编的,这种璎珞是他小时候和他母妃学的。 母妃说这种璎珞是编给自己的爱人的。 他在成亲之前编好,想着那晚换上给她看,告诉她璎珞的含义顺便跟她也讨要一个。 没想到她就那么离开了他。 “安儿,你怎么就忍心弃爷而去呢!真的不要爷了吗?难道说你的一诺千金是假的?” 胥天翔将玉佩和嫁衣放在一起,轻柔的抚摸着它们,说着说着眼角就湿润了。 任谁都可以背弃对他的诺言,唯独单一诺不可以。 他十年前就告诉她,不能忘记承诺,也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面对余生,一定要来找他。 信守承诺的他一直等她,等了两年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让人查了年纪相符的人他逐个去见了她们。 六个人中,唯独单青山之女符合所有的条件。 见到她时她却对他视而不见,问其话时,她却一无所知。 苍暮和无尘大师告诉他,她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让他耐心的等。 得到黑虎时,知道黑虎能辨认,他还是不死心的带着黑虎去见了当时的单家大小姐。 她拿着棍棒驱赶黑虎,黑虎也对她没有任何亲密之举,嘴里还发着呜呜声。 “重生后的你,符合了所有的条件,为何你却唯独忘记了对爷的承诺。”胥天翔失落的问手中的玉佩。 第296章 玉佩是袁心爱留下的,但里面的爱字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有寓意真爱的玉佩。 当年是太上皇得了此玉佩,后来给了先帝,先帝将它赐给袁心爱时说让她遇到真爱后再将此物相赠。 袁心爱将它留给单一诺,同样也是这个意思,在他拿到后就不肯松手了。 “爷。”云木敲门道,“太皇太后让清音嬷嬷来了。” “让她稍后,本王马上就来。” 胥天翔轻柔的将那套嫁衣收起,不紧不慢的包裹好放到一个锦盒之中,一点着急去见客的意思都没有。 清音在花厅中喝了两盏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胥天翔。 “老奴见过淳王殿下。”清音福身行礼道。 “嬷嬷不必多礼,皇祖母让你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胥天翔摆手让清音起来问。 “太皇太后让奴婢告诉淳王,皇上最近独宠于皇后可能和赵家有关。提醒淳王不要忘了,赵家有个女儿嫁给了袁国公的二儿子。”清音说着抬起头道,“太皇太后说,淳王尽量不要去参加年下的宫宴。” 胥天翔蹙了蹙眉,“本王知道了,劳烦嬷嬷了。” “奴婢告退。”清音行礼后转身出了花厅,瞬间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除了胥天翔身边的几人,其他没几个知道清音其实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是太上皇选来护着太皇太后的。 当晚淳王府就放出消息,胥天翔身体不适在府中修养,短期内不见任何人。 …… “相公,客栈中简陋,莲儿简单的做了几个菜,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于莲儿将筷子递给严潇道。 严潇思念单一诺的心因为距离的拉紧而逐渐加重,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于莲儿也聪明,一直都没有招惹严潇,乖乖的在自己厢房里。 “莲儿知道相公思念少夫人了,但是相公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啊!若是相公一直消沉下去,那见了少夫人岂不是要少夫人为相公担心吗?” 单一诺被严潇看成妻子,于莲儿也遂了他的心意一直以少夫人称呼她。 对此严潇很受用,心情也好了许多,吃了一口菜后说道:“今夜你留下陪我一起守岁吧!” 于莲儿面带羞涩的笑,倒到严潇的怀里搂上他精壮的细腰。 出发以后她一直都没有来癸水,不过前几天她为了不让严潇起疑在婢女来癸水时说是她的,而严潇最近都没有再给她喝汤药。 算着日子的她已经知道她的肚子里应该是有了。 给她开那副汤药的大夫嘱咐过,刚有身孕的时候不能有房事。 她必须要找个借口在今晚的时候不让严潇和她同房,而这个办法必须要是个万全之策,不能让他怀疑。 婢女进来送菜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相公,莲儿已经嫁到严家快三年了,多亏相公不嫌弃莲儿也一直没有再往后院添人,可莲儿不想委屈相公。” 膳后,于莲儿依偎在严潇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此话何意?”严潇微微勾了勾唇角道。 “菊香是从小跟在莲儿身边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于莲儿从严潇怀里出来道,“莲儿今日有些倦了,就让菊香替莲儿伺候相公吧!” 严潇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起身去了书案旁。 于莲儿看懂了严潇的寓意,含笑行礼退出厢房喊了婢女菊香去了她的厢房。 菊香长相出众,甚至比于莲儿更有姿色,关键是她有双美丽的大眼睛。早就被严潇注意到的她,正是因为那双眼睛。 注意到严潇心思的于莲儿推举菊香也是因为她知道严潇喜欢。 陪嫁丫鬟被抬房都算得上是福气,菊香也不例外。 “只是最近让你去伺候少爷,你不要妄想抬房的事了。”于莲儿直接泼了菊香一盆凉水。 “奴婢知道了。”菊香恭敬的说道。 语气恭敬,但是她还是存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本就花容月貌的她只要能爬上少爷的床,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菊香早就知道,严潇和于莲儿同房时总会喊着别人的名字,说明他已经不喜欢于莲儿了。 她有机会去伺候他,那就是她的机会,凭她的样貌一定不会输给于莲儿。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的自以为是,所以才会那么快就被丢弃。 花枝招展的菊香进了严潇的厢房便大胆主动的挑逗起他,在那双有三分相像的眼睛影响下,他很快沉沦其中。 厢房中传出菊香的娇羞的呻吟声时,钦宝也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与于莲儿不同,菊香并没有应声,她当时也没有任何力气精力去回应。 毕竟她是第一次,而严潇因为思念单一诺动作有些粗暴。 “少爷,菊香的服侍,你可满意?”菊香忍着全身的酸痛感略显羞涩的问。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全身都快散架了般,若不是怕晚了无法得到她想要的,她还真没有力气说话。 严潇轻轻抚上她的眼睛,颔首道:“很好。” “菊香和姨娘,少爷你更喜欢哪一个?”菊香又问。 “你。”严潇毫不犹豫道。 菊香心里乐开了花,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于莲儿就在门外,她是来看看怕菊香没有经验伺候不好。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小,门外的于莲儿和钦宝都能清楚的听到。 “那,那菊香和少爷口中的诺儿比呢?”菊香不等严潇回复蹬鼻子上脸道,“少爷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菊香的面前喊她的名字了,菊香想听少爷喊菊香的名字。” 严潇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自作聪明的菊香沉寂在她自认为即将盗来的荣华富贵中,根本没有在意严潇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 于莲儿和钦宝听到她的话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又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后,两人相视一眼果断的选择溜之大吉。 菊香靠在严潇胸前,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乱画着。 严潇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被她以为是她魅力所致,所以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少爷,既然你喜欢菊香,菊香也愿意永远陪伴你,以后你就不要再想叫诺儿的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了。给菊香一个名分,让菊香为你生个孩子吧!” 第297章 “啪”的一声脆响。 声音之大,已经走到自己厢房门口的于莲儿都感觉到疼了。 钦宝轻轻摇了摇头,立刻吩咐掌柜为严潇准备一个新的房间后喊了两个小厮。 小厮的作用就是把一会要被从房间丢出来的人,直接扔出去。 不多时,来不及穿上衣衫的菊香被严潇直接一脚踢了出来,吐了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丢去迎春院。”严潇怒声道。 迎春院是严家在此地开的勾栏,其实还有两个更好一点的,严潇却选了最低贱的那个。 钦宝让小厮按照吩咐做事,自己走进厢房帮严潇沐浴更衣。 回房的于莲儿很庆幸菊香拿自己和她比了,不然怕严潇会怀疑菊香是受她指使的。 除夕夜的晚上就闹了这么一出,着实令人不快。 不止严潇生气,于莲儿同样很生气,没想到跟了她那么多年的人会在她的相公面前说出那番话。 她决定,若是明天不赶路她要去迎春院见见菊香。 …… 灯笼高挂,各处都灯火通明的飞云庄里热闹非凡,偌大的花厅中坐满了人。 单一诺聚集了能聚集的所有人在这里一起守岁,还推出了节目表演,每个人都要表演,无论表演什么都可以。 开场是苍暮的飞画,小孩胳膊粗的毛笔在苍暮的手中飞舞,有那么瞬间单一诺觉得那个毛笔并没有握在她手中,而是自己在空中作画。 就如同胥天翔教给她的飞剑一样。 祁玉说自己没有才艺,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猜灯谜。 活泼的石头就截然不同了,上蹦下跳的和飞天,云林,云森还有刚子玩了一出贼戏‘老鼠’的游戏。 泠雨和燕子两人商量了一番,燕子跑来跟单一诺商量道:“单一诺,你来唱,泠雨舞剑,我用竹筒伴奏如何?” 单一诺在宫宴上唱歌的事她知道,她也很想听听胥天翔都赞不绝口的歌声是什么样。 她很会玩竹筒,悦耳的敲击声就像一种乐器在演奏。 得到单一诺的同意后,她们三个的表演被作为了压轴节目。 单一诺让泠雨搬来一个古琴,和燕子的竹筒音相伴,唱起一首适合泠雨舞剑的歌。 “唯此间江湖年少偏爱纵横天下,恩仇趁年华轻剑快马,红尘未破也无甚牵挂,只恋生杀,醉里论道醒时折花,传言道江湖年少不谙世事繁华,是敌是友不妨一战罢,待何人何年有心与我拭血论茶,梦里依旧明月天涯……” 阖眸静坐的众人,欣赏着竹筒的清脆,古琴的淡雅,跟随美妙歌声的余音流连至很远的远方。 舞剑的女子身姿轻柔,剑术高超,刚毅的外表并不能掩饰她柔软的心。 真真的应了那句:氤氲翠袖灯前举,一片轻云落楚台。 单一诺用她如莺的歌声唱了高潮的几句,剩下的都是用古琴配着泠雨的剑舞。 谭晴雯若是听到她的琴声,可能就不敢以琴技引以为傲了。 热闹过后,众人在绕梁三日的美好歌声中进入梦乡。 睡醒的单一诺抬头望着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昨日还是低温阴沉的天气今日就变的这么太阳高照了。 老天都让她明天离开,她怎么会驳了老天的面子呢! 初二的天和昨天一样的好,温度也升高了不少,很适合出门远行。 准备好的几辆马车在飞云庄外等候着,巳时刚过就赶到飞云庄的谭宗晋看着单一诺一副要远行的样子问:“诺儿,你这是?” 单一诺转身,羞涩的低头道:“宗晋,一诺想了两天还是觉得对你很不公平。一诺决定去乐清县等候要去乐清县治理水患的淳王,让他给一诺一封休书。” “休书?”谭宗晋蹙眉。 瞧见谭宗晋紧蹙的眉头时,单一诺忍不住暗自咂舌:听到休书就这么惊讶,要是告诉你我已经失身的话你还能装的下去吗? 面上单一诺却装作很受伤的样子,失落的低头道:“若是你介意的话,我,我不会纠缠于你的。无论你什么态度,我都会去和淳王要休书的。” 谭宗晋立刻明白自己刚刚是失态了,只想着单一诺还是完璧之身却忘记曾经的她已经和淳王拜过天地是夫妻了。 清白的身子没错,可她是人妇也是事实。 上次听她这么说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真是很吃亏。 她决定拿了她的所有东西以后,一定要将她扔到勾栏里去,被人休弃的贱人也想霸占他的正室之位吗? 那他谭宗晋岂不是众人眼中的一个笑柄了。 真是痴心妄想的贱人。 理好思绪,他装作很深情的望着她说道:“诺儿说什么话,我怎么会介意呢!只要你恢复自由身,我定娶你为妻。” “真的吗?”单一诺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感激之情。 眼神中的感激谭宗晋怎么会看不出来,含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君子?就凭你一个禽兽也敢说自己是君子? 假作斯文的伪君子,真想扒开你这个衣冠禽兽的伪装,好好看看你长得到底是人心人肝还是狼心狗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单一诺压下所有的怒火,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羞涩的转身道:“那你在这里等我可好,我不想在我还没有恢复自由身以前就与你在一起,不然,会有损你的颜面。” “诺儿句句为宗晋着想,宗晋怎么会反对呢!” 谭宗晋一口答应,想要上前去抱单一诺,却被她巧妙的躲开。 “人言可畏,若是宗晋肯等我,我会定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单一诺道。 单一诺离开南燕城的话,在庄子里做工的齐媚儿就会有机会得到更多的东西,那他留在南燕城的话岂不是更好。 就算齐媚儿没有得手,他留下等单一诺这份情足以让这个愚笨的女子拜倒。 谭宗晋暗自斟酌着利弊,决定要留在南燕城,将这里的事发信告诉京中的父亲,让父亲盯着他那边的情况便好。 “诺儿放心,宗晋等你。”谭宗晋信誓旦旦的说道。 石头耳朵里塞着棉花,尽量不要让自己去听谭宗晋跟单一诺那令人作呕的对话。 知道是做戏,可他也忍不住想要去把单一诺护在身后不想让谭宗晋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看。 祁玉感觉一直听谭宗晋虚情假意的单一诺快吐了。 他大步上前,挡住谭宗晋的目光道:“小一诺,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出发吧!不然怕是在天黑前不能到下一个驿站了。” 单一诺点头,略显不舍的说道:“一诺走了,宗晋你自己在这里要保重身体。” “诺儿你也是,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事就传信给我,我马上赶到你身边去。”谭宗晋趁机握上了单一诺柔弱无骨的小手。 第298章 软软的,滑滑的小手是那么的让人心血沸腾,那么…… 谭宗晋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令人难以启齿的画面,不一会就出现了不该有的反应。 聪慧敏捷的单一诺一眼就知道谭宗晋在想什么了,给了不远处的刚子一个眼神。 刚子松开手里的绳索,早就想要挣脱的黑虎“汪”的一声扑上前。 突然传来的狗叫让谭宗晋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摔到,单一诺趁机收回了手道:“那我走了,宗晋你也快些回去不要冻着。” “诺儿慢点。” 谭宗晋说着要扶单一诺上马车,被祁玉挤到了一边没能碰到单一诺的手。 上了马车,单一诺就将手帕用茶水浸湿使劲的擦着手,撩开窗帘跟谭宗晋告别就吩咐云林启程了。 泠雨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一个水盆说:“主子,洗一洗吧!” 单一诺对泠雨是越来越依赖了,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揣测到她的心意。 目送单一诺离开,谭宗晋脸上带着邪魅的笑上马车离开了飞云庄。 留在飞云庄主持大局的苍暮眯着眼睛看着谭宗晋的马车,吩咐暗卫密切盯着谭宗晋的一举一动。 …… 同一天出发去乐清县的还有杜家兄弟,他们的队伍里还多了一个闹了很多天非要跟来的人。 单一诺年前来信让他们过了上元节再去。 可是有了严怡萩一事,杜邵轩可不想自己留在京都被人惦记。 他们先往临冬县外的飞云庄去,云木会去把那两条大家伙弄好让他们带上去帮单一诺的忙。 “木会随你们一起去乐清县,不然怕这两个家伙在半路发起狂来你们二人是制服不了它们的。”云木拱手道。 “翔不去吗?”杜邵轩问。 “爷把自己关在厢房一直没出来,他说等太皇天后的生辰过了他月底去皇家寺院烧香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去乐清县。”云木道。 杜邵轩看着京都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时间并不紧张,但他们也没有耽搁,收拾妥当以后他们直接往乐清县去了。 思念单一诺的杜邵帆是最积极的那个,杜邵轩见到他难掩喜色的模样忍不住又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她不是你该动心思的人,尽快收心。” “哥。”杜邵帆嗔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打击我,我也没有想做什么,想一想都不行吗?” “如果你是真的对她用了心,之前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好。你现在的用心是因为她先吸引到了你,你才肯用心,心思本就不够纯正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 杜邵帆不得不承认杜邵轩说的都是实情。 单家出事前,杜邵轩不止一次的跟他说看人不要只看其表要认真观其本质。 他因为讨厌当时的单大小姐根本没有心思去好好观察她,甚至还挑唆一向心直口快的妹妹去刁难与她,令她知难而退。 过去的那些事他都还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觉得对不起她。 “我不显摆,只想默默为她做些什么,别无他求。”杜邵帆不肯放弃。 “你这样的心思留在她身边,若是让翔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又如何跟他交待。”杜邵轩蹙眉道。 云木不忍看两兄弟争辩,上前劝道:“爷早就知道,也知道主子对杜师弟已经没有心思,他不会误会的。” 杜家兄弟都是苍暮的徒弟,私下里云木都喊他们师弟。 “不管怎样你都必须收住心,不然我是不会再让你到一诺面前去的。”杜邵轩再次警告道。 “我尽量,不过你也要等我慢慢来啊!”杜邵帆道。 见到两兄弟僵持不下,云木开始从中调解,最终还是在杜邵帆答应了杜邵轩的三个条件后才跟着一起上路了。 …… 十天后,各国的使者都陆续到了南燕城,苍暮让齐媚儿将消息放给谭宗晋。 谭宗晋听闻南平的太子向嵘也来了,就猜到向嵘的想法。 向嵘是南平的太子,年过三十却始终没有太子妃,他的到来无非是想要用联姻来得到单一诺手中的势力。 他这几天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成过婚怕什么,只要这个女子有能让他和天下人折服的地方,那他就有令他人羡慕之处。 昂首挺胸进入驿馆,他让人通报各国使者到大堂来。 向嵘姗姗来时,阴鸷的目光打量着敲着二郎腿的谭宗晋,脸上的表情说明他认识面前的人。 谭宗晋见人到齐,颇为傲慢的说道:“我乃宁国丞相之子,谭宗晋。诺儿几日前已经离开南燕城,你们都回去吧!” 诺儿的称呼是想让他们明白他所说之人是单一诺,也让他们明白他与她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番邦小国,良国和西川来的都是使者,他们虽不敢多言,但也不愿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坐在位置上没动。 一直坐在一旁,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害怕的向嵘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嗤笑出声。 “就算阁主不在,你又什么资格赶我们走?”向嵘问。 “因为诺儿说她回来便会嫁与我为妻,所以我有资格。”谭宗晋得意的仰起下巴。 “说要嫁你为妻,也是只说,等你真的娶了她再说吧!”向嵘鄙夷的看了谭宗晋一眼,“阁主的夫君,现在应该还是淳王吧!你,算哪根葱?” 谭宗晋气血翻涌,差点没忍住就要对向嵘出手,小厮不着痕迹的拉了他一下他才将手上凝聚的内力收回。 略带不甘的咬牙道,“敢问各国谁人不知飞云阁阁主是一诺千金之人。” 向嵘语塞,他虽没有见过单一诺,可这些传言他是听说过的。 单一诺是否答应谭宗晋的婚约暂且不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人此刻并不在南燕城。 愤愤的甩袖离开,向嵘决定在南燕城待一段时间再说,南平的传闻甚多,他需要证实一下单一诺的实力。 其他各国的使者也都悄然离开,他们需要请示一下去留的问题。 通过谭宗晋的嘴告知各国使者单一诺不在南燕城的消息这个计划很成功,苍暮写了封书信放进青鸟的竹筒中放飞了青鸟。 …… 出发了半个月的单一诺,这天午时收到暗卫来报,前面府城中的客栈发现了严潇的踪迹。 “严潇是一个人来吗?”单一诺问,“他是往南燕城去的?” “好像带着他的侍妾,一个叫于莲儿的女子。据掌柜所说他们是前日晚间到的,说要去南燕城,因为今日是上元节,所以决定留下休息几日再出发。”云林道。 燕子欢快的从远处跑来,“单一诺,今日是上元节,咱们去前面府城玩玩吧!” 第299章 单一诺原本也想在府城休息一下,毕竟是上元节,让大家都缓一口气。 想到严晨从南燕城离开时外面疯传她是苍暮徒弟一事,据暗卫禀报消息是严晨放出去的。 严潇这个时间来南燕城,一定因为严晨的鲁莽,所以严家和丞相让严潇来替换他。 如果与他相遇的话,可能他会放弃去南燕城跟着她去乐清县。 接下来要做的事,她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尾巴跟着。 疯狂起来的严潇她是见识过的,若让他知道她要回上京城,他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燕子,咱们快马加鞭看看能不能赶到另外一个府城去,这里有个我不愿碰面的人在。”单一诺道。 燕子虽然很不高兴,但是也还是同意了她的决定。 队伍快马加鞭的往下一个府城,还好在酉时过半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稍小一点的县城。 严潇一个月后知道了单一诺因为知道他在城中而避开他的事,将缠着他想在城中过中元节的于莲儿一巴掌打趴在地。 也因此知道了于莲儿的一个惊天的秘密。 二月二这天,单一诺他们终于到了乐清县,杜邵轩兄弟早早的等候在城门外。 单一诺见到云木,微愣了一下问:“木,你也来了?” “主子,属下被派来送那两条大家伙过来,等着主子过来做了它们该做的事,再带它们离开。”云木行礼道。 他没来吗? 单一诺暗自扫了一圈,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黑虎她确定那个人应该是没来。 “一诺姐姐。” 清脆的声音传来,马车里的小身影欢快的跑到单一诺的身边眼神却看向单一诺身后的一个方向。 “滢滢?”单一诺惊讶的看着杜邵滢,“你怎么也来了?” 她知道她这句话问的很多余,刚下马车这小丫头的目光就看向一个方向。 “我也想和一诺姐姐一样,为百姓做点事。”杜邵滢悄悄收回目光挽上单一诺的胳膊说道。 早就看穿一切的单一诺在杜邵滢的小脸上捏了一把,伏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看你是想来我这为一个人做点事吧!” “姐姐惯会打趣我。”杜邵滢羞涩的低下头。 “滢滢,喜欢就去追,我支持你。” 单一诺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过去和杜邵轩、杜邵帆寒暄了两句一同聊着天去往他们的别院。 别院是乐清县给胥天翔的住处。 胥天翔第一年来这里的时候,住在驿馆中,驿馆其实是给大官或者宫中的人准备的,不但很大也很豪华。 只不过距离怒河太远,胥天翔觉得不方便让人在离县衙最近的地方建了这个别院。 云木来的时候胥天翔嘱咐他让单一诺住在别院中他的院子。 单一诺并没有拒绝,直接去了别院。 到了别院以后,她让忙活着收拾东西的泠雨去休息,云木他们两人也很久未见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面,她当然会成全他们。 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后跟着一个小身影,她的嘴角高高上扬着。 聚堆的几人都在给云木描述除夕夜泠雨那柔美的舞姿,虽然只是舞剑也足以让很多了解泠雨的人眼前一亮。 “想看吗?”泠雨坦然的问。 那天上台之前,单一诺教了泠雨很多柔美的姿势,将她生硬的剑术变得赏心悦目。 云木脸色绯红,点头道:“想。” 泠雨直接拉上云木的手,飞身往即将要被他们铲平的山上去。 飞天和云林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离开,惊得他们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往日里严谨的云木,还有被所有人称为冷美人的泠雨,他们两个居然会当众拉手离开,他们怎么会不惊讶。 夕阳西下,余晖照映在翩翩起舞的泠雨身上,好似泛着红色光芒的飞蝶,直接飞进了云木的心里。 狠狠地烙下了一个印记,让云木日日魂牵梦绕。 他一把将喘着气的泠雨拉紧怀里,把她包裹在他的大氅里,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两人依偎在一起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 翌日一早,县令得了单一诺的命令将闸门紧锁,不允许任何人去怒河边。 云木和薛淼昨晚已经交流好了怎么控制还没有彻底从冬眠中苏醒的两条巨蟒。 乐清县二月的天,万物都已经开始复苏了,再等半个多月应该就能让巨蟒彻底苏醒。可是单一诺着急离开,不能等半个月了。 即使是现在,她都已经觉得晚了。 巨大的箱子中的两条巨蟒渐渐苏醒,从小将它们养大的云木很了解它们的脾性。和薛淼两人融洽的配合下,引导着两条巨蟒在离怒河水稍远些的地方开始挖洞。 单一诺原本以为要两天才能挖通的山底,两个多时辰就被两条巨蟒解决了。 山底完全是土,没有任何的石块,又在山体中间挖了一条,也一样是土。 “太棒了,老天都帮咱们啊!”单一诺高兴的说道。 巨蟒回了箱子中后,几人回到城中找县令说了接下来的事。 “郡主,您没开玩笑吧!今年真的可以彻底解决乐清县的水灾了吗?真的吗?”县令激动的问。 “是的,你们在挖通所有的河道以后,才能将青石移走,移动青石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单一诺叮嘱道。 “郡主难道不在这里看着?”县令听出单一诺话里的寒意低声问。 单一诺点头,“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会尽量在所有的河道挖通之前回来。玉哥哥,轩哥哥他们都会留在这里,县令你尽管放心吧!” “下官当然会信任杜少爷和郡主的朋友。”县令道。 当晚,单一诺和杜家兄弟聊了通宵,将自己和祁玉他们说过的事情再一次和他们说了一遍。 再三叮嘱,让他们小心,一定不能让山体滑落到河道中。 明日他们就要和带着两条巨蟒回去的云木一同去上京城了。 “一诺,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吧!”杜邵帆问。 “我去见一位老人,不能带任何人,飞天和泠雨跟我去就好,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单一诺认真的说道。 第300章 偷偷的回京都,她不能带很多人,带着泠雨是想让她多和云木待两天。 选择带飞天是云林的建议,毕竟所有人中飞天的武功最高,既然不能带很多人,就让能抵挡很多人的人去。 临走前,单一诺跟黑虎说了半天的好话,黑虎才肯乖乖的留下。 黑虎依偎在她的怀里,蹭啊蹭的好像很舍不得她离开。 “丫头,万事小心。”薛淼没有多说,只有一句简单的叮嘱。 “你们放心吧!”单一诺抢在要开口的石头前面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耽搁一息,我就晚回来一息。” “小诺儿就算是离开一息我都舍不得。”石头嘟着嘴道,“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吗?” 单一诺摇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祁玉道:“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归来,你们也要好好的,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们不好的话,永远都不会在理你们了。” “小诺儿放心,我定好好的等你回来。”石头道。 祁玉微微颔首不语,他的眼神就让单一诺觉得很不舍,如果再有言语她真的怕她会忍不住叫上他一起。 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不然她怕会更留念。 见单一诺上了马车,石头拉住泠雨啰啰嗦嗦的跟她说着要细心照顾的话。 膳食要注意是,最近天气怎么穿衣,若是病了怎么照顾,吃的怎么更改等等…… 云木都对他眼神警告了几次,他都视若无睹。 跟着马车从城门口往外走了好几里路,单一诺要是不开口命令他回去的话,他就直接跟着走了。 快马加鞭的赶路,但是天空不作美,遇上了两次的雨夹雪和三次大雨,终于在四十三天后赶到了飞云庄。 查看了飞云庄中数量巨大的琥珀原石,成色都是上好的。 单一诺叮嘱人留下的上好血珀也都被留了出来,她从中选了两块最大成色最好的才回房休息。 翌日,云木和泠雨留在飞云庄,云木答应她不会把她回来的消息告诉胥天翔,所以他等她回来再回京。 主要是也能和泠雨多待几天。 昨日夜里的单一诺默默的对无尘大师忏悔道:大师,一诺没能在您说的时间将东西交给太皇太后真的很抱歉。不过明天夜里一诺就能进宫,保证将书信带过去。 今日是三月十七,如果再迟的话,三月都快要过去了。 泠雨来到她的卧房时发现她已经带着飞天离开,接近傍晚时分他们二人进了京都的城门。 打听到陌西城已经在年前回了良国,单一诺就打消了要去驿馆的欲望。 “飞天,你去皇家寺院等我,我两日后会去那里和你会合。我要进宫去见一位老人,宫里你是进不去的。”单一诺对飞天说道。 “主子,那你怎么办?”飞天担忧的问。 “我去找我外祖父,有袁家在你就放心吧!” 飞天颔首,按照单一诺跟他说的路线去了皇家寺院。 袁麒睿刚从外面回来,发现身后有异动,全身戒备的他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佩剑。 “睿哥哥,是我。” 单一诺的声音传来,袁麒睿微愣了一下激动的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公子打扮的她撞了个满怀。 是她,是她的声音,是她的体香,虽然带着几分的风尘仆仆,但是袁麒睿还是认出了她。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袁麒睿嗔道。 “睿哥哥我,我是偷偷进城的,我的时间不多,快带我去见外祖父。”单一诺仰着小脸略带愧疚的说道。 长高了半头,只是小脸上还是有些清瘦。 袁麒睿来不及细细打量单一诺,他看得出她很着急。 花厅中略显无聊的袁国公和向氏正因为一步棋在争执着,袁鸶鸶不停的两头说好话劝解着。 “耍赖的老太婆,年龄越大越会赖皮了。”袁国公嗔道。 “臭老头子,你以前都知道让让我的,现在可好,得理不饶人让都不让我一句。”向氏抱怨。 “祖父,你就让一让祖母嘛!”袁鸶鸶劝道。 “怎么没人让我啊?”袁国公委屈道。 “你老头子没我的人缘好,看看咱们孙女都向着我。”向氏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要是诺儿在的话,诺儿……” 向氏的话戛然而止,脸上带着些许的伤感。 单一诺进入花厅时看到向氏得意的仰着下巴,但是脸上却有掩不住的伤感模样。 见到此情此景的她差点泪奔,那表情足以表明他们像她思念他们一样,时刻为她牵肠挂肚。 “祖母,你别伤心,一诺知道了也会难过的。”袁鸶鸶道。 “好了好了。”袁国公妥协道,“为夫让你两步就是。” “谁要你让啊!”向氏突然哽咽着道,“我才不要你让,我要我的诺儿,要我的诺儿回来。” 紧绷的一根弦瞬间崩断,听到向氏最后一句的单一诺泪如雨下脑海中只有那句:我要我的诺儿,要我的诺儿回来。 她带着哭腔喊道,“外祖母,一诺回来了,属于你的一诺回来了。” 向氏拿着棋子的手一僵,“哒哒”两声传来,棋子已经落在了硬邦邦的青石板上。 “诺儿?”向氏激动的看着站在袁麒睿身边的小公子失声喊道。 单一诺小跑到向氏的怀里,“外祖母,一诺不孝,不能在外祖母膝下尽孝还让您如此牵挂。” “诺儿,我的好诺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向氏紧紧的抱着单一诺哽咽的说到,“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外祖母好去接你啊!” 泪流满面的单一诺不住的摇头,埋在向氏怀里不肯出来。 袁国公也激动的潸然泪下,扭过头去偷偷抹了抹泪水。 缓过劲来,他对有些傻眼的袁鸶鸶说:“鸶儿,你去给诺儿泡壶茶来吧!” “鸶鸶这就是去。”袁鸶鸶应声道。 他又瞥了一眼袁麒睿,后者会意和袁鸶鸶一起离开。 目送袁麒睿和袁鸶鸶离开他才轻声问道:“诺儿,你这么着急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单一诺这从向氏怀里出来,冲袁国公点了点了头。 果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既然这么快就知道她是有目的而来。 “外祖父,外祖母,诺儿需要马上进宫去见太皇太后。”单一诺认真的说道。 袁国公和向氏对视了一眼,“让你外祖母带你进去,还需要带你出来吗?” 单一诺摇头,她知道太皇太后那里有出宫的密道。 第301章 向氏一句缘由都没有问,直接回院子去换了朝服,袁国公让人备轿一点探究单一诺进宫的目的都没有。 能如此信任自己,包容自己,维护自己的家人,她要用什么去报答他们呢! 雷厉风行的向氏很快换了朝服回来,他们快速的进宫了。 袁鸶鸶和袁麒睿端着茶和点心过来的时候,向氏已经坐在轿撵中准备启程了。 “祖父,祖母要去哪啊?一诺呢?”袁鸶鸶问。 “一诺有事走了,你祖母帮一诺送些燕窝去给太皇太后。”袁国公盯着离开的轿撵道。 刚进门的外孙女就这么走了,他心里很不好受,不想多言。 袁麒睿走到袁国公身边道,“一诺已经告诉了我位置,后天,她在那里等咱们。” “堂兄,鸶鸶也要去,鸶鸶也很想一诺呢!”袁鸶鸶道。 “好。”袁麒睿道。 袁国公失落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看了一眼袁麒睿手中的糕点示意他回屋。 祖孙二人喝着茶,吃着糕点对弈了起来。 宫门即将要下钥了,国公府的轿撵飞快的往宫门处走着,宫门处的小公公见到是向氏只提醒一句一个时辰后就要下钥便放行了。 向氏突然进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得知向氏去了寿福宫,都以为向氏又来给太皇太后送燕窝或者龟苓膏来了,也没人在意。 轿撵只在寿福宫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又快速的往宫外去了。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轿撵留下的不是燕窝,也不是龟苓膏,而是藏身在暗格中的单一诺。 “一诺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皇太后激动的伸手要单一诺过去坐。 单一诺握上太皇太后的手,坐到她的身边说道:“皇祖母,一诺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哀家把你看作亲孙女,不担心你担心谁啊?”太皇太后抚摸着单一诺清瘦的小脸说道。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单一诺将信拿出来,递给太皇太后。 “皇祖母,这是无尘大师给我的,他要我三月十三那天给你,可是,可是一诺来迟了。” 太皇太后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封信,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显得有些激动。 清音悄悄的退出了正殿,将殿门紧紧的闭上守在门外。 “丫头啊!哀家老了,眼花了,你帮我念念吧!”太皇太后把信交给单一诺。 单一诺跪地,垂首道:“太皇太后恕罪,无尘大师交给一诺信的时候只说三月十三交给她。一诺不知这个她是谁,又时隔太久,一诺就看了这封信。” 太皇太后将单一诺拉起来,“傻丫头,他交给你,就已经默认让你看了,你不必自责。” 单一诺起身后把信念给了太皇太后听。 无尘大师在书信里将他年轻时的情感都写了出来,还解释他突然出家的原因。 更是表达了他对太皇太后的愧疚。 出家前,无尘大师原名叫傅渭塘,是闺名叫姜娅楠的太皇太后母家的表亲。 姜娅楠在十四岁那年无意中见到了他并一见钟情。 傅渭塘当时同样也对姜娅楠暗生情愫。 他本想等过一段时间再让父母去姜家提亲,没想到性情直爽的姜娅楠只因想见他一面每日都在长街上等他。 风雨无阻的她无论是天寒地冻,还是大雪纷飞,都无一例外。 属于她的青春岁月里,她疯狂的爱了一次,也深深的被伤了一次。 “渭塘能等到你的到来应该是瞑目了,丫头,你能告诉皇祖母你究竟是怎么复活的吗?”太皇太后认真的问。 单一诺抿了抿嘴,她不知该不该将她的来历告诉太皇太后,可又不想对这个慈祥的奶奶撒谎。 左右为难的她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太皇太后看出她的为难,开口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不用……” “奶奶,我告诉您。”单一诺打断太皇太后道。 奶奶?太皇太后看单一诺的眼神恍惚起来。 灯罩下的烛光摇曳着,她仿佛从面前人身上看到两个影子,但那影子又瞬间重合在一起让她觉得是她眼花了。 “奶奶,我不是原来的单家大小姐,我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单一诺。我们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皇帝,是民主和平的世界……” 讲述了自己的身世,从小怎么长大的,生活环境,还有二十一世纪发达的科技。 电,车,手机电话,网络领先的科技等等,都说了。 死亡的过程她也说了,但是梦里看到死后见到胥天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件事她没有说。 太皇太后心疼的抱着单一诺,她心疼这个孩子,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身世。 悲惨死去的丫头来到这里居然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小小的孩子,遇到这么多悲惨的事,怎么能让她不触动呢! “那年赏梅宴第一次见到你,哀家就让平儿护好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受苦了。”太皇太后心疼的说道。 单一诺想起那天要去皇家寺院时,太皇太后跟胥天翔说:护好她。 这个‘她’居然是她? 年过八十的慈祥老奶奶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要自己的孙子把她护好。 活了两世的她,能够在这里遇到那么多疼爱她的人,她觉得值了。 “丫头,你可见到苍暮了?”太皇太后突然问。 单一诺点点头,把她在南燕城的事简单的说给了太皇太后。 “他有没有告诉你关于雨霜丫头的事?” “说了。”单一诺疑惑的问,“皇祖母也知道二姨母的事吗?” “哀家曾经见过她,她临死前来过哀家这里,告诉哀家要好好的守护平儿长大。平儿的妻子,就是她和无尘等的人。还说了和你一样的死后重生的事,她也说她的世界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想到薛雨霜奄奄一息和自己说的话,太皇太后心里很是触动,她用最后一口气将她探破的天机说了出来。 宫中明争暗斗中存活下来的太皇太后,当时真的不相信。 胥天翔这个孙子太皇太后却是真心喜欢的。 护着自己的孙子长大,这是她应该做的。 万万没想到,十二年后,会有另外一个人和自己说同样的话。 深深的愧疚萌然而生,觉得愧对薛雨霜,很后悔当时没有相信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第302章 天蒙蒙亮时,单一诺和太皇天后才睡下,聊了一夜,两人都甚感疲惫,直接在软榻上依偎着睡着了。 午时醒来的太皇太后刚动了一下,单一诺就醒了。 两人一同用了午膳后,单一诺就提出要离开了。 太皇天后希望留住她,因为有一个人估计快到了。昨个让人传话过来说今日会来请安,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 怕贸然说留她的话,她会怀疑,就长叹了一口气让清音带着她从暗道离开。 清音刚回来,胥天翔就到了寿福宫。 “还是无缘啊!”太皇太后惋惜道,“平儿啊!你怎么不早来一会呢!一诺丫头刚刚才离开。” 胥天翔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来不及回太皇太后的话他已经飞身离开。 守护在皇宫外的暗卫见到是胥天翔,而且来势汹汹也都避让开来。 “你说什么?”皇上抬头问,“淳王飞速的从寿康宫离开了?” “卑职亲眼看见淳王进入寿福宫,然后停了没多久就飞快的飞身离开了。”侍卫统领如实禀报道。 皇上蹙眉,不解胥天翔为何会突然这么着急离开。 “皇上,月公主来了。”杨公公尖细的嗓音道。 “宣!”皇上放下朱笔,“你们都下去。” 胥宛月进入御书房,慌里慌张的说:“皇兄,单一诺回来了,昨日去了袁国公府,很快就又离开了。” “原来如此。”皇上起身着急的问,“那你知不知道单一诺现在在哪啊?” “皇兄不用急,明天月儿就让皇兄见到她。”胥宛月含笑道。 皇上赞赏的看着胥宛月,“月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九弟好像去追她了,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见面吗?” “皇兄放心,单一诺已经离开京都了应该,不会见到九哥哥的。” 御书房中的两人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胥宛月满面春风的出来。 她阴狠的眼神看着宫外的方向暗道:单一诺,很快你就永远不可能再去勾引我的九哥哥了。 离开皇宫的单一诺,看着淳王府的方向发了会呆。 还没来得及离开,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力波动。 她躲到了一个巷子中,偷偷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飞快的经过心就开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身影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突然回头看向她的方向。 她慌忙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感觉到身后有人便飞身上了一家茶楼的二楼半开着窗的一个雅间。 见到雅间中正在独自饮酒赋诗的男子,她微愣了一下,听到急促的上楼声,立刻躲进了一旁角落的屏风后。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胥天翔看着坐在桌案边面无表情的男子蹙眉道:“八哥怎么在这?” “九弟真会开玩笑。”胥天滨笑道,“在这里当然是喝茶喽!只不过本王一时兴起就喝了两杯做起诗来了。” 胥天翔没时间和他闲扯,直接问道:“八哥可曾见到什么人进来这里吗?” “整个雅间只有我一人,并没有其他的人啊!”胥天滨两手一摊。 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设置,好像并没有什么一样,只有一个屏风后能藏人。 缝隙中看了一眼中间没人,地上的空隙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痕迹。 转身就要离开之际,胥天滨喊住他说:“九弟不留下一起喝一杯吗?” “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胥天翔转身离开还反手将门关上。 等到离开的人走远后,胥天滨对着角落的屏风道:“他走了,可以出来了。” 捏着一点屏风边框的单一诺,整个身子都处在半空中。 听到胥天滨的话她才落下脚漫步从屏风后走出来,福身向他行礼道:“一诺多谢宣王帮忙。” “你的轻功真是厉害啊!居然能从这么小的窗户缝中进来,还能做到全身处于悬空的状态。” 胥天滨感叹着就到屏风后查看是否有东西给她支撑,得到证实后更加赞叹不已。 单一诺再次行礼道,“宣王的恩情一诺谨记在心,先告辞了。” 胥天滨拉住她的胳膊道,“九弟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你这么出去不怕被他发现吗?你的轻功厉害,九弟也不是吃素的。” 单一诺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被胥天滨拉着的胳膊。 慌忙放开她,胥天滨高举双手连连后退道:“我,失礼了。不过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还请勿怪。” 抓一下胳膊而已,她也没有那么封建保守。 她感兴趣的是他刚刚说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听宣王刚刚的意思,是想要帮一诺吗?” “本王很愿意助人为乐的。” 窗户缝中看到正在街上到处搜寻的胥天翔,单一诺抿了抿嘴看向胥天滨道:“宣王可有要一诺做的事情吗?” 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单一诺明天要去皇家寺院,那里守卫森严,贸然进去也无法找到她要找的东西,而胥天滨就是可以带她进去的人。 谈好交易条件,利益均等,互相交换也是蛮好的。 胥天滨好似看破了单一诺的心思,玩味的笑着一步步向着她走来。 她频频后退,直到她后背抵在了桌案上,退无可退。 长臂按在桌案上胥天滨将她圈在怀中,她稍稍有些紧张的往后挪了挪…… 勾唇轻笑的俊逸脸庞近在咫尺,她的小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一个个的小鲜肉,都来勾引她做什么,真怕一会她控制不住直接把他给扑。 胥天滨又逼近了几分,大手拿起她身后的酒杯一饮而尽后背对她轻声说道:“若本王说要你跟本王回府,你可愿意?” “好。”单一诺应道,“一诺今晚正好无家可归。” 全身微愣了一下,胥天滨蹙眉回头道:“你不怕本王轻薄与你吗?” 单一诺轻笑,她今晚的确无家可归,本来想去国公府。如今胥天翔知道她回来肯定会在国公府等她的,所以国公府她不能去了。 至于胥天滨所问的问题,她更加不会担心。 “宣王风流倜傥,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敢兴趣呢!” “哈哈哈!”胥天滨大笑,“言若,让马车停在门口,本王要回府。” “是。”门外的一个小厮答道。 “言若?好像是女子的名字。”单一诺垂眸道。 第303章 “本王喜欢,所以就把这个名字给他了。” 胥天滨拿起他的大氅披上后,将单一诺拉进怀里说道:“只要你别乱动,你身材娇小,躲在我的披风里不会有人注意的。” 单一诺一动不动任由胥天滨将她托在手臂上,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快速的心跳声,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可能是抱着一个人的缘故,胥天滨走的很慢,好久才走下楼上了马车将她诺从怀中放下。 “多谢宣王。”单一诺行礼道。 胥天滨清了清嗓子,“你当真要跟本王回府?不会到了本王府上再突然跑掉吧?” “不会。” “那你明日还能……” “一诺明日想去皇家寺院,不知宣王能否带一诺过去?”单一诺打断胥天滨。 “好,本王带你去。” “有劳了。” 单一诺说完以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她此刻很累,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 她也许是真的累了,累得连胥天滨深情看着她的眼神都没发现。 宣王府在南城,位置比较偏僻,但是却很清幽。 下了马车,两个小厮垂首立在大门外,进门是个雕刻着柏松图案的萧墙。府中没有淳王府那么气派,可怎么说这里也是一个王府,规格还是有的。 跟着胥天滨进入府中的内宅,单一诺只发现了十几个小厮。而每一个小厮都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她,却一个婢女都没有。 “平日里只有本王一人,本王有时又特别喜欢游历,府中就没有婢女。只有几个婆子在制衣房那边,一会让他们过来照顾你起居。”胥天滨解释道。 “不用,一诺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叨扰王爷一晚,明日一诺便会离开了。” “你不是说不走了吗?”胥天滨突然停下脚步。 “一诺是说今日不走了,没有说明日不走。” “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单一诺看着已经西斜,即将落山的太阳,轻声道:“不知道。” 胥天滨转身,背对单一诺继续带路,一直到一个精致的小院前才停下脚步。 院子装饰的很精致,很多花草都长出了新芽,看上去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不过,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个女子的院子。 询问单一诺有没有什么需要,听到单一诺摇头说什么都不需要后胥天翔略显失落的离开。 大概一个时辰后,言若拿来饭菜的同时拿了一些干净的衣物过来,一套女装一套男装和一套新的中衣。 “王爷让小的给郡主的。”言若行礼道。 单一诺看了一眼,几乎都是自己合身尺寸的衣衫,很好奇的看向垂首而立的言若。 “王爷给制衣房的尺寸,制衣房着急赶制出来的。”言若看出她的疑问说道,“郡主,你不能不走吗?王爷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他是真心仰慕郡主的。” “你说什么?”单一诺蹙眉问。 言若握了握拳,讲述了宣王从六年前原主来到京都见到原主的第一面起就对原主一见倾心的故事。 宣王的院子里,有原主从十岁一直到去年的画像。 前年,听说原主被赐死,远在良国的宣王伤心的吐了两口鲜血大病了一场。 赏梅宴听说单一诺要去,大病初愈的他特地赶了过去,宫门外看到胥天翔牵着她的手,他就独自一人去了庆梅园。 奇怪的是,皇上突然带着所有人去了庆梅园,在梅花深处的他听到单一诺吟诗欣喜若狂。 却又因胥天翔和单一诺的亲近让伤神失落的他肚子离开了。 “郡主,我们王爷已经爱慕你六年,比淳王要早很多,你就留在我们王爷身边吧!他会真心待你,并不会利用你也不贪图你们单家的财产。”言若激动的跪在地上说。 单一诺突然明白,为何会觉得小厮的名字这么奇怪了。 她叫一诺,言若两字合起来不就是她的诺字嘛! “带我去见你家王爷。”单一诺轻声道。 言若慌忙从地上起来,哈着腰做请的姿势,带单一诺去了一旁并没有多远的一个院子。 院子里只有一个房间掌了灯,那里应该是书房,言若带单一诺到门口便退了下去。 胥天滨负手而立在书房的正中间,看着挂在前方的一幅画像。 记忆里,那是原主第一次正面见宣王的情景,就是那年在一个茶楼几个世家小姐取笑原主空有其表,其实就是个废物。 原主生气的和他们理论,却嘴笨的原主难敌数人,宣王恰在这时出现帮她解了围。 解围后,原主大气的请宣王喝茶,两人面对面而坐。 但是茶还没有上来,原主看到杜邵帆从楼下经过就小跑的追了上去。 “宣王原来喜欢睹画思人,难道是一诺不如画中女子那般吸引宣王吗?”单一诺缓步走进书房道。 胥天滨猛的回头,很明显是没有想到单一诺会来,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而他更着急的是怎么遮挡满书房的画像。 “言若的名字是因为一诺而起的吗?”单一诺看着满书房的画像问。 胥天滨颔首不语。 既然已经遮挡不住了,他也不想在隐瞒,如果能借机得偿所愿岂不是更好。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单一诺抚摸着一张画像突然转头看向胥天滨道,“宣王,你是文人墨客,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要让自己沉沦呢!” “一诺觉得本王这样很不值得吧!”胥天滨嘴角含笑道。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配与不配。一诺自知没有那么大功德值得宣王如此,为了一诺的死,宣王能吐血大病,一诺感激不尽。” 单一诺拿起桌案刚刚画完的一幅画,是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样子。 画画的人是要多认真的盯着她看才能画的这般活灵活现。 “有时候一诺也是如此,明明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始终都坚持着不愿放弃。可能就是因为觉得有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宁愿遍体鳞伤也不想放弃那不属于自己的梦。”单一诺顿了一下,“可是一诺不想宣王和一诺一样了,希望宣王能够追逐属于自己的东西,得到应有的幸福。” 胥天滨走近单一诺一步,“你的梦那么伤,你也不想放弃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到了一诺的骨血里,早已无法将其剔除。” “滨也是如此。” 单一诺刚刚说话的时候样子太过认真,认真到他看到那双眼睛被其吸了进去。 他情不自禁跟着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不,你不是,你还有救。”单一诺摆弄着书案上的画像和一些诗词道,“你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嫁于他人,说明在你的心里还有另一种东西维持着你的生命。也许是它们,也许是旁的。” 第304章 胥天滨浓浓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他六年前见到刚到京都的单一诺就深深的被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所吸引。 每每回到京都,都忍不住去看这个漂亮的女子一眼。 女子的五官,样貌都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只是他的心也为已经逝去的一个女子留着一些地方。 他承认,十岁的单一诺和那女子的确有几分相像,他才会留意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他心里慢慢有了这个有些跋扈还不懂礼数的姑娘,但姑娘的心却没有为他而停留。 “本王十八岁那年,母妃逝世。一直照顾本王的佳儿对本王的安慰让本王对她动了心,可她却在不久后离我而去了。因为十岁的你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本王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慢慢的心里就有了你。” 胥天滨从书架上拿出一张被他夹在书中的画像,女子长得很漂亮,眉眼间都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宣王是因为母妃去世,所以将感情寄托在照顾你安慰你的佳儿身上。佳儿离世了,你就把感情寄托在十岁的我身上。王爷,感情不能寄托,寄托的感情很容易变质。你要先看清自己的心,知道心中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再去谈感情。” 单一诺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句话:放空自己,才能找到方向。 胥天滨看着娟秀的字体,紧蹙的浓眉渐渐的舒展开来。 八年了,从他的母妃离世以后,他就没有真正的释放过自己,几乎忘了他的本心究竟是什么样了。 “宣王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将这些画像烧了来取取暖吧!” 胥天滨蹙眉,思量了半天,同意将所有的画像摘下来拿去院子里烧掉。 言若心疼的看着画像变成灰烬,又转头看了看自家王爷的脸。 王爷脸上并没有痛苦,好似多了些许的轻松,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满面忧愁了。 单一诺烧完画像就要回自己的院子,她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你明日去皇家寺院还回来吗?是要去那里等着见他吗?”胥天滨突然问道。 “此话何意?”单一诺问。 “二十九是他的生辰,他每年生辰都会去皇家寺院上香。” “我是要去给一位大师上柱香,并无要等他之意。”单一诺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卯时刚过,宣王府的马车就飞快的往皇家寺院而去了。 他们进了寺院,胥天滨就找了一个小沙僧带着单一诺去无尘大师的排位处。他按照她的吩咐让言若将马车赶到后门处等她。 言若好几次欲言又止后,怯怯的问:“王爷,您真的不觉得伤心吗?” 那么多的画都被烧了,真的不伤心? “一诺说的对,放空自己才能找到方向,烧了画,本王反而觉得很轻松。”胥天滨看着寺院里说道。 言若此刻从胥天滨脸上看出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表情来,只要他家王爷好就好,别的他不管。 单一诺跟着小沙僧来到寺院深处,寺院里绿树环抱,花草簇拥,寺院的中央有个大雄宝殿。进了宝殿大门,一尊巨大的金佛,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佛像。 穿过大殿就看见一个池塘叫放生池。 供奉无尘大师排位的殿堂就在放生池的左手边,殿中间有个两人高的佛像。 “施主,无尘大师的排位就在左手边第三个,小僧先行告退,施主请自便。”小沙僧行礼道。 单一诺双手合十还了一礼独自进入殿中。 给无尘大师上香以后,她跪在蒲团上默道:大师,我已经将你托付给我的信交给太皇太后了。我会谨记您的嘱托,竭尽全力做我所能做的一切。 她能做的,大概就是帮助那些受灾受难的百姓吧! 无尘大师信里提到的那件事,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能先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淳王殿下,您这边请,二月二那天您才来给无尘大师上过香,怎的今日又跑一趟。”突然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 淳王?单一诺一个激灵从地上起来,看了看大殿中只有一个正门,她思量片刻,躲到了那个两人高的佛像后面。 “本王想给无尘大师上个香,方丈不必跟着了。”胥天翔并没有回答方丈,直接出口赶人。 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略显沙哑了些,好似有些底气不足。 “老衲告退。”方丈道。 越来远近的脚步声,单一诺的心急速的跳着,真怕这样下去她的心会从口中跳出来。 身影闪过,她忍不住伸出小脑袋去看上他一眼。 水蓝色的长袍,衬托着他清瘦许多的脸庞,肩膀处因为消瘦的缘故衣袍有些松垮…… 如此清瘦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瘦了,他比从乐清县离开的时候消瘦了好多。 是她说那些话伤害了他的缘故吗? 走到无尘大师排位前的胥天翔突然回头,在大殿中四处搜索着什么,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无尘大师排位前。 顺着胥天翔的目光,看到刚刚燃烧没多少香,还有残留着跪拜痕迹的蒲团。她知道了他是在找她,他觉得应该是她来上的香。 或者说,他是猜到了她回来所以他才来的。 “安儿。”胥天翔突然开口道,“你还是不肯见爷吗?你还是很恨爷吗?真的不能原谅爷?” 他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原地打转的打量着殿堂找寻她的所在。 “安儿,你出来见见爷一面好不好?只有这样,本王才有力气撑到下次见你的时候。” 她的双眼早已经模糊了起来,但是她并没有出去。 恨他吗?恨,恨他一直利用她的亲人。原谅他了吗?其实每一次见到他,她就忍不住要去原谅他。无论他怎么利用她,她都无法做到不原谅他。 利用她的亲人这件事,却让她始终都无法释怀。 “爷等了你那么久才等到你的出现,为何你总是要离爷而去。跳崖时你明明吻了爷,却在客栈遇到爷时仓皇逃走。爷给你机会,让你离开,可你却又来到爷身边。还让爷确定了你就是爷苦苦等的安安,你一次次招惹爷,让爷怎么放手。” 单一诺用手捂着嘴,她怕她会哭出声。 胥天翔等了半天,殿内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垂首道:“安儿你好狠心,连见爷一面都不肯。” 落寞的他带着自嘲意味的轻笑一声,上了一炷香后大步离开。 佛像后面的单一诺一直等到听不到脚步声,才擦干脸上的泪水从佛像后出来。 第305章 单一诺刚刚躲在佛像后面,这种行为是对佛像的大不敬。 她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三跪九拜给佛像赔罪,也求菩萨护他平安。 背后一阵风吹过,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她的小手,长臂紧紧将她圈进久违的怀抱中。 熟悉的熏香,熟悉的温度让她的心再一次不安分起来。 “安儿,让爷抱抱,抱一下就好。”他顿了一下道,“安儿,我,我好想你。” 我?是我,他说的是我。 抵着她头顶的尖下巴,一下一下的动着,说出来的话轻的几乎听不见,好像说话的人真的是丝毫力气都没有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并不是什么很煽情的情话,却温暖了她的心。 心一抽一抽的疼着,她不敢回头,怕回了头就再也不能对这个男人狠下心了。 滴答一声。 脸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她望着面前高大的佛像默问:神啊!你的大殿怎么漏雨了呢!我要怎么才能修补上这个漏洞。 佛像依然带着温柔的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 “若是还想等到下次见我的时候,那就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别没等到见面,你就已经倒下了。” 单一诺强忍着心中的异样,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胥天翔握着她的大手颤抖了两下,环抱着的手臂紧了紧。触碰到带在手腕上的手镯时,他全身僵了一下,手臂又紧了几分。 很多话都就卡在喉间,可是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见不到你,爷真的会倒下。”胥天翔道。 “你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鬼王爷,传闻中那么厉害的人还会倒下吗?”单一诺忍不住调侃道。 “爷遇到你之前,不怕黑,不怕痛,不怕伤也不怕死。可在遇到你以后,爷唯独怕的就是失去你。安安,爷已经失去了你一次,不想再……” 胥天翔的话戛然而止,想起多年前失去她的事心里隐隐作痛。 他突然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用力的吸取着她的女儿香。 这个味道九个月都没闻到了,每天他都思念着这个味道的主人。 “安儿,九个月了,你可曾想爷。”他话锋突转问。 想,很想,和你想我一样每时每刻都想。 如果再不见你的话,我也可能会倒下,可是我又不敢来见你,怕见到你的时候就不忍心再放开你。 单一诺这样在心里呐喊着,告诉身后人她的心意。 话只能在心里说,不能直接告诉他,甚至她这一生都不打算直接告诉他。 他不明白她的心意就说明从未对她用心,不用心只会这般对她的男人她又何必为他失去自我呢! “罢了。”胥天翔无力的说道,“不想就不想吧!爷,不怪你。” 什么叫他不怪她,难道她不想他的话,他还要怪他吗? “那你的意思是应该怪我咯!”单一诺思量再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委屈的撇了撇嘴道。 半晌,抱着她的人都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疑惑动了动手臂,发现圈着她的手臂此时已经没有了力度。 均匀的呼吸,还有慢慢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让她明白一件事。 她身后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缓缓转身,轻轻的将他搂在怀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泪流满面的她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轻轻的一吻,没有任何的重量,却带着她深入骨髓的情义。 高大的男子就算消瘦了很多,也还是重如泰山般,她实在支撑不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 擦干眼泪叹了一口气,她对门外喊道:“看够了吗?还不快进来帮忙。” 飞天,飞下,飞无,飞双四人一同进入大殿。 “飞下,飞无你们两个抬着他,飞双,你去找主持给他找个禅房休息。”单一诺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三人齐声道。 飞双走后,单一诺看着被飞下和飞无抬着的胥天翔问:“他几天没有休息了。” “爷一直都很少休息,他说,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那些想念一个人了,不忙的话,他会因为想念而疯掉的。”飞无如实道。 “你们给我好好看着他,如果他再不休息,你们就直接给他点上迷香让他睡。” 单一诺没有多做停留,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丢下这句话后就和飞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后门处,单一诺突然回头瞪着飞天问:“是不是你告诉他我要来这里的的。” 飞天讪讪的笑着,“主子,爷丑时就到这里了,一直就在寺院的门口处守着,直到看见主子进了寺庙,爷才把我抓出来问了主子最近的情况。” 他知道她会来这里? 应该是猜到她回来了,一定会来给无尘大师上香吧! 单一诺并没有再为难飞天,让他隐于暗处,开门走出皇家寺院上了胥天滨的马车往城中的方向走了。 为了防止遇到人,单一诺告诉言若让他找一条僻静的道路。 言若想了想,选择了他记忆中平时无人走的路。 静坐在马车中的单一诺和胥天滨对坐着,无话可说的尴尬气愤让两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单一诺伸手掀开车窗帘往嘈杂声处望去。 穿着衙差服饰的人催促着做工的人往车上穿着什么东西。 “这里是京都的兵器所,军中的兵器都是在这里建造。他们搬运的这些,应该是运往东疆的兵器。”胥天滨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单一诺颔首道。 高高的院墙内是不是冒出一缕缕白烟,听力极好的她也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他们现在经过的地方应该是侧门或者后门处,没有看到正门的景象。 兵器所是国家兵器制造所,兵力强弱兵器占有一半的决定权。 “这些人是官府要押送兵器的吗?”单一诺蹙眉问,“为何出兵器要从侧门出?” “本王不问朝政,这些事情从来没有管过,不过按理说应该是从正门处让管事备案才对。”胥天滨道。 行驶的马车慢慢靠近了那些装有兵器的车辆,目光停留车轮上和兵器上时,神色骤然一变。 她凑近车窗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所有的疑惑都被她隐藏起来,并没有让胥天滨发现什么不对。 第306章 刚要进城,单一诺便喊住赶车的言若,起身对胥天滨行礼,然后轻声说道:“多谢宣王相助,一诺就此告辞了,愿宣王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胥天滨拉住单一诺的手道,“照顾好自己,再回来时,别忘记来找本王。” 单一诺颔首,飞身离开。 “飞天,将这个书信发给睿哥哥。”单一诺远远的望着和袁麒睿约好的地方道。 飞天掏出一只青鸟将单一诺递给他的一张小纸条放进青鸟的竹筒中放飞了青鸟。 一盏茶的功夫,青鸟就到了,袁麒睿听到青鸟的动静,不着痕迹的打开雅间的窗户抽出青鸟竹筒中的纸条打开。 袁麒睿看完书信,转头对等的着急的袁国公和向氏说道:“祖父,祖母。一诺到了,咱们回去吧!” “堂兄,一诺到了咱们回去做什么?不是在这里见一诺吗?”袁鸶鸶不解的问。 “回去你就知道了。”袁麒睿含笑道。 袁国公夫妇相视一笑,示意袁麒睿快些启程。 四人走出雅间,大摇大摆的走出茶楼坐上国公府的马车往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骑马的袁麒睿借口说去买些单一诺喜爱的吃食,掉头去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和早就等在那里的飞天接上了头。 等候在周围的另一帮人都不知该不该跟,一个暗卫壮着胆子敲响了茶楼另外一个雅间的门道:“皇上,月公主,袁国公一家人已经回府了,奴才跟还是不跟?” “回府了?”胥天宇拍案而起。 “单一诺果然狡猾,她这是声东击西啊!就怕有人会跟踪她,故意而为之。”胥宛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胥天宇牵起一边的嘴角,凤眼眯了眯像是在和胥宛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做朕的女人。” 袁国公和向氏刚进国公府的法门,已经恢复女儿装的单一诺一路小跑装入二人的怀抱。 当晚,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当晚聊到深夜才入睡。 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单一诺睡得很香,小嘴时不时的砸吧着。 她用自己做饵帮胥天翔引出了不少大鱼,只是可气的他居然在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如此一来,她不得不让袁麒睿去给睡得像死猪的他收拾残局。 …… 睡得香甜的她不知,远在南燕城的严潇此刻正因为她的缘故在大发雷霆。 严潇身边的人在查询一番后禀报了单一诺离开南燕城的时间,还有关于上元节他们在城外发现的炭火。 精明的严潇不用别人说就知道,那是单一诺一行人留下的,因为探知道他在城中为了躲避了他,所以没有进城。 “相公,莲儿做了汤,你尝尝。”于莲儿端着一碗汤进了房间。 羞涩的笑着抬头时的于莲儿,还真的有一副美人相。 自从除夕夜出了菊香的事,严潇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清心寡欲,她也证实了她猜测的事。 几个月过去了,已经稳固了,今日她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他喜欢的羹汤,然后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过来讨好他。 但她看到了严潇怒不可耐的眼神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啪!”“砰!”“啊!” 三声响动后,于莲儿被严潇重重的打倒在地。 谭宗晋隐藏的武功深不可测,而严潇和谭宗晋一样,同样有不为人知的功力。 于莲儿脸上的巴掌印很快的肿了起来,肿的比馒头都大。 “相公,莲儿,莲儿做错什么了吗?”于莲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哭着问。 严潇火冒三丈的掐着于莲儿的下巴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瞪着她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知道诺儿要离开南燕城才闹着要在那里过上元节?如果不是你,我一定能在路上碰到诺儿。” “莲儿不知啊!相公,莲儿真的不知。”于莲儿慌忙解释。 怒发冲冠的严潇根本不听于莲儿的解释,掐着她的下巴将她高高的举起走到窗前,瞪着她说:“贱人,敢骗我,立刻将你扔出去。” 于莲儿的整个身体都在下坠着,根本说不话。 严潇掐着她下巴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压到了她的喉咙,此刻的她脸上出现了因为缺氧而产生的青紫。 看到她发青的小脸,严潇就好像看到了那天在密室里奄奄一息的单一诺。 失控的将于莲儿扔到一旁的地上,听到“砰”的一声,他才突然醒悟过来。 慌里慌张的走过去,抱住于莲儿呢喃道:“诺儿,诺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诺儿。” 于莲儿大力的咳嗽了几声,小腹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她低头便看到地板上流出的血…… “相公,相……公,孩,孩,孩子。”于莲儿用力的抓着严潇的衣袖道。 严潇精神已经恢复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蹙紧了眉头。 他们出发以后,于莲儿就没再喝过汤药,不过中间她来过癸水,自那以后他也没有让她在他房中过夜。 癸水来的时候他怀疑过,毕竟她并不像以前那样疼得要汤药止痛。 但她是那么尊重单一诺,最近又那么听话,他就没有多疑。 “贱人,你居然骗我?”严潇又一次愤怒起来。 “相,相公,莲儿,莲儿只想,只想要个孩,孩子。”于莲儿拉着严潇的手臂道,“救救,救救孩子吧!” “既然他自己都不想来这世上,就没有必要救了。”严潇将于莲儿仍道地上道,“钦宝,去找个大夫来,孩子不用保了。让大夫给她吃些药,以后我不想这个女人再用任何手段怀上孩子。” “是。”钦宝面无表情的应道。 于莲儿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失子之痛,严潇的冷漠无情,都让她不得不捶胸顿足的痛哭一场。 支撑她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信念:要找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单一诺报仇。 睡梦中的单一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个敌人。 …… 向氏早早的就起来,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 袁鸶鸶在一旁不停的抱怨道:“祖母偏心,鸶鸶都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祖母真是好生偏心。” 她在国公府里,膳食基本上都是有她负责的,从来没有享受过向氏亲手为她做的膳食。 别说享受了,就是想,她都不敢想。 “诺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以后祖母每天都做给你行了吧!”向氏嗔了一眼袁鸶鸶。 “祖母可要说到做到哦!”袁鸶鸶道。 “外祖母可不是会撒谎的人,鸶鸶姐你可有口福了。”单一诺走进厨房满是羡慕的说道。 “有口福的是你才对,看看,多少膳食啊!祖母天不亮就开始做了。”袁鸶鸶嗔道。 单一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打趣袁鸶鸶道:“等到鸶鸶姐出嫁以后回母家,外祖母一定会更加丰盛的招待鸶鸶姐。” “好你个臭丫头,居然打趣起姐姐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鸶鸶追着单一诺挠痒痒,两人你追我赶的在院子里闹着。 第307章 饭桌上,向氏也提起了袁鸶鸶的婚事,她比单一诺大四岁,之前因为赵氏有意要将她嫁给皇后之子。 后来因为单一诺说的近亲不能成婚一事他们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听说袁鸶鸶不嫁入宫中的事,很多人也来提亲,可是袁鸶鸶是一个也看不上。 向氏每每问起,她都说她也想找一个像淳王一样能许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否则不想嫁。 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后,也有几个愿意的,却又被她推脱说她没有看上。 推了又推,推来推去,就推到了现在。 “祖母,你那么不待见鸶鸶吗?鸶鸶多陪陪您不行吗?”袁鸶鸶嘟着小嘴靠在向氏怀里撒娇道。 “好好好。”向氏宠溺道。 袁国公给单一诺加了一块肉问:“诺儿能待几天?” “外祖父,外祖母。一诺用完膳就要离开了,玉哥哥和轩哥哥还在乐清县等我,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单一诺无奈道。 向氏有些不舍,想多留单一诺待些日子。 同样很不舍得单一诺的袁国公沉声道:“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有任何需要就传信回来。” 单一诺突然抱住袁国公,任何语言都不能表达她的心情只能用一个拥抱来表达。 袁国公微愣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 脸色突变的袁鸶鸶突然从向氏怀里出来,看着袁国公身旁的单一诺说:“一诺,你平时肯定是忙碌不堪,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呢!” “没事,我自己就行,而且,平时有泠雨,只是这次我没带她回来而已。” “一个怎么能照顾好你。”袁鸶鸶转头对身后的两个婢女道,“鹭儿,你以后就跟着一诺身边照顾吧!” “奴婢遵命。”长相清秀的鹭儿行礼道。 单一诺本想推辞,但是袁鸶鸶也算是她比较珍惜的亲人了,她思量了下点头道:“好,一诺多谢鸶鸶姐。” “你我姐妹,不要那么客气。”袁鸶鸶笑道。 准备妥当以后,袁麒睿亲自驾着马车将单一诺送到城外,云木和泠雨带着一个她半年没见的人已经在城外等着她了。 袁麒睿不舍的叮嘱她道,“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睿哥哥,一诺此生有你们,足矣!”单一诺抱着袁麒睿道。 袁麒睿低头,伏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见过他了吗?他最近好像很没有精神。” “见到了,以后会好的。” 再多的不舍,袁麒睿还是放开了单一诺,严肃的说道:“下次见你时要是你还是这么瘦,我就不会同意再让你离开了。” 单一诺认真的点头。 回头看向郑泽初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伪装成侍卫的云木,云木会意立刻上前道:“主子,属下扶你上车。” 抓住云木的手时,单一诺将手上的东西悄悄塞给了他。 泠雨让鹭儿坐到另一辆马车上,查看了马车的情况准备随时出发。 单一诺从车窗和袁麒睿再一次告别,飞天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郑泽初赶着另一辆紧紧跟着前车。 刚到京都单一诺就让飞天通知拾宝斋的人,让郑泽初今日来城外,她这一路要去各个城中看看拾宝斋的情况。 郑泽初跟着会省掉很多麻烦。 云木在马车走远以后才看了看单一诺留下的纸条和一封书信。 “原来这家伙是在庙里堵住一诺的啊!”袁麒睿看了一眼纸条后留下这句话赶着马车回了国公府。 眨眼间,原地的云木就消失不见了。 单一诺离开的消息传回了皇宫,得知胥天翔一直在皇家寺院,胥天宇嗤之以鼻。 他勾唇暗道:九弟,天都不让你们见面,你就认命吧! 胥天翔睡了两天两夜才醒,云木将单一诺留下纸条交给他。 纸条上写:他在皇家寺院,以后他再不休息就给他用迷药,不吃饭就捏着下巴使劲往里灌。 “没良心的臭丫头,你就这么对待本王吗?” 胥天翔愤愤的说着却将纸条犹如珍宝般叠好放入怀中,嘴角也高高的扬起。 他很想告诉单一诺,看不见她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就没有食欲,怀里没有她的温度他就睡不着。 以前每次见到她大快朵颐,毫无形象的样子他就觉得很享受。 手在胸口拍了拍,确认纸条还在,肃然起身准备大步离开。 飞下,飞无和飞双三人并没有将单一诺在殿中吻他额头的事说出来。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主子的吩咐,二是因为他们不想多事。 云木再次上前道,“爷,主子还有一封书信。” 书信里写的是兵器所的事,昨天她已经和袁国公和袁麒睿说了她的发现。 她去看过飞云阁的兵器制造处,兵器的分量她很清楚。 兵器所外所见到的兵器明显分量不够,而且是从侧门而出。 袁国公让她把这件事告诉胥天翔,他知道那小子一直惦记着她故意让她去说。 她却以为是袁国公并不知道胥天翔的计划,但是她并没有将那些告诉袁国公,她想等当面问问他再说。 当着袁国公的面她写下了一封事无巨细的书信。 “果然是爷的女人,眼睛就是毒。”胥天翔的嘴角越扬越高。 仅仅是眼睛毒就算了,这小女人做事还这么细致。如果她真的留在他身边后,哪天见不到她的话他真的会疯掉。 他望着不着边际的天际暗道:安儿,等爷,总有一天爷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爷身边。 …… 乐清县的事进展的很顺利,百姓们听说是单一诺要彻底治愈水患一事纷纷来无偿的帮忙。 高山被夷为平地,怒河的水从那个位置分流。 林中湖泊连接的河道也被分流,连接原来山体所在的位置挖的河道后通往第四个弯后。 河道所在的里侧,和单一诺推测的一样是贴着岩石走的。 单一诺回到乐清县的时候,已经快四月底了,虽然星夜兼程,但她沿途查看拾宝斋的情况。 泠雨提醒她要防着些鹭儿,为了躲过她的眼睛耽误些功夫。 路上还到处都在下雨,她推测今年的怒河应该会暴涨,冬季频频降下大雪,刚入春就不断的下雨。 雨量多,融化的积雪又多,如果不将河道挖通,她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杜邵轩和祁玉等人,正在花厅商议明日怎么搬开那块青石。 “依我看,就先让水性好的人在河底将青石推向新河道,然后再捞上来。”石头建议。 “这样太危险,水位虽然还没涨潮,但青石巨大,落入水中万一引起大的洪流那河底的人就有危险了。”杜邵轩起身踱步道,“我答应过一诺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百姓受到伤害的。” 第308章 “要是那两条巨蟒没有带走就好了,让它们撞开石块。”杜邵帆叹息道。 “怒河水能解毒,巨蟒不能下河。”薛淼沉声道。 “解毒?怒河水能解毒吗?那咱们为何不去弄些怒河水来大赚一笔呢?”燕子疑惑的问。 “黑燕子,你想钱想疯了吗?”石头不屑道, 祁玉缓缓起身,走到后窗旁看着暗淡的天空道:“燕子,不要胡言乱语。如果被人知道怒河水的秘密,会有损小一诺的名声。” “她的名声关我何事。”燕子翻了个白眼道,“损了名声不正好嘛!这样她就能老实的嫁给师兄跟师兄回忘忧谷了。” “黑燕子,小诺儿是本大爷的。”石头反驳道。 “一诺谁的也不是,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杜邵帆插嘴道。 “杜二,几月不见你变聪慧了啊!” 偷听的单一诺含笑走进花厅,她的声音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薛淼一眼看到单一诺身后跟着的郑泽初,大步上前拉着他到一边去寒暄了。 在飞云庄的时候薛淼就很赏识郑泽初,郑泽初也对薛淼的印象不错,两人经常称兄道弟的。 她没给任何人和她寒暄的机会,直接说道:“轩哥哥,让人做一根粗一尺长两丈的铁柱送到青石处。” 杜邵轩颔首立刻让木合去准备了。 单一诺走到她感觉应该是祁玉的位置,将几案上的茶一口喝下。 “轩哥哥,谢谢你能记得一诺说的每一句话。”单一诺道,“有你在,一诺走到哪都会很安心。” “傻丫头。”杜邵轩宠溺了刮了她鼻子尖一下。 吐着舌头冲他扮了个鬼脸,她直接走到窗前看着祁玉道:“玉哥哥,一诺让你担心了。” 祁玉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尘仆仆的单一诺,宠溺的眼神告诉她回来就好。 “小诺儿,我也很担心你啊!”石头委屈道。 拉了拉祁玉的手,单一诺又回头对杜邵轩说道:“轩哥哥肯定也牵挂着一诺吧!” “鬼机灵的臭丫头。”杜邵轩嗔道。 石头气急,直接挡在杜邵轩身前,挡住单一诺看着杜邵轩的目光噘嘴道:“小诺儿偏心,都不理我。” “他们是我的哥哥,我当然先跟哥哥说话,你也想当我的哥哥吗?那我就先和你说话吧!”单一诺道。 委屈的石头脸上的表情突变,“小诺儿,你是说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不一样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小诺儿的夫君啊?”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单一诺勾起一边的嘴角道。 “单一诺,你怎么可以这样。”燕子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转身出了花厅。 单一诺望着燕子的背影轻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鹭儿站在门外,不住的看着花厅里的每个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燕子愤恨的离开,她将目光转向怒气冲天的燕子,直到燕子转弯看不见了为止。 黑虎“汪”的叫了一声,冲进了花厅。 像个很久没有见到母亲的孩子般,在单一诺的怀里蹭啊蹭的好不亲热。 揉着黑虎的大脑袋,反复的看它有没有瘦,有没有长高…… 杜邵滢听到单一诺回来的消息,推着刚子来到花厅中,飞快的跑过去抱住她一通寒暄。 众人都没有注意的一个细节,被细心的祁玉收在眼底。 花厅里的众人欢快的聊了好一阵,在单一诺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以后才想起去饭厅用膳。 燕子生气的在房中不肯出来,祁玉让所有人都不要理她。 晚膳后,单一诺喊了刚子,祁玉和杜邵轩三人一同往青石所在的地方去了。 火把照映下,看着原来山所在的地方变成了河道,原来通往湖泊的深沟已经一分为二。小部分流往湖泊,大部分流像通往第四道弯后的怒河。 曾经他跟她表明心意的山已经不见了,情却深深的留在她的心中永生无法抹去。 “刚子哥哥,这件事可能需要你帮我,我要用铁棍翘起青石,然后用绳子将青石拉出来,放到分流到湖泊的这个河道上。”单一诺道。 刚子看了看中间的大概有三丈远的距离,点点了头。 “一诺是怕分流到湖泊的水太多吗?”杜邵轩问。 点头应了一声,单一诺望着面前的河道出神。 水流向湖泊处太多的话,并没有什么好处,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早早的切断根源,以绝后患。 勘察了一下具体的地形,他们一行人便回了别院。 怒河边的人没有发现,他们所在的院子外,一个人从院子最不受人关注的角落放走了一只很小的黑鸟。 黑鸟飞入夜空中,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后来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过了四月到五月五那天再动青石。 阴霾天,没有出太阳却很闷热,好似老天都在为一场大雨的到来做准备。 成百上千的人围在怒河边,看着对面正在指挥人将又粗又长的铁棍迈入土中的单一诺,都不解她这是要干什么。 感觉位置差不多了,单一诺让人准备了很多的绳子,一部分固定在铁棍上,一部分让水性很好的人拿着在河道里等着绑在青石上。 很多人拉着铁棍上的绳子,样子像拔河一样。 “小仙姑是想将青石翘起来,让河水通往新河道。咱们快过去帮忙啊!”突然有人喊道。 瞧热闹的人都纷纷跑着往闸门处的过河桥去了。 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他们过来的时候,绳子已经顺利的绑在了青石上了。 粗大的绳子,被很多人拉着往单一诺定好木桩的地方去,承重力最大的一根绳子被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和几个长相很金狼的男子们拉着。 力量不够,青石没有任何挪动,还是被翘起了一点点的高度慢慢的往这边流着河水。 单一诺握上手串,“紫心,给我力大无穷。” “好的,主人。” 紫心应了一声以后,单一诺就感觉到一股力量贯穿了全身。 她飞身为起,到刚子的身前,拉住那根承重力最大的绳子用她身体里最大的力量拉动那块巨大的青石。 “动了,动了,刚子哥哥你真棒。”杜邵滢看到挪动的青石大喊道。 第309章 别人不知,最能感受到力度变化的刚子知道,这一切都是单一诺的原因,她的力度比他要大上很多很多倍。 拉着青石慢慢到了三丈外的地方,河道里的众人衣衫都已经全部被浸湿。 水位慢慢增长,祁玉放开绳子,去不远处取了一个披风,将已经开始有些恐惧之色的单一诺从水里捞起。 披风严严实实的将她裹了起来,祁玉抱着她到了岸上将她放在杜邵滢身边,嘱咐杜邵滢道:“照顾好她。” 杜邵滢点头,“我会的。” 河水冲击的缘故,她的离开并没有让众人感觉到太大的变化,刚子也在用他最大的力量来缓解着她的力量。 青石拉到她要求的位置时,刚子虚脱的倒在了水中。 石头和祁玉架着他回到岸上,祁玉蹙眉问:“刚子,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刚子虚弱的说道。 单一诺在拉青石的过程中又要了一次力大无穷,紫心说一个月只能用一次,用两次了的话其实也行就是会很伤元气。 紫心给了力大无穷一样会受影响,也就没办法帮她疗伤了。所以此刻的她也非常的虚弱,脸色苍白。 在杜邵滢的搀扶下来,她来到刚子身边。 仅仅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刚子在告诉她什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河道畅通了,虽然没有涨潮也有一部分河水被分流过来,新河道畅通无阻的将河水送到第四道弯后,百姓们见此都雀跃的欢呼着。 县令带领下,百姓纷纷跪地向单一诺行礼道:“谢小仙姑救命之恩。” 水患解除了,就是救了整个乐清县人的命。 “一诺乃一介小女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也是大家努力的成果,不必谢我。”单一诺起身轻声道。 “大家先回吧!小仙姑和众人的衣衫都湿了,先回去好好的梳洗一番再去跟小仙姑道谢也不迟。”县令拍打着身上的泥水道。 拉青石的时候,县令也下了河道出了一分勉力。 乐清县的县令也算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退缩过。 回去以后,单一诺故意让杜邵滢替代了燕子去照顾虚脱的刚子,给她制造了一些机会。 燕子还因为单一诺刚回来那晚的事和她生气,对她爱答不理的。 单一诺伤了元气,没有心情和燕子解释这些,在泠雨的搀扶下往卧房走。 鹭儿却不满的抱怨道:“表小姐,你怎么那么纵容那个燕子啊!她不就是祁公子的师妹嘛!说好听点是师妹,说难听了就是婢女。” 单一诺脚步一顿,回头蹙眉看向鹭儿。 “砰”是一声响。 木桶狠狠的被扔到地上,桶中的水洒了一地,也把摔木桶之人的鞋子浇湿了。 “单一诺,你行,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婢女。”燕子狠狠的瞪着单一诺道,“本姑娘当不起你这大郡主,大阁主的婢女,怒本姑娘不伺候了。” 燕子一脚将木桶踢开,愤愤而去。 “燕子。”听到响动赶过来的祁玉怒喝道,“你做什么?跟小一诺道歉。” “师兄都不问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就认为是燕子的错吗?”燕子见祁玉不语,看了一眼围观的杜邵轩和石头等人怒道:“好,你们都向着单一诺,都认为是我的错。但是我没错我就不会道歉,我惹不起,躲得起,我离开总行了吧!” “燕子姐姐。”杜邵滢说着就要去拉燕子。 祁玉蹙眉道,“别管她,让她走,现在越学越没有规矩了。” 燕子听到祁玉的话紧咬着下唇,忍住直打转的眼泪飞身离开。 单一诺看着燕子离开的背影,一股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泠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躯。 祁玉大步过来将她抱进了卧房中,喊着泠雨诊治。 泠雨搭脉后道,“主子是伤了元气又动怒才会吐血,需要好好的修养。” 石头着急想要输些内力给单一诺,却被泠雨制止道:“主子的伤不宜接收内力,过多的内力可能会雪上加霜。” “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杜邵轩说着就让大家先回去梳洗更衣,稍后再商议如何才能帮到单一诺。 泠雨留下帮单一诺沐浴更衣,反复帮她诊脉后觉得她的伤最好是先休养几天再说,或者等她醒来再做打算。 其他人听了泠雨的建议,也都纷纷表示同意。 祁玉肚子来到单一诺的卧房,看了一眼她右手腕的紫檀木手串。 手串的光泽暗淡了不少,他记得她说紫心给她疗伤的时候光泽就会暗淡。 他这才放下心来。 紫心在帮单一诺疗伤的时候光泽的确会暗淡,但紫心受伤的时候光泽也会暗淡。 祁玉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误认为紫心是在帮单一诺疗伤还帮她找了一个借口。 “小一诺曾跟师叔学过自我疗伤的办法,咱们最好不要打扰她就让她躺着吧!” “小诺儿要是一直不醒,饿了怎么办啊?”石头担忧的说。 祁玉叹了一口气,“你担心的还挺特别的。” 谁也没想到单一诺躺了二十多天才苏醒,而这二十多天中却发生了很多大事。 事情的起因都和她有关。 …… 单一诺晕倒那天,准备提前赶去乐清县想办法制造一些假象给胥天翔的胥宛月,收到了黑鸟传来的消息。 她兴高采烈的拿着书信折返回了上京城。 在她回去的同时,她写了数十封书信放在黑鸟腿上竹筒中将她收到的那个消息传递到了整个宁国的往生门所在地。 连夜赶回到京都的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能把胥天翔留在上京城中,她就能逼他就范。 为了单一诺的名声,他一定会选择休弃单一诺迎娶她为妃的。 想到这里她就高兴的合不拢嘴,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放走的黑鸟中有一只飞去了上京城中的丞相府。 回到京都的她才知道,那个消息已经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短短五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宁国。 而胥天翔也在她刚离开上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被胥天宇派去了东疆。 理由就是胥泓信去了半年多却没有任何捷报传回,让胥天翔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胥天宇这么做就是不想他去乐清县见单一诺。 第310章 胥天翔大概猜到了胥天宇派遣他去东疆的用意,可他总觉得乐清县会出现变故。 忐忑不安的他发信让临冬县飞云庄八成的人赶去了乐清县。 在后来听到那些传言以后,他很庆幸他早早的做了那些准备,不然他真的要后悔终生。 云木拿着云林传信来到胥天翔身旁,吞吞吐吐的说:“爷,林来信说主子,主子她受了内伤。又因为一些琐事,主子,吐了一口血昏迷了。” “什么?”胥天翔起身就要去乐清县。 理智的云木拦住他道:“爷,皇上这个时候让你去东疆,会不会是早就知道了主子会受伤之事?要以此来引诱爷抗旨去乐清县。” 胥天翔眉头紧蹙,紧握双拳道,“如果真是如此,爷就更要赶去乐清县了。上次在南燕城有叔祖父帮她,这一次不一样。木,如果她因此有什么意外,爷真的就要撑不下去了。” 云木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胥天翔这样,也是想到他听到飞下和飞无说闲话时的话逼问出来的事。 主子会在那个时候流着泪在爷额头落下一吻,足以证明她对爷的心意。 “爷必须保证足够的休息,膳食也不能少,不然属下会按照主子的吩咐强行将爷带走。” “出发。”胥天翔道,“发信给杜邵轩,在爷到之前一定要保她平安无事。” “爷放心吧!杜大少爷一定会护好主子的。” …… 丞相收到胥宛月发出的消息后,当晚就乔装打扮来了承亲王府。 承亲王正在为胥天翔去东疆的消息着急,此刻是关键时期,决不能让胥天翔去东疆那边搅和。 管家来禀报说丞相来了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承亲王是早就知道老臣前来可是给承亲王排忧解难的,所以要盛情款待老臣吗?”丞相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问。 “丞相若能帮本王解了燃眉之急,本王定有重谢,款待丞相只是礼数而已。”承亲王道。 “王爷太客气了,这是老臣应该做的。”丞相拱手道。 那晚丞相从承亲王府离开后,京都的每个角落都传遍了怒河水能解毒一事。 而且牵扯出了玉米酒和龟苓膏,甚至燕窝都惹人怀疑了。 三日后回到京都的胥宛月彻底傻眼了,又得知胥天翔早就离开上京城的消息后她火速回了宫。 其实丞相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损坏单一诺的名誉,让她不能进宫。 顺便还送承亲王一个人情,若是宫中没有希望,承亲王就是他的另一个目标,他不能让那十几年的努力白费了。 和胥宛月一样因为淳王离开而焦急的人还有另一波。 他们便是赵书源为首的赵家人,在胥天翔提出立储以后,他们全家都在为储位奔波,游说者他们门客力挺二皇子为太子。 赵家人为此都付出了诸多的努力,但嫁于袁浩铭的赵妙柔赵氏却没有参与其中。 奔走了一个多月,他们还是被太后一党给打败了。 得知皇后突然独享荣宠以后,赵书源托人给皇后带信,让她在胥天宇身边吹吹枕边风。 心机深沉的皇后在这半年里对储君一事,只字未提。 正因如此,胥天宇才对皇后另眼相看,半年里只要去后宫都是留宿在凤仪宫。 “柳夫人的两个哥哥就在东疆,若他们先于淳王联手的话,那皇后和二皇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赵书源独自在书房嘀咕。 皇后虽享受着皇上的恩宠,可是立储的事却迟迟没有消息。 赵书源很担心,怕皇后因为一己之利不敢冒犯皇上,并没有和皇上提立储的事。 他的父亲在袁心爱死后,四处奔走就是为了能让两个嫡女成为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妃子,将来有机会成为后宫之主。 不想二妹妙柔却属意与袁浩铭。 父亲因此被气得卧床不起,但想到袁国公的势力同意二妹嫁于袁浩铭,大妹妹妙茜嫁给了胥天宇。 没想到,二妹成亲后回门时却说,她不会为了赵家的后人而损害国公府的名誉,更不会争夺国公府的势力。 病重的父亲因此过世,赵家也不再和赵氏来往,只有皇后和她还算亲近一些。 皇后若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步了二妹的后尘,那赵家就没希望了。 赵书源越想越担心,赵家嫡系只有他们兄妹三人,他不能看着赵家毁于一旦。 喊来下人更衣备轿,换了朝服便进宫去了。 胥宛月回宫后有得知谭宗晋去南燕城找单一诺的消息。 而丞相在她进宫的时候刚从皇上的御书房出来,见到她拱手行了一礼走近她两步道:“月公主,宗晋已经去了南燕城。” “本公主已经知道了。”胥宛月眯眼道,“丞相真是老谋深算,一个机会都不会放过啊!” “哪里哪里。”丞相笑眯眯的说道,“老臣只是为皇上办事,一切以皇上为尊。” “难道诋毁单一诺也是皇兄让你做的吗?” “这个是老臣送给公主的人情。”丞相伏在她耳边道,“单一诺要等着淳王去乐清县时和他要休书,若是让淳王去了东疆,那休书还怎么要啊!” 胥宛月眉头微蹙,像是想通了什么红唇翘起好看的弧度给了丞相一个安心的眼神去了御书房。 丞相达到目的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此刻不想多待。 他在御书房听皇上的意思是不想淳王此刻给单一诺休书,而是想让她说出她曾经给淳王写过休书一事。 狠辣无情的他都觉得胥天宇此举太过无情。 抢了自己弟弟的王妃,还要让弟弟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此种做法真令人心惊胆颤。 而胥宛月,多次利用谭宗晋,这次利用她只是取一些利息而已。 被人卖了还不自知的胥宛月到了御书房就直接问道,“皇兄你为何突然让九哥哥去东疆啊!让他去给单一诺休书不是更好吗?” “休书暂时不能给。”皇上隐忍着怒意道。 “为什么?”胥宛月着急问。 “这件事你不用管。”胥天宇怒吼道,“朕先问你,怒河水一事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公布出去,单一诺名誉扫地了朕还怎么利用她。” 胥宛月眼珠子转了转道,“皇兄莫急,将此事公开,单一诺受到为难皇兄前去营救岂不是更好。” “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朕怎么营救?你要朕与天下人为敌吗?” 第311章 怒河水可解毒一事一出,整个上京城的百姓都怒了。 茗韵楼和各个售卖龟苓膏的铺子每天都会有百姓们闹事,都已经关门三天了。 民怒如此之大,胥天宇要是在这个时候去平民怒的话,他这个皇上也会遭到怒骂,肯定会动摇民心的。 真要想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应该是治单一诺的罪来平民怒。 “皇兄恕罪,月儿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胥宛月慌忙跪在地上怯怯的说道,“月儿会想办法的。” 她不能把刚刚和丞相说的话告诉胥天宇,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是一定要让胥天翔去乐清县的。 既然去了就可以摆脱单一诺这个祸患的话,岂不是更好。 “这帮刁民,平时叫小仙姑叫的挺好听,单一诺做的那些事就比不过玉米酒,龟苓膏和燕窝的功效吗?”胥天宇怒道。 胥天宇这句话说的没错,单一诺做的事少吗? 玉米酒,龟苓膏和燕窝只是她敛财的一种方式而已,她做出这些东西也不是白得来的,而是用汗水和日夜的辛劳换来的。 治水患,防鼠害,帮助留香镇的人除恶霸。 一桩桩一件件,都与怒河的水无关,百姓现在可还念她的好,领她的情,此刻这些事都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皇兄,此时你,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胥宛月道。 “朕傻吗?朕此时露面岂不是要自寻死路。” 胥天宇可不想自己成为百姓口中的昏君,单一诺虽然重要,她能渡过难关就对自己还有用。她要是保不住她自己,那就是无用之人了。 无用的人就没必要留在这世上了。 凤眼里的神情慢慢变得阴狠,又透着几分的杀气。 单一诺这步棋并没有完全的败,他将胥天翔派去了东疆,如果胥天翔因为单一诺违抗圣旨私自去乐清县…… “皇帝此言差矣。”太后人不到声先到,“皇帝此时应该立刻启程去乐清县。” 太后的声音打断了胥天宇的思绪,他蹙眉看着走进御书房的太后很是不解她话中的含义。 难道太后要把他推入众矢之的? “皇帝不要忘了,单一诺是小仙姑,她连治理水患都能治理,这点流言蜚语还难不到她。若是她解困之时在她身边的人是你,皇帝觉得应当如何呢?”太后坐在一旁解释道。 “那若是她不能解困呢?”胥天宇问。 “到时候皇帝,她就是皇帝用来来赢得民心的工具。” 太后在听闻单一诺在南燕城的作为后就开始后悔了,很后悔她为了那点口碑就把那么个奇女子推到了胥天翔的面前。 早知她是如此厉害的角色,她就顺应皇帝的心意将她纳入后宫来。 胥天宇恍然大悟,立刻吩咐杨公公去准备出巡的具体事宜,对若有所思的胥宛月道:“让人盯住你的九哥哥,如果他有任何异动,速报朕。” “皇兄你的意思是……” 皇上那双好看的凤眸闪了闪,“当然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们二人见面喽!” 胥宛月醒悟道,“皇兄说的是,月儿绝不允许他们见面。” 听完太后的话她也想通了,他们这个时候见面岂不是会增进感情吗?她怎么能允许。 丞相刚刚肯定是在误导她,引她帮他铺路。 她绝不能做那老狐狸的棋子,否则她会比在胥天宇这死的还惨。 皇上暗暗嗤笑一声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各个都是鼠目寸光,都是一样的好骗。 太后当然明白胥天宇的意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各怀鬼胎的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就各自回去准备了。 贤妃听说胥天宇要出巡的事,慌里慌张的来到御书房自荐要伴驾而行。 半年都没有去过怡和宫的胥天宇还真有点动心了。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让贤妃回去等信便去了凤仪宫。 “皇后真的不介意吗?”胥天宇还是不敢相信皇后会同意贤妃跟着一同出巡。 登上皇位十一年,出巡的两次都是皇后伴驾。 此去乐清县不宜太过铺张,若是带着皇后还带着贤妃会惹百官愤慨。 但是他又很想带着贤妃同去。 “皇上说的什么话,本宫像是那么善妒之人吗?”皇后含笑道。 “当然不是,朕的皇后是最善解人意之人。”胥天宇拦着皇后的肩膀道,“朕离开这些时日,就让咱们的嫡皇子在重臣的协助下帮朕料理国事吧!” “臣妾代皇儿谢过皇上的信任。”皇后行礼道。 胥天宇俯身扶起皇后,无意间握上了皇后细嫩的柔荑。 皇后虽不是双十年华,但她保养的很好,特别是她那双细嫩如孩童的小手。 眼神慢慢变得迷离起来,胥天宇含笑牵着皇后去了寝殿。 午膳时分,杨公公前来禀报说太后已经准备好,让胥天宇尽快出发。 在温柔乡中缠绵一个多时辰的胥天宇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贴身婢女思惜在送走胥天宇后,不解的问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同意皇上带贤妃去呢!这不是给丞相长威风吗?” “皇上的癖好你不是也知道吗?”皇后不答反问。 思惜垂首不语。 先帝驾崩,半年后胥天宇登基,可是他手中却没有实质的兵权。 他郁结难消,久而久之就变得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五年前,他突然迷上了那些东西,刚开始皇后就知道,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挑明过,他也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由于他一开始没有节制,后宫很多嫔妃都因此丢了小命。 贤妃进宫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既能尽兴,贤妃又不至于毙命。所以,他一直很宠贤妃。 他之前在凤仪宫着半年,她早就知道他一直隐忍,所以就借机提出让他带贤妃去出巡。 精明的她知道,这么做的话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便无人能动摇了。 更何况,皇儿也因此获益,赵家那边一定会借此机会把皇儿推上储位,她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那就是有了怪癖的胥天宇最近两年那方面的能力减弱,并不能让她如意了。 “她愿意侍候皇上就让她好好的侍候,本宫只需要抓住皇上的心就好。”皇后轻声道。 “皇后娘娘英明。”思惜帮皇后梳理着头发道。 第312章 午时刚过,胥天宇和太后还有胥宛月出巡的队伍就出了宫。 宫门口赵书源听说太后和皇上要出巡,并没有让人通报,他在宫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就等着宫里传来消息在决定进退。 当他见到太后和皇上仪仗出宫的时候,也打听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他果断的选择让人给皇后带个信,然后回府去了。 但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丞相去了胥天翔的马车,交谈了两刻钟后丞相才离开。 回到府中,丞相就开始部署胥天宇交给他的任务。 “丞相大人是说,皇上让咱们密切监视着二皇子的动作,只要赵家有逾越之举就立刻拿下?”心腹问。 “嗯!”丞相轻声应道,“只要赵家人敢有所动作,本丞相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 传言愈演愈烈,宁国大多数的人都对单一诺产生了怀疑。 南燕城的百姓却是例外,他们还是支持她的,相信她并不是故意隐瞒此事的。 防治老鼠灾害时,受了她救助的十二个城镇的人也都相信她。 他们觉得,一个不顾自身安全去帮助他们,为了不让他们受到灾害愿意将自己家酒楼歇业来给他们存粮的人,不是坏人。 睡了二十多天才醒的单一诺,躺在床上听着祁玉和石头说这些事心里暖暖的。 “小诺儿,我就说你不该帮这些人,费心费力又搭银子他们还一点都不领你的情。”石头抱怨道。 “南燕城不就是例子吗?他们就是知道感恩的人。”单一诺含笑虚弱的说道。 “可是你看看乐清县的这些人,好多人都去怒河边上和侍卫们抵抗想要去取怒河水。要不是飞云阁的人和县令抵挡着,那些人都要跳进河里去喝水了。” 石头说的一点都不夸张,事实就是这样。 若不是胥天翔安排到这里的人多,那些人早就跳到河里去直接喝怒河的水了。 胥天翔半路听到了这些传言,让常年驻守在附近的淳王府侍卫过来帮忙了。 也是因为淳王府侍卫的出现,淳王也变得千夫所指了。 胥天宇听闻此事以后,心情大好,他就坐等着看百姓将胥天翔骂的狗血淋头,然后他渔翁得利。 “玉哥哥,扶我起来。”单一诺伸手让祁玉拉她起来。 “小一诺你身体还很虚弱,才刚刚醒,再躺一会吧!”祁玉心疼的说。 “是啊小诺儿,你身体这么差先别起了,要不我又要心疼了。” “石头,你带着林一起找两只老鼠,两只羊,两头牛去怒河边等我。”单一诺说着又喊云森,“森,你去找县令,让他聚集所有的百姓到怒河边,就说我单一诺要带他们去取怒河水。” 石头不解的问,“小诺儿,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先别问,快去找。”单一诺催促着他离开,他也没有犹豫和云林一起快步离开。 单一诺这段时间都没有露面,怒河边又有人把守,想要取水食用的人都义愤填膺。 在他们所住的别院门口扔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说实话不仅仅是这里的别院,是整个宁国的茗韵楼和龟苓膏铺子都是这样,街上到处可见辱骂单一诺和杜家的话语。 甚至有些地方的百姓要放火烧铺子和茗韵楼。 要是把她要带人取怒河水的话放出去,一定有很多人过来的。 “小一诺,薛淼前辈不是说怒河水有剧毒,不能食用吗?”祁玉担忧的问。 “玉哥哥放心,陪我去就好。” 祁玉看得出她眼中的坚定之色,他知道她一定有办法。 先石头一步将她从床榻上抱起来,然后把她抱到一旁坐下让泠雨帮她梳洗。 泠雨见祁玉将单一诺放好,快步过来帮虚弱的几乎站不住的她梳洗更衣,鹭儿也很勤快的过来帮忙。 单一诺看见鹭儿过来闭目道,“鹭儿,你虽是鸶鸶姐的人,不过你跟着我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 鹭儿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道:“表小姐请说。” “一,我是主子,不是表小姐。二,我身边没有婢女,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说着突然睁开眼睛瞪着鹭儿,“燕子第一个身份是我的恩人,第二个身份是我的师姐,第三个身份是我特别重要的朋友。三个身份中,任何一个都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单一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把鹭儿吓得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鹭儿慌忙跪地道:“表小姐,不,主子,鹭儿知错了,主子原谅鹭儿吧!” 单一诺好似又闭目养神般,任由泠雨帮她捯饬,没有说原不原谅也没有让鹭儿起来。 泠雨将一切收拾完,扶着她出门的时候,她才说让跪在地上的鹭儿起来,鹭儿揉着跪的酸麻的腿艰难的站了起来。 杜邵轩三兄妹都在怒河边,听到单一诺醒来的消息着急赶了回来。 “一诺,你这么虚弱怎么起来了。”杜邵轩蹙眉道。 “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怒河边有我们呢!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那里出事的。”杜邵帆笃定的说道。 “一诺姐姐,你放心好了,滢滢虽然没有两个哥哥那般有本事,但滢滢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于你。”杜邵滢甜美的笑着,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 单一诺看着他们身上虽然整理过也能清晰看到的脏污,她便知道他们三个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杜家所有的铺子,龟苓膏的铺子都被迫关门了。 百姓闹得如果不是很厉害的话,那么多的铺子不至于都关门。 轻柔的将杜邵滢头发里的一小块白菜叶子拿下来,她抱了抱杜邵滢说道:“谢谢你们,一诺有你们甚感欣慰。” “一诺姐姐,你还是别出去了,他们的说的话太难听。”杜邵滢泪水涟涟的说道。 “众人的嘴,大河的水。”单一诺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滢滢定是听了很多污言秽语吧!一诺让你受苦了。” “滢滢不怕的,可滢滢不想一诺姐姐出去。”杜邵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安抚了杜邵滢半天才道,“不怕,有我呢!走吧!咱们去怒河看看,我今日必定会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省的一些人老惦记着此事。” 杜邵轩扶住单一诺,“一诺,那水……” “轩哥哥一会就知道了。” 第313章 虽然杜邵轩没有说完,单一诺也明白他想问什么,第一年发现怒河水能解毒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刚子和祁玉一起过来,他虽然没有昏迷但怕被人知道单一诺那股强大的无法形容的力量,拥有神力的他也耗损过度了,这些天他也在卧床休息。 祁玉告诉刚子单一诺醒了,要去怒河边,他就义无反顾的要跟着过去。 他别的可以不管,但是护着她是他的任务,终生不变。 “刚子哥哥,你好点了吗?”单一诺被杜邵轩扶着来到刚子身边。 刚子憨憨的笑着点头,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但他知道她明白。 “那刚子哥哥帮我带着一口锅。”单一诺回头看向杜邵帆,“杜二你带着些劈好的柴。” 飞天备好了马车等在门外,单一诺太虚弱,走不了路更施展不了轻功。 “丫头,你要怎么证明那水的事。”赶回来的薛淼担忧的问。 “看老天吧!”单一诺抬头望天,“若是老天觉得留着我的虚名还有用的话,就会给我一个很好的证明。若是留着没用了,就一次性将我打入谷底吧!” “对了丫头,这是苍暮让人送过来的灵香丸,可以有效的防止蚊虫又不是那么刺激。”薛淼将一颗药丸递给她道。 正好黑虎这时跑了过来,单一诺把药丸给黑虎闻了闻,黑虎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如果今日能顺利,这个药丸就可以售卖了。”单一诺回头看向祁玉道,“玉哥哥,能抱一诺上马车吗?” “当然……” “抱王妃的事,还是让本王来吧!”祁玉刚开口就被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还没来得及抱起单一诺的祁玉被一个黑色身影挡在一旁。 风尘仆仆的他眼中带着些许的血丝,下巴上带着胡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着单一诺进了马车。 呆若木鸡的单一诺小嘴微张,愣愣的看着那双桃花眼中傻傻的自己。 “再这么诱人的看着爷,爷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胥天翔用玩味的语气掩盖他慌乱的心,天知道他看到虚弱消瘦成这样的小女人有多心疼。 之前只听到云木说她消瘦的样子,去年在乐清县见到时她已经恢复了些许。 他们在门外停下时,云木说她现在的样子就和去年在思凡庄的样子很像,只是没有那时候消瘦。 这个样子已经让他很心疼,比现在还瘦会是什么样子。 单一诺突然回过神,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他抱着她的力气很大,好像生怕她会掉下去,不过并没有收得太紧没有让她感觉不舒服。 尽管如此,虚弱的她也不能挣脱。 “你,你先放开我。”她垂眸低声道。 胥天翔盯着她垂下眼眸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吻上了她的唇。 她想要推开他,可当她看到他盖上眼睑的眼角有滴晶莹的东西还是狠不下心。 祁玉和杜邵轩等人掀开车帘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拥吻的景象。 杜邵轩在祁玉呆愣的时候将他手中的车帘取下,挡住了马车里的两人。 飞天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众人离开马车的时候扬起马鞭,赶着车往怒河边去了。 马车开始行使的时候,单一诺轻推了胥天翔一下。 他不舍但也乖乖的将她放开沉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道。 “伤可好了?” 她低垂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的应了他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目不转睛望着她的人,轻轻将她圈在怀里道:“爷来晚了,又让你受苦了,你想怎么惩罚爷,均可。” 上次是在跳崖后,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去了怒河边。 若不是胥宛月将她带走,也许她就被那户人家给藏起来等着祭河神了。 假如真的是那样,可能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这次,他却又来晚了,让她受了伤,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单一诺迟疑了片刻抬头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石头在她醒的时候说不知道胥天宇是不是知道了乐清县的事,在一个月前胥天翔被他派去东疆了。 “你在这,爷怎能不来。”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他也会在确定东疆没事以后过来的。 “难道你要做的事,不重要了吗?”单一诺蹙眉问。 “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他不能再像成亲那日那样轻易放她离开,让她独自去面对那么多的危险了。 一年多来,他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日他没有及时回去他们的婚房跟她解释,求她原谅,让她留在她的身边。 煎熬一年多,他不想再让这种事重演了。 圈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他的眼睑盖上了眼中的一切。 她心中虽有触动,但并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强撑着不让身子往他怀里靠,可他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逼着她靠到他的怀中。 “现在开始,爷就是你的依靠,靠着爷,天塌下来,爷也会帮你顶着。”他用脸颊蹭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那你可要站住了,天很重的。”她调侃道。 “爷有神力,再重也接得住,你放心大胆的去捅吧!” “好。”她微微翘了翘嘴角道。 县令聚集了百姓在怒河边,几乎每个百姓手中都拿着木桶或者瓢盆甚至连孩子手中都有碗。 不过,也有什么东西都没带的。 单一诺的马车到了以后,祁玉翻身下马等在马车旁。 胥天翔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抱着她从马车里下来,任由她使劲的掐着他腰间的肉也没有放她下来。 黑虎轻叫了一声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所有人,在胥天翔身上蹭了蹭。 牵着牛等在怒河边的石头,挤开人群过去想要抱单一诺,可他挤出人群后看到的是她被胥天翔抱着怀里的情景。 祁玉拉住想要上前石头,伏在他耳边用最小的声音说:“你想要毁了小一诺的名节吗?胥天翔是明媒正娶了小一诺的,你若上前她就会被人诟病。” 石头不甘的站在一旁,看着单一诺被胥天翔抱着往里面走。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单一诺紧紧拉着他压低声音道。 “不行。”胥天翔一口拒绝道,“你没有原谅爷之前,爷绝不会放手。” “咱们的事回去再说。” “耍赖是你最擅长的事,爷不信。” 单一诺气急,嘟嘴道:“我发誓,回去一定好好跟你说,说不明白绝不赶你走行了吧!” 第314章 胥天翔闻言突然停下脚步,俯身将她放下,扶着她慢慢的走向看着他们的人群。 拄着拐棍的一个老者从人群中出来,一步一顿的走上前来。 他把自己的拐棍递给单一诺道:“孩子,又让你受苦了。” 单一诺含泪接过拐棍,“爷爷,一诺去年跟您说过今年来了去您家让您款待一诺的,等一诺身体好些,一定会去。” 老者没想到单一诺还会记得他,激动的说道:“好,老朽等你。” 人群中没有拿东西来装水的百姓,就是老者为首的几户人家。 普通的一根拐棍,好似给了单一诺无穷的力量一般,让她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 到了靠近怒河的岸边,她看着并没有升高的怒河水位失声笑了出来。 县令看清了抱着她来的人是胥天翔后,慌忙跪地行礼。 百姓虽然也都对胥天翔有很多怨言,但见了王爷他们还是不敢不跪的。 众人都起身以后,单一诺将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百姓手中的桶拿了过来。 喊来暗卫,让他用桶打一通怒河水上来。 单一诺看着暗卫拎上来的那桶水,让刚子将锅架上,点上火倒入半桶的怒河水。 水烧上以后,她看着蠢蠢欲动的百姓苦涩一笑。 “现在大家都说。”如莺的声音带着内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一诺隐瞒了怒河水的秘密,欺骗了大家。玉米酒,龟苓膏和燕窝都是因为怒河水才有功效的。” 想要去取水的百姓们闻言都三三两两的低语起来。 她用力喘了一口气又道,“今日喊大家来,一诺就是让大家亲眼看看怒河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我们这么信任你,你拿这些不要钱的水来骗我们的钱,真是个蛇蝎毒妇。”大腹便便的男子高声道。 很多人也都跟着附和,怒骂声越来越大。 胥天翔冷冷的看着众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令怒骂声慢慢的低了下去。 “等一下大家就知道到底有什么功效了,如果你们看完以后还想喝这个水的话。”单一诺顿了一下抬高两个声调道,“我单一诺在此发誓,到时绝不会拦着大家取水。” 沉默片刻突然有人问道,“你怎么保证你没有在这里面动手脚啊!” “水是大家看着取得,锅是新的,桶是你们自己的。如果你们还不信的话,大可以在看完以后就去取水,本官也不会拦着你们。”县令正色道。 胥天翔早在两年前就清楚的告诉他,怒河的水有毒,千万不可让百姓食用。 就算胥天翔不说,他也知道怒河之水有毒一事。 他来上任之时,之前告老还乡的老县令就说,怒河水喝死过人的事。只是那件事太过玄乎,因为食用怒河水的人有三家死了,有一家却没有死,所以他没敢上报。 又因为这怒河贯穿整个大陆,如果水有毒一事宣扬开来的话,可能会引起恐慌。 在他听了这件事后,便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怒河的水流湍急,一般人都不敢来这里打水,所以基本没人食用怒河水。 许多年来,从来没人关注过这怒河水的事。 县令愁的这几天嘴里起了好几个大泡,不知该如何是好。 单一诺和胥天翔的出现,让他轻松了不少,他觉得这单一诺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百姓听了县令的话,也都不敢有异议了,只要是因为县令说的也都是实情。 “大伙不用怀疑,我没必要动什么手脚的。因为如果怒河的水可以供大伙食用,我为什么要拦着呢!大伙都吃怒河水的话,水灾不用治理就自然就没有了。大伙想一想这么多年来,咱们的祖祖辈辈为何不吃怒河水。” 乱了,乱了,人群中彻底的乱了。 单一诺的话说完,议论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好几个人都围着给她拐棍的老者问祖辈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说法。 老者是这里年龄最长的人,上几辈的事,大家伙都会问他。 “小时候,老朽的爷爷曾说,怒河乃是神之河,怒河的水也不是谁都能喝的。只有神认定的人,喝了怒河水才会没事,不然,神会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老者往河边走了几步看着奔流的河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关于这个说法,大陆上的许多老者都知道,尤其是西川和南平那边传闻最多。 单一诺认为这是祖上的老人,在用一种特别有说服力的方法,警示着子孙不要触碰毒素不能确定的怒河水。 神到底存不存在无人能说清楚,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和传下来的各种祖训,真值得后人深思。 说话间水已经烧开了,单一诺跟三个孩子要了三个碗,撩起衣袖直接从锅中取了烧开的河水晾在一边。 又找另外三个孩子,拿了三个碗,要从木桶中水被胥天翔抢过去帮她做了。 “一诺和淳王二人曾经一同掉入怒河之中两次,都喝过怒河的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但也没有出现什么好的疗效。” 单一诺说着看了看那三个装着开水的碗,水装的不多,很快就凉了。 将三个碗中的水分别让笼子里的老鼠,一旁被牵着的羊和牛分别喝下。 那三碗没有烧开的水一样分给了另外的老鼠,羊和牛。 两只老鼠都是刚喝下水就直接蹬腿死了,两只羊没有反应,而两只牛却在‘哞’的一声叫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就像大伙看到的,我和淳王喝了水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一诺却亲眼见过喝了水就立刻死亡的人。”单一诺有些悲伤的低下头,“如果大伙觉得,大伙都能像一诺和淳王还有这两只羊一样幸运,那大伙就取水去食用吧!” 单一诺的话音刚落,喝了烧开的水的羊还没事,可是喝了没有烧开的水的羊突然疯癫了一般到处乱撞。 “看来这水烧开以后有可能还能喝啊!”还有人不死心的小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喝了烧开的水的羊突然就倒地了,而且是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死。 疯癫的另一只羊,一直疯狂的乱撞,只是没有死。 单一诺拉着一个孩子,让那孩子从锅中直接取了水,她接过碗一口喝下,又从木桶中取了水她又一口喝下。 然后让泠雨拿来干净的水给那个孩子净手。 胥天翔拿着她刚刚用过的碗也喝了烧开的水和桶里的水。 见此,单一诺微微蹙眉,紫心告诉她,她喝怒河水不会有事,可她并不知道胥天翔会不会有事。 祁玉正要上前被她用眼神制止,包括蠢蠢欲动的石头和杜邵轩等人。 第315章 单一诺的眼神太过凌厉,几人都没敢违背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云木押着两个穿着囚服的人走到他们的面前。 “他们二人杀人越货的罪犯,定于后日斩首示众,本王就让他们来给大家做个验证,也好给他们留个全尸。”胥天翔冷声道。 他说完直接将他碗中没喝完的水给一个人喝,又从锅中取了水给另一个人喝。 水喝下后十几息的时间,二人七窍流血而死。 “很多来帮忙挖河道,搬青石的人都有可能喝过怒河水,敢问大伙可有觉得神清气爽解了什么毒或者治愈了什么病吗?”单一诺问。 众人都摇头,在人提出疑问之前她又道:“可大家也并没有因此而丧命,那是因为大家在做造福百姓的事。你们无偿的帮一诺来挖河道,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就真的是老天不长眼了。” 单一诺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但她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神明的名义能说服众人,但她并没有直接挑明。 怒河的水,处理不好就会含有剧毒,无药可解的剧毒。 她不知自己和胥天翔为何会没事,可她不敢让天下的百姓去冒险。 玉米酒里添加了一些怒河水,那也是经过她无数次的试验后才定好的量,并不是处理完的水就真的能让每个人喝。 疯癫的那只羊,突然好了,‘咩咩’的叫了两声。 两个罪犯已经死透,两只老鼠,两头牛和一头羊的尸首也早就变得硬邦邦的了,单一诺和胥天翔却还是安然无恙。 黑虎突然跑上前,将喂给老鼠,羊和牛的那六个碗里的水都喝的一干二净。 百姓们被黑虎的举动吓得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半天过去,黑虎却没有任何反应,看到黑虎真的没事后百姓又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只羊是九爷爷的,九爷爷原本不想收钱给这位公子的。”一个男子指着石头道,“这公子不依,硬是给了九爷爷一锭银子。而那只羊是李家大嫂比正常价多要了一倍,牛也都是高价买来的。都说,都说小仙姑赚黑心钱要狠狠地讹他们一下。” 九爷爷就是给单一诺拐棍的老者,还活着的羊就是他的。 至于这个是不是巧合谁都没办法解释,毕竟古代技术没有那么发达无法对尸体解剖,研究其死因。 很多细菌都是看不见的,就算是医术高超的苍暮也解释不了。 “九爷爷说的对,肯定是神明的缘故,只有好人才有可能被神明选中。小仙姑和淳王为了咱们出钱出力又花心思,神明都保佑他们,咱们是得了他们恩德的人怎么能伤害他们呢!”县令声泪俱下,“就连护着小仙姑的狗,喝了要能毒死牛的水都没事的,那不就是神明的缘故嘛。” 声泪俱下一点也不夸张,县令看到单一诺喝下怒河的水的时候就开始抹眼泪了。 十几岁的女子,有勇有谋又有胆识,怎能让他不感动。 淳王那么尊贵的身份,为了证实单一诺话中的真实性居然以身犯险喝下能毒死人的水。 他为他们的举动而流泪,为千千万万的百姓流泪。 世间能有这样的人,真的是所有能受他们恩泽之人的福气,应了那句福佑万民啊! “其实一诺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当不起小仙姑的称呼,以后世间再也没有小仙姑了。”单一诺道。 “小仙姑赎罪,吾等愚昧,不该怀疑小仙姑。”众人跪地道。 单一诺没理众人来到九爷爷身边,扶起他后把拐棍递给他。 她牵着他的手亲切的说道,“九爷爷,一诺身体还未恢复,就先告辞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好,孩子,你快回去吧!”九爷爷接过拐棍道。 瘦弱的小丫头虚弱的几乎站不住脚,他早就看到淳王一直在后面用手臂在支撑着她。 跟九爷爷说完话,单一诺直接往马车处走,胥天翔见她步履蹒跚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上了马车吩咐飞天和云木赶车离开。 黑虎“汪汪汪”的叫了几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上了马车。 九爷爷拄着拐棍,从人群中缓慢的走着道:“后生们啊!若你们如此不知好歹,神明就再也不会再护佑咱们了,都好自为之吧!” 县令扶上九爷爷和他一起离开。 坐上马车后,单一诺就真的撑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倒在胥天翔的身上。 胥天翔又气又心疼,蹙眉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卖命。”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轮不着你来管。”单一诺噘着小嘴反驳他。 她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总是命令人的样子,认识他都两年了,难道他就没发现她吃软不吃硬吗? 每每听到他命令人的口吻,她就忍不住要反驳他。 “你的命是爷的,不是你自己的。”胥天翔斜眼看着她道,“你欠爷三条命,欠条你都签了,还想耍赖不成?” 悔啊!单一诺悔得肠子都青了。 嘴怎么那么欠,非要提这茬,她真的很想把这张嘴给缝上当做刚刚的话没说过。 也想要当做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装迷糊,装作没听见了,左右她本来就身体虚弱,不然她还真的过不去这一关。 万一他以此为由将她绑在身边,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眼珠子一转,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倒在他怀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般。 胥天翔失声一笑,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眼睛留了一条缝的她清晰的看到,他的笑不像往常那么妖冶而是坏坏的那种,带着一种玩味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胥天翔轻抚她的秀发道。 “姑奶奶才认识你两年。”单一诺努力撑起身子道,“怕是你认错人了,不过,现在发现还不晚,你可以……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拉回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认真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眉头紧蹙的说道:“天下人都可失信于爷,唯独你不行。” 认真的模样中带着三分的委屈,可她着实想不出来她哪里让他受了委屈。 大眼瞪小眼的这么一路,直到马车停下,她被抱回院子中的卧房也还是没有明白他的委屈从何而来。 沉醉在自己世界的她没看到,见她被胥天翔抱下时,有个人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别样的神情。若是她看到的话,也许她就会知道某一时刻她出现的那个想法是真的了。 第316章 石头很不情愿,但也没有胡闹,毕竟他感觉的出来,单一诺是不排斥胥天翔的。 她刚刚恢复过来,他不想她为这些事烦心。 薛淼偷偷胥天翔一个鼓励的眼神,希望他能抓住机会挽回那个心里很苦的小丫头。 “你要干嘛?” 单一诺被放到卧房的软榻上后,见到胥天翔宽衣解带才回过神突然高声问道。 鹭儿推门而入问,“主子,出什么事了?” 胥天翔蹙眉看向鹭儿,又看了一眼要拦着鹭儿进来随后进来的泠雨,眼神分明再问这个不知礼数的人是谁。 “爷,这是袁鸶鸶小姐给主子的人,让她留在主子身边照顾主子起居的。”泠雨解释道。 “她有你足矣。”胥天翔冷声道,“旁的人,本王都信不过,不要让她靠近院子。” 泠雨看了一眼单一诺,用眼神询问她要怎么处置。 单一诺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胥天翔的说法,让泠雨自己看着办。 习过武的泠雨,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走简直就像是拎个小鸡走一般轻松。 鹭儿被赶走了也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奔着一个人的院子而去。 障碍被带走了,胥天翔脱下自己的衣衫,直接抱起单一诺去了外面的浴湢间。 “你,你,你究竟要干嘛?”单一诺结结巴巴的问。 胥天翔将她放下帮她宽衣解带道,“沐浴更衣,用膳,休息。” 单一诺捂住自己的衣衫,“我自己来就行,你,你先出去。” “你是本王的王妃,伤势未愈,本王岂能坐视不管。”他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你是怕你会对本王起什么非分之想。” “谁怕啊!就算有非分之想也应该是你有吧!”单一诺白了他一眼。 “那就好。”说着他直接将她抱起去了屏风后。 单一诺正欲说话,见到眼前被屏风拦着的两个装满热水的浴桶便将所有要说出口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胥天翔将她放在里侧,自己去了外侧。 梳洗一番后,胥天翔抱着她出来就见到了满满一大桌子丰盛的膳食。 本想大饱口福,没想到却只被允许吃五成饱。 她躺了二十多天,云木怕她吃太多会再出现伤到脾胃的情况,叮嘱胥天翔不能给她吃太多。 五成饱就五成饱吧!她也没有强求,拍了拍小肚子便要回房休息。 跟着她身后的某人也一同去了卧房,却被她拦在门外问:“我休息你跟来做什么?” “你在怒河边说的话,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胥天翔反问道。 茅塞顿开的单一诺想起刚到怒河边时,为了让他放下她而做出的保证,慌忙要关上房门。 套路,肯定是套路,他那个时候就想要用这个来要挟她了。 太可恶了,坏蛋,你最好别让姑奶奶抓住什么机会,否则一定会让你好好尝尝以牙还牙的滋味。 一只大手轻松的挡住她,然后他推门而入又反手关门。 明知已经拦不住也逃不掉,索性她就不做无用功了,嘟了嘟嘴指着一旁的软塌道:“软塌给你,但是你不许……” 逾越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某男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来不及推开他,虚弱的她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躺在床榻之上准备进入梦乡了。 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几息之间的功夫,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 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猜到他是日夜兼程过来的,折腾了这么久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认识他开始从未见过他像今日刚来的时候那般邋遢。 胡子拉碴不说,身上的黑衣也因为有一层灰尘变成了黑灰色。 可能他真的是想要早些赶过来,所以才没有任何经历收拾自己的仪容。 细心的他在梳洗整理之前,从未让他的胡茬扎到她。 轻轻的挪动身子,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含笑进入梦乡。 睡着的她并没有看到,以为是已经入睡的人在她睡后睁开了眼睛。 快一年都没有好好看过她了,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睡下。 感觉她往自己怀里蹭时,憋闷在心中所有的郁结都烟消云散了。 最近一次这样抱着她入睡还是去年从谭宗晋手里救出来那夜,隔天她就说了那些特别让他伤心的话。 他现在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才会那么说的。 仔仔细细的将怀里的小女人打量一番,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他才安心的睡下。 翌日一早醒来的单一诺就见到卧房的桌案上已经放上了早膳。 “主子,这是爷亲手做的。”泠雨帮她盛了一碗粥道。 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犹豫片刻,她轻启唇瓣问:“他人呢?” 醒来就没见到他的踪迹,身旁也早已经凉透,难道走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躺在他的身边他无动于衷就算了,就这么走了的话她绝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许久不见黑虎,它缠着本王带它出去遛了一圈。”胥天翔走进卧房道。 单一诺抿着嘴低头喝粥,看也不敢看在她对面坐下的某男一眼。 他仿佛看穿了她隐藏的小心思,并没有为难于她,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给她夹了些菜沉默的用膳。 各种单一诺无法反驳的理由纠缠,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胥天翔都和单一诺同床而眠。 早膳总是在她还没有醒来时就做好了,三天内没有重样的。 她嘴上总是在赶他走,心里却很享受和他这么厮守在一起的平静生活。 祁玉每日不眠不休的看着石头,不让其去单一诺的院子。 怒河边验证怒河水后,很多赶到怒河边取水的外地人都听说了这件事,都不敢再靠近怒河更别提食用怒河水了。 事情很快的传了出去,怒河边守卫的人慢慢的撤离,再也没有人要去喝怒河水。 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大陆上的人几乎都躲着怒河,不敢再靠近。 单一诺养了半个月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里整个别院里的人都有些别别扭扭的。 不过他们的灵香丸却开始在各地畅销了起来,灵香丸小巧,香气适中。各个公子小姐们都买了放在荷包里,厢房中,既能防蚊虫又能增添香气。 怒河水的事过了,大家对单一诺的赞誉又上了一层,飞云阁的东西销量也增加了好几倍。 不过关于单一诺说自己不再是小仙姑一事却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禁忌。 提起它就会想起他们自己最丑恶的嘴脸。 恢复精神的单一诺在胥天翔被云木叫走的时候喊来所有的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317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厅中的人都处于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之下,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欲望。 “抗拒是没有用的,只会给你们增添痛苦。”声音多了几分冷厉。 杜邵滢抿了抿嘴上前说道,“一诺姐姐,你也认为怒河水的事是燕子姐姐说出去的吗?” “你也?”单一诺‘噗’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摇曳着,“还有谁这么认为?还是你们都这么认为?” 整个花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单一诺最讨厌不团结,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往她的枪口上撞,而且这枪明显是憋着火的。 “主子,是属下这么认为的,属下觉得燕子刚离开怒河水的事就被世人皆知,不可能是巧合。”云森行礼道。 “我也认为不是巧合。”单一诺扫了众人一眼道。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刚子上前拱手行礼道,“一诺,你不必有所顾忌,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一定将燕子带回来交由你处置。” “这件事……” “主子,袁世子来了。”云林的声音打断了单一诺。 单一诺听到袁麒睿来的消息欢快的跑了出去,花厅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不见踪影了。 袁麒睿刚下马迈进院子,一个月蓝色衣裙的小身影就扑到他怀中。 “睿哥哥,你可是为一诺的事才不辞辛苦的赶来的吗?”单一诺将头埋在袁麒睿怀中哽咽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难道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袁麒睿将单一诺从怀里拉出来冷着脸斥责道。 单一诺紧抿双唇,眼泪直在眼里打转,垂头不语。 从花厅里出来的几人,看到袁麒睿斥责单一诺都不禁想要帮单一诺说话。 祁玉和杜邵轩拦住了要上前的石头,杜邵帆和杜邵滢。 示意他们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给留下两兄妹说话的空间。 袁麒睿看着大韩一诺一副委屈不已,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的抱着她说:“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如果你真的出事了,要我们怎么办?” 稍带哽咽的声音,触动了她的心弦,泪水瞬间决堤了。 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这样的单一诺还是众人第一次见。 坚强勇敢,足智多谋又成熟稳重的形象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无所顾忌的大哭让袁麒睿又心疼又自责,他猜想是不是第一句话的语气太重了? 或者是从怀里拉她出来的力气太大了弄疼她了? “一诺,对不起,是睿不好,吓到你了还是弄疼你了?”袁麒睿惊慌失措的问。 单一诺大力的摇头,泣不成声的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以为她的眼泪和自己有几分关系的胥天翔,站在屋顶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小女人脚步如山般重。 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哭。 不管这人是谁,只要他看见就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胥天翔飞身过来把和单一诺拉到他的怀里冷声道。 哭声因为大力的拉扯戛然而止。 怀里的人突然被拉走,袁麒睿蹙眉看向黑着一张脸的某人。 “本王的王妃你也敢招惹,她掉多少滴眼泪,本王就赏你多少板子来还。” 单一诺这才明白,胥天翔刚刚的话不是说她,而是在说袁麒睿。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沙哑还带着些许抽泣的声音怒道,“胥天翔,你敢打睿哥哥我跟你没完。” 乐清县第一年见到她的时候,怕他伤祁玉她动怒吐了血。 现在的她刚刚恢复,如果因为此事再动怒伤了身子,他怕是会后悔莫及。 “嗓子都哑了还跟本王叫嚣。”他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哭的这么凶,都成小花猫了,回去梳洗一下再见客。” “睿哥哥才不是客。”她嘟嘴反驳完回头看着袁麒睿道,“一诺能被认回国公府和睿哥哥是一诺此生最幸运的事。” “你个傻丫头。”袁麒睿将她抱在怀中,“你知道我得到消息后多着急吗?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啊!” “袁世子。”杜邵轩上前行礼道,“一诺因为损伤了元气昏迷了二十多天,半月前刚苏醒。” “损伤元气?”袁麒睿蹙眉看着单一诺。 单一诺轻咬下唇,无视黑脸的胥天翔,拉着袁麒睿的手欢快的往花厅里走。 “睿哥哥,你先过来梳洗一下然后喝杯茶歇一歇,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云林带着袁麒睿去厢房梳洗,让云森带着他带来的人去后院休息。 胥天翔趁机拉着单一诺回了院子,二话不说帮她收拾好后让云木给她搭了脉,他怕她身体出问题。 乖巧的听从他所有的安排,而后道:“几月不见你的脾气有见长了不少啊!大舅哥你都敢打,淳王殿下的威风真的不小啊!” 紧绷的一张黑脸瞬间变了颜色,眼含笑意凑近噘着嘴的小女人。 他突然的举动把她吓得后退了一步,花容失色的小脸惹得他喉结滚动,咽了好几口口水。 终是没忍住吻上了她粉嘟嘟的唇瓣,肆意吮吸着她口中香甜的滋味。 “流氓,登徒子。”单一诺得意解放后嘟嘴道。 “若是你在嘟着小嘴勾引爷,那爷可就真的不客气了。”胥天翔修长好看的手指摩挲着唇瓣道。 “没脸没皮的登徒子。”单一诺再一次叫嚣道。 她不知道,让胥天翔转变这么大的不是她嘟起的小嘴,而是她说的那句话。 从她口中听到大舅哥这个称呼,他怎么会不欢喜呢! “安儿刚刚说,本王不该打自己的大舅哥,本王思前想后觉得此话有理。”胥天翔眉梢微挑道。 单一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它是收不回来的。想耍赖,也没有办法耍了。 收紧放在她身侧的手臂将她圈在怀中,他低声道:“王妃是肯原谅本王了吗?” 还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彻底原谅他。 敏锐的他仅从她的反应就知道她的答复了,脸颊在她秀发上蹭了蹭低声道:“无妨,不过皇帝和太后大概明天傍晚就能到驿馆了,袁麒睿不可在此逗留太久。” “他们怎么来了?”单一诺蹙眉抬起头问。 他用指肚在她的小脸上摩挲了下,“本王的王妃美艳动人,被你吸引而来的人何止他们。” 单一诺拍掉他的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第318章 用这种方法掩盖了那些人的丑陋面孔的胥天翔,只是不想他的小女人为此劳心伤神。 那些人不值得她付出一丝一毫的精力。 帮她整了一下妆容和衣衫,把冰蚕丝的衣衫上被他弄出的褶皱抚平。 做完这些,他又忍不住在那粉嫩的唇瓣上印上一吻,才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前院花厅。 鹭儿见他们二人过来,俯身行礼后躲躲闪闪的离开了。 自从胥天翔把她从单一诺的院子赶出来,鹭儿就经常在其余院子里打转,帮着刚子做些杂活。 单一诺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询问什么直接走到袁麒睿的身边。 “是燕子吗?”袁麒睿直接蹙眉问,“是她把你气的吐血,然后把怒河水的秘密公布出去的吗?” “睿哥哥你是听谁说的?”单一诺目光投向离开前院的鹭儿问。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袁麒睿道。 给了泠雨一个眼神,她和云木二人会意,让所有的闲杂人等退出了院子,送来沏好的一壶茶,端来一些点心,给花厅里说话的几人。 茶没多大会就见了底,第二壶,第三壶…… 沏茶的泠雨都记不清她沏了多少壶茶了,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现在已经是戌时过半了。 云木守在院子外,飞天等人在屋顶守着,泠雨在门口帮花厅里的人沏茶拿点心外加送膳食。 单一诺将乐清县发生的事告诉了袁麒睿,省略了手串要力大无穷的部分,她只说她是因为用了过多的内力才伤元气的。 还说了她对燕子一事的看法,有个疑惑她没有说出口,不过胥天翔却看出来了。 袁麒睿将一路来的见解和传闻都说给了单一诺。 民间对怒河有神明,而且选中了单一诺和胥天翔为神明弟子的传闻是越来越多,越说越玄乎。 传的神乎其神,各种说法不一。 “一诺,你怎么知道怒河水会选人的。”袁麒睿问出了一个大家都一直很疑问的问题。 薛淼思量好久也没想出是怎么回事,插嘴道:“怒河水有毒我知道,云木两年前就告诉我了,至于为何会选人,我也想不通。” 单一诺勾了勾手,示意所有人靠近后道,“我也是蒙的。” 蒙的? 所有人都差异的看着她,无声的问:你居然敢拿性命去蒙? “骗你们的啦!”她笑着看了一眼胥天翔道,“我和胥天翔掉进怒河两次,他有没有喝怒河水我不知道。我怕水,掉进水里就会出现窒息的感觉,喝过好多怒河水。前年我和云木就做了很多实验……” 怒河水从河里取出来半个时辰后就会产生毒素,烧开后半个时辰也一样有毒素。 刚烧开的怒河水本来应该是没毒的,云木他们两人在两年前实验时发现,刚烧开的怒河水一样会毒死老鼠,羊和牛。 想食用的话需要用草药特殊处理,可那些草药太过稀少,价格很贵所以没必要。 玉米酒中只加入了一点点的怒河水,成本还不算高。 “为何昨天那只羊没事呢?”薛淼听完她的解释疑惑的问。 单一诺也疑惑的摇头,她曾经猜想这是因为细菌滋生的缘故,可能怒河水中有某种细菌,而这种细菌可以解毒也会产生毒素。 有的细菌是不怕高温的,所以烧开并不足以杀死他们。 高温?不怕高温的话,那低温呢? 前年制冰时,胥天翔怕出事,烧开的怒河水都是经过处理的,那如果不处理,低温下会不会解毒呢? 她猛然间起身,想着一定要验证一下这件事。 “轩哥哥,明日你多找些冰块来,再去县令那里要一个咱们制冰的容器来,我要做个实验。” 杜邵轩颔首道,“好,明日一早我就去弄。” 实验是好做,但是还有一件事不好解决,她偷偷看了胥天翔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试毒的事很有可能会要人性命,就算胥天翔也不能随便伤及无辜。 两年前,云木他们两个试毒的人是他们抓获的几个刺客,那这次的实验,要有谁来试毒呢! 单一诺正在苦思冥想,屋顶的细微动静惊扰了她的思绪。 其他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他们飞身从窗户而出,躲在没人发现的角落观察着屋顶之人的身份。 胥天翔抱着单一诺收在一个方位,祁玉和袁麒睿在另一边,杜邵轩,杜邵帆就在对面。 石头,刚子,薛淼守在最后一个方位。 云木等人把整个边边角角都围了起来。 飞天用几不可查的口哨告诉单一诺每个院子都来了人,死了三个,抓了几个活着,云林和云森看守着。 单一诺示意所有人要抓活的,祁玉和袁麒睿两人飞身而起,两个黑衣人刚觉察到动静就已经被擒获。 这么低级的刺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胥天翔总觉得不安。 夜里他将小女人紧紧护在怀里,好几次她都被捂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薛淼和云木询问了一夜,得知几人是居然是谭晴雯用钱财收买的江湖杀手,前来刺探他们的情况的。 单一诺嗤笑,“留着他们性命,一会我要用他们试毒。” “试毒?”薛淼问,“丫头,你可不能随便碰毒物,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会很痛苦的。” 他亲身经历过好几次生死,也看着云木那孩子多次经历生死,不想再让单一诺涉及了。 云木也同样附和着劝单一诺不要碰毒物。 “三水舅舅,木,你们别紧张,我是要用他们来试一试怒河水中的毒。”单一诺含笑道。 薛淼和云木松了一口气,还没反映过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小手,单一诺灿烂的笑着拍着两人的肩膀道:“淼哥哥,木,谢谢你们。” 看着单一诺的笑脸时,薛淼听到他的心发出哒的一声,漏跳了一拍。 伸手情不自禁的戳了戳单一诺脸上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此番动作当然收到某黑脸男的一记眼刀,警告意味十足的盯着他直至他收回了手。 郑泽初兴高采烈的把单一诺要他算的一些东西给她送来。 路过胥天翔身边时,稍稍让出了两步的距离。因为他每次见到胥天翔都觉得冻得全身汗毛耸立,所以他每次都选择远离那座冰山。 “郑泽初。”单一诺看完手里的宣纸大喊道,“你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你都能算出来。” 第319章 昨晚单一诺和紫心要了一些微量分子的变化趋势。 她将所有的数字都记下来让郑泽初算一算其变化规律,时间,还有间隔中的错差。 这些就算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脑上也要算上半天。 古代没有计算器,更没有电脑,甚至现在这里连九九乘法表都没有。 郑泽初只用算盘居然在两个时辰内算出了准确的答案。 “没什么了,其实这些都很好算的。”郑泽初挠了挠头道,“就是繁琐了一些而已。” “泽初小子的能力,毋庸置疑。”薛淼力挺道。 单一诺别有深意的看了薛淼一眼,认真的研究起那些规律来。 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单一诺没有将怒河水烧开,而是直接将水制成了冰。 冰出来以后,她在储冰箱里放了半个多时辰,拿出来以后给昨晚抓得几个黑衣人中的一个吃下。 黑衣人立刻毒发身亡。 单一诺又让飞天去取了一桶水回来,这一次她把做好的冰在容器里多放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拿出来。 又在储冰箱里放了半个时辰,给一个黑衣人吃下。 同样,黑衣人离开毒发身亡了。 各种实验了一遍,抓获的所有黑衣人都在十几息的时间内毙命了。 想起了九爷爷的羊,她带着冰块去了九爷爷家,让那只羊添了冰块后,等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单一诺来回踱步在院子里,再三思量以后,她默默握上右手腕的紫檀木手串道,“紫心,别人吃了冰块立刻身亡,我想试试我会不会死。” “主人,你不用试,你吃怒河的水是不会有事的。” “为何?” “主人在千屻峰泡过冰泉。”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梦里去了千屻峰,泡过一个冰冰的泉池原来那就是冰泉。 千屻峰的冰泉和怒河水有联系吗? 是因为她泡了冰泉的缘故,所以她才对怒河水没反应。 “那羊呢?一只羊喝了怒河水却没事,别的羊就死了,这只羊一点事都没有。刚刚添了冰块,一样没事。” 紫心犹豫了片刻道,“也许是因为这只羊第一次喝怒河水的时候没死,所以才会没事,也或许是天在帮主人。” 老天吗?真的是抬头三尺有神明? 无论是三元大陆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人们总喜欢说,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明。 单一诺还是表示不敢相信,她一直是无神论,猛然间相信这个真的是有点困难。 但还有句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全当作是天给她的福利,否则,她怎么解释玄门弟子祁尔和苍暮的存在,又怎么解释紫心这个随身空间的存在呢! 还有自己的穿越,甚至还有那些梦境。 单一诺被九爷爷留在家中用膳,担心胥天翔会不习惯想让他先回别院去,谁知他却自来熟的和九爷爷唠起了家常。 九爷爷跟他们聊了很多老一辈的东西,也知道苍暮说的开元岛是存在的。 关于千屻峰有神明的事情九爷爷也了解一些,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见过一个白衣圣者飞入折翼山脉。 开元岛都是最远古的人,可能开元岛的老者能解释清楚千屻峰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苍暮曾说,开元岛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选中的玄门弟子来大陆传授佛法或者道学,但是出了开元岛就不允许再回去了。 单一诺觉得这也许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何必再去追究,就让它成为人们心中的一种信仰吧! 就像佛门一样,它的存在是带动大家向善,行善的同时又何必去在乎佛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善者心中就有佛,恶者日日拜佛也无用。 验证了怒河水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擅用这件事,单一诺打消了再去探究它的欲望。 胥天宇和太后傍晚就要到乐清县了,县令在午膳的时候来到九爷爷家向胥天翔和单一诺禀报了此事。 袁麒睿知道了单一诺没事,午膳后便准备启程。 单一诺早就已经发信给临冬县飞云庄的人,让他们去通知国公府了她没事的消息,应该在袁麒睿来的时候就到国公府了。 “世子何必着急离开,老国公和夫人有鸶鸶小姐照顾呢!”鹭儿突然插嘴道。 审视的看了一眼鹭儿,单一诺给了泠雨一个眼神。 泠雨会意后,轻声道:“主子,上次你走的急,还有些带给国公和夫人的东西忘记拿,我和鹭儿去收拾一下吧!” “快去。”单一诺摆手道。 泠雨拉着鹭儿就走,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 “睿哥哥,这个鹭儿是什么来历。”单一诺目送她们离开院子问袁麒睿道。 “鸶鸶在你走后没多久便带着鹭儿和文喜来了国公府,文喜是从小跟着鸶鸶的。鸶鸶说,鹭儿是新买的婢女,懂些文墨可以陪她一起读书的。” 袁麒睿说完,觉得单一诺是有什么疑惑,又问道:“一诺可觉得有何不妥吗?” “睿哥哥不用担心,就算是有什么不妥一诺也能处理。” “一诺,下次不可逞强,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 胥天翔上前将单一诺揽在怀中宣誓主权版说道,“本王陪在她身边又怎会让她受伤。” “淳王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应该去东疆的人。”袁麒睿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单一诺对胥天翔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袁麒睿的手道:“睿哥哥放心吧!以后一诺会多加注意的。” 泠雨和鹭儿空手而回,泠雨惭愧的说打道:“主子,那些血燕怎么没了呢?” 单一诺给泠雨一个爆栗,“傻泠雨,血燕不是早就给外祖母和太皇太后带去了吗?” 揉着并不疼的额头,泠雨讪讪的说道:“那是我记错了。” 送袁麒睿到城门,单一诺还是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县令知道袁世子要离开,也亲自来相送。 送走世子他还要迎接皇上和太后的仪仗。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一袭白衣的女子飞快的从马车下来奔着站着单一诺旁边的胥天翔而来。 单一诺让祁玉等人先去河道边等她,不想因为过多人在探究不出女子的来意。 祁玉明白单一诺的心思,拉着不情愿的石头离开。 石头最近因为没办法和单一诺亲近,甚至说句话都是难得心里很是郁闷。 没有祁玉时时刻刻看着他的话,他早就将她掳走,不让她和那个冷着一张脸的鬼王爷在一起了。 “小诺儿。”石头拉着单一诺到一边,“你是要和他重归于好一起回上京城吗?” “你是要赶我回去吗?”单一诺眨巴着眼睛问。 “当然不是,我想你留下。小诺儿,你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啊!”单一诺含笑道。 第320章 故意往这边走两步偷听他们说话的白衣女子听到单一诺应下,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抢在兴奋的石头前面道,“单一诺,你真是太不知廉耻了。淳王就在这里,你居然答应别的男子要留在别人身边,如此水性杨花之人真应该拉去浸猪笼。” 手臂拦下要上前的石头,单一诺面带笑容看着女子。 她真真的明白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了,还真是亲兄妹才能说出这么一模一样的话来。 “你去怒河边等我。”单一诺看着石头道,“一会我过去找你。” 石头明白单一诺是不想他牵扯到官宦人家,毕竟他以前的身份不能被揭穿。 不舍的看了她一眼,石头跟祁玉等人快步离开。 女子看石头要走,拦住其去路问:“怎么这么着急要送走你的情郎啊!难道你不该先给淳王一个交代吗?” 胥天翔一直像个局外人般看着单一诺,好似她不开口求他帮忙他便不会管这件事。 而她却丝毫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直接拉开她让石头等人先离开。 “淳王,您看看,她居然就这么放他走了。”女子想要去胥天翔身边告状却被云木拦住,她心有不甘道:“您可知,在南燕城外抱着她亲吻的男子就是刚刚那个人。” 选择遗忘这件事的胥天翔,听到有人再次提起,心里不免有些别扭。 清楚知道这件事又知道胥天翔对这件事很了解的女人,除了谭晴雯还会有谁,给胥天翔的信就是她写的。 白衣女子便是又一次从家中逃出来的谭晴雯。 她从南燕城回到京都以后,丞相就把她关在家中不许其外出。 无意间听到丞相和心腹说要用单一诺的困境引胥天翔来乐清县,她就求着严氏把她放出来了。 半路收买了江湖上的杀手前来探究情况,但那些人都没有回去跟她复命。 她快马加鞭的赶来,恰巧遇到了城门外他们,就抓住这个时机想要胥天翔知道单一诺的真面目。 单一诺盯着胥天翔脸上表情的变化,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意此事。 事实证明:他在意,很在意。 “她说的没错。”单一诺碎步走到胥天翔面前看着他道,“南燕城外我的确和他亲吻了,而且是紧紧抱在一起亲吻的。” 胥天翔如果这样你都会在意的话,那么你若是知道了我前世的种种岂不是会嫌弃与我。 真是那样的话,在你嫌弃之前你就离开吧! 单一诺后面的话都是在心里默默说的,可每个字都写在她的眼里。 “淳王你听到了吗?”谭晴雯在单一诺身后比手画脚道,“她承认了,是她亲口承认的。” “木,本王和王妃说话,闲杂人等丢的越远越好。”胥天翔冰冷的声音说道,“丞相家嫡女私自外逃,让人给丞相送回去好好管教。” “属下遵命。” 云木行礼后直接喊出几个暗卫将谭晴雯丢进马车,亲自赶着马车拉上泠雨扬长而去。 原地只剩下目空一切对视着的二人。 等了半天,单一诺没有听到胥天翔的回复,只从他眼中看出几分伤感之色。 些许的伤感深深刺痛她的眼睛。 她飞身离开丢下一句,“若是没事,你也去怒河边等我吧!” 藏身在不远处的暗处看着站在原处的伟岸背影,直到他转身离开后很久她才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飞身离开。 拦住云木赶得马车后,她让他将马车里因为嘴被堵上一直发出呜呜声的谭晴雯带出来。 谭晴雯气急败坏的看着单一诺怒道,“单一诺你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淳王才生气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扬起手就要打单一诺的她还没近身手腕就被一颗飞蝗石打断。 连连哀嚎的谭晴雯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捂着断了的手腕怒骂着单一诺。 “想要跟我抢男人,要看看姑奶奶我同不同意。”单一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警告道,“手腕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惩罚,若敢有下次,决不轻饶。” 单一诺说完就让云木把她交给暗卫,让暗卫将她带去医馆接骨然后送回上京城。 她和云木还有泠雨一路轻功来了怒河边。 此时怒河边的众人正蹙眉看着不远处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一个手持长剑,而另一个却只拿了一个木棍与其长剑对抗着,剑术虽然极好,可木棍怎么能抵得过削铁如泥的利剑呢! “玉哥哥,去拦下他们。”单一诺认出二人以后蹙眉道。 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祁玉出手极其迅速,招式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将打斗的二人分开后,拉着其中一人回到原来的位置。 看到单一诺就站在身边,他低垂着脑袋道:“是他说要打的。” “是本王说的。”飞身回来的胥天翔坦然承认道。 “打够了吗?”单一诺淡淡的道,“如果打够了就陪我去看看河道的情况,如果没有打够的话就走远点继续打。” 单一诺说完就走去去查看河道的情况,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新河道过去的河水到了第四道弯以后的怒河中,四道弯过了以后,河道宽阔没有任何弯道一路往西南直通西川。 西川再到南平经过死亡沼泽,到达无边的海域之中。 单一诺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说怒河水离开河道以后就会产生毒素。 流淌到大海中的怒河水会不会也有毒素? “轩哥哥。”想到这里单一诺立刻回头对杜邵轩道,“皇上和太后要来我不能现在走,不过很快我们就要出发,去泸水城看看。你们一会也从东城门回京都,避开皇上和太后的仪仗。” “一诺你去那里做什么?”杜邵轩问。 “去解开一些谜团。” 单一诺望着奔流的河水,好看的黛玉眉越蹙越紧。 这个谜团她必须要尽快解开,可能它就能告诉她为何怒河水会挑人一事。 “我和你一起去。”杜邵帆道。 “你们回去吧!我和师傅约好了,一起去泸水城看看的,这边的生意还需要你们。” “一诺姐姐,我想跟你们去。”杜邵滢拉着她的手臂道。 杜邵轩蹙眉看向杜邵滢,“滢滢,你若是想要跟着一诺,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露宿野外,啃食冰凉生硬的干粮,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这些你能做到吗?” 第321章 红唇紧抿,小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复杂的表情说明她很是纠结。 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出生后就被一家人宠爱的公主,想要她做到这些应该很难吧! 单一诺若是能有杜邵滢这样的生活环境,大概她也不想出去吃苦受罪。 杜邵滢走到刚子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问:“刚子哥哥也去吗?” 刚子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仰着小脸看着刚子,杜邵滢的问:“刚子哥哥,你觉得我跟着去会不会是你们的累赘啊!” 刚子尴尬的挠挠头,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杜邵滢没有得到答案失落的低下头道,“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单一诺看着杜邵滢失落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 踌躇片刻后,开口喊住杜邵滢道:“滢滢,你若是觉得自己可以露宿野外,跟着我们啃干粮的话,你就和刚子哥哥去南燕城的飞云庄吧!” “真的吗?”杜邵滢难掩欢喜之色道,“只要是一诺姐姐可以受的苦我也可以。” “小姐,你怎么能去受那些苦呢!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杜邵滢的婢女夏荷劝道。 “夏荷,你跟我大哥回杜府吧!我想跟一诺姐姐去各地看看。” “小姐,奴婢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 “没关系,我不想你跟着受苦。” “小姐都能受得了那些苦,夏荷也可以。” …… 主仆二人你推我让的,一个要回去,一个要跟着。 单一诺发现了杜邵轩打量刚子的目光,拉着他去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杜邵轩精明过人,那些事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也是时候和他说一说此事了,毕竟刚子是她的人。 谁也不知两人聊了什么。 杜邵轩回来以后就同意杜邵滢跟着去了,也让夏荷一起跟去。 目光停留在单一诺身上的杜邵帆,并没有再说同往的话,而是说让她放心,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石头和胥天翔两人并没有再打,而是心平气和的站在怒河边聊了起来。 最终两人达成协议:单一诺若跟胥天翔回上京城石头放弃,若她跟着石头去浪迹天涯胥天翔就放弃。 待他们二人回来的时候却听到单一诺说要去泸水城的事。 “小诺儿。”石头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腕道,“你是要和我浪迹天涯吗?” “浪迹天涯?”单一诺微愣而后给了他一个爆栗道,“我看你像天涯,姑奶奶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去你说的天涯。” 其实她何尝不想,曾经想过要和那人一起去闯天涯,过那种游山玩水,偶尔行侠仗义的生活。 可是他有他要做的事,而且她不知道她在他要做的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昏迷的时候她在睡梦中无数次的梦到胥天翔与胥宛月的谈话。 很怕她所钟爱的人有一天为了他所要做的事,像她看的那些小说和电视剧的主角一样放弃她。 患得患失的她总是不敢确定,所以她跑去给了谭晴雯一个警告。 “如果要离开,还是尽快出发,免得与他们的仪仗碰上。”胥天翔看着怒河的水沉声道,“你是皇商,并不参与朝政,不必留下迎接圣驾。” 单一诺还以为他在跟她说话,没想到是在和杜邵轩说。 杜邵轩兄弟没有迟疑,快速的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郑泽初和头面同行回上京城。 今日,单一诺第二次来到东城门送她的亲朋好友离开。 百姓都以为是单一诺要离开,纷纷前来相送。 “丫头,你还会回来吗?”九爷爷问。 乐清县的水患已经治愈了,单一诺大概没有再来的必要了。 九爷爷却很想再见到这个丫头,他很喜欢她,也觉得她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丫头。 “九爷爷,一诺今日不走.”单一诺含笑道,“就算一诺走了,每年都会来看您的。” “好好好,老朽等着你。” 九爷爷就是因为这句话,临终前始终存着一口气直到见到单一诺才肯闭眼。 去郑泽初的薛淼有些失落回来,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个画像目光呆滞的盯着看。 注意到他的反常,刚回来单一诺尾随着来到他的院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画像。 “这是三水舅舅思慕的姑娘吗?”单一诺突然问。 “泽初那孩子在上京城中认识的姑娘,她在拾宝斋做工。”薛淼将画像递给单一诺道。 单一诺仔细看了看,“还不错,应该很符合郑泽初的审美。” “嗯!”薛淼应了一声,“姑娘接受了他的心意,他想等你不忙的时候帮他看看如何下聘。” “三水舅舅很失落?”单一诺若有所指的问。 “臭丫头,你眼睛怎么这么毒呢!”薛淼嗔了单一诺一眼。 单一诺狡黠的笑着补充一句差点让薛淼吐血的话,“第一次想要努力一把就得到这么个结果,有点颓废吧!” “噗”薛淼一口老血差点要了他的命,干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能够改变飞云阁百年命运的人,肯定与众不同,可薛淼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件事上也如此镇静。 她,究竟是什么人? 递给薛淼一个手帕,她又道:“好好的哭一场祭奠一下你刚刚萌芽的爱情就此消亡,然后就重新开始。”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才不哭呢!”薛淼扭过头不理她。 摸了摸左脸,她想起皇家寺院中自己脸上的那滴‘水’,垂首轻声感慨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手帕塞给薛淼,她起身背对着他说道:“哭完了就好好想想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确定了方向,就要做到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盯着单一诺离开的背影,薛淼勾了勾唇,如果不是辈分的关系他真的想收下这个女儿。 每每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暗骂:胥天翔你个臭小子,真不想做你的舅舅。 院子里失落的坐在屋顶的胥天翔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掏出手帕捏了捏鼻子,看向正往院子里走的身影,目光沉了沉。 云木忙问,“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无碍。”胥天翔应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小身影。 了解事情真相的云木何尝不知他家爷究竟是怎么了,可他却帮不上任何忙。 谨记主子叮嘱,不敢将主子和谭晴雯的事告诉爷。 其实他很想将主子说的话告诉爷,他觉得爷要是知道主子为他吃味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第322章 走进院子就知道胥天翔在屋顶的单一诺并没有往屋顶看,若无其事的进了卧房让泠雨帮她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 胥天翔见她并没有找他,直接去沐浴了也没有从屋顶下来。 “雨。”单一诺靠在木桶上道,“你去忙吧!我想要泡一会。” 泠雨应了一声退出了浴湢间,出了门瞥了一眼屋顶的方向去小厨房忙活了。 燕子离开后,除了胥天翔每天做的早膳,单一诺在院子里的膳食基本上都是她准备。 午膳和晚膳胥天翔平日里是没有时间做的,他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单一诺把布浸湿放在额头上,任由上面的水从她脸颊划过。 瞬间,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么是泪还是水了,只觉得左胸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很难受。 时不时的好像还有锤子在敲打着她胸腔内已经是冰坨子的那块东西,发出一阵阵即将碎成冰渣的破碎声。 她突然想起一首诗和这首诗同名的一首歌,低声唱起来高潮部分。 “执手昨日疏影西窗前,灯花落尽檐外月一剪,棋局与人生,哪个更多劫,孑然今宵微雨断桥边,往事焚灰你香冢长眠,从此处处烟波,都似你眉眼……” 风景如画的江南依然是惹人流连忘返,可对她来说已经物是人非。 她误会了胥天翔的沉默,而他也误会了她的坦诚。 本就是要故意告诉他你若沾花,我便捻草的她,还有用沉默告诉她其实他并不在意的他。 两人就因为没有直接说出心里的话,这么误会了对方。 如莺的歌声让他听的心痛不已,正欲去浴湢间找她,杨公公的声音在前院响起。 “淳王殿下可在?”杨公公高声道,“淳王殿下,皇上已经到了城北门外的驿馆,传召淳王殿下见驾。太后因为奔波身体不适,还烦请淳王殿下带云大人一起去给太后瞧一瞧。” 云木医术高超,宫中的人都知道,太后有病胥天翔是推辞不得的。 望了一眼浴湢间的方向,他飞身出了院子,走到前院示意拦住杨公公和县令的飞下,飞无和飞双让他们过来。 杨公公寒暄了两句就想胥天翔随他去驿馆。 胥天翔没有推辞,直接带着云木离开,不过他留下了飞下等人。 浴湢间出来的单一诺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让泠雨帮她快些梳妆更衣,她觉得不一会她也会被请去。 果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就有人来说是太后召见她。 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戏码了,她不用想这是他们想办法支开胥天翔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石头不宜出面,单一诺带着泠雨,祁玉,飞天和云林等人去了驿馆。 外男不能入后宫,祁玉和飞天等人都要在驿馆外等着,她只能带泠雨进去,所以带的人多点也无所谓。 …… 单一诺猜的是没错,太后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只是他们不仅仅要给她教训还有另外的事等着她。 “母后是什么时候知道良国五公主之事的?” 刚到驿馆听到太后的计划后胥天宇脸上就难掩喜悦之色,若是这个计划成功,单一诺就垂手可得了。 “你父皇要给那个小贱种定亲的时候,良国有两个公主可选,一个是三公主,一个是五公主。”太后抿了一口香茗道,“三公主最受宠爱便被你父皇选中,而落选的五公主却是良帝最爱争风吃醋的高贵妃之女,她不肯认命便托人找了哀家。” 前年的赏梅宴三公主主动退婚以后,五公主就悄悄来了上京城。 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在胥天翔和单一诺成亲那日让五公主扮成了她的婢女。 比单一诺还小一岁的五公主一眼看上了胥天翔。 回良国以后她就缠着高贵妃要良帝和亲,她宁愿为侧妃也要嫁给胥天翔。 太后偷偷联系了良帝,两人在年下时分达成了婚约。 “母后英明。”胥天宇赞扬道,“朕总是不及母后思虑的那么周全,若没有母后,朕就像没有主心骨了般。” “皇帝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当然要为你着想。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对哀家有所隐瞒,否则哀家也帮不了你。” “朕自然不会瞒着母后。”胥天翔笑的一脸灿烂道。 “皇帝快去正馆等候,那个小贱种应该快来了。” “母后息怒,当心身子,朕先行一步。” 胥天宇行了一礼,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太后的住所。 太后猜的没错,胥天翔在胥天宇走后两刻钟便带着云木来了太后这里。 行礼后他直奔主题道,“母后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她见到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任何地方是舒服的,恨不得立刻就将他处死才好。 云木上前给太后搭脉,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病状,只不过身子稍稍有些疲态。 胥天翔也早就看出了她的用意,没有直接戳穿是觉得单一诺定会应付自如,而且还会给这帮人一些刻骨铭心的教训。 “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先告辞,等下儿臣还要去正馆见皇上。”胥天翔行礼道。 “去吧!”太后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国事要紧。” 太后目送胥天翔离开,立刻吩咐婢女去把贤妃叫了过来。贤妃和单一诺本就有些恩怨,太后认为让她来教训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在适合不过了。 西斜的太阳落下山坡,昏暗的天色给人一种压抑感。 单一诺深吸了几口气才走进太后所在的院落,看到悠闲自在的太后正在喝茶,而下首位置的贤妃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微微福身行礼后,单一诺不等她们说话直接站直了身子。 “大胆。”贤妃一声怒喝,“见了太后你居然也敢不跪拜,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 “一诺当然知道这是大不敬之罪。”单一诺淡若清风般说道,“只是一诺并没有不敬,要说不敬,也应当从皇上那里论起。” “你还真是狂妄至极,居然敢把你自己和皇上联系在一起。”贤妃冷哼一声,“说破天你也不过是个王妃,岂能与皇上和太后比肩。治你个欺君之罪,都是便宜你了。” 贤妃的话让太后很欢喜,她很喜欢人说胥天翔的地位没有胥天宇高。 更喜欢别人贬低有关于胥天翔的一切。 单一诺她也是想要得到她以后,好好的折磨折磨她,让胥天翔看着心疼又毫无办法。 “欺君之罪一诺可当不起。”单一诺依然不慌不忙道。 “单一诺,话不要说得太满,或许下一刻你就会为你的目中无人而付出惨重的代价。”贤妃白了她一眼道。 第323章 冷眼旁观的太后看着胸有成竹的单一诺,总觉得有什么重要信息被她们忽略掉。 贤妃想要占据上风怕是没有希望了,不吃亏就算好的。 结果就如太后所料,不想等黑夜赶路回去的单一诺,没兴趣跟贤妃胡扯直接亮出了令她闭嘴的王牌。 “两年前的赏梅宴上,皇上亲口下旨一诺可以不必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 单一诺声音很轻,可越是轻的没有分量就越是让人满腔怒火,还不如疾言厉色来个痛快。 贤妃虽然也有些心计,但是她却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主。 抓住她这个特点,单一诺就觉得她只是个色厉内荏的人,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反观太后就有所不同了,她和丞相一样,城府太深很难对付。 “本宫怎么不记得皇上下过这道旨啊?”贤妃嘴硬的说道。 “贤妃娘娘何等身份,一诺这点不值一提的小事怎敢劳烦娘娘和太后记挂在心呢!” 还不算是无药可救的贤妃,这次选择了闭嘴。 太后让她来的目的她自己很清楚,心中憋闷了很久的一口恶气她也很想出所以才来的。 摆明了她已经无法出那口恶气,她也就没必要再给自己添堵。 “一诺丫头。”太后放下茶杯道,“你刚刚喊哀家什么?” “太后。”单一诺微微福身道。 “哀家虽然不是天翔的生身母亲,可也是嫡母皇太后,你的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单一诺微微一笑,垂眸不语。 按理说她是应该喊一声母后的,但是她却不愿喊,不是她自命不凡而是这人不值得。 胥天翔有不得不喊的理由,而她则不一样。 太后眯了眯眼,暗道:好一个身怀傲骨的臭丫头,等你进了宫哀家可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哀家也不为难于你。”太后瞥了她一眼道,“不过,哀家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女人应该以夫为天。无论做了谁的女人,你就要对他敬爱有加,任何时候都不可忤逆于你的夫君。” 她可不想单一诺像对待胥天翔那般对待她的儿子。 提前给她提个醒也好让其在知道自己失身以后能乖乖认命。 见单一诺垂头不语,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过来坐下说话吧!” 单一诺并没有坐下而是再次福身行礼道,“太后若是没有别的事找一诺,那一诺就先告辞了。” 贤妃是深宫内苑里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嫔妃,太后是从嫔妃争斗中取得最后胜利的人。 嫔妃都习惯了表里不一,但是她却懒得去敷衍她们的虚情假意。 什么以夫为天,什么敬爱有加,对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些都是屁话。 对爱的人怎么都行,若是不爱的人,直接一脚踢飞。 出乎意料的是,太后并没有留她,告诉她去正馆给皇上问安后让她直接离开即可。 单一诺微微蹙了蹙眉,福身行礼告退。 走往正馆的路上她好看的黛玉眉越蹙越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主子不用担心,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只要有爷在,主子就尽管放心好了。”泠雨宽慰道。 最近半个多月来,他的所有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人心是肉长的,更何况她的心里藏着他,见到他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将他之前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今日出了谭晴雯一事,她就借机要试试她能不能把她的过往都告诉他。 事实证明,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他们的感情还没到火候吧! 她走到了正馆,在正馆外等候多时的胥天翔刚被宣召觐见,而当她走进正馆时,等候多时的内官直接领她去了正堂。 “九弟这时本应去东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九弟不知抗旨不尊是什么后果吗?”胥天翔刚进去胥天宇就开口问。 胥天宇说话的声音自然是极低,他不想单一诺听见这些。 可他却忘了,单一诺并非普通女子,而是习武之人,因有深厚内力的缘故她的听力也极好。 脚步微顿,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走着。 堂内的胥天翔并没有言语,他时刻在注意着附近的动静,想要知道太后和胥天宇究竟在搞什么鬼。 “九弟不打算给朕一个解释吗?”胥天宇又问。 “如果连自己王妃身受重伤又被众人误解的时候,他都置之不理的话。”单一诺快步走进正堂道,“那他这个夫君岂不令人诟病,一诺也会因此寒心。” 她没有听到胥天翔说话,着急进来,内官都已经被她甩在身后好几丈远。 胥天宇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惊讶之余也有几分窃喜。 单一诺这一年多出落的越发水灵,比以前的袁心爱更加美貌,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一诺参见皇上。”单一诺避开胥天宇看她的眼神道。 “快起来,快起来。” 胥天宇说着从正位上下来想要扶起福身行礼的单一诺,却被胥天翔挡住了去路。 单一诺注意到胥天宇的眼神,机警的胥天翔同样也注意到了。 他怎能容忍这样看自己小女人的男人靠近她,当然先一步扶她起来道:“你伤势未愈怎么出来了?” “太后召见,见了太后就过来给皇上请安了。”单一诺微翘嘴角道。 微微翘起的嘴角是在告诉胥天翔,她知道这其中有诈,也在询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他微微摇头,面上平静心里却已经是心潮澎湃。 小女人为他说话,还这般和他交流,这段时间来一直想要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 如果她再为他吃点醋的话,那他就别无所求了。 “一诺丫头受伤了吗?”胥天宇的话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 单一诺从胥天翔身前微微侧身道,“多谢皇上挂念,无碍了。” 胥天宇见胥天翔护单一诺护的紧也没有上前,想到不久后他就能得到她了勾了勾唇角坐回正位上。 他清了清嗓子道,“朕来乐清县并非是前来找九弟兴师问罪,而是良国的使臣送来国书要求吾国履行联姻一事。” “联姻的不是三公主吗?”胥天翔回头道,“她已经和她属意之人定下婚约了吗?” 陌西城心心念念之人才刚刚离开了乐清县,去年中秋之际她帮了他以后就离开了宁国,两人根本就没有接触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定下婚事。 若不是她,那联姻的人是谁? “不是三公主。”胥天宇牵起一边的嘴角道。 第324章 胥天宇将国书交给杨公公,让他拿给了胥天翔。 他眼神停留在胥天翔和单一诺两人之间,注意着他们的所有举动想要从中找出他能下手的地方。 “五公主在九弟成亲那日见到了九弟骑在马上的英姿,一眼就属意与九弟,她回国后求了良帝的旨意。” 两国联姻是要先下国书,待两国的皇帝谈妥以后盖上国印就等于是定下了婚约。 除非是像陌西城那样,求得两国皇帝的同意,否则不能毁约。 杨公公送来的国书上分明改了两个国印,证明胥天宇和良帝都已经同意,只是通知胥天翔一声。 别人的话应该只有接旨的份,但胥天翔不同,他是有权拒绝的。 “五公主知道九弟已经娶了一诺丫头,不要求做正妃,只求侧妃之位。”胥天宇补充道,“朕也无法拒绝良帝这般不求位份的请求,只得答应下来,不过还是会尊重九弟的意愿。” 胥天宇本打算用胥天翔抗旨一事做要挟,现在看来要挟这条路已经是行不通,只能靠运气。 假如胥天翔不答应,接下来激怒单一诺让她负气而走再由太后安抚她将她带到后宅一事就无法进行,他今晚也就得不到她的人。 紧紧攥着拳头,心急如焚的等着胥天翔的回话。 单一诺同样也在等胥天翔开口,她希望他能拒绝。 默默下定决心只要他能为了她拒绝掉婚事,她就放下一切从此陪伴在他左右。 她没想到,胥天翔和她想的恰恰相反。 刚刚还想要找个让她为他吃醋的由头,由头自己过来了,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况且应下这个婚事他还要另做他用,百利而无一害。 玩心大起的他没有想到此事会触碰到那个小女人的逆鳞,原本想看她吃味的模样,却不想她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本王应下了。”胥天翔道,“不过,完婚的事就等过两年再定吧!” 单一诺并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听到他肯定回答的时候她就已经脑子一片空白。 想了很多可能性的她,唯一没想的就是他会一口应下。 “完婚的事当然是九弟说了算。”胥天宇满心欢喜道,“当然这件事也应该问问一诺丫头的意思。” 胥天宇说话时,胥天翔已经把目光投向单一诺。 他想抓住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想知道他在她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平静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是眼中有些疑惑,这令他甚是不解。 “一诺丫头这次帮助乐清县的人彻底摆脱了水患之忧,是朕的大功臣,是宁国的名副其实的小仙姑,朕还没有赏你,你……” “皇上过奖了。”单一诺打断胥天宇道,“一诺当众说过,一诺只是平凡女子,并不是什么仙姑。” 打断皇上的话本是大不敬之罪,胥天宇摆手却制止了要呵斥她的杨公公。 这个时候他决不能斥责她,他想要的就是她点燃心中的怒火,越旺越好,打断她只会让她恢复理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一诺丫头此言差矣,小仙姑你当之无愧,说你是宁国的顶梁柱都不为过。”胥天宇含笑道。 单一诺眉头紧蹙,她现在才明白袁麒睿说那天她回京都引出来的人中有胥天宇时,袁国公为何要怒骂他是昏君。 胥天翔十岁就去了战场,十一岁便那年就打了胜仗。 军功赫赫的他在边疆那种苦寒之地连待三年才让西南边境之地平静下来。 最近几年六月和七月乐清县的水患之际,他都会前来帮忙抗洪。 要说功劳也应该是他的功劳最大,身为皇帝不体察民情,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就算了。还能说出这么令人寒心的话,不是昏君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部电视剧,同时也想起了一个令她十分心酸的女人。 心中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像那个女人给自己夫君纳妾时那样露出那般心酸与无奈的表情。 即使那是一个好男人,她也做不到把别的女人送到心爱人的床榻之上。 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都做不到。 “皇上可曾听过一句话。”单一诺看着身着明黄色团龙纹龙袍的胥天宇问。 “说来听听。”胥天宇含笑道。 “天与地虽是分开的,但是却横着一杆秤,帝王想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就要看这杆秤是不是处在平衡状态。”单一诺认真的看着胥天宇道,“而主宰称的关键是秤砣,这杆秤的秤砣就是老百姓。” 她不管胥天宇是不是真的昏庸,都要给他一些警示。 真有一天他不能做皇帝了,存有私心的她也不想胥天翔去做这个皇帝。 警示胥天宇的同时,也在告诉胥天翔,如果你真的做了皇帝,那么心中装着万民的你还能否给她一席之地。 有了她的地位后,还能不能让挑起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江山。 江山美人难两全这句话单一诺以前不信,现在她却是深信不疑。 胥天宇对单一诺的警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他却表现出了很受教的样子。 “朕明白一诺丫头的意思了。”他含笑道,“不过一诺丫头,你作为九弟的王妃,迎娶侧妃的事宜还是需要你来张罗的,关于……” “皇上恕罪。”单一诺面无表情的再次打断了胥天宇。 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胥天翔听到她开口时心中万分紧张,紧张之余他已经有了些许的欣喜。 “一诺尚未应允王爷迎娶侧妃一事,所以一诺不会张罗此事,也不会让王府中的任何人去张罗。”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胥天翔听了这番话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直视前方一直都没有看他一眼的小女人,见到她这般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真的为他吃味了。 甚至他还认为他们是心照不宣,小女人知道他的用意。 遗憾的是不了解她过去与众不同经历的他,并不知道他这么做无非是直接揭开了她刚掩盖起来的伤疤。 他正要走向她,门外走进来之人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永乐郡主的意思是你要违抗圣意吗?” 来人一袭米色衣裙,上面绣着一个个火红的枫叶,像鲜血般的红甚是刺眼。 第325章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随着太后和胥天宇一起来的胥宛月。 她从单一诺进入驿馆就在暗中盯着,得了太后的命令后就在正堂外等候,直到听到刚刚那番话她才决定现身。 “首先。”单一诺转头看向胥宛月道,“月公主,你不应该称呼本妃为永乐郡主,你可以称呼本妃为淳王妃或者九嫂嫂。就算要称呼本妃为郡主,也应该是护国郡主。” 郡主的身份是没有公主高的,但是护国郡主就截然不同。 按照宁国的规矩,没有受过任何加封的公主在见到护国郡主时也是要行礼的。 胥宛月紧紧攥着拳头蹙眉看着她,始终不愿对她行礼,更不愿称呼她为淳王妃或者九嫂嫂。 单一诺这么说就是故意气胥宛月的,但是胥天翔却不这么想。 他的心中乐开了花,若不是此刻身处驿馆之中,他绝对会紧紧抱着他的小女人好好的和她敞开心扉的畅聊一番。 “本阁主不想为难与你,你就用飞云阁阁主的身份称呼本阁主吧!”单一诺收回目光道。 “阁主好生威风,连自己夫君应下的婚约你都敢不从。”胥宛月冷声道。 “我为何要从?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单一诺微微挑眉道,“要我三从四德,那么就必须有人先遵守三纲五常。” “狂妄。”胥宛月怒斥道。 单一诺没有理睬她,转头看向她躲避了很久的那道目光,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戏谑。 胥天翔还以为她是要整胥宛月,没想到的是她这个时候已经是在告诉他,接下来她要的做的决定。 “想要我同意很简单。”单一诺盯着胥天翔对胥宛月道,“王爷迎娶侧妃时,就是一诺的择夫日。” “你要择夫?”胥宛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单一诺,“九哥哥还没有给你写下休书,你还是他的王妃,怎么可以择夫?” 王妃? 她记得,他亲口承诺她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让淳王府后院出现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此生他只有一个王妃,就是身为他妻子的她。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应下这个婚约,丝毫没有犹豫的态度已经伤到了她。 王妃的虚名,她不稀罕,她要的仅仅是择个良婿而已。 “我单一诺要择夫,何须那劳什子的休书。”她牵起一边嘴角含笑道。 胥天翔听到这里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是此刻他已经插不上嘴。 “单一诺你休要妄言妄语,女子七出之条就有不可善妒这条,你与九哥哥成亲已经一年多却无所出足以能让九哥哥休弃你,想要择夫也得拿了九哥哥的休书再说。” “本阁主就是不允许他另娶他人,怎样?”单一诺走近胥宛月两步盯着她说道,“你有本事,就让他休了我。” “善妒的悍妇,不可理喻。”胥宛月甩袖走向胥天翔道,“九哥哥,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做你的王妃,你还是直接给她一封休书的好。” 已经冷下脸的胥天翔绕开胥宛月走到单一诺身边道,“本王此生绝不休妻。” 他说的是不休妻而不是不另娶他人。 单一诺的心中骤然怒意横生,进入正堂之前她经过千万般心理斗争做的决定就此消散。 这个男人太嚣张,才没多久就开始偷换概念了,如果她这么原谅他的话以后他还不嘚瑟的上房揭瓦。 她这么想是没错的,只是她忽略了胥天翔的单纯想法。 胥天翔那么说就是出于本能的反驳,并没有想要偷换概念,也没有想过因为他无意的一句话惹得小女人故意惩罚了他一番。 “九哥哥,她不配做你的王妃。”胥宛月有些失控的吼道。 “我配不配做淳王妃我不知道。”单一诺冷眼看着花容失色的胥宛月道,“但我知道现在的淳王妃是我,只要淳王没有休妻,我与王爷如何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看戏的胥天宇觉得势头不对,忙清了清嗓子道:“一诺丫头说的是,这件事的确是月儿不对。” 胥宛月在胥天宇的眼神警告下虽然没有直接跟单一诺道歉,但也退到了一旁。 他们二人同流合污的事单一诺在回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出宫后,她在躲避胥天翔时发现他们周围有很多鬼鬼祟祟的人,她之所以会让胥天滨帮她也有这个原因。 深夜时分,她发信给袁麒睿,告诉他不要去之前他们约好的拾宝斋。让他大张旗鼓的带着袁国公夫妇去了一个普通的茶楼,而她则回国公府。 如果那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那么一定会去茶楼附近等候她的出现。 若是没有人出现说明那些人是冲着胥天翔的。 她本来打算拜祭完无尘大师后让飞天去通知他,没想到在寺院里遇到他,而他又昏睡了过去。 没办法,只好让袁麒睿和飞天去暗中看看都是什么人在袁国公他们走后离开的。 胥天宇就是和胥宛月一同从茶楼离开的。 “一诺丫头是知书达理之人,刚刚一定是说笑,朕不会当真,但是婚期的确要尽快定下来。”胥天宇眯眼道,“毕竟五公主月余前已经及笄,良帝也送来书信给朕,要朕尽快定下吉日。晚两年迎娶不是问题,只要有个交代就行。” 火上浇油的话胥天宇是故意说的,他就是要把单一诺的视角拉回到婚约上来。 激怒她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要一探究竟的一个人在正堂后窗的细缝处将堂中发生的事听的明明白白,也看的清清楚楚。 了解宫中各种套路的她原本以为太后只是要惩治单一诺。 见到胥天宇的那般的眼神,想到之前她听到的他情迷之时呢喃的名字。 早已经明白了太后和胥天宇究竟要做的什么。 她悄悄从后窗离开,让身边的人去盯着太后那边的动静,她自己躲在正馆外的暗处随时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一诺并没有开玩笑,刚刚句句都是一诺的肺腑之言,淳王娶侧妃之时便是一诺的择夫之日。”单一诺笃定的眼神看着胥天宇道。 “皇上圣旨已下,况且九哥哥都已经答应,你有什么资格反对这次联姻。”胥宛月道。 “那你们就没有必要问我的意见。”单一诺福身行礼道,“我是来给皇上问安的,既然皇上有政事要忙,那我就先告退了。” 第326章 单一诺说完转身离开,身后的所有声音她都选择听而不闻,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人身上。 那人却如一颗扎了根的树,无风不动。 胥天宇看到单一诺离开,立刻给杨公公一个颜色,后者会意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但他出了正堂却已经看不到单一诺的任何踪迹。 此刻距离太后过来的时辰还有一会,如果找不到单一诺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没办法继续。 他不知道,太后本来是打算提前过来的,她怕伶牙俐齿的单一诺三言两语就能将胥宛月击败,愤怒冲昏头的人很容易冲动,变化巨大的单一诺也不例外。 失算的是,胥宛月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用婚约激怒单一诺,而是说起了让胥天翔给其休书一事。 单一诺比她预料的时辰早出很多就从正堂跑了出来。 正要离开的她却有因为一个婢女的不经心用茶水弄脏了她的服饰,所以只能换了衣衫再出发。 婢女并不是不经心,而是存心,她是受了贤妃身边人的好处故意这么做的。 等候在正馆外的贤妃见到单一诺出来就拉她去了隐秘的角落。 “贤妃这是何意?”单一诺冷厉的眼神盯着她问。 “本宫并没有和你交好的意思。”贤妃瞪了她一眼道,“今日你若没有本宫帮忙的话,应该很难离开驿馆。” 单一诺眼眸闪了闪,看了一眼泠雨问:“贤妃何出此言?” “你信本宫就听本宫的,不信的话你就自生自灭吧!”贤妃侧身躲过她的眼神道。 贤妃没有把胥天宇的计划说出来,因为她担心单一诺是爱慕虚荣的人,听到皇上要她入宫做妃子会心动。所以,她躲开了那探究意味的眼神。 鳄鱼上岸,来者不善。 深知此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可单一诺也知道她是真的要帮忙,至于她能得到的利益是什么……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此刻单一诺要的就是脱身别的都不重要。 “我信你。”单一诺开口道,“怎么离开。” “你还真是个头脑清晰之人,”贤妃轻笑一声打量着她道,“本宫的宫女带你们从驿馆的侧门处离开,你若想逃过此劫还是快速离开乐清县吧!” 不用贤妃提醒,单一诺本来也打算早早离开乐清县。 泠雨用几不可查的口哨声告诉等候在驿馆外的飞天等人,她们会从侧门处出去。 幸好驿馆不像皇宫那么大,不然飞天怕是听不到那口哨了。 正馆内的胥天翔,从单一诺离开的那一刻就集中所有精力在听着驿馆内的动静,知道听到口哨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云木看了看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空,为他家爷叹了一口气。 管内发生的事他和泠雨在外面都听见了,他也细心的解释给泠雨听他家爷的小心思。 让泠雨回去一定要告诉主子,不要让主子误会爷。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尤其是他家主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小一诺。”祁玉见到单一诺出来快步上前,“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从侧门出来。” 侧门出来说明她不是正大光明从驿馆离开的。 泠雨用口哨让他们过来,飞天好云林等人听到口哨后急切的表情他都看在了眼里。 “玉哥哥不要着急。”单一诺拉着祁玉的手道,“我没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再说。” 祁玉颔首,将她扶上马车翻身上马离开。 驿馆里的胥天翔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他正要说走,太后的仪驾就到了。 太后见到堂内没有她要找的身影眼睛眯了眯,她身后的嬷嬷立刻转身出去寻找单一诺的下落了。 “天翔还没走呢!”太后面带笑容走到胥天翔身边道,“那就留下来陪母后一起用膳吧!” 她要留住胥天翔,以免他出去破坏了计划。 怕计划有变的她做了两手准备,现在她就是用了备用的计划来完成今日的谋划。 却不想,贤妃插了一脚让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既然母后相邀,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胥天翔就是要看看他们在耍什么把戏。 小女人已经安全离开,晚些回去时就假装借着酒劲跟她解释也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得到缓解,验证一下她的心。 可他没想到回去后见到的是让他后悔莫及的结局。 太后身边的嬷嬷封锁了整个驿馆,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单一诺的踪迹。 宴席上的太后听到嬷嬷的回复后看向胥宛月道,“月儿,刚刚李嬷嬷跟哀家说你冲撞了淳王妃才让其离开的,你可知罪?” 胥宛月微微蹙了蹙眉,起身行礼道:“月儿知错了,母后赎罪。” “回你院子去面壁思过,无令不可外出。”太后正色道。 “月儿遵命。”收到太后眼神的胥宛月做出一副委屈模样看了一眼胥天翔离开。 太后让人通知她来正馆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了,今晚胥天宇会要了单一诺的贞洁,让她来用婚约一事激怒单一诺。 装作巧遇单一诺的太后会安抚她将她带去后宅中。 嬷嬷刚刚进来时行色匆匆的样子,胥宛月就猜到了是没有找到他们要算计的人。 “月公主,太后的意思是让你带人去各个院落找人。”嬷嬷跟着胥宛月出来,将太后的旨意传达给她。 胥宛月带着人毫不客气的将所有的院落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贤妃的院子都不例外,贤妃还因此和她大吵了一架气呼呼的要找胥天宇去告状。 因为胥天翔还没离开,胥宛月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事,否则他们的计划就被他知道了,所以她命人把先贤妃关在房中严加看守。 贤妃也因此摆脱了帮助单一诺逃走的嫌疑。 云木悄悄把驿馆的动静传达给胥天翔后,胥天翔面无表情的继续用膳还故意多喝了几杯。 表面上他已经醉了,但他深厚的内力早就将麻醉他神经的酒精逼出了体外。 太后和胥天宇见他稍有醉意也不能再拦着,只好让云木带他离开了驿馆。他刚走,两人就快步的去了后宅。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说没有就没有了呢!”胥天宇捎带怒意的问道。 胥宛月眼珠子转了转道,“皇兄,单一诺武艺高强,轻功更是了得,该不会她生气时用轻功离开了吧!” “朕怎么忘记这个了。”胥天宇一拍脑门道,“提前让暗卫多加防范就好了。” 太后蹙了蹙眉,皇家的侍卫都是警惕性极高的人,有人飞身离开他们一定会发现,武功再高也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单一诺离开怎么会没人通报? 除非她很了解驿馆内的所有布防,在无人的角落离开。 “侧门处可有侍卫把守?”太后突然问。 第327章 “驿馆的侧门在假山后最隐秘的角落,那里应该是没有布防,就算有也只是一两人而已。”李嬷嬷行礼道。 “派人过去看看。”太后紧绷着脸说道,“一定要查问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李嬷嬷很快带人找到负责守卫的人,盘问清楚后便回来禀报。 “你说守在附近的两个守卫看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女子从侧门离开了?”胥天宇蹙眉问。 “侍卫是这么说的。”李嬷嬷道。 “驿馆里能驱使宫女的人只有这么几个,究竟是谁让宫女带着她们离开的?”太后问。 询问到这个结果以后,李嬷嬷都觉得很诧异。 单一诺和宫里的人素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不可能会有宫女帮她离开。 事先她也交代过,让人见到她后就把她往太后这里带。 “能让宫女带她们离开的,出了皇帝和哀家,也只有月儿和贤妃两人了。”太后分析道,“月儿既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那只剩下贤妃有嫌疑了。” “太后。”李嬷嬷道,“贤妃也不可能,她因为不满月公主搜院子大闹了一场,要去找皇上告状被月公主关在房中严加看管着,她院子里的人也一个不少。” 胥宛月点了点头,示意李嬷嬷说的是事实。 只是他们漏掉了一个在厨房烧水的小丫头,恰恰就是她送单一诺从侧门离开的。 守卫在侧门的侍卫离得远见是宫女打扮的人拿着腰牌离开,就没有在意,不但没有看到宫女的样貌,就连身量他也记不清。 这种查无可查的情况下,太后,胥天宇和胥宛月也只能就此作罢。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在正馆见到单一诺时就已经起了某种反应的胥天宇先一步离开去了贤妃那里。 胥宛月站在外面望着漆黑的夜空出了一回神便回了自己院子。 只剩太后独自一人郁结难消,一路上她都在为今日之事筹划,就这么不了了之她真是不甘。 更不甘的是见到胥天翔洋洋得意的样子。 “李嬷嬷,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贱种在宫中安插了什么眼线?那宫女就是他的人也说不定。”太后分析道。 “老奴认为不无可能,不过以皇上的讲述,他应该是不知道太后和皇上的计划,也不可能事先安排人去搭救郡主。”李嬷嬷顿了一下讲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奴认为,人应该是事先知道此事的人提前安排好的,不然怎么会在那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呢!” 太后觉得李嬷嬷说的话不无道理,知道此事的人除了她和皇上就剩下一个了。 贤妃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在她这里被单一诺怼了以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了,那个时候她派人去找了胥宛月。 恰巧也是那个时候胥宛月没有按照她的吩咐拖住单一诺,而是提起了休书的事。 联想起来的话,胥宛月的嫌疑还真是不小。 太后立刻让李嬷嬷派人去密切盯着胥宛月的动向,她必须要确认清楚,她是不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出来。 回别院的胥天翔,此时正在马车里演练着一会回去要怎么博得小女人心疼他的戏码。 殊不知,他离开驿馆之前,回到别院的单一诺就让众人收拾行囊匆匆离去,只给他留下一段令他捶胸顿足的话。 “你说什么?”云木蹙眉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禀报的暗卫问。 暗卫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的车帘被一阵风掀起,马车里的人已经飞身进了别院去了他和单一诺居住的院子。 整个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书房里掌了灯,进了书房便看到书案上娟秀字体写的一段话。 你是手握重兵的淳王,也是权势滔天的监国国主,一个小小的联姻也能难得住你,让你委曲求全的答应吗?若是如此,那你将来焉能做到不负众生的同时也不负…… 她写到省略了一个字,正因为那个字没有写也让胥天翔心中没了追她底气。 后面还写了一句让他很生气也很懊悔的话。 我单一诺从来不会哑忍,更不会和自己男人的其他女人周旋。你今日的表现说明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我去找我想要的男人了,你就回去娶你的公主吧! 胥天翔拿着那张宣纸飞身上了屋顶,想着小女人下午沐浴时唱的歌反复嘀咕着最后一句。 从此处处烟波都似你眉眼…… 望着漆黑的天空,他满面愁容,眼神里是数不尽的沧桑。 若是单一诺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也许就不会为了惩罚他而写下这些话了。 也许她会心疼的将他抱在怀中,轻抚他如瀑的长发安慰他。 满心想要尽快逃离的她并没有见到这般软弱的他,走的也很干脆利落,如风卷残云般。 “小诺儿。”石头嬉皮笑脸的钻进马车,慢慢凑近她道:“喝点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单一诺接过茶杯道,“有话快说。” 石头又往单一诺身边挪了挪,“小诺儿此番是要和我……” “你先告诉我,你和胥天翔在河边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或者说你们打了什么赌。”单一诺打断石头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石头讪讪的笑着道,“我们说好,你若愿意和他会京都我便放弃你,若你要和我浪迹天涯那他就要放弃你。” 原来他是因为她的说要离开才会跟他别扭的。 他一口应下良国公主的婚约是不是也有赌气的成分,或者是想要她生气证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老大不小的了还刷孩子脾气。”单一诺小声嘀咕着。 “小诺儿说我还是说他?”石头突然凑到她面前道。 单一诺瞪了他一眼,忘了一眼已经泛白的天空。让飞天和云林停下马车,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扔到了马车下。 她转头伏在马车里掩嘴轻笑的泠雨耳边低语了几句。 泠雨脸上带着两片绯红,拿着一个包袱骑上快马离开了队伍。 他们的队伍就在原地休息,她已经不怕有人追来了,为了躲避追捕,她没有直接向南行,而是往东走的。 陪胥天翔在屋顶站了一夜的云木收到泠雨的青鸟,低声和胥天翔耳语几句飞身而去。 乐清县外的一个树林里,泠雨和云木二人面对面而立。 她把身后背着的包袱接下来打开,把她给云木做的衣衫和鞋子递给他。 前几个月她和燕子学了女红,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能收到心爱女子做的鞋子和衣衫,云木甚是欢喜。 穿着它们,他就能觉得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一样。 他从来都没敢奢望过这些,以前在梦里出现过,那场梦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他依旧记忆犹新。 今日他美梦成真,就算是一堆烂布他也会当做珍宝。 第328章 拉住泠雨那双纤纤细手,他依然觉得不够,手上用力直接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柔声道:“雨,谢谢你。” 泠雨依偎在他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筋有力的心跳声但笑不语。 他们现在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只需感受彼此的存在就好。 “主子怎么突然走了。”半晌后云木问。 泠雨抬头望天,沉思了片刻道:“主子因为什么原因我并不是很清楚,可我觉得她并没有生气,心情挺欢快的。” 云木蹙眉,不解的看向泠雨。 “木,你不许骗我,如论什么样的形式都不行。”泠雨突然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他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发誓,绝不骗你。” “我等你来娶我的那一天。” 云木微愣片刻,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后激动的连连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微乎及微的一股异动,云木正要将泠雨护在怀里,突然轻笑一声安慰怀里的小女人道:“是飞下,飞无和飞双。” 嬉皮笑脸的大渠道:“木,你什么时候和我们雨妹妹看对眼的啊!” 飞云阁的女子都没有做暗卫,苍暮收了泠雨一个女子,整个飞云阁都知道她的存在是苍暮特别安排的。 至于目的,除了云木三兄弟,他们就不是很了解了。 “无,你敢打趣咱们的雨妹妹,小心雨妹妹明天给你下个毒让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去。”飞下靠在树干上添油加醋道。 飞双脚尖撩起一片落叶,踏在落叶上飞身而起上了树梢。 玩味的看着云木和泠雨道:“再多嘴,木就给你们下点毒药,让你们生不如死?” 泠雨掐着腰,白了三人一眼,三人讪讪一笑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雨,你可知主子怎么才能原谅爷?” “这个问题还是让爷亲自来问我比较好。”泠雨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道,“主子还有几句话想跟爷说呢!” “是什么话?” 一阵微风后,一身黑色劲装的胥天翔出现在泠雨面前,他着急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喜之色。 飞下,飞无和飞双都出现了,那他们家爷也肯定来了。 她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要见到他家爷,告诉他,主子让她带给他的几句话。 谁知这爷明明都已经来了,却不肯现身。 云木问她话的时候,她就想好要用这种方法让他出来了。 胥天翔如风似火的出现让她信了主子说的话,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觉得主子是不了解爷才这么说的,现在看来最了解他们家爷的人还是主子啊! 走近了胥天翔几步,她压低声音把单一诺那几句话告诉了他。 云木很不舍的看着泠雨,他知道她该走了,两人也是很不舍这么快就分开的。 即使再不想,他们还是用恋恋不舍的眼神跟彼此道别。 云木站在树梢目送泠雨离开,直至一点看不到她的影子为止。 胥天翔听了泠雨的那几句话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直到云木从树梢下来喊了他一句他才回过神。 “哈哈哈哈!”胥天翔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如此肆无忌惮的笑是云木等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云木喊着几人再次去了旁边树上等着他们家爷情绪稳定。 飞双勾了勾唇角,低声和云木说道,“主子果然是爷的死穴,怪不得主子在和军师说让咱们几个来爷身边时军师会说,只有她安全了爷才真正的安全。” 云木扭头看了一眼飞双问,“主子怎么说。” “主子说,她也一样。”飞双耸了耸肩撇嘴道,“木,你说主子说的她也一样是什么?” 伸手拍了拍飞双的肩膀,云木看着远方道:“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牵挂的人就知道了,这个无法解释,太神奇。” 神奇到可以改变万物,可以让他家不苟言笑的爷放声大笑半天都停不下来。 还可以让其变得牵肠挂肚,食不知味。 想着想着他抱着包袱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自从去年在思凡庄和泠雨有了互动以后。 每次分别他都依依不舍。 以前正式成为暗卫的泠雨被胥天翔留在上京城的淳王府,他们一年最多见上一次,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朝思暮想过。 泠雨说单一诺鼓励她去和他表明心意时提醒过她一句:这东西有毒,沾染上就无药可解。 现在他才体验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出神的他猛地被飞双戳了一下才回过神,飞双挑眉道:“别想雨妹妹了,爷喊你呢!” 云木忙从树下下去行礼道,“属下愣神了,请爷责罚。” “无妨。”胥天翔心情大好,“回别院。” 他脑海中都是小女人跟他说的话,别的什么事他现在都不会放在心上。 看到小女人留下的书信后,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对他的惩罚而已。 她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以后再这么幼稚的话就不仅仅是这种小小的惩罚了。心眼还没有针眼大的小气鬼,再有下次绝不理你。 短短几句话,听在他耳中如蜜糖般甜翻了他的整个人,整个心。 他们回到别院就发现胥天宇大摆仪仗的去了别院,正在询问别院的人他和单一诺的下落。 “皇兄是要找本王还是要找本王的王妃。”胥天翔刚进别院大门就大声问道。 夜半时分他就已经知道了昨日太后和胥天宇的阴谋,气的他差点半夜就要去驿馆闹他一个不得安生。 理智的他安耐住了心中的怒火,但不表明他已经消气。 笔笔帐他都清楚的记着,早晚他要替他的小女人讨回公道。 “昨日一诺丫头离开驿馆的时候好似很生气,朕有些担忧,所以特来探望。”胥天宇含笑道,“九弟是和一诺丫头出去了吗?” “本王是去城门送王妃的。”胥天翔道。 “一诺丫头离开了?”胥天宇蹙眉问,“怎么突然离开,是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什么事,皇兄不是很清楚吗?”胥天翔不答反问。 第329章 胥天宇从他面容和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意思,轻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别院。 路上他就开始后悔,昨晚不该跟贤妃折腾那么久,不然今早他就能早点起身或许还能留住她。 想起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他又有了些许的不适。 “小丫头,原来你对朕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他努力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呢喃道,“朕势必要得到你。” 吩咐杨公公让仪仗行驶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回到驿馆他便去了贤妃的院子。 青天白日,堂堂一国之君却总沉迷在纸醉金迷之中…… …… 昨夜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的胥宛月忍不住偷偷出了驿馆,刚出来守在街头的暗卫便来报告了一个让她兴奋不已的消息。 丝毫没有犹豫,她快马加鞭从东门而出。 天蒙蒙亮时遇到折返回乐清县的泠雨,确定她追的方向没错后调转了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个人也在快马加鞭的往乐清县赶,恰巧与胥宛月相遇。 胥宛月之所以知道他的行踪是因为他们两个一直都保留着联系,就算承亲王不给他发信让他放下手上已经快做成的事回来,他也是会偷偷来乐清县的。 他就是远在东疆的承郡王胥泓信。 以前是因为单一诺和胥天翔牵扯在一起他才受了承亲王的命,去接近她,讨好她。现在,他是自己想要接近她,得到她的钱财和权势。 “她已经出城?那她此刻在什么地方?”胥泓信激动的问。 胥宛月慢悠悠的喝着茶,示意他稍安勿躁。 “堂兄不必恐慌,她现在就在咱们身后不远处,傍晚时分就能赶到这里了。”胥宛月道。 “你确信?”胥泓信有些质疑的问,“还有,你确定她身上有秘密?而我能利用她身上这个秘密要挟到她,从她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吗?” 出征前,胥宛月在茶楼里告诉他,要他有机会再接近单一诺的话探究几个秘密。 如果这些事情确实存在,它们就能变成要挟她的把柄。 能够拿捏住她,那么她手中的势力和钱财也都将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月儿怎么会骗堂兄呢!”胥宛月笑道,“堂兄若是真能探出她的口风,别说钱财和势力了,就是她那个人也都是你的了。” “人?”胥泓信眼睛眯了眯,“盛气凌人又颇有王者风范的女人我不喜欢,我想要的是像月儿一样的娇媚女子。” 胥宛月的身世他知道,早就对她起了那种心思。 否则他怎么会冒着暴露目的风险给单一诺下药引,还在她成亲的时候去打探她的口风。 做这些的目的就是要讨得胥宛月的欢心。 得到这个从十三岁就被誉为宁国第一美人的女人,是他一直以来的最大心愿。 “那堂兄眼里,我和她二人谁比较美?”胥宛月娇媚的笑着问。 胥泓信的眼神慢慢变得迷离,笑的越来越猥琐,直勾勾的盯着胥宛月柔声说道:“当然是月儿。” 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胥宛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胥泓信的眼神和变化。 她只想听人说她比单一诺好,若是胥天翔说她会更开心,甚至会乐翻了天。 娇美的容颜上带着些许羞涩的笑意,看在胥泓信的眼里是那么的吸引人,不自觉的往她的身边挪了挪。 不想这时暗卫进来禀报道,“门主,他们那边已经重新启程了。” 摆手让暗卫下去,胥宛月对胥泓信说道:“堂兄做好准备,月儿不能在此久留,待他们走后你再给月儿发信,月儿会马上过来的。” 单一诺武功高强,她身边的祁玉和石头又是身怀绝技,她若是藏身在附近的话,很容易被发现。 …… 泠雨回来的时候就见到石头端着刚煲好的汤在跟单一诺说笑。 悄悄来到单一诺身后,将胥天翔着急的模样低声说给了她,还把刚刚收到的青鸟直接拿给了她。 里面是云木刚发给泠雨的消息,下马时大概瞅了一眼,觉得这封书信应该给单一诺。 “真是个幼稚的家伙。”单一诺看完牵着嘴角嘀咕道。 “小诺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石头戏谑的笑着问。 单一诺突然让停下歇息,他早就怀疑其中有事,泠雨骑马而去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些。 聪明的他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能戳破,祁玉都没有问他更不能多说。 “小一诺。”祁玉见泠雨回来上前扶起她道,“如果休息好了咱们就尽快上路吧!不然天黑之前可能赶不到府城了。” 单一诺将书信塞给泠雨点头道,“走吧!” “把汤喝了再走。”石头拉住起身的单一诺道,“我熬了一个多时辰呢!” “好。”单一诺笑着接过汤,不紧不慢的喝完才吩咐启程。 石头欢快的将剩下的汤端到她的马车上,叮嘱她一会饿了再喝。 醒来以后的单一诺身体虚弱,胥天翔在的时候石头被祁玉看着不能去她的院子,可他还是每天都帮她煲汤。 停下马车以后,他就从马车里拿出他从别院厨房拿来的食材给她煲汤喝。 临时决定的离开本就没时间收拾行囊,石头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他第一时间跑去厨房收拾了一些食材和锅碗瓢盆带上了马车。 单一诺就是知道了这些,才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就连剩下的半锅汤她都没有说给杜邵滢端去些,石头从来不会随便将他熬的汤给别人喝。 别院的时候,就算剩下了,不是他自己喝就是给祁玉或者刚子这两人喝,就连泠雨喝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以前燕子在的时候,会强硬和他抢,石头实在抢不过才给她半碗一碗的。 “玉哥哥有话进马车来说吧!”单一诺掀开车窗对马上的祁玉道。 祁玉微微一笑,几次欲言又止的他手上发力,按着马背飞身进了马车。 车辕上的飞天感受到身后的波动挑眉道,“祁大侠果然是名不虚传,改日真想和你讨教一番。” “祁玉定当奉陪。”祁玉在马车里对外面的飞天拱手道。 第330章 单一诺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祁玉正要问她又在悄悄算计谁,见她要开口咽回了他要说的话。 她看着车帘处道,“飞天,我玉哥哥可不是随便能切磋的人哦!你拿什么做赌注。” 飞天沉思片刻道,“主子不就是看上我的那个口琴了吗?就用它来做赌注吧!” “一言为定。”单一诺掀开车帘冲飞天伸出小手指,“咱们拉勾勾。” 突然伸到自己身侧的小脑袋还有身前的小手让飞天微微一愣。 她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手指冲他勾了勾,他才回过神和她拉了勾勾,还让身旁的云林做了见证。 满意的回了马车,她给祁玉倒了一杯茶歪头问:“玉哥哥可是有话要问一诺?尽管问吧!一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玉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在驿馆发生什么事了?” 胥天翔先她一步被宣去了驿馆,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人不说,还是从侧门出来的。 着急赶回别院就让所有的人收拾东西连夜上路。 跑了一夜,休息的时候她又让泠雨快马加鞭赶回了乐清县,肯定昨日在驿馆发生了什么。 泠雨见他们开始说话识相的出了马车,她来到车辕上将胥天翔写下的一封书信悄悄的交给了云林,示意他不要声张。 “昨日驿馆中好像是有什么阴谋,只是我还不知道他们具体的阴谋是什么。”单一诺如实道。 贤妃帮她的事她也告诉了祁玉,想让他帮她分析一下贤妃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祁玉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贤妃是谭家的人。 “她和你怎么会有共同的利益,除非是你妨碍到她的利益,她帮你就是在帮她自己。”祁玉道。 “妨碍她?”单一诺蹙眉道,“我哪里会妨碍到她?” 云林这时掀开车帘,将收到的青鸟交给她道:“主子,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回信了。” 单一诺慌忙打开书信,她看完以后将书信交给了祁玉。 “原来她是怕太后和皇帝问起单家的事。”单一诺理清思绪压在心头的石头也瞬间消失。 胥天翔给云林的书信中就有单一诺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封信。 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后和皇上那些腌臜的意图,不想她被那些事情脏了眼睛。 所以他想了一个理由来骗她,跟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正是因为这个谎言,在单一诺突然得知一切的时候才会心痛。 加上当时她失去了她最珍惜的人,让她整个人的性格都变得冷血无情了。 “无利不起早的人,必定是有利可图才会出手。”祁玉眉头微蹙看着她说道,“不过,你没有留下也是很正确的选择,皇上要对付丞相是朝政上的事,借你的手就会把你卷入朝堂风波。” “他应该是想利用飞云阁对付丞相。”单一诺理智的分析道。 祁玉同意她的说法,毕竟这个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石头见祁玉进去马车半天都没有出来,快到府城城门的时候他从车窗处对单一诺说道:“小诺儿,马上到城门了。” 听到石头的声音,单一诺和祁玉相视一笑。 巧的是,他们刚进城就和一辆马车险些相撞,单一诺掀开车帘就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 对方恰恰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他便面带微笑上前跟她打招呼了。 “一诺?真的是你?好久不见我都不敢认了,你真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泓信大哥也是,比之前更英气风发。” 胥泓信笑的一脸灿烂,站在马车旁和她寒暄了几句,诚邀她一起进城。 府城中的西城有一家茗韵楼,祁玉虽然对胥泓信没有太多敌意但他还是防备着他,让单一诺去茗韵楼住。 单一诺回上京城的时候听袁麒睿说了一个消息,她有疑惑但也并没有直接否认。 事情是有关陌西城的,是她在问袁麒睿陌西城消息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消息就是关于胥泓信去驿馆骚扰陌西城的。 她觉得胥泓信怎么说也是堂堂亲王府的世子,怎么能对良国来访的公主如此冒犯呢! 之前她还想有机会的话要详细的问一问胥泓信此事。 就在刚刚她决定先不提及此事,等以后有时间她要问问陌西城再做其他打算。 “真是太巧了。”胥泓信伸手要扶单一诺下车道,“一诺,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没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泓信大哥。”单一诺笑道。 石头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过来挡住胥泓信,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下了马车。 单一诺悄悄瞪了他一眼,给了身后的祁玉一个眼神,祁玉直接从另一边下了马车围了马车绕了一圈来到她身后。 胥泓信被石头挡着只看见单一诺和泠雨二人并没发现还有人从马车上下来。 祁玉和单一诺虽然坦荡,但是也不能直接同车而行。 “泓信大哥,茗韵楼和飞云阁有合作,你在这里的一切费用都算是一诺的,也好感谢你之前在京都对一诺的照顾。” “一诺若是和我如此见外,我就不在这里住了。”胥泓信佯装生气的样子。 单一诺并未强求,他们是连夜赶路,都很疲乏。 尤其刚跟他们出来的杜邵滢,若不是被夏荷扶着估计自己都走不动道。 “泓信大哥先稍作歇息,一诺去沐浴更衣后请泓信大哥吃个偏饭可好?”单一诺看了一眼她队伍中的人对胥泓信道。 “一诺且先去吧!泓信在此等候。”胥泓信依然面带笑容道。 掌柜的知道是单一诺和杜邵滢过来,立刻亲自带他们去了三楼的上房。 安排好所有人的住宿后,他悄悄去了单一诺的厢房。 一刻钟后又在泠雨的掩护下出了厢房,好似他从来没有来过般。 他的行踪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却瞒不过祁玉,石头还有薛淼,三人并没有商议也没有去问单一诺就已经有了决定。 等单一诺从厢房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人面面相觑后不谋而合的笑了笑和她一起不紧不慢的下楼。 薛淼以身体不适为由选择留在房中,因为介绍起来他的薛姓就是个很大的隐患,所以不出面是最好的。 “泓信大哥怎么会在此地,一诺听说你是带兵去了东疆。” 单一诺说着替胥泓信倒了一杯酒,后又给祁玉,石头还有她自己倒了一杯。 胥泓信等她斟完酒才开口道,“那边战事已经平息,泓信在回京复命的途中得知皇上和太后来了乐清县,直接调转了方向。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一诺,真是令我太惊喜了。” 第331章 “有句话说的好。”单一诺举起酒杯道,“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真好。”胥泓信连连点头,“真没想到一诺的文采居然这么好,真是出口成章,堪称佳句。” “一诺乃是孤陋寡闻的小女子,在泓信大哥面前献丑了。” 说着她将自己酒杯中的酒喝下以示赔罪,祁玉和石头也跟着她喝下了自己的酒。 胥泓信见此也一口喝下了自己的酒。 “以前总听人说单家大小姐是个骄纵跋扈,不学无术的人,没想到真实的一诺居然是这么的博学多才。”胥泓信放下酒杯道。 谨记着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 单一诺不知胥泓信为何突然提以前的事,警惕的她丝毫没有犹豫的给了他回答。 “一诺娘亲早逝,虽然爹很疼爱一诺,但是后宅中姨娘做主。姨娘偏爱自己的女儿若是一诺事事都压她一头的话,那爹不在的日子里一诺就要受尽苦楚,没准性命难保。” 低头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单一诺做出一副伤心模样。 胥泓信慌忙起身,赔罪道:“是泓信思虑不周提起一诺过往的伤心事,一诺不要怪罪。” “无碍的。”单一诺含笑道,“都过去了,一诺已经不放心上了。” “原来小诺儿以前过的这般辛苦,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石头见单一诺轻泣的模样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心照不宣,入戏了。 单一诺被石头怜惜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默道:大哥,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她可是有夫之妇,别的男人和她说这样的话会被人误会的。 “你是小一诺的哥哥,若是你再让小一诺受委屈那她岂不是就无人疼爱了吗?”祁玉正色道。 胥泓信这才看向石头问,“不知这位是?” “他是我的表弟。”祁玉抢先道,“名为石头。” 祁玉看似是单一诺的护卫,其实是她口中的玉哥哥,就连国公府的人都曾当众承认过他的身份。 袁国公又在去年流言疯传的时候说祁玉是单一诺的哥哥。 上京城里很多人都传,祁玉是袁心爱收养的义子,从小陪着单一诺一起长大亲如兄妹。 算下来祁玉的表弟应该就是单一诺的表哥。 胥泓信冲他点点头并没有多问,若不是石头说话,他应该不会问这个人是谁。 单一诺身边的人穿任何绯闻现在都影响不到她,这些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也就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以前泓信听别人说一诺是目不识丁,现在看来那些人都是被一诺的演技给骗了啊!”胥泓信笑道。 刚刚单一诺对这些的解释很完美,但他还是有些疑惑想要多探究探究。 毕竟胥宛月说熟识她的人都说她像换了一个人。 他面前的单一诺若真的不是单家大小姐,而是样貌和其极其相似之人的话,那他就有了她致命的把柄。 “不是一诺骗了他们,而是他们没有真心对一诺。”单一诺看向胥泓信道,“若是他们也如泓信大哥般待一诺,怎么会不了解一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诺所言极是。”胥泓信道,“泓信记得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你时你好像才八岁。” “泓信大哥记错了,一诺是十岁那年才跟爹爹去的上京城,第一次进宫参加宫宴是十一岁的时候。” 还好原主的记忆她都有,不然这个问题还真无法应付。 胥宛月查了宫里的所有文档,单一诺第一次参加宫宴的确是十一岁,他故意说错就是要看看她记不记得。 “那是泓信记错了。” “多年前的事,记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诺不但长得漂亮,胸怀也很宽广,从小到大定是人见人爱的女孩。不像我经常与人发生口角,处处惹人嫌。” “泓信大哥此言差矣。”单一诺吐了吐舌头道,“以前我可是个名声狼藉之人,也是处处与人口角不断。毕竟不喜欢咱们的人,咱们也不能一直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不是。” “小诺儿说的没错,看不惯的人就要用拳头说话。” 单一诺冲石头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同意他说的话没错。 胥泓信被她眨眼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瞬间就忘了他此举的目的。 顺着单一诺的话就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直到亥时才散去,胥泓信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还是单一诺喊他身边的小厮将他扶回房间的。 小厮扶着他走后,看似也已经醉的不走直线的三人,涣散的目光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真的休息了一宿。 天亮时分单一诺还故意去胥泓信的房间询问了一番才用了早膳离开客栈。 胥泓信醒来时已是午时,宿醉的头痛感令他难受不已。 漱口水刚喝下,听到小厮说单一诺一早就离开了,他急的直接将漱口水咽进了肚子里。 干咳了几声,刚缓过劲来哑着嗓子问:“他们昨晚也醉了吗?” “醉了。”小厮哈着腰道,“他们也是醉的走不成路,休息了一晚早上才走的。” 同是宿醉,为何他会睡到下午,而他们早早就能启程? 胥泓信很疑惑,但是他们喝的酒都是一个酒壶里的,而且他亲自拿了那酒壶,一点毛病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他不胜酒力吗? 他不知道,单一诺在给他倒酒的时候手中握着一个小瓶,那瓶中是她跟紫心要的高度酒精。 只要时不时的在给他倒酒时往他酒杯中滴上几滴,足够他睡上大半天。 大好的机会被他一时疏忽给错过了,胥泓信懊恼不已。 收拾妥当后,忍着剧烈的头痛离开了茗韵楼,出了城才敢跟胥宛月联系。 而此时胥宛月正在二十里外的小县城等他。 两人见面后,得知胥泓信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胥宛月就先一步回了乐清县。 身边跟着尾巴的事她早就发现了,见胥泓信的时候她都是先将尾巴甩掉才去的,尽管甩掉了,她也怕有她没有发现的尾巴。 幸好太后只拍了一个人来瞧瞧盯着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在她回到乐清县的时候,胥天宇和太后已经决定要起驾回上京城去。 “母后,月儿越想越不对,那晚就发现了单一诺的异动直接跟着她离开了乐清县,直到发现她往东绕了一圈又往南走了才回来。” 第332章 胥宛月选择自己坦白所有的一切,以免太后询问对她起疑。 “还是月儿聪明。”太后笑道,“只是咱们的计划已经失败,皇帝昨日也去查看了河道的情况,能收服的民心都已收服不能再为这件事在这里耗着了。京中不能没人主持大局,哀家决定先回京。” “母后,月儿愿意去追上单一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母后和皇兄知道。”胥宛月主动请缨道。 “哀家很高兴月儿你能这么说,只是哀家觉得你还是先和哀家回宫吧!单一诺那边先不用管了,左右淳王已经去了北疆见不到她,咱们也不要追的太急,心急反而会坏事。” “九哥哥去了北疆?”胥宛月顿时就急的跳脚。 她只离开了两天而已,怎么也没想到胥天翔会怎去北疆。 早知道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去安慰失去单一诺的胥天翔,让他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胥泓信失去了他的大好机会,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大好机会。 命胥天翔去北疆是太后的主意。 东疆已经传来捷报,胥泓信正在回来复命的路上。 太后觉得胥天翔既然不用去东疆就让他去刚刚传来出现骚乱的北疆去,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去见单一诺,他们也有时间再次部署得到她的计划。 胥天宇那天从别院回来后,整个下午都在贤妃的院子里,贤妃被他折腾的到现在都起不了身。 动身回京的计划又因此往后拖了一天。 正在胥宛月因为胥天翔的离开而懊悔时,胥泓信来到驿馆的消息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想到北疆的苦寒,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驿馆的角落里,她和胥泓信隔着一个假山低声说着话。 “你说你要去北疆?”胥泓信惊讶的问,“你去那里做什么?知不知道那里比东疆还要艰苦。” “九哥哥被派去了北疆,我要去找他。”胥宛月道。 “月儿就那么喜欢淳王吗?愿意不辞辛苦的去北疆找他?” “只要是九哥哥,别说北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样会去,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胥泓信迟疑了片刻,眼神中多了几分的阴鸷,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牙看着远处的天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才放开了拳头。 “你要我怎么帮你。” “回京以后你去三世茶楼找哪里的掌柜,他会让你带个人进宫送到我宫里,然后你再带着我离宫就行了。” 太后已经让人跟着她了,她是绝对不能让三世茶楼暴露在太后面前。 她瞒着胥天宇和太后就弄了这么一个自己的势力,决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发现那里。 胥泓信毫不犹豫应下了胥宛月所有的要求。 趁机凑近了她几分,一脸猥琐的在她身后嗅着她的女儿香。 他们去正馆见胥天宇的时候,胥天宇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东疆的情况都没有询问一句。 太后倒是把胥泓信叫去询问了半天。 “泓信,只有你一人回来,士兵们还都守在那里吗?”太后问。 “胡将军拿着兵符,他带着那些将士都守在东疆,只待皇上下旨召他们回京便会班师回朝。”胥泓信道。 “好,泓信你做的很好,哀家回京后定会好好嘉赏与你。” “谢太后。” …… 奉旨去北疆的胥天翔,也是得知了胥泓信回来的消息才着急离开的。 他又听到胥泓信和单一诺见面的消息简直是气的七窍生烟。 敢拿他的女人做垫脚石,攀云梯,不惩治一番给那些有野心的人看他岂能轻易罢手。 “那批以次充好的兵器去哪了有眉目了吗?”胥天翔问云木。 “全部都偷偷运去北疆了。”云木道。 胥天翔放下手中的干粮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去北疆,提前传信备好快马,一刻都不要停留。” “属下遵命。”云木道。 扬起马鞭的胥天翔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道,“无,双。你们二人去东疆,把他的所有动作摸清楚,告诉那些人,谁敢轻举妄动保证让他们到不了边城。” 飞无和飞双行礼后调转马头离开。 他们都知道,胥天翔这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他们的主子他们家爷这次不准备息事宁人要大干一场。 谁要是不长眼往他们家爷面前凑,下场不言而喻。 乐清县到北疆的两个多月的路,硬是被胥天翔五十天就赶到了。 那批残次的兵器还没有到北疆的边界就被他派去的精兵拿下,逼问了许久也没有问出究竟是谁让制造的这批兵器。 士兵被秘密处决,兵器被销毁,换上了从飞云阁秘密运来的精致兵器。 直接送进了伪装成普通士兵的袁家精锐军的军营中。 办完这些事他便秘密的回了京,还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办,他的步伐快如飞箭。 …… 后话先不提,先说在胥天宇和太后返回上京城途中的时候,京中的皇宫中差点就上演了一出好戏。 好戏的主角就是临时受命管理朝政的二皇子胥炎奥。 丞相受了胥天宇的命盯着二皇子和赵家的动作,加上他自己的私心巴不得给他们推波助澜。 更加气人的是,赵书源这个缺根弦的人偏偏不听皇后的警告要发动赵家的门客赌上一把,势必要借这次机会将二皇子直接推上太子之位。 夜深人静时,赵书源秘密的带着群臣来了宫外二皇子的府邸。 他以为自己所有的动作都很隐秘,不知道暗处的眼睛将他的所有动作都禀报给了丞相。 “看清楚了吗?所有人都进了二皇子的府邸?”丞相拍案而起问。 心腹点头道,“属下看的真真的,所有人都进了府。” “好。”丞相大笑道,“待本丞相拿他们一个人赃俱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属下这就去准备。”心腹行礼道。 丞相带着大批人马来到了二皇子的府邸,整个府邸被侍卫包围的水泄不通,别说人就连蚊子怕也飞不出去。 府邸中众人居然对府外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婢女打扮的女子进入花厅时,赵书源正要呵斥看清来人面目后慌忙跪下行礼。 胥炎奥俊逸的脸上也出现了诧异之色。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赵书源第一次反应过来低声问道。 第333章 皇后瞪了他一眼,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指责与他。 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哥哥,始终要给他留些颜面。 “本宫若不是不来,怕是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皇后在胥炎奥的位置坐下道,“丞相已经把这里包围起来,只等将你们拿下等皇上回来定夺。” 众人大惊失色,略显慌乱的求皇后救他们的性命。 赵书源错愕的同时也想明白了什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皇后没有时间问罪与他们,直接让思惜带着众人从二皇子后宅中的一个密道离开。 密道是皇后在二皇子两年前入住府邸的时候让人挖的,通往后面一道街中的一家客栈,客栈是皇后的私业。 安排群臣离开以后,一个皮影班子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准备一场皮影戏。 皇后见一切准备妥当才起身走到赵书源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狠狠的给了他响亮的一个嘴巴子,打得他头晕目眩。 “皇上离宫那天你给本宫传来消息,本宫就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轻信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非要把整个赵家和皇儿都搭进去才高兴吗?”皇后怒声低吼道。 “娘娘恕罪,是臣一时糊涂没能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赵书源跪地道。 胥炎奥跪地上前行礼道,“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一时被利益蒙蔽双眼,请母后责罚。” “不不不。”赵书源磕头道,“是臣犯的错,和二皇子无关,因为臣担心娘娘会像柔儿一样为了自己放弃赵家,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花厅中突然安静下来,胥炎奥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出只言片语来。 皇后凌厉的眼神看向垂头不语的胥炎奥,神情变了又变。 “奥儿,你觉得呢?”皇后沉声问。 胥炎奥低垂着脑袋,轻声道:“儿臣,儿臣任凭母后裁决。” “你也已经长大,读书也十几年了,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一人做事一人当吧!”皇后冷声道,“若你不点头,你舅舅怎敢兴风作浪?” “儿臣知罪。”胥炎奥磕头道,“儿臣也是觉得憋屈才……” “啪!”皇后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斥责道,“你觉得憋屈?可知当今圣上继承皇位前半年才被立为太子,他憋屈了二十二年,怎么不见他联合大臣逼先帝立储?” “儿臣,儿臣……” “这点憋屈都受不了,你怎么能坐上那个更让人憋屈的位置。” 天下人都以为金晃晃的龙椅是把至高无上的交椅,可世人不知想要稳坐在上面要是能忍天下人所不能忍。 忍不了窝囊气就坐不上那个高位。 思惜上前跟皇后耳语了几句,皇后看向赵书源厉声道:“先跟本宫离开,你的事本宫过后再跟你算。” 赵书源哈着腰跟皇后离开。 “二皇子,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明天一早你早早去宫中请安,皇后不会生您的气的。”思惜将胥炎奥扶起来道,“丞相要来了,二皇子快去看皮影戏,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胥炎奥颔首,整了整衣衫走到院子里坐下开始欣赏无声的皮影戏。 丞相进府之时看到的当然是坐在院子看皮影戏的景象。 他可不会被表象迷惑,直接拱手道:“二皇子恕罪,老臣奉皇上的密令前来缉拿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二皇子多多担待。” “丞相请便。”胥炎奥挑眉道。 奸诈一笑,丞相摆手让身后的侍卫进府细细的搜了起来。 府中所有的人都垂手站在一旁,没有一个阻拦丞相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 “丞相大人搜完了?”胥炎奥慢悠悠的喝着茶道,“可搜出什么来吗?要不要把本殿押进天牢等候父皇的处置啊?” 已经得知府中并无任何在朝官员的丞相慌忙跪地道,“二皇子恕罪,老臣只是收到密保……” “既然没有搜到,就快滚,别耽误本殿看戏。”胥炎奥直接打断道。 丞相低着头问,“敢问二皇子,这戏为何没有声响呢!” “夜半人静,你是让本殿扰人清梦吗?”胥炎奥冷声道,“本殿可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之人。” 单家是怎么被灭门的,丞相是怎么设计复活的单一诺的,他都一清二楚。 而且他手中还搜罗了一些有力的证据。 皇后说那些证据要留着,等到火候到了这些就是扳倒丞相和贤妃的关键。 “那是二皇子宅心仁厚。”丞相行礼道,“既然二皇子这里没有任何情况,老臣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丞相这就想走了?那本殿这府中的损失谁来承担啊?” “当然是老臣。”丞相从袖带里掏出一沓银票道,“这些若是不够,二皇子就让人在去找老臣要。” 胥炎奥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摆手让丞相离开了。 日后,胥天宇回宫后听到丞相说这件事,鄙夷一笑便不再提及。 …… 单一诺饶了一圈回到正路之时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真的是每天都宿在野外。 倒不是每天啃干粮,但是野外的生活也是很艰苦的。 杜邵滢和夏荷不但没有喊苦,偶尔还会帮着泠雨和石头做饭,倒是鹭儿一路的抱怨。 鹭儿的抱怨,所有人都充耳不闻。 但单一诺见到她在祁玉面前卖弄风姿的讨怜时,总会被其逗得大笑不止。 飞天每每见到她这个模样都忍不住唇角上扬。 可能是一路艰苦的赶路,并没有注意到队伍中少了一人,那人就是被单一诺派去亭西县暗自查访的云林。 他们出发后,单一诺就让云林带着几个人去了亭西县。 亭西县的恶霸已经除了一年,她想知道那里的情况,如果她自己去怕会引起人的注意所以才让了解情况的云林带人去了。 云林做事谨慎,让他去她放心。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夜里让泠雨先去休息,自己坐在马车里继续查看着那本被她翻了无数遍的女戒,等着她要等的人。 果然不负众望,云林在半夜时分带着些许风尘进了她的马车。 “怎么样?”单一诺头也不抬的问。 “主子放心,亭西县的人并没有令主子失望。他们学会了站直腰板来反抗,恶霸除去后他们残存的势力也都被民众齐心协力击垮,百姓安居乐业。”云林道。 “你可去留香镇了?见到方家俊和陈秋香两人了吗?”单一诺问。 “属下知道主子一定是惦记着他们,专门去了一趟留香镇。”云林叹了一口气道,“可惜运来客栈已经换了东家,就连李老大夫家的药铺都已经转手他人。属下打听到他们是在半年前一起走的,至于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 第334章 单一诺轻笑着点点头,让云林快去休息她才把马车外不远处的祁玉喊来。 祁玉尴尬的绕绕头,“我怕是……” “玉哥哥白天那般不懂怜香惜玉,晚上守在一诺马车外的行为可不像是真的不解风情之人哦!”单一诺歪着脑袋笑道。 “臭丫头。”祁玉戳着她的额头道,“越来越放肆了,哥哥都敢打趣。” “祁大侠跟主子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她就是个无法无天之人吗?”飞天突然现身,坐在车辕上抱胸道。 “岂止是无法无天?”突然有个声音从暗处传来,“简直就是狂妄至极,天都已经被她给捅破几十,几百次都不止。” 祁玉和单一诺对视一眼,让飞天在原地看着众人的动静,飞身去了不远处的树林。 “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也不嫌累。”单一诺红唇一勾道。 细微的动静响起,可是人还是没有出现。 祁玉叹了一口气道,“惹了祸就跑,还要请你才肯出来吗?” “师兄偏心眼,还说我惹祸。哼!”燕子哼了一声,抱着膀子出现在一颗书旁。 “还敢说没惹祸,小一诺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能气的血翻涌昏迷二十多天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我知道错了师兄,我听说怒河水的事就忙着赶回来,可是刚要现身就听到哥哥说要把我抓回去给单一诺处置的话。我,我生气,就,就没出现。” 亲哥哥都不相信她,还说要把她抓回去交给别人处置,任谁听了都会生气。 当时她伤心的在街头哭了半天,眼睛肿了好几天。 祁玉在燕子头上拍了一下,“刚子都不信你,但是小一诺却第一个信你,你还不知错?” 燕子嘟着嘴,反眼看向单一诺,期期艾艾说道:“我,我知道错了,单一诺你……” “可是有什么发现,不然你怎么突然现身来找我?” 单一诺打断燕子要道歉的话,直奔主题。 燕子的性子她很了解,这段时间总让泠雨悄悄的丢些银两出去就是怕她自己受苦又不敢直说。 能让她这么现身,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单一诺,你脑袋里装的什么啊?怎么什么事你都能猜到呢?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燕子扒拉着单一诺的小脑袋,好像要从她头上找出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扒拉来扒拉去也没有找出任何不同来。 “想知道我脑子里是什么吗?”单一诺看着燕子问。 “想想想。”燕子小鸡啄米的点头。 如果她的头不是被脖子连着,相信早就不知所踪。 单一诺勾勾手指,让燕子靠近一些,伏在她耳边说道:“我脑袋里装的是……脑子。” “我也是啊!” “你不是,你的脑子里加了点水,而且还没有办法排出来。” “水?怎么会呢!要是我脑袋里有……” 燕子的话说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后知后觉的低吼道:“好你个单一诺,你居然敢说我脑袋进水,看我怎么收拾你。” 绕着笑的直不起腰的祁玉一通跑,燕子紧跟单一诺身后追逐着她挠她痒痒…… 祁玉和单一诺回来的会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飞天丝毫不敢懈怠的看着所有人的帐篷,在单一诺回来后低声禀报道:“主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晚上盯梢的精力都没有,看来她最近真的是被折腾的不轻。”单一诺勾唇道。 “派她来的人也是个愚笨之人。”飞天道。 “你也知道她的身份?”燕子从单一诺身后出来道,“你们怎么都那么聪明?吃什么长大的?难道是因为我小时候总跟着哥哥挨饿的缘故,所以变笨了吗?” “噗!” 单一诺,祁玉和飞天都被逗笑了。 翌日一早他们的队伍再次出发,云林的回归因为云森等人都知道缘故,其他不知道的人也都没有注意,所以并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又走了十天后,单一诺他们和前来和她会合的苍暮碰头了。 商议以后,她让薛淼和刚子带着黑虎和杜邵滢回了南燕城,剩下的人一起出发往泸水城走。 黑虎不愿意回去,想跟在单一诺身边,怎么也不愿上马车。 单一诺伏在黑虎的耳边说了好久的好话,黑虎最后不甘不愿的上了马车。 直至马车走了很远后,她还能听到黑虎的低吼声。 …… 京都里如今全是单一诺和胥天翔是神明选中的弟子一事的传闻。 小仙姑可以喝怒河水,就连小仙姑用怒河水制出来的冰百姓们也能食用。 无论什么,只要经了小仙姑的手,都变得特别珍贵了。 茗韵楼,龟苓膏的铺子每天都挤满了人,但是他们的东西却始终保持着原本的价格。 市面上有拿单一诺东西哄抬价格的,飞云阁发现后会在第一时间会将那些人押解到衙门。 飞云阁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只是单一诺说自己不是小仙姑后,大家一致送了她另外一个称呼:奇女子。 大陆上第一个休夫的人,也是第一个拥有传奇故事的人。 奇女子三个字当真是非她莫属。 “奇女子?”明黄色龙袍的胥天宇拿着单一诺的画像嘀咕道,“真不是个一般的女子,朕誓要得到你。” 他听闻胥天翔的传闻时,虽然很生气。 但是想到单一诺时,他却将所有的怒火都压了下去,只要能让他得到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再次让杨公公将胥宛月找来,胥宛月战战兢兢的进入御书房。 街头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这个时候胥天宇找她去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何况现在的她还是个冒牌货。 这么想着,她脚步越来越重,心中恐惧也越来越严重。 “月儿,单一诺身边的人可又来消息了?”胥天宇头也不抬的挥舞着手中的朱笔问。 “几天前来过一次消息,说单一诺是一路宿在荒郊野外去了泸水城。”‘胥宛月’弓着身子低声细语的说道。 “为何要宿在荒郊野外?” “每每进城就会被百姓认出,就算男装也有百姓识得,她不想扰乱百姓的生活便决定走野外的小路,露宿荒野。” “好一个顺天恤民的女子。” ‘胥宛月’见龙颜大悦忙附和道,“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皇兄啊!” 有了这样的女子在手,还怕什么不得民心,只要她一声令下,所有的百姓都会向着他这个皇帝。 宁国算什么,整个大陆都有可能。 泸水城 胥天宇越想心情越好,嘱咐‘胥宛月’一定不要让她的人被单一诺发现后就打发走了她。 提心吊胆的‘胥宛月’快速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的一个小太监,两盏茶后谎称要出恭却跑去了和等候在御花园的一个婢女私语了半天。 婢女很快往怡和宫的方向去了。 妆容精致的贤妃握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已经发白,气的胸前剧烈的起伏着。 她恶狠狠的看着殿外嘀咕道,“想要把她弄进宫,也要问问她有没有那么资质。” 招手让婢女靠近一些,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晚就有一封书信送去了丞相府,丞相看完以后面容大变,修书一封告诉谭宗晋赶快去泸水城要了单一诺的贞洁。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严氏见丞相面色不好问道。 丞相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严氏,“自己看。” 严氏看完脸色突变,“老爷,这是真的吗?要是如此,那咱们的计划可如何是好?” “贤妃亲笔书信还能有假?想要坏我谭家世代的荣耀,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丞相眼眸中杀气突现,“真没想到留着她居然会变成一个祸害。” “若是皇上执意要这么做呢!”严氏担忧的说道,“那,那贤妃娘娘的地位就……” 丞相冥思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向正往花厅来的谭晴雯,好似想到什么轻声道:“咱们还有另一步棋能走。” 谭晴雯被送回上京城后,被丞相教训了一顿,罚她在祠堂跪了三天才放出来。 丢了半条命后,她也老实了很多,最近在家里唯命是从。 …… 单一诺到泸水城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中旬,秋风带着凉意迎面而来。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城楼上的三个大字,享受着秋天的凉意。 刚出发那会还时不时的闷热,最近的清爽让她觉得心情舒畅,精神倍佳。 古代南方的生活真真的是太难熬了,闷热的天气没有空调就算了还要穿着繁琐的衣物…… 唉!可怜的古人啊! “站住。”守城的士兵拦住他们的马车,“你们是什么人啊?要进城做什么?” 云林下车拱手道,“我们是来泸水城探亲的,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头,是探亲的。”官兵对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官兵说道。 坐在太师椅上被称作头的官兵起身缓步走来,“探什么亲?亲人是哪里人士?” “城中人士,是我家小姐的远房表姑丈。”云林拱手道。 云林并不是胡说,城中的确有个人是单一诺的表姑丈。 被称作头的官兵看向趴着车窗上享受凉爽秋风的单一诺。 精致的小脸慵懒的样子像只犯困的小猫,看的他不禁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 “所有人下车检查。”头高声说道。 守在城门的几个小官兵一路跑来想要上马车将所有人拉下来,云林拦住想要上单一诺马车的官兵说道:“我家小姐岂容你们冒犯。” “呦!还来了个硬骨头啊!”头握着身侧的配到走向云林。 云林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出手送那个叫头的官兵上西天。 “我们只是进城,又不是通敌卖国,为何要下车接受盘查。官爷是有何凭证,能证明你们可以搜查小女子的马车?” 如莺般好听的声音响起,走向云林的头止住了脚步,一脸猥琐的看向马车。 单一诺带着面纱从马车中缓缓下来,又抬头看了一眼城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向她而来的守城士兵。 萧条的城门口,除了他们的马车队伍意外并没有其他的人。 城门往里看,也没有见到太多的人在街上行走,接近黄昏的时辰应该是人最活跃的时候,住着十几万的泸水城竟然萧条至此,令人难以相信。 “这位姑娘,因为咱们这是边界之城,万一有南平的刁民混入就不好了,所以,要一一进行盘查。”头率先道。 “是搜人还是搜物?”单一诺问。 “皆要搜。”头含笑道。 单一诺冷笑一声,“官爷想要多少过路费,尽管说就是。” “姑娘真爽快,你们的几辆马车过路费是五百两,然后再按人头购买进城的文书,一个人三百两。”头说着又打量了单一诺一番,“不过,姑娘你得留下陪爷几个喝两杯才行。” “如果我说不呢!” “不?哈哈哈哈!”几个官兵大笑起来,“在这泸水城,还没人敢跟我们说过不,姑娘不要做第一个哦!” 头说完向单一诺逼近了几步伸手想要将她的面纱摘下。 马车车窗处趴着的小美人,慵懒的模样都那么的诱人,如今美人就在面前,但带有面纱蒙面怎么能看得清楚呢! 摘面纱的手距离单一诺还有半尺的时候,一把短小的匕首飞来插入了他的手心。 “啊!”的一声惨叫,头握着鲜血四溢的手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几个官兵围着他,“头,你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医馆看看。” “去什么医馆,把那个贱人给我拿下。”头怒喝道。 官兵抽出大刀向单一诺攻来,云林箭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剑都没有出鞘直接将几个官兵打到在地。 单一诺看着官兵倒地的模样暗道:如此不堪一击,怎么看守城门? 城门上的旗帜随着秋风在飘荡,宣示着此处归属的于这面旗帜的国家,但守护它的人却如一帮地痞流氓般。 边界本就是多事之秋,镇守在这里的人也应该是大公无私才对。 倘若这里小人猖獗,那城中肯定就是她所看到的萧条之状。 “回去告诉你们的知府,本郡主就在城中的茗韵楼等他,让他来给本郡主一个交代。”单一诺看着官兵头说道。 官兵头听到郡主的称为,吓得腿直哆嗦,一溜烟都跑了,倒在地上的几个官兵也跟着跑的无影无踪。 命云林找几个暗卫守着城门,单一诺大步走进城门往茗韵楼的方向走去。 茗韵楼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上,走到那里,单一诺才算是见到一些百姓在街上漫步。 “诺儿,边界城镇就是这样,宵禁的时辰是酉时,人们都是上午出门。”苍暮看出单一诺的疑惑解释道,“府城还稍微好一些,在往边界的几个县城和镇子更加萧条。” 战争让百姓不安,生活也变得不同寻常。 解决了战乱,他们才有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不然就会像面前的景象般。 “以前为师和平儿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很繁荣,怎么才几年光景就没落至此?”苍暮看着街道感慨道。 “苍神医不知这几年这里发生的事才会觉得感慨。”站在茗韵楼前迎接单一诺他们的掌柜行礼道,“阁主,苍神医,先进去再说。”(未完待续) 茗韵楼中的异样 从城门处一路徒步走来的单一诺打量了一番长相普通,但却显得很清秀的掌柜。 她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满是疑惑的她挽着苍暮的胳膊,跟着掌柜一起缓步进入茗韵楼。 祁玉,石头等人跟在他们身后,泠雨最后一个进入茗韵楼,跟在她身后的人很快跟茗韵楼的人去了后院。 泸水城的茗韵楼已经有十年之久,不过因为前几年重新粉刷过显得还是挺干净整洁的。 “李掌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苍暮刚坐下就问道。 端着茶水过来的李掌柜给他们倒上茶才缓缓开口讲述起这里发生的事。 三年前,泸水城的老知府突然暴毙。 现任知府周栋上任,刚开始这里还算安生,可是从两年前知府突然大病一场后,这里就变得乌烟瘴气。 每个商户都被府衙接管,守城的士兵在半个月里全部都被调换。 知府衙门出了新的政策后,想要同过城门进城或者从外面来的人想要通过府城进入宁国境内都要交银两购买通关文书。 通关文书本来就是给普通百姓通关而用,现在变成了政府敛财的手段。 百姓手中的田地都被各种借口收走,整个府城的田地都归商贾苏家所有,城中的百姓都被他们收为工仆在为苏家做工。 进城百姓想要离开泸水城也要交好几百两的银子,所以泸水城现在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进出两难。 “你为何不将这里的情况告知淳王或者轩儿。”苍暮蹙眉问,“再不济还有边疆的刘将军。” “苍神医有所不知,整个城都有人看着,传的消息都被他们的人截走了。虽然他们不敢轻易动茗韵楼,但是也暗中警告我们不准传递消息出去,否则就会把茗韵楼烧了。”李掌柜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死不足惜,可茗韵楼还有百十口人,他们都是贫苦百姓,我怎能让他们跟着去送死。” “是我疏忽了,自从老知府死后就没再来过这里,如果……” 苍暮说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走到窗前推窗看向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人自责不已。 老知府和他有些私交,已满五十的老知府平日有心痛的毛病,他那时每隔一两个月都会来给老知府送药。 村镇里爆发瘟疫,几个月没有来泸水城的他,回来时就听说老知府猝死的消息。 “老知府死后,为师就没来过泸水城,没想到这里会成这个样子。” “师傅不要伤心。”单一诺挽着他的胳膊安慰道,“这次咱们一定能替老知府伸冤,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 “诺儿的意思是……” 心痛就是二十一世纪所说的心脏病,猝死有可能就是心脏病发作时没有及时救治。 或者遇到惊吓也或者是激烈运动,死亡原因有很多。 她听到苍暮说老知府突然死亡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中间肯定有阴谋。 “一诺还不能确定,可这些人能算定这段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阴谋,就足以说明他们是预谋已久的。”单一诺笃定道。 “泸水城偏远,这家茗韵楼是在淳王来边疆的时候开的,为的就是能让淳王有个舒适的落脚地。”李掌柜拿着账本过来道,“一般是轩儿三年来结一次帐,最后一次就是在老知府死前的一个月。” “所以说,这些人知道三年内这里都不会有杜家人来。”单一诺蹙眉道。 “别处的茗韵楼都有飞云阁的人,只有这里,因为靠近边疆,平儿又常常过来,所以没有安插飞云阁的人,而是收留了一些遗孤在这里做工。”苍暮道。 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蹙成了一团,用手势告诉飞天让暗卫将整个茗韵楼围起来。 密切观察每个人的举动,如有异样立刻拿下,决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苍暮当然能看懂她的手势,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茗韵楼的异样他也早已经察觉到,只是他没有她那么果断。 祁玉对飞云阁的手势也有些了解,阻止了想要说话的石头,用眼神告诉他此地并不安全。 “阁主和苍神医一路辛苦,还是先用膳吧!” 精明的李掌柜知道了他们的意图,起身吩咐小二准备膳食和房间给所有的人。 李掌柜的有几分躲闪的眼神令苍暮蹙了蹙眉,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的和众人一起上楼。 梳洗好的众人用餐时,暗卫就将他们射杀的信鸽悄悄的送来。 亥时刚过,装作已经睡下的单一诺和苍暮不约而同的换上夜行衣来了屋顶。 同时上来的还有祁玉和石头。 守到丑时才将密谋怎么出去送信的五人同时抓获。 石头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在属于你们飞云阁的地盘上还会出叛徒啊!这下安全了吧!” “别高兴太早,说不定还有呢!”单一诺眯眼看着茗韵楼下的院子道。 事实证明单一诺是对的,暗卫追随着每个人的身影排查时又发现了十几个不正常的。 茗韵楼中出了抓获的这些有将近三十人,还有另外的一个院子里还收容了将近六七十人,那些人也都会来茗韵楼帮忙。 逐个这样排查的话,他们真的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林儿。”苍暮喊来云林道,“你联系飞云阁的人过来了吗?” “主子发现茗韵楼有问题的时候已经联系了,明早应该就会赶到这里。”云林道。 “小诺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问题的?”石头低声问。 “就算他们是手眼通天之人,也不可能那么准确的截获飞行速度那么快的青鸟,除非他们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青鸟发出。”单一诺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道,“或者,青鸟被他们动了手脚,飞的慢。” 云森悄悄跟李掌柜去看了那两只青鸟,它们没有了原本的活力显得有些迟钝,苍暮猜测一定是被喂了什么药。 “天,去把这个扔进所有人的房间,让暗卫将他们悄悄带去收容难民的院子。”苍暮给飞天一些香囊吩咐道。 飞天带着十几个暗卫,很快将余下的二十多人用马车拉去了那个院子。 忙完这些,飞天安排十几个暗卫留下看着院子,他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飞云阁调来的人手也都已经赶到。 石头疑惑的问单一诺,“小诺儿,你为何不换掉李掌柜?”(未完待续) 有情有义的李昆夫妇 李掌柜也有嫌疑,而且石头认为嫌疑是最大的,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的主谋。 客栈中他的权利是最大的,所以他是行事最方便的那个。 “他若是背叛了茗韵楼,那飞云阁阁主的身份早就应该是众人皆知的事。而且他永远不会背弃杜家和飞云阁,这三年来他为了维持这里也应该付出了很多代价,只是没有告诉咱们而已。”苍暮看着柜台处忙碌的李掌柜道。 “师傅果然是火眼金睛。”单一诺嘴角上扬道。 他们刚进茗韵楼,李掌柜给他们倒茶时都没有撩起宽袖,而且她注意到他宽袖中的手臂上裹着白布。 天气虽然有些凉爽,但还不足以让人穿那么贴身的衣物。 白布绝对不是中衣之类的衣物,而是包裹手臂用的,至于为何要包裹起来…… 用了膳以后,单一诺等人去房中补觉,苍暮独自一人找李掌柜去了厢房,两人聊了两个多时辰李掌柜才从厢房中出来。 傍晚时分苍暮来到单一诺房中,他觉得就算她不怀疑李掌柜,他也应该告诉她其中的关系。 “师傅是要告诉我李掌柜和杜家的关系?”单一诺直接问。 “聪明的臭丫头,就知道你会猜到。”苍暮嗔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小脑袋道。 单一诺挽着苍暮的胳膊撒娇道,“是李掌柜说话时顺理成章的喊轩哥哥为轩儿,一诺才知道的,不然大呼,一诺哪里会知道这其中还有关系。” “李掌柜是轩儿的姑丈,当年是他们夫妻二人救了平儿,他的妻子为了放火消灭证据葬身在火海,他撇下了妻子抱着不省人事的平儿到了安全地方,不然为师过去时怕也为时已晚。” 苍暮赶到的时候,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没有那场大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胥天翔十一岁被人设计的那次吗?”单一诺抬头问。 侧身看向她,苍暮微愣了下颔首道:“若不是他们夫妻无意间发现了平儿,等为师过去的话宗亲早就已经赶到了,平儿当时就会被逐出皇族。” 而且苍暮后来才从杜德扬嘴里得知,烧死的杜紫灵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跟着一起到边疆来的李昆说要留在军中时,他做主在泸水城建了一个茗韵楼,让他在这里做掌柜。 杜紫灵是杜德扬同父异母的妹妹,小杜德扬十九岁,她的母亲难产而死后,他们的父亲在两年后也突然暴病而亡。 她是杜德扬当做女儿带大的,连嫁给杜德扬的薛雨梅都把她看作女儿般。 与李昆成婚后多年不孕,苍暮为她诊治三年,她才痊愈。 薛雨霜临终前告诉薛雨梅要不惜一切代价护好胥天翔时她就在旁边,得了姐妹两人恩惠,又是知恩图报的她在危难时候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下胥天翔。 李昆在妻子葬身火海时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誓死也要护好胥天翔。 因为妻子的眼神中坚定,他选择抱着胥天翔离开没有去火海抢救即将身亡的妻子。所以失去妻儿的他跟着来了边疆,要帮妻子护在胥天翔的身边。 “夫妻二人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单一诺靠在苍暮肩头,“李掌柜一定受过酷刑吧!” “那些人刚霸占泸水城就先拷问了他,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他全身没有一寸好地方,甚至,甚至还割掉了他的,他的……” 苍暮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单一诺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没有那么保守,但是他也说不出那几个字来。 单一诺冰雪聪明,就算苍暮不说,她也已经明白。 她终于明白她见到李掌柜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宁国男人,过了三十六以后都会续上些胡子,就算没有蓄胡子也能清楚的看到胡茬,而李掌柜的下巴却如女人般干净。 传闻中,净身的男人是不长胡须的,就算之前有也会很快自然脱落。 “茗韵楼的人都陆续被带去拷问,他也不知道究竟有谁叛变,但他知道以你和为师的能力能判断出来所以没有多嘴。” 挽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她咬着后牙道:“一诺不知为何二姨母会那般护着他,可他是一诺的夫君,救他的命就是救了一诺的命。姑丈的仇,一诺会十倍,百倍的替他讨回来。” “你个臭丫头,终于肯承认这个身份了。”苍暮嗔道。 “师傅,爱上他以后我就慢慢的变得不是我自己了,很想放手可就是放不开手。” 她的声音中略带哽咽,还带着几分的委屈。 视她为女儿的苍暮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心疼不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一定会有苦尽甘来的那天,平儿若敢亏待你,为师决不饶他。” 决不饶他四个字说的很重,她听完以后马上就破涕为笑。 她狡黠的笑着仰着小脑袋看着苍暮的侧脸问,“师傅你当真舍得吗?” “你这丫头,为师你都敢打趣?”苍暮忍住笑意绷着脸道。 “师傅最疼一诺了,一定能替一诺做主。” “小一诺又让师叔替你做什么主呢!”祁玉说着话走进厢房,“你可别挖好了坑让师叔跳。” “谁让师傅明明看着有坑,还非要进去试试有多深呢!我可提前说明白,那坑可不是我挖的。” “哈哈哈哈!” 祁玉和苍暮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就连泠雨和门口的飞天,云林等人都掩嘴轻笑着。 笑的如冬日里的暖阳般,可祁玉眼底隐藏的那丝伤感依然无法完全抹去。 “小诺儿又做什么让大家高兴的事了?”石头端着托盘大步走到单一诺身边道,“把这个喝了,肚子会好些。” 单一诺瞥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汤一勺一勺的喝着。 苍暮和祁玉都稍稍侧身的干咳了两声缓解当时的尴尬,只有石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她把汤喝完。 “这边的天还是那么热,冬季很短吧!” 她喝完那碗汤觉得浑身燥热,用手帕扇着风,站在开着的窗户跟前贪凉。 昨日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感觉有些凉意,怎么今日就闷热不堪呢! “因为离沼泽地近的缘故,这里时常闷热,气候偏暖。”苍暮解释着又调转话锋道,“沼泽距离此处大概还有两天的路,诺儿想去的话,为师陪你一起。” “师傅,我想找个山,能看到沼泽地全貌的高山。”单一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高山说。 “休息几日,为师再带你去。” 单一诺点头,她的确需要休息,也许是最近太累,癸水的到访让她从早上开始就异常的难受。(未完待续) 身体孱弱的知府 清理门户的事迫在眉睫,泸水城中还有那么多的麻烦事。 直到现在还没有现身的知府也有问题,这些事情堆积起来,足够她忙活好一阵子。 夜幕降临之时,知府才一走三咳手帕掩面的过来,步履瞒珊的样子看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倒下,令人忍不住想去扶他一把。 见到大堂正襟危坐的单一诺,他先是惊讶的瞪眼,片刻后便恢复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要下跪行礼。 “知府大人不必多礼。”单一诺制止要行礼的知府打道,“既然知府大人病的那么严重,为何不找个大夫好好瞧瞧。” “下官老毛病了,过几日就好,有劳郡主挂心了。”知府哈着腰谦卑的说道,“下官不知郡主突然驾到,昨日昏迷不醒刚刚醒来便着急赶来,有失远迎不说,还让郡主在城门口受到几个小吏的为难,下官真是罪该万死。” 知府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左右,但是病恹恹的样子却让他像一个五六十的老人般。 “手下多了就是不好管。”单一诺品了一口香茗,“知府大人何错之有。” 知府弓着身子咳嗽了两声,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捂在嘴上的手帕被他团了团,垂着头将那手帕递给身后跟着的一个中年男人有从袖带里掏出一个新的掩在鼻口处。 “下官久病之躯不要沾染了郡主才好。”知府又往后退了两步道。 单一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盏盖子,祁玉贴心的帮她换了一杯热茶。 “主子,您的药熬好了,快喝了药休息吧!”泠雨会意单一诺的用意行礼道。 知府闻言慌忙行礼道,“是下官叨扰郡主了,既然郡主也身感不适,那下官就先告退。等郡主休息好,随时都可以来衙门提审那几个小吏。” “此事有知府大人办吧!”单一诺把玩着手指道,“只是城门那里暂时有本郡主的人把守,知府大人没有异议吧!” “当然没有。”知府道。 她摆手示意知府退下,凌厉的眼神像黑夜里的雄鹰。 蹙眉看着知府离去的背影,她跟苍暮耳语了几句,他突然脸色大变觉得不可思议。 “诺儿,你可能确认?”苍暮道。 “八成的把握吧!如果他不是一直为了伪装而掩着口鼻,我还真不敢这么确定。”单一诺道。 “诺儿可想好了要怎么办吗?”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啊!况且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苍暮很同意单一诺的说法,颔首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他都有问题,这件事还真是记不得。” 李掌柜所说,对他动刑的人他并不认识,可两年的观察他觉得和商贾苏家脱不了关系。 泸水城中有人说周栋的夫人是苏贵的姑姑,苏胜的堂妹。 但是他并没有真凭实据,传闻再多也无用。 苍暮几年没来泸水城,也没有见过知府的真面目,至于单一诺所说的他也只是猜测,毕竟她说的没错,那人说话底气很足。 石头看着众人愁眉不展的模样疑惑不已。 他凑近单一诺问,“小诺儿,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说这城中有什么陷阱?我今晚先去探一探,咱们再做别的打算。” “就你能耐。”单一诺嗔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客栈里,敢出去惹事,你就立刻给我滚回南燕城。” 单一诺严肃的表情说明她并不是说笑,石头噘着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 小二打扮的一个人端着一盘点心从他身边路过,幸灾乐祸道:“活该。” 石头瞪大眼睛,祁玉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在他说出那人的名字之间制止了他。 那人与他打了一阵眼神战,落了下风的石头哭笑不得的盯着小二装扮的那人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满满的憋屈。 熄灯入睡的时间,女子刚刚吹了蜡烛,就感觉厢房的窗户处有异动。 悄悄的打开窗户缝,一个黑影像风一样的来到房中。 床榻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捂上了嘴。 性情刚烈的她哪是那么容易被困住的,一个反转就要从来人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来人也是不肯就此罢手,长臂一挥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用力的挣脱,中衣很快凌乱开来,而来人着急将她束缚住一手抓在了她的胸部。 微愣的功夫,就被她“啪”一巴掌打在脸上。 顾不上发疼的脸,擒住她的双臂,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她要大声呼叫,情急之下来人直接用嘴堵上了她要喊出声的小嘴。 怔愣的人换成了她,来人趁这个机会放开她,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上轻声说道:“是我,你别叫。” “啪”的一声。 另半边脸又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怒火横生。 胸部大幅度的起伏着,压抑着满腔怒火愤愤的问:“黑燕子,都看清是我了,你还打人。” 燕子转过去身子,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说道:“你个登徒子,不打你打谁。” 她被他摸到了身子,还被他那样的亲吻,打他都是轻的。 石头想起刚刚黑暗中摸到的东西,还有为了阻止她喊自己是用嘴堵上了她的唇…… 平日里放荡不羁的他也不免尴尬的挠着头将身子转了过去。 整理好衣衫的燕子转过身,看向背对她而站的男人。 在摇曳的烛光下,他宽阔的臂膀,精壮的细腰,修长的完美身材都显得很好看。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成句,英姿飒爽。 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被她叫做臭石头的男人。 猛然间这么一打量,心中却生出一种异样来,这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她从未有过。 就算是对祁玉,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曾经她只是不想疼爱她的人被人抢走,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动心。 此时此刻,她知道,她动心了。 她曾问单一诺,“单一诺,什么是爱啊!” 单一诺若有所思的说道,“爱就是会让你心跳加速的人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走进了你的心里。每时每刻都会提醒着你,要你去想他,就算面对面坐着都还在想。” 想?这就是想一个人的感觉吗? 燕子为她有了这种感觉而兴奋不已,没注意石头正好奇的看着脸红的她。(未完待续) 清理门户 “黑燕子,你怎么了?不是气傻了吧!”石头摆着手问。 愤愤的拍到他的手,燕子问:“半夜三更的,你来人家闺房做什么?” 石头一屁股坐在燕子身边,根本没有在意他坐的是一个未出阁女子的床榻,更别说男女大防的规矩了。 “我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诺儿不让你明着出现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单一诺要抓内鬼,让我先藏在队伍里。” “抓内鬼?”石头恍然大悟道,“我的小诺儿就是聪明,怪不得她不让我出去惹事呢!” 燕子撇撇嘴,“她可不是你的,人家心里有人,就算没人那也是我师兄先来的,你想要和她扯上关系得往后排。” “这事要看自己本事,跟先来后到没关系。”石头一脸得意的说道。 “滚滚滚,找你的小诺儿去,别赖在我厢房里。”燕子气愤的一脚将石头踢下床,翻过身背对着他躺下。 石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道:“当我愿意理你呢!” 燕子听到石头离开的动静又缓缓的转过身了,看着又被他紧紧关上的窗户愣了半天的神。 单一诺又憋在厢房里过了几日的米虫生活。 各种口味的滋补汤被石头一碗一碗的端进厢房,她觉得肚子舒服了很多。 飞天,云林和云森傍晚时来到她的厢房。 他们把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她,尤其是截获的那只黑鸟。 端着汤给她的石头听到飞天几人的话抱怨道,“小诺儿,你要抓内鬼也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抓到那只黑鸟差点就掉进了河里。” 他一早要去给她熬汤,突然发现一只特别小的黑鸟,为了追那只黑鸟,他几乎用了所有能支配的内力。 若是不飞天即使赶到,他真的要因为没有支撑而掉入河中。 “好好好,你功劳最大行了吧!”单一诺无奈道。 “那小诺儿要怎么奖励我啊?”石头舔着脸凑近单一诺,“奖励我一个香吻如何?” 单一诺白了他一眼,“好啊!脸凑过来。” 石头的脸立刻就凑了过去,“啪”一声脆响,一根筷子准确无误敲在他鼓起的脸庞上。 “活该。”小二装扮的燕子进来送茶,又一次幸灾乐祸道。 “黑燕子,你不要太过分啊!”石头隐忍的说。 “我就过分了,你想怎么样?”燕子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石头气结。 燕子又一次取得了此次拌嘴的胜利,得意的看着单一诺,后者这次‘耶’的一声跟燕子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喜滋滋的燕子满脸得意的出了厢房。 石头噘着嘴求安慰,却所有人当做透明人一样。 单一诺严肃的表情不容任何人在胡闹,石头也一本正经的分析着泸水城的各种情况。 厢房后窗打开能看到片枫林,她站在窗前看着火红一片的枫叶想起一句歌词。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苍暮一早送来一个药丸给她,看了看药丸,她直接放进了面前的茶杯中。 泠雨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单一诺面带笑容的说:“鹭儿,快坐下。” “主子找鹭儿来是……” “最近一段时间你跟着我吃苦了,以前你跟着鸶鸶姐怕是没有受过这份苦吧!” “鹭儿以前是在一个官宦家做事的,那个官员犯了事鹭儿被小姐买了回去。跟着小姐的一年里,小姐待我极好。”鹭儿低声道。 话里没说出来的是,只有跟了单一诺后才过上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她虽然是婢女,但是啃干粮这种日子她也从来都没有遭遇过。 单一诺端起面前的茶递给鹭儿道,“喝杯茶吧!” “不不不,主子,鹭儿不敢。” “主子给你的,你就喝吧!”泠雨道。 鹭儿推辞了几下,还是将茶喝了,喝完高兴的跟单一诺道谢。 单一诺起身的时候,祁玉把她的椅子搬到窗前。 泠雨和小二打扮的燕子将鹭儿面前的桌子撤去,燕子摘下贴在脸上的胡子将她的真是容貌展露出来。 “你,你不是……” 鹭儿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个关节都开始疼了起来。 那种好似是被蚂蚁啃咬的感觉,令她难以忍受,恨不得将所有的关节都剁去一般。 “该说什么,应该不用再让我问你了吧!”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蹙成一团。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她就很担心,不想去戳破。 因为她怕她信任的人也牵扯其中,所以她一直选择逃避,在整理茗韵楼的时候她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若不是今早那封信,应该还不能让她狠下心。 加入真的是那个人的话,她真的不知她有没有勇气去面对。 “主子,我说,我说,求主子饶了奴婢吧!”鹭儿疼的在地上打滚,不住的求饶。 “我要听实话。”单一诺起身看着窗外说。 “鹭儿绝不撒谎,我,我是一年半前从上个官宦家逃出来的,当时救我的人是月公主。月公主救我的条件就是要我到主子身边,可是我靠进不了主子,就碰巧遇到鸶鸶小姐。跟在她身边以后,一直想办法找接近主子的机会。您回去的时候我就跟鸶鸶小姐说你太可怜了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鸶鸶小姐就同意让我来照顾你。” “她可知道你是胥宛月的人?” “不知道,月公主有交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主子,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您放过我吧!” 单一诺看了一眼云林,云林将一个药瓶丢给鹭儿,鹭儿立刻吃下了瓶中的药。 鹭儿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垂首跪着不语。 燕子见她半天不语问道:“怒河水的事是你说的吗?” “月公主要鹭儿将主子的一举一动都禀报,我,我不敢不说。” “还说了什么?”燕子继续问。 “别的没什么了,就是咱们这一路发生的事。” 胥宛月,你可真行,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往我身边塞人。就这么想致我于死地吗? 给你机会,你得能抓得住,若是抓不住,那就是你的死期。 敌人放纵在外不是她单一诺的作风,这一年多她太忙了,也是想着那个人才会把这么一个头号敌人放纵在外。 看着那片枫林,单一诺暗道:胥天翔,如果我去杀胥宛月你还会制止吗?(未完待续)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我不杀你,但也不这么轻易饶了你。”单一诺突然回头,“只要你自己有本事活下去,我绝不阻拦。” “啊?”鹭儿仰着脸看着单一诺,她不明白单一诺的意思。 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泠雨和燕子将她带回房间,把她身上的钱财和珠饰都搜了出来。 给她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让一个暗卫将她丢到泸水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荒郊野外。 大骂了单一诺一个多时辰,直到她觉得口干舌燥才停下。 恢复理智的她开始找寻能让她活下去的办法,暗暗发誓一定活下去再找单一诺报仇。 “小诺儿,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不怕她再回去找胥宛月吗?”石头问。 “她若能活着回去,也算是她的本事。”单一诺道。 胥宛月的存在有什么价值苍暮很了解,她牵扯的人他也知道,更知道单一诺对此事很介怀。 丫头前几日那副可怜的样子他还清晰的记得,不想再惹其伤怀便中止了这个话题。 他走到窗边问,“诺儿,你打算怎么处理泸水城的事?” “随机应变,将计就计。”单一诺邪魅的勾起一边的嘴角道,“师傅,那些从茗韵楼送走的人和那个院子里的人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背弃茗韵楼,那就给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自力更生,也算是仁至义尽。” 单一诺满脸得意的笑着,她很怕苍暮会不忍心放弃那些人。 可是留着他们又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是插进飞云阁的致命钢刀。 石头凑到单一诺跟前问,“小诺儿,你说的将计就计是什么?咱们要怎么将计就计?难道你已经知道他们的计谋了吗?” 单一诺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嗔了他一眼看向众人。 “搅动一池春水,让鱼儿露出头来,他们自然会有计谋,咱们到时就可以将计就计。” “搅春水?怎么搅?”石头露出呆萌的小表情问。 祁玉拉着几乎要暴走的单一诺去用膳,没有回答石头白痴一样的问题。 燕子冲着一头雾水的石头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对他的鄙夷。 石头落在后面反复的想着单一诺说的话,最终他还是没有想明白怎么搅春水。 闷了好几天后,单一诺拉着泠雨和燕子上了街。 女人逛街可是考验男人耐心的时候,跟在她们身后的祁玉和石头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只是会时不时的问她们看中了吗?看中了就买。 在一个摊位上挑挑拣拣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的确不是大男子汉的作风。 小女子们却不同,她们喜欢在这种挑挑拣拣中寻找乐趣。 两个大男人百无聊赖的在路边等着她们,一眼没看见三人就跟着人群走到了一家戏楼的门口。 他们二人追上去才知道,它们并不是去看戏,而是一出闹剧。 “我们就是要看如画娘子的戏,没有她你们这个戏班子也别在我们泸水城待。”一男子愤慨的说道。 “我求求大伙了,我们都在这里两年多了,戏班子里的人也都在这里安家落户。实在都不想漂泊了,我这个班主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中年女子自称班主,脸上表情诚恳,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一直作揖给所有的人,姿态卑微,应该是真的有苦衷才会如此。 “不管怎么说,我们就是要如画。”另一个人道。 “如画娘子不出来的话,你们就不能唱,我们允许你们留下就是因为如画娘子。” “你们这个戏班子没有她,那还有什么看头。” “让如画娘子出来,不然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 接二连三的附和声,班主急的都快要给围观的人跪下了。 单一诺没心情看他们争执,但是她对这件事还是很好奇的。 如画娘子好像是个戏子的名字,这么多人都为了那个戏子而来,若不是美若天仙就是很有才学。 前世,她看过一句话,说的也是个戏子,具体什么她忘记了不过记得这句话是: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林,森,你们去查一下关于这叫如画的人。”单一诺吩咐道。 云林和云森领命,瞬间就不见了踪迹。 回到茗韵楼后,单一诺去找了苍暮,将街上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苍暮惊叹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单一诺得意的仰着小脸在苍暮面前卖乖,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要父亲夸赞的女儿。 晚膳间,云林和云森回来,他们将打听到的情况说给了大伙听。 如单一诺所料,如画娘子是个戏子的名字,原名叫徐如画。 戏班子是两年前来到泸水城的,徐如画当时刚开始唱戏,刚上台就被苏贵给看上了。 苏贵就把他家那块地给了戏班子做场地,让他们可以长期留在泸水城,也好留住如画。 一年前,守在边疆的将士进城拉粮草,一个将军看到了唱戏的如画后被其深深的吸引住。 谁想,如画一眼也看上了将军。 对如画有意的苏贵很是恼火,一年年来如画对他爱答不理却转眼看上了别人。 苏贵想要好好的教训将军一顿,但得知将军身份不简单以后,苏贵打消了对将军动手的念头却对戏班子百般为难。 将军在城中逗留数日后回了军中,苏贵就变本加厉的为难戏班子和如画。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如画不然不见踪迹,苏贵得知后就要班主将如画交出来,不然就赶走他们。”云林道。 “如画去哪了?是跟将军走了吗?”单一诺问。 “肯定是跟将军走了啊!”石头抢先道。 云林却摇头表示不知,他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此事。戏班子里的人又都闭口不语,他也就没有打听出来。 掌柜的听到他们谈论如画的事,走过来说:“阁主,你可是打听如画的事?” “是的,李掌柜,你知道吗?”单一诺非常恭敬的问。 “小的知道一些,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 “李掌柜快坐下说。”单一诺示意云林给李掌柜搬了一个椅子坐下。 李掌柜坐下喝了杯茶后缓缓道来,“苏贵就是是富贾苏家苏胜的儿子,他为难一个戏班子很容易,尤其是如画娘子……”(未完待续) 还想他吗? 苏贵早就看上了如画,想占为己有,可如画一直不肯他锲而不舍的追随她一年后得知她看上了守在边疆的将军便恼羞成怒。 将军走后三个月,苏贵突然去戏班,说只要如画肯在他的画舫给他唱一出戏他就不再为难戏班。 如画原来不同意,却在班主的百般劝说下同意了。 唱完戏的如画没想到,苏贵突然将她抱入怀中,而且这个时候将军出现在画舫旁边的游船上,看到了唱完戏的如画和苏贵亲热的画面。 误会了如画的将军怒气冲冲的离开。 如画伤心的哭了一晚上,从那晚后戏班休息了三天,后来就传出了如画失踪的消息。 “其实半年前,也就是如画失踪消息传出来半个月后,我看到如画一大早的出了城门。班主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我问她,她偷偷告诉我,如画是去军中找将军了。” “李掌柜可知道那将军是谁?”单一诺问。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边疆的将士们众多,有好几个将军,以前淳王在的时候,我也就只认识淳王殿下。” 胥天翔守在边疆多年,只是近两年没有过来而已。 身份不简单的将军会是谁呢! 能让一方地头蛇都忌惮的边关将军应该没有几个,李掌柜不可能不认识。 一年前的时候,胥天翔在京都。 将军不是他,会是谁呢? 不着痕迹的看了苍暮一眼,苍暮也摇了摇头,他虽了解军中的人可是此人究竟是谁他不敢妄加决断。 带着很多的疑问,单一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她看着门外的身影含笑道:“玉哥哥也睡不着吗?” 祁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些点心和一壶茶。 “怕你睡不着会肚子饿,我就去厨房要了些吃食过来,要不要来一些?”祁玉将糕点递给她道。 “还是玉哥哥最了解我。”单一诺高兴的接过糕点。 祁玉与单一诺之间的默契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的吃着糕点喝着茶,两人便明白彼此的烦忧。 “要不要我明日去一趟边关那边。”祁玉道。 “不用,我怕太过张扬的话会让城中的人知道咱们已经插手此事,到时怕会打草惊蛇。” “你要用这一江春水?” 单一诺微微点头,她觉得此事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苏家的那些事李掌柜已经告诉他们了,用它们做借口,肯定能激起民愤。 闲聊了几句,祁玉几次欲言又止道:“还想他吗?” 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垂下头去,并没有回答祁玉的问题。 翌日她去了临街的一个转让铺面里看了看,准备把那里做龟苓膏的铺子。 南平和西川都有了铺子,只有泸水城一直没开。 龟苓膏在那里开的铺子是最多的,这边的天气比较潮湿闷热,龟苓膏的效应比较适合这里。 供不应求是常见的事,飞云阁正着手扩张铺面。 泸水城也应该把龟苓膏的铺子开起来,等这里的事处理完,铺子就要开张。 燕窝的销量一般,但是她并不担心,因为燕窝销量最多的地方是皇室中,各国的皇室女子们对燕窝都爱不释手。 “主子,南城门来报,有几个将士押解着一个女子要进城。”飞天禀报说。 “边关的将士吗?”单一诺立刻抬头问。 “是的。” 边关的将士要押解一个女子进城? 单一诺飞快的从软塌上起来,“走,城门一探究竟。” 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进展,她健步如飞,到了城门处并没有直接去城门外而是上了高高的城楼。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被几个将士围着的一个女子。 粗布麻衣,稍稍凌乱的发髻上只有插了一根木质的簪子,若是说那是一根筷子也未尝不可。 “劳烦你们将军还让你们护送我回来,我已经到了城门口了,你们请回吧!”女子略施一礼道。 “将军有令,让我们送你到戏班。而且将军说了,让班主看好你如若再让你出泸水城的话,将军就唯她是问。”一个将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女子身子颤抖了一下,苦涩的笑着说:“你们将军心真善。” 另外一个士兵看了女子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苦涩笑容蹙了蹙眉。 他动了动嘴唇,安慰道:“如画娘子,你是戏班子里的名角,何必去边关那种地方去吃苦。你那般劈柴烧饭,细嫩手不都变得粗糙了吗?将军执拗不肯见你,你就不要再找他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如画娘子?她是徐如画? 徐如画当上花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捧她的人却很多。 据李掌柜说,她每天都能收入百两,因为班主觉得她年纪小又那么辛苦,所以给她的分成就稍稍多了一些。 每个女子都有一颗爱美的心,尤其是戏子和妓·子。 城门前的女子单一诺是怎么都想象不到她会是徐如画,若她真的是徐如画的话…… 故事,一个很好的故事,单一诺是最喜欢看故事的人。 单一诺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的变得深沉,一个锦衣玉食的戏子,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去边关劈柴做饭的。 “梁虎,你是将军的副将,你帮帮我好不好?”如画娘子突然跪在那将士身边恳求道,“我只想见他一面,就一面。” “如画娘子快起来,将军让末将扮成士兵前来送你,就是不想有人认知道末将的身份,万一被城中的人看到对将军不利。”梁虎扶起如画道。 如画苦笑着起身,“你们回吧!城中不让进将士,我疑惑不会再去找他。” 梁虎蹙眉盯着失魂落魄进城的如画,脸上表情越来越复杂。 单一诺吩咐燕子和石头二人去跟着如画,并且让两个暗卫随旁保护着他们的人身安全。 燕子是女子,方便尾随,石头轻功好,江湖经验足。 等他们进城后,她和苍暮还有祁玉下了城楼去城外追已经折返的将士。 “梁副将请留步。”单一诺喊住即将上马的梁虎。(未完待续) 圆有情人一个梦 梁虎回头,蹙眉看着说话的女子,一时间被她卓尔不群的神韵吸引住。 诗书一窍不通的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女子的样貌,只觉得这样的女子像是天上的仙子般,神圣不可侵犯。 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倾国倾城的脸上还带着浅笑。 画中的美人可能都不足以与之相媲美。 “梁副将?”单一诺又喊了一声两眼呆滞的梁虎。 梁虎回过神拱手道,“在下失礼,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梁副将别来无恙啊!”苍暮上前一步道,“三年未见,还是这般英明神武。” 城楼上看着底下来人的时候,苍暮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胥天翔在这里的时候,苍暮可是军中的常客。 军师和军医的身份让他在边关军中来去自如。 “末将参见军师。”梁虎行礼道,“军师何时回来的?怎么没有给我们来个信,王爷也来了吗?” “淳王被派去北疆了,北疆那边出现了雪崩,皇上下旨让淳王过去处理善后的问题。”苍暮道。 雪崩?他是在她离开后奉旨去了北疆? 再次违抗圣旨的话,他就会被定下砍头的大罪,而且可能是满门抄斩。 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刻他被派去北疆? 单一诺脑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身子踉跄了两下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泠雨扶了一把她就会摔倒。 抓着苍暮的手,她蹙紧眉头用眼神询问苍暮,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苍暮微微点头扶着单一诺用内力将一句话传入她的耳中:“皇家里没有兄弟,他就是知道你和平儿闹矛盾才派他去北疆的。” 是啊!古代皇室里怎么可能有兄弟呢! 单一诺追剧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真正的皇室兄弟。 他的哥哥一心想着要他的命,而且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利用她对他性命要挟了两次。他的心中是不是很苦,是不是也像她跳楼时一样很悲痛? “军师,这位姑娘是?”梁虎拱手问。 “她是我新收的小徒弟,梁副将若是不着急回去就陪我去城中喝两杯吧!”苍暮道。 “军师恕罪,军令在身,末将还要回去复命。” “是刘将军让你来城中办事吗?”苍暮又问。 “刘将军命末将送人回城,末将刚送人进城正要离开。”梁虎道。 苍暮略显遗憾的说:“既然如此,就不勉强梁副将了,下次回到军中咱们再一起畅饮。” “末将告辞。”梁虎拱手,翻身上马与苍暮道别。 单一诺望着梁虎远去的背影问,“刘志军吗?” 苍暮和她说过,胥天翔和刘志军守在这个三国交界的地方。 刘志军是德妃的弟弟,苏贵怕他也是应该的,而梁副将对胥天翔的询问明显表明他与胥天翔很熟。 军中能与胥天翔说上话的人大概也只有刘志军吧! 单一诺猜测的身份没错,只是她不知,军中的任何一个士兵都与胥天翔没有身份的拘泥。 “诺儿如此聪明,还用为师道破吗?” “师傅,咱们回城喝一杯吧!师傅好久没有畅饮了吧!”单一诺挽着苍暮的手臂道。 “是有段时间了,有诺儿陪为师,为师当然不能回绝。”苍暮笑道。 “那祁玉就不请自来了。”祁玉温柔的笑着,与头顶的阳光想呼应让人如沐春风。 三人相视一笑,相携着回了茗韵楼。 茗韵楼门口熟悉的身影让三人停住了脚步,石头和燕子见到他们回来快步迎了上去。 “她进城以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就直接来这里了。”燕子看着迈进茗韵楼的身影道。 单一诺快步走到茗韵楼中,想要看看她来这里的目的。 “李掌柜,你可还记得我吗?”如画让小二喊来掌柜问道。 李掌柜蹙眉打量了如画好久,犹豫了片刻说:“你是……你是如画娘子?” “李掌柜,如画身无分文,不敢回戏班。在这泸水城中只有您这里可以来了,你可否收留如画。”如画跪在地上恳求道。 “快起来,快起来。”李掌柜扶起如画,“如画娘子,我这里实在没办法收留娘子。要不这样,娘子先坐一会,我帮你喊来班主如何?” 如画略施一礼,“多谢李掌柜。” 吩咐小二去找班主的掌柜见到单一诺走进了,微微蹙眉,若无其事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单一诺和苍暮跟随李掌柜来到后院后,李掌柜直接跪地。 “姑丈,你这是做什么?”单一诺扶他起来,直接喊了姑丈的称呼。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如画娘子相识的将军就是刘将军了。”李掌柜垂首道,“不是我不说,只是我不能说,刘将军从来没有犯过错,只有那次因为如画娘子的缘故没有发现城中的异样,也没有来和我见面。” 刘志军一直是恪尽职守的好将领,遇到一个可心的人不容易,李昆当时听说了都他高兴。 恰恰因为这个,却忘了他们的大事,忘记了城中的变故。 隐瞒此事也是不想单一诺追究其责任,没成想会弄巧成拙。 “没成想他们也没有个好的结局,彼此伤的那么深。”李掌柜认真的看着单一诺道,“一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责怪刘将军了行吗?” “姑丈说的哪里话。”单一诺嘴角上扬道,“一诺别的本事没有,圆有情人一个梦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诺你是要……” “如画会帮我一个大忙,我只是还她人情而已。”单一诺打断李掌柜道。 李掌柜会心一笑略施一礼回大堂忙活着他的活计。 单一诺和苍暮回到堂中在如画所在桌子的不远处坐下。 云林和云森装扮的小二一个招呼单一诺他们三人,一个招呼徐如画。 “姑娘想要来些什么?”云森问徐如画。 “我?”徐如画犹豫片刻道,“给我来坛酒吧!” “好嘞!姑娘稍后,马上就来。”云森一声吆喝甩着布巾端着托盘去了柜台。 托盘上一坛酒,两个小菜端到徐如画的面前,“姑娘,您要的酒来了。这是掌柜的送您的小菜,您慢用。” 徐如画轻轻的点头,径自喝起酒来。 单一诺感觉她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故意让云森拿给她两个小菜没想到她还是没有吃。(未完待续) 草木本有心 人们常说:草木本有心,戏子本无情。 眼下就有一个戏子动了情,伤了心,为情所困,难以自拔。 草木真的无心吗?有什么可以证明草木是无心的呢! 若是真的无心,那为何落叶是黄的,为何它们要失去生机才会离开自己一生的‘伴侣’。 打扮的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慌慌张张的赶到了茗韵楼,快步上前夺了如画手中的酒杯问:“他把你赶回来了吗?” 如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泪流满面的点头。 带着醉意的小脸泛着红晕,悲伤的抽泣声听的人心乱如麻。 “如画,你快走,如果被苏贵他们发现你回来,他一定不会轻饶了你。”班主着急的说道。 “我徐如画五岁就被卖入戏班子,跟班主您学十年才开始出台唱戏,成了花旦。戏班就是我的家,我要往哪走呢!”如画声泪俱下的说道,“如今我已年过十八,无依无靠,戏班不要我,我就是无家可归的人。” 班主也为如画动容了,一直轻声安慰着她。 如画好像因为空腹喝酒突然感觉有些不适,跑到后院去呕吐了一通后,被班主搀扶着回来。 班主回了时抹了脂粉的脸也花了,抹着眼泪说道:“我已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没有嫁人也没有子女,真心将你当做女儿待。将唱功都教与你,可你怎么就记不住我说的最多的那句话呢!” 虚弱的如画趴在桌子上无声的留着眼泪。 云森按照单一诺的吩咐将解酒汤给递给班主,让班主给她喂了下去。 沉默了半个多时辰,如画的酒应该是醒的差不多了,坐起身给班主擦着脸上已经花了的脂粉。 “我记得,你说戏子不可动情。可是……”如画顿了一下,“娘亲,让我叫你娘亲好不好?” 班主泪崩,不住的点头。 “娘亲,只是一眼,就那么一眼他就走到了我的心窝里,无论我怎么拔都拔不掉啊!” 想要拔掉岂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 进了心窝里的人就和骨血容在了一起,想要拔掉,除非放血剔骨才能将其从拔除。 “如今你要怎么办?你的嗓子已经毁了。就算你能唱,你若是在戏班子露面,岂不是要被苏贵那个王八蛋给霸占了去吗?”班主担忧的说道。 班主好似又想到什么突然问,“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将军你自毁嗓子的事?” 如画摇头,“他若信我,不用说他也懂,他若不信,我怎么说都没有用。在边关半年,我将自己身上的银两都给了受难的百姓,在军中干着劈柴做饭的活计。他一面都没有见过我,还下令不许我踏入他营帐百丈以内。” “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呢?”班主愤愤的说道。 “也许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戏子,一个玩腻的低贱女人吧!” “不许胡说。”班主嗔道,“也怪我,怪我为了那点钱财接下这么个丧尽天良的活计,这是报……” 班主的话戛然而止,四下看了一眼,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怒骂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要出事的话。 单一诺听到这里看到此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而其他几人也同样觉出了蹊跷,面面相觑后彼此了然的点头。 “娘亲,你说什么呢!你做什么事了?是不是为了我和刘……” 如画的话没有说话就被班主堵上了嘴,班主四下看了看。 发现整个大堂只有单一诺他们一桌人在慢悠悠的用膳,警告的看着如画说道:“别乱说,我什么也没做。” “娘亲,你告诉我,当初将军是怎么来的,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画舫的旁边,还那么的……巧。” 巧?世间巧合的事多了,只是巧的事怕是都没那么简单。 单一诺的眼神停留在面容有些尴尬的班主身上,她觉得班主身上一定有个天大的秘密。 “是我以你的名义给将军送的信,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已经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他。还,还会因为此事自毁嗓子。”班主蹙眉望着如画带着几分自责的问道,“如画,你怪我吗?” 如画脸上再次出现了苦涩的笑,“怪不怪的已经不重要了,怕是他是恨透了我吧!给他信要他来看我为别的男人唱戏,还被人抱在怀里……呵!” 轻的不能再轻的一个‘呵’,透着多少的悲凉。 单一诺那颗悲天悯人的心再次被触动了,无论如画能不能帮她的忙,她此刻也不想置身事外,想要帮她一把。 “如画,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我真不忍心看你被苏贵糟蹋,如果他知道你已不是完璧之身,一定会狠狠的折磨你。”班主担忧道。 “听天由命吧!”如画好似没有生机一般,无力的闭上眼。 一年多前,单一诺也曾这么想过,也曾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和期望,只愿老天尽快收了自己的性命。 救救她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这个声音越来越响,让她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走到如画面前。 “你是如画?”单一诺轻声问。 如画抬头看看向她,起身行礼道:“小女子正是,姑娘是?” 身为戏子的如画扮演过很多的角色,抬头看那么一眼她就觉得面前的人给她一种气势如虹的感觉。 心中有个很荒唐的想法出现,顺应着这个想法她迎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单一诺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收在眼底。 走到她身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戏子入画,一生天涯。演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却不知自己的爱恨情仇要何去何从。” “姑娘……” “本郡主身边缺一个厨娘,不知如画娘子可愿担当。”单一诺打断如画。 “如画甘之如饴。”徐如画毫不犹豫的行礼道。 她的感觉没错,面前的女子就是她的贵人,只要这个女子点点头,她就能如愿以偿。 单一诺转头对还在大吃特吃的燕子道,“燕子,从今以后如画娘子就跟着你了,你好好教她做事。” “啊?”燕子疑惑的回头,“为何是我?” “因为你聪明啊!”单一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的一脸无害。 燕子语塞,撇着嘴冲她纵了纵鼻子回头继续吃她的大餐。 “你,你是护国郡主单一诺?”班主突然起身疑惑的问,“郡主当真要留下如画吗?”(未完待续) 搅动春水 单一诺颔首,示意班主一旁说话。 班主跟着她走到一旁,不知她跟班主说了什么话,班主行礼以后没顾不上理如画就慌忙离开。 燕子吃完后噘嘴带着如画去沐浴更衣。 膳食都没有吃,一直盯着单一诺表情的石头突然拍案而起惊呼道:“春水。” 其他人面面相觑,缓缓起身大步的离开。 单一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石头快步追上她,搭着她的肩膀问:“小诺儿,她是不是春水?” “没事的话,你就洗洗睡吧!” 单一诺拍掉石头的手,留下这句话,径自往厢房走去。 燕子看着石头回房的背影,悄悄的跑去了单一诺的厢房,拉着单一诺问:“你想不想吃点糕点喝点茶?” 摆明了有话要说的表情,单一诺整理了下解了一半的衣衫点了点头示意燕子去拿点糕点过来。 其实就算燕子不来,单一诺也是睡不着的。 望着北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暗道:现在已经是十月的天了,北疆那边一定很冷了吧!被自己哥哥设计后去那么冷的地方是不是觉得更加的冷了,你可还好吗? 想象力丰富的她脑海中勾勒出胥天翔紧紧裹着皮毛大氅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情景。 突然好想此刻能飞到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 她不知,胥天翔此刻已经回到了京都,正在国公府的花厅中和袁国公对弈。 打了一个喷嚏落下了手中的棋子,他端起身旁的热茶抿了一口。 从北疆猎到了两只黑熊,让人做成了大氅,他亲自给袁国公夫妇送来。 胥天翔不仅没有去北疆吃苦受罪的样子,反而还吃胖了不少,比乐清县的时候多了几分精神。 估计这样下去,再有个把月他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北疆那边可还好吗?”袁国公在花厅里只剩下他和胥天翔时问。 “一切都好,那批兵器已经销毁。”胥天翔说着忍不住连连点头的感慨道,“袁家的精锐军就是不一样,没有将领一样可以那么的骁勇善战,团结一致。” 袁国公低笑一声,“他要是知道精锐军在北疆,估计会后悔死。” 一老一少默契的相视一笑,胥天翔突然眼神冷厉的看着窗外冷声道,“谁?” 袁鸶鸶端着茶水和点心走进花厅,给袁国公和胥天翔都换了一杯茶又悄悄的退出了花厅。 胥天翔一直等到袁鸶鸶的脚步走远,才低声道:“外祖父,这是二舅舅家的女儿吗?她的名字是不是叫袁鸶鸶?” “对,诺儿走后,她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们。” 袁国公放下手中的棋子,郑重的看着垂眸不语的胥天翔,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问:“有何不妥?” “只是一个猜测,等有了结果一定告诉您。”胥天翔道。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袁国公的眉头越蹙越紧。 两盏茶后,袁国公放下手中的棋子道:“输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外祖父,平儿明日就要启程,从怒河行船至西南,再赶往泸水城的话,快马加鞭有二十多天的功夫就能到了。” 怒河水流湍急,冬季虽然水速放缓,也还是比正常的河流速度快上很多,常年都不结冰。 “老夫和夫人也想诺儿了,商量着年后开春的时候去南燕城看看诺儿。希望到时候能喝上你们敬的茶,你一定要好好的跟她解释,她缺的就是你的解释而已。”袁国公道。 胥天翔垂下头,他何尝不知,想她想的都要发疯的他也想好好的和他的小女人温存温存。 世事弄人,总让他们阴差阳错的分开。 平时没人提起单一诺名字的时候,他还能安耐住想念的火苗,可是一旦有人提到,他思念的火苗就如燎原之火般不可遏制。 …… 燕子犹豫了半天,低声问正在喝茶的单一诺,“单一诺,怎么才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情。如画说就一眼她就让那个人走进了她的心里,怎么会呢?” 单一诺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道:“怎么不会。” 凝望着单一诺,燕子静静的欣赏着面前的女子。 因为垂眸而坐的女子是那么的美,大概无人能拒绝想要去欣赏美好事物的欲望,所以她也入了迷。 “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心里很简单,有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是一眼。特殊的环境或者时间,都有可能让人心生爱慕之心。” 她就是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才认识一天而且前一天晚上他还掐着她脖子的人,走进了她的心里。 用尽她全部的力气去爱他,可是却不能告诉他。 如画的遭遇在别人看来很值得同情,而她却很羡慕。 羡慕如画可以跟自己爱慕的人说她很爱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爱去追逐,去争取。 而她却只能等待。 “好像真的是这样唉!”燕子发出一声感叹,脑海中想着那晚站在烛光下的身影。 “呦!我们燕子好像动情了,难道是有思慕的君子了?”单一诺打趣道。 “单一诺你真坏,不理你了。”燕子娇羞的跑了出去。 玩味的笑着,单一诺满眼羡慕之色的看着燕子跑走的身影,对进房来的泠雨说:“泠雨,爱情真的是有魔力的,燕子都变了。” “主子不也是因为爱着爷才变了吗?”泠雨低声道。 单一诺失落的低下头,泠雨上前心疼的抱住她消瘦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无声哭泣的她。 如画一早就来找单一诺了,她有很多的疑问要问单一诺。 “如画,你若是想要在见到他,就先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一年后的你能回到他身边。如果你相信我,愿意等,就什么也不要问。” 单一诺没等如画开口询问,直接让她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小仙姑,我相信你,也愿意等,我先去做事了。”如画行礼道。 “我不是小仙姑,你可以叫我一诺或者主人。”单一诺说着又提醒她道,“最近不要出门,待在房里好好休息。” 如画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她的房间。 搅动这江春水的木棍她已经放进了水中,若是对方以静制动那她可就是白忙活一场。 胸有成竹的她觉得,她一定不会白忙活。(未完待续) 沈易 憋了好些天的班主这天夜里偷偷从戏班出来往知府衙门去了。 自从单一诺在她耳边跟她说:班主,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想逼走如画息事宁人,别人可不想。 短短的几句话把她吓得这些天都没睡一个安稳觉。 苏贵紧逼不退,将军那边又没有一点眉目,左右为难的她只能去找还需要她帮忙的知府。 单一诺的到来让知府安分了不少,这些天都没有来找她说明他还不知道如画回来的事。她去给他通风报信的话,说不定她还能有个活路。 班主的到来让知府疑惑不解,等听完她的话后,知府勃然大怒。 衙役将班主赶走后,知府正襟危坐在正堂中,气势逼人,哪里也看不出他是个久病缠身之人。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必客气了,用杀手锏。”知府怒声道。 声音洪亮,底气充足,不但不是病恹恹的样子,而且还应该是个健健康康的练家子。 手下人正要离开,又被知府喊住嘱咐道:“其他人若是反抗就杀掉,但是单一诺必须要留下活口,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伤害她的性命。” 这天早上正要去吃早膳的单一诺被飞天拦住,他把刚刚从茗韵楼前收到的信交给了她。 “去喊师傅过来。”单一诺看完信道。 苍暮赶来的时候祁玉和石头已经在单一诺房中,他看完信蹙紧了眉头道:“诺儿,沈锡关系着西川和宁国边境的安危,一定不能让他出事。” “看来他们是知道了沈锡和飞云阁的关系,所以才会拿他来威胁我的。”单一诺分析道。 上次在南燕城,沈锡为了让江湖上的人对单一诺心生敬畏,假装被她打成重伤,让附近偷偷观察状况的门派中人放弃了为难她的打算。 他又以伤势为由找寻名医,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武功了得之事。 正因为有这件事,又加上她是飞云阁阁主所以才没有再遇到追杀她想要她纹身的人。 “这点是没错。”苍暮郑重的说道,“他们说的是空元门掌门沈锡在他们手中,但他们不知沈锡就是原来的沈易,他的价值不在与飞云阁的关系,而是和平儿还有整个宁国有关。” 苍暮的话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他缓了一口气才讲述起沈锡还是沈易的身份时,与胥天翔之间的渊源。 沈易是西川的将军,十年前奉命前来抵抗十一岁的胥天翔所帅大军之人的将领就是他。 那场战役是宁国大胜,打败仗的西川将领沈易失踪,西川帝与胥天翔签下和书。虽然没有俯首称臣,但也愿意年年对宁国上贡。 因为这场仗的胜利,胥天翔名扬整个大陆,所以算是他的成名作。 “十一岁的小毛孩也能打胜仗?”石头不禁挑眉道。 “平儿虽然是个奇才,可当时的他刚从别人的算计中死里逃生来到边疆。身体出现了症状,他有些萎靡不振。” 苍暮思量片刻还是没有将那件事说出来,而是直接说了胥天翔上战场后的事。 “平儿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战场上,嗜血的他所向披靡,几乎是没有温度的杀人工具。可刀剑无眼,尤其是对才十一岁的孩子,受了重伤后他因为别的缘故恢复了孩子应有的童真。” “战场上可没有童真。”石头再一次道破其中玄妙。 “这句话没错,尽管将士们很英勇,两个多月的时间还是连连打了败仗。” 苍暮说着掏出一个被几层包裹着的一封血书。 血书是用一见衣袍的下襟写的,上面签着单一诺无比熟悉的两个名字。 “偷偷来到边疆的袁国公夫妇为了平儿用他们的鲜血写下这封血书,沈易将军将血书呈给西川帝。因此两国才签下和书,但和书中有一个条件。” 条件是胥天翔答应下来的,胥天宇和宁国其他人并不知道。 除了西川帝和胥天翔以外只有袁国公夫妇,沈易和苍暮几人知道这个另外的条件。 苍暮扫视了一圈,看了看单一诺道:“条件是沈易将军要到宁国和南平寻找商国分裂时丢失的一个国宝。” 单一诺微微蹙眉直接开口问,“国宝是什么?” “商国分裂之前,老商帝曾封了数十个国宝,在商国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都不知所踪。至于他们要找的是什么,就连西川帝自己都不知道。”苍暮道。 “我外祖母也不知道吗?”单一诺问。 “不知道。”苍暮收起血书道,“沈易是这件事的关键,若是他出事的消息传回西川,和书就可能会失效,战事有可能会再次爆发。” “师傅,跟一诺一起去救沈将军吧!”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苍暮颔首,直接吩咐云林和飞天去召集暗卫,立刻就要出发去书信中所说的城外十五里处的山下树林救人。 挟持沈易的这帮人的确很会选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个很好的杀人灭口之地。 全部心思都放在救人上,单一诺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有个要进城的人也调转马头尾随着她。 行至半途后,那人丢弃马匹隐于暗处。 飞天,云林和云森等人先带着暗卫出发,单一诺,苍暮还有祁玉和石头等人一起走的。 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个尾巴。 尾巴不但跟着他们,还从怀中掏出了几把飞刀。 泛着寒光的飞刀有两寸长,但上面没有荼毒,若是有时间她还真想在上面涂上一剑封喉的毒药。 “主子,我们已经探查过了,这里并没有任何人,或者他们藏身在山上。”云林见单一诺下了马车前来禀报道。 来之前单一诺就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上山搜索。 山上地形他们不熟,若是对方提前设下埋伏那么上山的人一定会有去无回。 他们停在山下树林的入口处,树林都没进。 打了一个手势给明处和暗处的暗卫,让他们都远离树林,提高警惕。 “本阁主已经来了,都出来吧!”单一诺带着内力的声音在整座山上萦绕。(未完待续) 飞刀刺进了胸膛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缓缓出现在树林中。目测那帮人最少也有二三百,各个都是手持长剑或者大刀,黑色劲装还都蒙着面。 树林深处出现了一些响动,手持长剑带着斗笠的男子手里抓着被五花大绑的沈易出现在人群之前。 “阁主还真是聪明,连树林都没让你的人进,不然,他们就没命回去了。”斗笠男子道。 “说吧!怎么才肯放了沈门主。”单一诺没理他的话直接问道。 斗笠男子冷笑一声道,“很简单,用你来换他即可。” 沈易的嘴被堵着,不停的摇着头,眼神一直在她和苍暮之间打转。 她知道他有话要说,不管是让他们走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必须先让他说出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眼神和苍暮交流完道,“把沈门主嘴上的东西拿掉,本阁主要确定他是真的沈锡。” 斗笠男子倒也爽快,直接把沈易嘴上的布巾取了下来。 沈易喘了一口气大喊道,“苍神医,快带丫头走,我已经中毒活……呜呜!” 中毒的话刚说一半,他的嘴再一次被堵上,人被斗笠男子丢在脚下。 “怎么样?阁主是换还是不换?”斗笠男子问。 “你们这帮卑鄙小人,居然给人下了毒再来跟本阁主交换?”单一诺怒斥道,“你有什么资本认为本阁主会跟你换。” “阁主可是一诺千金之人,不愿换的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本阁主不是来换人的。”单一诺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道,“是来抢人的。” 她理直气壮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显得是那么的自然,让人觉得她来抢人都是她占理一般。 而且她说抢好像都是给了你面子的,不然就是直接带人走。 “好大的口气。”斗笠男子气的火冒三丈,瞪着她的眼神好像都能喷出火来。 她也不再和他啰嗦,迫切想要尽快救出沈易,直接让飞天和云林带着暗卫进攻,正式开启抢人模式。 苍暮让祁玉护好单一诺,他直接朝着斗笠男子攻去。 斗笠男子身后的十几个人迎上苍暮的进攻,只是带着内力的掌风都足以让他们近不了他的身。 虽然显得很吃力,但是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倒下一个后面就有另外一个攻上来,源源不断。 单一诺和祁玉还有石头耳语几句,石头和祁玉同时抽出长剑一左一右攻向斗笠男子。 与此同时,她的长鞭甩向斗笠男子,他正要抵挡她的长鞭,而那长鞭却调转方向直接勒住沈易的身体将人拉到了她的身边。 “沈将军,一诺来晚了。” 单一诺说着将沈易嘴上的布巾拿下快速给他松绑,让他坐在一旁给他吃下毒蟒王的毒炼制的解药。 沈易摇头嘴角上扬眼含笑意看着她道,“丫头,你真的和公主很像,既霸气又有气魄。” 他说完扯开自己身上的衣衫,露出肩膀上一块拳头大小的伤疤徒手将伤疤撕开,伸手阻止要上前的单一诺从里面掏出一块带着血的玉佩。 “丫头,你要亲自拿着这个去西川皇宫。”沈易将血粼粼的玉佩放在她手中道,“把这块玉佩交给皇上。” “沈将军……” “记住,你一定要亲自去。”沈易打断单一诺叮嘱道。 单一诺看着他几乎哀求的眼神,硬着头皮接下玉佩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们中有一个人武功路数十分阴毒,那人是冲着你来的,以后你要加倍小心。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和书上的附加条件已经把我的死讯传去西川。你一定要赶去莱恩城,把玉佩交给皇上,才能免除即将爆发的一场战乱。” “一诺先救下你再说。”单一诺运功想要给他一些内力。 沈易摇头紧紧的抓着单一诺的手道,“这个毒已经深入我的五脏六腑,我用最后一点内力撑着,不然早就死了。皇上是你表舅,他不会为难你,你帮我告诉他,沈易不负所望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抓着她手的那只染了鲜血的手在说完话后滑落下去,单一诺眼中打转的泪水也跟着滑落。 玉佩代表什么她已经猜到。 她很佩服这位年过四十的将军,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保护这块可以换取和平的玉佩。 她的眼泪就是为他的无私而流,也替免于战乱的百姓为他而流。 “小一诺,小心。” “小诺儿,快闪开。” 泪流满面的单一诺听到两声惊呼刚要起身便被两人推开。 推开她的两人替她挡下四把飞刀,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剑都应声落地。 她手中的长鞭狠狠的甩出,藏在暗处发出飞刀的人被她的长鞭打中了右手臂后慌乱逃走。 扶住离她最近的石头将他放在一边,然后过去看到昏倒在地的祁玉。 大声喊离她最近的云森,“森,追,势必要将人带回来。” 云森应声带着身旁的几个暗卫摆脱黑衣人的纠缠飞身往他们身后追去。 苍暮闻声看向单一诺那边,集聚一股强大的内力将缠住他的几人直接打翻在地,飞身过来查看了石头的情况。 斗笠男子见沈易已死,祁玉和石头受了伤,正要发动攻击被他所忽视的飞天随手挥出的剑波所伤,吐了一口鲜血单膝跪在地上。 他知道苍暮功力深不可测,没想到单一诺身边的一个暗卫会这么厉害。 飞天将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让他们都住手。” 男子思量片刻大声制止还在进攻的黑衣人,不甘的看了一眼单一诺等人,小心翼翼的起身躲着飞天的长剑带着黑衣人飞身离开。 局势并不乐观,飞天和云林没有要阻拦他们离开的意思。 “虽然飞刀上没有毒,但是发射飞刀的人带着十足的内力。”苍暮仔细查看完石头的伤势道,“右手臂上的那个怕会伤到筋脉影响以后用剑,右腿上的两个虽然刺入很深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时,云林和飞天盯着黑衣人离开后,也过来帮忙。 看到受伤的石头还有一旁沈易的尸体眉头紧紧的蹙着,两人跟着苍暮去查看了沈易的尸体。 “诺儿,沈将军已经……” “师傅,快回茗韵楼,玉哥哥胸前的飞飞刀刺进了胸膛。”背对着他们的单一诺突然失声喊道。(未完待续) 我应下了就不会变 苍暮这才发现单一诺身后昏迷的祁玉左胸刺入一个飞刀。 仅仅一眼他就看出两寸长的几乎全部刺进了左胸,以石头身上飞刀的力度推测祁玉心脉一定受损。 单一诺半天不语,定是在给他输送内力维持他的生命。 “天,林儿。快将他们搬上马车,回茗韵楼。”苍暮查看祁玉的伤势后道。 偷偷的将手中玉佩塞给苍暮,单一诺忍着眼里问道:“师傅,宇哥哥还有救吗?” “诺儿放心,为师定当拼尽全力。”苍暮笃定道。 祁玉左胸的飞刀和石头右手臂上的飞刀刺入太深,单一诺让飞天和云林小心搬动,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足足有两指宽的飞刀,带着十足的内力刺进祁玉的胸口和石头的手臂里。 单一诺不停的在给祁玉止血,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苍暮见她急的都要哭了,伸手拦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诺儿,你先别急,为师已经看过,玉儿用内力护住了心脉不会有事的。” “小诺儿。”石头虚弱的喊道,“别再哭了,不然,你伤了身子谁来照顾我们啊!” 石头半开玩笑的话是用来给她放松的,谁知她却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惹得赶车的云林以为出了什么事又加快了些速度。 泠雨慌忙掀开车帘对云林说道,“别太快了,祁大侠和石公子都不能受到颠簸。” 云林闻言又慢慢减缓了速度。 马车在茗韵楼后院停下后,赶来的燕子见到石头和祁玉是被抬出来的忙上前问怎么了。 没有人有时间跟她解释,忙着将两人抬到了楼上的厢房中。 苍暮再一次仔细的查看了两人的伤势以后,蹙眉道:“祁玉左胸的飞刀果真伤到了心脏,石头右手臂的飞刀也伤到了筋脉。” 单一诺抹了把眼泪轻声问,“师傅可会手术?” “为师做不了那个,只见过没有学过。”苍暮道。 曾经单一诺和苍暮讨论过关于手术的问题,只是他实在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见过也没有经验,不敢下手。 犹豫了片刻后,苍暮让飞天和云林守在门外,又让泠雨拦住要进厢房的燕子。 他拉着单一诺到对面的房间说道:“诺儿,为师并没有把握,手术不能做,你会缝合,为师用内力将飞刀拔出来,你帮他们缝合如何?” 单一诺认真的点头,她也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祁玉昏迷了,苍暮只能用迷香让祁玉和石头二人失去知觉。 找来所有需要的工具,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后,单一诺拿着她特制好已经烧过的弯针,等候着苍暮给祁玉拔掉左胸的飞刀。 苍暮手上带着内力,就要去拔飞刀的时候,燕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师兄,师兄。泠雨你放开我,让我去看看师兄,为什么她单一诺就能在里面,我就不能进去。” 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单一诺听的拿着针的手抖了抖。 她怕如果这个飞刀伤到祁玉的大动脉,这么直接拔出的话祁玉一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祁玉死了的话,她要如何面对燕子。 “诺儿,不要分心,不然玉儿真的没救了。”苍暮正色道。 单一诺深吸一口气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稳了稳心神道,“一诺知道错了,师傅,咱们开始吧!”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苍暮再次在手上凝聚内力,慢慢的将飞刀从祁玉身体里抽离。 祁玉浓眉紧蹙闷哼一声。 单一诺正要去缝合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她的小脸上瞬间就被鲜血覆盖住。 苍暮蹙眉愣了一下,正要拿白布去堵住正在出血的伤口。 没想到单一诺却先他一步用白布堵住祁玉喷血的伤口,脸上滴下来的鲜血中包裹着她的眼泪。 她咬牙让自己坚持住,一只手快速的换着浸透的白布,另一只手给祁玉输送着内力,就算耗尽功力她也要救回祁玉的命。 苍暮看着这一幕心抽疼了一下。 他将内力输送给祁玉的同时对她说道,“诺儿,快拿金疮药给他敷上缝合伤口。” 单一诺慌忙停止手上输送的内力,拿来金疮药倒了很多在伤口上。 血还是一直滋滋的往外流,她靠着自己的感觉和触觉去缝合。 苍暮源源不断的给祁玉输送着内力,在她好不容易缝合完的时候虚脱的瘫坐在地上。 她接着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祁玉的同时,询问紫心怎么才能有效的止血。 要动手拔飞刀之前,她想过能不能让紫心帮忙做手术,可紫心说这里并不是无菌的手术室,还是建议用中医的方法治疗。 “主人别担心,他若已经用内力护着心脉,只要生命体征没有下降就不会出事。”紫心安慰道。 一盏茶后,在内力的协助下,伤口的出血量渐渐减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止住。 苍暮见石头要缓缓转醒,又给他闻了闻迷香,他身上的飞刀还没有拔出,此时还不能让他醒来。 胸口的血止住后,单一诺和苍暮终于松了一口气。 缓了片刻神,他们才着手将石头大腿和小腿上的两个飞刀拔掉,然后缝合,上药,包扎…… 处理完腿上的伤口后,才来查看胳膊上的飞刀。 虽然没有祁玉胸口那个刺入那么深,可位置就在手臂上的筋脉附近,拔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令他的整个右手残废掉。 苍暮的内力几乎快要耗尽了,单一诺提议她来用力拔飞刀让他第一时间去止血然后她再去缝合。 他原本不同意,可见她坚持又加上他的内力真的是消耗殆尽了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飞刀拔出又将伤口缝合好。 累得要虚脱的两人刚坐下,石头便缓缓转醒,单一诺有气无力的问道:“石头,你看看能不能动一动你的右手。” 石头蹙眉,摇头道:“没感觉。” 单一诺手中的药瓶应声而落,脸色苍白如纸。 三个字,没感觉。 好像是很轻松的三个字,可它意味着石头的右手臂从此废掉。 他的快剑还能不能用都是其次,最严重的情况怕是他连正常的拿筷子都拿不了。 “骗你的了。”石头忍痛笑道,“这么疼的手臂怎么会没感觉呢!” “石头,不准和我开玩笑,你动一动手臂,如果你能动一下手臂让我做什么都行。”单一诺咬唇道。 “当真?”石头略显无力的问。 单一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右手动了一下。 腿上和胳膊上虽然都很疼,但他却觉得特别的开心。 只有一根手指头微微颤动了那么一下,单一诺便泪如雨下,激动的抱着石头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小诺儿,你,你刚刚可是答应,答应我……” “我应下了就不会变。”(未完待续) 最见不得女人哭 单一诺根本不在乎石头会提什么要求,她在乎的是她的朋友不能因她而出意外。 前世的她过了十四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生活,现在的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朋友和亲人。 “那,那我要你答应我……咳咳咳!” 石头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天才平息下来,喘了好一会。 单一诺帮他顺着气,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倒是苍暮有些担心。 苍暮把她看着女儿的同时也把她看作儿媳。 胥天翔是他的外甥,徒弟,他从胥天翔八岁时就将其带在身边,早已当他是儿子。 认准的儿媳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别人抢走的话,岂不很亏。 “小诺儿不怕吗?”石头用左手擦着单一诺脸上鲜血和眼泪的混合体问,“难道你不怕我会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她摇了摇头,小手握住正在给她擦眼泪的大手道:“不怕。” “不愧是我石头看上的女人,有魄力。”石头含笑道,“那你要答应我,不准再哭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 “好。”应下以后,她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笑的比哭还难看。”石头嗔道。 石头这句话才真的让她破涕为笑,接过苍暮递来的湿布巾给石头擦了擦脸上的隐忍着疼痛而出现的汗水。 起身去桌案上倒了一杯水,偷偷跟紫心要了止疼药再次回到他所在的软塌边。 “把这个吃了,一会让飞天和云林帮你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换一身干净的衣衫,今晚让如画照顾你可好?”单一诺喂他吃下药后问。 石头微微点点头,虚弱的他尽管强撑着,但两个眼皮也已经开始打架。 单一诺开门喊飞天时才知道,为了不让燕子胡闹,他点了她的穴。 燕子瞪大眼睛看着满脸血污的她开门,不能动不能说话,急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单一诺让飞天和云林进去,叮嘱他们很多注意事项,苍暮又将石头吃的药方交给他们,让他们一会去找李掌柜抓药。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云林和飞天搬着石头离开,单一诺让泠雨解开了燕子的穴道。 燕子激动的抓着单一诺的肩膀,摇着她问:“师兄怎么样?师兄怎么样了?” 大力的摇晃下,本也虚脱的单一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泠雨慌忙扶住单一诺要倒下的身体,听到动静出来的苍暮抱起她进了房间将她放在软榻上。 “师叔,师兄怎么还没醒啊!”冲进来的燕子俯身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祁玉问。 苍暮走到床前,拉起燕子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怒道:“平时你没有礼数师叔不怪你,但是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惊呆的泠雨和门口刚回来的云森还有皓白等人都不明所以的等着苍暮接下来的话。 燕子捂着被打的脸,哭着问:“师叔你为何打我?” “诺儿为了能救下玉儿,输送了很多的内力。止血缝合伤口就用了一个时辰,你不但不感恩,来了就胡闹。抓着诺儿玉儿的情况,你怎么不问问她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她晕倒了你管都不管就进屋看祁玉。你还问我为何打你,现在明白了吗?” 委屈的燕子止住泪水,垂头不语。 泠雨咬了咬唇拿着布巾心疼的帮单一诺擦拭脸上的血迹。 刚刚看到满脸血迹的她时就已经起疑,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缓步上前,手上凝聚内力输送到那虚弱的身体里。 苍暮将药方交给垂头不语的燕子道,“这是祁玉的药,让李掌柜抓好你去熬出来,再给诺儿做些膳食,她醒来需要补充体力。” 燕子接过药,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师叔,燕子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在这样了。” “唉!”苍暮无力的叹了口气道,“去吧!” 让泠雨好好照顾单一诺,又叮嘱一旁的云森看着床榻上的祁玉不要出意外,他才无力的走出厢房。 暗处的皓白,皓夜和泠杰见苍暮虚弱的出来,一起现身扶着苍暮回了厢房。 三人输送了很多内力给他,他苍白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些血色。 两个时辰后,刚子慌慌张张的过来找苍暮,带着哭腔道:“师叔不好了,师兄出现了高热。” 苍暮放下手中的药草快速走向祁玉坐在的厢房,刚刚醒来的单一诺正给祁玉敷上湿汗巾。 “诺儿,让为师来吧!你先休息。”苍暮心疼的说道。 单一诺让开位置给苍暮,让他帮祁玉搭脉。 搭完脉以后,苍暮取了两种药材交给云森嘱咐道:“去把这两味药放进燕子正在煎的药里。” 云森快速拿着药离开。 单一诺继续一块一块的布巾换着,帮祁玉物理降温。 泠雨,燕子和云森都劝单一诺先休息,他们来照顾祁玉,单一诺不依。 苍暮知道单一诺有些自责,让其他人都去休息,等祁玉醒了以后在过来替换单一诺。 漆黑的夜里,尽管苍暮给祁玉加了药,可他还是持续高热不退。 单一诺跟紫心要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苍暮把药片研磨成药粉包好,让泠雨给照顾石头的人送去给他喝下。 祁玉昏迷不醒,单一诺决定给他注射退烧和消炎药物。 古代人都是吃草药制病,第一次注射西药效果很明显,没多一会儿高热就慢慢退了下来。 石头晚间石粉也出现了高热。 不过因为提前吃了药的缘故没有祁玉严重,一个时辰后就有了好转。 第二天的中午被泠雨逼着喝了些粥的单一诺,顶着黑眼圈又回到祁玉的床前。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虚弱疲惫的身体让人见了甚是心疼。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要亲自守着祁玉,给他喂药,喂汤,擦拭手心以防再次出现高热,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燕子垂头来到单一诺面前低声道,“单一诺,昨日,昨日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用道歉,是我害了玉哥哥,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单一诺给祁玉换了一个布巾道,“燕子,你替我去看看石头吧!给他做些好吃的,我,我暂时去不了。” “好。”燕子一口答应,转身出了厢房。(未完待续) 平,我饿了 祁玉的伤口不稳定,单一诺怕挪动了再出现流血的现象,便让人收拾一下直接留在这个厢房里没动。 两只小手握着他的大手,看着那白如纸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不是她大意,因为一时的悲痛忘记身处险境,也不会让祁玉和石头受伤。所以,她很自责,怕他们会因此而离开她。 “玉哥哥,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一诺绝不独自苟活,黄泉路上一诺跟你作伴。”单一诺将祁玉的大手放在自己脸上哭着说道。 “那,那祁玉,祁玉的罪,罪过可就大了。” 虚弱的声音传来,单一诺的眼泪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刚睁开一半的凤眼,泪眼婆娑的说道:“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祁玉动了动被她握着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说道:“怎么,怎么这么逞强,看你这小眼里都是血丝。” 单一诺想要去抱抱祁玉,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将他右手臂摊开她直接躺到他的身边。 一手抱着他,慢慢往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祁玉愣了一下,缓缓圈起手臂将她搂在怀里问:“小一诺,你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要离我而去,我以为你也要抛弃我不管我了。”单一诺哽咽的说道,“玉哥哥,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祁玉笃定的说道,“我发誓,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单一诺放声哭了起来,天知道,她多害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再抛弃她。 门外从石头处回来的燕子听到哭声,和泠雨一起冲了进来。 燕子看到睁开眼睛的祁玉搂着在他怀里哭泣的单一诺,高兴的和泠雨退出了厢房。 单一诺哭了一会含着眼泪睡着了,她也是真的很累,一直睡到傍晚还没有醒。 过来给祁玉搭脉的苍暮想要将单一诺抱走,因为祁玉脉象显示他的这条手臂因为被压的时间太长已经出现血液不通的情况。 他伤势严重,血液不通会影响伤口的恢复。 上午他来搭脉就看祁玉是现在的姿势,他知道祁玉应该是不想吵醒单一诺所以没敢动。 祁玉拦下苍暮,“师叔,让她在这睡吧!” 能这样抱着她睡,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动,希望怀里的丫头能一直留在这里。 “玉儿,她不属于你。”苍暮怕祁玉越陷越深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只是想多留她一会。”祁玉满脸伤感的说道。 端着膳食进来的燕子,见苍暮和祁玉沉默的对视着,小声问:“师兄,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祁玉正想说不用,怀里的单一诺嘤咛了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往祁玉怀里蹭了蹭道:“平,我饿了。” 屋里只有五个人,祁玉,单一诺,苍暮,燕子和泠雨。 只有苍暮和泠雨知道,这个平是在喊胥天翔。 燕子和祁玉都以为单一诺只是发出一个嘤咛声而已。 “小一诺饿了吗?”祁玉轻声道,“那就起来吃些东西吧!” 单一诺听到祁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道:“玉哥哥,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起来咱们一起用膳吧!” 睡眼惺忪的单一诺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祁玉的怀里,慌忙起身揉着祁玉的胳膊问:“玉哥哥,是不是给你压麻了?” 祁玉温柔的笑着说道,“不打紧,一会就好。” 单一诺一脸自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帮祁玉揉着胳膊。 苍暮宠溺拎着单一诺的袖子将她从床上拉下来嗔道,“快回去沐浴更衣,回来才能用膳。” 身上还沾满了血污的脏衣已经有些异味,单一诺嫌弃的揉揉鼻子尴尬的问:“玉哥哥,我没有熏到你吧!” 祁玉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先去沐浴更衣,让师傅也帮你换套干净的衣衫。” 单一诺说着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己的厢房让泠雨帮她沐浴更衣。 泠雨帮她弄好热水,单一诺坐在木桶里问:“泠雨,我,我刚刚有没有说什么梦话啊!” “没有。”泠雨轻笑道。 单一诺抿了抿嘴,她梦里梦到了胥天翔,梦到了他们成亲前那几日在国公府的安逸生活。 每天她从胥天翔怀里醒来,就会说:平,我饿了。 刚刚醒来前,闻到香喷喷的饭香味,她好像也说了这句话。 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不然,她就真的是百口莫辩。 熟悉好以后的单一诺先去看了石头,二天一夜都没有去看他,不知道他那里的情况如何。 石头的右手伤了,没有办法自己用膳,原本单一诺是让如画照顾他的,没想到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燕子。 “我来吧!”单一诺走进厢房对燕子说道,“燕子,你快去用膳一会再来照顾他。” 燕子迟疑片刻将手中的碗筷交给单一诺,站在一边没打算出去。 泠雨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先出去,让单一诺和石头说会话。 石头嬉皮笑脸的看着单一诺问,“小诺儿以后都会喂我用膳吗?” 单一诺手中的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筷子上夹了一块肉和一根青菜,石头顺着筷子便见到了一个面带微笑的精致小脸。 “小诺儿……” “快吃吧!姑奶奶我还饿着呢!”单一诺嗔道,“以后只要我有时间就会过来喂你,如果没有时间就让燕子来可好?” 石头欣喜若狂的点头,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单一诺夹到他嘴边的饭菜。 普通的饭菜,他却吃着特别的香,进食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单一诺给石头喂完饭道,“我去用膳了,你先休息会。” “小诺儿用晚膳后,陪我一起睡吧!”石头拉住单一诺的手腕玩味的笑着问。 “蹬鼻子上脸,我看我就不该给你好脸。”单一诺正色道。 石头见她变了脸慌忙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还闷闷的哼了一声好似很隐忍的样子。 忙做到他床边查看了他右手臂和腿上的伤口。 见到伤口没有异样她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快休息吧!我忙完再过来看你。” 石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享受着她的照拂没有言语。 “你要是再装我就不理你了。”单一诺又道。(未完待续) 把我交给别人 单一诺的话明显是在告诉石头,她已经看穿了她的诡计,要他尽快收手,不然就要得不偿失。 懂得见好就收的石头也很识趣的选择就此罢手。 在单一诺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在她小脸上轻啄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小手道:“我等你。” 瞪了他一眼,她大步离开他的厢房去了祁玉所在的厢房。 祁玉在苍暮和云林的帮助下起身后,换到了隔壁,毕竟原来的厢房里太多的血腥味。 单一诺走进来,直接来到祁玉身边,帮他身下又放了一个软垫后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燕子站在一旁看着亲密聊天的二人欣喜不已,天知道那天见到单一诺在祁玉怀里睡着的时候她有过高兴。她很想他们二人能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直到喝上他们的喜酒。 她总觉得单一诺对祁玉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胥天翔的存在所以才不敢面对。 甚至在她眼里,单一诺更喜欢祁玉而不是胥天翔。 单一诺让泠雨将饭菜拨了一部分过来,她和祁玉一起在软塌上的几案上吃。 祁玉手可以动,只是不宜走动,所有自己可以吃。 她搓了搓小手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便大快朵颐起来。 宠溺的给她夹着菜,祁玉忘记了胸前伤口的疼痛,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直勾勾的盯着她可爱的吃相。 云森见她吃的差不多时行礼道,“主子恕罪,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发出飞到之人。” 他带人追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找到,追了很久,沿途都细细的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好像凭空消失掉了一般。 单一诺摆手让他起来,并没有责怪他。 她很清楚,那人肯定不好抓,能隐藏那么久在她防备意识最低的时候出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仇她先记下,等回头找到了这个人再报也不迟。 膳后,苍暮将清洗好的玉佩拿给单一诺问:“是沈易将军给你的吗?” 昨晚单一诺照顾祁玉的时候,苍暮已经带着人把沈易安葬。 他在给他穿寿服的时候发现他肩膀上有个狰狞的伤口,好像是生生的将原来的伤疤撕开的模样。 “沈将军是从身体里取出来交给一诺的,他说要把它带去西川的皇宫给西川帝,只有这样才能免除两国的再次交战。” 单一诺将沈易跟她说的话都告诉了他们,等他们给她出个主意。 苍暮反复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半晌后才开口道:“诺儿,这应该是西川皇室的东西,看来你必须去一趟西川。” 无论是为了维系和书的效应还是为了沈易所托之事,都必须要去趟西川皇宫。 沈易既然将这一切托付给单一诺,还让她给西川帝带话,那么去的人只有她是最合适的。 “我听师傅的。”单一诺应下后道,“沈将军所说将他的死讯传回西川之人肯定比我的速度快,有什么办法能快些到西川吗?” “从怒河走。”云林行礼后提议道,“水路只需三天就能到西川的晋城外,半天的快马就能到西川京都莱恩城。” “泸水城到怒河边快马只要二天半的路程。”苍暮补充道。 单一诺怕水他们都知道,如果走水路的话要在水上待三天三夜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去。 祁玉蹙眉看着她,希望她不要答应。 三天三夜他不知她能不能熬过,若是他没有受伤能陪着她一起去就好了。 “就这么办,飞天。”单一诺喊飞天过来吩咐道,“让飞云阁的人快速准备一艘船只,咱们即刻出发,明天傍晚应该能上船。” 飞天应了一声后,看了一眼苍暮。 苍暮的眼神说明他是算好日子觉得那人该到了才这么建议的,飞天出门就发现给了那人。 “为师曾任军中军师,不能和诺儿一起去,祁玉和石头二人有伤也不能去。”苍暮蹙眉道,“诺儿,你带飞天,云林和云森三人,换上男装出发。为师会通知西川飞云阁的人,让他们去接应你。” 单一诺同意苍暮的建议,看向祁玉道:“玉哥哥你好好养伤,一诺会尽快赶回来的。” “你路上小心,不可多管闲事。” 祁玉最不放心的就是她多管闲事的毛病,这么出去她的身边没有那么多的人怕万一会碰到危险。 机械的点头答应祁玉,她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抱着他。 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样的分别话,沉默也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交流。 他们懂得彼此的心,也知道什么是对方最好的。 泠雨很快的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换好男装的单一诺正要离开听到了石头大声喊她的声音,她回头看到单腿跳着从房间出来的石头。 快步跑到他身边扶住他道,“你疯了吗?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你离开都不来和我道句别,左右受伤了也没人心疼,又什么关系吗?”石头委屈的说道。 单一诺语塞,决定好要离开的时候她没来是怕打扰他休息。 时辰已经太晚,想了又想她还是选择给他留封信,没有来他厢房里道别。 “皓白。”单一诺对着身后喊道。 皓白现身行礼后,她从袖带里掏出一张图纸说道:“你明日让李掌柜找个木匠做出来给石头用,把他的房间搬到一楼方便他出入,你这段时间要寸步不离的照顾好他。” “属下遵命。”皓白行礼道。 “把我交给别人你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石头撇着嘴问。 单一诺搂住他的精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前道:“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只是这段时间你要自己保重。” 石头用左手搂住她道,“回来的时候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好。” 应下以后她放开石头,让皓白扶住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祁玉坐在房中并没有出来,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做法是他将自己照顾好不要她担心。 单一诺懂他的意思,并没有进去再和他告别,只让苍暮好好照顾他。 怕外面有人盯着他们,他们是悄悄离开茗韵楼后,出了城才骑上暗卫准备好的快马,加上泠雨他们一共五人快马加鞭的往怒河边而去。 …… 天蒙蒙亮时,怒河上行驶了多日的船只午时时分就能靠岸了,一直青鸟飞入船舱后,船上的人立刻忙碌起来。 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道:“她着急赶路一定不肯休息,估计明早就能到。” “爷,要做什么准备吗?”云木问。 “爷这次不想用真容见她,你和其他人都伪装一下,不要被她发现。”胥天翔道。(未完待续) 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云木想了想又问,“爷是怕去了西川以后有人认出爷吗?” 胥天翔望着前方的天空微微颔首,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逗一逗他的小女人。 也想要以此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如他所料,单一诺在翌日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赶到了怒河边。 昏暗的河面上有一艘超大的三层船楼,上面灯火通明,随着激荡的河水摇晃着。 “这是我们凌爷,苍神医和我们凌爷说了,让我们送你们去西川的晋城,各位请上船吧!”装扮成中年男人的云木恭敬的说道。 单一诺打量着面前中年男人打扮的云木,还有个脸上有两个恐怖伤疤的男人。 男人虽然高大勇猛,但是他的右边额头上有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烧伤疤痕,而左边眼角之下有条快到嘴角的划痕。 狰狞的伤疤让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就算是个相貌平平的人有了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也会令他颜值提升不少,但这张脸却掩盖了它的美。 飞天,云林,云森甚至泠雨都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他们都很费解,他们家爷这是要闹哪出,为何不以真容相见。 “那就有劳凌爷了。”单一诺在其他人还在疑惑时拱手道,“在下安吉,他们都是在下的随从。” 单一诺前世在国外叫安吉儿,刚刚想别名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 胥天翔眼睛眯了眯,忍住心底的狂喜,安耐下想要将风尘仆仆的她抱在怀里的冲动道:“安公子请上船吧!” 疲惫的单一诺此刻没有心情做别的,只想快些梳洗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泠雨路过云木身边时,云木塞给她一个药瓶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药水放在主子沐浴的水中,无害,助她安眠之用的。 扭头看了一眼目光跟着主子走的胥天翔,泠雨知道这是他们家爷的意思。 单一诺沐浴更衣后简单吃了些膳食就困得睁不开眼,怕水的她本来打断跟紫心要晕船药,没想到直接自己睡的死死的。 她刚睡下没多久,泠雨开门让等候在门外的人进来后转身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胥天翔打量着熟睡的小女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在她身侧躺下拥她入怀。 本想多看她一会,却没想他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警惕心很强的某女闻到熟悉的体香,迷迷糊糊的她将最后一丝戒心放下,安心入睡。 诱人的体香让她情不自禁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她见到脸上伪装了恐怖伤疤的他时,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胥天翔。 只是她不知道胥天翔为何要伪装自己,没有将所有戒心放下,现在她放下了全部,因为她知道他是想和她亲近,所以她很安心。 睡了一天一夜后,咕咕叫的肚子把还想赖床的单一诺叫醒,她翻身起来喊泠雨进来。 “我睡了多久?”靠着床桅站着的单一诺揉着眉心问。 “主子睡了一天一夜。”泠雨上前扶着她,带着她慢慢走到桌子旁坐下。 船只行驶中,稍稍有些晃动,而现在正好要通过严查的关卡进入西川境内,晃动的稍微有些厉害。 “到哪了?” “马上进入西川境内,主子要吃些东西吗?” 她本来就是饿醒的,怎么会不想吃东西,可是晃动的船只让她的食欲减半。 虽然她不晕船,但是船只晃动就会让她有恐惧感。 河水拍打船只的声音,让她感觉自己就在水中一样,那种感觉很难受,比晕船还难受。 她想克服水的恐惧感就要一个人过来,那人身上的甘松香就能让她心里很舒服,丝毫不会产生窒息感。 对水的恐惧源于上一世的小时候。 白晓艺是小三的事外婆所在的村子里人人皆知,一些孩子总会在外婆不在的时候因此欺负她,用蛇吓她,把她按在河边的浅水里,看她挣扎,尖叫。 水只要没过她的胸口,她就会感觉窒息。 重生以后,和胥天翔掉进水里的时候她就不觉得害怕,闻到他身上的甘松香她就不怕。 “咚咚咚!”敲门声后,胥天翔比正常沙哑的声音道:“安公子可是睡醒了?现在需要用膳吗?” 单一诺不由自主的走向房门,打开门看了看他端着的膳食,伸手接过来。 “谢谢凌爷。”她盯着他的眼睛道,“凌爷可用膳了?” 胥天翔微愣片刻,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已经用过了,安……安公子慢用。” 面前的人分明是女儿装扮,他却还是叫了安公子。 待他走后泠雨从愣神的单一诺手中将膳食接过,端到桌子旁摆好后才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没事。”单一诺回过神关上房门慢慢走回桌子旁道,“好不容易能和木见面,你不用顾忌我,想去就去,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我就知道瞒不过主子的眼睛,主子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不直接和爷说。”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好了,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幼稚的家伙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不想跟她服软认错嘛! 好啊!我就慢慢陪你玩,看你什么时候能玩够。 “主子你这次还是手下留情,不要让爷收不了场,爷是个要面子的人。”泠雨将一碗瘦肉粥端到她面前道。 她一眼就认出这碗粥是谁做的,很快吃完了以后故意让泠雨去跟云木说她要吃酸汤丸子。 胥天翔做的酸汤丸子很好吃,在乐清县她就没喝够。 泠雨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了单一诺的影子,她轻笑一声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凌爷也会做菜?”单一诺靠在厨房门框上问,“真不敢相信凌爷这么高身份的人也会做菜?” 胥天翔切菜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道,“爷的爱好而已,刚刚的粥和小菜还可口吗?” “可谓是色香味齐全。”单一诺还不犹豫的回答。 小女人在乐清县吃他做的饭将近一个月,可是从来没有直接夸过他的手艺。 更没有说过她究竟喜欢哪道菜,茗韵楼中她写出来的菜谱他也都学着做了很多。 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却从未听她夸赞过一句。 有些吃味的胥天翔沉声道,“那就回去等着尝一尝爷的酸汤丸子吧!” 乐清县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喜欢他做的酸汤丸子。 他做的每顿饭她都会吃的一干二净,正因如此他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吃什么,酸汤丸子也只做了两次。 说实话,他做的菜她是真的都很喜欢,尤其是酸汤丸子。 一直都不肯说出口是因为她每个都想吃,不想说了以后就吃不上别的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喽!”她说完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西川皇宫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让她有些伤心,睡着的时候她好像感觉他来了,可醒来后身边却没有他任何痕迹。 被褥上都没有那熟悉的味道。 她不知道,其实她昨晚做了噩梦,梦到她再次从二十六楼跳下的时候一直喊着白晓艺的名字,也出了一身的汗。胥天翔点了她的穴道才让她恢复平静,给她沐浴更衣后换了床上的被褥。 胥天翔忙完这些天就蒙蒙亮了,他直接起身去做了早膳。 胡思乱想的她走过前来找她的泠雨身边时,丝毫没有听到泠雨喊她的声音,直接回了房间。 “泠雨。”换过神的她轻声道,“不要告诉他我已经认出了他,让云木也不要说。” “我知道了。”泠雨应了一声垂首不语。 酸汤丸子很快被端了过来,浓浓的汤汁上漂浮着刚出锅的丸子。 单一诺看了一眼额头上带着稍许细汗的胥天翔,掏出手帕直接给他将细汗擦了去。 她现在是女儿装的打扮,给他擦细汗的动作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凌爷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单一诺收回手道。 “男女有别。”胥天翔垂眸沉声道,“姑娘慢用,凌某告辞。” 胥天翔走后,单一诺看着桌上的酸汤丸子发呆半天都没有要吃的意思。 泠雨给她盛了一碗放在面前,她也没有动筷的欲望。 还没等泠雨问她怎么了,她缓缓合上眼睑盖住了即将留下来的泪水和眼中的伤心之色。 擦细汗,一同用膳这样的事情他都很在意,更何况…… 她和他之间真的是不可能了,时日还长,她不可能一直隐瞒她的过往,那些他在意的过往告诉他后他们就彻底结束了吧! 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走,伸手扶着泠雨慢慢挪到了床榻上她躺下后用被子蒙上了头。 泠雨端着分毫未动的酸辣汤出来时,胥天翔正好过来。 “为何没吃?”胥天翔蹙眉问。 “属下不知。”泠雨低声道,“主子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现在躺下休息呢!” 并不是泠雨多嘴,是她觉得单一诺的突然转变和胥天翔有关。 厨房回来的路上她就有些失魂落魄,胥天翔从房间离开以后她更是伤心不已,好像瞬间就没了力气般。 胥天翔蹙了蹙眉,看了看她的房间始终没有选择进去。 单一诺无声的哭了一阵后,吃下了跟紫心要的安眠药睡了两天。 直到船在晋城外停下她才被泠雨叫醒,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泠雨在给她梳洗时说道,“主子,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睡那么死啊?你知不知道爷差点就要抱你回去找师傅。” “他?”单一诺睁开闭着的眼睛问,“他很紧张吗?” “木说你是睡着了爷不信,爷说如果你有三长两短他会陪你一起赴黄泉,让我们给你们合葬。”泠雨哽咽着说道,“主子,你是不是生爷的气了?究竟怎么了?” “没事。”单一诺拍了拍泠雨的手背道,“我只是怕水,吃了跟师傅要的安神丸。” “安神丸不能乱吃。”胥天翔突然推门而入,“会伤身。” “凌爷。”单一诺闭目道,“偷听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凌爷你这种身份做这样的事有些不合适吧!” “爷要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安神丸三个字,并没有偷听。”胥天翔放下手上的托盘转身离开。 用了膳以后,单一诺带着飞天,云林和云森离开,接应他们的人已经在岸边等着他们,见他们出来上前行礼后直接带着他们去了莱恩城。 单一诺出发的时候没看到,她刚走,胥天翔和云木就骑上了快马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阁主,宫里已经收到了沈将军的死讯,如果直接表明身份进宫的话怕是会被拦下。”接应的人在莱恩城的茗韵楼中禀报道。 初来乍到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意上的事她懂,识破谁人的阴谋诡计她也可以,但是闯宫这种事她是真的没有任何经验。 “你先回去,等阁主有了主意再联系你过来。”飞天蹙眉道。 飞天和云林等人都很清楚单一诺已经没了主意,这件事必须要那位爷亲自出马才行,只要让他离开,那位肯定会直接找他的。 不出所料,他刚走出房间,就被云木带到了胥天翔面前。 胥天翔交待完让他做的事直接让他离开,毕竟单一诺不能在此多做逗留。 翌日早上,宫里的侍卫敲响了单一诺的房门。 侍卫护送单一诺和泠雨二人直接去了西川的皇宫,宫殿虽然没有宁国的皇宫那么耀眼,也是很雄伟壮观的。 西川帝已经是五十有二,头发半白,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单一诺。 摆手阻止要行礼的她,看着眼睛有些模糊的他,她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 “姑姑是父皇唯一的爱女,当年也和你一样美若天仙,她十六岁嫁给袁国公后朕就没再见过她了。都说已经过去五十多年,其实朕最清楚,今年是第四十六年。” 陷入回忆中的西川帝眼神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令人如痴如醉。 他嘴角含笑道,“当年朕六岁,姑姑说,之儿,姑姑走后你要替姑姑照顾好你的祖父。” 话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沉了沉,看向单一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之色。 往事历历在目,答应姑姑的事他没有做到,想起十一年前姑姑送来血书却不肯见他的事他的心中就一阵刺痛。 姑姑说的一点都没错,若不是他也有那个心思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的就不是会是他。 此生再不复相见,对他们谁都好。 “朕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姑姑此生不想再见朕,能见到你已经是朕莫大的荣幸。孩子,谢谢你能来。” 单一诺一直等到他说完所有的话才微微一笑道,“一诺还要感谢西川帝能在见到一诺之前没有发起对宁国的战事,也能心平气和的和一诺说话。” “孩子,你应该唤朕一声表舅。”西川帝道。 “一诺不敢。”单一诺微微福身行礼,从袖带里掏出玉佩道,“西川帝,您先看看这个您是否认得。” 内官过来从她手上把沈易留给她的玉佩拿走,交给了龙椅上的西川帝。 “这个,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未完待续) 绝不阻拦你 西川帝看清玉佩以后很是诧异,这个玉佩是他亲手交给沈易的,只有在沈易找到他要找的人之后才会让那人带着玉佩过来给他。 难道说…… 当他脑海中出现那个想法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将军临死之时将此物交于一诺,让一诺亲自送来,告诉您沈将军他不负所望找到了您要找的人。”单一诺行礼道,“西川帝,东西一诺给您送来了,还请您不要兴起战火,殃及无辜百姓。” “好好好。”西川帝含泪连说了好几声好,“当真不愧是姑姑的后人,朕保证不会让狼烟燃起。” “一诺替两国的百姓谢过西川帝。”单一诺跪地行礼道。 “快起来快起来。”西川帝走下龙椅扶起她道,“你是朕的外甥女,不必与朕如此拘礼。” 扶起单一诺后,西川帝让内官设宴,他要好好款待单一诺。 单一诺直接跪地道:“一诺喊您一声表舅,请恕一诺失礼,一诺不能在此逗留,一是因为一诺来此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会引起大乱,二是一诺的朋友为了救一诺受了重伤,一诺要尽快赶回去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意外。” 泸水城的事还没有解决,那帮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个回马枪。 祁玉和石头二人都受了重伤,若是再遇到意外,苍暮怕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事情办妥了,她就要赶快回去了,回去的水路要逆流而上,水上最少也要走六七天,回到泸水城怕是要十天左右。 “当真不能留下陪朕一段时间吗?”西川帝恳切的看着她问。 “表舅恕罪,一诺真的要进来赶回去。”单一诺蹙眉道。 西川帝见单一诺表情真切,也没有多留她。 送她到殿外时,西川帝拉着她的手伏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道:“朕虽记不清,但猜想那两件东西一个是玉佩一个是佛珠。孩子,找齐了东西,再回来,朕绝不阻拦你。” 单一诺听的云里雾里的很是不解,很想细问,在西川帝放开她手让她离开时侍卫就迎了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眼神中尽是沧桑的半百老人。 挥手告别时,他的眼角已经湿润,背脊也弯了许多,真真的像个和亲人告别的普通老者。 刚出宫门,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 “快跟爷走。”胥天翔不由分说的拦腰抱着她让她上马,“你进宫的消息被传了出去,外面都是找你的人。” “凌爷。”单一诺瞪着他执意不肯上马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我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用他曾经说过的话还给了他,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那样的话是有多伤人。 明明知道彼此的身份却这样伤她,真是可恶至极。 单一诺的话让胥天翔很疑惑,不知她为何在这个时候和他争执这个问题。 “凌爷若是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了,这是在宫门口,你该不会想要让人把你当登徒子抓起来吧!放开……唔!” 胥天翔用最简单的方法堵上了她的嘴。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抱着她的手用力一推,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一起上了马背。 按理说当众亲吻也没什么的,可她现在是男装,在别人眼里是个男人。 他们两个坐在马上,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两个男人在亲吻。 实况也和胥天翔说的一样,很多人在找单一诺,为了能尽快找到她好多人都堵在宫门口。 若不是他们这对在外人眼里是男男的亲吻,大概单一诺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男装的打扮下也会被人认出来吧! 将她按在自己怀里,胥天翔拉紧缰绳道:“拉住爷的披风,挡住身体,不然会很冷。” 单一诺乖乖的按照他的话做了,小手拉着披风把她整个身子挡的严严实实。 胥天翔扬长而去之时,云木将泠雨拉上自己的马紧随其后。 飞天,云林和云森此时已经在城门外等候,只待他们到了便快马加鞭往怒河走。 而宫门口有些聪明的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 男子蹙眉大喊道,“刚刚那个被脸上有疤的男子亲吻的小子,身量瘦小好像是个女子,而且是刚刚从宫里出来的。” “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奇女子吧!”有人附和道。 为了让单一诺能顺利进宫,胥天翔让人直接告诉西川帝飞云阁的阁主也是袁国公的外孙女的她已经到了茗韵楼。 西川帝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让人去接她进宫。 消息放出去就会被人传扬,他已经让人加倍小心还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莱恩城。 且不说想要取她蝴蝶纹身的人有多少,只说想要和飞云阁扯上关系的就不计其数,尤其是争权夺位的皇室一脉。 认出单一诺的话刚说完,守候在暗处的人蜂拥而出。 胥天翔的马要是再慢一点怕是就被他们给追上了,不过在他们上船之际还是遇到了如雨的箭矢。 护住披风里的小女人,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的胥天翔急速旋转着身体上了船楼。 云木和飞天等人用长剑抵挡箭矢,船楼上的黑甲暗卫举起手中的弩箭对准了马背上的弓箭手,掩护着云木等人上船。 船楼在云木和飞天两个断后的人上传后,迅速起航。 黑甲暗卫的强势攻击下损失大半的弓箭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船逆流而上别无他法。 “你受伤了?”从披风里钻出来的单一诺闻到一股血腥味着急的问。 “无碍。”胥天翔轻描淡写的说道。 手臂上被箭矢划伤的地方还滋滋的流着血,单一诺才不理他有碍无碍的直接撕开他的衣衫查看他的伤势。 “你做……” “别那你那套男女之防的理论气我,也不知道是谁吻了姑奶奶又把姑奶奶藏在他怀里给带回来的。”单一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 云木和泠雨等人进入船舱时听到他家主子如此霸气的话,相视一笑悄悄离开。 他们都知道,他们主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做事干错利落的人。 反而是他们家爷显得有些婆婆妈妈畏首畏尾,不知究竟是顾忌什么总是不敢跨不出那一步。 单一诺查看完胥天翔胳膊上的伤口,喊云木拿来需要的东西给他包扎。 伤口刚包扎好她就直接撵人。 “现在已经没事了,凌爷,依照你男女有别的说法,请吧!”单一诺打开房门做出请的姿势。(未完待续) 一石二鸟 胥天翔几次欲言又止后,大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暴食暴饮一通,单一诺跟泠雨说她要服下安神丸好好睡一觉,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泠雨守在房门外,胥天翔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雨,让爷进去看看主子。”云木见泠雨不让上前说道。 “主子说了,她要好好休息,谁也不见。”泠雨没有让开垂眸低声道。 单一诺大口大口往肚子里塞东西的时候她看着都心疼,他们不知道她却很清楚,主子是用暴食暴饮的方式在发泄心中的不快。 她不知道生气的原由,但她知道此事和爷有关。 “雨,爷你也……” “由她去吧!”胥天翔望着紧闭的房门道,“木,给她做些膳食准备着。” 云木应了一声,门外就安静了下来。 抵在房门上蹲坐在地上的单一诺轻笑一声起身打开房门,泠雨见她开门微微蹙了蹙眉。 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了三楼的观望台,泠雨就站在下面等着。 泠雨了解她,知道她不会看不开,也不担心她会突然从上面跳下来。 十一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单一诺站在围栏边张开双臂让冷风吹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里。 了解内情的泠雨不担心,可某男就不一样了,他见此可是吓得一身冷汗飞身上了观望台。 抱着她纤瘦的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蹙眉嗔责道:“你要做什么?” “吹风啊!”单一诺疑惑的仰着小脸问。 关心则乱的胥天翔猛然回过神,见怀里的小人儿只穿了单薄的衣衫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她,背过身道:“穿上吧!太冷。” 单一诺淡淡一笑道:“多谢凌爷,一诺怕被人诟病,凌爷的好意一诺心领了。” 嘴角微微上扬的胥天翔问,“何出此言?难道是你心中有人?” “哈哈哈!”单一诺大笑,“我单一诺左手能拿起一个人右手就能将其放下,有没有人又如何?” 胥天翔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会说出这样洒脱的话。 云木,云林,云森,飞天和泠雨在观望台下本想听主子和爷两人重归于好后的甜言蜜语,听到这里也都惊讶不已。 飞天看着观望台上的两人蹙眉道,“主子是怎么了?没见她这样和陌生人动过气啊!” “主子早就知道爷的身份了。”泠雨淡淡的说道,“主子说爷想玩她就陪着他玩,看爷怎么收场。” “原来如此。”云木了然道。 泠雨推了云木一把道,“你不许告诉爷,主子说了,谁告诉爷她就让谁尝尝多嘴的惩罚是什么滋味。” 四人同时捂上了他们的嘴,直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多嘴。 观望台上的胥天翔傻眼半天才回过神,面前被冻得小脸通红的小女人对他浅浅一笑转身便离开。 丝毫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其实是他没有去挽留。 怒河上行驶的七天里,两人都没有再见面也没有说话。 单一诺睡着的时候胥天翔会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船靠岸后,单一诺扬长而去,胥天翔站在观望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还是忍不住喊云木备马。 早就准备好马匹等候的云木翻身上马跟着他去追远去的背影。 傍晚时分他们才追上先一步走的单一诺,胥天翔翻身下马要去将马上的小女人拉下来却被她的马鞭打落了手臂。 巨疼让他额头瞬间出现了一层细汗,但他有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拉她。 单一诺坐在马背上能清楚的看到他额头的细汗和胳膊上黑衣上渐渐渗出的血迹。 她没等他举起另一只手直接翻身下马问,“你的伤还没好?” “爷的伤口处出现了溃烂,属下猜测是火毒引起的。”乔装打扮的云木说道。 “小小伤口你都养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单一诺嗔责的同时拉着他的手翻身示意他上马,她和他共乘一骑飞快赶往前方的汝城。 其实要是直接回泸水城,单一诺是不用经过汝城的,故意绕道就是为了看看胥天翔会不会追上来。 汝城茗韵楼已经早早收到消息给他们准备好了上房。 ……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泸水城的茗韵楼。 单一诺怕他们担心,让轻功最好的飞天提前一天从不能停船但距离泸水城最近的地方下了船。 那个地方飞身下船若不是飞天这等高手还真难办到。 飞天一路快马加轻功赶回来给他们送了消息。 “我要去汝城接小诺儿。”石头激动的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道。 单一诺走的时候让皓白按照当初给大长老打的轮椅也给石头找木匠做了一个。 他每天都坐在轮椅上等在茗韵楼的门口。 “主子说不让你们去,怕惊动了看着茗韵楼的那些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飞天道。 “这些天他们都没有动静,应该不会发现。”石头坚持己见。 “你怎么知道不会被发现呢!”一直照顾他的燕子嘟嘴道,“万一呢!” 燕子明白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后,照顾受伤的他时她的那份心就更加的活泛起来,她不想石头去找单一诺。 爱情都是自私的,她希望她的爱的人属于她这很正常。 “我不管什么万一不万一,就是想要去找小诺儿,要亲自确认她的安全才行。”石头道。 “你眼里就只有单一诺吗?”燕子失控低吼道。 “对。”石头坚决的说道,“从认识她开始,我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人。” 燕子看到石头眼中的神色,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了大堂。 并没有人注意到燕子的反常,在其他人眼中对她和石头拌嘴都已经习以为常。 离开的燕子也没有走远,就在堂外的后窗听着里面人的动静。 祁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道,“现在出发,后日辰时应该能到汝城。” 石头听到祁玉这么说脸上笑出了花。 苍暮知道他们都担心单一诺,他自己也很担心,也想去看看,正好也能借此机会引蛇出洞,这是绝好的一石二鸟之计。 李掌柜备好马车后他们便连夜出发赶忙汝城。 祁玉上马车后,把躲在角落的人揪出来,瞪了她一眼后没有再多言。 飞天为首的一帮暗卫在暗处注意着整个泸水城的举动,果然在夜半时分发现了些许猫腻。 跟随着安耐不住的人他查到了许多令人不可思议的东西。(未完待续) 酒壮怂人胆 身在汝城的单一诺拉着胥天翔到厢房中,直接拿剪刀剪开他的衣物查看他溃烂的伤口。 云木所说的火毒就是二十一世纪西医所说的发炎。 伤口的确是发炎了,现在必须要先消毒,她跟紫心要了医用酒精给他消毒,还要了消炎药。 胥天翔一言不发的任由她在他胳膊上捣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认真的小脸。 “你闭上眼睛。”单一诺突然道。 他乖乖的闭上眼睛,然后又按照她的指示张开嘴吃下嘴里苦涩的东西喝了水,她开口让他睁眼他才睁开眼。 剩余的药她都弄成了粉末,给他一包让他半夜再吃一次。 “你帮爷。”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爷怕会弄错,还是你来比较好。” “半夜时分一诺总不能去凌爷的房间吧!”单一诺收拾着桌上的残局轻声道,“被人看到总归不好。” “那爷就住在这里,就不会有人看到了。” 单一诺手上的动作一顿,没答应也没拒绝,收拾好东西交给门口的泠雨回身径自走向床榻,上床后直接放下了床幔。 丑时的梆子刚响一下她翻身起来,端着一杯水走到软榻前。 胥天翔没等她喊自个起身,接过药和水直接喝下。 他不知,单一诺在药里加了足够分量的安眠药,云木告诉她,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几乎每日睡不过一个时辰。 喝下药没多久,胥天翔就昏昏沉沉的睡去,她给他改好被子又回了床榻上休息。 第二天睡了一天,戌时才醒来的他睁眼就看到正在轻手轻脚帮他换药的小女人,特别想把她拉进怀里可又怕…… “睡醒了就起来用点膳吧!”单一诺包扎好见他睁开眼睛道,“我去让你的人过来帮你洗漱,用了膳我过来给你吃药。” 消炎药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了,一会必须要把药吃上,不然效果就不好了。 胥天翔想要拉住要离开的单一诺,可是他的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缺少勇气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攥紧的拳头收了又放,并无他法。 云木进来帮他梳洗好后又给他端来膳食。 看着桌上的膳食他问,“木,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多一些勇气吗?” 勇气一词足以让云木知道他家爷要做什么,他抿了抿嘴道:“木知道一句俗语,但是爷听了不能动怒。” “但说无妨。”胥天翔道。 “人都说,酒壮怂人胆,爷不妨试试。” “酒壮怂人胆?”胥天翔低声说着默默问他自己是不是怂人。 答案一目了然,自从单一诺逃婚后他就变成了一个怂人,在她面前缺少勇气。 她给了他勇气他才敢往前走一步,她不给,他就只能站在原地。 尤其是在她躲避他推开他不理他的时候,他更加没有勇气,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真能壮胆的话,他试试又何妨。 单一诺去看了来癸水肚子疼的泠雨一趟后,回来就发现厢房里的人翻了天。 两斤一坛子的酒,他喝了一坛多了,此刻还在继续喝。 “你也不拦着?”单一诺夺过他手中的酒坛斥责云木道。 幸亏她之前没有给他吃消炎药,不然的话这人的命怕是都没了也说不定。 云木颇感委屈道,“爷要喝的,属下也拦不住。” “安儿。”胥天翔醉的一塌糊涂从后面抱住单一诺道,“安儿,爷好想你,很想好好抱抱你。” 酒真的给自家爷壮了胆,云木冲着一脸茫然的单一诺微微一笑悄悄退出了房间。 泠雨今日不舒服,他也想去多照顾照顾她。 可他不能这么离开,怕他们两个谈话过程中会有人打扰,他要守着他们,等他们说开了他才能放心离开。 单一诺靠在他的怀里,眼中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她从在怒河边见到他开始就希望听到他说这些话。 他当着她的面答应要娶别人,她不生气,只要他肯跟她解释。 十几天来,不仅没有解释,他所有的行为都表示他出对她的嫌弃和冷淡。 “你知不知道你在船上有多伤人,我说我能放下你,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见你,你只有一句随她去吧!”单一诺泪流满面的回过头看着他道,“你难道真的要我一个女孩子先跟你表白,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胥天翔捧住她的小脸,帮她擦着眼泪道:“安儿心中有爷即可,是爷错了,爷不该惹安儿伤心。” 绷不住了,她再也绷不住了,只有这么一句短短的话她就直接缴了枪投降于他。 活了两世的她,第一次遇到看不了他软弱的人。 软话刚说这么一点点她就已经原谅了他所有的过错,不想在看到他这个样子。 骂自己没出息也好,怪自己心软也罢。 在他的面前,她好像一点都硬气不起来,哄他,宠他,看他傲娇的样子她最开心。 “胥天翔,我们重归于好吧好不好?我累了,不想和你这样玩下去了。”她哭着看着他道。 “好。”他帮她擦着眼泪道,“我们回家,以后爷来护着你,累了爷就抱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再让你掉眼泪。” 她紧紧的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甘松香味全身都觉得很舒畅。 嗅着她女儿香的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将她打横抱起放下帷幔走进里面的床榻,拥她入眠。 云木听到这里总算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下。 主子和爷在这一年多里都太痛苦,见到他们能将话说开再次重归于好是他们所有人的愿望。 泠雨听云木跟她说这些的时候也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他们聊着聊着,云木突然想起一件事,认真的看着泠雨问:“你知不知道白晓艺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泠雨坐直身子问。 “刚上船那日,主子在睡梦中一直喊这个名字而且还急的出了一身的汗。那天爷换下来的衣物和被褥就是主子出汗所致,爷对这个名字很介怀,让我去查了却一无所获。” “主子刚从淳王府逃出来时夜里总会哭醒,总喊这个名字。我问主子,主子说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主子希望她能醒悟过来做个有责任心的人。” “白晓艺是女子?” 泠雨敲了一下云木的额头噘嘴嗔道,“男人能做母亲吗?” 云木嘿嘿一笑将泠雨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说道,“等爷和主子的事稳定后,我就跟主子求娶你,到时咱们也要个……”(未完待续) 判若两人的他 余下的话云木没有说出来突然戛然而止。 怕泠雨会多想,他在她脸上蹭了蹭又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介意。” “木,你当真不介意吗?你是云家的老大,师傅给你取名木是跟着他的名字谐音来的,不是让你做个木头。” “云家还有林和森,你担心什么?”云木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泠雨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中,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老天给了她一个天下间最好的男人,单一诺在和胥天翔闹不愉快时曾嘱咐他不要因此而错过了云木。 她还曾说不就是个男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了就自己过。 现在她觉得,如果真的没有了他,她自己也过不好,会像单一诺那段时间一样颓废。 …… 抱着单一诺入睡的胥天翔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醒来。 怀里的小女人还在熟睡,他慌忙起身,头像要裂了般的疼,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也一点都想不起来。 害怕是因为喝了酒才跑到她的床榻上来,慌忙起身的他去了外面的软塌上。 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只停留在云木说酒壮怂人胆那个时候,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着想着,他又一次睡着了。 辰时醒来的单一诺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人,着急的披了外袍就往外跑。 她怕昨晚的一切都梦,怕再和他分开。 跑到外间,看到长塌上躺着的人和桌子旁的酒坛子时,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胥天翔此时睡得很沉,并没看到她紧张他的样子,如果他看到也许之后就不会让她那般伤心。 她蹲在长塌边上,手指顺着他的五官比划着,甚至连那两道伤疤她都一一的比划着刻在了她的脑中,心中。 也许是怕吵醒他,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就悄悄地回到内室穿好衣衫又悄悄的出了房门。 守在门外的泠雨见她出来正要说话却被她制止。 “他还在睡别吵醒他,我去你房间梳洗一下,然后你去厨房熬些粥来。”单一诺小声她说道。 泠雨应了一声和她一起离开,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门。 云木早就进去了,他本想要在他们起来前把桌上的饭菜和酒坛子收拾下。 他刚进去没多一会泠雨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但没听到有人说话单一诺就出来了,她很不解云木去了哪里。 屋内隐于暗处的云木在他们走远后现身,看了一眼长榻上睡着的胥天翔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桌上的残局,把一瓶药膏留在床榻旁才离开。 洗漱好下楼的单一诺还有两节楼梯没有下完就直接快步跑着冲向门外。 恰恰就在这时,醒来的胥天翔站在窗前看向停在茗韵楼前的马车。 从马车下来的人还没有站稳就被他的小女人撞了个满怀,小女人还在他的怀中哽咽的说着:“玉哥哥,你怎么来了,一诺好想你。” 眼前的一幕就让他攥紧了拳头,而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石头坐在一个会动的椅子上直接将她拉到腿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又抱又亲,她还毫不反抗。 他关上窗子,喊来云木直接去后院骑马从侧门离开。 单一诺推着石头和祁玉还有苍暮寒暄着走进大堂,根本没有注意道有马离开。 泠雨端着粥过来,她才放下石头说道:“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做什么,她就端着粥快步上楼去了。 房间空无一人,她快步跑下来人掌柜道:“你有没有看到云木和淳王。” “小诺儿,他在这吗?”石头蹙眉问。 单一诺没有理石头,继续问掌柜究竟有没有看见他们,她知道掌柜已经认出胥天翔和云木的身份。 “淳王刚刚已经骑马离开,小的也不知他是去做什么。”掌柜道。 骑马离开? 掌柜的话让单一诺好看的黛玉眉紧紧的促成一团,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追上他问个究竟。 昨晚明明和她说好了,还说要带她回家的,怎么突然独自离开。 她想着想着就冲到后院,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对祁玉和苍暮的追问她一点都没有听见。 泠雨给她递过去的黑熊皮毛大氅她也没有接,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快马加鞭的往怒河方向去。 追出城好几里才拦下了胥天翔和云木的马。 胥天翔脸上的疤痕已经没有,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平淡如水的神色深深伤了她。 艰难的翻身下马,仰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他。 本来不打算下马的他看着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最终还是翻身下马往旁边走了走。 “你……”单一诺走到他身边刚要开口却又不知她要说什么话音就此顿住。 “本王路过此地,你怎么在这?”胥天翔突然开口道。 单一诺眨巴了两下眼睛,冻得没有知觉的身子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是梦吧!肯定是梦。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除了这种说法,她不知要怎么解释昨晚还那般和她温存今日就冷若冰霜的转变。 判若两人的他直接跳过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我,我……” 我了半天,她什么都也没说出来,最后颤抖着嘴唇道:“你要离开了吗?”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看着远处背着她道,“京都有事,本王要赶回去处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人,她又何必强求呢! 她说完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马,并没有直接上马而是牵着马往回走着。 胥天翔回头看着她步子缓慢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快步追上她把他的大氅解下来要给她披上。 “不必麻烦王爷了,一诺回去的路很近,用不着大氅。”单一诺躲过他的披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最近几日降温,普通河面上已经结冰,骑马行走更是寒冷。 拿着大氅的手僵在半空中,真的没有在上前给她坡上。 云木看着胥天翔愣在原地着急的不行,目光停留在单一诺不敢着地的腿上。 爷喊他以后,他也看到了单一诺被石头拉到腿上坐着的情况,但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坐上去的,而是因为身子不稳被迫坐上去的。 后来她生气的斥责石头的话,爷没听到,他却听的很清楚。 越想越觉得单一诺委屈的云木快步跑到她跟前道,“主子,我扶你上马。”(未完待续) 此生都不想染指 单一诺勾唇一笑让云木扶她上了马,拒绝了他递来的大氅依旧用缓慢速度的离开。 她不是在等他去追她,而是全身失去了知觉,扬不起鞭子夹不住马肚,更加没有力气紧紧勒住缰绳。 胥天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要过去把她包裹在自己怀里,但他的脚却好像生了根…… 离开的人转了弯以后,他才翻身上马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云木将实情和胥天翔说了以后,自责的他吐了一口血大病了一场瘦的几乎脱相。 胥天翔喊云木离开时,云木从单一诺刚刚上马的地方发现了一块血珀…… 前来追单一诺的泠雨和云林过来时,她已经摔下马背昏倒在路边。 云林从车辕上跳下,泠雨搭了她的脉给她包上大氅让他把她抱上了马车。 祁玉见到冻坏的单一诺时,气的咬紧牙关拳头也紧紧的攥了起来。 石头吵着嚷着要去找胥天翔讨个说法,急的在轮椅上团团转,忘记他还在装病,直接站了起来。 燕子忍不住嘲讽道:“还没找人家,自己先露馅了。” “要你管。”石头嗔道。 “谁要管你。”燕子反驳道,“我只是提醒你,他才是单一诺的正牌夫婿,你去找他要什么说法前先想想你算哪根葱。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见到他,说不定她是没追上就晕倒了呢!” 石头语塞,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泠雨听到燕子的话微微蹙眉,她也疑惑单一诺究竟有没有追上。 苍暮诊了脉后抱着单一诺回了厢房,在她床榻边发现了一瓶药膏喊泠雨时她才回过神。 “泠雨,这个药膏是怎么回事?”苍暮问。 “我也不知道,主子之前没有受伤,怎么会有药膏呢?”泠雨看着里面祛瘀化血的药膏百思不得其解。 “为师先出去,你帮她检查下。”苍暮不放心,嘱咐道。 祁玉和苍暮一起离开厢房,站在门口等着泠雨检查后的结果。 不愿意出来的石头被燕子用扫帚打了出来,关门的时候还故意撞到了他的鼻子。 云林和云森见到石头的红鼻子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师傅。”泠雨开门道,“主子一条腿上有一块严重的淤青,应该是跌落马背的时候磕到的。” “应该不是。”苍暮笃定的说道,“药膏是提前放好的,谁会未卜先知。” 泠雨突然想到早上的事,药膏好像也是云木做的,会不会是早上他放在这里的? 猜想到这个可能性,泠雨并没有说出来。 “一定是胥天翔那个王八蛋欺负了小诺儿,待我好了一定找他算账去。”石头道。 “爷才不会欺负主子,爷最心疼主子。”云森反驳道。 “心疼?”石头拍案而起指着帷幔后道,“这就是他心疼的表现吗?让小诺儿晕倒在路边他置之不理也叫心疼?” 云森正要说话,被云林拦住。云林找到单一诺的时候听到她呢喃了一句什么,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知道那句话和爷有关。 单一诺的马头是回来的方向,以此推断,她应该是见到爷后回来的路上晕倒的。 他当时就暗自发誓,不管她晕倒和他家爷有没有关系,他都会把这笔债算到他家爷的头上,选个合适的时机他会替她讨回来。 待忙完一切,苍暮确切的说单一诺是急火攻心而晕倒的,晚间回到房中的泠雨写了一封书信放飞了青鸟。 “你不该写这封信。”云林突然出现在泠雨房中道,“爷这次做的太过分,我要替主子讨回来。” “我也知道爷做的不对,但这些事只有让他们自己解决才行,咱们不能插手。”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麻烦,我此生都不想染指,省的受罪。” 云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想过,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想要找个牵挂的人。 “等你遇上了就会知道,它不是你能控制的。”泠雨笑着拍了拍云林的肩膀。 收到青鸟的时候,云木和胥天翔在船上,他们已经启程准备到合适的地方再换马匹赶往东疆。 去东疆的飞无和飞双发来一个重要消息,胥天翔必须亲自去看看。 云木见他为东疆的事一筹莫展的样子,将刚收到的书信紧紧攥在手里,没有告诉他。 泠雨收到的回信只有几句话:东疆出事,我和爷正赶往东疆,照顾好主子,跟她解释一下,爷是看到石头亲吻她才生气离开的。 单一诺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醒来后,无论是谁问什么她都闭口不语。 石头急的团团转,一直询问单一诺为何要替胥天翔遮掩,最后被祁玉轰了出去。 什么都没有问她的祁玉关上门跟她聊起无关紧要的话题,才让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她开口说了几句话。 祁玉这段时间被苍暮照料的很好,伤势也恢复的很好。 也亏得他被刺中的时候用内力护住了心脉,不然的话当真是性命堪忧。 “玉哥哥,下次不要再为一诺受伤了,比起自己,一诺更希望你好好的。”单一诺含泪道。 “傻丫头。”祁玉给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将她揽在怀里道,“我有和你一样的想法,怎么能不救你呢!” “玉哥哥?”单一诺扬起小脸看着他。 “你是我的妹妹,哪有哥哥不救妹妹的。”祁玉嘴角微扬道。 祁玉的好不言而喻,单一诺对他的这份情也如同亲哥哥般,连袁麒睿都不能与之相比。 上次她在救他时受了伤,他万分自责,而为了救她差点送命的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世间能有祁玉和袁国公府这样的亲人是单一诺想都不敢想的。 所有的不可想象都变成了现实,受宠若惊的她觉得幸福满满,少了一个胥天翔她一样会活得很好。 “小诺儿,你让我进去吧!我不问你了好不好。”石头在门外扒着门缝喊道。 单一诺让泠雨给他开了门,他一路小跑来到她床前,挤走祁玉坐在她的身边一副狗腿的模样。 “我看你刚刚进来时跑的很快嘛!”单一诺挑眉道,“腿好了?” 石头嘿嘿笑着道,“我就想你多关心我一下,没别的意思,小诺儿就不要生气了。” “那你记住,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绝不饶你。”单一诺正色道。 “单一诺,你应该直接跟他说明惩罚是什么,不然他不会长记性的。”燕子插嘴道。 “黑燕子,怎么哪里都有你?”石头怒道。 生气归生气,石头还是点头答应了单一诺的要求,那天他亲她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猜想是胥天翔的缘故。 也猜到她和胥天翔之间有了矛盾,而矛盾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未完待续) 降低底线 单一诺的肚子叫了两下,石头自告奋勇的去给她做午膳,燕子跟着去帮忙。 祁玉坐了一回和苍暮一起离开,泠雨在他们都走后多次想要和单一诺聊聊,但始终开不了口。 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单一诺选择勇敢的面对。 彻底的将他忘记的唯一方法就是面对,她知道面对他的突破口就是来来回回欲言又止好几次的泠雨。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单一诺坐起身道,“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在我吃之前说完。” 单一诺开了口,给了泠雨说话的由头,她就不再闪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子见到爷了对吗?因为爷让主子伤心了,所以主子才会晕倒在路边?”泠雨开口先问了事情的源头。 “没有伤心,是已经没了心。” “你要放弃爷了吗?”泠雨蹙眉问。 她觉得单一诺脸上的表情太平静,让她感觉像死灰一般,只看着都觉得很悲伤。 哀莫大于心死,如果心死了那一切都没了意义。 “不是我放弃他,我已经把努力去挽回他,可是他已经嫌弃我,想要抛弃我,那我还强求什么?” “这不可能。”泠雨反驳道,“木明明告诉我,刚上船的时候因为主子睡梦中喊了白晓艺的名字,爷听到后很在乎这件事,让云木无论如何要查到此人。” “那天他在?”单一诺蹙眉问。 “上了船爷就到房中陪你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你出了一身汗,爷给你沐浴又换了被褥后就去了厨房。只要你睡下,爷都会去陪着,回来的那几天爷每天看着你发呆样子很……”泠雨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跪下请罪道:“主子恕罪,是爷不让泠雨说的,云木说爷怕你会把他赶走。” 单一诺靠在床桅上,垂眸回想着这些天里发生的种种,突然好想想明白了什么。 她摆手让泠雨起来咬唇问,“今早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木给我回信中的意思好像爷看到石公子亲吻……”泠雨并没有说完。 “小气鬼。”单一诺嘟嘴骂道,“臭脸的小气鬼,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留,可恶至极,下次见你绝不轻易原谅你。” “主子要去找爷吗?”泠雨忙问。 “我才不去呢!”单一诺别过头道,“等着他来找我,态度不诚恳绝不见他。” 泠雨看着单一诺别扭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怪不得她,实在是面前的小人儿那副样子太可爱,令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那能掐出水的小脸蛋。 嘟着的粉唇也是那般诱人,她一个女子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是隐疾已经康复的爷。 她想,若是爷看到,估计会迫不及待将单一诺整个吃掉。 “是是是。”泠雨含笑道,“谁让我们主子那么深爱着爷呢!爷这般不懂怜香惜玉,是该惩罚一下。” “谁爱他了。”单一诺嘟嘴反驳。 泠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也不知道是哪个臭丫头昨晚跟爷提出要重归于好,还要跟爷回家来这。” “泠雨,你居然偷听……”单一诺暴跳如雷的从床上下来。 “我可没有,是木怕有人打扰给你们把门时听到的”泠雨忙往快步往门外走道,“我去给主子拿膳食,主子先喝杯茶消消气哈!” 泠雨说完就小跑着离开,生怕再被单一诺抓回去治罪。 独留单一诺自己在房间的时候,她走到床榻前,闻着被褥上还残留的淡淡香味,嘴角上扬了好看的弧度。 乐清县的时候就是她给了他台阶,这一次她想等他自己来。 这种傲娇的男人不给他点象征性的教训他永远不会长记性的,无论怎样,这次都好好的让他长长记性。 转眼间,她由要忘记他就改变成了惩罚他。 单一诺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胥天翔的事上她总是一步步的退让,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愿意为他降低自己的底线。 降低底线,并不是没有底线。 作为未来人的她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放弃底线,一次次对男人妥协的女人。 午膳刚吃到一半,迟迟等不到他们回去,飞天便传信过来,云林将青鸟中的书信递给单一诺。 单一诺放下碗筷大步走向门外道,“我突然想吃鱼了,咱们回去追鱼吧!” 苍暮含笑嗔道,“你这个急性子啊!” 他们是说走就走,当即就出发,直奔泸水城去。 …… 同样快马加鞭赶路的人还有偷袭了单一诺,躲藏在斗笠男子带领的黑衣人中躲过云森追击的人。 城镇中休息的她遇到了一个熟人。 扮成乞丐行乞的女子被路过的她一眼认出了身份,将她带到客栈中才询问道:“鹭儿,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鹭儿声泪俱下的讲述了她被单一诺下毒折磨又扔到荒郊野外的整个过程。 添油加醋的成分当然是少不了的,她还省略了招供的事。 询问的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胥宛月,她本来要去北疆的,刚要出发就收到胥天翔已经往京都赶的消息。 胥天翔这么着急回来,她猜想他一定是要到泸水城找单一诺。 她就先一步过来想做些准备,没想到遇到了单一诺去城外救人就顺便想要了她的命。 大意的她低估了单一诺的能力,被力道十足的长鞭打伤了手臂。 不过她也不是无功而返,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想到泸水城知府还有此刻正在扮演她之人的师傅,所以她要迅速赶回京都用这件事让那个人帮她一个忙。 “你没有把那人招供出来吧!”胥宛月沉声道。 “公主放心,鹭儿都是按照您所教的话说的,绝对没有提她半个字。”鹭儿保证道。 胥宛月点了点头,“你先去往生门待一段时间,现在还不能跟本公主回京,不然被那人知道了你没有利用价值,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鹭儿都听公主的。”鹭儿行礼道。 现在鹭儿这条线算是断了,不过还能骗那人一阵,她跟另外一个人谈好条件了再说鹭儿的事。 她发出去消息已经有段时间,丞相一直没有给她回复,难道他们不在乎这个消息? 其实她不知道,她要找的另外一个人早就和丞相绑在一起,她传回去的消息等于是给丞相报了信。 丞相深知这个时候还不能动她,只能给泸水城的人传信让他们和谭宗晋快些得手。(未完待续) 本尊需要她的血 谭宗晋若是得不到单一诺,丞相就不准备让其活着离开泸水城。 小小的一个女子如今成了丞相的心腹大患,时时刻刻他都要提防着她,不然他的计划都要因为她而一败涂地。 “尊主,你为何非要留着那个女子?”丞相疑惑的问。 披着黑色兜帽斗篷带着面具的男子沉声道,“本尊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她就是本尊要找的人,还需要当面确认下才行。” 凭着丞相所说,单一诺起死回生的事,他有些怀疑。 江湖上传言说她打伤了沈锡,他就让往生门把沈锡绑了来,在沈锡的身上他感觉到了那股非凡的力量。又从沈锡中毒后不受控制说出的事情,他已经信了七八分,只待亲眼确定下。 “若她真是尊主找的人,尊主想怎么处置?”丞相问。 “本尊需要她的血,只要两碗血,至于她这个人就有丞相看着办吧!”尊主道。 丞相拱手道,“多谢尊主。” 收到丞相的信后,谭宗晋就从南燕城出发往泸水城赶,不过很情愿去泸水城的他并没有着急赶路。 慢悠悠赶路的他,在次收到丞相的消息后也加快了速度。 …… 单一诺回到泸水城时已是第二天的晚上,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便睡下。 赶路的两天她也没闲着,在帮右手还不灵活的石头做复健。 她怕石头会因此不能再拿剑,一直都很自责,苍暮询问下她才想起复健的事,这两天下来加上她和苍暮的内力辅助就有了些成效。 剑还无法举起来,但已经能用上力气,能灵活使用。 翌日,他们所有人都起的很早,单一诺想要会南燕城过年,也想尽快离开以免和前来这里的谭宗晋碰面。 起来后她先去了如画的房间。 如画一直待在茗韵楼中,昨晚听到她回来还出来见了她一面。 她和如画在房中聊了半天后无奈道,“如果你执意认为个人的安危大于整城百姓,那我无话可说。不过你放心,无论你怎么选择都不会影响我要帮你的初衷。” 离开如画房间,飞天就送来了袁麒睿发来的消息。 到了泸水城后,她就发消息给袁麒睿让他查一下周栋是怎么当上泸水城知府的。 府城的知府的所有信息应该都会有存档,袁麒睿在京都查起来应该会很方便,况且袁国公和袁浩铭都能帮上忙。 昨夜她还在想不知袁麒睿能不能及时给她回信,没想到早上就来了。 快速看完书信,单一诺激动的说道:“师傅,睿哥哥说外祖母和外祖父要在二月二以后动身去南燕城看一诺。” “为师也有几年未见老国公了,这次定要好好畅饮几杯。”苍暮道。 收到袁国公夫妇要来的消息,单一诺想回南燕城的心多了几分急不可耐的意思。 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从房间出来的如画,她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 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准备就绪后大步离开茗韵楼,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如画唱戏的戏班子所在的戏楼。 单一诺归心似箭,她没有心理在这里耽搁,这里的事处理完,她就要马上离开。 身后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替泸水城的百姓谢谢你,替在边疆受苦受难的百姓谢谢你。” 喊住她的人微微一笑跟在燕子的身边走在队伍的中间。 街道上此刻人很多,见到这么一个壮大的队伍,都不约而同的跟了过去看热闹。 和那天一样,要开戏的戏班子再一次被人阻扰。 石头推了好几下正在和班主叫板的男子,想要他让开道,那男子就是无动于衷。 得了单一诺的允许,他用左手一拳将他打到在地,那人立刻吐了一口血,脸肿的像包子。 “知道本大爷为什么打你吗?”石头问。 男子怯怯的看着一脸痞相的尸首说道,“小的,小的不该挡大爷的道。” “嗯?”石头冷冷的看着男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小的,小的,小的不该在这里挑事,大爷,小的知错了你饶了小的吧!” “还有吗?” “小的,小的不知,还请大爷明示。” “本大爷也不知,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石头翻身坐到了戏楼门口的长廊的围栏上,翘着二郎腿,样子好不潇洒。 “你……”被打的男子凶狠的瞪着石头道,“你等着。” 石头看着转身离去的男子,大喊道:“本大爷坐着等你会,不着急啊!别一会摔个狗吃屎。” 男子回头,咬牙切齿的看了石头一眼又转身离开。 班主见到单一诺从人群中走来,脑海中尽是单一诺那天在茗韵楼跟她说的话。 单一诺见到她正看着自己,用内力传了一句话给她。 “班主,你可知用装病来掩盖你们诡计的知府大人,会不会在事情暴露之际将你推出来做挡箭牌。想要活命,就要看清局势,要是选错了人,必将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四个字在班主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班主怎么会不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棋子,事情暴露,她肯定是被推出来做挡箭牌的。 单一诺的话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入冬的天,她的整个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浸湿,身上还在不住的打寒颤。 “班主,你怎么了?是不是伤风了?”一旁的一个戏子扶住班主问。 班主慌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怯怯的迎上单一诺直勾勾的目光。 并没有做任何询问,只是静静的对视着。 …… 跑掉的男子找到了不远处茶楼盯着这里动静的苏贵,将事情和苏贵说了一遍。 苏贵拍案而起,“敢动本少爷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站在身后的小厮拉住暴走的苏贵道,“少爷,有小仙姑之称的护国郡主还在这,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苏贵犹豫了,他也知道单一诺在,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知道如画回来后,想要砸了茗韵楼的他被现在做知府的姑丈拦住警告他不能随便动单一诺。 徐如画在她的手里,那么徐如画知道的事她估计也已经知道。 想至此,苏贵手指敲着桌子道:“去府衙找我姑丈。”(未完待续) 泸水城知府,周栋 知府衙门的后院,知府听到苏贵的话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突然抬头抓着报信的男子问,“徐如画有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戏楼?” 男子只顾上自己被打的事,却忘记看那帮人中有没有徐如画。 想了又想也不敢跟知府撒谎,只好如实相告。 “饭桶。”知府将那人甩到地上怒斥道,“要你们何用?” “一群蠢货,快滚。”苏贵一脚将男子踢到在地有讪讪的笑着问知府,“姑丈咱们现在怎么办?” 停下来回不停踱步的脚步,知府望着外面的天说:“我马克还能怕她一个女子不成,先去会会她。那人马上就要到了,她早晚是咱们的人,最多我尊称她一声少夫人。” 苏贵不解的问,“姑丈怎么叫她少夫人啊?” 马克瞪了苏贵一眼,“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乱问。” 知府衙门的衙役们大批出动,许久百姓见了以后一传十,十传百的凑过来看热闹。 十一月的泸水城也冰冷刺骨,站了一会的单一诺不住的紧着自己的大氅,手脚已经变得冰凉。 泠雨给她换了两个烫捂子都没有让她的小手回温。 衙役将围观的人群散开,知府的轿撵直接冲着单一诺而来,石头眼睛眯了眯手上带着内力的掌风轻轻一甩,一个轿夫的腿被打中膝盖跪在了地上。 轿子倾斜,坐在轿子里的人“哎呦”一声。 跟在后面的苏贵慌忙跑过来问:“姑丈你没事吧!” “混账。”马克一声怒喝走出轿子,“怎么抬轿子的,想要摔死本官吗?” “知府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单一诺轻声道。 “郡主?”知府见到说话人的面目,装作惊讶之余慌忙让轿夫压轿道:“下官叩见护国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听到护国郡主的名字都跪地行礼。 来到泸水城以后,单一诺一直让人不要走漏风声,泸水城的百姓几乎都不知道她来了的消息。 听到知府的称呼,也就知道这位貌美的姑娘就是小仙姑,不,应该说是奇女子。 单一诺让所有人起来,盯着面前的马克说道:“知府大人真是深居简出,本郡主都来了两个多月,既然都只见到过知府大人一面。” 觉察出单一诺的目光,马克稍稍偏了偏身子,避开单一诺审视的目光。 “郡主言重了,下官最近因为粮仓之事繁忙,没有去给郡主请安,还请郡主恕罪。” “知府大人何罪之有啊?你是地方官,当然要忙于地方的事务不然皇上要你这地方官做什么呢!”单一诺慢悠悠的坐到石头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 苏贵见到单一诺的第一眼就被那张精致的小脸吸引。 他见过美人,身边也不缺美人,可是像单一诺这样的美的不可方物的美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早就听闻小仙姑不但心肠好还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贪恋美色的苏贵认为眼前之人,甚至可以说比天仙还要美。 祁玉发现苏贵猥琐的眼神,往单一诺侧首方向走了两步,挡住了苏贵的视线。 单一诺最讨厌被这种肥头大耳的蠢猪盯着看,满意的看了祁玉一眼。 “郡主所言极是。”马克拱手道。 “官场上的清清浊浊,本郡主已经见怪不怪了,可知府大人这么勤勤恳恳为百姓的好官,还真不多见。本郡主定会禀报皇上,嘉奖于大人的。”单一诺恍若无意问道:“不知知府大人名讳是……” 马克跪地道,“下官周栋。” 单一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突然起身往戏楼里面走去。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她为何会进戏楼,都跟进去想一探究竟。 马克快速起身,吩咐衙役去拦住想要进门的百姓,衙役还没到跟前就被云林和云森制止。 百姓顺利进入戏楼按照飞云阁暗卫的安排坐到了戏楼里的观众席上。 坐不下的都人挨人的站在门口两边的过道上,很快整个戏楼中都挤满了人,他们都疑惑的看着戏台子上正襟危坐的单一诺。 单一诺的身边站着一个身体孱弱的中年男子,男子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班主就跪在她的脚边,哆哆嗦嗦的身子低垂着脑袋。 知府见状微愣了一下问,“郡主,您这是做什么?您身边这位是?” “周栋,泸水城知府,周栋。”单一诺一字一句的说出了男子的身份。 围观的百姓一下子就炸锅了,知府就在他们面前,但是单一诺却说她身边粗布衣衫的孱弱男子是知府。 乱糟糟的议论声起,马克愤怒的摔了茶杯让众人安静下来。 “郡主,您这是何意?为何说您身边的人是下官呢!” 马克不信单一诺会知道他们的计谋,就算如画知道一些内情,她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周栋就藏在戏班子里。 清楚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班主,但是他确信班主不会说,毕竟班主和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她在乎之人的性命。 “大胆马克,冒充知府,欺骗百姓,苛捐杂税致使泸水城鸡犬不宁,民不聊生。你可知,这些罪名都是灭九族的大罪。”单一诺厉声斥责道。 戏楼中的百姓闻言都面面相觑,片刻后所有百姓纷纷起身跪在地上齐声道:“郡主,救救我们吧!” 前排的一个百姓抬头道,“郡主救救我们吧!我们被困在城中快三年了,没有钱财我们出不了城还要每天帮苏家做工,不做工连口吃的都没有。” “谁要是敢偷偷耍滑,知府衙门的人会立刻将人带走,已经有很多人被带走后就变得杳无音信。”另一个百姓道。 “老汉我的三个儿子都被带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 老汉开口后,就有很多人跟着说自己家中的男丁被带走之事。 马克的身份单一诺已经搞清楚,也知道他就是苏胜表妹的夫婿,可她不知道他为何羁押青年男子。 粗略算了一下,被带走的男子最少也有二三百,知府衙门的大牢根本就关不下。 据她所知大牢中只关着一家人,其他牢房都是空的。 飞天那天发现班主去给马克易容,还听到他在府中自称马克。 更是见到了苏胜父子去府中,和他夫人说话时喊得是表妹和表姑妈。(未完待续) 大富大贵之相 无意中还在牢中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袁麒睿发来消息说周栋的知府是由巡抚大人举荐的,而那个巡抚就是傅超钧的主子,和丞相早就是沆瀣一气之人。 丞相举荐周栋来泸水城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的关键所在就在马克的身上,也许就和那些失踪的青年男子有关。 “马克,你想狡辩吗?”单一诺问。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官问心无愧,无话可说。”马克道。 单一诺眯了眯眼,没想到这马克还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她今天本想速战速决,看来是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苍暮走近单一诺轻声道,“诺儿,现在跟他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应该是巡抚或者丞相,为师觉得马克不简单,你要小心。” 云林日前截获了一封密信,信中告诉马克,要他想尽办法把单一诺变成他们自己人,不能让她清白的离开泸水城。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又把那封信发给了马克。 马克回信中问那人是不是要把她变成公子的人,还问公子什么时候能来,他尽量想办法留住她。 信中还提到已经将那批人交货,苍暮很疑惑那批人是什么人。 他甚至怀疑这些人牵扯到几国之间的战事,更有可能就与这里最近的南平有关。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单一诺牵起一边嘴角道,“马克,你认为本郡主没有证据就敢来唬你吗?你也太小看本……阁主了吧!” 阁主两字单一诺的咬得特别重,令马克听的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飞云阁阁主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要说一个郡主他天高皇帝远的可以不怕。可飞云阁他却惹不起,茗韵楼他都不敢动,更别说飞云阁。 “本官是清清白白的人,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会怕郡主的吓唬呢!”马克理正气壮的坐在台下说道。 “吓唬?” 单一诺‘呵’了一声,让云林将刚刚从衙门大牢押回来的人带了上来。班主看见几人瞪大了眼睛,瞬间泪奔。 如画跟云森一起走上戏台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道,“娘亲,我知道你是被迫的,如画不恨你。可如画求你,不要再让其他人成为第二个如画了。” “你还愿意喊我娘亲?”班主吃惊的问。 “如画愿意。” 如画的话音刚落,一直藏在知府身后的苏贵大喊道:“如画,你个小贱人终于露面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城去找那个野男人去了,你……啊!” 因为在外面猥琐的看单一诺,祁玉在进门的时候已经给了苏贵一个教训,他之所以会藏在马克的身后也是怕祁玉再收拾他。 没想到他刚开口,又被云林一个暗器打在了腹部,捂着肚子惨叫。 “谁?”苏贵大声叫到,“谁暗算本少爷,给本少爷滚出来。” “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单一诺喝了一口茶怒道,“给我扔出去。” 苏贵气的手指颤抖,指着单一诺吼道:“你个贱人,别以为你多有能耐,等你……啊!” 这一次伤苏贵的人是马克,马克让人将苏贵直接丢了出去。 暗处的飞天得了单一诺的命令立刻带着泠杰和皓白等人追了出来。 班主和如画两人抱头痛哭了好半天,班主才稳定情绪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了戏楼里的所有人。 三年半前,班主带着戏班子四处流浪,碰到了去外地办货的苏胜和其妹夫马克。 “呦!这位爷可真是一副大富大贵之相啊!”班主指着马克恭维道。 苏胜含笑看向班主,别有深意的说道:“是不是大富大贵不还要看班主的意思吗?” “大爷此话何意?”班主娇笑着问。 马克直接掏出一张画像,告诉班主他要变得和画像中的人一模一样。还直接将班主老家的弟弟一家人押上来警告班主若是不做,或者做的不好她弟弟一家就没命。 班主见到自己弟弟被押上来后便收起了笑容。 打量着马克和苏胜,她押着怒意问:“是谁告诉你们我会这种绝活的?” 她会绝活的本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唯一会泄露秘密的就是被往生门门主带走的那个小徒弟。 当初为了救偷偷玩她药物而中毒的侄子,她只能去求天下间唯一的解药通仙丹,江湖传言这药只有往生门的门主有。 求药的时候,门主发现了她的绝技,要求她去为往生门卖命十年。 奈何她还有一大家子人和戏班子的那些人要养活,只能让和她学绝技的女徒弟去了往生门。 两年过去了,往生门和徒弟都没有再与她联系,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两个人。 “往生门门主和我们主子是故交。”马克道。 就这样,班主听从他们的指挥来了泸水城,马克让班主用她的绝活也就是易容术将其易容成了周栋的模样,真正的周栋被扔到她的戏班子里做工。 易容术需要人削掉脸上的两块骨头,马克没有时间去削骨只能没半个月就让班主在他脸上放入蛊虫维持样貌,不然就会恢复原本的长相。 即使如此,细看之下也能看出他和周栋的区别。 周栋体弱多病,孱弱的身体无法反抗他们的欺压,受过几次殴打的他装聋作哑的在戏班子里抽烟残喘的活着。 班主不忍心自己的弟弟一家受苦,就想用如画勾引苏贵,通过苏贵能让她弟弟一家人尽快能放出来。 却不想如画无意间听到了马克来询问周栋的话,无知的她就被拉上了这条船。 马克为了拖住刘志军,不让其在拉粮草的时候去茗韵楼就让如画去缠住他,谁知如画却动了真情。 “没想到如画看不上苏贵,一直不肯答应,我也怕如画恨我利用她所以不敢明说。”班主无奈的摇头道,“谁知如画却一眼看上了刘将军,马克和苏贵就剁了我弟弟一根手指,要挟我算计如画和刘将军。” 怕如画会和刘志军和盘托出此事,苏贵就和班主联合起来算计了他们二人。 班主见如画伤心,偷偷的让她去找刘志军,求刘志军带兵来解救泸水城,也好救出班主被关押大牢的弟弟一家人。(未完待续) 狼人 谁知刘志军却因为那件事不肯见如画,班主的计划就泡汤了,又怕苏贵和马克知道她让如画去找刘志军的事只能让如画逃走,却不巧遇上了单一诺。 班主讲述完这些哭的不能自已,一直跟如画说着想要如画原谅她的话。 单一诺看了一眼边上跪着的男子,的确是少了一根手指,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旁边腐烂了不少才结了痂。 连带着一旁的肉都看着有些恐怖。 “周知府,你是不是也该说两句?”单一诺看向沉默不语的周栋。 周栋抬起头,脸上多了些许的沧桑,这三年来他在这戏楼的后院做着最粗重的活计,读书人也活活给磨成了小工。 白面书生变成了卖力气的苦工后,身体也每况日下,若不是班主一直给他请大夫,估计早就没他这个人了。 “下官多谢郡主救命之恩。”周栋跪地咳了两声,“下官早已不报希望,一直以为下官就要和这满城的百姓被囚死在泸水城,没想到郡主会来搭救我们。”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戏楼所有的百姓都跪地道谢。 单一诺让所有人都起来,上前两步问台下稳坐泰山的马克,“你还有什么话说?” “飞云阁阁主果然不同凡响,我大牢的人你都能弄来。”马克含笑道,“只是我马克的事是好开场,却不好收场,也不是你单一诺想收就能收的住的。” “是吗?”单一诺淡淡的看着马克。 马克突然一个发力来到单一诺身旁锁住她的喉咙,“都别过来,不然我就让她立刻断气。” 祁玉离单一诺最近,在没有百分百的办法一下制服住马克保证单一诺不受一丝损伤是情况下,他没有行动。 知道自己没有取胜的把握,马克锁着单一诺的喉咙让她慢慢的往大门处走。 伺机而动的云林,却被单一诺的眼神制止。 苍暮却出奇的镇定,坐在原地喝着茶,一点想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在单一诺往前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故意让马克擒住她的,他很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退到门外,马克看了一眼旁边低声对单一诺说道:“阁主,今日得罪了,你得跟我走一趟,不然,事情没做成,我也不好交待。” “是谁让你抓我的?”单一诺问。 “恕在下还不能相告,等你见到人就知道了。” “如此神秘之人还是本阁主认识的,真是三生有幸啊!”单一诺挑眉冷声道,“马克,丞相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卖命,难道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马克听到单一诺说丞相的时候怔愣了一下,马上回复平静道:“只要有你在手上,在下就能逃。” 单一诺不想再和他废话,其实就算他不说,班主的话足以证明此事和胥宛月还有丞相有关,她就是想知道马克背地里还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巨大的内力将马克直接弹出去一丈多远,单一诺缓步走到他身边冷声道:“没有我,你要怎么逃?” “你……你……噗”马克吐了一口鲜血,“你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内力,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飞云阁阁主,单一诺。”单一诺一字一句的说道。 清澈的眼眸中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与之对视的人只看着这双眼眸就好似进了冰窟一般。 马克在地上匍匐着身子缓缓后腿,他怕靠的太近就会被冻成冰块。 隐匿不远处的云森上前道,“主子,那日城外戴着斗笠的人就是他。” 云森虽然没有看清,但是在飞天剑气伤到他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眼睛,刚刚单一诺振飞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和那日的如狼似虎。 单一诺确定了身份,便不想再啰嗦,又上前两步要将马克擒住。 只见马克脸上突然出现阴森森的笑意,阴鸷的眼眸盯得单一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主子小心。”泠杰突然一声大喊。 单一诺被云森护着飞身后退,一个好像狼的东西险险的从她和云森身旁划过。 云林也上前和云森一起护着单一诺,祁玉持剑来到她的身边。 “狼人?” 戏楼中出来的苍暮惊讶的看着前方脖子上套着项圈的似狼似人的怪物,他简直不敢相信。 “马克,你们居然养狼人,你们的狼人送到什么地方去了?”苍暮愤怒的看着马克问。 马克已经从地上起来,抚摸着狼人凌乱的头发得意的说道:“苍神医,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想知道狼人的下落吗?把单一诺交给我,我就告诉你。” “休想。”苍暮话音刚落,身影一闪便到了单一诺前面。 泠杰见苍暮护在单一诺前面,毫不犹豫的从树上下来攻向马克。 马克从怀里抽出一个九节鞭甩向泠杰的长剑,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狼人“嗷”的一声大喊,向单一诺这边攻来。 让街上所有围观的人进戏楼,抽出装饰在腰间的长鞭,单一诺想要上前迎上了狼人的攻击。 苍暮让云林和云森护着单一诺不让她上前,又让祁玉去帮泠杰对付马克,他自己与迎面而来的狼人缠斗在一起。 马克见苍暮出手,飞快的躲过泠杰一剑,抽身离开。 祁玉见马克已经逃走,也没有要去追的欲望,直接帮苍暮去对付狼人,泠杰也加入了对付狼人的行列。 狼人动作非常的敏捷,速度也非常快,只要让他靠近他就会张开口直接往人的喉咙处咬。 据说狼人的牙齿有毒,被咬以后会像得了狂犬病一样。 单一诺看着一直用内里对付狼人的苍暮,回身将云林手中的剑抢过扔向苍暮。 苍暮准确无误的接住,耍了两个剑花,好像是在试剑一样。趁手以后他和祁玉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祁玉飞身而起,左手抓着剑柄用力一抽,原本的一把剑瞬间变成了两把。 提不起剑的石头本来就没有带任何兵器,他有伤只能做被护着的人。 护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出奇安静的燕子。 石头看出单一诺的惊讶,靠近她一步解释道:“看小诺儿的惊讶表情就知道你还不知道祁玉的真本领吧!” 单一诺认真的点头,等着石头继续说。 “祁玉的外号是双剑侠,双剑快如麻。他那把剑叫千钧剑,千年寒铁所制,而且是剑中剑。千年寒铁本就千金难求,所以他的剑中剑究竟有多珍贵就不用我说了吧!” “千年寒铁有那么难得吗?”单一诺好似很轻松的样子问。(未完待续) 单家三分之一的财产 说实话,她真的不是假装轻松,是真的觉得千年寒铁没有那么难的。 她记得当初胥天翔给她鞭子的时候很轻松,并没有什么不舍。 如果真的那么珍贵的话,他应该没有那么轻松。看石头的样子这千年寒铁不仅仅是贵,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 云林和云森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自家主子说的好轻松,难道她不知千金难求什么意思吗? 单一诺看着呆愣的石头,扬了扬手中的长鞭说道:“它就是千年寒铁的。” 石头瞪大眼睛拿过她手中的长鞭查看,虽然隔着牛皮,但是从分量和质感他就可以确定里面真的是千年寒铁。 确认以后他满脸惊讶的看着她,眼神摆明是在说:土豪,我可以跟你混吗? 云林见她还真是不知缘由,干咳两声解释道:“主子,这长鞭是爷用好不容易从西川得来的一块千年寒铁给主子做的,那块寒铁本能打两把剑还有富余。” 他没有说,胥天翔为了这块寒铁赶了足足三天的路没有合眼,又大战群雄才得到手。 当时胥天翔就说要留着给未来可能会见到的一个人做个趁手的武器。 “胥天翔还真舍得,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做了长鞭,如果打成两把剑的话,肯定价值不菲。”石头将鞭子递还给单一诺意味深长的说道,“可能单家三分之一的财产都很难买的到哦!” 三分之一?单一诺瞬间觉得鞭子的重量重了几分。 单家富可敌国,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单家资产的记忆,但从胥天翔和袁国公口中她得知了什么叫富可敌国。 给她的一个鞭子就能换来那么多财富,加上那些聘礼,少说也有差不多一半。 既然如此,他还费尽心思要单家的财产做什么? 脑海中的那个想法更加确定了几分,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几乎肯定的东西因为石头的话让她肯定下来。 再说和狼人交战的三人,苍暮在祁玉的掩护下,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找准时机,趁狼人不备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狼人最难对付的地方就是他若察觉你的靠近就会奋不顾身的扑向你,宁愿赴死也要咬你一口。 “主子,苍神医,苏胜跑掉了,苏贵死了。苏胜为了自己逃跑将他儿子做了挡箭牌,被暗卫射死了。狼人就是苏胜从他院子里放出来的,一共三个。两个在院子里和飞天他们恶斗,苏胜不知给这个闻了什么东西,他一路跑来了这里。” 泠杰将他们跟着苏贵回到他们府上以后发生的事大概的讲述了一遍。 苍暮立刻让泠杰带他去看那两只狼人,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单一诺在这里不要乱动。 吩咐云林将百姓都留在这里,以防还有其他的狼人。 暗卫将整个戏楼团团围住,单一诺,祁玉,石头守着门口处,云林和云森守在屋顶。 打给一个多时辰后,苍暮带着飞天他们回来。 “我们已经将城里都找寻了一遍,没有再发现狼人的踪迹。”苍暮说着示意身后的泠杰和皓白他们将旁边的狼人尸体处理掉,“诺儿,先让戏楼里的人都各自回家,咱们回去再说。” 单一诺让云林和云森将门打开,让里面的百姓先回家。 门打开后,百姓们都齐齐跪地再一次对单一诺千恩万谢。 “郡主,下官回去会好好的整理一下库银,然后分发给城里的百姓,绝不会再苛捐杂税。”周栋作了一个揖说道,“田地也会均匀的分发给各家各户。” “周知府,本郡主不要求别的,只求你在救济灾民的时候能大公无私。”单一诺严肃的看着周栋道,“如果有南平有灾民逃难过来到了这里的话,只要他们不是细作,请你一视同仁。” 她已经让云林查了,苏寒月真的是南平来的难民,五年前为了进泸水城他们几乎是倾家荡产。 然后又因五妹丑陋的样貌被嫌弃,经常被人辱骂殴打。 苏寒月的父母和四弟就是这样被人害死的,剩下老大,老二,五妹和他相依为命。 无奈之下他们在两年前上了虎头山占山为王成了山贼。 老知府在的时候,苏胜已经和一帮人在城外对要进城的人售卖通行文书,价格极贵。 有的人买不起,就被他们诱使着卖儿卖女。 只是当时并不猖獗,都是暗地里做的,三年前就开始明目张胆。 “下官一定严查整个泸水城的账目,以后只要是灾民,下官都会一视同仁。”周栋道。 “有什么需要,尽管去茗韵楼找李掌柜。守城门的暗卫都是我飞云阁的人,那些人先给您留下您可愿意?”单一诺淡淡的问。 “谢阁主。”周栋行礼道。 单一诺颔首,与苍暮一同离开。 周栋看着单一诺离开的身影,高声喊道:“阁主有任何需要下官的地方,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单一诺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苍暮在戏楼里的时候给周栋搭了脉,写下一副药方给他,告诉他按方抓药半年内保他会身强体壮。 周栋对苍暮和单一诺的恩情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泸水城处在宁国与南平的交界处,与西川的交界也十分的近,这里出现了狼人,而且是一个商贾之家豢养的狼人,这让苍暮十分的不安。 这件事又和宁国朝中大员有关,丞相和巡抚若是通敌卖国事情的严重性不可估量。 “诺儿,我要将此事写封信告诉平儿。”苍暮道。 单一诺点头,“是该告诉他,师傅,你写吧!我去收拾一下,咱们明日就离开。这次先不去沼泽地了,年后咱们再来。” “好,你让他们收拾一下吧!”苍暮也同意尽快离开。 回到厢房,单一诺发现徐如画正在她的厢房门口,“如画,你想好要跟着我了吗?” “郡主,无论你能不能让我再见他,我都决定此生会跟在你的左右。”如画行礼道。 “好,你跟着燕子就行。”单一诺说着要进房沐浴更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谢谢你能帮我说服班主,还有,以后叫我一诺或者主子,我不喜欢郡主的称呼。”(未完待续) 侮辱了猪 郡主是用单家一百多条人命换来的,单一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叫她郡主。 戏楼前等苏贵和马克的时候,如画悄悄拉着班主去戏楼中,苦口婆心的说服了她,她才肯答应说出事情真相的。 “是,主子。”如画再次行礼。 单一诺欣慰一笑,回了厢房。 翌日一早,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快速的离开了泸水城,皓夜被单一诺留下盯着泸水城的动静。 与此同时,无数队人马正快马加鞭的往泸水城赶。 其中就有三国的使臣,但是向嵘却不在其中,他只让南平的皇帝又派了一队人过来。 待确认单一诺要留在泸水城他再从南燕城过来。 单一诺西川一行后,很多人都知道了她在泸水城的消息,各国的使臣都赶往这里寻找她的下落。 谭宗晋的人也在其中,他已经快马加鞭赶路了,大概再有三四日就能到泸水城。 另外还有一个是单一诺熟识的人,严潇。 他听说单一诺来了泸水城就赶过来了,再有个五六日也能到。 身体刚刚恢复好的于莲儿也在,严潇再三警告她不准有任何别的心思才肯让她跟来,她最近也安分守己。 傍晚时分,单一诺他们正在商议是进城还是在野外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伏击。 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将他们团团围住,暴雨般的弓箭向他们射来时黑甲暗卫及时的用用他们身上的黑甲帮他们挡住。 云林带着暗卫去最后面的马车拿了盾牌替代下黑甲暗卫。 替代下来的黑甲暗卫拿起弩箭反击弓箭手,很快他们便占据了上风。 弓箭手并没有直接退缩,放下弓箭后拿起长剑发起二次进攻。 箭雨停止的时候,暗卫将手中的盾牌放下,提起手中的长剑迎上对手。 盾牌放下后,马车里的单一诺也从马车里出来。 扫视四周的她一眼看到拿着弓箭正在瞄准马车的马克,他就藏身在远处的树林中。 她飞身而去想要擒住马克。 昨日怕他们有埋伏,祁玉和泠杰都没有追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上了他。 李掌柜的仇,沈将军的仇她还没报,誓要将他擒获,为他们报仇。 马克见到她气势汹汹的逼近,撒腿就跑。 单一诺紧追其后,马上就要追上他时,他突然回头,向她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早就布置好的弓箭手这时一拥而上将她围困在最醒目的地方。 瞬间,无数支箭矢向着她射来。 其实他们截获给马克的信件中暗藏着一个玄机,并没有背发现。 丞相告诉马克,如果此次不能将单一诺变成他们的人,那就必须要除掉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泸水城。 今日他就是来除掉她的,也是故意让她发现他才好因她入他的陷阱。 单一诺抽出长鞭快速旋转着身体抵挡向她射来的箭矢,可是箭矢实在太多,她势单力薄。 疲惫的她一个不注意被两支箭刺穿了她的左手臂和左肩头。 鲜红的血液将她淡蓝色的衣裙染红,整个衣袖不大会都变成了血色。 疼痛感传来,她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马克见她已经受伤,而且攻击力降低,抬起手示意弓箭手停下。 他得意的笑着看着她道,“单一诺,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 单一诺冷哼一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别和我说话,我听不懂,让人看到会说我和一头猪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贱人,你竟敢骂我是猪?”马克愤怒道。 “怎么能管你叫猪呢!”单一诺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即使你长得很像,那也不能叫,因为那样会侮辱了猪。” 马克气的脸色通红一个健步上前,眼看着锁喉的手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尺。 她突然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看向他,令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挥手间,一股强大的内力直击到他的身上,将他振出一丈多远。 “别用你的狗眼小看本阁主,本阁主有你想象不到的强大。”单一诺瞥了一眼马克冷声道。 马克连吐了两口血,正要抬手让弓箭手放箭,一群黑甲暗卫从天而降,弓箭手纷纷被他们手里的匕首一剑封喉。 苍暮直冲马克而去,马克突然冲怀里拿出一包石灰粉洒向他,他一个回身的功夫就找不到马克任何踪迹。 直接回身去查看单一诺的情况,他根本没有要去追马克的欲望。 “诺儿。”苍暮心疼的扶起她道,“你怎么样。” 单一诺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昏了过去。 苍暮给她搭了脉,蹙了蹙眉将她手臂和肩膀上的箭矢拔掉,从袖带里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粉涂抹在她的伤口上抱着她回了马车。 “林,赶往这里最近的茗韵楼。”苍暮将单一诺抱进马车吩咐道。 祁玉发现苍暮怀里的单一诺受伤慌忙过来询问,“师叔,小一诺怎么样?” “小诺儿受伤了吗?”追过来的石头问。 “诺儿中了毒,我需要帮她解毒,快走,她醒来后需要好好的休息。”苍暮道。 祁玉点头,直接坐上车辕赶车,石头也不想离开,坐在车辕上随时等候苍暮的吩咐。 亥时刚过,马车在茗韵楼的后院停下。 苍暮为了帮单一诺解毒此刻有些虚弱,祁玉直接抱起她让云林和云森扶着苍暮上楼。 石头略显有些失落,原本以为这个可以明目张胆抱单一诺的机会应该是他,可这节骨眼上他的手却不争气。 不过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单一诺快点没事。 谁抱她都无所谓,以后由他来抱就好。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做起了复健,希望手能尽快回复正常。 “师叔,这是什么毒,竟会让你如此为难。”祁玉问。 “秘语海棠。”苍暮虚弱的说道,“它与易水寒相似,只是易水寒没有解药,而秘语海棠有相配型的解药。配置秘语海棠的种类实在是太多,如果不是对型的解药无法解毒。” “师傅,一诺,一诺让你受累了。”缓缓转醒的单一诺侧着脑袋虚弱的说道。 苍暮和祁玉慌忙来到她的床前,苍暮一边帮他搭脉一边轻声安慰道:“傻丫头,救你,是师傅一个医者的责任。” “师傅刚刚说的易水寒是什么样的毒?”单一诺问。(未完待续) 秘语海棠和易水寒 “臭丫头,都这样了还关心这个。”苍暮嗔道。 单一诺拉着苍暮的衣袖,撒娇道:“师傅,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嘛!” “小诺儿你醒了吗?”刚要进门的石头听到单一诺的声音在外间大喊道,“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下次不准在再这么鲁莽行事。”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单一诺看着凑过来的石头,又看了看一旁的其他人说道。 他们的脸上都写着担心两个字,她是看的出这些人的真心的。 和每个人都一一道了谢,单一诺又问苍暮关于易水寒的事,她是真的好奇,是什么样的毒药居然没有解药。 而且她中的这个秘语海棠也很奇怪,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中毒的迹象。 “秘语海棠和易水寒都是无色无味的毒,中了毒以后前期是很难发现,直到毒入内脏,中毒人才有所察觉。”苍暮道。 察觉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就像当年的那两人,就是命丧在秘语海棠之上,连他的师兄都束手无策。 每每想起此事,他心中就有几分愧疚。 很想将此事告诉单一诺,但是胥天翔嘱咐他先不要说。 多年来他一直研究秘语海棠的毒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此毒,若不是他在单一诺身边,相信她的毒也不会被发现。 即使是云木,也只能知道她中毒,却不知她所中为何毒。 “秘语海棠毒发很慢,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死亡。而易水寒是服下后即可就会毒发,即使有高深的内力封住所有静脉也撑不过十天。” 单一诺不由的感叹,这么厉害的毒,应该是王侯将相的家族用的比较多吧! 阴谋诡计都是这样达成的不是吗? “不过易水寒有一个弊端,必须要容在水中或者酒中服下才能让毒发作,不然没有毒性。但容在水中或者酒中的时候,会让酒或者水呈现出絮状,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问题。”苍暮再次补充道,“中了易水寒的毒并不会呈现出中毒的迹象,像是自然死亡一样。” 石头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好好的说起了秘语海棠和易水寒这两种罕见之毒。 难道是…… 他心中萌发这个想法的时候令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忙问道:“小诺儿难道是中了秘语海棠?” “嗯!”苍暮应声后看向单一诺蹙眉道,“诺儿,为师只是帮你压制住了毒性,解毒的话,为师还需要一段时日。” 究竟需要多少时日苍暮自己都说不清。 研制秘语海棠的解药他原本就在进行着,可是他担心单一诺等不到他的解药就…… 如果再让她命丧与秘语海棠的话,他真的是无颜再见袁国公。 袁国公在去年给他来信中所说的话他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食言了。 “师傅不用……” “云林,两年前,胥天翔胸口的毒是谁解的?”石头突然拉着云林问。 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打断了单一诺的话。 也没有发现,平时他深沉的表情已经全部变成了焦虑,所有的情绪也让人一览无遗。 “是主子,她……” “小诺儿你怎么帮胥天翔解的毒?”石头打断云林拉着单一诺的手问。 单一诺蹙眉看着石头,半天都没有说话。 石头好像明白单一诺的眼神,也低头不语,一副好像特别惭愧的样子。 想起她逃婚出来,在单家即将要被谭宗晋伤害时,石头的快的无法想象的剑法。还有他每次杀敌时,敌人身上只有一处的伤口。 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可是她却不想说出口,想等着石头自己告诉她。 “那个毒就是秘语海棠。”石头垂眸道,“两年前,准确的说应该是你们单家被灭门前的一个月,我接了一个大生意。当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直到他要我去找你们单家的印章我才知道他是丞相。” 石头放开单一诺的手,走到一边的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干,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丞相当时要石头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单家的印章。 在他找印章的时候,丞相又付了他一大笔银子,要他帮忙找飞云令。 还答应他若是找到飞云令,就再给这笔银子的十倍作为报酬。 他知道胥天翔就是飞云阁的阁主,飞云令就在他的身上。 恰巧就在单家出事之时胥天翔回了京都,他在半路埋伏却没有成功,只伤了胥天翔他自己也受了伤。 两个月后跟丞相说起此事,他说他翌日会再去找飞云阁阁主。 丞相假装要看他的剑,还用一个手帕擦了他的剑,他当时不知道丞相在上面涂了毒。 失败后,他回来后对丞相如实说道:“这次也是只伤到了阁主,没拿到飞云令。” 丞相赞赏的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道,“只要伤到他就行,不出三个月他肯定会没命。到时候飞云阁就要换阁主,再找飞云令不就很容易了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出三个月就会死?”石头问。 “因为本丞相那天在你剑上涂了毒,秘语海棠的毒,没有本丞相的解药,谁也解不了此毒。” “卑鄙。”石头怒道,“我张鹏飞何时做过这种卑鄙之事,解药拿来。” “想要解药也可以,除非你如实告诉本丞相,飞云阁阁主究竟是谁。还有,飞云令是什么样的。” “江湖人要讲究江湖的规矩,这些都不能说。” 丞相见石头不说,便愤怒的甩袖而去。 石头偷偷的去寻过解药,但是都没有找到,他以为胥天翔会死在乐清县但后来得知胥天翔毫发无损的从乐清县回了上京城。 他一直以为是苍暮帮胥天翔解的毒,直到刚刚他才知道解毒的不是苍暮。 “你没有做过卑鄙之事?我看你很卑鄙才对。”燕子嘟着嘴反驳他道。 “黑燕子,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卑鄙了?”石头不满道。 “怎么不卑鄙,做刺客就算了,还是个喜欢采花的刺客。偷偷潜入人家姑娘的闺房,毁人名节,这还不卑鄙吗?”燕子怼道。 “我石头从始至终都没有采过花,只是因为我身世的缘故我不相信女人。在认识小诺儿以前我和女人的关系只有一夜,都是说好了一夜之后就各奔东西我才会碰这个女人,她们后来的说辞只是为自己开脱罢了。” “谁信呢?你为什么不相信女人啊!女人伤害你了吗?” “因为我的娘亲就是生下我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爹受不了这种侮辱悬梁自尽,祖父祖母悲伤过度而死。所以我从三岁就被人贩子卖来卖去,最后跟了我的师傅当了刺客。”(未完待续) 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石头愤怒的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额头的青筋气的爆了出来一凸一凸的跳着。 屋子里的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尤其是燕子。 燕子没想到石头的身世会这么的凄惨,她以为自己就很惨了,可石头却比她惨烈好多倍。 “因为这些往事,所以你才会收养那些战乱地方的遗孤吗?”单一诺转头看着他道,“你并没有憎恨女人,只是不相信某些女人。所以说你的心是软的,不适合当刺客。” 一句话说进了石头的心里,他嘴角上扬着却留下了两行清泪。 箭步冲到单一诺的床榻前将她抱在怀里说道,“遇到你以后,我就相信了,在南燕城外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要和你成个家,要一堆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是不是又忘记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单一诺嗔道。 石头全身微愣了一下,悄悄抹了把脸将她放开讪讪的笑着。 燕子瞥了他一眼道,“不长记性就该好好的惩处他,单一诺,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哪里都有你事。”石头瞪了燕子一眼回头问,“快说,你究竟是怎么帮胥天翔解了秘语海棠的毒。我不想你死,不想你出事,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马上就会随你而去陪你一起走那漫长的黄泉路。” 单一诺握起小拳头,在石头身上打了一拳道,“乌鸦嘴,你才走黄泉路呢!就算我死了也是升天做仙人,你就自己下地狱去吧!” 假装很疼的揉着被她打的地方,他委屈的说道:“打的很痛唉!” 单一诺嗔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和他打闹,因为她想到一件事。 可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 当年在乐清县,她帮胥天翔解毒是因为让他泡了怒河水,但是他泡的怒河水是河水退潮后残留在一个水坑里的水。 那水脱离怒河肯定有半个时辰以上了。 “诺儿的意思是说那水已经离开河里半个时辰以上,应该是有毒的水。就算平儿喝了有毒怒河水没事,可它却解了他的毒倒是新奇。” 苍暮敲打着手指,说完话便陷入沉思的状态。 早就有疑惑的燕子看了看苍暮低声问,“谁是平儿?” “王爷的乳名。”云林解释道。 祁玉浓眉蹙了蹙,一直没在意的他突然想起他受伤时,单一诺在他怀里睡着,半睡半醒间她呢喃了一句:平,我饿了。 原本一直没想通之前那个很轻的字是什么,突然想明白,原来是那人的名字。 “师傅。”单一诺唤了一声,将祁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诺觉得应该是以毒攻毒的缘故,也许那有毒的河水能解这个毒。”她冷静的分析道。 苍暮犹豫了片刻,“你们所有人都出去,祁玉留下。天,林儿和森儿守着厢房,不准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石头着急的问。 “你们先回去休息,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和师傅有话要说。”单一诺道。 石头虽然不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出去,燕子磨磨蹭蹭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走出单一诺的厢房,燕子拉住石头。 “你又干什么?”石头回头没好气的问。 燕子咬着嘴唇,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 话刚说完,燕子就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厢房。 石头呆愣了片刻,自言自语道:“黑燕子也会给人道歉,还是跟我道歉?难道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夜已深了,静悄悄的夜突然刮起了寒风,可能要给冬季的城镇带来了一场降温。 苍暮赶走所有的人就是想单一诺问问紫心,他怕出现意外很有可能会伤害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单一诺问了紫心,紫心当时正在努力的解毒,告诉她如果有怒河水的帮助应该会更好。 离了河道的怒河水对她是没有毒性的,就算不能解毒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让她尽量找些怒河水过来。 “林儿,你和森儿带着暗卫取怒河水回来。”苍暮吩咐门口的云林。 云林应声带着暗卫连夜就出发,他也很希望快些回来帮单一诺解毒。 “诺儿,你觉得石头的话可信吗?”苍暮突然问道。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单一诺毫不犹豫的说道。 “咳咳!”苍暮轻咳了两声,脸色因为咳嗽的缘故都变得有些泛白。 她蹙眉看着脸色苍白的苍暮道,“师傅为一诺解毒是不是很辛苦?” “傻丫头,没事,为师休息一下就好。”苍暮宠溺道,“诺儿,有件事为师想先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关于袁麒睿的生母田氏的死。” 胥天翔不让他说另外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他必须要和她说,毕竟秘语海棠已经在她和胥天翔身上出现。 下一个会中此毒的人是谁还不一定,他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苍暮蹙着眉头认真的看着她道,“和秘语海棠有关。” 单一诺恍然大悟,猛地坐起身问道:“师傅就是那个救了睿哥哥的神医。” “不是为师,是师兄。”苍暮慌忙扶住她道,“师兄离开这里之前才将此事告诉了为师,说如果有一天再见到秘语海棠再将此事说出来。” 祁尔救了袁麒睿,而且他还是给原主刻上蝴蝶纹身的人。 上一次在紫心空间中见到他都忘记问他是不是他救了她,让给她穿越过来的。 也忘记跟他说声谢谢,毕竟她现在用着原主的身子。 “爷爷早就知道此事吗?”单一诺问。 苍暮又咳嗽了两声,“师兄也是猜测,没有猜到究竟是何人能拥有这等秘药。” “原来大舅母的死真的和谭晴若有关。”单一诺蹙眉道。 又听到苍暮咳嗽了两声,她让祁玉尽快送苍暮回去休息,他说这些话时,一直不停的在咳嗽。 祁玉担心她,她轻声安慰道:“有泠雨呢!你们快去休息吧!” 泠雨也懂医术,照顾她应该没问题。祁玉想到这里才扶着苍暮去休息,路上忍不住问了苍暮一句话,苍暮停下脚步思索了一下,让祁玉去了他的厢房。 聊了半个多时辰,祁玉才回了自己的厢房。(未完待续) 只得相思不得见 云林他们次日的未时就带着足足有两浴桶的怒河水回来。 苍暮拍了拍云林和云森的肩膀道,“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为师。” 天气变冷,苍暮怕单一诺着凉,让人把水烧热了给她泡。 紫心让她将所有的衣衫褪去,伤口也不能包裹,直接泡在浴桶里。 “紫心,你是要我留疤吗?”单一诺抱怨道。 伤口还没有好就沾水,肯定是要留疤的啊!就像胥天翔身上留下的疤一样。 “主人放心,有紫心给你祛疤的药膏,什么疤痕都能去掉的,保证给你一个完美的身躯。”紫心调侃道。 “紫心你也变坏了。”单一诺嗔道。 “紫心跟主人学的,就连一本正经的淳王都能因为主人变成撒泼耍赖之人,紫心这算什么。” 紫心的话让单一诺陷入沉思,她想到在乐清县某人在那半个月里跟她耍无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确变得许多。 她又突然想起他解毒的事又询问道,“紫心,当初胥天翔也是泡在怒河水中解的毒,难道怒河水真的能解秘语海棠之毒?” “别人的紫心不知道,但是主人和淳王中毒后用怒河水解毒一定有效。” 紫心说完稍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易水寒的毒解不了。” 易水寒的毒果真是无药可解,如果真的中毒,怕只有等死。 …… 快马加鞭赶往泸水城的谭宗晋,原本当晚是要宿在单一诺所在的汝城。可他很想快些赶到泸水城,就连夜赶路,心想第二天就能见到泸水城的单一诺。 他没想到,他就这么和单一诺擦肩而过。 更没想到的是,他到了泸水城,就被皓夜用各种的手段拦着不让他出城。 他们不拦的时候,却下了一场大雪。 后来丞相知道这里的事失败后,让人来将他接回了京都,让他给单一诺去信书说自己回京都了以掩饰他去泸水城的事。 言归正传,先说当下。 泠雨不停的给单一诺换上热水,她在水中泡了四个时辰,紫心才让她出来。 “主子,紫心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你自己保重。”紫心虚弱的说道。 “怒河水没用吗?都是你解得毒?”单一诺问。 “有用,怒河水能解秘语海棠的毒,只是主人两年前在中了动情之药后用了蛇毒。虽然紫心将其化成了内力,但是仍有毒素,秘语海棠与毒素牵扯到一起,所以怒河水解不了全部的毒。紫心怕主人再被毒素牵引,就一次给主人解了所有的毒。” “紫心,辛苦你了,一诺无以为报。”单一诺激动地说。 “主人是紫心的主人,紫心不要主人的回报。” 对于紫心来说,她只想跟着单一诺就够了,为她做任何事都不觉得辛苦,只要能跟着她。 “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就告诉我。”单一诺道。 单一诺穿好衣裙出去的时候直接去找了苍暮,苍暮得知她的毒解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刚解了毒身体有些虚弱,他自己的身体也需要休息,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在汝城休息几天再出发。 其他人得知她的毒解了,也都过来探望,祁玉却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人。 “玉哥哥,你看着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单一诺递给祁玉一个苹果,歪着小脑袋问他。 祁玉接过苹果,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苍暮的话。 他早就知道他只是她的一个守护者,师傅临终前告诉他,要他去一个人的身边守护,叮嘱他,仅仅只是守护。 师傅早就知道他从小对她就有情,所以才会那么叮嘱他。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将他的情愫完全收起,看着她嫁与他人忍着不说出他的心意已经是他的极限。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有了想留住她的想法,可是听到苍暮的话后他犹豫不定。 “他们已经有了三世的宿缘,如果她们这一世不能有结果,那么他们二人就会生生世世只得相思不得见。” 苍暮说,他们会生生世世只能思念着对方,孤独终老而不得相见。 祁玉拿着苹果的手慢慢收紧,他不想他心爱的女子生生世世不能见到她心中所爱之人。 单一诺轻轻握住祁玉拿着苹果的手,“玉哥哥,若是你不想把心事告诉我,你就用你想要的方式发泄一下吧!一诺陪你。” 放下手中的苹果,祁玉将她抱在怀中。 他感受的到她对胥天翔的感情,那日她在房中和苍暮说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小一诺,我一直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如果你听了以后生气就用你最解气的方式对我撒气,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受着。” “玉哥哥怎么知道我会生气,也许我不会生气呢!” 祁玉放开她,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小一诺你逃婚的那天,在淳王府偷听胥天翔和胥宛月说话时,我也在。” 单一诺微愣,脑海中出现胥宛月攀附在胥天翔的身上,搂着他脖子的样子。 事情过来这么久,但是她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就会很心痛。 二十一世纪看过很多这样的电影,自己的婚礼上见到丈夫或者妻子跟情人鬼混的剧情,没想到她自己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深深的爱着那个人,想要将此事忘记,可是她却永远都忘不掉。 祁玉为何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此事,她忍着所有的情绪看向祁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胥天翔当时其实是被用了迷药,他不能靠近女子的毛病其实早就好了,只不过他仍不愿让别的女子靠近。”祁玉顿了一下,“小一诺,他只想让你靠近。” “玉哥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在你及笄礼的前一天,在你从淳王府离开后我又回去了,和他聊了很多。” 单一诺忽然抱住祁玉,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低落下来。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是就有那么几个人对自己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让你永生难忘。 祁玉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很特殊的,她把这个总是暖暖的男人当做哥哥,可他在她的心中却还有父亲一样的感觉。 “一诺此生能遇到玉哥哥,肯定是用尽了十八辈子的好运气,玉哥哥对于一诺来说,比父亲都重要。”单一诺哽咽的说道。(未完待续) 有贵人等你 作为哥哥,甚至是父亲的存在可能比做她的爱人更好吧! 祁玉这一刻才真正的下决心不到他死的那一刻,绝不会让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临死前他想告诉她,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笨笨的爱着她。 他想象着那个时候的他们,会不会已经是脸上布满皱纹,青丝变成白发的老人。 满头银丝的她到时候应该也没有力气再打他了。 他是这么想的,可他没想到他表露心意的那一天会那么快的到来。 “那天你离开以后,胥天翔和胥宛月还说了很多话。” 祁玉慢慢回忆着当天的情形,历历在目的画面可以让他真实的将当时的情景劝告诉她。 对他来说,这些事情是压在他胸口一块巨石。 以前怕说出来她会回去他身边受苦,现在他想说出来是想她能减少些痛苦。 她亲口跟苍暮说,她爱上了胥天翔,而且还是放不了手的爱。 既然已经承认爱了,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减少对爱人的误会,勇敢的去追求她心悦的人。 “你刚走,胥天翔就一掌推开了胥宛月,质问她是不是已经去找过你了。胥宛月说她不想让你留在他身边,她要你自己离开,他却直接反驳了她。” 当时被胥天翔愤怒的眼神,还有周身散发的骇人的寒气给吓的胥宛月不敢正视他那张阴沉的脸。 受了内伤的她慢慢起身,走到他身边想要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再次甩开。 倒地的她捂着胸口道,“九哥哥,她,她不配留在你身边,只有月儿,只有月儿才能留在你身边。” “只有你?” “对,能陪在九哥哥身边的人只有月儿,别人都不行。”胥宛月笃定的说道,“无论是谁,月儿都会杀了她。” “本王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也只会是她。”胥天翔突然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怒火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刚刚给本王闻得是什么,三公主的事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这次饶你一命算还你了。再有下次,别怪本王不客气。” 胥天翔转身离开前又回头道,“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绝不饶你。” “九哥哥,难道你不想要往生门吗?不想往生门帮你吗?”胥宛月吼道。 “本王想要灭了你的往生门简直是易如反掌,它对本王来说只是一个摆设,本王要它何用。” 拦住要回凌枫阁的单一诺后,胥天翔一直看着她走远才无力的靠在柱子上。 祁玉现身的时候他无力的垂着头对祁玉说道,“去护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不要相信除了淳王府以外的任何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祁玉质问道。 “你知道,本王不会害她,只是有些事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不想她为此烦心而已。” 胥天翔说的都是事实,祁玉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了凌枫阁。 “他应该是怕在你说的时限内出现你会误会,所以才避过了那个时辰,没想到你却直接走了。”祁玉感慨道。 单一诺从这些话里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三公主应该是说的陌西城,胥天翔因为陌西城的事欠了胥宛月一个人情。 是不是说,陌西城和他解除联姻是因为胥宛月从中帮的忙。 陌西城找她那次,若是她去付了约可能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也许是天意。”单一诺从祁玉怀里出来认真的说道,“这件事不怪玉哥哥的,就算玉哥哥当天就告诉了我,我还是一样会离开的。” “为何?” “因为我还配不上那个位置,我要是一直留在他身边,可能会给他带来很多的灾难,所以还不如分开的好。” “小一诺原来是这么的在意他。”祁玉微微蹙了蹙眉。 祁玉第一次从单一诺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光芒,那种非常非常耀眼的光芒,是她提到胥天翔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她在提到他的时候的确很高兴,眼里也都是喜悦之色。 更甚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福的色彩,那种只有他才能给的幸福之光。 “等玉哥哥有了心动的人,玉哥哥就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单一诺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等有那一天,我也体会一下小一诺的感受。” 心动的人就在眼前站着,祁玉体会不到那种感受是因为他爱的人爱的不是他。 拥有那样的感受,必须是两情相悦的人才行。 单一诺再次将桌上的苹果递给祁玉,然后就赶他回房休息。 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舔舐她的伤口,这样才不至于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休息了好几日后,单一诺恢复了不少,石头每天殷勤的送着各种口味的补汤还有精致的吃食。 人几乎是扎在了厨房里,任何事都不能阻拦他给她做饭。 尽管知道他有私心,她还是蛮感动的,即使吃不下她也会坚持将每一道菜都吃一遍。 “主子,严潇刚刚进了汝城,看样子是要去泸水城的。收到各地来的传信,说严潇的小妾于氏在到了每个城池后都会以逛街为由悄悄到茗韵楼问主子是否在那里住宿。”云林禀报道。 单一诺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密切盯着她,想办法帮她来见我。” “属下明白。” 严潇的马车进城以后直奔严家的文棋轩。 马车在文棋轩的门前停下,于莲儿正在想着下马车以后找什么样的理由去逛街。 她能想的借口都用过了,没有好的理由,严潇肯定会怀疑。 愁着想不出好的借口,于氏漫不经心的下了马车,却不想刚下马车就被一个婆子拉住。 “这位娘子,我们布庄的布料正在低价售卖,娘子去看看吧!” 于莲儿灵机一动,拉着严潇说道:“相公,妾身想去看看。” 严潇无心理她,此刻心中满是明天就能到泸水城见到单一诺的喜悦之情,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于莲儿跟着婆子刚走没几步,婆子就把她拉到胡同中低声道:“娘子去茗韵楼吧!那里有贵人等你,从这个胡同转过去,再过一条街就是。” 婆子说完不等于莲儿说话便行礼离开。(未完待续) 你真的愿意 顺着婆子说的路,于莲儿顺利的到了茗韵楼外。 刚迈进茗韵楼就注意到有一道盯着她的目光,她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在等她。 看向那道目光主人的第一眼,原本来自信满满的她就觉得她沉鱼落雁的容貌简直就没办法与之相较。 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为过。 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人,给她一种莫名的霸气感。 优雅的品着手中香茗的样子,又让人觉得是个温柔似水,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 “掌柜的,给我间上房。”于莲儿顶着压力走到柜台要了一个厢房又说道,“掌柜的笔墨纸砚可否借小女子用一下。” “客官您请。”掌柜的将东西放在柜台上。 于莲儿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拿着掌柜的给的门牌跟小二上楼随手将手中的宣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单一诺起身,缓步走到桌前,敲打着桌上的宣纸有些失神的看着楼梯。 石头刚巧从楼上下来,看了看外面即将黑下来的天,又看了看单一诺,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她就直接越过他上了楼。 泠雨跟在她身后,最近几日一直躲着他的燕子也跟着上了楼。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石头低头看向她刚刚敲打的桌子。 见上面有张宣纸,他便走进看了看,宣纸上只写了四个字:来我房间。 他看完后立刻瞪大了眼睛,觉得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就变得飘飘然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好似是不存在的。 实在是不敢想她会这么主动的要他去她的房间。 “真是个小淘气,居然会想到这么个办法约我,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石头拿着宣纸自言自语道。 “你要收拾谁啊?”陪着苍暮去消食的祁玉进门问道。 石头见祁玉和苍暮回来,慌忙将手中的宣纸收到袖带中,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没谁。” “小一诺呢?”祁玉见大堂中已经没了单一诺的身影问。 “人来了,阁主去见她了。”掌柜的听到祁玉要找单一诺直接回复道。 苍暮和祁玉都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两人一同上楼回了厢房。 石头以为单一诺只是为了避开祁玉他们找了个借口,并没有深思掌柜的说的话。 他假装在大堂转了一圈,着急忙慌的上楼去了她的厢房。 泠雨见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她怕单一诺一会出来会觉得冷对跟来的燕子说道:“燕子,你先跟着主子,我回去拿个大氅来。” “我去吧!还是你跟着吧!我最讨厌见那种女人。” 燕子是真的很不喜欢于莲儿那种妖娆的女人,若不是苍暮嘱咐她跟在单一诺左右,怕于莲儿耍什么花样,她才不会来呢! 明知燕子不愿跟着的泠雨,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单一诺没理二人,径直走向于莲儿的厢房。 在即将要进于莲儿厢房的时候,听到里面微弱的抱怨声突然转头进了隔壁没人的房间。 “泠雨,收拾一下,咱们在这歇息,天快亮时再去见她。”单一诺吩咐道,“听到燕子过来的话你就告诉她让她回去,不过我猜她是不会来了。” “我也觉得她不会来。”泠雨含笑道。 泠雨并没有多问别的,直接进房给单一诺收拾了一番,然后给她梳洗更衣让她睡下。 然后自己拿着一床被子在外间的长榻上睡下。 回单一诺厢房去哪大氅的燕子并不知道她们已经在另一个厢房里睡下。 她在想着等下要不要直接在单一诺的厢房里睡一会,等着时辰差不多了再起来去送大氅应该也不迟。 刚推开门,漆黑的房间里闪过一道人影将她抵在墙上。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那人用特别温柔的声音说道,“你个小淘气鬼,怎么才回来,我已经等你半天了。” 燕子听出了跟她说话之人的身份,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同时收回了手上的银针。 她正沉醉于他极其温柔又很诱人的声音里,根本没有想这人是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你害羞,不敢直面承认对我的情愫,所以我故意没有掌灯。接下来,由我来问你回答好不好?” 燕子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真乖。”石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问,“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对我动情?” 抿唇想了一下,燕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那你今晚,今晚可是想要将自己交于我?” 石头得到这样的回答后情绪有些激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结结巴巴的。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幸福来得太粗暴,太突然,让他直接沉沦其中来不及想其他。他要抓出这幸福,所以问了这句话。 燕子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可她还是肯定的点了头。 因为她此刻脑子根本就不能思考,只有那又轻又柔的声音在牵引着她。所以,她只会点头。 直到她的唇被两片柔软温热的唇堵上,她才回过神,跟着全身僵硬了一下。 仅仅只是僵硬了一下,她却没有推开亲吻她的男人。 大手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慢慢的在她身上游走。 燕子突然觉得心跳加速,甚至有些缺氧的感觉,想要推开不住亲吻她的人喘口气,却已经来不及。 “小淘气,专心点。”他钳制住她的手道。 温柔的声音和轻柔的动作,再次让她沉沦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 没错,燕子也觉得幸福来得很突然,很粗暴…… 跟着男子的动作将她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抱着她到了床榻之上。 燕子咬着嘴唇,紧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纠结着究竟该不该制止男子解她腰带的动作。 腰带被扔到床下,男子却没有直接脱掉她的衣衫。而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正在燕子疑惑的时候,他轻声问:“我知道你是第一次,若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与你。” 低沉的嗓音像是给燕子吃了一个定心丸,她此时也明白了男子所做的这一切对象都不是她而是这个厢房的主人,单一诺。 她并没有临阵逃脱,而是将自己的衣衫退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脑海中此刻全是那晚她要离开时单一诺说的话。 既然已经爱了,就不要想太多,奋不顾身一次吧! 奋不顾身一次也没什么,即使对方并不知道她的情感,那又能如何。 “你,你真的愿意?”男子惊讶的问,(未完待续) 从始至终都是我 燕子依偎在男子的怀中认真的点头,无声的告诉他,她愿意。 她愿意,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心交给他,人交给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他。 如果她能说话的话,她会这样和他说。 “是不是很怕?”男子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洁的背脊,“别怕,跟着我来别紧张,只要你不别乱动就不会很疼。” 安心的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燕子含笑闭上眼睛。 男子长臂一挥放下床幔,如视珍宝般轻柔的将怀里的人放在床榻上…… 寅时没到,单一诺在泠雨的伺候下起身,梳洗好以后,她们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趴在桌子上喝了两大壶茶,刚刚睡着的于莲儿惊醒后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来人又蔫蔫的坐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夜?茶都喝了两壶了,撑的我……”于莲儿捂着肚子呻吟了一声,“你等我一下,我要去,去出恭。” 单一诺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洒落的水滴还有干涸的水渍。 凭这些水渍她就能想象到于莲儿粗暴的倒茶解渴,到没脾气的倒茶提神的全部过程。 直到于莲儿回来,她才冷眼看着于莲儿问:“找我何事?” “是你找我的,你……”于莲儿说着突然闭上嘴坐在她的对面打量着她。 沉默了许久,于莲儿在她迫人的威压下,怯怯的说道:“我只想见见你,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相公如此痴迷。” 于莲儿在南燕城小产的事单一诺早就知道,还知道她不能再生儿育女的事是严潇做的手脚。 此事于莲儿还让人故意在茗韵楼散播的。 苍暮见到单一诺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还带来了严潇让他转给她的信。 严潇将他让于莲儿流产的事告诉了她,还保证说今生只要与她的孩子,不会让她和孩子受任何委屈。 单一诺看到严潇的信只觉好笑,很想问他为何不只要她一个女人。 “昨晚已经见到,你为什么还要留下。”单一诺淡淡的问。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等一夜啊!” “熬熬你的脾气,本阁主可不想和一个亮着自己锋利爪子的猫来说话,弄不好就会被猫爪所伤。” 于莲儿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阴霾,“难道你不知道,被惹急的猫更加危险吗?” “暴露的危险就不是危险,隐藏的危险才是真正的危险。” 单一诺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于莲儿,于莲儿被她盯得心虚不已,差点招架不住都有了俯首称臣的想法。 窗户处慢慢的透出光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单一诺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她再也没有时间跟于莲儿耗下去了,另一件事等着她去做。 “若是没有别的事,泠雨会送你回去,这些布料你拿着不会让你穿帮的。”单一诺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你会接受相公吗?”于莲儿突然起身问,“我听说你已经嫁给了淳王。” 单一诺回头鄙夷的看了于莲儿一眼,“你想要守住的东西,就要用你的真心去守护,别拿别人做借口。” “相公每次和我同房都是喊你的名字。” 于莲儿突然喊了一声,无力的坐在凳子上看上去一点生机都没有。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道,“他把我当作了你,好像他压在身下的人就是你,你让我如何不在意。” 离开的脚步一顿,单一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回去以后大可以告诉严潇你来见我的事,我巳时离开,你让他过来吧!” 头也不回的离开厢房,她看了看长长的走廊来到祁玉的门前。 还没等她敲门,祁玉就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玉哥哥,咱们去看日出吧!” 好不容易早起一次,她不想浪费这么大好的时光。 祁玉伸手将自己的皮毛大氅披在她的身上,他拿了一个棉披风跟她一起上了屋顶。 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东方慢慢升起的太阳,她轻声道:“能和玉哥哥一起看日出,是一诺此生最难忘的事。” 祁玉给了她家的温暖,忘忧谷安逸的日子她终生难忘。 除了外婆,祁玉是第一个给她家的感觉的人。 虽然有了袁国公一家,她始终还是把他当做她的第一个家人。 早膳的时候,严潇就来了茗韵楼。 单一诺让他一起坐下吃早膳,石头和燕子没有来,严潇正好就坐在她的对面。 用膳是假,盯着她看才是真的。 谁也没想到,此刻就在单一诺原来的厢房中,有两个人还在酣睡。 燕子感觉胸口闷热,一脚踢开了被子,还没收回的小脚却被一只大手按下。 接着传来某人半睡半醒的声音,“小淘气,没想到你睡觉这么不老实,知不知道这一晚上我帮你盖了多少次被子。” 令人沉醉的声音,让燕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慌忙转过身子背对着男子,原本她想早早起来离开的,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男子也跟着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她轻声道,“怎么?是害羞了吗?” 燕子垂头不语,心慌的不行。 “你昨晚的声音真好听,现在怎么连话都不愿意说了。”他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道。 左右都要面对了,燕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问:“你真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 “黑燕子?怎么是你?” 石头满脸惊讶的瞪着燕子,慌忙将她推开,十分疑惑的看着她。 昨晚在房中等单一诺的男子就是石头,可他没想到等来的人却阴差阳错的变成了燕子。 “从始至终都是我啊!” 燕子佯装若无其事的拿起床上的肚兜穿上,然后起身将扔到地上的衣衫都拿起来慢悠悠的穿上。 穿好所有衣衫才回头盯着愣在床上的石头道,“你很失望吗?以为是单一诺吗?” 石头呆愣的坐在床上,这是他第一次不知所措。 以前都是说好了天亮就分道扬镳,他一般都是丢下一些银两后穿衣就走。 今日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将自己的衣衫穿好对床上的他发话,可气的是他还无言以对。 “本姑娘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会让你负责任的。昨晚是你情我愿的事,过了就过了,你不用在意。再说,这样的事你不是应该轻车熟路的吗?” 燕子此时快要绷不住了,必须快点脱身,不然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担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她逃也似的离开。(未完待续) 什么是渣男? 燕子离开了以后,石头才缓过神蹙眉望着被她关上的房门。 门外传来泠雨和燕子的说话声,他慌忙掀起被子找腰带,但床单上的一片殷红显得格外的刺眼。 泠雨进门收拾东西,发现床榻上的床单和褥子不翼而飞。后窗开着,屋内一股异样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 装作若无其事的收拾东西,泠雨已经将事情前后分析了一遍,大概是猜到了发生的事。 大堂中垂眸用膳的单一诺冰没有看严潇一眼,自顾自的吃着早膳。 从楼上快步下来的泠雨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立刻放下碗筷跟泠雨往楼上走。 “诺儿。”严潇喊住了要离开的她。 她头也不会的说道,“你在大堂等我,我上楼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回来。” 祁玉感觉她有些慌张,将碗中的粥吃完,快步跟了上去。 只有苍暮丝毫没有受其影响,继续端坐着吃着自己的早膳,时不时还招呼严潇多吃些。 敲了敲燕子的房门,得到应声后,单一诺推门进去。 燕子刚刚沐浴更衣完,头发上还沾着些许的水珠,她拿着布巾正在擦头发。 单一诺让泠雨守在外面,自己拿过她手中的布巾给她擦起湿哒哒的头发问道:“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本以为是泠雨的燕子突然回头,“单一诺,你怎么来了?” 心疼的将她按在软榻上,单一诺继续帮她擦头发说道:“不快些擦干会容易生病。” 屋里沉默下来,直到把她头发擦干,单一诺又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燕子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垂首道:“我已经和他说了,按照他以前的规矩,以后我们各奔东西,互不相干。” “好。”单一诺坐在燕子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道,“如果他是不负责任的人,分道扬镳也很好,就当是自己在情窦初开时爱上了一个渣男,将他忘了万事大吉。” “什么是渣男?”燕子扭头问。 “渣男就是特别糟糕,不会对女人负责任的男人。就像那种朝三暮四,娶妻又纳妾的人也是渣男。” 燕子突然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她。 憋了好一会才问道,“单一诺,这世上真的有一生只娶一人,不会再找第二个女人的男人吗?” “有,不说远的,我外祖父不就是个例子吗?”单一诺提起袁国公骄傲的说道,“我相信,我二舅舅也是这样的人。” 要说三舅舅的时候,单一诺想到孙氏就没有说出口。 她总觉得孙氏有些不太正常,但是相处时间太短,她又不能确认。 再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的了解了解孙氏,看看那个看着温顺却能用一句话就挑起战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那我也和你一样,等那个愿意不再纳妾的人出现。”燕子充满向往的眼神说道。 “燕子,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这个人的。”单一诺认真的说道。 “你啊!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问你啊!你和我师兄真的不会在一起吗?我相信师兄一定能做到此生只娶你一人。” 祁玉刚到门前,听到燕子的话停下了脚步。 泠雨看了一眼祁玉,她也等着单一诺的回复,不过她有把握,单一诺一定不会说要接受祁玉的话。 “玉哥哥是我的家人。”单一诺的声音从房中传来,“最亲最亲的家人,不只是哥哥甚至像是父亲的存在。燕子,这件事以后你不准再提,不然我和玉哥哥都会很尴尬。” 祁玉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显得很失望,而是平静的看着厢房问泠雨出了什么事会让她这么慌张的过来。 “燕子今早上肚子疼还非要沐浴,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喊主子过来。”泠雨故意大声的说道。 燕子和单一诺听了泠雨的话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祁玉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转身离开,他可不是石头,能当众说出让单一诺喝点汤肚子就会好受些的话。 不大会,如画端着一碗鸡汤过来,说是给燕子的,泠雨以为是祁玉让端来的就让如画端进去。 单一诺看着那碗鸡汤,玩味一笑,让燕子喝了汤休息一会收拾收拾东西他们马上就要准备启程,便和如画出了她的厢房。 “如画,那碗鸡汤究竟是谁让你端来的。”单一诺在走廊上问。 徐如画福身行礼道,“如画不敢期满主子,那鸡汤是石公子让如画端来的。” 让如画下去收拾东西,单一诺轻声对泠雨说道:“今日的事谁也不要说,当做不知道就好。” “主子觉得他们有戏吗?”泠雨问。 “你觉得石头是那种随便给人熬鸡汤喝的人吗?”单一诺挑眉问泠雨。 泠雨轻笑一声,立刻会意了单一诺的意思。 楼上的事情解决了,楼下还有个大麻烦等着她呢! 严潇就坐在正对楼梯的桌子旁,等着她下楼,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 苍暮还有其他人用完早膳都回房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只有云林和云森暗暗的守在暗处时刻盯着严潇,他们怕严潇再耍什么花招。 飞天敲着二郎腿在旁边的桌子喝茶,样子好不自在。 单一诺下楼来,从楼梯处转过弯来时严潇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想要拉住她的手,被泠雨闪身挡住。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有些失礼,严潇蹙眉道:“诺儿,我,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吗?” “严潇,你陪我出去消消食吧!一会要坐马车,吃多了坐在马车上不舒服。”单一诺看着严潇说道。 严潇立刻应下,和她并肩走出茗韵楼。 单一诺让泠雨留下去帮燕子收拾一下东西,她披上大氅与严潇一同出了门,云林,云森和飞天在暗处跟着。 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黑色皮毛大氅包裹的她立刻就觉得暖和了很多。 汝城内有两个茗韵楼,他们住的是在城东比较偏的,这里基本上招待不了多少别的客人,相当于是为自己人而准备。 “你是要去泸水城吗?”他们离开还有几个路人的街道后单一诺问。 严潇点头,他本以为今晚才能见到单一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心里很激动。 这件事他还挺感谢于莲儿的,若不是她去买绸缎与同样去买绸缎的单一诺相遇,他们怕是又要擦肩而过。 单一诺明白他的心思,故意问:“是要去找我还是摸自己有事才要过去?”(未完待续) 你要的不是我 严潇明白单一诺为何会这么问,也知道她故意在躲避他的问题。 冬日的寒冷他不怕,但是他很怕近在咫尺的她突然在从他的身边溜走。 南燕城的时候知道他和她擦肩而过时,他全身都变得冰冷。 宁愿在南燕城等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去乐清县除了要整顿南燕城的生意外,就是怕和她再一次错过。 “诺儿,你收到我托苍神医带给你的信了吗?”他大胯步走到她的正面问。 “收到了。” 他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让她停下脚步面对着他。 清了清嗓子,他认真的说道:“诺儿,我信中所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妾室怀上孩子,只要我们两个的孩子,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抿了抿嘴,无奈的摇摇头道:“严潇,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嫁人了吗?”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她迎上他的眼眸道,“我单一诺的夫君不要求大富大贵,也不要长相出众。但必须要做到与我相识以后不能再有别的女人,只与我相守。” 闻言,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说道:“那要是我将所有妾室都遣散了呢!” 单一诺伸出手抓住严潇颤抖的手道,“严潇,我很感激上天能让我遇到你,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于莲儿虽然有错,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你好好的待她。” 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诺儿,我想要的是你。” “严潇你错了,你要的不是我,是你心中的我。其实我觉得你并不爱我,你只是想要得到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到的我和你心中的我不一样的话,我该怎么办?离开你还是继续留在你身边?既然你心中的我只是你想象的我,那么任何人只要满足你的想象都能成为我。” 单一诺的这段话是在听到于莲儿的话时就想好的。 她说的事实,也是严潇心中最确切的写照,经过反复斟酌她才决定这么揭穿他的伪装。 毕竟她不能太过强硬的拒绝他,怕他会情绪激动。 激动的他听了她的话好像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开。 见他的情绪稳定了些,她轻轻抱住他道:“希望下次在与你相遇的时候,你能找到真实的自己,拥有自己真正的爱人。” “诺儿,你还会见我吗?”严潇不可置信的放开她盯着她问。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 严潇紧蹙的浓眉缓缓舒展开,望着她带着些许笑意的小脸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特别自然的笑容。 她很清楚他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从他执拗的世界里走出来,可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时间能改变这一切。 也希望今日是个好的开始。 “别跑,再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打算再疏导严潇几句的时候,他们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喊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五个彪形大汉拿着大刀对着一个看似是贫民的男子。 男子看着也就只有十几岁,身形瘦弱,却有着一身傲骨。 装扮虽然很破旧,但男子绝不是普通百姓,这是看到他后单一诺对他的第一印象。 “上头有令,让我们尽量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你要是再像你那几个家人一样跑,我可就做不到那个尽量了。他们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吗?”一个大汉用大刀指着他说道。 男子犀利的眼神中闪现出些许的杀意,站的笔直道:“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们不敢呢!”另一个大汉道,“这城外多少人等着要你的命你知道吗?” “我们也是为了能多拿些悬赏的银子才想着将你活着带回去,说不定到时候你还有一条活路。”刚刚那个大汉又道。 “苟且偷生,不要也罢!”男子冷声道。 又有一个大汉用手中的大刀敲着男子的脑袋,“哎呦,你还来劲了是吧!” 在看到男子不卑不亢的站在一个危房墙角,又见到他眼神中的孤寂时,原本平静的单一诺,脑海中居然有种想要去营救男子的冲动。 有个不知名的东西在她脑中不停的叫嚣着:去救他,去救他。 严潇好似看出她的心思,拿起脚边的一根干树枝飞身而起到了五个彪形大汉的身边。 离他最近的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树枝插入心脏。 反手拿过他手上的大刀,几个旋转又杀掉了旁边的两个大汉。 一脚踢向一个大汉,身子一个后仰大刀插入另一个想要向他砍来大汉腹中,回身又将另一个大汉一刀割断了脖子。 别的不说,只看他飞身而起树枝直接插入那大汉心脏这一下,单一诺就觉得如果她和他单打独斗,应该也很难一举将他制服。 带着那个被追杀的男子来到她的身边,他轻声道:“诺儿,潇别的帮不上你,只能帮你一些微薄的忙。不过,你要小心谭宗晋,他的武功在我之上,我们是一个师傅教的。” “谢谢你,严潇。” 严潇勾唇一笑,“我想在此地休息几天再赶路,诺儿你先走吧!” 单一诺颔首,看了看依然笔直的站在一旁的男子说道:“你先跟我回茗韵楼,下一步去哪,你自己决定。” 男子听到她说茗韵楼,微愣了一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才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她身后离开。 刚要离开她的手腕又被抓住,严潇含笑道:“诺儿,上次我见到胥宛月带着那年宫宴要算计你却被你抓住的三个女子离开。她好像是怀疑你的身份,一直在询问你和之前有何不同,你要小心些。” “嗯!”单一诺轻声应了下,转身走向茗韵楼。 严潇目送她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起,原本平静的眼中闪现出了许多阴冷,受伤紧紧的攥着拳头。 茗韵楼下,单一诺突然停下脚步道:“如果你是敌人,就不必再跟着我了,我已经将你救下,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男子突然跪在地上,虽然跪下但一身傲骨却没有显现出丝毫的屈服之意。 “小仙姑,你让我跟着你吧!不然,我就没有活路了。只要我出城,或者离开你飞云阁的地界,就会立刻没命。这里已经没有我的立锥之地,只有你能救我。”男子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公子怎能轻易跪人。”单一诺淡淡的说道。 他并没有起来,继续低声道:“小生袁靖,宁国袁国公的袁,阁主直接叫我袁靖就好。” 她说要来茗韵楼的时候,袁靖身子微僵了一下,她是看见了的。 袁靖打量了她半天才同意和她回来,刚回来就说自己姓袁,袁国公的袁。 此番,她觉得袁靖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一定不会辜负你 三元大陆的人都知道她是小仙姑,是护国郡主,还知道她是淳王妃。 要说她和袁国公府的关系,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人将此事宣之于口。 他这么跟她说,就是在利用她和袁国公的关系要挟她留下他。 “林。”单一诺朝后喊了一声。 云林立刻现身行礼道,“属下在。” “带他去梳洗更衣,让他跟在队伍里做车夫,尽量伪装的像一些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单一诺吩咐道。 “谢阁主。”袁靖磕头道。 苍暮听了单一诺的话,他也觉得很奇怪,偷偷观察了袁靖一番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诺儿,让人时刻盯着他,等到了南燕城再说吧!”苍暮道。 单一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已经在汝城休息了几天,她和苍暮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 她决定不打算在等了,即刻就准备出发。 “主子,皓夜来信说已经将谭宗晋拦在了泸水城。”飞天递来书信道。 “告诉皓夜,拦他七天,七天后再让他离开。”单一诺道。 飞天应声转身去给皓夜回信,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问。 祁玉略显疑惑的问,“小一诺,为何是七天呢!多三天,十天不是更好吗?这样就能确保他不会追上咱们。” “还有谁有同样的疑问吗?”单一诺问。 好几个人都附和说,十天会比较好,万一他日夜赶路七天的差距还是有可能追上的。 “石头呢!”单一诺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石头的踪迹,瞥了一眼一旁的燕子问。 “石头说身体不舒服,已经上了马车。”祁玉道。 “让师傅给你们解释为什么是七天,我要去看看我们的小石头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单一诺玩味的说道。 之所以是七天,是因为她怕拦他时间长了谭宗晋怀疑,而苍暮夜观天象说七天后会有大雪。 谭宗晋那个不愿吃苦的公子哥,肯定不会冒着大雪出发。 表面上是七天,其实他十天大概都离不开泸水城。 单一诺飞身一跃上了马车,马车里的石头正用被子蒙着头躺在长榻上。 “小石头也会生病吗?”单一诺戏谑说道。 石头一个激灵从被子里出来,知道她是故意的也没生气让她坐在他身边道:“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生病的石头哥哥啊!” “小诺儿是想要我做你那些哥哥中的一个吗?”石头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的问。 她扭头看着他,将头靠在石头的肩膀上道:“小石头,一诺的心早已经被人填满,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一定不会辜负你。” “这些话为何不早说。”石头问。 “那年在乐清县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 单一诺话没有说完,当初也是她没有挑明了说,因为那时候她刚离开胥天翔,不想直接说心里还有他。 石头明白她的意思,沉默许久后问:“一点位置都不能给我吗?” “你的心中能挤出位置给别人吗?” 他刚要说不能,可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人的样子,他咬着后牙怎么也不能将‘不能’二字说出口。 转念一想,他若是真的说了不能,那她不就如意了吗? 要是他说能的话,又中了她设下的圈套,这么看这个问题是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昂首说道:“若是真心待我,为我付出甚多的人,又怎么不能为她挤出一点地方来呢!” “啪”的一声响,她在他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嗔了他一眼道:“你能挤出位置给别人,那就说明你对这个女子并不是真心,没有……” “主子,师傅说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泠雨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出发吧!我和石头先坐这辆马车,有话和他说。” 泠雨应了一声回头跟云林说了几句让他去通知前面马车的苍暮。 “我刚刚说到哪了?”单一诺说着一拍脑门道,“说明你不是真心,也没有全心全意的对她。” “我整个人整颗心可都交给了你。”石头委屈道。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他有些发毛。 略显尴尬的他清了清嗓子将头扭向一边,此刻他太心虚扛不住她那么盯着他看,怕一会他会忍不住直接不打自招。 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他马上回身要去接住身体失去平衡的她。 “小诺儿。”他一声惊呼。 她结结实实从长榻上摔了下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蹙紧了好看的黛玉眉,忍不住发出一声“哎呦”。 揉着其实并不怎么疼得屁股和额头,委屈的差点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甚是可怜。 “对不起小诺儿,如果我刚刚没有扭头你就不至于摔到。”石头自责的说着扶起了她。 故意摔了一下的她嘟嘴看着他道,“那你怎么赔偿我。” “你说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我全听你的。” “当真?”见他点头,她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们小石头就先用些早膳吧!膳食肯定没了,我让泠雨拿些点心给你好不好?” “小诺儿……” 石头不是傻子,此刻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人又不是铁打的,不吃饭怎么行。去年我消瘦的时候明白了一个硬道理,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因为伤心或者自责而虐待自己的身体。”单一诺拍着石头的肩膀道。 她说完就喊泠雨拿来一些点心给他,如此一番下来他也不好再说不吃,所以就都吃的精光。 吃完后,不知又和单一诺聊了些什么,气氛感觉很愉快。 午时停下休息时他就又恢复了以前的吊儿郎当样,只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燕子。 …… 奔波了一个多月,每天仅仅休息一个时辰的胥天翔终于到东疆。 他坐在营帐中黑着脸看着几个哈着腰穿着盔甲的男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营帐中的炭火十分充足,他们身上也穿着厚厚的棉衣,披着皮毛大氅,却还是被某人散发的寒气冻得浑身发抖。 “你们驻守边疆多年,难道都不长脑子吗?”胥天翔怒道。 几人颤颤巍巍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想等面前的人消了气他们再做打算。(未完待续) 不便出门 前些日子,他们所有的将领都听说了京都传来的消息。 知道胥天宇去乐清县时让二皇子处理朝中事务时却让丞相时刻监视着他,丞相被二皇子算计赔了很多银两的事。 明白了其实胥天宇并没有立储的打算,不仅如此,他还防备着所有的皇子。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和胥泓信说好的带兵回京逼胥天宇立储,那他们就真的会害死柳夫人和大皇子,甚至整个柳家。 柳家倒了,最有机会获得这部分兵权的人就是承亲王府。 “他都给你们许了什么?跟着一起来的王将军有参与此事吗?”胥天翔又问。 “王将军貌似并不知道胥泓信的诡计,他还劝我们不要轻信与人,临走时还说会在皇上面前给我们几个讨要封赏。”柳夫人的大哥说道。 王将军是个稳妥的人,在朝二十年从来任何闪失,为人忠厚没有任何让人挑刺的地方。 胥天翔相信他一定不会被胥泓信和承亲王收买,只要他不出事那批将士们就不会为承亲王所用,承亲王父子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懒得再理柳家两兄弟,也没有管其他的将领。 疲惫不堪的胥天翔回到营帐沐浴更衣后睡了两天才起身。 给了柳家兄弟一些警告,停留了两日,他在边疆地区查看一番后又一次动身往京都赶。 北疆回来以后他只给胥天宇送去了消息一直没有去见他,乐清县的帐还没和他算,他小女人的仇还没替她报,必须要回去找京都的那帮人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 而回到京都后的胥天宇查看了二皇子胥炎奥处理的政务后,说他年幼还不懂朝政,下令让他再去和太傅好好学习几年。 赵书源和赵家门客帮助下,二皇子的政务处理的十分妥当。 胥天宇所说的不懂朝政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皇后和赵书源也借机看清了胥天宇真正的想法,心中都有了别样的想法。 最近一个多月,胥天宇每每去皇后宫中留宿她能推就推,实在没理由了才会让他留下。 能力减退的胥天宇缠绵之时总会依赖皇后,她早就受够了他,十分不愿服侍他。 加上出了胥炎奥的事后,她现在是特别的嫌弃他。 临近年下,但是很多人都奔波在路上,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阻拦了所有人的脚步。 除夕夜所有的恶人都是在路途中度过的。 本来说二月二才出发的袁国公夫妇在上元节后提前出发了。 他们商议了下,虽然天气寒冷,路上有雪又有冰不好赶路,但他们年节时分思念外孙女的心让他们不想再等待。 对外宣称二人要去别处游历,只带了袁麒睿,轻装出行。 还有十多天才能赶回京都的胥天翔让身边的十几个暗卫快马加鞭跟上了他们,在其左右护其周全。 从袁国公府回家的袁鸶鸶并没有直接回袁府,而是来了杜府的门前。 杜邵轩从乐清县离开后,在各地查看茗韵楼和各个铺子恢复的情况直至除夕那天才赶回来。 她听说杜邵轩回来后,就想来看看他,正好今日天气好路过此地忍不住驻足在杜府前。 轿子刚要转弯,她再一次见到了熟悉的人等候在杜府门前。 严怡萩亭亭而立的站在杜府的门前,等待着门房的通传,可等来的一样是杜邵轩还没有回来的消息。 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因为已经听了十二个月。 整整一年,只要是风和日丽的日子她几乎都会来,每次门房都是告诉她杜邵轩不在府中或者还没有回府。 和管家略施一礼,她缓步进了轿子离开了杜府。 袁鸶鸶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严怡萩走后直接递了帖子说要见杜邵轩。 她要看看杜邵轩会不会出来见她。 很快门房便带着袁鸶鸶进了杜府的大门,此时依旧是一身白衣的杜邵轩已经迎到了萧墙处。 见到袁鸶鸶含笑道,“鸶鸶妹妹,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袁鸶鸶听到杜邵轩叫她妹妹心里很高兴,羞涩的低头道:“堂兄走之前说你已经回来,我就过来看看,不知鸶鸶是否打扰了杜大哥。” “没有没有,快进来说话吧!”杜邵轩将袁鸶鸶让进花厅中。 杜德扬和张氏并不在,只有杜邵帆打了一声招呼便去了后院。 寒暄闲聊了将近半个时辰,袁鸶鸶见杜邵轩和身后的小厮一直低语就略施一礼道,“杜大哥有事的话就先忙,鸶鸶先告辞。” 杜邵轩将人送至门口,“鸶鸶妹妹,轩不便出门,就送妹妹到这里吧!” 袁鸶鸶行礼道,“杜大哥留步。” “大哥,一诺来信了,你快来看看。”袁鸶鸶正要走的时候,杜邵轩拿着一封信跑过来。 杜邵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浓了几分,那发自内心的喜悦是袁鸶鸶在这半个多时辰里所没见到的。 “是一诺妹妹的来信吗?”袁鸶鸶广袖中的小手握成拳头问。 杜邵轩回头看向袁鸶鸶,他脸上的笑意依然是发自内心且无法掩饰的那种喜悦。 “是一诺来的书信。”他笑着回道。 袁鸶鸶被杜邵轩脸上的笑意刺痛了双眼,别的什么都没有顾上转身就离开了杜府。 等到杜府的大门关上,杜邵轩眼底闪过一道微光,片刻后杜府里飞出一只极小的青鸟,瞬间消失在空中。 袁鸶鸶刚要回府,却被胥宛月的人拦住,将她带到三世茶楼。 茶香四溢,悠扬的古筝声从二楼传来,袁鸶鸶被带着去了二楼的雅间。 胥宛月正坐在古筝前弹奏着悦耳的曲子。 相貌出众,身着一袭粉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古筝前细嫩的手指优雅的弹奏着上好的琴弦。 打眼一看就是个能迷倒一片的美人。 也真真的应了蛇蝎美人这个词,毒如蛇蝎的内心与她的外表当真是一点都不匹配。 “鸶鸶小姐请坐。”胥宛月突然抬头面带笑容的看着袁鸶鸶道。 被她优美姿态迷住的袁鸶鸶福身行礼,“月公主找鸶鸶来所为何事?” “鹭儿已经被单一诺发现,她这条线已经断了,你我也必须要另谋出路。” “怎么会被发现呢?”袁鸶鸶忙问。 她担心鹭儿会把她招供出来,那样的话单一诺就知道了她和胥宛月之间的事。 单一诺若是告诉了祖父和祖母,那她就…… “放心,鹭儿没有说任何关于你的事。”胥宛月抿了一口香茗轻声问道,“袁世子可有说有关鹭儿的什么事吗?”(未完待续) 鸶鸶不是一诺 单一诺最近只给袁国公府来了一封信,并没有提及鹭儿的事。 袁麒睿给她回信说袁国公夫妇要去南燕城的事以后,她就没有再来过信。 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到什么有关的信息,袁鸶鸶轻轻摇了摇头。 “你祖父和祖母出游可是要去南燕城找单一诺?”胥宛月又问。 “是。” “糊涂。”胥宛月一声怒喝,“你为何不跟着,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吗?你要知道,对于那位来说,没用了就是无用的弃子。” 之前她造了一些假消息传给胥天宇,可总造假也会被发现。 短短一个多月没有信息而已,他就已经打算将袁鸶鸶这颗棋子舍弃了,最近半个多月,他都是宿在贤妃的怡和宫。 丞相和谭宗晋那边一直没理她,就连那个人也没有给她回任何消息。 要是没有了袁鸶鸶,她不也是弃子了吗?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绝对不能成为弃子,势必要在没有利用价值前得到她的九哥哥。 袁鸶鸶被胥宛月的怒喝声吓得后退了一步。 平日里那么好说话的月公主,突然露出这么凶神恶煞的一面,令她惊讶不已。 她和胥宛月牵扯上,都是因为她偷听到杜邵轩和袁麒睿喝酒时说的话后,爱慕杜邵轩的她恨上了单一诺,所以她才站到了胥宛月这边。 单一诺成亲那日,杜邵轩和袁麒睿喝酒在院子里喝酒。 去送酒菜的她听到他们谈话,知道了杜邵轩从几年前就倾慕单一诺的事。 他还跟袁麒睿说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单一诺,会一直充当哥哥的身份默默的祝福她,把她放在心底。 袁麒睿跟他开玩笑道,“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本世子还有个妹妹鸶鸶呢!要不,本世子把鸶鸶介绍给你啊!” “世子不要开玩笑了,鸶鸶不是一诺。” 杜邵轩的这句话让她落荒而逃,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嫉妒单一诺。 单一诺已经有了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胥天翔,却还霸占着风度翩翩的杜邵轩。 原本以为她嫁给淳王后杜邵轩的情愫就会结束。 没想到那天傍晚,刚醒了酒的杜邵轩在国公府的花厅中和袁国公说话。 袁鸶鸶拿着她刚绣好的荷包欢天喜地的跑过去问,“杜大哥,这是鸶鸶刚绣的,你觉得怎么样。” 杜邵轩接过那个绣着翠竹的荷包,“很不错,看来鸶鸶的绣工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可以说,宫里的绣娘都不及鸶鸶的三成。” 她正因杜邵轩夸她的话而高兴,还没来得及说这是她要送他的荷包。 云森几人火急火燎的来到国公府说单一诺逃婚了,而且发现了丞相府正在集结大批的侍卫。 明明刚刚还在揉着眉心缓解头痛的杜邵轩,二话不说带着国公府的侍卫就去救单一诺。 她的荷包被丢到地上,上面还有几个鞋印。 自从单一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不仅仅是杜邵轩一个人看不到她的存在,就连祖父,祖母还有堂兄都一样把她当做透明人。 心里郁结难平的她在酒楼里喝酒时抱怨了两句,却被偶遇胥宛月听到。 胥宛月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温柔美丽又很善解人意的好人,所以就多跟她抱怨了两句。 “鸶鸶小姐,你若愿意和我一起合作,咱们就能河里将单一诺彻底的打垮。等她失去了现在的光芒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杜邵轩的眼里就会变成你。”胥宛月当初是这么说的。 她听到这些话后,当时动了心。 嫉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她上了这条船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和胥宛月合作下去。 胥宛月刚刚暴露出来的样子,真的让她很害怕。 “鸶鸶小姐,你要知道,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你若是再没有让皇上觉得有用的消息,不仅仅是你我,就连你的姨母皇后娘娘都会失去皇上的信任。”胥宛月补充道。 袁鸶鸶犹豫着,那个她不想说的消息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如果真的连累了姨母,那么表哥也会跟着受连累。 母亲说姨母一直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能让表哥当上太子,成为下一个皇帝。 为了姨母,她决定说出来。 殊不知,她只是为了她自己,皇后只是她为自己找的一个理由。 “月公主,带我去见皇上,我有话要跟皇上说。”袁鸶鸶下定决心道。 胥宛月早就看出了袁鸶鸶的纠结,知道她有事隐瞒。见她松口就着急的带着她去见了胥天宇。 远处一直盯着这里的暗卫,见她们进宫了,就快速回去将此事报告给了杜邵轩。 书房中正在忙碌的杜邵轩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 杜邵帆倒是理智的问,“你确信是袁府袁浩铭的女儿袁鸶鸶吗?” 暗卫十分确信,还将他看到之人的画像给画了出来,杜邵轩和杜邵帆二人都能认出那人就是袁鸶鸶。 “你速速去迎上淳王,将此事告知与他。”杜邵轩道。 皇宫中的御书房。 胥天宇听了袁鸶鸶的话,拳头大力的砸在桌案上暗道:袁泊君你个老狐狸,居然把袁家的精锐军放在了北疆。 袁家的十几万精锐军是袁国公在先帝病重时亲自带出来的将士,骁勇善战,可以一敌十。 将领只认袁国公,兵符也一样在他手里。先帝也应允将精锐军全权交由他处置,任何人都不准强迫他将兵符交出。 胥天宇多次提出要把精锐军调到京都,都被以精锐军在边疆袁将军手中做借口拒绝。 他和丞相把谭晴若弄成袁浩坤的妾室,也是想她有一天能成为袁浩坤的正室,好把控住袁浩坤,得到那批精锐军。 算计来算计去还是被袁泊君这个老狐狸倒打一耙。 “皇帝,生什么气啊!你现在就派咱们的自己人去北疆接手所有的事,左右北疆也是你的天下。” 和胥天宇在御书房议事的太后看到他生气,让胥宛月带着袁鸶鸶先退下,说出她的想法。 她费尽心机做上了太后,却不想自己做皇帝的儿子却没有兵权。 隐忍了十几年,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扳回一局,把先帝留下来监督她的袁泊君和胥天翔都除掉。 二人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每日她都有要把他们欲先杀之而后快的心思。 “母后以为派谁去比较合适?”皇上问。 太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一直不敢用现在却不得不用之人的名讳:“胥明勋,承亲王。” 胥天宇听后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来。(未完待续) 替她报仇 正月的脚步很快,马上就要迎来二月二,着急往京都赶的胥天翔先是收到了杜邵轩之前发来的消息,后又见到了前来报信的暗卫。 他浓郁的剑眉蹙了蹙,摩挲着袖带里的玉佩呢喃道:“如果你知道她有问题,是不是会很伤心?” “爷,此事要告诉主子吗?”云木问。 “先不要说,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等等再说吧!”胥天翔望着南方的天空道。 说完他吩咐飞下和飞无快马加鞭赶往北疆,北疆那边胥天翔早就让人准备起来,随时能够按计划行事。 又让飞双去西疆驻守军找袁浩坤,以防出现差错,功亏于溃。 云木看着胥天翔犹豫了片刻道,“爷,是在想主子吗?” 胥天翔背对着云木,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神却有无法掩饰的异样。 “爷,有件事之前没有告诉你,可木觉得你该知道。”云木犹豫再三道。 “什么事?”胥天翔轻声问。 “泠雨说,主子在上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你却以为她不知道那样和她相处让她伤心了。”云木说着抬眼看了看胥天翔的脸色。 胥天翔脸上出现了几分诧异之色,终于明白了小女人为何会在厨房门口那样和他说话,还喊他一起用膳。 心中埋怨自己太笨,居然没想到他的小女人是那般的聪明。 云木见他反应不大又说道,“爷在汝城那晚,你喝完酒说的话还记得吗?” “说了什么?”胥天翔着急的问。 “爷你说你想主子了,还跟主子道了歉,主子哭了好久说要和你重归于好,你跟主子说要带主子回家,主子……” “她说了什么?”胥天翔打断云木问。 云木轻笑一声道,“主子一口应下了,早上我进房要收拾桌子上的残局时,你睡在榻上,主子特别着急的从内室出来,见你睡在榻上才松了一口气蹲在榻前盯着你看了许久。起身时因为腿麻的缘故还撞到了凳子,主子去追咱们时腿瘸就是因为这个。” 讲到这里云木不禁有些心疼,他又看了一眼胥天翔才咽了口口水犹豫要不要再说。 “还有什么。”胥天翔无力的问。 “据泠雨所说,沈将军死的时候,有人偷袭了主子,祁玉和石头为了救主子受伤。祁玉左胸被飞刀刺入差点丧命,石头腿上和右手臂受伤,可能以后永远都提不起剑了……” 云木声音越来越小,单一诺的脾性他也了解一些,知道她一定会为此事自责。 但自责是自责,并不能说明她因此要以身相许。 他很担心胥天翔会这么想,又把接下来不想说的话都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石头将主子拉到腿上,可能也是因为主子腿上的伤身形不稳才会坐到他腿上的。爷离开窗前时,主子厉声斥责了石头,当时爷真的不该那么……” 胥天翔只听到这里,云木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到。 想到小女人那天穿着单薄的衣衫骑马去追他,小脸冻得通红,一瘸一拐的离开他的心就好疼。 他错了,错的很离谱,可能他的小女人再也不会原谅他。 “那,那日她是怎么回去的。”胥天翔问。 “主子那日,那日刚从那条道转过弯就从马上摔下晕倒在路边,是追过来的云林和泠雨将她带回去的。”云木小声道。 晕倒在路边,她从马上摔下晕倒在路边…… “噗!”胥天翔吐了一大口鲜血向后倒去。 云木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将其轻轻放倒在地搭上他的手腕。 合上眼睑想要盖住眼中神色的他,眼角流下两滴鲜红鲜红的血泪。 无力的抓住云木的手腕道,“速回京都,爷替她报仇,报完仇就去跟她请罪。” 云木心疼的看着胥天翔让泠水和泠华快马去身后不远处的府城弄了辆马车回来。 他从袖带里将那天捡到的血珀递给胥天翔道,“这是那天我扶主子上马时,主子无意间掉在那里的。” 胥天翔接过血珀,看着成色极好,通透晶亮的血珀上刻着‘xtx’三个奇形怪状的字。 别人不认识,但是他知道,成亲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小女人告诉他这个他名字的缩写,代表着他的名字。 他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是她亲手做的。 将那块血珀握在手中,他的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泠水和泠华赶着马车回来后,抬上胥天翔,他们日夜兼程的赶往京都。 深思熟虑了好几天的胥天宇正打算传召承亲王入宫,就收到了胥天翔回来的消息。 吐了血后大病一场的胥天翔消瘦了许多,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他回到京都先见了杜邵轩兄弟,然后直接进宫去了御书房,没等胥天宇问话他就先将了一军。 “皇兄是皇帝,久居皇宫对宫外的事不了解本王无意义,但皇兄最少也要关心一下边疆之事吧!”胥天翔正色道。 “九弟此话何意?难道边疆出事了?”胥天宇蹙眉问。 “东疆虽然战事告捷,但是胥泓信玩忽职守,谎报军功,皇兄觉得应当怎么处置?” 胥天翔并没有说出胥泓信煽动柳家兄弟带兵返京的事,而是用别的由头要治他的罪。 那件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他现在只需要给胥泓信一个教训。 如果胥天宇还想要重用他们父子,等其吃了亏他再来将这些事说出来也不迟。 “九弟所言可属实?”胥天宇眯眼问。 “本王亲自去了一趟东疆,两位柳将军亲口所言,皇兄也可传召王将军过来求证。”胥天翔振振有词道。 胥天宇看了一样杨公公,杨公公立刻出去让内官把王将军找了过来。 王将军听说胥天翔去了东疆,也没有替胥泓信隐瞒,如实上报了他们到东疆以后的情况。 “承郡王的确没有尽职尽责,时常找柳将军兄弟二人喝酒,也许两位将军碍于他是郡王的身份便没有推辞。” 之所以会这么说,王将军也是有私心的,毕竟柳家兄弟在边疆驻守多年。而胥泓信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会些诗词歌赋但是在布兵打仗上却一窍不通。 保住柳将军的位置比保住在京都游手好闲的郡王之位重要。(未完待续) 这是天在怜我吗? 因为胥天翔猜到了王将军的想法,所以才会让他来做这个证人推胥泓信一把。 闻言,胥天宇大怒,郡王和握着兵权的将军有私交这是绝不允许的,若不严惩,他君王的威严何在? 胥泓信被剥去郡王爵位,没有手谕不得擅离京都。 达到目的的胥天翔直接从御书房去了寿福宫,而太后听闻此事后便急急忙忙来了御书房。 “皇帝,你有没有想过这是那个小贱种的挑拨离间之计。”太后提醒道。 “就算他的话不可信,王将军的话也不容置疑。”胥天宇道。 “王将军是个耿直之人,在他眼里,几人私下里小酌一杯可能就很严重,切不可妄信。”太后斟酌后劝道,“皇帝现在是用人之际,北疆的事情重要,不能因小失大。” “倘若承亲王真的有这个心思呢?” 胥天宇还是不放心,他不想赶走豺狼又引来了虎豹。 现如今兵权是在胥天翔的手里,可是他才是皇帝,而且胥天翔是不允许做皇帝之人。 承亲王就不一样了,若是兵权落到他的手里…… “皇帝派人带着圣旨尾随他左右不就稳妥了吗?” “母后所言极是。”胥天宇说着蹙了蹙眉头道,“可朕的旨意以下不能收回吧!朝令夕改,总是不妥。” “确实不妥。”太后颔首道,“圣旨确实不能收回,不过皇帝可以宽慰下承亲王。将恶名推到那个小贱种身上,他们自相残杀,咱们才能渔翁得利。” “朕什么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母后啊!”胥天宇狗腿道。 他说完立刻让杨公公带着封赏去了承亲王府,顺便带去让承亲王去北疆的密旨。 寿福宫的胥天翔本来是要跟太皇太后辞行,顺便在离宫的时候在宫里给那位制造些麻烦。 到了寿福宫后才知道,过年前后一直小病不断的太皇太后已经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先帝去世以后,太皇太后就没有让宫中太医看过病。 小病小灾都是略懂医术的清音给她诊治,云木在都是云木帮她治疗,云木和胥天翔不在的话,胥天翔会让杜邵轩带着大夫进宫。 “王爷,清音无能,没照顾好太皇太后。”清音跪在地上跟太皇太后床前的胥天翔请罪道。 “为何不提前通知本王。”胥天翔看着虚弱的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不让清音跟王爷说,怕影响王爷做事,给老奴下了死命令,老奴不敢不从。”清音道。 清音跟了太皇太后几十年,如今也是年过五旬,胥天翔也不忍心惩罚她。 伺候太皇太后四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她还是认真负责的忠仆,这些年从来没有背叛过太皇太后。 “爷,太皇太后是伤风一直没有好,加上她忧思过度才会加重病情以至昏迷不醒的。”云木禀报道。 “皇祖母昏睡多久了?”胥天翔问清音。 “两天。”清音道,“老奴本来想出宫去找杜少爷,但因为宫中最近变故多,清音怕太后和皇上知道太皇太后病重一事就没有声张。” “嬷嬷先去休息吧!这里由本王照顾,传本王令,太皇太后身体欠安,没有本王允许寿福宫不准任何人进入。” “老奴这就去办。”清音行礼告退。 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宫中都知道太皇太后伤风的消息,也得知了寿福宫不允许任何人擅入的命令。 甚至,寿福宫的膳食或者食材都是由云木和泠水还有泠华亲自去御膳房取回来的。 胥宛月得知胥天翔进宫的消息后,多次想要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 暂且不说这些后话,先看看从汝城赶往南燕城的单一诺。 京都中所发生的这些事,分别在路上的袁国公夫妇,袁麒睿和单一诺都不知道。 有了胥天翔的安排,袁国公一路很顺畅,走走停停并没有着急的赶路而是带着向氏好像游玩似的。 他们出发后天气一直不错,又听说单一诺在泸水城还没有回到南燕城索性就不着急过去,决定先游玩一番。 单一诺却不似他们那般悠闲自在,她着急回去,想要在袁国公到来之前好好的准备准备。 大雪刚停,他们就开始赶路,即使行驶的很慢也比停着不走要好。 苍暮顾及到她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暗中吩咐云林等人放缓了速度。 被困在泸水城的谭宗晋,果然是避开了连着的三场大雪以后才准备启程的,刚出泸水城就遇到了一伙人。 领头人是单一诺的老熟人,马克。 马克收到丞相的书信,来接谭宗晋直接回京都,他们不能让单一诺怀疑,就算她已经怀疑也要伪装一下。 “公子,丞相要我们来接你回京都,丞相说,不要太直白的让单一诺知道你来泸水城一事。”马克道。 谭宗晋虽然很不想回京都,可是他也不能违抗他父亲的命令。 思量半天后,他晒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马克换了一条路,直往京都。 “主子,南燕城飞云庄来信,说南燕城南的一百二十里处的魏县遭了雪灾。多处房屋被毁,灾民纷纷逃往南燕城,不知为何南燕城却紧闭城门不让灾民进。朝廷发来的赈灾款也被压在南燕城的知府衙门,迟迟没有发放。”云林递上书信道。 “事发多久了。”单一诺看着书信问。 “从咱们遇到第一场大雪魏县和它以南的五十里中一直都在下雪,雪灾已经两个月,赈灾款都已经到了将近十天。”云林道。 单一诺蹙眉,“咱们明天能到魏县吗?” “应该可以。” “速给飞云庄发信,让刚子哥哥和三水舅舅亲自送赈灾粮道魏县,明天咱们到之前我要看到粥棚。”单一诺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传消息到南燕城,就说我会在泸水城过完年节再回来。” 云林将书信递给单一诺道,“他们上元节那天就已经出发,粥棚那边现在已经开始布粥。” 他很想说,现在发信回飞云庄,明天他们还赶不到魏县,怎么搭建粥棚。 急糊涂的单一诺一拍脑门道,“真是糊涂,飞云庄距离魏县有一百三十多里,一天都赶不到,发消息回去他们再出发的话咱们到了他们还没到。” 飞云庄在南燕城西边二十里处,南燕城的西南是望夫崖。 南边有蒙县,再往南就是魏县的地界,魏县是府城南边最后一个县城,再往南有百十里的荒地才到下一个府城。 魏县惨遭雪灾,蒙县应该也好不了,那么望夫崖那边…… “主子莫急。”云林好似看出单一诺的担忧道,“你往下看,书信上说大雪并没有集中下,而是只有魏县和魏县以南的五十里处才是最厉害的,望夫崖和蒙县都没有遭灾。” “这是天在怜我吗?”单一诺嘀咕道。(未完待续) 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岂止是老天怜她,所有的东西都偏向她,连那些金丝燕也狗特别的为她着想。 金丝燕原本是生长在热带,在二十多度的环境下才是最适宜的。 宁国和良国发现的金丝燕却在冬季一样生长,耐寒不说,就连潮湿的环境都没有要求那么严格。 前两个月,飞云阁的人在西川的一个崖壁上发现了金丝燕还收获了一大批的燕窝。 你是不是觉得只看到这些就已经开始让人眼红。 可她的幸运还不止这些,在寻找金丝燕的同时他们还发现了好几个埋有琥珀原石的地方。 拾宝斋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各国人都开始热衷于琥珀。 佩戴琥珀的成色好坏,已经成为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单一诺的腰包是越来越鼓,生意也越做越顺,暗中的生意除了拾宝斋外她又让人在各地准备开一家火锅店。 去年初一的时候她突然想吃火锅,却发现宁国乃至三元大陆的各国都没有火锅之说。 画出铜锅的构造,暗地里把铜锅制造好以后,她教授人火锅底料的制作方法,底下人研制了出了最适合各地人口味的方子。 现在,三元大陆上的各国都有了一家亲火锅店。 一家亲火锅店定在二月初二那天,整个大陆上所有的店铺统一开张。 即使现在还没有开张,可是火锅之说在各地已经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言归正传,单一诺做的这些安排都表明了她的一个决心,苍暮微微蹙眉好似明白了她的用意。 犹豫了一下后他问,“诺儿,你要只身前去吗?” “师傅明鉴,我要去看看他王苏博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苛刻曾对南燕城伸出过援手的百姓。” 单一诺强忍着巨大的怒火,如果王苏博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会直接一鞭子抽上去。 去年鼠害,周围的城镇都对粮仓被毁的南燕城伸出了援助之手。 魏县送来百余旦粮的同时还让很多壮汉过来帮忙建新粮仓。 王苏博身为知府,本就应该体恤府城中各地百姓,在各地遇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救助的措施,现如今他居然敢不理魏县百姓的死活。 她见到他定要好好问问他有没有良心,懂不懂感恩。 苍暮知道她气愤,安抚了她几句让她消气,看休息的差不多,就让人上车继续赶路。 薛淼和刚子,他们收到魏县遇难的消息后,在上元节那天就押送早已准备好的振灾粮连夜赶去那里。 队伍中还有一个纤瘦的身影,为了不耽误行程,不会骑马的她没有带婢女,只身坐在刚子的身前让他带着她。 薛淼早就看出女子的情义,硬是说服扭扭捏捏的刚子让他带着女子共乘一匹。 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赶到魏县,杜邵滢就算是被刚子带着她也几乎没有合眼。 到了魏县以后,他们就忙着搭建粥棚,熬粥分发给灾民。 杜邵滢也一直忙活其中,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一直都没怎么休息。 单一诺到魏县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杜邵滢两眼通红的站在粥棚里发粥。 薛淼和刚子组织人搭建了十几处粥棚,两天下来排队的灾民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可就算是有一个,他们也不能休息。 见到单一诺下马车,薛淼上前将他的发现告诉了她。 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她拿主意才行。 “三水舅舅你先忙,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单一诺道。 薛淼非常同意她的分析,什么都没问直接去忙手上的事。 经过飞云阁几百人的努力,这两天已经将很多被压坏的房屋都重建好了,街上流离失所的难民也都陆续回到家中。 飞云阁的人刚来时看到的景象,单一诺已经看不到,但各种残留的痕迹她也能猜出大概。 云林收到单一诺的暗示,将强撑身体的杜邵滢替下来。 杜邵滢见到她过来高兴的上前寒暄好久,反复查看着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滢滢。”她拉住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道,“快去休息一下吧!” “一诺姐姐,我没事。”杜邵轩含笑道,“刚子哥哥赶路一点都没休息,搭建粥棚后又一直忙着劈柴熬粥,都两三天了,你先让人去替换他吧!” “傻丫头,他跟着我那么久,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你刚刚出来就这么熬着自己,你倒下了,不是一样要人照顾吗?”单一诺心疼的抱着她道,“快去休息,这里有我呢!” “一诺姐姐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事?” 她拉着杜邵滢到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去年鼠害,我们最多的时候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当时的情况紧急,因为没有时间给我们休息所以……” 话刚说到这里,杜邵滢已经支撑不住闭上眼睛,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泠雨,燕子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单一诺吩咐道。 泠雨和燕子都认真的点头,原本两人都不喜欢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是今日,他们却见倒了一个不一样的杜邵滢。 徐如画自觉地加入了布粥人的行列,还帮着暗卫将粮食分好给各家各户的百姓送去。 单一诺已经嘱咐好祁玉和石头怎么分发粮食,怎么排查难民中打混混的人,苍暮去城中建了个临时的医馆,给难民免费看诊。 又嘱咐好薛淼和刚子所有的注意事项后,单一诺便准备去南燕城。 祁玉不放心,想要跟着,被她拦下安抚道:“玉哥哥你不善于隐匿于暗处,况且你大伤刚愈,一诺不想你去冒险。” “可是小一诺……” “我相信小诺儿不会出事。”石头打断祁玉,“我石头看中的女人没有那么弱。” “算你识相。”单一诺嗔了石头一眼回头看向祁玉道,“玉哥哥,喻楚和周掌柜都在南燕城,我不会有事,你放心等我消息就好。” “那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以身犯险。” 单一诺应下祁玉的所有的嘱咐又对石头道,“你要加紧做复健,绝对不能落下,不然你拎不起剑了我可不负责。” 石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知道了大阁主,快走吧!时辰不早了。”(未完待续) 飞云阁的那位 石头这一路都按照单一诺的要求,认真的在做复健。 可他自己很清楚,他的手虽然已经能正常活动但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舞剑。 怕愧疚的她再自责,始终都没有破坏他的积极性。 飞天,云林和云森暗中跟着扮成灾民的她去了南燕城。 苍暮看着单一诺离开,喊祁玉和石头去了一个无人的巷子中。 不多时,里面传出长剑碰撞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惨叫。 行医布药的活不能落下,苍暮很快从巷子离开,可剩下的两人却还在里面。 这样的情形在他们停留在魏县的日子里每天都有。 而且时间一天比一天长,长剑碰撞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响。 单一诺到南城的城门下,望着紧紧的关着的城门和城下几人几人蹲着,坐着,衣衫褴褛的百姓眉头紧紧蹙着。 天气寒冷,有很多老人孩子都冻得瑟瑟发抖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明天就是正月二十八,百姓们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过了个年。 过了二月二百姓不能填饱肚子正常的回归到农事上,估计他们又要挨饿一年,她必须尽快行动将此事解决。 南燕城四个城门都紧紧闭着,只有南门前有几个看门的衙役。 要想进入城中,必须有府衙发的证明,没有证明的话就只许出,不许进。 “官爷,我想要进城。”伪装成小伙子的单一诺看了看灾民向衙役拱手说道。 “进城可以。”坐在衙役后面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用厚厚的皮毛大氅裹着身子道,“进城费五十两,交了银子就让你进城。” “魏县雪灾,作为府城的南燕城本来就有责任收留灾民。况且朝廷发了赈灾的银子,你们压着迟迟不发就算了,还不让灾民进城就太过分了吧!”单一诺平静道。 “呦!”男子轻轻挑眉,“这是来了个舞文弄墨的来跟本大爷叫板吗?怎么着?欺负本大爷胸无点墨是吗?本大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过分。” 男子趾高气扬的挥手,示意衙役上前将单一诺拿下。 暗处的飞天,云林和云森蓄势待发,却被单一诺用手势制止。 正要上前的衙役中有一个看见负手而立的小公子面容姣好,腰间好似是装饰的长鞭上那上好的白色牛皮就不是一般人所有。 这个衙役制止其他衙役上前,小跑回去跟那趾高气扬的男子低语道:“刘爷,你仔细看看这个公子的相貌。” “相貌?”刘爷瞥了一眼单一诺,“长得挺像个小白脸的嘛!” “哈哈哈哈!”衙役们哄堂大笑。 “刘爷,你再看那腰间缠着的白色长鞭,那白色牛皮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东西。长鞭可是,可是那人的兵器。” “那人?哪人啊?”刘爷不耐烦的问,“一个小白脸也能让你如此忌惮,真是个胆小鬼。” 衙役着急的拉着刘爷道,“飞云阁的那位啊!刘爷,你忘了站在府衙门楼上告诉大伙怎么防鼠害的人腰间缠着的东西了吗?” 后知后觉的刘爷如醍醐灌顶般,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小公子’。 她那种令人看了就想臣服的眼神,渗透着一股无上的贵气。 刘爷立刻让所有人退下,转头往城中跑去,当时他只恨没有多长两条腿。 单一诺见衙役怯怯的看着她,也没有强求要进城转身离开的城门。 其实她并没有走,吩咐云森火速进城找周掌柜准备牛车过来带着这些百姓回魏县好好安顿,就在城墙跟下找了个地方闭目静坐。 本来她是要进城的,只是她赶路有些累了,也想等着云森回来再做打算。 云森的速度很快,南门内周掌柜带队的几十辆牛车马车陆续出来。 周掌柜悄悄给单一诺送了个眼神,若无其事的让马车和牛车排好后把一辆车上的馒头和粥搬下来。 他对难民喊道,“大伙都过来,我们是茗韵楼的人,飞云阁阁主传信回来说,已经在魏县给大家重建了家园,分发了粮食。你们快来吃些东西,我送你们回家。” 百姓闻言纷纷跪地道谢,他们嘴中谢的人不是小仙姑,而是奇女子或者阁主。 半个时辰后,城门下的难民吃饱后都跟着牛车和马车回了魏县。 单一诺隐藏在城楼外的一颗树上,和飞天,云林还有云森商量着夜幕降临后他们分头行事。 守在城门的衙役中有一个快速的进城,直奔一个大宅而去。 城中的一处大宅里,在府衙忙碌一天的师爷刘海刚刚进门就被自己的侄子拦住。 “二叔,二叔不好了。”下午守在城门口的刘爷着急的说道。 “成何体统。”刘海略带怒意的斥责道,“永强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总这么冒冒失失的。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难不成天塌了吗?” 刘永强和他爹同时咽了一口口水,看了彼此一眼。 二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还是刘永强低声说道:“二叔,天真的要塌了。” 停下脚步的刘海疑惑的看了看他的哥哥和侄子,示意他们跟他来花厅说话,同时还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心虚的刘永强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拍案而起的刘海甩着拍疼的手问,“你说什么?单一诺回来了?还扮成了灾民要进城?” 刘永强立刻跪在地上求饶,不住的点头道:“我,我还差点把她抓进大牢。” 在刘海府中等他的时候,他已经后悔的要死了,责怪自己当时太过鲁莽,如果真的把单一诺给抓了那岂不是闯了大祸。 也是怕刘海生气,他故意拉着他爹过来,希望刘海能看在他爹的份上不要斥责与他。 “那你还不如把她抓了呢!”刘海眯了眯眼道,“你起来,跟我去趟知府衙门。” 刘永强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跟着刘海后面,生怕慢了在惹刘海不高兴。 他们两个还没有走出家门,就被前来禀报的衙役拦住。 “刘师爷,茗韵楼的周掌柜说收到了飞云阁阁主的来信,不但给魏县的人发放灾粮还给他们重建了房屋。城门下的灾民都被他们送回了魏县。”衙役道。 “果然是回来了。”刘海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她命还真大,居然还能活到现在。”(未完待续) 老相好 刘海知道他迟早要面对单一诺,依照他收到的消息,她应该过了年下才能回来或者回不来。 这么早就回来,说明他这次真的有希望能立个大功。 “永强,你带着一部分人守住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任何人进去。”刘海吩咐刘永强。 刘永强带着人马上赶去了大牢,而刘海则是去了灯红酒绿的寻芳楼。 夜,冷的刺骨,透骨的凉意在人身上乱钻,无孔不入。 单一诺冻得几乎快承受不住,不住的挫着小手。云林,云森和飞天三人是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衣物盖到卷缩着的小身板上。 城楼上几个黑影涌动引起他们的注意,几人用微不可查的口哨声交流了一番,分头去查看四周的情况。 单一诺则在这个时候飞身进了城,直奔知府衙门而去。 飞天,云林和云森三人发现黑影一直在引诱他们前去追捕,猛地发力直接将黑影拿下。 黑影都是死士,在被捕的时候就服毒而死。 他们立刻掉头按照计划行事,飞天是要暗中护着单一诺的,他也直奔知府衙门。 刚到衙门口,单一诺就闻到一股异香,她封闭穴道后装作浑身酸软晕倒在地,一个麻袋将她套住几人抬上就跑。 飞天正要出手,听到她的口哨声停止了所有动作在暗中跟着。 云林和云森很快通知了暗卫和喻楚回来,和飞天一起跟在抬着单一诺的衙役后面到了一处大宅外停住。 “前面有暗哨。”飞天停下脚步道,“好像是刚刚那些死士的同伙。” “咱们得悄悄的解决他们,不然,主子会有危险。”云林冷静的分析道。 三人分头行动,和赶来的暗卫合作,将所有的死士都解决掉后守候在大宅附近,等候单一诺的下一步指示。 单一诺被人抬去的大宅是刘海的府上。 抬着她的几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一个软榻上,然后用剪刀剪开了麻袋。 “于大哥,你将她放出来不怕她跑了吗?”一个人问。 “憋在里面闷坏了怎么办,她可是奇女子。再说,刘师爷刚刚不都说了嘛,她身上有一种毒,咱们给她下的药对咱们没事,对她可不一样,且醒不了呢!”于大哥说道。 “于大哥,你说师爷是不是要……”说话的人话没说完突然调转话锋道,“你说,咱们怎么没有这个福气呢!” “做美梦吧你,不过,你以后可以去寻芳楼花钱享受去。刘师爷说了,明天就把她卖到寻芳楼去。” “寻芳楼的老板娘和刘师爷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刘师爷怎么每次都把这些玩完的娘们卖到那去?好像他们给的银子并不是最多的啊!” “你不知道了吧!寻芳楼的老板娘是咱们刘师爷的老相好。” “怪不得呢!” “咱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刘师爷就要回来了。” 两个衙役唠着闲嗑离开了厢房,他们根本没注意原本应该浑身瘫软的人已经恢复了体力。 单一诺拜苍暮为师这么久,怎么会连这点小伎俩都识不破。 不过她刚刚可听到了一个秘密,还有一件疑惑的事。 她直接从后窗去了刘府中的一个八角阁楼的屋顶,发出几不可查的口哨声让周围等候的人过来。 飞天,云林,云森和暗卫到来的同时,在寻芳楼中刚见完刘师爷的喻楚也到了这里。 单一诺回到刚刚被两个衙役仍在软榻上的厢房屋顶,她怕刘海会突然回来,在那里会比较方便随时回到房中。 “主子,你没事吧!”云林忙问。 目光停留在喻楚身上的单一诺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喻楚的目光原本在飞天身上,注意到有人盯着她,她也回头看向目光的主人。 “主子可有事问属下。”喻楚行礼道。 单一诺转身背对着她问,“刘海可是找你了?有没有和你商量什么时候把我卖给你啊!” “主子明鉴,刘海刚从我那里离开,他……” “你们都先退下吧!”单一诺让除了喻楚以外的所有人离开,“我和喻楚有话说,这些人伤不到我,都别在这里守着。” 单一诺本不是多事的人,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给身边的人看好的女子如此堕落。 喻楚对飞天有情,这件事她一清二楚,可她想不通喻楚为何会如此作践自己。 为了一个小小的师爷,能让她付出这么多吗? 探究的眼神,却又慢慢变得黯淡,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子失落,绝望的感觉。 把盯着单一诺的喻楚看得糊里糊涂的,总觉得她有事,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主子可是要问喻楚什么?” “喻楚是什么时候对飞天动情的?”单一诺一针见血的问。 原本只是疑惑的喻楚此刻的表情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如果接上电的话,简直就可以做五彩灯。 一直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被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的小丫头给看了出来。 看出来就算了,还这么直白的问她,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单一诺瞥了一眼四下寻觅的喻楚,淡淡的说:“不用找了,这里肯定连老鼠洞都没有。” 闻言,本就十分尴尬的喻楚当场石化。 憋着火的单一诺直接狠狠的怼了她一下又问,“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就好。” “主子真讨厌,这时候还不忘打趣人。”喻楚噘嘴抱怨道。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单一诺又一次正色道。 喻楚不知道单一诺为何这么严肃,可收起笑脸的小丫头的确有几分威慑力。 样子很像某人的她的确让其有那么点发怵。 清了清嗓子,喻楚满脸幸福的回忆着往事说道:“我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说我很小的时候吧!那时候他刚被大爷爷带回来,只有九岁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既然早就有属意之人,为何要如此堕落呢!难道对你来说为了做事就算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也无所谓吗?” “出卖灵魂和身体?”喻楚微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主子是说喻楚吗?喻楚可不会做那种傻事,喻楚心中有了人再好的人也别想碰喻楚一分一毫。” 单一诺脸上满是不解之色,眉头微蹙,看向喻楚问:“你不是寻芳楼的老板娘吗?寻芳楼的老板娘和刘海不是老相好吗?”(未完待续) 必死无疑 “噗嗤”一声,喻楚忍不住大笑出声。 声音还没有被刘府中的人发现时,单一诺率先捂上了她的嘴。 盯着这里动静的飞天和云林制造了些假象掩盖了喻楚刚刚发出的笑声。 单一诺瞪着她半天她才稳定好情绪收住放肆的笑声。 她捂着笑疼的肚子,抿着嘴,但见到单一诺认真的小脸又差点笑出了声。 直到看道单一诺怒火中烧的样子,强忍住笑意的她才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偷偷的瞄着脸色铁青的小丫头。 说实话,今日之前她对单一诺并没有什么好感。 钟情于飞天的她觉得,飞天比单一诺,不,不仅仅是单一诺,甚至比胥天翔更适合做飞云阁的阁主,更能领到好整个飞云阁。 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小丫头居然为了探究事情真相敢以身犯险。 云森去找她时,她就非常震惊,更加令她不可置信的是她对飞天隐秘的情感居然被其戳穿。 戳穿她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怕她是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 什么样的人会对下属如此关心,什么样的人会因为不想让下属出卖自己而宁愿放弃她所有的价值。 毕竟单一诺并不是薛家人,不仅如此而且她还是商贾出身。 自古就有‘无奸不商’这个说法,商贾眼中最大的就是利益,没有利益的事他们不会做。 喻楚突然对单一诺生出几分敬畏的想法,终于知道了大长老会看中她,相信她的原因。 内心对她多了些许好感,更想和她做个推心置腹的知己。 情不自禁的走近她一步认真的说道,“当初为了行事方便,我就让熟识的一个卖身女做了寻芳楼的老板娘,在寻芳楼里我的身份只是个不卖艺也不卖身的管事。” 喻楚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看的出谁是真的担心,谁是惺惺作态。 既然知道是真心担心她的人,那她也不应该有丝毫的隐瞒,况且这人是飞云阁的阁主。 单一诺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的差点闹个大大的乌龙。 略显尴尬的挠了挠鬓角的碎发,想要找个由头来岔开话题,避免此刻的不自在。 揉了揉其实并不发痒的鼻头,她苦思冥想的时候喻楚先开了口。 “接下来……”喻楚明知单一诺尴尬故意问道,“主子,咱接下来怎么做?” “咳咳!”单一诺干咳了两声道,“喻楚,飞天这个人,姑奶奶我给你留着。不过,你可要抓紧,不然姑奶奶可保不齐他会不会被别人抢走。” “主子你真是……”太坏了三字还没有出口,她一眼认出拐弯回来的马车是刘海的。 单一诺闻言让她先退下,自己就要回原来的那个厢房。 喻楚拉住她道,“主子还有什么事不清楚吗?要你如此冒险?” 她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能让单一诺去冒险,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冒险的必要。 刘海眼看着就要进府了,单一诺低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去查问他,魏县的知县不知所踪,知府王苏博没有露面现在南燕城他刘海说的算,岂不是怪事吗?” “王苏博得了怪病,已经一个月不能起床了,现在就是刘海主持整个南燕城的事务。”喻楚解释道。 “原来如此。”单一诺了然的点头,“你快走吧!” 喻楚知道她能护好自己并没有再多少什么,脚尖轻点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单一诺闪身进了厢房,刘府上下也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任何人都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刘海进府以后直奔单一诺所在的厢房而去。 推开房门,他的目光直接停留在软榻上躺着的单一诺身上。 美人对于他来说并不稀奇,但是眼前的这个却不是随便就能亵渎的一般美人,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平日里他只能远远看着的人。 设计了好几年的计划,就因为她的到来推迟了一年多,如今他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反手关门,他解着腰带缓步走向软塌,看到单一诺正瞪着眼睛看他身子顿了一下。 “原来你醒了?”故作镇静的他声音微颤道,“就算醒了又能怎么样,如今你已经身中剧毒,是动不了的。” 单一诺之前听两个衙役说了此事,这个秘密怕是只有和那人相关的人才会知道。 刘海如此清楚,那么是不是说他也是那人的人。 正在她还犹豫的时候,刘海又说了一段让她肯定这件事的话。 “放心,爷今晚会好好的伺候你,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恍如仙境的滋味。”刘海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她道,“若不是要割下你手臂上的纹身给他们交差,爷还真想多留你两天再把你扔到勾栏里去。” 给他们交差?单一诺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需要用纹身交差,那么这人的目的一定是想要用她的纹身得到单家的财产。 觊觎单家财产的人太多,凭这一点她还不能直接确定刘海说的那人究竟是谁。 加上之前他说她身中剧毒一事,她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刘海丢掉手中的腰带,在她还愣神的时候一步步的朝她走来,眼中的充满了渴望。 年过三十的刘海至今没有娶妻,别人都以为他是眼光高,地位又是不上不下的师爷,所以才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 真实原因并非如此。 他和王苏博一样喜爱美人,但是他对美人的渴望更大。 对于一个美人的新鲜感只有那么几天,他若把看上的美人都娶回家,那他的妻妾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要多。 当他看见那些没有新鲜感的女人,他也会觉得碍眼。 这些年他用师爷的身份得到了不少有求于他或者没有任何亲人的孤女。 在他玩腻了以后就会把那些女人丢进勾栏里。 喻楚找来做老板娘的女子就是他的老相好,她们会用各种手段让那些女人选择认命。 从第一次见到单一诺开始他内心就充满了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如今美人就在眼前,他一息都等不了,骚动的心催试着他向她靠近。 “这么完美的女人真是可惜了。”盯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他由衷的感叹道,“没了的纹身你应该很快就没命,加上秘语海棠的毒也已经开始发作,你必死无疑。”(未完待续)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果然是秘语海棠的毒,他们所说的迷药会使剧毒发作,应该就是一种药引。 幸好她已经解了毒,不然今晚还真要命丧于此。 可惜的是她当时忘记让人从衙门口找找那迷药的所在,好弄一些回来留着让苍暮看看究竟是什么。 咸猪手已经到了眼前,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要先解决麻烦。 种种迹象已经让她很清楚,刘海身后究竟是什么人了,回想起她刚道南燕城的时候发生的所有事。 顿时,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之前他们留下那么多破绽她都没有发现。 “原来你也是丞相的人啊!” 单一诺突然开口,边脱外袍边要摸她小脸的刘海身子微愣。 稍后他收回了要去摸她脸的手,不住的打量着穿着破旧棉袄的装扮成小伙子的她。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我只提了一下你就能知道那人是谁。”刘海感慨道,“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是你们的破绽太多,我之前没有注意,但是事情经不起回过头来琢磨。” 以前疑惑不解的很多事情,现在都茅塞顿开。 刘海看着她自信的小脸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坐在一旁,用架在炭盆上的开水沏了一壶茶,样子好像是要听书一般。 他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她却闭目养神般不理他。 “郡主要和我有条件?但说无妨。” “本郡主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单一诺牵起一边的嘴角道,“魏县的知县你们弄哪去了?” “大牢里关着呢!不过,相信他也没几天活头了。” 没死就好,魏县的县令李锦程是郑泽初赶考时路上遇到的好友,他们一路为伴,李锦程对他很照顾。 李锦程高中以后,便请命回到这里为家乡尽一份力。 郑泽初到了南燕城就去和他叙旧,而且跟她说李锦程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她也答应他,会帮他盯着点李锦程,不让这样爱民如子之人被奸臣所害。 “郡主现在能说了吧!”刘海不耐烦催促道。 他之所以会停下来听她说话,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出破绽的,也很想知道像她这种聪明又敏锐之人的具体思维。 单一诺轻‘呵’一声道,“明湖突然出现大量的乌龟,我刚到南燕城就有人密切的注意着我的行踪,在我说捞乌龟回去熬汤后就出现了范大娘的事。” 就算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手里也没有乌龟,她来了以后飞云阁的暗卫就守在明湖边,并没有人去偷偷捞乌龟。 出现在范大娘儿子家的乌龟是放乌龟之人事先留好的。 大批乌龟被运到南燕城,绝不是一人所能为的,再说严晨那样的白痴也做不到那么严密,能让官府毫不知晓。 如果谁家藏有乌龟,很容易被发现,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定会闹得满城皆知。 是不是说运来乌龟的人和藏匿乌龟的人和官府有关系。 “严晨要把齐媚儿弄我身边来时,那些要将她卖进寻芳楼的人都是赌坊的恶霸。严晨那个笨蛋怎么会联系到他们?应该是有个在南燕城中手眼通天之人帮忙,最有可能的就是师爷你。” “聪明。”刘海忍不住赞叹道,“看来丞相猜的没错,齐媚儿已经被你发现,还有吗?” “谭宗晋在城中时,就算有严家的文棋轩,可有些事情没有你的帮忙大概不会做的那么顺利吧!” 比如他怎么知道单一诺搬去了飞云庄,再比如他是怎么那么快得知齐媚儿就在飞云庄。 那个时候,就算是严晨第一时间汇报了此事,丞相也没有办法那么快的告知谭宗晋。而他是到了南燕城的第二日就联系了齐媚儿,她也说南燕城有一个丞相的人。 单一诺一开始怀疑的王苏博,后来她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她却忘了这个老油条的师爷。 师爷出手帮忙,运送乌龟,藏匿一部分乌龟以防万一这些事就都能顺理成章。 瞒天过海还能更好的迷惑她。 即使当时她也废了很多精力去想这其中的蹊跷,依然也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刘海挑眉带着阴森森的笑意道,“我费尽心机才筹谋出这么个完美的计划,在你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奇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香消玉损真是可惜了。不如,今晚你就好好服侍我,只要你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帮你解毒让你多活几天。” “那本郡主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单一诺冷声道。 “这是你欠我的。”刘海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你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就因为你,我本该早早完成的计划却推迟了一年多。就因为你,我差点成了弃子,要一辈子做个任人差遣的小师爷。” “那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置整个魏县受灾受难的百姓于不顾。”单一诺怒声道。 “百姓?”刘海大笑道,“哪里有百姓?郡主菩萨心肠,并不知道那些人的真面目。其实那些不是百姓,是灾民,灾民他是人吗?” 单一诺气的咬牙道,“灾民不是人是什么?” “是畜生。”刘海提高了声音道,“只要能活下去就无所不用其极的畜生,如果没有你飞云阁插手,那些赈灾的银两和粮食怎么可能救活那么多的人。到时候为了抢银子和粮食,他们一样会大大出手,那还不如留给活着的人让大家活得更好。” 瞬间,单一诺觉得无言以对。 飞云阁不插手,这么点赈灾银两和粮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等到那时候再去上报朝廷再等第二次的赈灾银两和粮食运过来的话,人早就饿死了。 发放那些不足以平分给所有人的粮食和钱财,饿极了的灾民确实会像疯了一样的抢,甚至大大出手。 但是,若是周围城镇若都能伸出援手,像上次鼠害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家就肯定都能平安度过难关。 灾再大,大不过人,团结一心就能战胜一切。 “看来你是认定我要栽在你手里了吧!这些话都敢说。” “我为何不敢说?”得意的刘海面带笑容道,“整个南燕城已经掌控在我的手里,只要将你解决,送上你的纹身和飞云令,那我就是大功一件,南燕城的知府就是我的。” “你就不怕飞云阁的人会找来,我活着出去吗?” “就算找来也不会找到你,这个房间是专门藏人的。你的身下就是一个暗室,你认为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有命活着吗?” 严潇在万花阁的暗道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今日她可不想因为自大再被人那样算计,决定还是先逃了再说。(未完待续) 不容小觑 手掌集聚强大的内力,一掌拍在她所躺的软塌上飞身而起。 为了安全起见,她不敢在任何地方落脚直接飞上了房梁,在房梁处再次发力撞开屋顶而出。 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十几息之间,快的令人不敢置信。 吃惊的刘海还没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云林和云森已经破窗而入将其擒获。 屋顶的瓦片将单一诺原本就破烂的棉衣划成破布条,手上也被划出两道血痕,夜风吹得她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手上的破口处又冷又疼,刚流出来的血液没一会就变得冰凉刺骨。 正要用口号喊人来,一个皮毛大氅披在她的身上。不仅为她遮挡住了褴褛的衣衫,也给她冰冷的身子带来了一丝温暖。 飞天勾了勾唇道,“没想到阁主的头还挺硬,可以试试练铁头功,说不定会达到巅峰。” 白了飞天一眼,她伸手揉了揉头发让头上残留的碎屑落下来。 裹紧大氅,她吸了吸鼻子噘嘴道:“你怎么也学会了贫嘴,还不快去做事。” 飞天垂眸轻笑着,只是歪头盯着她看,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如果不是她极力克制着恐怕心会从嘴里跳出来。 她慌忙转过身背对他道,“让云林和云森一起将刘海给我生擒回来,这个屋子里应该有很多机,你们小心点。” 不知飞天是不是故意的,好像看出她的窘迫,转到她的正面加深了笑意对她挑了挑眉。 她拍着小心脏扭头暗道:长得帅了不起吗?到处撩人,哼! “云林和云森应该已经将刘海擒住了。”飞天撕下自己的中衣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上的伤口包上道,“你以为我们真的放心扔下你?要是被那个臭小子知道,他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伤口被仔仔细细的包上,还怕她勒手特意在打结的时候垫了一根手指。 那小子是谁不言而喻。 单一诺从苍暮那知道飞天和他的关系很好,因为飞天一直把薛雨歆姐妹三人当做母亲看。 薛雨歆和薛雨霜相继去世的时候,刚强的小男子汉还痛苦了一场。 他刚来飞云阁的时候都是飞天,飞下,飞双和飞无四人照顾他。 当时云木三兄弟年纪也还小,并没有飞天等人懂事,一向性情冷漠的飞天对他却很好。 “谢谢你,天哥哥。”单一诺轻声道。 飞天瞥了她一眼,不满的抱怨道:“木他们几个好像都是认识你几天就被你叫哥哥,我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因为……”玩心大起的她说着凑到他耳边道,“因为你长得比较帅,所以我犹豫了。” “犹豫了?”飞天不解的扭头看着她,“犹豫什么?” 他本来就低着头给她弄着手上的伤口,这一扭头距离她的小脸只有两拳的距离。 本以为他会脸红,但是等了半天人家也没任何反应。 之前被他逗了,有仇必报的她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红唇一勾又想了一个捉弄他的办法。 她柔声对他道,“对啊!犹豫了,我当时在想你张这么好看,是要叫你哥哥还是要将你降服让你做我的……相公啊!” 故意拉长的尾音在飞天脑海中回荡,他的下巴已经从屋顶掉到了地下。 等他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那个调皮的小丫头的身影啊! 轻叹一口气后他飞身从屋顶下来,和云林,云森二人叫来暗卫将整个刘府的人都绑了起来。 他们忙完的时候,单一诺已经在茗韵楼里沐浴完正埋怨喻楚给她拿来的衣裙太艳丽。 喻楚一边按照她的吩咐写信给魏县的苍暮,一边听着她的埋怨时不时的唠叨她,嫌她逗飞天逗的太狠。 “你那么逗他,万一他以为你对他倾心,对你产生情愫可怎么办啊?我不管,到时候你可要赔我一个飞天,一模一样的飞天。” 单一诺整理着从那堆衣裙里挑出的一件颜色最暗的淡粉色衣裙从内室走出来。 很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喻楚道,“好,赔你十个都行,你现在找个大夫一起跟我去大牢。” “去大牢做什么?” “救人。” 折腾了这么一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单一诺迎着曙光往知府衙门最黑暗的大牢而去。 …… 迎着曙光而起的胥天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只因飞天和云林还有云森忙活的时候一直在念到他和单一诺的事。 胥天翔看着枕边的玉佩和血珀呢喃道,“是你想爷了吗?” 本来这几天要出发去找她,可太皇太后病着,他实在是走不开也是不敢走。 云木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治疗下,太皇太后昨晚刚醒。 醒是醒了,不过身体依然很虚弱,估计也要养些日子才能下床。 他用这件事给自己找借口,以此来推脱之前说要去南燕城找她的事。 那日刚听完云木的话他冲动的想要去找她,可现在他又丧失了所有的勇气。他承认,是他太怂,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爷,出事了。”云木在门外着急道。 翻身下床,胥天翔棉衣都没有穿就打开门问:“怎么了?” 云木将刚刚收到的书信递给胥天翔道,“主子被人暗算,中了秘语海棠的毒。泸水城那里出现了狼人,师傅说此事和丞相有关。” “秘语海棠?”胥天翔看着苍暮来的书信蹙眉道,“原来那年她在乐清县怒河边帮本王解的毒就是秘语海棠。” “爷,狼人的事不容小觑。” “丞相居然在库水城养狼人,难道是他要丞相这么做的吗?”胥天翔蹙眉。 云木和他的怀疑一样,此刻只等他来做出定夺。 胥天翔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低声道:“不要让皇祖母知道此事,让留在西南边境的暗卫好好查一查究竟怎么回事,再让刘志军密切注意着泸水城的情况,不得再出现以前的失误。” 三年都没有发现城中的异样,刘志军的确有错。 此事他现在还不想做出任何惩处,待一切事情稳定了以后再做打算。(未完待续) 活活被打死 另一边秘密派承亲王去北疆的胥天宇正暗自窃喜,这几天胥天翔都在寿福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认为承亲王去北疆的事胥天翔肯定不知。 只要想办法得到单一诺,威逼袁泊君那个老狐狸交出控制精锐军的兵符,到时候,那精锐军就属于他了。 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月华宫出来的胥宛月心情可不好,见不上胥天翔不说,最近她一直为皇上重新宠爱贤妃的事发愁。 好看的小脸上总是愁眉不展。 殊不知,她发愁的事,对于表面失宠的皇后来说却是喜事。 “皇后娘娘,皇上刚刚又去了怡和宫。”思惜回禀道。 皇后把玩着手里新得的玉如意,纤纤玉手从桌案上拿了一颗红枣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着说道:“贤妃最近伺候皇上辛苦了,让御厨多做些补品给她送去。” “奴婢知道了。” “对了,你跑一趟,去告诉本宫的妹妹,不要让鸶鸶和胥宛月走的太近。胥宛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宫怕鸶鸶那丫头被她卖了还不自知。” “奴婢马上去。” 长街上走着的胥宛月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拿出手帕轻轻的掩了掩让婢女将手帕扔掉。 寿福宫门口守着的云木见到她过来,迅速禀报给胥天翔。 并不用胥天翔吩咐,云木也会她揽在宫门外,他知道他家爷不想见胥宛月。 “她的身份你有何打算?”太皇太后靠在软枕上虚弱的问。 “留着她还有用,等没用了再说。”胥天翔蹙眉。 单一诺最生气的就是她的存在,可他又不能现在就除掉她。这件事一直是处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他也很想解决。 太皇太后见胥天翔有些失落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问:“你怎么不去看看一诺丫头?” 他很想去,但是又不敢去。 现在不能走的理由是太皇太后的身体,其次是怕那个小女人会生气的不理他。 “看看去吧!说不定那丫头正等着你呢!”太皇太后又道。 “她现在肯定是不想见我的,孙儿之前误会了她,伤害了她,让她伤透了心。”胥天翔沉声道。 悲伤的情绪触发了他之前吐血引发的内伤,不想让太皇太后担心忍住没有咳出来。 太皇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丫头跟你说了她所有的秘密,你就能明白她为何不肯轻易原谅你,还那么逃避你。” 丫头是被亲生父亲逼死的,母亲又是那个模样。 知道自己被心爱的人利用,被当做工具,又岂能那么容易就原谅对方呢! 伤的体无完肤的人,是不敢轻易投入感情的。 当年她也是不敢直接说出她对那人的感情,现在只能在梦里时常跟他说。 “皇祖母,她,她是不是和您说了什么?”胥天翔突然蹙眉望着太皇太后问。 明明知道彼此心中都有彼此,也不能让他跨越一切去奋不顾身的去找她。 跨越的的再多,始终跨越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怂和她无所谓的态度就是最大的障碍,他需要力量,需要支撑他的力量。 那天听云木说那些的时候他有冲去找她的冲动,后来想想他又不敢去。 怕她会直接拒绝他,不理他,甚至,不要他。 “说没说什么都是她告诉哀家的,你想知道,就要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怎么撬?”胥天翔忙问。 太皇太后轻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胥天翔帮她顺着背。 平静后,她才嗔了他一眼道:“你个傻小子,爱人的嘴怎么撬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什么都不会,你什么时候能让哀家抱上曾孙啊!” 胥天翔突然脸色一红,垂头不语。 他多希望有一天小女人能对他敞开心扉,至于别的他不敢多奢望。 身体恢复以后,他很想拥有她,可又怕她不愿意从不敢强求。 太皇太后说的两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虽不知到时候她会如何选择,但他也没有想过要逼迫她。 只是他不想再失去她,想要留住她。 “平儿,你要让她感受到你的情,只有这样,她才能放下所有防备将自己交给你。”太皇太后嘱咐道,“她的命太苦,以后你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甜。” “孙儿记住了,以后绝不会再伤她。”胥天翔坚决的说道。 太皇太后知道胥天翔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和他约好,过了她的生辰以后无论她身体什么样,他都要去找单一诺。 ……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单一诺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问正在诊脉的老大夫。 老大夫摇头,“这个老夫可说不准,可能很快,也可能一直都醒不来。” 李锦程浑身上下好多处殴打的鞭伤,又被饿了好几天。 原来的白面书生如今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单一诺很怕下一刻他就会断气。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诊治,我要他活。”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老夫尽力便是,不过阁主要是能叫苍神医回来的话,他肯定就有救。”老大夫道。 单一诺颔首离开,她还要去看看王苏博的情况,不知他是被下了什么毒才会卧床一个月都起不了身。 刚出厢房,飞天慌张的过来道:“主子,出事了。” 刘海被打死了,而打死刘海的人就是在云林,云森和飞天去刘海仓库查看他的财产这么大点功夫将其活活打死。 时间很短,又能避开云林,云森和飞天,说明这人的武功想当的高。 “主子以为是何人所为?”喻楚问正在查看刘海尸体的单一诺。 单一诺要将包裹刘海尸体的白布扯开时,被云林制止道:“主子还是别看了,他,他裤子被扒了,那,那个也被割下。” 不用看她也知道云林说的是什么。 她非常疑惑,若是丞相的人所为,应该不至于将他残害至此,若不是丞相的人所为,那这人又是谁。 刘海被毒打的样子来看,这人应该和他有极深的仇恨。 单一诺想起之前两个衙役说的话,或许是哪个被他祸害的姑娘或者家属干的,他们可能就是这府里的家丁或者仆人。 此时她以为要询问刘海的东西也不多,死了就死了吧! 抓住刘永强的时候她才知道,刘海是怕她回来,才用魏县的百姓做诱饵,故意引她来南燕城,准备好诱发秘语海棠的药引就是为了能擒获她。 为了私利他能不顾那么多百姓死活,真是死有余辜。 事后她才知道,原来刘海身上还有一个惊天的秘密,那时候她才后悔没有把刘海看好。(未完待续) 有没有资格 南燕城这个上午很乱,因为都知道刘海死了,他的同党们都被抓了起来,荼毒南燕城的恶霸被彻底铲除。 直到最后一刻,南燕城的人才知道原来一切恶势力背后的人就是师爷刘海。 多个赌场的背后老板都是刘家的人。 欺凌各个村镇多年的恶霸也和刘家有关,更有甚者还是他们的至亲。 百姓们纷纷来感谢单一诺,致使她从刘府到知府衙门半个时辰的车程走了好半天也没到。 魏县的苍暮收到喻楚的传信,让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回飞云庄。 这里的百姓家里有了粮食,粥棚处已经没有任何人来排队,留下一部分人帮助无家可归的人重建家园,其他人准备回去。 杜邵滢养了两天恢复了活力,和泠雨还有燕子打打闹闹的往马车上收拾东西。 她看到了见到她们扭头就要走的石头问道,“石大哥,你要去哪啊?” 石头不得不回头,瞥了一眼脸色出奇平静的燕子笑道:“我,我收拾东西啊!马上就要去见小诺儿了,我有些着急。” “看来你对一诺姐姐还没有私心啊!只是一诺姐姐的心中有了表哥,你不觉得这么下去没有结果很不值吗?” “有什么值不值得,心意到了就好。” “滢滢好喜欢你这句话,滢滢也是这么想的。” “你,你也对小诺儿有仰慕之心?她可是女子……”石头惊讶的问。 杜邵滢莞尔一笑,“我怎么会仰慕一诺姐姐呢!滢滢倾心的人是刚子哥哥。” “啪” 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向一旁的某处。 端着一摞碗的刚子失神将手中的碗都摔到了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羞红脸的杜邵滢。 燕子推着刚子的胳膊,大声道:“傻哥哥,你愣什么神啊!人家小姑娘都开口了,你说句话啊!” 刚子慌忙收回眼神,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地上的碗,转头跑向了一边。 “滢滢,我那傻哥哥太呆板了不会说话,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说说他的。”燕子安慰道。 杜邵滢略显尴尬,不过她还是含笑道:“没关系的,我会继续努力,相信有一天刚子哥哥会注意到我的。” “滢滢真是好样的。”石头赞叹道。 他眼神又瞥了一眼燕子,燕子脸上还是一样的平静,除了看着杜邵滢有几分担忧外,其他说明表情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他觉得女子都应该很在乎她的贞洁之身,就算之前跟他有染的那些女子也都有想着留住他的意思。 况且很多都应不是姑娘,不那么在乎。 疑惑的他怎么想也想不通,最后归结于燕子根本就不在乎他也就把他当做一个错误,过了就不想再提。 决心以后也不要再去避着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祁玉见刚子有些不反常,上前询问道:“刚子,你怎么了?” 刚子直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性情温润的祁玉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别人不愿说他也就不再询问。 队伍很快的出发,苍暮让刚子和薛淼跟着马车回飞云庄,他,祁玉,泠雨和石头骑着快马往南燕城去。 “师叔,是不是南燕城出了什么事?”祁玉问。 “信中说刘海受了丞相的命要取诺儿性命,诺儿虽然无碍。但是王苏博却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卧床不起一个月,诺儿让咱们速速赶去。” “又是丞相,本大爷早晚割了丞相的咽喉。”石头怒道。 “少啰嗦,快走吧!” 祁玉担心单一诺,虽然说信中说没事,他也怕她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故意那么说。 马车里的杜邵滢突然觉得心神不宁起来,她以为她是为刚刚不小心被刚子听到的话,担心刚子再也不理她。 她却没想到她的心神不宁是因为京都中的大哥。 当时木合和杜邵帆再晚到一步,杜邵轩就有可能会当场丧命。 …… 杜邵轩收到胥天翔的信着急去办事,出门便与刚到杜家门口的严怡萩撞上。 严怡萩好不容易逮到杜邵轩,怎么也不肯轻易放他离开。 为了尽快脱身,他不得不答应下午与严怡萩在一个茶馆见面。 答应了就不能随便失信,办完事回来的他直接去了和严怡萩越好的茶楼中。 茶楼下,他回头对木合说道:“去找邵帆过来,告诉他。一会过来找我,用家中有事做借口要我速回。” 木合应声,飞快的往杜府而去。 杜邵轩刚进茶楼,小二快速的迎上来道:“小的见过杜大少爷,您楼上请,我家小姐在楼上等您。” “有劳。”杜邵轩颔首道。 宁静的茶楼中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木质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与之相应。 天色渐暗,茶楼内已经掌灯,红色的烛光又给茶楼增添了几分韵味。 小二帮杜邵轩推开门做出请的姿势,待他进去后就关门离去。 雅间很大还是个带着内室的套间,他看着外间软榻上袅袅升起的熏香,闻到醉人的香气后蹙了蹙眉。 “杜大哥来了吗?进来坐吧!”严怡萩娇柔的声音从内室中传来。 他站在门处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拱手道:“还请严小姐出来说话吧!若是严小姐没事,轩先告辞。” “杜大哥。” 严怡萩从内室中出来,身上穿着鲜红的纱衣,里面只有轻薄的一层中衣。 她走进他几步道,“杜大哥很讨厌萩儿吗?为何连连拒绝与萩儿相见,好不容易来了,萩儿还没跟你说上话你却又急着要走。”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身上的香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想要调动内力将所有经脉封住。 他发现运功时有种全身酸软的感觉,根本无法调动身体里的内力。 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想要上前扶住他,门却突然一脚踢开。 袁鸶鸶气势汹汹的进来指着严怡萩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人居然敢对杜大哥用药。” 扶住几乎无法动弹的杜邵轩,袁鸶鸶关切的问:“杜大哥,你还好吗?鸶鸶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站住。”严怡萩怒喝道,“你说走就能走吗?杜大哥是来和我赴约的,袁小姐你还是自行离开比较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个商贾之女怎么个跟本小姐不客气。” “这里是我们严家的地方,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啧啧啧。”袁鸶鸶嫌弃的打量着严怡萩,“就你这副样子和勾栏里的卖身女有什么区别,还想勾引杜大哥,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未完待续) 命悬一线 严怡萩气的脸色通红,攥紧了拳头努力隐忍着才没有爆发。 占了上风的袁鸶鸶可没想就这么打住,扶着已经中毒的杜邵轩盛气凌人的看着吃瘪的严怡萩。 打算好好的气一气这个没事来跟她抢男人的贱人,然后再实行她的计划。 上午见到严怡萩在杜府门前堵住杜邵轩,她就去找了胥宛月,有了胥宛月的帮忙她才知道严怡萩要在这里色诱杜邵轩。 胥宛月建议她将计就计,把中毒的杜邵轩带走,为杜邵轩解毒的人就自然而然变成了她。 如此一来,杜邵轩就不得不把她娶进门。 “以本小姐看,你就应该去那烟花胡同卖身去。如此下贱的人还想嫁给杜大哥,别做梦了。”袁鸶鸶咄咄逼人的说道。 严怡萩一忍再忍,终究无法咽下这口气,撸起袖子怒吼道:“袁鸶鸶,我跟你拼了。” 袁鸶鸶也不是吃亏的主,将杜邵轩靠在墙上和严怡萩撕扯起来,他们的婢女文喜和丽云在门外也撕扯了起来。 杜邵轩想要制止,却全身无力,无法制止。 而且身体的异样让他不敢靠近任何女子,此刻他脑海中全是单一诺的影子。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杜邵轩有气无力的说道。 撕扯着对方头发和衣衫的两人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好不容易挣脱的严怡萩,看着袁鸶鸶手中的一撮头发气急败坏的怒吼着。 随手拿起香炉就扔了过去,谁知袁鸶鸶闪身躲了过去。 但是两人都没有发现,香炉砸在了杜邵轩的头上,鲜血很快流了下来将他白色的衣衫浸染成了血红色。 人即刻也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竟敢砸本小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袁鸶鸶挽起袖子扯着严怡萩的衣领给她好一顿收拾。 木合带着杜邵帆上楼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围着两个撕扯在一起婢女看。 杜邵帆推开房门,看到房中也有两个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女子正扭打在一起,而杜邵轩倒在地上头下还有一滩血迹。 “哥?”杜邵帆一声大喊。 袁鸶鸶和严怡萩也都看向门口处,见到掉在地上的香炉和倒地的杜邵轩都傻了眼。 “严怡萩你居然打伤了杜大哥,若是杜大哥有个好歹的话,本小姐要你全家陪葬。”袁鸶鸶指着严怡萩大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躲开了才会砸到杜大哥。”严怡萩反驳道。 木合快速的将杜邵轩背起,飞快的冲出了房间跑向医馆。 杜邵帆也没有理会争执的两人,跟着木合带着不省人事的杜邵轩去了医馆。 一群人围在门前看着屋里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两个女子指指点点。 袁鸶鸶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关上了门。 在屋里吩咐外面的文喜快去取一套衣衫来。 围观的人早已有人认出了两个女子的身份,袁鸶鸶又大喊了严怡萩的名字,更加确定了人们的猜测。 仅仅一夜之间,整个京都都传遍了关于严家小姐和兵部侍郎家的女儿为争夺杜家大少爷大打出手的事。 传言中还有杜家大少爷头部砸伤危在旦夕的话。 事实也是如此,杜邵轩的确命悬一线,医馆的大夫说,再晚两刻钟,他就没得救。 袁家和严家两家也都提着一颗心,严浧丰将严怡萩关了起来。 赵氏气愤的训斥袁鸶鸶道,“你姨母刚传出话来,不要你和胥宛月掺和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听呢!” “娘亲,要不是严怡萩捣乱,我现在早已是杜大哥的人。只要能让我嫁给杜大哥,做什么我都愿意。”袁鸶鸶道。 “你傻不傻啊!没有成亲你就做出那种事,谁家愿意娶你。你要是真心钦慕杜邵轩,回头等诺儿回来让她给你做这个媒,成全了你不就行了吗?” “我才不单一诺帮忙呢!她算什么,我自己就可以。” 袁鸶鸶过激的反应让赵氏很不解,不过她也没有深究,又训斥了袁鸶鸶几句让她回院子去思过。 …… 祁玉和苍暮等人马不停蹄的赶了一天半的路,黎明时分便到了南燕城。 苍暮先去看了李锦程,给他吃了一颗丹药,又施针一个多时辰后说只能等着看他自己的造化。 单一诺看了一眼还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李锦程,轻声道:“李知县,李县令。魏县的百姓还等着你去发赈灾银两,你若是还不振作起来的话,会让全城的百姓失望。” “诺儿,为师觉得他应该听不见。”苍暮道。 “他一定能听见,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听进去。”单一诺笃定的说道。 苍暮和单一诺并没有多做逗留,他们迅速的赶去了知府衙门。 单一诺肯定王苏博是中毒,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毒。 路上,心细的祁玉看了看单一诺还包扎着的左手,心疼的抚摸着上面的棉布。 向祁玉摇了摇头,她笑着说道:“玉哥哥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还解开了棉布让祁玉看了看她手背上快要愈合的伤口。 泠雨不在,她又没拿万应膏,所以伤口才好几天都没有好。 祁玉轻柔的帮她包扎好道,“以后小心些,划伤也是伤,不要总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小诺儿,我都心疼了,你可不能再受伤了知道吗?”石头凑过来道。 单一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马车中立刻安静下来。 直到知府衙门的后院都没有人再说话,苍暮见到知府后先是查看了他的身体后才搭上他的脉。 “只是一种慢性毒,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让他尽快恢复的话就要泡药汤祛毒。”苍暮搭脉后说道。 城中也还有很多事情要知府来处理,单一诺犹豫片刻同意了苍暮泡药汤的说法。 立刻就开始熬制药汤,王苏博在药汤中泡了六个多时辰才醒。 因为刚解毒,而他中毒时间又长的缘故,他的身体有些虚弱,苍暮说需要养上几日才行。 左右他好不起来别的事也做不了,单一诺他们决定先回飞云庄去看看。 路上和苍暮说起了刘海的事,还有之前被他们忽略的一个细节。 苍暮和祁玉的看法和单一诺相同,都认为巡抚是受了丞相之命让傅超钧来帮严晨。 至于刘海的底细,傅超钧肯定知道。 他们疑惑,为何在利用谢松鹤失败后,他没有去找刘海而是不惜暴露自己武功高强的秘密甩开追踪离开南燕城呢! 是什么让他如此慌张。(未完待续) 誓死守护的东西 原来他们还以为他是要回去报信,就没管他。 现在仔细一想,他们都认为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事被他们忽略掉了。 几个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究竟是何原因。 祁玉见她一脸愁容有些心疼,可他也没有任何头绪,递了一块点心给她缓和下她的愁眉不展。 到了飞云庄门口,好几个月没有见她的黑虎大叫一声扑了过来跟她好一阵亲热。 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好像怕她再走了一般。 跟大伙一起欢快的吃了顿饭,百无聊赖在院子里逗弄着黑虎。 石头突发奇想道,“小诺儿,去年过年听你弹琴还意犹未尽,你能不能再来上一曲。” “小一诺最近很累,抚琴太费神,改日吧!”祁玉道。 “弹琴的女子是最美的,我就想看看小诺儿优美的样子,如果小诺儿累了就改日再说。” 单一诺微微勾唇吩咐泠雨把古琴搬来,她为所有为雪灾奔波的人弹奏了好几首悠扬的曲子。 当初提前让薛淼回飞云庄来是因为她要他在这几个月改建飞云庄。 现在每个院子里的卧房旁边或者后墙都又建了一个耳房。 墙上开了一道门,直接连接耳房,耳房就是直接和卧房相连的浴湢间。 耳房中按照单一诺给薛淼的图纸建了能冲水的恭桶,还有从后墙直接加水到浴桶里的管道。 竹筒做的管道很宽,筒壁很厚也不怕冬天会结冰。 改建好的卧房单一诺住着很舒服,终于不用怕起夜的时候屋里有味所以晚上睡前不敢喝水。 休息了几天,过了二月二以后打算去找王苏博一起去魏县的单一诺被燕子拦住了去路。 “单一诺。”燕子拉住她的手道,“你,你,你能不能教我弹琴。” “弹琴?”她挑眉问燕子,“为何突然想要学琴?” “你就教给我吧!我就是想学。”燕子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 单一诺见燕子坚持就让泠雨把琴搬来。 她并没有自己的琴,弹得这把琴是庄子里的,音质还算可以,用着也还算顺手。 琴放好以后,她抚摸着琴弦,跟燕子讲起整个琴的构造。 “这个叫做岳山,这儿是承露,这十三个圆孔叫琴徽,琴的下面又两个音槽,大的叫龙池,小的叫凤沼,这……” “等一下。”燕子打断单一诺,“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弹个琴需要记住这些吗?” “当然要记住,否则怎么弹琴。”单一诺眨巴着大眼睛道。 燕子咬了咬唇道,“这些,这些也太难了吧!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她放下琴拍了拍燕子的肩膀道,“燕子,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你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去改变自己。如果你变成了另一个人,那就不是你了,因此所得到的东西也不属于你。”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这几天我会去魏县发放赈灾银两和粮食,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好好想想我的话。”单一诺起身道,“琴我给你放这,你若还想学这几天就先熟识一下构造。” 说完她没等燕子回话带着泠雨离开了院子。 她苦口婆心的说服黑虎在飞云庄等她,保证几天救回来。 黑虎很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答应留下来等她,只是圆溜溜大眼睛里多了几分的失落。 苍暮要去看看李锦程和王苏博的情况,要跟着一起去。 祁玉要跟着单一诺,有祁玉就肯定是少不了石头。 王苏博吃了苍暮的药后身体恢复的很好,除了比以前清瘦了些其他并没有异样、 “多谢阁主和苍神医的救命之恩。”王苏博跪地行礼道。 “知府大人不用言谢,你能好好对待府城中的每个百姓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单一诺摆手让他起身道。 “阁主放心,下官已经让人去银库中点算银两,不日就能发放到魏县去。”王苏博说着看了看苍暮道,“不过,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知府大人但说无妨。” 单一诺这么说是猜到了他想求的是什么,在他目光飘向苍暮的时候她就知道。 并没猜到他真实目的之前她还保留着一丝警惕。 刘海是主谋,王苏博身为知府却不知自己的师爷就是无恶不作的人,这件事他难辞其咎。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先解决魏县的灾情。 “下官衙门里的巡检谢子怀当初为了救下官被抓,刘海叔侄二人将其折磨的不成样,如今奄奄一息,求苍神医救他一命。” “谢子怀?”单一诺激动的站了起来。 回到南燕城以后她就觉得少点什么,现在才知道她觉得缺少的部分是什么。 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大好青年的巡检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去年过年前谢松鹤还带他们还去了飞云庄,当时说要等她从乐清县回来后喝他和何丹蓉的喜酒。 苍暮从南燕城出发时他们已经要成亲,听苍暮说她要去泸水城,他还说要给她留一杯喜酒。 之前她也是后来知道,他还曾帮过她一个大忙。 谢松鹤那次去茗韵楼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痛快的了事是因为谢子怀偷偷给他带了话。 是知道了她救了何丹蓉才会先服软的。 不然怕事费上一番口舌也不会得到很好的结果,谢子怀在无形中帮了她。 “快带我去看他。”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立刻要去看他。 “下官让人将其从大牢中抬出来,可是他尽管已经不能言语还是死死地拉着牢门不肯出来。”王苏博边带路边解释。 单一诺的反应告诉他,她和谢子怀是有交情的,万一看到他还在牢中责怪他就得不偿失。 精明的他选择提前和她解释清楚。 凌乱的大牢中,褴褛衣衫上沾满血迹,浑身是血的男子双手死死的抓着牢门不肯放手,好像他就算死也不愿挪动一步。 能让他誓死守护的东西会是什么? “谢子怀?”单一诺略带哽咽的声音道,“你是谢子怀?” 救李锦程的那天喻楚没有让她进大牢,只让认识李锦程的牢头带着云林进来将人带了出去。 知府衙门的大牢还不算太不堪入目,她没有出现喻楚担心的呕吐症状。 可谢子怀身后的伤却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郡,郡主。”谢子怀微微抬头,“谢,谢某身下,身下有……” 谢子怀的话只说到这里就晕了过去,手也放开了大牢的门柱。(未完待续) 红颜祸水 云林和云森二人将其抬出去让等候在外已经准备好的苍暮去救治。 飞天带着暗卫在他刚刚趴着的位置翻找,一个被他埋在身下青砖下的账册被找了出来。 单一诺大概翻了一下,眉头越蹙越紧慌忙去大牢外找苍暮。 “依账册来看,刘海从马克手中接过狼人,然后又将狼人交给了另外一批人。”苍暮翻看着账册蹙眉道,“也就是说马克养的狼人可能并不是用在西南边境的。” “如果狼人是从南燕城走,就有可能是往北运,他们会运往哪呢?”单一诺不解道。 “为师去给谢子怀治伤,你先提审刘永强父子。”苍暮道。 她立刻让王苏博将关押在牢中的刘永强父子提了出来。 各种拷问下来,刘永强的父亲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刘永强只知道刘海曾经会隔段时间就出去几天,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至于狼人什么他也是听都没听刘海说过。 王苏博也能证实刘海确实是隔段时间就会出南燕城一次,一般三五天就回。 单一诺将审问的结果告诉了苍暮。 如今他们所有的希望放在还没有苏醒的谢子怀身上。 谢子怀被救出来后,单一诺让人去找了他的家人,这才得知一个天大的噩耗。 也是因为这个噩耗的缘故,她已经决定要把谢子怀留在身边。 其实在谢子怀被抓的第二天,何丹蓉也被抓了,只是她不愿受刘永强的侵犯,直接抽出侍卫的大刀抹脖而死。 丧心病狂的刘永强,居然不肯就此罢休,不肯放过她,玷污了她的尸体。 后来还把她扔到荒郊野外的山上让饿狼分食。 就连谢子怀的父母也被抓进大牢,因受不了酷刑死在了牢中。 刘永强推辞说,刘海是因为要逼谢子怀交出账册才抓何丹蓉和他的父母。 单一诺并没有处决刘永强,她想将他交给醒来的谢子怀处置。 点算完库银后,王苏博亲自带着赈灾款去了魏县。 担忧着魏县百姓的单一诺也一同前往,在魏县忙活了好几天才将所有百姓的银两和赈灾粮发放完毕。 王苏博身体刚刚恢复,回来后单一诺只说以后要他多长些心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主子。”云林过来禀报道,“李锦程醒了。” “果然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单一诺由衷感慨道,“走,咱们去看看。” 李锦程刚醒,还很虚弱,见她进来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制止。 半躺在床上的他不住的打量着她,看的她都有些不自在了,泠雨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喻楚眼含笑意的倚在门框上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自知失礼的李锦程清了清嗓子道,“多谢郡主救命之恩,没想到郑兄真没有骗下官,天底下真的有你这样美貌又善良的女子。那年鼠害时,下官以为功劳是您手下人的,现在下官明白了,没有好的主子就不会有好的手下。” 单一诺嗤笑一声,“难道李县令心里认为,漂亮的女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吗?” 李锦程慌忙摆手道,“不不不,下官一直认为太漂亮的女人脸上总会写着一个祸字。红颜祸水乃是古人的话,下官,下官只是套用了一下。” 屋子里的人突然安静了,片刻后,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喻楚打趣李锦程太过实诚了不好等等,还逗他说不能太直接的盯着美女直勾勾的看。 单一诺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将魏县的近状和李锦程简单的说了一遍。 最后又把银款发放的账目交给他,没多做停留很快的离开了他的房间去看另一个房中的谢子怀。 谢子怀的情况时好时坏,反反复复的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谢子怀,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听着,你若是一直沉沦在悲痛中不愿醒来,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何丹蓉和你的父母。” 单一诺看着床上的谢子怀,想起她激励李锦程的话,又搬出来同样激励激励他。 李锦程只是承受不住酷刑的痛苦封闭了自己。 谢子怀不同,他是承受了太过的痛苦不想面对现实,有可能已经陷入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久而久之,这样的人会出现神经疾病,最后完全疯掉。 “诺儿,他的求生意识很弱,好像是完成了使命,潜意识里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苍暮蹙眉道。 他本身有些武功,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她回来。 交给她那本账册后他就好像完成了使命,下定了决心要去陪着何丹蓉和他的父母赴黄泉。 “你是想要我单一诺这辈子都亏欠与你吗?”单一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难道你不想亲手替他们报仇吗?他们的死,你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还要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自欺欺人?” 谢子怀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她还是收在了眼底。 他的深仇大恨她很明白,也理解他现在是沉寂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不愿出来才不想醒。 在现代医学中认为这是人在经历极其痛苦的事后,精神受到严重的刺激后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时间长了会变成一种疾病。 心理学她不是很懂,但同样经历过痛苦的她知道怎么能激发他。 养了几天后,李锦程就迫不及待的要回魏县,惦记着那里的他着实是放心不下各个城镇的百姓。 天气如今已经完全回暖,农种的事迫在眉睫。 单一诺也没有留他,同意让他的尽快赶回去主持魏县的大局。 临走前,他给她跪地行礼道:“阁主,下官替整个魏县的百姓谢谢你。” “快启程吧!我会让他们送你到魏县。”单一诺扶起他道。 望着李锦程离开的背影,单一诺不由得感慨道:“书呆子也都未必是百无一用,他就是个很好的书呆子。” “错,大错特错。”石头嘟嘴反驳道,“最好的人是我才对,这几天都是我风雨无阻的在干活,小诺儿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最近几天,石头的确是忙的屁股都不着板凳。 先是魏县的赈灾,后来又发放赈灾款,都是他和祁玉跟着她在来回的跑东跑西。 单一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辛苦呢! “按说大块大块的石头应该是很显而易见的,不过我怎么这么点背居然碰到了一块透明石。唉!真得找人来鉴别鉴别,若是这石头除了邀功什么也不会的话,不要也罢。”单一诺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未完待续) 引蛇出洞 众人都听出了单一诺有打趣石头的意味,在一旁掩嘴轻笑。 眼看着石头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就要发飙,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就跑个没影。 石头拿着棒子坐在茗韵楼的门口等着她回来,害的好多客人都不敢靠进茗韵楼半步。 拾宝斋的二楼,喻楚来回徘徊在看图纸和样品的单一诺身边。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单一诺放下手中的图纸问:“喻楚,你是想把我晃晕了你才高兴吗?有话快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 “主子,城中的事基本都已经解决了,我,我想……” “明日你跟我一起回飞云庄吧!”单一诺明白她的心思直接打断她道,“省的你的人跑了,到时候你再找我要。” “谁是喻楚姐姐的人啊?”云森突然从房梁上倒挂下来问。 喻楚被突然出现的云森吓了一跳,用手拍着胸脯白了他一眼。 单一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云森刚要问喻楚,转头时却发现她黑着一张脸,愤怒的瞪着满脸疑问的他,样子仿佛是他再敢多嘴,她就会吃了他。 识时务的云森慌忙闪人,跑到屋顶凑近屋顶闲散聊着天的云林和飞天身旁。 好奇的问道,“你们知道谁是喻楚姐姐的人吗?” “喻楚有心意的人了?”飞天惊讶的问。 他的意识里喻楚还是个小女孩,是二十年前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小女孩。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过了二十年。 并没有在意时间的飞天没注意到和胥天翔同岁的喻楚已经二十多岁。 更不知道她这么些年为了等他,付出了多少。 良国的女子过了十九岁不成婚就不会再有人给这个女子说媒,久而久之女子就只能孤单一人度过一生。 喻楚就是为了躲避这些才来了宁国,一呆就是五年。 风尘之地想要保住清白还是需要一些本事的,刚来的时候她有多苦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 飞天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又道,“自从那个臭小子有了主子,咱们飞云阁的人好像都变的春心萌动,各个都开始谈情说爱了啊!” “咱们不是还没被影响吗?”云林枕着手臂躺在瓦片上看着蔚蓝的天空道,“不过,我也蛮想有个牵挂的人呢!” 云森和飞天同时鄙视了一把云林。 单一诺刚下楼,飞天从屋顶下来禀报道:“主子,北门进来一辆马车,貌似是京都方向过来。” “京都?这么快就到了吗?”单一诺闻言激动不已,飞身下楼往北门方向跑。 袁国公夫妇提前出发的消息她收到以后,就给各地的茗韵楼发信好好招待路过那里的袁国公夫妇和袁麒睿。 积雪刚化开,道路难行,想着怎么也得四月初才能到的几人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石头见她出来山前拦住她,愤怒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说道:“小诺儿你深深的伤害了我,必须给我赔偿。” “等我回来你要什么赔偿都行,外祖父和外祖母到了,我要去接他们,你快让开。” 单一诺着急推开他就要往北门方向跑,石头紧随其后。 “小诺儿的外祖父,外祖母吗?” “明知故问。” 她没好气的回头回了他一句,情绪越来越高涨,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向氏她就激动不已。 祁玉从茗韵楼里出来喊道,“小一诺你慢点,我陪你一起去接袁国公。” “我也要去,我要去拜会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石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的要去见单一诺的家长一般。 她没时间管石头,冲祁玉点点头,健步如飞的往北城门的方向而去。 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本想着过几天让飞云庄给他们好好的收拾一个院子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到。 见到马车拐弯过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赶车的人她一眼辨认出来了,所以并不着急上前。 石头赶来看到愣住的她,轻轻怼了怼她的胳膊。 见她没反应就迎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在下石头,拜见外祖父,外祖母。” 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并没有人对石头做出回应,赶车的人努力忍着笑意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祁玉站在单一诺身边无语的摇摇头道,“石头,你也不看看赶车人是谁,乱行礼。” 赶车人? 石头略略抬头,只见坐在车辕上的郑泽初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车里坐的好像是个女子,隐隐约约能听到她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声。 单一诺捂着笑得直发疼的肚子,扶着祁玉才站直了身子。 隐藏身份最近一直在南燕城观察着单一诺的一个人同样也以为是袁国公夫妇来了,盛装而来准备拜会他们夫妻。 今日他誓要见袁国公夫妇,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想到他们一向不会见他们那里的人,又要观察单一诺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得到他们会来南燕城的消息后,他简直是喜不胜收。 “太子殿下何必亲自过来迎接他们,应该给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去拜会您才是。”那人身后的人不满道。 “阿生,袁国公夫人是本太子的姑祖母,又是前商国的护国公主还是宁国的一品夫人。本太子理应来拜会,他们能见本太子就是天大的好事。” 能说出这话的人,除了诡计多端的南平太子向嵘,怕是没有别人了吧! 向嵘一直在南燕城没有离开,不过收获却不小。 他也算是亲眼见识了单一诺的本事,知道了她对世人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还能借此机会见到袁国公夫妇简直是喜不胜收。 可待他们来到街上,看到笑弯腰毫不顾及身份的单一诺。 听到他们说话知道马车里并不是袁国公夫妇,向嵘立刻转头回了驿站。 “太子为何这么着急回去?”阿生甚是不解的问,“就算不是袁国公夫妇,咱们来都来了就直接给单一诺一个下马威也好。” “你懂什么。”向嵘蹙眉嗔道,“这招叫引蛇出洞,他们必是故意演了一出戏,想要把等着要见袁国公夫妇的人引出来。谁要是真的露了面,就别想再见他们了。” 阿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向嵘真是想多了,单一诺只是太激动没有查清楚就着急过来接人,并没有别的意思。(未完待续) 有缘无分 半年不见的郑泽初看上去显得成熟了很多。 按说才刚二十岁,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伸手跟家里要钱的大孩子。 面前的人却像个成熟又担当的男人,而马车里的人是谁单一诺已经猜到,她很庆幸薛淼不在这里。 可不远处的异动却又让刚刚还在庆幸的她蹙了蹙眉。 “初哥哥。”单一诺歪着小脑袋道,“人都已经带来了,还不快让人下来给我见见。” 眨巴着大眼睛的她,那锐利的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马车里的人。 呆萌可爱的表情也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好似拒绝她就是你的不对。 “一诺你可不要吓到她,她胆子小。” 郑泽初叮嘱着单一诺却迟迟不肯让马车里的人下来。 石头不明所以,祁玉却看出了门道,带着戏谑的笑正要示意石头去打趣他两句。 这时,马车里听到郑泽初的话后,知道外面的人都是谁的女子一个飞身从马车里出来。 她直接飞到单一诺面前跪地行礼道,“奴婢念秋见过护国郡主。” “念秋?”疑惑的看着她,单一诺总觉得她的名字很特别。 目瞪口呆郑泽初愣了半天神才来到念秋面前,不住的打量着她。 打量半天才不可置信的问,“念秋,你,你怎么会武功?” 念秋咬着唇垂头道,“我一直都会,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现在已经到了郡主面前我不敢再隐瞒,不然郡主一定不能相信我的话。” 单一诺还在思索着念秋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可是她却一时想不起她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念秋的这番话,她对这个女子又多了几分审视。 “泽初哥哥,你,你会怪我吗?”念秋见郑泽初不语又问道,“其实我不仅仅是孤儿,还是奴婢,你会嫌弃我吗?” 她一直没有告诉郑泽初,是怕他会看不起她,毕竟宁国和她的国家不一样。 但是她很喜欢他,不想放弃他,就算他最后会嫌弃她,也无所谓。 最少她享受了和他相处的这个过程,有这些她就知足了。 不愿放弃的她知道,单一诺不歧视任何人,也从来不把婢女当做下贱的人看,和她的主子一样。 所以她才会选择在来到南燕城后在单一诺面前坦白。 她的话让单一诺审视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郑泽初的身上。 单一诺很想知道郑泽初的答案,想知道通读诗书的他会不会拘泥于身份地位,带有色眼睛看人。 “念秋,我是和你相处中对你动情,不会因为任何的改变而动摇我的心意。但,若你是一诺的仇家,这里便容不下你。”郑泽初认真的看着念秋说道,“你自己离开,我会求一诺饶你这一次,你我就算是有缘无分吧!” 郑泽初是书生,为人并不刻薄,对待任何人都很温润。 他对念秋也是真的动了情的,只是从他在决定要追随单一诺时开始她就是他的死穴。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念秋。 念秋暴露武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绝不会允许他身边的人威胁到她。 放念秋离开,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到的事。 眼角湿润的念秋,突然起身抱住了他,给他吓得一愣,然后脸刷的一下就红成了猴屁股。 “此生能与你相识,念秋死而无憾。”念秋哽咽道。 要询问郑泽初的单一诺也被念秋的举动惊到。 由衷感慨,古代的女子能做到这么真性情的不多,看来念秋的性格也是蛮豪放的。 豪放这词顿时勾起了她的一段记忆。 站在大殿之中眼神坚定,不骄不躁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而念秋这个名字为何熟悉她瞬间明白。 “念秋姑娘。”单一诺抢在郑泽初前面问,“你可认识念夏?” 放开脸色绯红正要斥责她的郑泽初,念秋从袖带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单一诺。 她再一次跪地行礼道,“郡主,这是西城公主给郡主的信。” 已经明白一切的单一诺接过书信快速看完,字迹和念夏她的那个纸条一样。 怕她有所怀疑,为了让她相信,陌西城在心中还写了两句她那晚在淳王府窗框上所唱的歌词。 信中说了念秋是陌西城两个贴身婢女中的一个,让念秋留下是为了等她。 念秋为了接近她想去飞云阁开的龟苓膏铺子做工,被拒后无奈下去找了胥天翔,恰巧胥天翔不在,却遇到了杜邵轩。 跟杜邵轩表明身份后,他安排念秋去了拾宝斋,把人交给了郑泽初。 郑泽初并不知道念秋的身份,以为是认识杜邵轩的普通人。 却不想他们相处几个月后,互相产生了情愫,念秋给陌西城发信希望她能成全他们。 “西城公主的意思是让我作为你的主子,来接受郑泽初的下聘由我把你出嫁。”单一诺看完信问念秋,“你可愿意由我来做这件事,对于初哥哥,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念秋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念秋毫不犹豫的含笑道。 单一诺看向郑泽初,“初哥哥,念秋姑娘是良国人,你可考虑清楚了吗?” 郑泽初同样毫不犹豫的说道,“泽初无怨无悔。” 他刚刚还以为念秋是对单一诺不利的人,没想到她却是良国公主的婢女。 自从决定和念秋在一起,他就没有后悔过。 念秋的所有一切他都很喜欢,这样的女子他求之不得。 只要她不会影响到对他有再生之恩的单一诺,无论别的什么他都会接受。 停在不远处的薛淼看完了戏,悄悄从另一条路往茗韵楼走,他很明白单一诺脸上狡黠的笑意是故意给他看的。 也明白那小丫头是为他好才在那么个地方选择说这些话。 影响并不明显的心情倒是让他很意外,难道乐清县的时候他真的被那个小丫头给说动了? 薛淼一心想着这些问题,却不知前面站了一个人,直到要撞上时被那人拿着棍子推开才恍然大悟。 “臭丫头,你怎么过来这么快。”薛淼嗔道。 单一诺攀上薛淼的肩头道,“当然是怕三水舅舅伤心,来借你肩膀让你大哭一场的喽!” “谁稀罕。” “淼舅舅,一诺这么做你不会生气吧!”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怎么会看不出你的用意,生气肯定不会的,不过,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不如咱们现在就回飞云庄,今晚不醉不归怎么样?” “丫头,你会喝酒吗?”薛淼嫌弃的看着单一诺问。 单一诺踮起脚尖给薛淼一个爆栗,“当初想让我认做义父的人是你吗?有这么看不起自己女儿的人吗?”(未完待续) 想要醉一次 薛淼的确把单一诺看作是自己的女儿。 正因为他内心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看,才会故意说出那样的话。 哪个父亲会愿意看到女儿喝酒?又有哪个父亲会同意自己的女儿买醉? 想起这一年里发生的事,他有心疼她,知道她心里苦。 尤其是他知道胥天翔那小子应下了良国五公主的婚约还在泸水城把她伤的晕倒在路边的事。 他既心疼又生气的说道,“可以喝一点,但不能喝醉。” 单一诺搂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道,“我知道了,真啰嗦。” 很像父女的二人说说笑笑的回了茗韵楼,让人用马车拉上谢子怀其他人骑上快马回了飞云庄。 不会骑马的郑泽初想要带着念秋坐马车回去,却被她直接拉上她的马扬鞭而去。 黑虎早早的在飞云庄的大门口迎接单一诺,它好似知道她今日会回来,午后就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单一诺刚下马,还没有站稳,一个多月没见她的黑虎就扑了过来。 它大脑袋埋在她怀里不肯出来,不停的蹭来蹭去。 “大家伙你又借机占便宜。”燕子噘嘴嘟囔道,“单一诺你该好好管管它了,见色忘友。” “汪汪汪汪汪!”黑虎冲着燕子一阵狂吠。 单一诺揉了揉黑虎的大脑袋道,“你有什么不满意吗?燕子说的没错,你就是借机占我便宜,下次再这样我也不理你。” 黑虎立刻就安静下来,耸拉着大脑袋,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傻黑虎,我知道你是想我了,我喜欢被你占便宜。”单一诺捧着黑虎的大脑袋又认真的说道。 明明刚刚还很委屈的黑虎立刻兴奋起来。 两只前爪抱住她,将她护在怀里扑到一旁的雪地里一阵疯狂翻滚,样子好不宠溺。 石头略显不满的斥责黑虎,要它快起来别伤到她。 “放心吧!它比咱们任何人都紧张小一诺的安危,绝不会伤到她的。”祁玉劝阻要去制止黑虎的石头道。 究竟黑虎有多紧张她,祁玉是亲眼见到过的。 去年他们在遇到孙大宝的时候,她为了救他被铁钩伤到琵琶骨的时候,黑虎直接从帐篷冲了出来。 不管不顾的冲到她的面前,咬着铁钩上的铁链,嘴里都出血了都不肯松口。 单一诺开口制止它,它才肯放开铁链,垂头丧气的卧在一旁好像很自责的样子。 祁玉知道,它是在为自己不能救下她而自责,从那以后就算它排斥他,他也很喜欢往它身边凑。 雪地里玩了半天,黑虎才让单一诺起来,除了身上沾上了一点雪外她的确是毫发无伤。 天色渐暗,带着黑虎进了庄子,就吩咐人准备酒菜。 单一诺让飞云庄所有没有当值的人都过来,她的开场白便是:“咱们的商业帝国建成了,值得庆祝。” 乐清县经过怒河水一事后,飞云阁的声誉再无人可动摇,产业链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完善。 一家亲火锅才开一个多月,可每个城镇报上来的都是人满为患。 在这一年多里,她每走一个地方,都会去各种的查看,不合格的地方立刻就要改正。 从北到南,她走一路就稳定一步,其他三个国家不说,只说宁国,现在有六七成的产业都在她的手中。 大家也都很高兴,举杯同庆。 良国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念秋也是一样,喝酒吃肉他们都是强项。 倒是郑泽初显得有些扭扭捏捏的,云林等人给他灌了三碗酒,迷迷糊糊的他才开始放开了喝,不过没喝多大会就直接趴下了。 醒了以后又被念秋拉着继续喝,最后直接不省人事。 令人意外的是单一诺,她不但特别能喝,还特别的会划拳,这一晚上没有一个人赢过她。 薛淼劝说她不要喝那么多,独自抱着一坛子酒回了院子。 当晚飞云庄非常的热闹,直到丑时过半酒过三巡后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 单一诺此刻究竟醉没醉谁也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却特别恨自己此刻还处在清醒的状态下,没有醉。 曾经她最讨厌的就是喝醉的样子,但是很喜欢酒的味道。 如今她想醉一次都那么难,那么的难。 “小一诺,你怎么了?”众人散去后,祁玉问拿着酒坛笑着流泪的单一诺。 她心里苦,想醉一次,醉了就不会觉得那么苦,那么痛。 可她越喝越想他,想起他和她分别时的那张冰山脸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祁玉好似看懂了她的心思,拿掉她手中的酒坛子递给她一杯茶。 “玉哥哥,我只是想要醉一次,就醉一次,为何就那么难呢!为何我就不能醉一次呢!”她突然哭着说道。 祁玉放下茶盏心疼的抱住她,“我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一诺伤心呢!玉哥哥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当真要送我回去睡觉吗?”她抹了一把眼泪噘着嘴问。 他怎么会不想安慰她,可他明白她想要的安慰他给不了。 看着她噘嘴抱怨的模样,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多想抱起她告诉她有他在不要怕。 理智尚存的他很明白他不能那么做,所以他克制住了自己。 她突然张开手臂,想要抱抱他,也是有几分想念他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石头突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小诺儿想要什么安慰?石头哥哥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单一诺拍着手道,“我想要抱抱,抱抱。给我一个熊抱好不好,大大的熊抱。我好冷,好想念他熟悉的怀抱,好希望他能抱着我永远都不放开。” “石头哥哥来了……” 石头张开手臂就要去抱她,但还没有抱住单一诺,被祁玉一脚踢开。 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抱着地上的大酒坛子又是搂又是亲。 逗得一旁的泠雨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懂她话里意思的祁玉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扛着她就往她的院子走。 刚出门时看到燕子从门口路过,喊住她嘱咐道:“找人把石头送回去,躺在地上会着凉。” 燕子疑惑的看着祁玉扛着闹脾气的单一诺离开。 她本不想管石头,但是她的脚像是扎了根,怎么也走不动,想到地上的确是很凉……(未完待续) 本大爷喜欢粗暴的 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石头扶回了院子,生硬的将他扔到床榻上,燕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准备离开。 鬼使神差的投了个湿布巾来给他擦了一把脸。 擦完脸又觉得应该给他脱了鞋,不然这么睡会很不舒服。 脱下来的靴子摆在床边,脱下来的棉衣挂在衣架上,将他往床里挪了挪又拉着被子给他盖上这才准备离开。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用‘同情心泛滥’这个说辞来说服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对他动情。 迈开脚步的她手腕突然被拉住,她回头的时候石头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问:“帮我做了这么多不要一些回报吗?” “不必。”她没好气的说道,“醒都醒了居然装睡,看着我这么伺候你很舒服吗?真是个大爷。” 他是刺客,无论什么时候神经都时刻警惕着,只要有人摸了他的腰他就会立刻清醒。 这些话他没办法和她说,只能挑眉道:“是你的动作太粗暴,弄醒了我。” “嫌弃我粗暴啊!那你去找个温柔的去。”燕子愠怒道。 他手上突然用力一拉,气愤的她直接被他拉到了床榻的内侧,他将被子盖到她身上,搂着她玩味的说道:“本大爷喜欢粗暴的。” 她微愣的功夫,他就‘粗暴’的将她的腰带解开扔下床榻…… 说不清是醉了还是没醉的单一诺被祁玉扛回了院子,噘着嘴跟他抱怨、耍赖就是不肯去睡觉。 祁玉实在没办法,让泠雨拿来布巾给她净了净手,擦了擦脸抱着她和衣在软塌上躺下。 至此,她才肯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她半睡半醒间,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他怎么哄都哄不好。 泣不成声的她突然埋怨道,“你为什么就不肯跟我认错,为什么从来不愿意跟我认错。你错了,还不认错,那要我怎么原谅你啊!” 哭声带着满满的怨气,夹杂着几分委屈,更多的是对那人的感情。 他知道她此刻是在想那人,也知道她已经原谅了那人。 其实他不知道,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在跟薛淼聊天时听他说了胥天翔因为知道误会她的事吐了血。 而且还因此受了内伤,大病了一场。 她又想到他和她分别时的样子,因为那时候他冷漠的态度,所以她心里很难受。 应该说更多的是担心,想去看看他,但又觉得不能这么简单就原谅他。 着实委屈的样子让祁玉很心疼,犹豫再三做了个荒唐的决定。 “诺儿乖,不哭了,我错了,是我错了好不好。”祁玉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不诚恳。” “诺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祁玉荒唐的让自己扮成了那个人,毫不犹疑的说出这些话来安慰着怀里的小丫头,希望她能平定情绪好好睡觉。 只要她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殊不知,他安慰的丫头却突然明白过来,知道抱着她的不是胥天翔。 说白了就是她太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这么说话。 顾及到祁玉的想法,不想把气愤弄得太尴尬,她决定继续装下去。 “这次原谅你,不准再有下次。”她道。 “好。” “你的香味怎么没有了,我闻不到那香味要……要……怎么,怎么睡……” 声音越来越低,接着就传来平稳的呼吸。 尽管是装睡,她也是真的累了,真的困了,只等着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安心入睡。 见她睡得很熟,祁玉起身叮嘱泠雨照顾好她,转身出了她的卧房直接去了掌着灯等候他多时的一个院子。 扛着她回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盯着他的人传达给他的意思。 两个身影在窗前畅聊对饮,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趴在几案上与周公相会。 …… 杜邵轩躺了十多天才苏醒过来,刚醒就见杜邵帆沉着脸坐在他的床榻前。 “邵帆?”他轻声唤杜邵帆时注意到了那张沉重的脸。 木合听到动静推门而入,见杜邵帆正蹙眉看着杜邵轩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大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吗?” 瘦了一大圈的杜邵轩摇头,看着脸色凝重的杜邵帆道:“木合你先出去。” “是。”木合应声退出房间。 聪明的杜邵轩看杜邵帆的脸色就知道他是有事要说,所以才让木合退了出去。 其实他也已经猜到接下来要谈话的内容是什么。 “有话就说吧!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哥。”杜邵帆蹙眉看着他道,“你中的动情药要没有完全恢复理智的时候,口中喊得是一诺的名字。” 梦中他见到了单一诺,他对杜邵帆的话并不觉得意外。 他在那茶楼上没有昏迷之前脑海中都是那个小丫头的身影,喊她的名字也在意料之中。 嘴角微扬,他自嘲的一笑,笑意令人觉得很是凄凉。 “什么时候?哥,你,你是什么时候对一诺……” “她刚开始跟在你身后时,我就注意到了她。那个时候虽然她什么都不会,脾气也很不好,可是她纯真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底。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有忘记过她。”杜邵轩打断杜邵帆道。 “原来哥你比我早,我那时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杜邵轩淡淡一笑,“早不早又能怎么样呢!” “你可以跟她表明心意,说不定她知道你那么早就倾心于她会感动呢!” “感动什么?”杜邵轩垂眸道,“有人比我更早,早在她五岁那年就和她相识,相知。她那年就承诺要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是谁?” 对杜邵帆的这个问题,杜邵轩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他早就已经决定要将单一诺当做妹妹,也决定要在明年娶妻。 只是他原本属意的人选可能不行了,需要另择他人,毕竟以那人的表现来看实在不合适做杜家的主母。 叮嘱杜邵帆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此事后,推脱说他觉得累了直接把他赶走。 木合进门来给他擦了擦手道,“大少爷,你何必要这么为难你自己呢!二少爷说的没错,你就没想过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吗?木合觉得你并没有比淳王差在哪啊!” “她对我和邵帆来说只是个心动的女子,但是她对翔来说却是命。”(未完待续) 死灰复燃 杜邵轩说完无力的闭上了眼,他真的累了,想继续进入他这几天的梦境中。 袁家和严家听说杜邵轩醒来的消息纷纷来拜访。 严家过来的人,甚至是严浧丰都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 气的严浧丰回到家直接把严怡萩又关了起来。 事情出了以后,谭晴若直接传话来说给袁麒辉做妾室的事从此以后就不要再提,他们觉得丢脸。 上一次关了她好几天,本想着能见到杜家的人就算是让她做个侍妾只要能嫁入杜家就行。 但杜家面都不肯见,现在严怡萩真要彻底砸在手里了。 愤恨难平的他想起一走就是一年多毫无音讯的严潇,变得更加愤怒。 倒霉的严怡萩就成了他宣泄的对象。 至于袁家,袁浩铭亲自过来探望,杜德扬也见了他。只是两人并没有说什么闲话,放下东西后袁浩铭得知杜邵轩并无大碍后提出告辞。 木合告诉杜邵轩这个消息后,他让木合带着他写的一封书信追上了离开的袁浩铭。 袁浩铭看完书信,立刻让车夫掉头再次折返回了杜府,进门后直接跟着等候他的木合去了杜邵轩的卧房。 杜邵轩与他聊了半个多时辰,大伤未愈的他显得非常乏力。 实在是没有力气去解释这一切的缘由,才将胥天翔前几天送来的书信交给了他。 他看了书信立刻去了宫中,得到消息的云木在宫门处等着他,刚下马车的他见了云木就跟着去了寿福宫见等候着他的胥天翔。 “是微臣教女无方,才给淳王惹下如此大祸,事已至此微臣无话可说,悉听淳王处置。”袁浩铭跪地道。 “此事还不可声张,你先将她管束起来吧!”胥天翔沉声道。 “可是……”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在,等他们回来,让他们来定夺。” 他听出胥天翔话里的意思,蹙了蹙眉行礼谢恩后出了寿福宫。 无颜在面对胥天翔,更无颜去看望太皇太后,他只求能尽快弥补过错,所以没有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刚进袁府的花厅他便厉声说道,“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鸶鸶不准出她的院子半步。若是有人敢违抗我的指令,就滚出袁家。”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赵氏不解的问。 “问问你自己的好女儿,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袁浩铭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在书房中呆了一天才出来。 …… 头痛欲裂的石头揉了揉太阳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身侧。 空荡荡的内侧好像他此刻的脑子一样,空白一片。 潜意识催使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里侧,好似这里应该是有人才对。 他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想起了他睡着之前的一些事慌里慌张的翻身下床。 意识到全身传来的凉意,他又慌忙躲回了被子里。虽然他是一个男人,但是中衣都没穿,还是觉得非常的难为情。 找了半天他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中衣,最后还是去柜子里找了一套新的穿上。 “小诺儿没在?去哪了?”石头问正在忙着熬药的泠雨。 “主子去了师傅的院子,祁玉师兄和师傅昨晚喝到天亮才睡,主子让我熬些解酒汤自己先过去看看。”泠雨道。 石头扭头就要走,突然又折回来殷勤的帮泠雨扇灶火。 泠雨轻笑着摇摇头问,“你有什么事要求我啊?直说吧!” 他讪讪的笑着问道,“泠雨,昨夜小诺儿是在院子里休息的吗?她怎么回来的?” “被祁玉师兄扛回来的啊!” “祁玉?” 泠雨强忍着笑意将昨晚单一诺醉酒要抱抱,然后祁玉把要去抱她的他踢到地上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顺带着也告诉了他,他躺在地上抱着酒坛子亲吻的情形。 从昨晚开始,泠雨每每想起那个情形就忍不住想笑,石头的样子也着实好笑。 “好你个祁玉,你给我等着。” 石头愤愤的起身,大步往苍暮的院子而去,可他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感觉不会出错,他可以肯定昨晚是有过那事。 此刻的他想不通,不是单一诺的话还会是谁和他发生了关系。 黑色庞然大物旁边,亭亭玉立的小身影看着了无边际的天空站在院子里,仔细听着暗卫禀报关于袁靖的事。 “帮刚子做杂事的时候他什么都做吗?”单一诺问。 “什么都做,经常还会帮伙房的几个大婶帮忙。”暗卫道。 “继续盯着他。” “属下领命。” 单一诺对袁靖一直很不放心,但又想不出他接近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甚至连他是谁的人,她都不知道。 救他的时候,明明从他看中看出了心如死灰的感觉,为何突然他会这般努力的活着。 难道是死灰复燃了?如果真的复燃了那又是怎么复燃的? 能点燃他生命之火的东西是什么?他又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重重疑问不得不让她深思。 “小诺儿想什么呢!”石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单一诺的思路。 “你怎么来了?醒酒了吗?头痛吗?要不要来碗醒酒汤。”单一诺连着抛出好几个问题。 石头激动的将她圈在怀里问,“小诺儿这么关心我吗?” 狠狠的在他腿上踢了一下,她挣脱他的怀抱嗔道:“废话。” “小诺儿,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吗?” “送你回去?回哪?” 石头觉得,就算祁玉把她扛回去,她也有可能在折返回来送他回去然后他们…… 美滋滋的想着昨晚的事,他脸上的笑意怎么掩也掩不住。 “送我回……” “昨晚是我让燕子找人送你的。”祁玉从屋里出来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道,“你去问问燕子是谁送你回房的。” 祁玉和苍暮二人喝的太多,睡这么一小觉对他来说还不足以起到解酒的作用。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手掌遮挡下他与院子里正眯着眼睛看向他的单一诺四目相对。 前者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而后者却是坦然一笑小跑到他身边让他在廊下坐下。 她凑到他面前面带笑容的问,“头很痛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揉一揉?”(未完待续) 谨遵师父教诲 祁玉抿了抿嘴,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加深了笑意伸手帮他按摩起头部。 手法和力度都让他感觉非常的舒服,宿醉后的头痛欲裂缓解了不少,他的心虚也同样得到了缓解。 “小诺儿,你偏心。”石头突然抱怨道,“我的头也很疼你怎么都不帮我?” “我见你活蹦乱跳的以为你不疼了呢!过来一起揉。”单一诺挑眉道。 石头欢天喜地的跑到廊下,正要在将祁玉挤出去自己坐下,就听到她又说道。 “我帮玉哥哥揉,让玉哥哥辛苦一下帮你揉。” “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帮我揉?”石头不满的问道。 “你是外男,一诺怎么与你做那般亲密的举动呢!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是会让人产生误会嘛!” “祁玉就不是外男吗?” “玉哥哥当然不是,不说他与一诺一起长大,只说他现在也算是一诺的师兄,对一诺来说他不是外男。” 单一诺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害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反驳她。 石头眼珠子转了转又道,“那我要是正式拜苍暮为师也会变成你的师兄,我就不是外男了吧!” “我可不敢收你这个快剑大盗张鹏飞做徒弟。”苍暮从花厅中走出来道,“你还是另择高明吧!” 单一诺给苍暮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谄媚的样子。 她是怎么也不敢想想到苍暮居然会配合她一起整石头,而且还是关键时刻力挺她。 给力,真是太给力了,不愧是她的师傅。 显而易见的表情,还有那高高竖起的大拇指,石头都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也明白这就是她的心意,她早就跟他说过的心意。 “小诺儿就是偏心,哼!”他装作很生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气势汹汹的他还差点和端着解酒汤过来的泠雨撞个正着,躲开泠雨以后又和泠雨身后的燕子四目相对。 略显尴尬的收回眼神,却发现燕子脸上没有一丝的异样。 单一诺见到石头脸上出现的表情,眼神闪了闪。 祁玉看到她眼里的精光,以为她又要捉弄石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靠在柱子上等着看戏。 却不想她并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嘴角噙着笑意,戏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离开的石头。 “主子。”飞天突然过来禀报道,“南平太子向嵘递了帖子,说不见到主子他绝不离开。” “他居然没有去泸水城,还真和传言一样狡诈。”苍暮眉头紧锁看向单一诺道,“诺儿,他可不好对付。” “既然来了,那就见吧!不好对付也要对付,我倒很想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单一诺整理了一下衣衫,“让厨房准备午膳我要招待贵客。” 飞天要走的时候单一诺又喊住他,“别的人还都没睡醒,不要太过张扬,扰到其他人睡觉。” “属下明白。”飞天转身去了厨房。 苍暮把单一诺和祁玉喊到花厅叮嘱了几句,他们三个大步走向飞云阁的大门。 厨房的人此刻正在慢悠悠的准备午膳。 飞天突如其来的过来,几个大婶都疑惑不解的问:“飞天?你怎么有时间来厨房,难道是来帮我们劈柴烧火不成?” 大婶的话刚出口,厨房中的众人都失声笑了出来。 性情冷淡的飞天从来对这些都充耳不闻,大伙也都知道他的性子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平日里很少有机会打趣到他,跟飞无和飞双那两个活泼的家伙打闹比较多。 他们走后,这帮做内务的大婶们也都觉得甚是无聊。 今日让她们逮到飞天,也都忍不住说笑几句,即使知道他不予理会也不觉得有什么。 开心一笑最重要。 飞天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快些准备午膳,阁主要招待贵客。” “贵客?”一个大婶凑上前问,“难不成是袁国公夫妇已经到了吗?” “不是,是南平的太子。”飞天瞥了大婶一眼道,“你们快些准备,不要误了事。” 飞天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大婶面面相觑。 而正在准备柴火的袁靖眼神中闪过的异样,还有那紧紧攥起的拳头都说明他此刻的情绪很激动。 袁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是有深仇大恨的人。 全家人都被一人害死,不共戴天之仇他怎么能够忘记呢!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只凭他自己弱小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报仇的。 时势所趋下他选择和单一诺来到这里,希望有一天能够让自己强大起来,能够摆脱自己那种螳臂当车的境遇再去报仇。 他如今还没有任何力量,更不能和那人相比,可他的仇敌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更让他意外的是单一诺居然会招待他,还奉为贵客。 难道他真的看走了眼? “小袁。” 厨房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婶喊了袁靖一声,将他从纷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大婶递给他一包药粉道,“这是苍神医让我帮他带的砒霜,你帮我给他送去吧!” 袁靖接过药粉,应了一声便大步离开。 前院去门口等着向嵘的单一诺,一直在被苍暮脑补大向嵘的所有消息。 南平大皇子也是当今太子,向嵘。 刚过三十的年纪,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残忍。 南帝得了六个公主之后,皇后才诞下大皇子,南帝高兴不已,当即立了他为太子。 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出生以后,南帝就有些后悔。 尤其是刚十五岁的五皇子,因为五皇子天资聪慧,所以南帝甚是喜欢。 向嵘为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在五皇子出宫进香的路上设计将其五马分尸。 爱子惨死,南帝甚是难过,在向嵘的挑拨下认为是一直和五皇子不对付的三皇子所为。 比五皇子略差一点的三皇子被囚禁天牢,两天后暴病而亡。 年迈的南帝有所怀疑,可是没有证据,又认为南平需要一个心狠手辣的继承人就睁一眼闭一眼将这些事盖过。 向嵘的地位也因此再无人能够动摇。 “诺儿,为师觉得他这个时候来拜访一定是听说了袁国公夫妇要来南燕城的消息。”苍暮道。 商国被分裂以后,向氏就再也不见西川和南平的人。 如果向嵘的目的是要向氏,那么单一诺的确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想要用我打开外祖母的大门,他未免想的太美了吧!”单一诺眼眸沉了沉道。 “你可不许乱来,他毕竟是南平的太子。”苍暮嗔了她一眼道。 “一诺谨遵师父教诲。”单一诺含笑道。(未完待续) 令人毛骨悚然的向嵘 苍暮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失声一笑,嗔责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飞云庄门口,单一诺揉了揉依然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 她只看了一眼就忙着收回了目光,因为那穿着便衣的男子眼神之中有股阴气。 对视的时候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她觉得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苍暮也是第一次见向嵘的真容,他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随着向嵘的靠近,他好像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阁主果然是美若天仙,气质不凡。” 向嵘说话的时候盯着单一诺有意无意躲避他的眼神,想要看出一些情绪来。 他确实盯着看,她越是明目张胆的躲开了他。 “向公子既然来到了飞云阁就遵守飞云阁的规矩吧!”单一诺低垂着眼眸道,“飞云阁中没有太子,只有主客之分,还请向公子不要这么盯着主人看。” “嵘失礼了。”向嵘被迫拱手道。 单一诺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身往前院的花厅走去。 令她毛骨悚然的向嵘靠近她时,脚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后退。 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肝都跟着慢慢颤抖起来,这种强大的磁场,她叫它恶势力。 “向公子里面请。” 祁玉在单一诺走后上前做出请的姿势,单一诺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也有不适感的他还是选择替她招待向嵘。 向嵘颔首,看着单一诺的背影深了深眼眸,眼底的阴气加重了几分。 对于祁玉身份很了解的他,最终还是选择把这口恶气憋住。 单一诺和苍暮眼神交流了一番,彼此就明白了彼此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两人的疑问都是一样的,都觉得向嵘不像是个活人,身上带着某种不能表达的死气。 祁玉跟在向嵘左右给他带路,他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侍卫进来,作为领路人的祁玉也一直是恭敬有加。 石头听说了单一诺要见向嵘的事,火速的赶了过来。 他以前在南平时对这个南平太子有些了解,很担心是来者不善。 生怕他来晚了向嵘就伤害到她,脚步变得飞快。 单一诺要进花厅时被赶来的石头拦住,她让他在一旁等着,叫了将向嵘带进花厅的祁玉才去找他。 她是想要问问祁玉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石头见她过来蹙眉问道,“小诺儿,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他递来帖子要见我,我总不能把他拒之门外吧!”单一诺噘嘴说道,“怎么了吗?你表情这么难看。” 单一诺又不傻,她能听的出他话里的担忧。 要说石头的脸色,真的是难看极了,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脸色。 脸色难看真的不算什么,心中的感受才是最真切的。 提起向嵘,他不得不承认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有种胆怯的感觉。 他担忧的看着她道,“我曾经在南平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他特别凶残,手段无比阴狠,小诺儿你千万要小心应付。” 了然的点头她认真的说道,“刚刚见到他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阴冷的气息,稍微靠近他一点就让人觉得很可怖。” 祁玉也同意她的说法颔首道,“走在他身边就觉得寒气刺骨。” 不仅如此,甚至都有种阴森的可怕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总之是让他很不舒服。 三人并没有多言,直接回了花厅,毕竟客人还在花厅中。 “阁主的待客之道真特别,客人到了不理就算了,还拉着身边人出去窃窃私语,就太不尊重人了吧!”向嵘身后的阿生不满道。 “阿生,休得放肆。”向嵘略带怒意的斥责道,“阁主岂是你能评说的。” “属下知错。”阿生拱手道。 “无妨,是本阁主的过错,不过是有个朋友在庄子里做客,怕惊扰了向公子才会突然离开。”单一诺缓步走进花厅坐在主位上道。 “阁主不必如此麻烦,既然都是客那就一起见见吧!”向嵘道。 他就是因为怀疑昨日的引蛇出洞就是为了掩饰袁国公夫妇来飞云庄,所以才在今日来庄子里拜访。 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被单一诺藏起来的人。 倘若她请不出人来,他就更加确定他要找的人就在庄子里。 “那好吧!”单一诺高声音道,“有请石公子。” 石头闻声掀开门帘,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先钻了进来,然后他才跟着一起进来。 黑虎的出现让向嵘和阿生皆是一惊。 众人皆知单一诺有个几乎是形影不离,高大如虎般的大狗跟在身边。 亲眼看到和听说真是两码事,可能除了单一诺意外,谁第一次这么大的狗都又可能会发怵。 “汪汪汪!” 黑虎进了花厅后冲着向嵘就是一阵狂吠,不停的发出呜呜声警惕的护在单一诺身前。 极通灵性的黑虎这般情况,让祁玉和石头也都提高了警惕。 祁玉不着痕迹的往她身边挪了挪,以防万一。 闭目静坐的苍暮薄唇轻启道,“向公子,若是你不把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拿出去,黑虎是不会允许你坐在这里的,它若是发起狂来伤到公子岂不因小失大。” 向嵘瞥了瞥苍暮,面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 思量片刻后,他从袖带里掏出了一条手指粗细的小黑蛇。 此时的天气还不是太热,蛇虫还没有到苏醒的时候。 可那条小黑蛇却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阴冷的眼神打量着花厅里的人和黑虎,黑色的蛇信子“咝咝”的吐着。 那高高昂起的小黑头,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和黑虎叫嚣。 黑虎也不示弱,龇牙咧嘴的冲着小黑蛇大叫,嘴里发出骇人的“呜呜”声。 单一诺怕蛇,但是她也故作镇定端坐着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阿生接过向嵘手的黑色小蛇,冷哼了一声,带着它离开时不满的瞪了一眼黑虎。 盯着他走出花厅,黑虎才停止了狂吠和嘴里的呜呜声。 不知什么时候到门外的薛淼见到阿生手里的那条黑蛇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原来是黑金龙……”薛淼疑惑的看着那条小黑蛇道,“这条黑金龙怎么感觉有些不同。” “淼,别靠太近。”苍暮沉声提醒门外的薛淼,“那可是用血豢养的黑金龙,小心它突然飞起来咬你一口。” 薛淼掀开门帘要进来时又回头提醒阿生道,“你可别带着它到处乱走,我们庄子里住着它的祖宗,如果将它们唤醒了,我可不敢保证这条黑金龙还能不能带走。” 那几个家伙马上就要苏醒,如果这时让它们嗅到黑金龙的气息一定会提前苏醒。(未完待续) 三步不出闺门 薛淼话中的意思阿生不懂,但是向嵘却听懂了,他也知道黑金龙的祖宗是谁。 当年他还见过那两个巨大的家伙,只是它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原来巢穴中的十几个蛋也都不翼而飞,那时候他们以为应该已经破坏掉。 此时他决定这件事一定和当时在场的单一诺有关,有可能蛋是被她拿回了飞云阁,现在应该已经孵化。 真是如此的话,他有必要发封书信告诉那人这个消息。 阿生不屑的瞥了薛淼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逗弄着手中二尺长的小蛇。 向嵘瞥了一眼石头,又看了一眼刚进来的薛淼。 阴冷的眼神看向祁玉道,“飞云阁果真名不虚传,阁主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双剑侠客,快剑大盗还有苍神医,原来都收在了您的门下。” “飞云阁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单一诺淡淡道。 她很清楚向嵘是有目的而来,从他直接开口就爆出祁玉和石头的身份来说,他是要来跟她谈条件的。 这句话无非是在警告她,石头的身份他已经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从石头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隐藏他的身份。 石头也明白了向嵘话里的意思,更加知道单一诺的想法,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的他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向嵘皮笑肉不笑的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告诉他,他们并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威胁,也不在乎石头的身份曝光。 他讪讪的笑着说道,“向某今日来就是想和阁主谈一谈,人。” 厨房那边。 袁靖一脸轻松的回来后,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众人,他一头扎进厨房里帮忙。 洗菜,切菜,装盘…… 做菜的几个大婶都不禁赞不绝口道,“现在这样的小伙子还真是不多见呢!你们谁家姑娘该定亲了,可以考虑一下。” 忙的不可开交的袁靖只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丰盛的午膳很快出锅,一盘盘一碟碟的放置在桌案上,令人见了就垂涎欲滴。 端着最后一道汤过来的袁靖一直盯着做好的饭菜,眼神慢慢变得深沉起来,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单一诺听到飞天说午膳已经备齐挑眉道,“咱们边吃边说吧!” 向嵘起身,做出请的姿势,恭敬的让她先走他才紧随其后。 精美的菜式被暗卫们一盘盘的端上来,一个极大的圆桌很快便摆的满满当当。 肚子叫了半天的单一诺,对向嵘微微颔首后开始大快朵颐。 并不喜爱美女的向嵘本也想欣赏一下美人优雅进食的样子,见到她的吃相后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阁主已经认祖归宗,那阁主可知您的外祖母向氏乃是向某的姑祖母,算起来咱们还是表兄妹。” 单一诺咽下嘴中的一大块肉道,“向公子要和我谈的人就是这个吗?” 向嵘微愣,扭头让自己忍住嫌弃看着她说道:“不是,向某要说的是,若如咱们表亲能够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可能要让向公子失望了,本阁主早已嫁人乃是有夫之妇。” “向某听说阁主在新婚那天写下休夫书后逃婚,既然已经休夫了那就不是有夫之妇。” 单一诺忍不住轻呵一声,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果然是有备而来,连这些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还真的是做了一番功夫啊! 休夫书一事她从未在外宣扬过,就连祁玉等人都不知道。 泄露的此事的人唯有那日在屋顶揭开瓦片偷看她的胥宛月,当时她要封书信,正因为发现了屋顶的人才写了这封休夫书。 她希望胥天翔能看懂她的意思,明白她的想法。 胥宛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向嵘能知道是不是说明他和某些人有联系。 联想到这些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笑靥如花的看向向嵘道,“向公子怎么就确定本阁主写下是休夫书而不是体夫书呢!” 向嵘嗤笑一声道,“向某觉得阁主没有必要写什么体夫书。” “淳王乃本阁主的夫君,体恤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那阁主为何要逃婚呢?” 单一诺莞尔一笑问,“向公子从何得知本阁主逃婚了?” “从表妹最近的生活得知。” “那恐怕要让向公子失望了,本阁主非但不是逃婚而是想和夫君玩个欲擒故纵。”单一诺夹起一块藕片吃完后说道,“男人都不会珍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所以,我才故意让他得而复失。” 向嵘脸上的表情一僵,他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喜欢聪明的合作伙伴但不喜欢聪明的女人。 他的女人更是不能聪明。 皇家的男人要防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枕边人,她是最能接近自己看到自己弱点的人,这个人决不能太聪明。 从单一诺的话中他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聪明。 这样聪明的人,做伙伴他都惧怕会被对方算计,更不会选择让这样的女人做他的枕边人。 “原来如此。”向嵘赔礼道,“那是向某的错,误会了阁主。” “无妨无妨。”单一诺摆手大方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向嵘拿起筷子吃了他从开饭到现在的第一口菜后又问道,“向某听说姑祖母来了南燕城,不知她老人家是否已经到了飞云庄。” “外祖母来南燕城了吗?”单一诺表现出一脸懵圈样,“本阁主怎么不知道。” 装傻? 再能装也不能颠倒黑白,不信你能一装到底。 向嵘抱着能从单一诺的身上发现破绽的态度想要一探究竟。 并不了解平生最擅长撒泼耍赖的单一诺要是装起傻来,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厚颜无耻的她岂止是会颠倒黑白,死人在她嘴里都能被说活了。 “很多人都知道姑祖母来南燕城的事,难道飞云阁的消息会这么不灵通吗?”向嵘问。 “本阁主是三步不出闺门,不谐世事闺阁女子。也许是我平日里孤陋寡闻,竟然什么都没听说过。”(未完待续) 奇耻大辱 单一诺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她很认真的感觉,说完话就继续胡吃海喝。 众人被她的话噎的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苍暮那眼神分明是在询问她: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竟敢说自己是三步不出闺门。 她要真是那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他也不必为她这么操心。 如果真的能她做个不问世事,无忧无虑之人的话,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愁容不解的他看到吃的忘乎所以的小丫头,突然又生出这样看着她也不错的感觉,顿时慈父感暴增。 祁玉含笑夹了一块他面前的糖醋鱼,细心的挑完刺夹到她的碗里。 见此她抬头冲他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大吃。 被她晾在一边的向嵘气的脸色铁青。 摆明的是要耍赖到底,他很清楚他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套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再责良机。 实在忍不了单一诺大快朵颐的样子,起身行礼道:“那向某打扰了,告辞。” 单一诺只是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起身,她是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向嵘和阿生往飞云庄外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带路的暗卫并没有任何人相送。 “太子,他们竟敢这么对咱们这么无礼真是太嚣张了,简直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 何止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就是百般羞辱。 向嵘坐在马车里紧紧的攥着拳头,想着单一诺的傲慢还有不顾仪容的吃相怒火丛生。 “奇耻大辱,本太子若不讨回,誓不罢休。” 阿生看着飞云庄外的一个方向,眼中流露出狠厉之色。 饭厅中依然吃的很香的单一诺直至小肚子撑的鼓鼓的才停下筷子。 苍暮喝完汤,拿起手帕擦掉她袖口上的脏污嗔道:“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注意着点,被人看到岂不有失礼数。” “师傅又训斥我。”单一诺嘟嘴道。 父爱感爆棚的苍暮怎么会受得了她这般可爱的模样,绷起的脸瞬间瓦解。 破功后他只能戳了戳她的额头嗔了她一眼。 石头突然走到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她问:“小诺儿,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话?什么话? 她记得她刚刚好像说过很多话吧! 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的她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时假亦真。虚虚实实,以假乱真,是真是假无人问津。” “什么意思啊?”石头疑惑不解。 “泽初认为,一诺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吧!”郑泽初说着走进饭厅。 三年前,他认识单一诺的时候就知道她就是耍赖之人的老祖。 她想要不认账的时候谁也没有办法,不过一诺千金的她一般情况是不会耍赖的。 除非是她心底不想触及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最不想触及的应该就是,淳王胥天翔。 郑泽初不知道,他认为是胡乱猜想的可能性,就是单一诺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你品,你们品,你们细细的品。”单一诺扫过众人,缓步离开。 苍暮和祁玉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了饭厅。 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没时间在这里品味她话中的真假。 其实不用品,他们二人也已经知道了其中隐藏的奥妙。 昨日回来就一直没见的杜邵滢在前院外转悠,单一诺寻着她的足迹来到她身边。 “滢滢,昨天回来怎么没见你呢!” “一诺姐姐。”杜邵滢回过身来,“滢滢本来要去找你的,听说你在前院待客,就没有进去。” 单一诺拉住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杜邵滢,“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心神不宁。” 杜邵滢轻轻的摇头,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不语。 夏荷噘了噘嘴,忍不住抱怨道,“阁主,你劝劝我家小姐吧!因为她在魏县说她仰慕刚子公子的话被他听到,回了飞云庄以后他就有意无意的躲着小姐,小姐她这几天担忧的饭都吃不下。” 刚子昨日好像也没有出来,单一诺还以为他在忙什么,本想着一会忙完那边的事去看看。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杜邵滢的缘故才躲起来的。 千金大小姐长大的杜邵滢,能够为了一个男子做到跟着他们在野外吃苦受累。 为了灾民不眠不休,眼睛熬得通红。 只看这些,再硬的心也应该被感动了,怎么会听到她表白心意就躲着她呢! 名虽叫刚子,他的心不至于也是钢铁做的。 她不信他一点都不动容,更不信他是个拖泥带水,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傻丫头,回院子等我,一会我去帮你问个结果出来。” 杜邵滢瞪大了眼睛,顿时感激的一塌糊涂,“一诺姐姐,我,我……” “去吧!”单一诺摸着她清瘦了一圈的小脸,“你要是饿坏了,让我还怎么再面对轩哥哥。” “嗯!”杜邵滢应了一声跟夏荷一起回了院子。 祁玉从远处走来心疼的看着她道,“真是难为你了,刚子的事也要你如此费心。” “刚子哥哥为了帮我不惜损伤自己的身体,这又算的了什么。” 单一诺望着一个院子的方向,三人相视一眼往那里走去,脚步不约而同的一致。 厨房外听到几个大婶说南平太子被单一诺气走的话。 失魂落魄的袁靖,为他之前对她的妄加判断而懊悔不已。 特别后悔他居然还萌生了那个荒诞的想法,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事情都已经发生。 他抱着头坐在院子里,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人的到来。 “是在忏悔吗?” 身后响起了那个好听的声音,那是好听的让人沉醉于其中流连忘返的声音。 袁靖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她长得和那个多年未见的人有七分相似,只是那人已经年老。 她的声音让他觉得很安心,好像能安抚他恐惧不安的心。 时不时的他就会想起她的声音,好似这样他就能忘记那些痛苦。 就在刚刚他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这个声音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出现。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眼底泛红的说道:“我知道我瞒不过你的眼睛,你既然已经知道,靖任凭你处置。” “我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是我的属下,更不是普通百姓,以你的身份跪我,我怕承受不起。”单一诺淡淡的说道。 袁靖了然一笑暗道:她果然是知道了。(未完待续) 一物降一物 袁靖之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此刻他头脑很清晰,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切。 砒霜乃是最毒之物,苍神医怎么会让买菜的大婶帮他带砒霜。 就算是让大婶帮着买,为何会让自己去送。 飞云阁的人,接到任务都是独自做完成,绝不会和任何人透漏自己的任务,厨房做饭的大婶们一样是如此。 他们这些人之间,一个眼神就能传递一项任务。 单一诺见袁靖跪在地上,嘴角噙着笑,便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阁主,靖还不能告诉你我是什么人,但请阁主放心,靖绝不是阁主的敌人也不会帮别人加害阁主。”袁靖道。 “是不用别人,你是自己动手的嘛!”单一诺嘀咕道。 “靖是一时昏了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考虑阁主的安危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你是没有考虑我一人的安危吗?你是没有考虑整个飞云阁所有人的安危,没有考虑这整个大陆上所有百姓的安危。”单一诺怒道。 若不是极力忍耐她应该是先把没有头脑的袁靖暴揍一顿再说这些道理。 身份不明的他究竟什么来头她还没搞清楚,怕揍错人,才忍住的。 否则,估计他已经被她揍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袁靖蹙眉磕头道,“靖甘愿受罚。” 单一诺从救了袁靖以后就让飞天去查了追杀袁靖的人。 泸水城外等着要袁靖性命的人是南平皇室的暗卫,而且暗卫是受了向嵘的命令要将他尽量活着带回去。 苍暮推测袁靖的身份不简单,祁玉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有找到袁靖的任何信息。 瞒得住江湖上的人,也没有让官府找到任何踪迹,飞云阁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足以证明他不仅仅是不简单。 所以单一诺不敢承受他的大礼,稍稍偏了偏身子。 “你又没有真的将药下进饭菜里,为何要请罚?”单一诺问。 “靖,鼠目寸光。” “你别以为你说两句妄自菲薄的话我就不与你计较,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的下了毒会是什么结果?” 袁靖抬起头,看着她说道:“我不下毒是因为我不想天下百姓失去你这么一位好人。” 怒火中烧的单一诺被他的话气的暴走。 强压下要去揍袁靖一顿的冲动默默的宽慰自己道: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要忍住,万一揍了一个一国之君的话就麻烦了。 可她的暴脾气怎么也忍不住,没有动手但是还是怒骂了一句:“真是目光如豆,不堪大用。” 骂完以后,她努力稳定好情绪,在一旁坐下。 原本想着他的身份不简单,肯定是个高瞻远瞩的人,就连听到飞天回禀说他有想要下药的冲动时她都没有生气。 谁没个被仇恨冲昏头的时候,这个可以原谅。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只认为下毒带来的后果是连累了她,令她很失望。 她认为,无论为了什么,都有必要给他好好上一课。 “我单一诺一个人死了算什么,向嵘要是死在了飞云庄那才是大事。他是一国的太子,死在这里,世人会说飞云阁无法无天,皇室的人也敢杀。其他各国的皇室也会有所顾忌,甚至会联合起来攻打飞云阁。狼烟起,烽火至,百姓生灵涂炭,飞云阁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死在刀剑之下。” 战火一旦燃起,后果不堪设想。 如莺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几分霸气,但是更多的是想起战事的时候的悲悯之心。 谁都会做好人,扮好人,但是真正心怀众生的人又有几个。 不止袁靖,就连苍暮和祁玉甚至围在院子周边的所有人听了这番话都不禁垂首冥思。 “丫头这番高谈阔论令人佩服,臣服于你,淼不后悔。”薛淼从院外走进来,由衷的感慨道。 “三水舅舅的臣服,一诺可受之不起。”单一诺嗔了他一眼道。 袁靖突然对着她三跪九拜道,“靖不但是鼠目寸光还是个坐井观天之人,阁主,靖愿意拜在你的门下,你带靖长长见识吧!” 她肃然起身道,“等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的时候,再说此事。” 示意祁玉将袁靖扶起来,她挽着苍暮的胳膊,撒娇卖乖的抱怨着自己头很痛,很难受想要苍暮帮她开药缓解。 乖乖女的小模样,哪里还有刚刚说那番豪言壮志时的威严。 飞天等人跟在她身边久了,都了解她的脾气并不不觉得奇怪。 袁靖可是被眼前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弄得像个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祁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目瞪口呆的他说道:“这不就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原本应有的模样吗?别太惊讶。” 所有的人都恍然醒悟过来,祁玉的话让他们想起单一诺只是个刚十七岁的小丫头。 众人习惯了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看惯了她胸有成竹的自信。 若是没人提醒,他们都忘记了她只是个十七岁应该是个刚刚出阁,被母家疼爱,夫家怜惜的小丫头。 而她却担起了飞云阁的重担,做好了就算是男儿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好的事。 想起这些,远去的瘦小身影让众人心中都肃然起敬。 单一诺没有和苍暮去他的院子找缓解酒后头痛的药物,而是去了刚子和祁玉的院子。但是刚子不在,薛奴告诉她,他最近这些日子都是一早就去琥珀原石作坊那边帮忙。 作坊里的废料需要运到到庄子后面的厂房中存放,然后再集中处理。 拉废料的活计是个受过重伤的中年暗卫负责,这些天不知为何换成了刚子做。 既然不在,她也没在那里多做停留,叫了薛淼一起去了苍暮那里,她想问问关于黑金龙的事情。 她总觉得那个黑金龙有些不太一样。 “毒蟒王是黑金龙的祖宗?”单一诺疑惑的问。 乐清县那年弄回来的十几个蛇蛋,孵出来的巨蟒就是黑金毒蟒王族。 死去的毒蟒王和毒蟒王后还有一个名字就是黑金蟒王和黑金蟒王后,百年难得一遇的黑金龙的祖宗。 “它们就是黑金蟒,不但是剧毒之物,还是众毒物的老大,所有毒物见了它们都会恭恭敬敬的。”薛淼解释道,“黑金龙虽然没有黑金蟒的威力,但是却是极毒的一种蛇类。” 毒物也都是一物降一物,极毒的毒物会让见到的所有生灵为之俯首称臣。(未完待续) 刚子中毒 单一诺总算明白那年在乐清县那些小毒物为何那般怕毒蟒王了。 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被她忽视,当年她掉到毒蟒王后的蛇身上,已经沾上了它的毒,第一时间抱她的胥天翔也同样沾染了那个毒素。 他们之所以没事,和另外一件秘密有关。 “诺儿,你要小心黑金龙,也不要和向嵘单独见面。”苍暮道。 单一诺怕蛇,而黑金龙就是蛇中最狡猾的一种剧毒蛇,不但速度快,它攒足了劲还能飞起来。 苍暮怕她单独遇到黑金龙的时候会吃亏。 “黑金蟒的毒炼制的解药能解黑金龙的毒吗?”单一诺问。 “这个应该可以,不过至今没有试过。毕竟黑金龙和黑金蟒都是不常见的,那年你们能遇到黑金蟒王,还能得到十几颗蛇蛋真是百年不遇的事情你知道吗?”薛淼道。 “那是。”单一诺仰着小脸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发现的。” “也不知道是谁吓得大叫,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啊!” 现场听了她当时叫声的云林和云森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没想到却被薛淼听见。 薛淼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可劲的打趣起她。 惹得恼羞成怒的她揪着他的耳朵厉声教训了一番才肯罢休。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接着就捧腹大笑起来。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薛淼被人揪耳朵,怕是大长老都从没严肃的教育过他。 揪耳朵这事更是闻所未闻的。 反观薛淼不但没有生气,还很宠溺的揉着她额前的碎发,活脱脱的一副父慈女乖的景象。 其余的人再一次被惊掉了下巴。 闹了一阵后,单一诺壮着胆子让薛淼带着她去看了看高墙围着的院子里,已经繁殖了五条的黑金蟒们。 两条大巨蟒,五条稍小一圈的小巨蟒,都安安静静的躺在搭建好的暖房中冬眠。 纯黑色的鳞片泛着象征着他们身份的黑金色的光。 单一诺的心砰砰砰的直跳,生怕它们会突然醒来冲她吐出那吓人的蛇信子。 离开高墙围着的院子,她正拍着小心脏,飞天突然气喘吁吁的过来说黑虎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冲着庄子后叫个不停。 “去看看。”单一诺道。 单一诺和薛淼到的时候苍暮也到了,祁玉正要带人到后面去查看是否出现了什么情况。 “黑虎,跟我一起去。”单一诺喊着黑虎要一起去。 “小一诺,可能会有危险,你在这里等着。”祁玉劝道。 “我同意祁玉的话。”石头第一个搭腔道,“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小诺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和祁玉去后面看看。” 黑虎也咬着她的袖子把她往后扯,好像也不想让她去。 苍暮开口让她留下,他带着祁玉还有飞天和云林去了后面查看情况,吩咐云森,石头和薛淼随时待命。 两盏茶后,云林和飞天抬着嘴唇发黑的刚子回来。 “刚子哥哥怎么了?”单一诺着急的问。 “黑金龙的毒,为师已经给他吃了黑金蟒炼制的解药,稍后再看看情况。”苍暮道。 “黑金龙?向嵘做的吗?” “现在还不知道,诺儿你别着急,等刚子醒了就知道了。” 苍暮见单一诺有些着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让云林和飞天先把刚子送回院子里去。 “一定是向嵘身边的阿生。”云森蹙眉道,“他拿着黑金龙从花厅出来后我就跟了上去,他要去作坊那边的时候被刚子拦下。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才让黑金龙咬了刚子。” “阿生?”喻楚从后面走过来问,“是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浓眉小眼,嘴唇厚厚的,穿着一身墨色劲装的男子?” 云森点了点头,“喻楚姐姐,你认识他?” 酒刚醒的喻楚去找单一诺,发现她并不在院子里。 问了燕子和念秋,她们也不知她在哪,碰到搬着刚子回去的飞天和云林才知道这里出了事。 走到门口就听见云森说阿生。 “主子回来之前,他在寻芳楼四处打听过主子的消息。有一次他碰到了来寻乐子的刘海,两人相谈甚欢。” “喻楚,有这样的事为何不早说?”苍暮问。 “我以为他只是刘海的合伙人,装作和刘海巧遇而已就没有在意。” 单一诺蹙眉,她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向嵘是从刘海嘴里知道那些事的,难怪他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胥宛月和丞相沆瀣一气,刘海是丞相的人。 追根究底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丞相,而丞相想要的就是她单家富可敌国的家财。 注意到这些的时候她还注意到喻楚话里的一个细节。 她看向喻楚问,“喻楚,为何你说他们是装作巧遇,你才没有在意此事?” “他们之前一起来过寻芳楼啊!”喻楚毫不犹豫的说道。 装作巧遇之前,他们二人结伴去寻芳楼找乐子,刘海还对他有几分的恭敬。 打眼一瞅就知道他们关系匪浅,只是几天的光景,就变成了不认识的二人,肯定是装的嘛! 单一诺好似想到了什么,让喻楚好好的回忆了下那天的情形。 喻楚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任何一件值得关注的事,他们终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主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让人跟着向嵘。”云森问。 “不能跟,咱们自己加强防范,尽量不要让任何的蛇虫鼠蚁进入庄子的五里之内。”单一诺道。 “属下这就去办。”云森领命而去。 杜邵滢听到刚子中毒的消息慌里慌张的来了他的院子,和刚要进院子的单一诺撞个正着。 招呼都忘记打的杜邵滢一路小跑的到了刚子的厢房。 “这个丫头怎么看着这么慌张。”苍暮眯眼道。 “二姐夫,你还不知道啊!这丫头有大小姐不做跟着过来不就是为了那个臭小子,她能不慌张吗?”薛淼道。 苍暮恍然大悟的笑了笑道:“没想到这丫头也这么执着。” “听二姑丈的意思还有人很执着喽!”喻楚调侃道。 瞥了一眼单一诺,苍暮若有所指的说道:“不是执着,是执拗,有人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诺言还不自知,对别人都是一诺千金,唯独是对他不守信用。偏偏还自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真是个傻丫头。”(未完待续) 谭家的败落之日 喻楚还有薛淼等人闻言同时转头看了一眼单一诺,到嘴边的话被她犀利的眼神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你瞄瞄我,我瞧瞧你,最终选择后退一步等着单一诺和苍暮的下文。 单一诺说笑归说笑,但是正经起来也是挺唬人的。 “师傅的话什么意思?一诺怎么听不懂呢!”她讪讪的笑着问。 苍暮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他说完就去了刚子的厢房,留下一脸懵圈的单一诺挠着头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很多人都想问她,苍暮所说的他是不是胥天翔。 但想到她和他们家爷有的一拼的严肃模样,都不敢上前。 怕死的不敢上前,这不就有个不怕的死的就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 喻楚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主子,那个他是不是我们爷啊?” “咚”的一声脆响。 单一诺给了喻楚一个大大的爆栗,白了她一眼走进了厢房。 薛淼抬头望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后来的郑泽初和念秋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后面。 单一诺不是不想面对,是她不知道这个他究竟是不是胥天翔,她有种预感,好像她和他比她记忆里认识的早。 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到胥天翔的影子,她对这个毫无头绪。 眼下刚子的毒比较重要,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琢磨这件事情。 燕子贴身照顾刚子的位置很贴心的让给了杜邵滢。 苍暮诊脉以后眉头紧蹙,反复的查看了刚子伤口处的变化,想找出问题所在。 “师傅,毒血是不是要吸出来。”单一诺看了一眼刚子脚腕上的伤口问。 “这个方法也许可行。”苍暮恍然大悟道。 别人还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杜邵滢已经趴在刚子的脚腕上,在吸伤口处的黑血。 苍暮忙让人去拿个盆来,让杜邵滢将血吐到盆中。 吸了一刻钟,血才开始慢慢变成红色,但是杜邵滢的脸色苍白唇瓣发黑倒在了刚子的床边。 取了一颗毒蟒王的解药给她服下,苍暮让喻楚和燕子把她送回去休息。 夏荷看着杜邵滢的样子,急的直流泪。 “丫头,你别着急,她只是轻微的中毒,已经吃了解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苍暮安慰着夏荷递给她一包药,“这药你回去熬好给她服下,服下以后可能会呕吐,吐完就会好。” 抹了抹眼泪,夏荷接过药小跑跟着回去照顾杜邵滢。 她心疼自家小姐,也气她这般不顾自身安全去吸毒血,更怕她有什么不测。 暗处的泠杰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夏荷忍不住和云森嘀咕道,“这个丫头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怎么?你看上了?”云森挑眉道。 泠杰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像是要着火一般。 皓白见泠杰脸红了,不禁打趣他道:“杰,你要是真的看上了就让主子帮你提亲去,保准能让你娶回来。” 瞪了他们几个一眼,泠杰红着脸飞身而去,速度极快,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已经不见人影。 其他几人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捧腹不止。 夏荷边哭边在院子里给杜邵滢熬药,路过院子上方的泠杰见状停下了脚步,直接落在院子里将一个手帕递给夏荷。 夺过她手中扇子他背对着她道,“我帮你看着药,你去洗一洗吧!都哭成小花脸了。” 迟疑了片刻,夏荷乖乖的回去洗了脸。 刚子伤口处的毒血被吸了出来,之前吃下的解药就起了作用,中毒的症状浅浅退了去。 “黑金龙毒性极强,但是要两个时辰以上才会毒发。所以,刚子被咬了以后才不能及时的发现,若没有毒蟒王的解药,刚子肯定没命。”苍暮用草药敷在刚子的伤口上解释道。 “师傅,那条黑金龙也是蛇啊!为何不会冬眠?现在还不是蛇该苏醒的时候啊!”单一诺突然问。 “人会冬眠吗?”薛淼将手中的草药递给苍暮道,“只要人不会冬眠,吃人血长大的小蛇就不会再冬眠,这就是人血豢养黑金龙的好处。” 单一诺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看着苍暮包扎上的伤口愣神。 她不是在想刚子的事,而是在想苍暮之前跟她说的忘记诺言的事。之前她是答应了要嫁给胥天翔,可是并没有跟他许诺。 况且她也嫁了,只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逃了出来,休夫书上也写了她的心意。 苍暮为什么说她忘记了自己的诺言呢! 因为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所以这个问题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 随着马克一起回京都的谭宗晋,都已经过了南燕城半个多月了却突然想要掉头回去。 马克怎么拦都拦不住执意要回去的谭宗晋。 算了算日子,他问了跟随他们的暗卫,都表示没有收到刘海的回信。 迟迟没有回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刘海这步棋已经失败。 “公子,你真的要掉头回去吗?”马克问。 “必须回去,本公子必须要把单一诺得到手,就算是要她死也要本公子得到她以后再让她死。”谭宗晋道。 马克欣然一笑,让谭宗晋回京都其实就是让刘海好办事。 时至今日,刘海肯定已经失败,谭宗晋回去的话也不会有坏处。 他却没有要跟着谭宗晋回去意思,回京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丞相报告。 南燕城的事无论成败都无所谓,不能影响他与丞相的其他计划。 甩开谭宗晋的话他还能早些时日进京,以免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那样的尤物要是那么容易就要她死了的确是可惜,属下就预祝公子马到成功,品尝完美人再得美人的势力和财产。”马克拱手道。 “等本公子的好消息吧!”谭宗晋得意洋洋的说道。 谭宗晋要在客栈休息一晚上,马克要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往京都。 效忠于丞相的马克对谭宗晋其实没什么好感,不仅没好感甚至还有几分嫌弃。 丞相精明,懂得忍辱负重,做事的手段也很毒辣。 身为他的嫡子的谭宗晋却是个优柔寡断,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废物。 以他那些天对单一诺的观察,她是万万不能看上他的,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个池中之物。 客栈后院整理马鞍准备出发的马克,抬头看了一眼发出不雅声音的厢房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中尽是失望之色。 “丞相若是真的要把谭家交到他的手里,谭家的败落之日指日可待。”马克忍不住呢喃道。(未完待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马克身后的一个随从听到他的呢喃自语,转头看了看正在整理马鞍的他。 随从递给他马便时随口问道,“大人是觉得公子能力不足?” “我效忠丞相是觉得丞相是个做大事的人,所说之话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无关其他。” 马克说完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楼上还在逍遥快活的谭宗晋沉迷在女色之中无法自拔。 翌日起迟的他吩咐五方道,“今日天气不好,咱们过几日再走也不迟。” 琳绣刚刚起身,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转身去屏风后沐浴。 她很厌恶谭宗晋,不想和他亲近,他最近越发爱折腾她,每每在客栈休息她都整晚不得安生。 前段时间宿在外面,兽性大发的他在马车里就把她…… 跟在他身边久了,她慢慢发现了一些事情,对他的厌恶中增添了几分的恨意。 趁着谭宗晋沐浴后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她想要去药铺抓几副药回来,却被五方逮个正着。 “你,你抓这个药要给谁吃?”五方惊讶的问。 琳绣垂首,用沉默回答了五方的问话,心里十分紧张,怕五方会将人赃并获的她交给谭宗晋。 谭宗晋要是知道此事,肯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他不会直接杀了她,这件事她很肯定,正是因为肯定这个才怕被抓回去。 不过她觉得五方这人还有的商量,而且很有把握能成。 “为何要这么做?”五方又问。 “我们肖家四十多口人命都是他和他爹害死的,我恨他,恨不得马上杀了他。”琳绣双眼泛红道。 “你知道了?”五方十分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傻到连这个都发现不了吗?” 五方蹙了蹙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后始终没有说出口,忧心忡忡的捏着手里的药方低头不语。 他对琳绣的身世很了解,也很明白她的此刻的心情。 尽管如此,谭宗晋都是他的主子,他不能因为同情她的遭遇就背叛主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装作不知道。”五方咬牙转身沉声道。 “那你就把抓回去交给他吧!”琳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左右我也厌倦了他的糟践,既然躲不过去索性就让他杀了我,一了百了。” “你不能死。”五方激动的说,感觉到失态后干咳了两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琳绣嗤笑一声道,“这也算活着吗?” 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五方先让琳绣回去,他去跟大夫确认那几服药并不会伤害到服药人的身体后,还是把药抓了回去。 谭宗晋听五方说是给他抓了补药,毫不犹豫的喝完了碗里的药汤。 几日后,终于餍足的谭宗晋正准备启程,却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异样。 大夫搭脉后断定为伤风。 抱恙的身体不宜赶路,他决定留在原地养好病再赶路。 最近对女人身体越发渴望的他忍住发痒的心,一连养了两个月病才算痊愈。 …… 谭宗晋那边就不先不提,先说说中元节这天的飞云庄。 刚子在第二日的巳时醒了过来,经他证实,的确是阿生带着黑金龙去伤了他。 阿生知道刚子是单一诺身边的人,主要是觉得她对向嵘不敬,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就拿庄子外落单的刚子下手。 单一诺大张旗鼓的要去城中找向嵘,为刚子讨个公道,她可不会让她的人白白受了委屈。 “什么?向嵘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单一诺问云林。 “茗韵楼那边来的消息,说昨晚见到向嵘出城,好像是说要赶回南平,据了解是南平帝突然身染恶疾,命在旦夕。”云林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不管他。”单一诺摆手道,“有我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消息吗?” 云林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她道,“两天前,聊城的暗卫来报说是见到乔装打扮的袁国公夫妇和世子进了城。” 聊城距离南燕城只有半个多月的路,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四月中旬前后他们肯定是能到。 单一诺忙着让人去收拾院子,准备东西,她要在他们来之前收拾好一切。 杜邵滢醒的时候刚过午时,醒了以后就开始大吐特吐。 放心不下她的单一诺一直在她的院子里照顾着她,怕她再出现什么异样。 “哥,你能下地了吗?”燕子问刚子。 刚子试了试带伤的脚,虽然有些疼,但是不影响他走路。对燕子点了点头,说他已经什么大碍。 强壮的刚子身体本来就好,毒血被吸出来以后,恢复的很快。 “哥,你去看看滢滢吧!”燕子扶着他的手臂道,“是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你吸了毒血,她也中了毒。刚刚才醒过来,现在正吐着呢!” 脸上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刚子,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 他瘸着腿去了杜邵滢的院子,可走到门口却被拒之门外。 杜邵滢死活都不肯让他进厢房,吩咐夏荷一直在门口拦着。 “滢滢,你怎么不让刚子哥哥进来?”单一诺问。 吐得有些虚脱的杜邵滢摇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一诺姐姐,你让他先走好不好,我不想让他见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是有了心爱男子的女人,都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样子。 单一诺理解杜邵滢的心情,出门去劝刚子先回去。 刚子也没多说什么,只觉得杜邵滢应该是太虚弱不想见人,所以就没有坚持。 因为中毒的事,飞云庄的人也都没有心情过节,大伙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聊到开心事单一诺想起了烟花。 提出来后得到的结果和她想象的一样,宁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没有烟花和火药。 她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她并没有着急实施。 那晚,燕子抱着她留下的那把琴来了她的卧房,郑重其事的看着她说道:“我对这个不敢兴趣,再也不想学它,还给你。” “我替它谢谢你。”单一诺笑道。 翌日她起身后直接去了石头那里,不多时,院子里就传出石头的哀嚎声。 凄惨的哀嚎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单一诺揉着发酸的小手嘴里嘀咕着什么,一脸气愤的离开了他的厢房。 祁玉站在卧房门口,嘴角上扬的看着她走远后,才拿了一瓶伤药送给石头。 他并不知道单一诺为何要暴揍石头,但他并没有选择询问。(未完待续) 咱们成亲吧! 中毒之事解决后,又把袁国公夫妇的院子收拾好,单一诺还是没有闲下来,她又忙活起了另一件事。 被她放了好几个月,两人倒是开始正大光明的谈起了恋爱。 单一诺懒洋洋的倚在院门上,眼含笑意的看着院子里你侬我侬的二人。 她含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忧伤,很快被她藏的严严实实。 “初哥哥。”单一诺喊了一声走进院子。 郑泽初和念秋见她过来忙招呼她坐下,念秋忙着倒茶拿点心,还贴心的拿了她最爱吃的梅花香饼。 念秋总是这么细心,单一诺觉得她若是男人也会喜欢这么一个细心的女孩。 她就不一样了,家务女红她一样不会,更不会体贴人。 胥天翔那样的身份,肯定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她却一点都不像个娇柔女子。 也许在他心里,她并不是最合适的他的那个。 像念秋和赵氏那样温柔体贴的女子才是他最想的要的,也是最适合他的。 她不着痕迹的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先放在一边看向郑泽初轻声问道:“初哥哥,最近事情太多,把你的事耽搁了。” “一诺说什么呢!”郑泽初看了一眼念秋嗔道,“你我还用这么客气吗?” “那初哥哥是想先下聘还是想直接成亲?”她挑眉问。 念秋嘴角含笑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温柔看着她的男人给出他的答复。 她并不在乎究竟先下聘还是直接成亲,在她心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事。 “我,我听念秋的。”郑泽初羞涩道。 “念秋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和泽初哥哥在一起就行。”念秋毫不犹豫的说道,“泽初,咱们成亲吧!” 咱们成亲吧!咱们成亲吧!咱们成亲吧…… 魔性的声音在单一诺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跟着过来看热闹,等在院子门的人都被念秋惊到了,郑泽初还没有准备聘礼而念秋就这么直接提出要成亲。 宁国的女子还从来没有这样的。 傻眼的郑泽初同样也惊愕不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傻笑着看着念秋。 “过些天我外祖父和外祖母过来,正好做你们的长辈,你们拜堂成亲。”单一诺满眼羡慕的说道。 女子先求婚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不多见,她为念秋的行为点赞。 勇气可嘉的豪爽女子,值得她敬佩,她也有所不能及。 能拥有她一半勇气的话,一直犹豫不定的她就能将她所有的心意告诉他。 知道眼送秋波的两人都不会有异议,单一诺含笑离开他们的院子,顺便用眼神把院子外的众人都轰走。 成亲的事宜她全权交给喻楚和如画两人去准备。 她们一个通晓所有的流程又在良国长大,一个很细心又特别温顺。 相信她们准备出来的一切都能满足郑泽初和念秋。 郑泽初本来说要自己准备,去找单一诺商议此事的时候直接被她言辞拒绝。 “初哥哥,既然你是我的朋友,行走几千里路来到我的身边,你的婚事肯定是我帮你办。而西城公主又把念秋嘱托给我,你们双方而言我都不能不管。” 单一诺的话触动了郑泽初的内心,他认真的点头表示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拉着她去了一旁没人的地方,把埋在他心里好多天的话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脸色大变,好看的黛玉眉蹙成了一团。 …… 京都中的胥天翔在寿福宫住了两个多月,太皇太后的身体在云木的照料下也恢复如初。 今日阳光弥漫,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 太皇太后一大早也从寝殿中走出来坐在廊下的摇椅上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喝着茶。 递了一块马蹄糕给他问,“打算何时出发?” “宫里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等处理完了这里的事再说。”胥天翔漫不经心的说道。 清明节过了以后,只要太皇太后提起此事,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这段时间冷静下来的他每每想起单一诺蹒跚离开的背影就心痛不已,他怕见她,怕她不肯原谅他,说出要离开他的话。 “你放心,宫里有哀家在,他们不敢乱来。”太皇太后看出他的心思鼓励道,“让轩儿好好盯着宫外的人,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去吧!” “皇祖母,孙儿,孙儿……” “爷,西川的暗卫送来一样东西。”云木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过来说道,“暗卫在西川寻找琥珀原石和金丝燕的时候在一个海岸边的草丛中发现的,采下来以后怕路途遥远有所损坏,晒干后小心存放着,过了年才小心翼翼的送过来。” 胥天翔并没有猜想盒子里是什么,随手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后脸色骤变。 里面是一束干花,并没有因为几个月的颠簸而损坏。 只看它的完好程度就能猜想到送它过来的暗卫是多么的仔细。 一个个完好无损的小花骨朵虽然失去了盛开时的色彩,但也能想象的出它绽放时的盛况。 颤抖着手轻轻抚摸了下细小的花枝和花瓣。 “来人说,那一片满天星都是白色的,干花并没有失去太多的色彩,和真花一样好看。”云木补充道。 “花都找到了,你还不想去找她吗?”太皇太后看了看锦盒中的花问。 云木见胥天翔还有些犹豫,开口道:“飞下和飞无传来消息,皇上秘密派去北疆查看的人是承亲王,他最近好像在等什么,并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胥天翔小心翼翼的将锦盒交给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先替孙儿保管片刻,孙儿先去上朝。” 太皇太后含笑接下锦盒,看着云木帮胥天翔换上白色龙袍才转身回了正殿。 准备退朝的百官等杨公公高喊退朝时,突然听到门外内官高声传出淳王殿下到的声音低声议论起来。 免了所有人的礼后,胥天翔直接对胥天宇道:“皇兄,边关告急本王几日便要回西南边关,皇祖母身体刚刚恢复,本王会让人每日来请脉,还望皇兄不要为难于他们。” “九弟说的哪里话,你的人当然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入宫门。”胥天宇含笑道。 “多谢皇兄。”胥天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冒次险又何尝不可? 胥天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退了朝就让杨公公联系北疆的承亲王,告诉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探查。 老实了两个多月的胥宛月听说胥天翔出寿福宫后盛装而来。 她还没走到寿康宫门口就听到了他要去西南边疆的消息,心急如焚的她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并没有受到云木的阻拦,顺利进了寿福宫。 清音带着胥宛月进入正殿,太皇天后坐在软榻上双眼微闭盼着佛珠,听到她的请安声微微睁眼道:“原来是月儿啊!” “皇祖母,月儿好久没来给您请安了,今日来陪陪您,您身体好些了吗?” “你有心了,不过天翔刚刚走,哀家要为他去祈福,一会儿就要去礼佛。月儿,你改日再来吧!”太皇太后直接赶人。 胥宛月略显尴尬,她明知胥天翔没有走,却也不能发作,只能乖乖的行礼离开。 后殿藏着的胥天翔和云木在她离开后走了出来。 太皇太后将放在软垫下的锦盒拿给他嘱咐道,“天马上就要热起来,哀家不想你再耽搁,即刻启程吧!” 胥天翔明白太皇太后的良苦用心。 他也没有迟疑起身行礼道,“孙儿拜别皇祖母,待孙儿带她一起回来时,再来给皇祖母请安。” “好,我等你们一起回来。”太皇天后欣慰道。 道别的话并没有多说,他将锦盒抱在怀中大步走出寿福宫。 寿福宫外的长街上,等着胥天翔出来的胥宛月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已经两个多月了她进不去寿福宫也等不到他出来,这唯一一次能见到她想见之人的机会她决不能轻易放过。 胥天翔却丝毫没有理睬她的意思,抱着怀里的锦盒继续大步往宫门外走去。 “九哥哥,月儿等你许久,咱们一起去用午膳可好?”胥宛月小跑的跟在胥天翔身旁道。 “本王要即可启程去西南边关,恕不奉陪。”胥天翔冷声道。 “仅仅一个午膳的时间九哥哥都不给月儿吗?” 她为了今日已经准备了好久,也准备的非常齐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刻,怎能就这么放他走,来之前她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留住他。 冒着让他对她动手的危险,快步上前想要凑近他。 云木及时拦在她的面前,垂首行礼道:“月公主留步,王爷着急启程,还请月公主不要叨扰王爷。” 胥宛月想绕过他去追胥天翔,却又一次被他拦住。 她身后的婢女见胥天翔走远心中万分着急,推了一把云木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挡住公主的去路。” “属下是王爷的侍卫,不是东西。”云木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说道。 小婢女冷哼了一声,“就你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拦着我们公主的去路吗?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狗……啊!” 奴才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两颗飞蝗石打在她的嘴上。 她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嘴直掉眼泪,痛苦不堪的蹲在地上低声哭泣着。 胥天翔黑着脸回头冷冷的说道,“让你的人管好她的臭嘴,再敢乱说本王绝不轻饶。” 云木是他的属下,也是兄弟。 单一诺当年能为了云木打谭晴雯,他又怎么可能看着他的人被别人的奴仆辱骂。 她当年一口一个木哥哥的叫着,曾经她跟他说,从第一次看见云木她就觉得云木不排斥她,而且会对她也很好。 渴望兄妹情的她才会出口就喊他木哥哥。 云木对他来说也像是兄长的存在,所以他也会护好自己的哥哥。 胥宛月见他动怒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他停下脚步回头忙迎了上去。 “九哥哥,是桂香不知深浅,月儿一定好好惩罚她。九哥哥不要不理月儿,月儿只想和九哥哥多待一会。” “本王即刻就要启程,没有功夫。”胥天翔看也不看她一眼又转身加快了脚步。 云木作揖转身快步追上胥天翔,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胥宛月并没有再次追上去,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和胥天翔说话的机会。 毅然决然离开的他走的很干脆,想要留住他应该没有希望。 想要达成目的她还需要再想别的办法,再说他是因为战事要赶去边疆,留也留不住。 回到淳王府以后,云木才低声问:“爷,咱们是要去……” 胥天翔从卧房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锦盒放进怀里道,“去接王妃回府。” “属下明白。” 小锦盒里是他专门为她打造的东西,待他们重归于好之时他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亲手为她佩戴。 云木见他心情不错含笑道,“爷,待你和主子重聚之日,便是木向主子求娶泠雨之时。” “把你的聘礼准备好,不然爷可不会将她白白嫁与你。” 胥天翔心情大好,说话的语气欢快了不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锦盒打趣起云木来。 锦盒中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代表他对她所有的心意。 老木听到胥天翔和云木的对话也为胥天翔高兴,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来。 “你是不是也想那个叫你木伯伯的丫头了?”胥天翔问老木。 “老奴很怀念那个称呼,自从二小姐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老奴。王爷,二小姐说的那个会喊老奴木伯伯的人就是王妃吧!” 胥天翔望着蔚蓝的天空,“非她莫属。” 他摩挲着袖带里的血珀暗道:安儿,今年枫叶红之前爷必定赶到你的身边。 说是这么说的,他没想到他赶到单一诺身边时已经是寒冷的冬日。 尚未完全康复的杜邵轩知道胥天翔要离开的消息,和杜邵帆一起迅速赶来了淳王府。 有关之后的安排都告诉他们以后,胥天翔蹙眉嘱咐道:“万事小心切不可以身犯险,否则她一定会怪本王没有照顾好你。” “若轩一个人能换来咱们想要的结果,冒次险又何尝不可?”杜邵轩平静的说道。 “本王不允。”胥天翔坚决的拒绝道,“不要想用这种方法让她心疼你,本王绝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你还真是小气,人都归你了,还不能让我博她一点关心吗?” “作为表哥,本王和她是你的表弟,表弟妹,关心你是应该的,但是,不能有其他的心思。”(未完待续) 世子记性真好 胥天翔如此精明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杜邵轩的心思。 之前只是不敢确认,小女人逃婚后救了小女人后来找他的杜邵轩脸上都明白写着对她的担忧。 他看的出来,也明白杜邵轩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就一直当做不知道罢了。 杜邵轩笑的两眼弯弯道,“现在她在我心中和滢滢一样。” 瞥了眼杜邵帆,胥天翔转身上了马车,太皇太后的病养好了,胥天翔的伤却还没有完全好。 为了不让小女人见到伤心,他决定马车赶路,路上好好调养身体。 太皇太后嘴上是没说,但是见到他瘦了好几圈的体型还有他偷偷躲起来咳嗽的事早已猜到。 她知道要想让他恢复如初,只有单一诺能做到,所以催促他快些出发。 杜邵帆也意识到,他和杜邵轩没有她也只是有些伤心,而胥天翔若是没了她真的会没命。 重要程度上他就输了一大截,还拿什么和人家比。 …… 飞云庄要办喜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南燕城,等了两个月都没有等到单一诺消息的向嵘听到这个消息焦虑不安。 他让阿生咬了刚子以后就在融景城等着单一诺来求她。 等着等着就过了两个月,期间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确定那个大个子被咬了吗?”向嵘问阿生。 阿生笃定道,“我亲眼看着他被咬了以后才带着金宝贝回来的。”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不想救那大个子的命了吗?就算苍神医的医术了得,黑金龙的毒除了它自己,别人都没有解药。” “太子,属下觉得,他们应该是不想救了,她是飞云阁阁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属下而求人呢!” 向嵘摸着手中的黑金龙,让它咬破他的手指喝了好几口血以后将它盘在手腕上。 阿生拿来一个布巾给向嵘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迹。 “那刘海不是说她为了救身边的人自己差点没命吗?她一定会救那个大个子,只不过应该是找到了别的办法。”向嵘说着起身到窗边然后突然回头道:“回南燕城。” “太子,现在下着大雨,不如等雨停了再走。”阿生道。 “必须回去,想要打探飞云庄的消息估计不容易。在袁国公夫妇离开之前必须要联系上单一诺,不然那个大个子没命了是小事,见不到护国公主,不能和飞云阁达成合作关系才是大事。” 计划好的事不容有变,向嵘可是从来都不会认输的人。 只不过他没想到袁国公夫妇一直都还没到南燕城。 他们原本着急想见单一诺,后来玩着玩着就不着急赶路,改成在路上游山玩水,好不逍遥快活。 阿生见向嵘坚持,冒着大雨准备了马车赶往南燕城。 准备给郑泽初办婚事的单一诺对向嵘的踪迹一无所知,她根本就把他给忘的一干二净。 四月中旬应该到南燕城的袁国夫妇,五月还没到。 得知他们是在游山玩水,单一诺也不着急让他们赶来了,最近她在忙一家亲火锅店新品火锅的事。 回到南燕城的向嵘打探到飞云庄并没有人中毒的消息甚是不解。 原本想要赶去飞云庄的他,听说袁国公夫妇还在别处游山玩水并没有来南燕城的消息后决定先不去找单一诺。 思绪万千,最终他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要到炎热的夏季,最近几天突然升温让怕热的单一诺觉得很难受。 早在五月初,苍暮观天象发现今年的夏季应该会出现高温。 单一诺给所有的飞云庄和茗韵楼发去消息,让他们做好分发冰块的准备。 前几天收到消息,本来要二十四或者二十五才能到的袁国公夫妇在二十三的清晨就到了南燕城。 单一诺骑上快马就去迎接正往飞云庄赶的他们,小心脏激动的快要跳出来的她笑的合不拢嘴。 刚出飞云庄十里不到,三匹快马飞奔而来。 单一诺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就冲着要下马的向氏跑去,抱着向氏眼泪止不住的流。 “外祖母,一诺让你受苦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和你外祖父正好出来玩玩,辛苦什么。”向氏心疼的帮单一诺擦着眼泪忍不住抽泣了两声。 祖孙二人喜极而泣的眼泪感染到了血气方刚的袁国公,他偷偷擦掉眼角的湿润说道:“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单一诺颔首,扶向氏上马然后自己也上了马回了飞云庄。 苍暮,祁玉等人都在飞云庄外等着他们。 冲着袁国公拱了拱手道,“几年不见,袁国公还是如当年一样英姿焕发,。” “苍神医这是在夸老夫吗?”袁国公瞪大眼睛问。 多年未见的两位忘年交,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打了个招呼。 他们并没有说过多的客套话,炙热的太阳晒着,众人都已经满头大汗。 单一诺小手扇着风率先上马准备回去庄子里再说。 刚进庄子,石头就飞快的从马上下来,又是扶向氏,又是帮袁国公牵马,好不殷勤。 “这个小伙子是……”向氏疑惑的看着石头问。 “外祖母,我是石头。”石头喜笑颜开的自我介绍。 袁麒睿蹙眉,拉着石头的衣领将他快要贴在向氏身上的身子往后拉了拉。 “石头,你以为改了名字我祖母就不知道你是快剑大盗吗?我祖父可是对你很有了解的,改名字是不能抹掉一切的。” 乐清县见到石头后问了他的身份,听到杜邵轩说他要追求单一诺的话,立刻驳了他。 石头讪讪的笑着,“世子记性真好。” 袁国公打量了石头一番后刚要开口说话,石头就两步跑到袁国公身边。 帮袁国公捏着肩委屈的说道,“外祖父,我是因为从小就没了父母,做刺客只是为了养活自己,所以,能不能手下留情。我保证,以后真心待小诺儿,你就不要反对我们了好吗?” 单一诺单手扶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石头面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怒斥道:“你又犯病了?瞎说什么?” 石头委屈的看着单一诺,“小诺儿……” “小伙子,诺儿可是有夫之妇,老夫万万不能成全你,况且诺儿也没有接受你不是吗?”袁国公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说道,“老夫刚刚只是想和苍神医说话,并没有要说别的。”(未完待续) 忽略不计的点点伤心 总是一本正经的袁国公也有何人开玩笑的时候,而且样子还是那么的可爱。 单一诺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袁国公。 苍暮和祁玉也都很不厚道的失声轻笑出声,慌忙掩了掩嘴。 喻楚更是厚颜无耻的捧腹大笑起来,看也不看石头黑下来的脸。 燕子和泠雨都掩嘴轻笑,燕子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石头,谁知恰巧与石头目光相撞。 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燕子脸上依然平静如水。 石头被这个脸色折磨的太久了,压抑的情绪也太多,他忘了此刻有所少人在这里因为此刻他只想着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箭步冲到燕子面前怒吼道,“你别总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当真是无所谓吗?” 吼声之大,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因此停止,甚至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燕子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很快被她藏在平静之后。 她的大媚眼,平日里在她不是太白的皮肤衬托下不仔细看就看不出原本应有的妩媚。 离她近了就会被其深深的吸引。 石头是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就表现出别样的情绪。 单一诺扫到燕子脸上一闪即过的表情,又看了看几乎贴到燕子脸上的石头强忍的情绪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注意到向氏疑惑的目光,她收回视线,伏在向氏耳边说道:“石头对燕子动情了却还不自知,我故意让燕子冷着他,他受不了了。” 向氏了然的点头,不住的打量着石头和燕子。 单一诺笑声跟袁国公和袁麒睿还有苍暮都解释了一遍,又对用眼神询问她的祁玉吐了吐舌头。 所有人都跟着她悄悄的离开,空旷的大门处,很快就只剩下燕子和石头两人对峙着。 燕子在石头凌厉又带着几分怒意的眼神下,很快败下阵来。 确切的说应该是伤了心没心思和他继续纠缠。 这一次她彻底的伤了心,就算第一晚石头把她认为是单一诺,第二晚后又听到他问泠雨单一诺那晚在做什么。 她都没有真的受伤。 那天晚上,单一诺来到她的房间问她听到他问泠雨的话时有没有伤心。 要是让她实话实说,伤心还是有的,毕竟那是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回答单一诺时她说只是有些失落没有伤心,不过这话也没有骗人的意思,失落大过于伤心。 她认为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点点伤心。 单一诺临走时跟她说道,“燕子,你若是想要试试能不能和他走到一起,你就继续冷着他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等着他自己来找你。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那你就没必要再等他。” 她清晰的记得单一诺的这些话,这段时间一直冷着他,装作若无其事。 可是她还是被石头一点柔情都没有的眼神伤透了心。 缓缓闭上眼睛,让快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她失魂落魄的走向庄子里。 石头以为燕子会跟他大吵一架,可是他等了半天却等到了一双失神的眼神和垂头丧气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胸口散开…… 单一诺那天为了燕子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还警告他如果真的不喜欢就不要涮着人家玩。 究竟喜不喜欢,他是真的不确定,就想她能痛痛快快的和她大吵一架。 带着袁国公夫妇到了花厅的单一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为超大的花厅唏嘘了好久的向氏赶忙询问是不是身体不适,有没有生病。 花厅中放了很多冰块,甚是凉爽,祖孙二人坐下就拉起家常。 袁国公和苍暮许多年不见,早已经去偏厅对酒当歌。 好几天都没有见人影的杜邵滢,听说袁国公夫妇到了也来到了前院的花厅,见了向氏就要行礼却被向氏制止。 “杜家丫头也在这里啊!”向氏招手道,“来来来,过来我瞧瞧。” “夫人,滢滢可是有一年多没见夫人了呢!”杜邵滢行礼道。 向氏欢喜的拉着她的小手道,“真是的,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也越来越水灵了。” 正喝茶的袁麒睿听到这句话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看向身旁的单一诺,用眼神告诉她要大事不妙,想要她赶快去制止向氏。 抿了一口香茗,懵懂的看着他的单一诺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见向氏又说道,“滢滢啊!你觉得我们睿儿怎么样?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就给我做孙媳妇吧!” “噗!” “噗!” 单一诺和袁麒睿口中的茶同时喷了出来。 袁麒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单一诺,无声道:看吧!你反应迟钝的后果。 后知后觉的单一诺无奈的轻轻摇头扶额默默的回道:我哪知道外祖母这么生猛,你也不早点说。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她见杜邵滢羞的脸色通红,低头不语。 赶忙擦了擦嘴小跑到向氏身边无奈道,“外祖母,你怎么一见到漂亮姑娘就想给睿哥哥说亲啊!滢滢已经有了属意之人,你别乱点鸳鸯谱。” 杜邵滢为了刚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能让她的辛苦白费。 单一诺示意杜邵滢先离开,自己蹲在向氏身边趴在她腿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唉!”向氏叹了一口气,“真不知是我这老太婆还能不能见到我的孙媳妇啊!” “外祖母休得胡说。”单一诺仰着小脸噘嘴嗔道,“难道你不想抱曾孙了吗?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向氏被她呆萌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袁麒睿悄悄的抹了一把汗。 一年多了,向氏是三天两头就提要他快些成亲的事,每一次见到适龄的女子她都会问人家有没有许配人家。 吓得他最近都不敢和向氏独处。 并不是他不想找,只是他也想找一个能让他一眼就心动的女子。 其实有时候他也期盼着这个女子能早点出现,也能让他体验一把爱一个人的滋味。 单一诺饭后带着向氏在飞云庄转了一圈,看了琥珀的作坊,还找了两块成色上好的原石给袁国公夫妇做了一双对佩。 其实也就是情侣玉佩,宁国人都叫对佩。 见到她改造的浴湢间时,向氏不禁感慨道:“诺儿,你是怎么建出这样的浴湢间的,在这里沐浴起来多方便啊!” “外祖母可以先试一试,这就是你的卧房,你的浴湢间。” 向氏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尽是喜悦。 活了六十多年,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这样的沐浴方式还是头次见到。如今不光能见到,还能用上,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的惬意。 夏天的天气炎热,阳光充足,浴湢间的屋顶上用木桶晒着水,浴桶旁做了花洒。 没有现代那么灵活自如,但在古代也算前卫。 单一诺正在跟向氏讲怎么使用花洒,泠雨突然走进来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面带笑容道:“外祖母,让泠雨带你在这玩一会,我去去就来。”(未完待续) 砍掉一条腿 单一诺聪明,向氏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虽然最近今年她不问世事,但是她机敏的感观一点也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退化。 细小的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明显变了脸又强压住情绪的精致小脸,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年龄虽小的单一诺,却是个谨慎入微的人,能让她收不住情绪的东西分量肯定很重,对她影响应该也很深。 “外祖母在京都时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一切都要自己面对。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还不想跟我说吗?”向氏嗔了她一眼道。 无论事情怎么样,既然向氏已经来了飞云庄,就肯定瞒不住她。 早说晚说最终还是都要说,晚说不如早说。 单一诺抿了抿嘴道,“刚子哥哥之前中了一种蛇毒,本以为已经解了毒,没想到又出现了别的症状。” “刚子?”向氏蹙眉道,“他怎么会中毒?我和你一起去,刚刚我正疑惑怎么没看见刚子呢!” 刚子在国公府的那段日子,向氏很喜欢高高壮壮的刚子,把他当做亲孙子一样看待。 憨厚的刚子也真心对待每个待他好的人,袁国公夫妇都对刚子很有好感。 “好。”单一诺应了一声扶着向氏向外走去。 三人快步往刚子的院子走着,路上她大概说了一遍刚子中毒的经过。 向氏知道和向嵘有关,眉头越蹙越紧,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此刻,袁国公和袁麒睿早就跟着苍暮到了刚子的厢房里,苍暮正在给刚子搭脉时她们推门而入。 单一诺看了一眼,原本快要好的伤口已经出现了溃烂,鼻子上残留着淡淡的黑色血迹。 地上也有一滩已经被处理过的血迹。 迹象表明,刚子已经出现流鼻血的情况,而且留的是黑血。 “人血豢养的黑金龙果然非同寻常,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隐性毒。”苍暮蹙眉道。 “师傅,解不了吗?”单一诺问。 苍暮无奈的摇摇头道,“此毒是直接进入人的骨骼之中,刚子又隐忍了那么久,为师也没有把握。” 单一诺闻言突然明白向嵘为何要突然离开南燕城。 相信他并不是要回南平,而是就在附近的城中,他在等着她满世界的找他,然后他再出手救刚子。 好精密的计划,一步步的算计着她。 他的计划中应该还加了袁国公夫妇的成分,筹谋着让她为了刚子满足他多有的要求。 幸好他不知道毒蟒王的事,不然不知又会引起什么祸端。 事实并不如她所料那样,毒蟒王的消息其实已经被向嵘传信告诉了远在京都的那人。 “二姨丈,真的没有办法救了吗?” 杜邵滢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一直用手帕擦着刚子脚腕处溃烂伤口旁的脓血。 娇贵的千金大小姐,擦那么污秽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嫌弃。 令所有见到这一状况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能做到就好。 苍暮犹豫了片刻,“可以将这一条腿砍去试试。” 屋子里的人瞬间都安静下来。 砍掉这条腿?要砍掉一条腿才能说是试试。 刚子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异样的表情,没了一条腿就等于是变成了废人。 “哥,你傻不傻?有不适怎么不说呢!现在要砍腿了,怎么办?怎么办?”燕子泪眼婆娑的拍打着刚子的手臂。 她的眼泪不只是为刚子还有有一部分是为她自己。 想着刚刚伤到她的那种眼神,她就哭的是越来越凶,眼泪越流越多。 向氏都忍不住抽泣起来,心疼的看着刚子将燕子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石头将手帕递给燕子道,“别哭了,小诺儿肯定会有办法的。” 燕子大力的推开他,“不要你管。” 杜邵滢轻轻擦拭着伤口处又流出来的黑血,抬头看着刚子。 刚子一直低头看着蹲在他床边的小身影,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毫不闪躲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嘴角上扬道:“刚子哥哥,如果你愿意的话,滢滢愿意做你的那条腿,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刚子皱了皱眉头,愣愣的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向氏刚听出其中的蹊跷,用眼神询问单一诺,杜邵滢属意之人是不是刚子。 见单一诺点头,她欣慰的看着杜邵滢点头微笑着。 腿究竟砍不砍要尽快做决定,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如果再犹豫的话刚子可能会没命。 踱步在屋里的苍暮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单一诺的手串。 单一诺明白他的意思,早就在想深入骨髓的毒会不会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白血病。 事发突然,她也没有时间犹豫,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下苍暮,祁玉,刚子和她四个人。 她关上门回头看着刚子道,“刚子哥哥,你记得乐清县修河道拉那块大青石的时候我当时拥有的超大力气吗?” 刚子点头道,“一诺的力气比我要大很多。” “都是因为它。”她露出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说道,“我现在想要用它来救你,你不要惊讶,只要有一丝希望我绝不让你砍腿。” 更何况如果入了骨髓的毒已经造成了白血病,砍腿救不了他的命。 能救刚子的办法只有紫心。 单一诺肯定是铁了心要救刚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不允许他出事。 刚子勾起唇角道,“我相信你。” 她激动的抱了抱他,转身握上紫心问:“紫心,人血豢养的黑金龙之毒,你可能解?” “紫心解不了,但是,主人能解。” “什么意思?” “主人的血可以解所有的蛇毒,无论是什么蛇的毒,只要是蛇类的都可以。” 单一诺微愣了一下,又问紫心道:“为什么?” “主人你去过千屻峰,泡过寒潭水,本就是不怕蛇毒。那年你把毒蟒王的毒和动情的药放在一起用,它们相结合就是最毒的蛇毒。紫心将它变成主人的内力,和你的骨血融为一体。秘语海棠中就有黑金龙的毒,主人中毒以后又将之前的毒素催化,现在主人的血能解所有的蛇毒,包括人血豢养的黑金龙。” “秘语海棠里面有黑金龙的毒?”单一诺不可置信的问。(未完待续) 秘语海棠的秘密 紫心应了一声,又把被她遗忘了多年的一件事讲给了她听。 乐清县刚见到毒蟒王后时,她被毒蟒王后缠住过身体,毒蟒王后鳞片上的毒已经沾满了她的全身。 她之所以没有毒发,是因为泡过寒潭的水,而抱着她的胥天翔没有毒发是因为他中了秘语海棠,所以,后来他才能泡一泡怒河水就能解毒。 主要原因不是怒河水,而是毒蟒王后鳞片上的毒通过他接触单一诺的时候到了他的身上。 恍然大悟的单一诺又问,“毒入骨髓,是不是就是白血病。” “黑金龙的毒入了人的骨髓会造成人体造血细胞的损坏,不过解了毒就好,不会发展成白血病。” 认真的听紫心说了解毒的办法后,她直接拿起桌案上药箱里的匕首割开了手腕。 拦住要来给她包扎的苍暮和祁玉她解释了要给刚子解毒,必需要刚子喝下她两碗鲜血。 眼下这个碗马上就要满了,祁玉蹙了蹙眉找了另一个碗过来。 看着滋滋往外流的鲜血他心疼的说道,“就算要两碗血,你也不用割开这么大的口子啊!” 谁想脸色已经苍白的单一诺勾起唇角说道,“万一不够呢!或者只有深处的血液解毒的效果最好呢!我不能让刚子哥哥出事。” 说话间,两碗血已经放满,苍暮立刻将金疮药倒到她的手腕上,然后用白布包扎好。 苍暮刚松手,她就又用剪刀扎了手指。 “小一诺。”祁玉怒声斥责道道,“你疯了吗?扎那么大的口子。” “那碗血给刚子哥哥喝下,指尖血是用来解伤口处的毒,两者缺一不可。”单一诺解释道。 “你就不能爱惜点吗?”祁玉嗔道。 指尖扎那么大,那么深的口子该有多疼啊! 十指连心,指尖血能用来解毒就是因为它连着心脏,那么大的口子要肯定特别的疼。 知道祁玉是心疼自己,单一诺含笑安慰他道:“玉哥哥别担心,我不疼的。” 祁玉哪里肯相信她的话,他只用看的就觉得疼的不行。 天知道他多想要这些伤口都划到他的身上,如果能用他的血代替,他甘愿放干。 单一诺的血滴在伤口以后,大量的黑血流出。 苍暮拿了一个大瓷瓶将血接住,他想要看看这些黑血究竟是什么毒。 觉得差不多了,苍暮让单一诺把手包扎起来,她却摇头道:“没事的师傅,你先去给滢滢搭个脉看看她有没有中毒。” 杜邵滢当初吸了刚子伤口的黑血,有可能她也中了毒。 苍暮快步出了厢房给院子里着急等待的杜邵滢搭了脉,发现她并没有中毒。 猜想着也许还是她没有直接接触黑金龙的缘故。 单一诺得知杜邵滢并不需要她的血解毒,她才拿棉布将手摁住。 刚子看着两碗鲜红的血犹豫了很久,在三人的再三催促下,他端起碗闭眼喝下了腥甜的血液。 祁玉和苍暮一起运功给刚子输送了大量的内力,帮助他彻底排除体内的毒。 直至刚子吐出一大口黑血后,两人才渐渐停下手上的动作。 苍暮帮刚子包扎伤口,祁玉也帮单一诺把指尖处理了一下包了起来。 手腕上的血已经将前一个棉布湿透,刚处理完指尖伤口,他又把她手腕上的棉布解开给她上了药重新包扎起来。 包扎的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喘了会气,单一诺把紫心告诉她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苍暮。 秘语海棠的秘密也许就在黑金龙的身上,她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还不敢肯定。 苍暮闻言后,和她有了同样的猜测,不过他们很疑惑狼人的事究竟和这之间有没有关系。 当下,苍暮就写了一封书信发给了胥天翔。 单一诺还让他在信中嘱咐了胥天翔要去做的一件事,但想要问身体有没有恢复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大家得知刚子不用砍掉腿都松了一口气。 “诺儿,你的手怎么了?”向氏见到单一诺手指被包上心疼的问。 “外祖母不要担心,就是帮师傅给刚子哥哥解毒的时候不小心被剪刀扎了一下。”单一诺佯装没事,悄悄将手腕盖上宽慰道。 可是放了很多血的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她的身体在中了秘语海棠的毒以后一直没有恢复好。 也许是肩上和手臂上的伤的缘故,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为了不让向氏发现她谎称自己累着了要回去睡一会。 石头好像看出有些不对,悄悄的去了厨房。 向氏觉得她的脸色很不好,很不放心,亲自送她回了院子。 手上的有伤,她自己没有办法沐浴。泠雨进浴湢间帮她,帮她手腕和指尖涂上万应膏,以便伤口尽快结痂。 一直流血的话,怕会引起袁国公和向氏的怀疑。 泠雨看到她肩头的伤忍不住问,“主子,那么多的祛疤膏你怎么不用。” 单一诺妆台下放了好几罐子的膏状东西,她告诉泠雨那是祛疤膏问泠雨要不要用。 泠雨拿去了一罐,以前留下的几处疤痕在抹了几日后就很快恢复如初。 “他左肩上也有一个。”单一诺低声道,“留着吧!当纪念。” 每次她摸上这两个伤疤都会想起他,想起曾经他们最美好的那些时日。 回忆中美好的时光太少,她总觉得不够。 想着想着就会想起那些令她伤心的事,明明是他的错,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和她认错。 等了这么久,只是在等他来给她一个台阶,好让她能跟他回家。 家在何处她不知道,可对她而言,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他迎娶她的那日,抱着她的他亲口跟她说:安儿,到家了。 上一世二十六年她都没有自己的家,这一世醒来她就家破人亡,迎娶她的男人抱她下花轿时告诉了她。 她,到家了。 属于她的家她却不能停留,从那里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想着他什么时候会来接她回家。 去年他酒醉后跟她说的话犹在耳畔,酒醒后的他却丢下她独自走了。 从回到南燕城她就在等,等他来认错,等他来接她回家。 泠雨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有些伤感的她道,“一诺,你可想听泠雨姐跟你说件事。”(未完待续) 飞云庄今日办喜事 私下里,泠雨想要说教单一诺的时候就会自称泠雨姐,每一次她都会乖乖的听着,这次也不例外。 泠雨认真看着她,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木跟我说,爷肩头的伤和后背的剑伤都是自己弄得。” “此事我早就知道,胥宛月早就告诉我了。”单一诺失神的看着木桶中的水道。 “一诺你不知道。”泠雨声音太高了一个度道,“那伤不是为了让你心疼才弄的,是爷为了让飞云阁在江湖上出面护着你的代价。” 闻言的她突然抬头,看向泠雨,凌厉的眼神在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泠雨见她眼神中闪出异样,递给她一块布巾。 “那年的年下之际,你手臂上的纹身就是单家印章的消息传遍了江湖,江湖上的人都蠢蠢欲动。爷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去良国找了大长老,想要飞云阁出面保你。可是飞云阁不会随便保一个外人,就算爷即将要娶你,因为长老们没有验证你的身份,所以并没有答应。若是直接拉你去验证身份,路上就有可能会被江湖上的人残害。” 单一诺看着手臂上的纹身问,“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泠雨点了点头道,“飞云阁有以命换命的交易,毒箭刺穿左胸还能救活者就能让飞云阁无条件保命。” “那应该是刺我吧!” “对,刺的应该是你,大长老发信让临冬县飞云庄的人去做这件事。但是爷在他们出发之前赶到了那里,坚持要替你受这一箭,幸好大长老及时赶到将箭矢打歪。爷说此举不公,便抽出长剑在自己背上划了三剑……” 此番以后飞云阁在江湖上发了消息,单一诺是飞云阁的人,动她者飞云阁诛之。 就是有了这个前提,她从淳王府离开时才没有遇到江湖人士的追杀。 布巾已经被她盖在脸上,眼泪出了眼眶直接被湿布巾吸走,温热的布巾也让她的眼睛不至于红肿。 良久之后,她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泠雨提醒说水凉了,她才擦了一把脸从木桶里出来。 浑身无力的她很想握在床上休息,可袁国公他们刚来,她不能闭门不出。 整理好情绪后,她走出卧房要去前院陪着袁国公夫妇。 石头端着一盅红枣血燕粥过来道,“先把这个喝了,我还给你炖着乌鸡汤,等晚上再给你送来。” 她莞尔一笑道,“谢谢你石头。” “少来这套。”石头嗔了她一眼道,“本大爷还没有原谅你教她冷着我的事,给你熬汤只是担心你而已。” 他们说话间,石头走进卧房放下粥就要走。 单一诺拉他坐下,他还以为她又要对他动手,可等了半天她都在喝粥没有理他。 等到她的一碗粥喝的见了底,才抬头看向他。 “石头哥哥做的汤是我吃过最美味的,可是再美味的东西也得一口一口的吃,不然,就会呛到。”单一诺勾起红唇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是如此,呛到的话,就再也不能恢复如初。” 她当初就是太着急,若是能等到这个时候再和他成亲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没错。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她已经在这个地方翻了车,就不想再有人步入她的后尘。 石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不放心单一诺的祁玉过来看她。 见她已经喝下石头端来的粥,欣慰的笑了笑,询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祁玉提出一起去前院。 石头闻言突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道,“哎呦!不行,我,我肚子疼,我去不了了,你们先去吧!” 单一诺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装病的石头,祁玉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等着看戏。 “你捂得位置好像是肝唉!你确定是肚子疼?”单一诺问。 “对对对,是肝疼,我感觉错了。”石头纠正道。 “肝的话可是大问题,应该让师傅过来给你看看要不要针灸治疗。”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问题。” 单一诺上前一步,在石头双手直摆示意自己没事的时候用手怼了怼他刚捂着的地方。 她小手怼了他一下又一下,看着他面露痛苦之色嘴角高高的扬起。 “你确定是肝疼吗?”她问完话不等石头回话又道,“这里好像真的是肚子唉!你的肝下垂了吗?” “单一诺。”石头气的大吼了一声。 祁玉和泠雨二人都失笑出声,尤其是祁玉还带着一副‘你活该’的表情对石头挑了挑眉。 也是因为祁玉在场,单一诺不好直接说燕子只是在前院给袁国公夫妇做膳食,并不会和他碰面的话。 只是对石头挑了挑眉道,“怕什么,又没人会吃了你,不敢露面了算什么。” 石头哪里是会轻易认怂的人,听到不敢二字立刻来了精神。 步子迈的又大又快,走在单一诺前面往前院而去,出乎意料的是燕子并没有在厨房,而是在花厅。 “诺儿啊!你来的正好。”向氏拉着单一诺说道,“睿儿想要和郑泽初结拜为兄弟,你觉得可好啊?” “好啊!”单一诺笑逐颜开道,“我本来就要让你们在初哥哥成亲时做他们的长辈呢!”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袁国公喜上眉梢的说道,“你们今日结拜,二十六就是好日子,就在那日让初儿成亲。” 袁国公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人,雷厉风行,说做就做。 郑泽初和袁麒睿当天就结拜为兄弟,因为此事当晚的飞云庄热闹非凡,酒过三巡每人都带了几分醉意。 只有刚子因为脚不便没有来意外,所有人都在场。 喻楚借着酒劲二话不说拉着飞天就走,一脸迷茫的飞天被她带到屋顶。 飞天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事,就被她堵上了嘴。 当然是直接用嘴堵上的。 目瞪口呆的飞天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直到喻楚放开了他,他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缺氧的喻楚喘一口气的功夫,再看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愤愤的跺着脚,喻楚暗骂着单一诺这招主动出击不好使,回了自己的院子。 紧罗密布的忙活了几天,终于到了郑泽初成亲这日。 整个飞云庄里都挂满了刺眼的红绸,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甚至连南燕城中都知道飞云庄今日要办喜事。 单一诺那日当街问郑泽初和念秋是否愿意这门婚事,很多路人都都知道她做红娘的事。 郑泽初还效仿了胥天翔,当众说了要与念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喜事传出时大家都不言而喻。(未完待续) 谢子怀醒了 谭宗晋被琳绣的药弄得病了两个月,病好后又歇了好多天才重新出发。 未时赶到飞云庄界限外的他看着挂满红绸的飞云庄不解的问拦住他的暗卫,“庄子里有喜事吗?” “今日阁主办喜宴。”暗卫道。 谭宗晋蹙了蹙眉想要大骂单一诺贱人的话即将要脱口而出了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吃瘪的他气的火冒三丈的拂袖而去。 每每想到单一诺去年跟他花言巧语让他等她回来,又将他丢在南燕城不管他就恨不得将其掐死。 可想到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时又万分的纠结。 怒气冲天的谭宗晋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给砸的粉碎,吩咐五方去找刘海过来。 五方出门一打听才知道刘海已经死了,刘永强等人都被单一诺关进了大牢。 谭宗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联系了齐媚儿。 当晚,单一诺看着暗卫送来的信捧腹大笑,好几天私下里没有见到她笑脸的泠雨疑惑的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信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诺儿有什么好玩的事吗?”提着食盒进来的向氏问,“说来给外祖母听听。” “外祖母,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单一诺迎上向氏。 “这几天你忙着初儿的婚事,都瘦了,我刚刚去厨房做了醪糟鸡蛋羹给你,快喝了吧!”向氏将碗从食盒里拿出来说道。 单一诺看着那晚热乎乎的羹汤,握上向氏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亲情,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了上一世的凄凉。 突然抱着向氏撒娇道,“外祖母,一诺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向氏轻笑着连连答应道,“好好好,我和诺儿一起睡。” 喝了暖心的汤羹,她抱着向氏进入梦乡,那晚她一夜无梦是这半年多来睡得最好的一夜。 安然入睡的她不知道,那晚庄子里有个人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翻身下床去了厨房。 他从听到袁国公夫妇来到飞云庄就开始寝食难安。 单一诺是个能相信的人,可他怕她真的不想趟这个浑水,用人假冒来引诱他,若是上钩泄露了身份该怎么办? 种种猜测让他不敢贸然露面,可晚上偷偷看到在厨房忙活的身影他又特别的想试试。 当他想出这个办法时他很欣喜,困意全消。 喻楚一大早的来到单一诺的院子,见到泠雨端着一盘点心直接抢过点心去了花厅。 化悲愤为食欲的喻楚,很快将一盘不知名的点心吃个精光。 “单一诺,你赔我,你赔我一个飞天。”喻楚喝了一口茶就拉着刚来花厅的单一诺抱怨。 “飞天?飞天怎么了?”单一诺疑惑的闻着喊来云林和云森询问。 “主子恕罪,吾等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飞天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云林道。 云森犹豫了片刻,看向喻楚道:“袁国公夫妇刚来那天我见喻楚姐姐把飞天拉走了,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单一诺让他们都先下去,将门关上回头戏虐的看着喻楚,笑的一脸无害。 “你该不会把飞天给办了,然后把人吓跑了吧!” “谁办他了,只不过亲了一下他而已。”喻楚嘟囔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办了呢!至少我也不吃亏啊!” “哦……”门外的众人齐哦了一声。 喻楚突然打开门,靠在门上偷听的众人齐齐的倒进了花厅。 众人在她发火之前想要溜之大吉,却被她楚喊住。 “谁把飞天给我找出来,那把紫玄剑就归谁。”喻楚声音洪亮的喊道。 不止是云林等人,单一诺觉得院子外的暗卫都有些蠢蠢欲动。 紫玄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薛淼告诉她那把剑是喻楚的父亲给她的,非常难得。 话音刚落,飞天突然从天而降,站在院子里说道:“剑呢?” 喻楚愣愣的看着院子里一脸囧相的飞天,呆愣的表情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其余的人疑惑的看看这个,又懵圈的看看那个,个个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特大号的问号。 单一诺怼了一下喻楚,用眼神对她说:傻啦?快说话啊! 喻楚回过神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一直眨巴着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不是很后悔没有把他给办了吗?这不是给你机会了嘛!还不快点行动。” “单一诺,你白日宣淫。”喻楚瞪着单一诺低吼道。 低吼声让院子里的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二人,脸皮很厚的单一诺脸都红的像猴屁股。 更不要提吼完就慌忙捂住自己嘴巴的喻楚了。 单一诺气的重重的给喻楚一个爆栗,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就不会找理由让他晚上去你那取剑吗?笨死你得了,再如此不开窍我以后绝不管你。” 喻楚可谓是现学现卖的一把好手,而且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对门外的飞天说道,“我和主子还有事要谈,晚上你去我院子取。” “哦?”众人拉长的尾音齐声道,“晚上啊!” 飞天干咳了两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脸皮很薄的他可经不起这些人的打趣,趁早开溜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哈哈……” 看着飞天离去的声音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向氏从小厨房出来道,“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啊!别笑了,快来用早膳,一会新人还要来敬茶。” 单一诺这才想起昨日可是郑泽初成亲的日子,哄着众人去郑泽初的院子去闹新人后,问喻楚要不要一起用早膳。 “我吃了一盘点心,不吃了。”喻楚指了指几案上的空盘道。 向氏闻见了熟悉的味道看了看空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错觉,拉着单一诺去用早膳。 郑泽初带着念秋来给袁国公夫妇敬茶,单一诺给他们准备一套她前些日子给念秋单独做好的首饰。 念秋见到那光泽耀人的首饰不敢收下,再三推搡后在单一诺的命令下还是收下了。 不过她却将自己脖子上的一个护身符递给了单一诺。 “这是念秋三岁母亲临终前给念秋的,念秋希望它能护一诺妹妹一生平安。” 单一诺欣然接受了护身符,还当众挂在了脖子上。 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不久后的一天多亏了这个护身符单一诺才幸免于难。 “主子。”飞天慌里慌张的过来禀报道,“谢子怀醒了。” “去看看。”单一诺肃然起身道。(未完待续)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谢子怀来到飞云庄已经快三个月,一直处于昏迷中。 苍暮一直在用药汤给他吊着命,隔三差五的单一诺给他注射一些营养针。怕被发现不敢打太多,若是他再不醒,怕是回天乏术。 苍暮在后面跟袁国公夫妇解释了谢子怀的身份,还说了他和单一诺之间的渊源。 袁国公不住点头道,“真是个知恩图报的男子汉。” 单一诺冲到谢子怀房间的时候,他正歪着头盯着房门处,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你终于肯醒了?”单一诺蹙眉问。 她在这两个多月里,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说几句话,希望他能听进去她的话尽快苏醒。 对于她来说,谢子怀是一条人命,救他是她的本分。 谢子怀想要说话,但是他的嗓子因为太久没有发声而变得沙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先别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再说。”单一诺递给他一杯温水道。 苍暮赶来后替他诊了脉,在他的几个穴道上施针,又给他服下一个药丸他才能开口讲话。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放弃我。”谢子怀激动的看向单一诺哑着嗓子说道,“以后谢子怀就是你的人,上刀山下火海,绝无怨言。” “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好好活着。”单一诺道。 谢子怀轻轻一笑,虚弱的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按照苍暮的吩咐好好的休息了几天才和单一诺说了他发现账本的事。 王苏博病倒在床后,他为了找出刘海的罪证乔装成衙役去刘府一探究竟。 没想到在书房后墙根偷听到刘海和一个男子的谈话。 男子询问刘海货接到没有,有没有安全送出去,王苏博有没有发现这类的话。 刘海说道:“这是账册,你抄一份回去,王苏博那边已经开始毒发,三个月后就会像猝死一样正常死亡。” “单一诺那边有消息吗?”男子问。 “前些日子丞相来消息说若是不能把单一诺变成咱们的人,就不会让她或者离开泸水城。不过,她本事了得,马克那边估计是很难困得住她。” “我家主人也对她有意,不过我不想要她成为主人的女人。你记住,她若安然无恙的回来,人你可以随便处置,但是飞云令和纹身必须给我。” “纹身不行。”刘海一口拒绝道,“纹身我要交给丞相换取我的知府之位。还有,飞云令是什么样?” “猪脑子。”男子骂了一声道,“你难道让她穿着衣服要她的身子吗?脱了衣服,那衣服里藏的东西都掏出来不就知道飞云令是什么东西了吗?” 刘海和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谢子怀等了很久,直到二人走远了才敢从后窗翻进书房,他在书案上发现了那本账册就揣在怀中。 正想要翻翻看能不能找到给王苏博解毒的解药。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咝咝”传来,明明是刚过完年的时节却有一条黑色的小蛇在地上蜿蜒而来。 蛇信子发出轻微的“咝咝”声,一下一下的往外吐着。 他虽然不怕蛇,但怕惊到刘府的人,不想和蛇发生冲突躲着它走。 谁想小蛇却迅速向他而来,若不是他灵敏,就会被那条速度极快的小蛇咬伤。 或许是蛇的动静惊动了刘府的人,他逃出去没多远身后就有了追兵。 本想会知府衙门换了装束再若无其事的出来,却被一个衙役认出身份,后来衙役就带着刘海来缉拿他。 为了保住那本账册,他连夜到牢房,将账册藏在牢房的地砖之下。 逃走的他因为何丹蓉和他的父母被抓折回来,自投罗网的下场肯定是被抓回去关押拷问。 只是他没想到,刘海和刘永强居然会在抓了他以后,还去残害何丹蓉和他的父母。 “刘永强就在牢中,报仇的事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单一诺道。 她帮王苏博做了那么多的事,没有跟他提过分的要求,而她唯一要的就是让他把刘永强一干人等交给她处置。 其实不是她想要,她是想留给谢子怀。 谢子怀泪流满面突然跪地行礼道,“多谢阁主。” “男儿流血不流泪。”袁国公嗔道,“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说的好听。”向氏扶起谢子怀瞥了一眼袁国公道,“也不知道是谁见了诺儿就忍不住眼泪的,哭的像个孩子。” 向氏的话让原本沉闷的气愤一下子变得欢快了许多。 谢子怀也知道袁国公夫妇的身份,用感激的神情回复了向氏怜惜的眼神。 苍暮在谢子怀走后,和袁国公,单一诺,袁麒睿一起回了他的院子,吩咐飞天等人严格把守院子,不准任何人靠近。 “丞相让人养狼人?”袁国公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问,“这些账目都是狼人?” 单一诺和苍暮同时点了点头。 狼人的事本来不想和袁国公说的,但他既然在这里,他们就不想瞒着他。 毕竟早晚这事都要告诉他,可能还需要他来拿个主意。 “混账,真是个昏君。”袁国公怒道。 “外祖父息怒。”单一诺帮袁国公顺着背道,“我和师傅疑惑的是这些狼人好似并不是运往京都,也没有去西南边关。” 苍暮起身补充道,“他们选择在泸水城养狼人,泸水城往京都运的话大可以选择走融景城西边的荒野,没必要非要从南燕城走。” 南燕城处于宁国的正中偏南,上京城就在偏西靠北的位置。 狼人选择在这里停留,肯定是要等着什么人带走他们,若是去京都那是丞相的地盘,何必要转这么多手呢! “谢子怀说他见的那条小黑蛇应该是向嵘用血豢养的黑金龙,就是它咬伤了刚子哥哥。”单一诺分析道,“那个和刘海说话的男子应该就是阿生,按照他们的对话和喻楚的发现来看,他们很定早就很熟稔了。” “难道丞相早已经和南平有了联系?”袁麒睿眉头紧蹙道。 “老夫怕的是他不仅仅只和南平有了联系。”袁国公捋着已经发白的胡子道,“能在南燕城等待货主取货的,应该是夹在宁国和良国之间的宗蜀国,或者是……良国。” 太靠近边界的地方查的很严,上次从怒河去西川的时候单一诺已经体验到。 弄些普通货物带出边境都很困难,更别说像狼人这样的活物。 南燕城又恰恰处于离边界不远不近的距离,在这里交货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这件事平儿知道吗?”袁国公突然问。 “狼人的事早就通知他,谢子怀的话也应该尽快通知他才行。”苍暮道。 单一诺抿了抿嘴,咬了咬下唇说道:“他应该是在乐清县修新河道的堤坝,给他传个书信吧!他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未完待续) 当缩头乌龟吗? 单一诺这段时间都很担心他的身体,想趁这个机会询问下他的情况。 正好也可以通知他们做好制冰的充分准备,信中她还特意让苍暮叮嘱云木让胥天翔注意休息。 苍暮一时也忘记把这些话是她的意思一事传达给云木了。 殊不知,云木将收到的书信给胥天翔时,他就知道这是小女人在关心他。 决心做完乐清县的事就动身去南燕城,无论如何都要求得她的谅解。 “一定要叮嘱平儿要彻查此事,誓要弄清楚那些狼人究竟运到了哪里。”袁国公叮嘱道。 正在写书信的苍暮应了一声喊来云林,将书信传送了出去。 袁国公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他坐在书案旁,提笔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反复的研究着狼人可能的去处。 酷暑不期而至,比起单一诺第一年制冰的那年,今年的高温更加的严重。 南燕城这边单一诺带领着整个飞云庄的人制冰发冰。 就连泸水城和边关都收到了她让人运去的冰块,冰块帮助了西南边关的几十万将士顺利度过了炎热的夏季。 一直伺机探查飞云庄情况的向嵘,想要知道袁国公夫妇究竟在不在飞云庄中。 他听说飞云庄办喜事时,就让人侧面去和唯一进入飞云庄的王苏博打听,谁料王苏博却说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后来单一诺制冰时,他让人混入她的队伍中,可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到。 急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般。 来到南燕城已经一年半,只做了几件小事,大事一件没有办成他怎么会不着急。 同样着急的人还有后知后觉的谭宗晋。 谭宗晋后来得知成亲的人是郑泽初,而单一诺只是认他做了义兄为他办喜事。 很想去找单一诺,但多次去飞云庄都被拦住,暗卫每一次回复都是她不在庄子里,后来就冒着高温去了她制冰的地方。 谁知,那边的人告诉他,她去各地发冰,并不在那里。 热的快要中暑的他哪里有心思去各个地方找她,只能回到城中等她的消息。 期间,他收到丞相发来的消息。 马克回京都的时候,丞相已经得知刘海失败的事,马克告诉他谭宗晋又回了南燕城,他就给他发了封书信。 谭宗晋收到书信得知齐媚儿有可能早就已经被单一诺发现后,大发雷霆。 他让五方将南燕城附近丞相府所有的势力集结了起来。 “单一诺,你居然把本公子当作傻子一样耍,本公子定要你付出代价。”谭宗晋紧紧的攥着茶杯道。 当他松开茶杯的时候,杯子应声而碎。 …… 忙碌了一个多月的单一诺,终于在储冰量足够,又教会了一部分人制冰方法的情况下,挤出了些时间休息。 “你看看你,最近只顾着忙,人都瘦了一大圈。”向氏边给她盛着饭边心疼的唠叨着她,“什么时候能先把自己照顾好。” 向氏一直跟着单一诺在制冰营地中,担心都忙起来了没人能照顾好小丫头的生活。 以前她不在就算了,现在她可不会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受苦。 单一诺搂着向氏的手臂无力道,“真感谢上天能让我和外祖母相认,这真是我好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死了都值了。” “胡说什么。”向氏嗔了她一眼道,“快用膳。” 向氏不知单一诺为何会有这样的敢想,以为她是因为经历了一次生死,家破人亡的缘故。 她上一世那种凄惨的生活应该没几个人能想到。 即使能想到也体会不到她独自一人在国外,没钱吃饭还要面对语言不通,又被歧视时的情形。 这一世活过来,单家虽然被灭门,她却遇到了那么多给她温暖的人。 对她来说不就是死而无憾了吗? 笑眼弯弯的冲向氏吐了吐舌头问,“睿哥哥和玉哥哥他们都吃了吗?” “他们早就吃完被我赶回去休息了,就剩你和泠雨二人。” 向氏知道祁玉和石头年前为了救她受了伤,制冰期间对他们两个特别照顾,不允许他们过分劳累。 的确是疲惫不堪的单一诺,用了膳,沐浴更衣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头就睡。 睡到翌日清晨,醒来的她见到制冰的事情都已经稳步进行,决定先回飞云庄,让大家伙都休息休息。 袁麒睿和向氏乔装打扮后由飞天和云林二人带着暗卫在暗中护着先行一步。 祁玉,石头和单一诺在傍晚时分才出发。 守候在制冰营地附近的探子,见到单一诺的马车正要准备出发慌忙回去报信。 等候在回飞云庄必经之路上的谭宗晋,让埋伏起来的人都打起精神就等单一诺自投罗网然后将其擒获。 他这次决定要用强的,势必要将单一诺变成他的人,得到她的势力后再好好跟她算账。 生气归生气,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气昏头。 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前提下,他还是决定等得手后再现身。 暗处的皓白和泠杰率先发现了此地的异样,骑马而行的祁玉和石头突然拉住缰绳停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云森也跟着停下马车,手握佩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马车中小憩的单一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的看向马车外不耐烦的说道:“来都来了,躲什么躲,当缩头乌龟吗?快给姑奶奶滚出来。” 躲在暗处的谭宗晋浑身一颤,不过他还是强撑着没有露面。 黑衣人在谭宗晋的示意下现身将单一诺他们团团围住,领头的黑衣人打量一圈所有人蹙眉看向马车方向。 他按照谭宗晋的吩咐大声喊道,“阁主莫慌,我们此番前来并没有恶意,只想和阁主商量一些事情,还请阁主移步和我们走一趟。” “如果我说不呢!” “阁主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以你们几个人,想要和我们的几十人抵抗怕是没有胜算吧!”领头人轻笑一声道,“螳臂当车的事情,阁主还是不要做得好。” “本阁主认为你这个成语用的特别好,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不要做那个螳臂当车的人。” “阁主这么自信?”领头人挑眉道,“就算你和祁大侠武功再了得,受了伤提不起剑的石公子也是你们的累赘不是吗?”(未完待续) 皇位该轮到谁来坐 单一诺走出马车,坐在车辕上慵懒的靠在车壁上轻蔑的眼神打量着领头的黑衣人。 躲在暗处的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是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也未尝不可,左右她最近也有些手痒。 来几个小喽喽给她练练手也不错,苍暮教她提升内力的心法她都已经练完。 正发愁找谁去试试手呢! 马克知道石头受伤的事,几次交战中,石头都没有出手,而且以前从不离手的佩剑也不见他带着。 以此推断,他的右手应该是拎不起剑。 谭宗晋来之前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让他在危急关头用石头要挟单一诺。 石头被说成累赘很是不爽,凌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危险之色。 “不愧是丞相的人,准备的很充足嘛!”单一诺嗤笑一声突然冷厉的看向领头道,“马克在哪?” 知道石头受伤的人少之又少,南燕城更是没有。 马克是亲眼目睹了石头受伤的过程,又在之后的几次交手中见到到他迟迟没有出手,断定了他的伤势。 说得出这事的人,定是和马克或者丞相有关的人。 单一诺还有账没有跟马克算,如果暗处的人是他的话,她这次一定要揪出他来。 “马克是谁?我不认识。”领头人硬着头皮道。 不认识? 目光冷厉的看向谭宗晋躲藏的地方,单一诺默默运功,集聚了一半的功力,直接一掌打向那处。 谭宗晋见到她运功的时候使尽全力接下她这一掌。 全力接下还是被她内力伤到,他慌忙打出一掌作掩护悄悄逃到不远处的更加隐秘的地方。 单一诺接下他的掌风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看在暂时还不能动他的份上,她装作没有发现他逃到哪里就此罢了手。 扫了一圈黑衣人后,她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回到马车轻声道:“既然不认识,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云森闻言调皮的冲黑衣人办了个鬼脸,一声口哨便有几十个黑甲暗卫从天而降。 他们手中都拿着弩箭,方向对准了黑衣人。 领头人这才明白单一诺为何会说刚刚说的话,也知道了飞云阁阁主真的不是那么好惹的。 凭着他们这些人和这帮黑甲暗卫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小丑。 他若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想要达到目的就要求他有极快的速度和准确度,决不能分心。 在黑甲暗卫发动进攻前,他集聚身体里所有的内力突然飞身而起冲着一匹马而去,想要将马上的人挟持在身前。 急功近利的他没发现,那人左手直接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剑。 他还没能近身,就被那人极快的两个剑花刺中要害,带着内力的剑波令他直接倒地。 “你,你居然,居然会用左……”领头人话没有说完就没了气息。 黑甲暗卫也在这时发射手弩上的短箭,准备无误的将黑衣人放倒在地。 暗处的谭宗晋见到石头左手耍出的剑花时为之一振。 剑法他太熟悉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记当年差点要了他命的那个剑法。 能耍出这个剑法的人只有一个,即使他用的是左手也没有影响剑的速度,它还是那么的快。 石头的右手确实已经无法提剑,苍暮在魏县的时候让用双剑的祁玉教了石头左手用剑的诀窍。他学快剑的时候也练习过左手,只是没有右手那样灵活。 通过苍暮和祁玉的指点,他很快学会了左手用剑。 快剑的剑法用在左手一点没有影响,而且比之前的杀伤力更加厉害。 “处理好了就尽快赶路,不然外祖父和外祖母会担心。”单一诺在马车里喝着茶道。 袁麒睿带着向氏回去的时候,飞天和云林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传信给他们知道后就让黑甲暗卫在不远处候命。 向氏是知道这里有埋伏的,她和袁国公肯定会担心。 单一诺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让亲人因此而出现心绪不宁。 加快的赶路的速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飞云庄,向氏和袁国公就在大门处迎她。 留在院子里照顾刚子的燕子也在,她知道燕子担心的人是谁但没有戳破。 …… 胥天翔在乐清县修河堤,制冰的同时还在暗中调查狼人的事情。 炎热的夏季因为了他们的冰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新河道的缘故,虽然冬季下好几场了大雪,春季雨水又多,夏季又是高温不断增长的情况,但乐清县并没有出现水灾。 甚至怒河水都没有漫出堤坝。 河堤修缮完成后,乐清县一带的水患算是彻底的解决,那边的百姓各个都感激涕零。 胥天翔并没有给他们好脸,他仍然记得他们去年为难单一诺的事。 九爷爷却是例外,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去九爷爷家好几次。 乐清县的事做完以后他去了临冬县的飞云庄,召集了除了年迈的五个长老外的其他七个长老过去。 “狼人的事不容小觑,必须要查出他们究竟被什么人带去了什么地方。”胥天翔严肃的说道,“如果狼人是受什么控制的,那么他们有可能是极大的隐患。” “平儿你担心有人要用狼人掀起什么风浪?”八长老问。 “如果有哪个皇室的人想用狼人篡夺皇位,而后来狼人并不受其控制,皇位该轮到谁来坐?”胥天翔不答反问道。 “我们明白了,平儿你有什么吩咐传书过来就行。”十一长老道。 胥天翔并没有多说什么,分工好以后他也和他们一起出发去了自己负责的安城。 着急想去尽快见单一诺的他,不想耽搁一息的时间。 尽管如此,做起事来就忘我的他还是忙活了一个多月却还是毫无头绪。 云木提醒他明日就是中元节的时候,他才想起从京都出发了好几个月的他直到八月中了还是没有到小女人身边。 “再观察一个月,若是还没有动静就出发去南燕城。”胥天翔看着窗外有些泛黄的树叶道。 云木犹豫了片刻回禀道:“爷,五月二十六那天飞云庄办了一场盛大的喜事。” “喜事?谁成亲了?”胥天翔问。(未完待续) 应该还来的及 胥天翔着急的询问,还有他蹙起的眉毛都能说明他此刻的担心。 明知他心思的云木故意沉默片刻,忍着笑意看他着急,等到他再次发问才解释。 “追了主子一年多,行走千里路与主子在山贼窝里相见的郑泽初与袁世子结拜为了兄弟,娶了陌西城身边的念秋。”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道,“陌西城留在京都等诺儿的那个婢女?” “正是,她去了拾宝斋做工,与郑泽初两人看对了眼。” 他看着外面已经发黄的树叶轻道,“备上一份大礼给他们。” “是。” 云木应了一声退出了他的厢房。 京都中的丞相府。 丞相还没收到谭宗晋发来的消息,但已经知道单一诺身边的石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他就显得有些焦虑。 毕竟那人当初知道了他很多的秘密,偏偏他现在又在单一诺的身边。 那他的那些秘密应该也早就被她知道。 他给谭宗晋发去的信中有那么一句: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单一诺,不要擅自去她性命。 单一诺不能死,不然他的秘密就有可能保不住。 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石头是知道一些他的秘密,但是石头并没有告诉单一诺。怕她会想起往事伤心难过,想等到必要的时候再说。 等着等着石头就忘了,直到单一诺见了郭氏他才想起。 “马克,你确定单一诺中了秘语海棠的毒?”尊主突然开口问。 马克很确信的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还将射中单一诺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中毒的事毋庸置疑,至于她为何没有毒发,他就无从知晓。 混迹了那么多年江湖的他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却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她能解毒不稀奇。”丞相转过身来说道,“曾经胥天翔也中过秘语海棠之毒,应该是苍暮帮他解了毒。苍暮现在就在她的身边,解她的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尊主不置可否的看了丞相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狼人那边的事先停一停,胥天翔知道这个事后一定会追查,不能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丞相嘱咐道。 “丞相放心,事情已经处理好,任何可追查下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马克说着顿了一下道,“不知刘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听说刘海的死有些蹊跷,你可知是何人所为。”丞相问。 马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跟刘海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也没敢让人去南燕城查看。 所有的消息都是听说的,没有人亲眼证实。 丞相曾发信询问了谭宗晋,据酒楼掌柜所言传言都是真的。 活活打死刘海的人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就连单一诺都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尊主对刘海的死并不上心,他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那人在南燕城一定会查,所以若真有蹊跷那人定会通知他。 中元节前夕,陌西城突然又从良国来了上京城,她是带着重要的消息来找胥天翔的。 听说他去了南燕城,她急的不知所措,想出了一个办法。 胥宛月巧遇了着急进宫相见太皇太后的她。 她见到胥宛月便问,“淳王什么时候离开上京城的?” “五月的时候。”胥宛月道,“九哥哥路过乐清县时帮助那里修了河堤,又因酷暑的原因,制了冰以后上个月才从那里离开。” 从乐清县离开的胥天翔没有去西南边疆的事胥宛月知道,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告诉陌西城。 “西南边关应该和南燕城离得近。”陌西城兀自嘀咕着,“应该还来的及。” 西南边关?南燕城? 胥宛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悔自己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已经顾不上陌西城,她快速的回了宫,这件事她要尽快去和胥天宇说。 而陌西城也没有想要她陪同的意思,有个地方不能带她去。 “皇兄,你难道也忘记了吗?”胥宛月着急的问。 龙椅上的胥天翔闭口不语,他的确是忘了,因为他一心想的是北疆的那批精锐军。 可这几个月过去,承亲王没有回来的意思也没有跟他回信让他已经很着急,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远在南方的单一诺。 “你有没有派人盯着九弟的确是去西南边关了吗?”胥天宇沉声问道。 “九哥哥并没有去南边,这一个多月在西边的安城待着。” “他去了安城?安城是临近宗蜀国和黎国边境的府城,他去那里做什么?” “月儿也不得知。” 胥天宇手指轻轻敲着书案,想着胥天翔去安城的可能性,突然想起了安城边上就是逸王的封地丰都城。 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逸王,用他来探究下胥天翔去安城的目的。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在宁国的疆土内都是在他的领土内,他都要弄清楚对他有威胁之人的目的。 那边解决了,还有另外一边也要做好准备。 抬头看向还处于冥想状态的胥宛月道,“月儿,你现在就赶去南燕城,在九弟到南燕城之前拦住他,让他变成你的人。” “月儿一定不负皇兄所托。”胥宛月兴高采烈的说道,“还望皇兄不要忘记你对月儿的承诺。” “只要你得到他,朕定让你们过上安逸的生活。” 胥宛月喜笑颜开的从御书房离开,立刻回到自己宫中准备行囊当天就出发去了南燕城。 她走了以后,胥天宇让杨公公立刻派人去丰都城,让逸王去给胥天翔找些麻烦。 陌西城独自来了杜家,听了她的话,杜邵轩眉头紧锁。 他留陌西城在杜家过中元节,过了节就让杜邵帆陪同她一起赶往安城关去找胥天翔。 自然这个决定是陌西城最欢喜的,当天就留在了杜府。 杜邵帆因为那年他的武断,对陌西城有些愧疚之色,年初一的宫宴上她又很耐心的劝慰愧对单一诺的他,自然也很热情的招待她。 而且还对性情豪爽的她多了几分好感度。 陌西城感觉道他的刮目相看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情况紧急,她真想多在这里呆些日子。 离开皇宫的胥宛月并没有直接去南燕城。 而是发信给丞相约他夜半时分在一个隐秘的宅子见面。 她想弄清楚丞相为什么不在意她给他发过去的消息,那人也一直没有回复她。 丞相见她的时候,身旁跟着两个人。 两个都是她熟悉的人,一个是戴着面具和斗篷的男子,一个是南燕城外带着斗笠要挟单一诺的人。 “月公主对他们应该不陌生吧!”丞相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胥天翔着急的询问,还有他蹙起的眉毛都能说明他此刻的担心。 明知他心思的云木故意沉默片刻,忍着笑意看他着急,等到他再次发问才解释。 “追了主子一年多,行走千里路与主子在山贼窝里相见的郑泽初与袁世子结拜为了兄弟,娶了陌西城身边的念秋。” 胥天翔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道,“陌西城留在京都等诺儿的那个婢女?” “正是,她去了拾宝斋做工,与郑泽初两人看对了眼。” 他看着外面已经发黄的树叶轻道,“备上一份大礼给他们。” “是。” 云木应了一声退出了他的厢房。 京都中的丞相府。 丞相还没收到谭宗晋发来的消息,但已经知道单一诺身边的石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他就显得有些焦虑。 毕竟那人当初知道了他很多的秘密,偏偏他现在又在单一诺的身边。 那他的那些秘密应该也早就被她知道。 他给谭宗晋发去的信中有那么一句: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单一诺,不要擅自去她性命。 单一诺不能死,不然他的秘密就有可能保不住。 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石头是知道一些他的秘密,但是石头并没有告诉单一诺。怕她会想起往事伤心难过,想等到必要的时候再说。 等着等着石头就忘了,直到单一诺见了郭氏他才想起。 “马克,你确定单一诺中了秘语海棠的毒?”尊主突然开口问。 马克很确信的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还将射中单一诺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中毒的事毋庸置疑,至于她为何没有毒发,他就无从知晓。 混迹了那么多年江湖的他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却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她能解毒不稀奇。”丞相转过身来说道,“曾经胥天翔也中过秘语海棠之毒,应该是苍暮帮他解了毒。苍暮现在就在她的身边,解她的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尊主不置可否的看了丞相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狼人那边的事先停一停,胥天翔知道这个事后一定会追查,不能让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丞相嘱咐道。 “丞相放心,事情已经处理好,任何可追查下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马克说着顿了一下道,“不知刘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听说刘海的死有些蹊跷,你可知是何人所为。”丞相问。 马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跟刘海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也没敢让人去南燕城查看。 所有的消息都是听说的,没有人亲眼证实。 丞相曾发信询问了谭宗晋,据酒楼掌柜所言传言都是真的。 活活打死刘海的人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就连单一诺都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尊主对刘海的死并不上心,他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那人在南燕城一定会查,所以若真有蹊跷那人定会通知他。 中元节前夕,陌西城突然又从良国来了上京城,她是带着重要的消息来找胥天翔的。 听说他去了南燕城,她急的不知所措,想出了一个办法。 胥宛月巧遇了着急进宫相见太皇太后的她。 她见到胥宛月便问,“淳王什么时候离开上京城的?” “五月的时候。”胥宛月道,“九哥哥路过乐清县时帮助那里修了河堤,又因酷暑的原因,制了冰以后上个月才从那里离开。” 从乐清县离开的胥天翔没有去西南边疆的事胥宛月知道,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告诉陌西城。 “西南边关应该和南燕城离得近。”陌西城兀自嘀咕着,“应该还来的及。” 西南边关?南燕城? 胥宛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悔自己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已经顾不上陌西城,她快速的回了宫,这件事她要尽快去和胥天宇说。 而陌西城也没有想要她陪同的意思,有个地方不能带她去。 “皇兄,你难道也忘记了吗?”胥宛月着急的问。 龙椅上的胥天翔闭口不语,他的确是忘了,因为他一心想的是北疆的那批精锐军。 可这几个月过去,承亲王没有回来的意思也没有跟他回信让他已经很着急,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远在南方的单一诺。 “你有没有派人盯着九弟的确是去西南边关了吗?”胥天宇沉声问道。 “九哥哥并没有去南边,这一个多月在西边的安城待着。” “他去了安城?安城是临近宗蜀国和黎国边境的府城,他去那里做什么?” “月儿也不得知。” 胥天宇手指轻轻敲着书案,想着胥天翔去安城的可能性,突然想起了安城边上就是逸王的封地丰都城。 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逸王,用他来探究下胥天翔去安城的目的。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在宁国的疆土内都是在他的领土内,他都要弄清楚对他有威胁之人的目的。 那边解决了,还有另外一边也要做好准备。 抬头看向还处于冥想状态的胥宛月道,“月儿,你现在就赶去南燕城,在九弟到南燕城之前拦住他,让他变成你的人。” “月儿一定不负皇兄所托。”胥宛月兴高采烈的说道,“还望皇兄不要忘记你对月儿的承诺。” “只要你得到他,朕定让你们过上安逸的生活。” 胥宛月喜笑颜开的从御书房离开,立刻回到自己宫中准备行囊当天就出发去了南燕城。 她走了以后,胥天宇让杨公公立刻派人去丰都城,让逸王去给胥天翔找些麻烦。 陌西城独自来了杜家,听了她的话,杜邵轩眉头紧锁。 他留陌西城在杜家过中元节,过了节就让杜邵帆陪同她一起赶往安城关去找胥天翔。 自然这个决定是陌西城最欢喜的,当天就留在了杜府。 杜邵帆因为那年他的武断,对陌西城有些愧疚之色,年初一的宫宴上她又很耐心的劝慰愧对单一诺的他,自然也很热情的招待她。 而且还对性情豪爽的她多了几分好感度。 陌西城感觉道他的刮目相看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情况紧急,她真想多在这里呆些日子。 离开皇宫的胥宛月并没有直接去南燕城。 而是发信给丞相约他夜半时分在一个隐秘的宅子见面。 她想弄清楚丞相为什么不在意她给他发过去的消息,那人也一直没有回复她。 丞相见她的时候,身旁跟着两个人。 两个都是她熟悉的人,一个是戴着面具和斗篷的男子,一个是南燕城外带着斗笠要挟单一诺的人。 “月公主对他们应该不陌生吧!”丞相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未完待续) 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可能不熟悉。 胥宛月一直想要谈条件的人,还有她谈条件的价码不就是他们二人吗? 没想到他们居然都已经和丞相达成了同谋。 “没想到尊主早已经和丞相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月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在你们之间选择合作伙伴。”胥宛月眼珠子转了转起身赔罪道,“还请尊主和丞相原谅月儿的无知。” 她很明白丞相这个时候带着尊主过来赴约是什么意思。 眼下的局势来看,她还不能没有丞相这个伙伴,多个尊主更是如虎添翼。 赔个罪算的了什么,只要能达成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马克亲眼见到胥宛月想要用飞刀取单一诺性命,幸好有祁玉和石头二人帮其挡下。 她逃走的时候他还悄悄的帮了点小忙。 丞相和胥宛月的关系他知道一些,不过帮忙是因为当时的他们是同仇敌忾,当天他就将此事传给了丞相。 听到胥宛月要离开京都的消息,丞相就约她来了这里。 “月公主果然是聪明之人,老臣别无他求,只要月公主记得老臣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就行。”丞相抿了一口香茗道,“之前老臣给月公主的红色药丸,就是尊主配置而成。” “尊主果然厉害,月儿佩服。” 尊主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胥宛月道,“这是易水寒,世上无药可解,你找机会将此毒让单一诺服下。” “尊主想要她的命?”胥宛月眼珠子转了转问。 “这么你不用管,只要让她服下此药即可。”尊主道。 胥宛月没再询问其他什么,能要了单一诺的命也是她的希望。 只是她不知,尊主和丞相他们只是想试试此毒能不能要了单一诺的命。 而且他们很确信,单一诺会安然无恙。 丞相并没有告诉胥宛月,谭宗晋在南燕城的消息,他不想他的儿子再被这个笨女人影响。 她只是他的一步棋里随时可以弃掉的一颗棋子。 无关紧要的棋子怎么能做他谭家的人,谭宗晋也已经醒悟,他就更不能让她去捣乱。 …… 谭宗晋的中元节又是在客栈过的,一年多了,他在客栈里过了好几个节日,想做的事却毫无进展。 偷袭单一诺那次没有成功,受了伤的他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 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敢贸然露面,怕被单一诺发现他受过伤再惹她怀疑。 “公子,齐媚儿迟迟没有回信,小的觉得丞相的猜测一定是正确的。”五方推测道。 “这还用说吗?”谭宗晋气愤的回头看着五方,“若不是因为这个本公子也不会冒险去让人偷袭她,更不至于现在头都不敢露。” 单一诺当初没有让齐媚儿回信是因为她把这件事给忘到了脑后。 收到谭宗晋的信以后,他们只顾着乐了,都对谭宗晋的想象力赞叹不已。 看见红绸听到有喜事就能联想到单一诺嫁给了向嵘。 还问向嵘是怎么博得她欢心,要齐媚儿去听墙根,确认一下她会不会真的和向嵘圆房。 她对这个奇葩已经彻底无语,笑完以后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一直到薛淼问她谭宗晋怎么不来信了她都没有想起来没回信这事。 庄子里有才成亲几个月的一对夫妻还有袁国公夫妇在,这个中元节也格外的热闹了起来。 厨房中的人都忙的手忙脚乱的,心不在焉的袁靖在一直没有收到他想要的结果后决定今晚再试试。 若是还没有结果他就要想办法离开飞云庄。 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对单一诺虽然佩服,但也怕她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做甜点时,他把自己做的点心放在了甜点盘上,每一桌看到那特别的点心都不禁询问是什么,喻楚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个看着好面熟,我好像见过。”喻楚低声嘟囔道。 “只要是吃的你都见过,没见你胖,吃的那么多也不知道都吃哪去了。”旁边桌子的飞天情不自禁的嘀咕道。 自从被喻楚亲了一下后,他有意无意的总跟她做对。 飞云阁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亲的事,一直以来他以护好自己的主子为己任。 在他脑海中,只有完成任务,并没有儿女情长。 喻楚却让他心烦意乱了好几天,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是处处都想着要扳回一局,好好惩治她一番。 “主子也能吃啊!”喻楚反驳道,“你为什么只说我啊?” 尴尬的飞天清了清嗓子低头继续吃,好像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 他能说喻楚,可不敢说那个敞开胃口像是个无底洞的丫头,她以牙还牙的秉性他可是见识过的。 况且月前她从制冰营地回来以后,他还听到她跟苍暮说她的功力提升了不少。 用了一半的功力就能将谭宗晋打伤。 喻楚这时突然拍了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我在主子的那见过这个点心。” 正因为飞天的话不知嘴里的那块肉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的单一诺果断了吃下那块肉,疑惑的问:“哪天?” “就是我去你那找飞天,用紫玄剑将他引出来的那天啊!食盒里的一盘都被我吃掉了。”喻楚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单一诺挑眉看着喻楚问,“喻楚姐姐,你跟大家讲讲那晚飞天有没有去你院子找你啊!” 飞天无辜躺枪,手中的筷子滑落到地上,又想起喻楚拉着他到屋顶的那个吻脸又一次发烫。 等众人看向他时,他早已消失在了席位上。 喻楚嘟了嘟嘴愤愤的说道,“和现在一样,刚出现拿了我的剑就不见人影,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向氏没有管其他人的说笑,愣了半天神后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她拉着袁国公的手激动的说道:“老头子,是他,是他做的,这是我们相认的凭据。” “你确认吗?”袁国公蹙眉问。 “嗯!”向氏点头认真的说道,“那日在诺儿的院子我就闻到了这个味道,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出现了错觉。” 单一诺听出向氏话里有话,和苍暮对视了一眼问:“外祖母,怎么了吗?” “诺儿,你庄子里可有南平的人?”袁国公揽着向氏的肩膀问。(未完待续) 靖字拆开就是立青 到了这种程度单一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也很清楚袁国公这个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 顿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向氏激动的样子足以说明此人和她有关,也就是说此人可能就是前商国皇室的人。 半年多都没理睬的人,可能马上就要闪亮登场。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可认识一个叫袁靖的人?”单一诺斟酌后平静的问。 向氏和袁国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苍暮和单一诺见到他们摇头都蹙了蹙眉,如果这个猜测是错的话那么…… 袁靖究竟是谁? 弄不清身份的话,此人决不能留。 郑泽初用筷子在桌子上划了两下问道,“袁靖的靖是哪个靖?” 还没等单一诺回答,闻言的袁麒睿蹙了蹙眉突然起身道:“祖父祖母,靖字拆开就是立青。” “立青?沥青?是沥青。”向氏惊呼一声,从袁国公的怀中突然起身拉着单一诺的手道,“诺儿,快带我去见见这个人。” 单一诺直点头,安抚了向氏几句,让她不要那么激动。 袁国公也让向氏先把情绪稳定好再过去,不然怕她会因为过于感情用事而被蒙蔽。 噙着笑走向郑泽初的单一诺见他正和念秋腻歪,清了清嗓子在他们身边坐下。 祁玉见她一脸狡黠的笑意就知道郑泽初要倒霉了。 可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一副端着茶等着看戏的表情。 “古人曾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单一诺好听的声音打趣道,“咱们家着书生特殊,看来是有九十九用啊!” 郑泽初并不想刚来飞云庄时那般害羞,早就被单一诺锻炼成了城墙似的厚脸皮。 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凑上前去问:“一诺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意欲何为?” “我的意思当然是……” 她想要用刚刚他给念秋夹菜的事打趣他,话还没说出口,被念头蓄势待发的架势吓了回去。 念秋跟人斗嘴的本事真是一点都不输于她。 他们两口子对付她一个的话,估计她是一点便宜都占不上。 余光瞥见向氏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欲找她去见袁靖,她狗腿的冲他们夫妻笑了笑。 “意思就是祝你们如胶似漆的小两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去了袁国公夫妇身边,领着二人向外走去。 郑泽初和念秋想要打趣的她的话也生生的咽了回去。 中元节她本想在来一场联欢的,出现了这个变故后就嘱咐下去让所有的人自娱自乐,只要不拆房子做什么都不管。 她带着袁国公夫妇,袁麒睿去找袁靖,祁玉和苍暮也陪在他们左右。 袁国公夫妇来了以后一直被燕子无视的石头今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照顾刚子的燕子吃住都在刚子那,很少出来。 前段时间他帮单一诺制冰,奔波在各处。回来以后明明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两人,他却只见到燕子两面。 刚子的毒解了,但是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好,溃烂的伤口也需要人照拂。 燕子自然是义不容辞,杜邵滢也一直帮着燕子。 因为是中元节,刚子也过来了,燕子也就一同出现在这里。 “黑燕子,我有话问你。”石头拦住要和刚子离开的燕子。 杜邵滢从单一诺口中知道了燕子和石头的情况,直接挽着刚子的手臂示意他跟她离开。 瘦小的身影挽着他又高又壮的身体却看起来很和谐。 路上刚子突然拉住杜邵滢在一旁的凉亭坐下,好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憨憨的刚子不懂怎么和女孩子说话,半天都不知怎么开口。 杜邵滢怕冷,虽然才八月中,晚上吹起风时她也会披上披风。刚刚出来的急,夏荷没来得及给她披上,觉得很冷的她挫着的小手垂头想着要和刚子说些什么。 刚子把自己的披风接下来给她披上道,“先披着,等下回去再换。” 高兴的一把搂住刚子还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她仰头问:“刚子哥哥不讨厌我了对吗?” “我,我没有讨厌过你。”刚子有些结巴的说道,“中毒,中毒之前是因为收拾厂房的大叔得了风寒,我,我不忍看他带病做工就才去帮他。” 单一诺曾问刚子,去厂房那边做工是不是因为想躲杜邵滢。 刚子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杜邵滢那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的清瘦了不少,所以他一直想找机会解释。 “当真吗?”杜邵滢含泪抬头望着刚子问。 “嗯!”刚子点头道。 “那刚子哥哥你可愿意接受滢滢?”杜邵滢乘胜追击的问。 刚子微愣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单一诺也问过他,他当时没有给她答复,那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答复她。 盯着杜邵滢巴掌大的小脸,刚子突然生出要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的感觉。 平生以来,这是他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想法。 顺应心意是单一诺告诉他的话,要他不要总逃避。 “三年多前,我跟师兄还有燕子生活在忘忧谷,来我们那里的第一个外人就是一诺。当时我很怕她会因为我的外形而嫌恶我,没想到她却主动亲切的跟我说话。我很喜欢看她笑,师兄让我护着她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护她一生平安。” 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感觉好像还不错。 杜邵滢第一次听刚子说这么多的话,尽管说的话她不想听,她还是笑着问:“然后呢!” 刚子抿了抿嘴,“我以为这一生就这么过了,不敢想还会有别的女子不嫌弃我,愿意接近我,还想要照顾我。” 扭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杜邵滢,刚子勾起唇角憨笑着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要护着一诺的事,你的家人愿意将你交给我保护的话。这一生我定不负你,像护着一诺一样护你平安。” 杜邵滢瞬间喜极而泣,哽咽的问道:“那你对我的感情像对一诺姐姐一样吗?” “不一样。”刚子毫不犹豫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她是我的责任,或者说是终生的任务,你,是我心里的人。”(未完待续) 注定逃不掉 是我心里的人,是我心里的人,是我心里的人…… 任何话都没有这句话的影响力大,所有的一切都被杜邵滢抛之脑后,她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一年多了,她下决心离开家,离开护着她的哥哥,追随他而来。 之前以为他不会再理她了而伤心不已,见到受伤后的他,她心疼的无法呼吸。 今日,她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她的泪水都是喜悦的。 “刚子哥哥,我心悦你,你娶我做你的妻子吧!”杜邵滢泪流满面板着刚子的脸道,“一诺姐姐说,女子也可以向自己喜欢的男子提出婚娶的要求,你可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好。”刚子回道。 单一诺问刚子心里有没有杜邵滢的时候,他脑中就出现了那个往马车上搬着东西毫不犹豫将对他的倾慕宣之于口的小丫头。 他当时就将这个丫头放进了心里。 虽然他很憨厚,但是他不傻。乐清县一直跟着他屁股后转,照顾他,宿在野外明明她自己都很苦还会问他辛不辛苦。 心疼他,熬得两眼通红也帮他分粥给灾民。 历历在目的这一切,任何一件都很让他动容,任何一件都能让他记住这张巴掌大的小脸。 不想她再为他伤心难过,他想护着她。 杜邵滢激动的抱住他,刚子也用一只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激动的小鹿乱撞的她眼泪流的更凶了,无论怎么止都止不住。 当她从他怀里出来时,他的衣衫都已经湿了一大片,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离开了凉亭。 单一诺几人来到厨房的后院时,袁靖已经等在门口。 见到她搀扶着的向氏时,他有些激动,准备了很多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向氏也和他一样激动的不能自已,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抚摸一下他像极了那人的那张脸。 袁国公尚存几分理智,打量着袁靖问:“你是何许人?” “吾乃向沥青之子向博翰。”袁靖跪在地上行礼道,“博翰拜见姑祖母,姑祖父。” 原来叫向博翰,还真是商国皇室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能隐藏的这么深。 单一诺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向博翰,嘴角稍稍勾了勾。 “你是翰儿?”向氏激动的上前问道,“你真的是翰儿?” 向博翰点头道,“姑祖母,我早就想和你相认了,只是我有些担心不敢贸然行动。” 你哪是不敢贸然行动,分明是怕我设计陷害你才这么小心甚微的吧! 单一诺暗自腹诽着,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世上能这么涮她玩的人他还是头一份,有仇必报的她眼神里充满了危险之色。 袁麒睿将向博翰扶起来,单一诺扶着向氏说道:“外祖母,咱们去我的院子说话吧!” 向氏同意,袁国公心疼的拦着爱妻,走向单一诺的院子。 苍暮知道向博翰的身份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心有不忿的单一诺。 小丫头可能是因为向博翰的隐瞒,精致的小脸上明显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他担忧的事估计一会就会发生,很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今晚没有机会捉弄人,反而会把眼睛哭肿。 “你为什么躲着我?当我是透明人吗?” 石头将燕子拉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上房门后等着眼睛质问燕子。 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待他,哪怕是打他骂他都比现在要好。 单一诺那个臭丫头还真是厉害,就这么一招直接把他拿下。 燕子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不答反问,“你在乎我做什么?你应该在乎单一诺才对。” “郑泽初刚回飞云庄那天晚上是不是你。”石头又一次拉住她的手腕问。 “是不是有区别吗?”燕子扭头看着他道,“何必追究呢!” “当然有。” 燕子轻笑一声,“我认为没有区别。” 石头望着燕子平静的脸稍稍迟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将她禁锢住抵在墙上吻上了她的唇。 如果是以前的话,今晚的他们可能就会自然而然的滚个床单,可今日不同。 燕子变了,她狠狠的踩了石头一脚,在他疼痛的时候挣脱他的禁锢擦了擦嘴唇准备离开他的厢房。 突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道,“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你继续追你的单一诺,我继续做我的燕子,互不相干。” 说完话潇洒的开门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石头。 夜色渐浓,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里的烛光随着微风摇曳着,本就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花厅中的摇曳的红烛,给本就喜庆的节日锦上添花。 向博翰讲述完家中的变故留下两行清泪,眼神中强力隐忍的怒火被单一诺收在眼中。 怀着深仇大恨要赴死的他死灰复燃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遇到了她。 她是他来见袁国公夫妇的桥梁,他的最后一丝希望就是他们。 “当年就是为了让你父亲逃过夺位之争,你皇爷爷才决定送走你父亲,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三哥发现了你们的行踪。”向氏遗憾的说道。 向沥虎是现在的南平帝,是向氏的三哥,而被向嵘残害的向沥青就是向氏最小的弟弟。 “先让孩子去休息吧!这些事情回头再细说吧!” 袁国公说着瞥了一眼单一诺,又转头看向外面已经过了子时的夜空。 单一诺注意到袁国公看她的眼神,颔首道:“袁靖,不,我应该喊你一声翰哥哥。让云林先带你去休息,让外祖母也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说其他事。” “小一诺,让博翰住我的院子吧!西厢房还空着一间,现在临时找院子也不好找。”祁玉起身道。 西厢房那一间明明是给燕子收拾出来的,她为了照顾刚子才住在那里。 祁玉这么说的用意单一诺明白,其他人也都明白。 守在外面的飞天和云林等人更加明白,他们二人相视一眼立刻去分头去做事。 “那玉哥哥你带翰哥哥去休息吧!”单一诺笑道。 聪明的祁玉知道袁国公和单一诺有话要说,微微颔首带着向博翰回了院子。 无论这个向博翰是真是假,只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怕。 飞天和云林已经知道他的意图赶去安排了,相信回到院子一切都会处理妥当。 觉得祁玉已经走远以后,苍暮喊来剩下的云森和皓白他们,让他们守着整个院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三丈以内。 安排好所有事宜回来的飞天和云林也加入了护着院子的行列。 单一诺听到苍暮这般吩咐就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关系重大。 她收起了所有的散漫,正襟危坐的等着洗耳恭听。 “诺儿,外祖父知道你年纪还小不应该承受那么多。可是,既然你已经接触了这件事,那就提前面对吧!”袁国公坐在主位上认真的对说道。 袁麒睿没等单一诺答复率先问道:“祖父,一诺必须要参与吗?” “必须。”苍暮代替袁国公回答了袁麒睿,“诺儿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注定逃不掉了,就算她想逃,事情也会找上她。就像,向博翰的事一样。”(未完待续) 与有荣焉 苍暮说的来到这里只有单一诺能明白真正的含义。 其他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来到飞云阁,做了飞云阁阁主以后。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总以为是因为偶然,后来她慢慢觉得好像这并不是一个偶然。 或许这里有她没有做完的事,欠下的债。 她之所以会觉得自己欠下了债,是因为她觉得胥天翔就是她的债,所以还他债就是她的使命。 袁麒睿蹙眉看了看单一诺,担忧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忧郁。 向氏招手让她过去,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十分不愿她这么早就面对这一切。 女人都是感性的,对于向氏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她的外孙女,她不想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受苦。 袁国公知道向氏心疼她,所以他没让已经泪崩的向氏说自己开了口。 “四十八年前,那是你外祖母嫁给老夫的次年。病重的商帝发了一封密信给曼儿,告知我们他被三皇子下了一种慢性毒命不久矣。还给曼儿留下了一份遗诏,让曼儿拿着遗诏去让当时才两岁的沥青继位,曼儿辅佐沥青到二十岁。” 深情的望着向曼,袁国公牵上向曼的一只手道:“老夫当时和刚登记的先帝提起了此事,先帝还准许老夫去帮忙辅佐沥青。” 袁国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原本闪烁着鉴定之光的眼眸慢慢的黯淡下来。 单一诺猜到袁国公在此停顿了一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事情的大概她猜到了,只是不知这件事和向博翰有什么关系,更不知会牵扯出什么。 潜意识中,她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不然不会让他那双如鹰的眼眸失神。 “老夫和曼儿即将动身时,商帝突然驾崩。接着六个皇子开始了夺位之争,战火阻止了老夫和曼儿的脚步,因为这场战争可能牵动着整个大陆的命运。我们秘密的派人打探才知,商帝已经秘密将沥青送出,让我们等候沥青和我们联系。” 当年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他们也只能等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等就等了快五十年还没能有个结果,难道真的是应了太上皇的那句预言? 向氏突然扳正单一诺的身子道,“那人抚养沥青长大,直至沥青娶妻生子才说出了身世之谜。沥青在十年前联系我,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商国还有统一希望,求我让博翰为帝。” “向博翰带着一股子狠劲,也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单一诺由衷道。 从向博翰跟着她以后,她就一直在磨练向博翰的意志力。 她并不知道当时的袁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心只想用现实的生活告诉他一切都要用双手争取。 因为她担心这个人想借她的势力报仇,所以留了个心眼。 直到刚刚她都怕向博翰会利用袁国公夫妇,从心底一直都防备着他。 “诺儿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为何要这么磨练他?”袁国公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用意。 “外祖父觉得我是能未卜先知的仙人吗?”单一诺轻笑着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只是担心他想利用我的势力报仇,所以才让他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 “平儿那孩子果然没有看错人,让诺儿坐飞云阁阁主的位置真是绰绰有余。” 单一诺看着袁国公眼里赞许的神色,内心更加的自责。 她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强忍着眼泪但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越是想要忍住,就越忍不住,她抽泣着从向氏怀里出来跪到地上。 向氏忙着拉她起来,她摇了摇头坚持跪着不起。 半晌,她才稳定了情绪哽咽的说道:“外祖父外祖母,一诺不孝,未能在身边尽孝就算了,还因为自己感情的那点事将你们拉进了淳王府这个深渊之中……我真是罪该万死。” “傻诺儿快起来。”向氏也忍不住哽咽道,“袁国公府和淳王府其实早就绑在了一起,与你何干。” 单一诺瞬间就傻眼了,向氏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颗原子弹在她脑海中爆开。 有一种想法从她心底萌生,让她差点窒息。 苍暮看出她深情有些不对,扶她起来道:“诺儿先起来再说吧!” 单一诺咬唇看着苍暮,从他眼神中看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后,失神的坐在向氏下首的位置。 她明白很快她就会知道所有的缘由,这中间的种种联系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能会让她难以承受。 耐心的等着她起来坐好,苍暮才轻声道:“就算没有诺儿,袁国公府和淳王府也早就是密不可分,与有荣焉的一个整体。你们之间的婚事,只是让他们的关系从暗到明了而已。” 袁国公喝了一口茶补充道,“平儿在西南边关处遇到回南平打探消息的沥青,就是平儿把沥青的信带给我们。从那以后,就已经把我们绑在了一起。后来平儿从别院救出被今皇上丢弃的三皇子,交给我们抚养,让国公府和淳王更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单一诺不解的看向袁国公,眼神似在询问为何当今皇上的儿子会被扔在别院。 胥天翔又为何要救他,他和皇上不应该是对立的吗? “淳王给那孩子取名胥慕阳,就是我院子后面的小院里的书童,沐阳。”袁麒睿突然开口道。 说完话她还把胥慕阳的名字给单一诺写了出来。 他记得胥天翔曾跟他说过,这个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只有一个人知道。 当他询问那个人是谁时并没有得到回复,但他从胥天翔眼中看到了令他诧异的一种神色,在他们成亲时他又一次见到了那种神色。 他觉得,慕阳这个名字应该和单一诺有关。 慕阳?沐阳?单一诺总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却又想不出究竟在哪里听到过。 蹙眉晃了晃脑袋,有一股力量在她脑海中涌动,好似是要破壳而出似的,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苍暮握住她的手腕道,“诺儿,深呼吸。” 好几个深呼吸她才缓解了头部的疼痛,安慰担忧她的向氏道:“外祖母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突然头痛呢!”向氏道。 “诺儿的确没事。”苍暮解释道,“只是她想的事情有些多,不过诺儿也不用着急,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早晚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 发生过的事? 难道原主真的和胥天翔有过过去?只是她到原主的身体里以后忘了这些事。 她很想询问苍暮,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也很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不知道的话她可以装作没有,知道了以后就没办法再装了。 苍暮知道她的小心思,可他并没有戳破,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皇上被选为太子之时醉酒后召幸了一个宫女,觉得宫女身份低位没有给其位份。不料宫女却怀了身孕,就在他登基的时候诞下麟儿撒手人寰。皇上觉得晦气便将孩子丢在别院,一个老嬷嬷将其喂养长大。九年前平儿偶遇了这个聪慧的孩子,将他救出放在国公身边希望能把他培养成一个称职的皇帝。” “皇帝?他在培养皇帝?”单一诺激动的问。(未完待续) 废帝的权利 单一诺的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胥天翔自己有野心想要做皇帝,所以他说他不想做皇帝的话她是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 他费劲心思娶到她,不就是为了拉拢国公府想要为他做皇帝做铺垫吗? 不对,她猛地摇了摇头,他早就和国公府搭上关系了,不惜代价要娶她,那他究竟是想要什么? 只是因为心悦她才娶她?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遗诏,对,是遗诏。 她猛地起身问,“外祖父,你是不是有先帝的遗诏,不让胥天翔做皇帝的遗诏。” 袁国公微微颔首道,“那份遗诏先帝是给了老夫,先帝说老夫留着也行,直接给平儿也行,老夫选择相信平儿就把遗诏给了他。” “遗诏在胥天翔手里?”单一诺惊诧万分。 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她,错了,彻底的错了。 向氏开口说袁国公府和淳王府早就联系在一起时,她的第一预感是对的。 她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的笨选择相信胥宛月的话而没有去相信她的爱人,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多问他一句。 那是她深爱的人,她恨别人不信任她,而她自己也没有选择相信她的爱人。 感情里最重要的信任她都没有做到,何谈其他。 “不仅遗诏就在平儿手里,平儿还有废帝的权利。”袁国公补充道。 袁国公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帮胥天翔和单一诺解除误会。 虽然这个权利只有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胥天翔和他知道,但是能废帝是真的。 单一诺误会胥天翔的地方可能就有权利着一方面,这个权利足以说明一切。 废帝,胥天翔可以废帝,他居然拥有废帝的权利。 雨心殿那晚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做皇帝,只想和她相守到老。 泪水流下的那一刻,单一诺屋里的坐回椅子上,眼睑缓缓盖上了失神的眼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向氏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诺儿,他知道你误会了他,他说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他的。” “诺儿,其实单家也是平儿的,单青山在你八岁那年就成了飞云阁的人,他是在帮飞云阁做生意。”袁国公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单家那笔消失的财产,就是平儿用来给乐清县赈灾的。” “平儿没你那么聪明能想到挖新河道,他想的是把整个乐清县搬走,再将河堤提高些,不再殃及到百姓的安危即可。”苍暮道。 单一诺脑子里“嗡”了一声后,变成了空白。 她以为他要从她身上贪图的东西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想起第一年从乐清县回京都的路上,那次闹别扭的时候他说她欠他很多,原来是中间还包含了这个。 乱葬岗救她一命,从谭宗晋手里救她一命,跳崖时救她一命,乐清县从巨蟒身上救她一命,单家门前救她一命,赏梅宴那天又救她一命…… 还有在飞云阁用他自己的命换飞云阁保她平安。 她抬头看着屋顶默道:胥天翔,我还是真是欠你很多,命就欠了这么多条,你要我怎么还。 突然想起胥天翔曾哄着她签了一个欠条,说她欠了他三条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愧疚很难过吗? 难道你是要我此生都背负着这么多的债务来面对你吗? 单一诺并没有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也说不出来。 爱他,但她只想干干脆脆的爱,不想因为这些利益关系让他们之间的情感变质。 “在认回你之前,我们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单家被灭门前祖父收到了一封姑姑的亲笔书信。那封信是你的父亲单青山发来的,故意将我们引到了良国去,为的就是不影响你的重生。”袁麒睿道。 袁国公将袖带里的两封书信交给了单一诺,第一个信封中有袁心爱和单青山各一封信。 信中袁心爱说了她被扔到河中以后,被单青山偶遇救上了岸,她并没有失忆,装作失忆是因为在被打昏之前她听到了一些话。 留在单青山身边对谁都好,而且她真的对他动了情。 去害袁麒睿的人中有胥天宇的人,但还有另外一波人。 胥天宇不想她把世子之位给袁麒睿,想利用袁国公支持他为皇帝。 打昏她的应该是另一波人,这波人是要她和袁麒睿两个人的命。 她不想回去是不想让国公府被人利用,就装作失忆嫁给了她中意的单青山。 写信的时候她就快要死了,是想让袁国公知道她的女儿会在十四岁时去找他们,要他们照顾她的女儿单一诺。 单青山的信很简单,是要他们去良国救他的女儿。 到了良国单青山说的地方以后,收到了他的第二封信,信中说了单家即将要遭大难,不能有人影响单家的命运才将国公他们引去了良国。 要他们回来以后找侠客祁玉,祁玉身边的单一诺一定是他们的外孙女。 还说了她手臂上的纹身就是命,切不可让纹身出现任何意外。 “信只有老夫和曼儿看过,不过,你纹身的秘密却被平儿查了出来,你们成亲之前他就是在为这件事在奔波。”袁国公又道。 关于袁心爱的事,还有个秘密他们夫妻没有说出来,也不准备说出来。 只等单一诺准备好一切要去做那件事的时候再告诉她就好。 “所以你们将我认回那天并不是胥天翔设计的,而是你们商量好的?”单一诺问。 “只有那样才能有办法将丞相府的婚约解除。”向氏道。 她抱住向氏泣不成声的说道,“外祖母,是我太任性了,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怪我吗?” “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向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诺儿,平儿他答应良国五公主的婚约定是有隐情,我相信他绝不会背弃与你。” 她知道,他就是为了气她,为了让她为他吃醋。 其他还有什么局势上需求她不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也会知道。 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一天的到来,面对他的勇气她都已经没了。 向氏和单一诺的情绪都稳定以后,苍暮才跟她分析了如今的局势。(未完待续) 淳王的私生子 飞云阁如今的地位已是无人能撼动,只要不是四大强国联合起来对付飞云阁的话,飞云阁帮助商国复兴是没有问题的。 苍暮担心的是死亡沼泽。 沼泽每年夏季都会往外扩延,就算商国复兴了那也是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再有就是良国,良国肯定是想要挑起战争的,他们高原居多,对宁国这片平原早就垂涎已久。 挑起战争的话,良国一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要复兴商国,先要解决良国的问题,必须要与良国打成协议让其不能参和进来才行。”单一诺理性分析道。 “果然是老夫的外孙女。”袁国公欣慰道。 袁麒睿揉了揉单一诺头发道,“你这小脑袋瓜是不是从智人的头上偷回来的啊!怎么就这么好使呢!” “那当然,偷得睿哥哥的嘛!”单一诺含笑道。 “你个小精灵鬼。”袁麒睿宠溺的刮着她的小鼻子。 玩笑归玩笑,单一诺恢复一本正经以后,还是说了她想要去沼泽地看看的想法。 复兴商国的事不急,但是沼泽地的事却是十万火急。 苍暮觉得过完年三月份出发最好,在四五月份时能看到沼泽开始漫延的情况。 以单一诺的聪明才智,寒冬来之前应该能解决这些事情。 花厅里的烛光一直亮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送袁国公夫妇离开的时候,单一诺问道:“向博翰知道舅舅要他做商帝的事吗?” “还不知道。”向氏说。 “一诺认为还是先别让他知道,为了他的人身安全,也为了让他多些见识我想给他找个去处。” 袁国公和向氏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向氏笑道:“诺儿,我相信你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的,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单一诺激动的抱着向氏,又一次掉下了眼泪。 她从认回了国公府后,国公府所有的人都对她信任有加,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质疑。 仅说这份信任,她就无以为报,更别提其他。 熬了一整夜,此刻他们都是身心疲惫,送走他们几人单一诺独自回了卧房。 泠雨等人也都被她打发回去各自睡觉了,剩下她自己窝在被子里无声的流着眼泪。 她无论怎样都止不住喷涌而出的眼泪。 此刻她好想他,好想能够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就算他隐瞒了她那么多的事情,就算他不跟她道歉,那她也原谅他。 只可惜,他不在,没有办法听到她的这些话。 …… 此时的胥天翔正在躲避四处找他的逸王,自从知道逸王来安城后他便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想要再等一个月的他决定提前离开安城。 他还没有走出客栈,就遇上了带着重兵前来的胥天哲。 “天才刚刚亮,九弟匆匆忙忙要去哪啊?要不要三哥亲自来送你一程。”胥天哲奸笑着问。 胥天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大步的往前走,完全把他当做透明人。 气急败坏的胥天哲冷哼了一声道,“九弟还是别着急走,否则明日就会传出九弟始乱终弃的传闻。” 脚步骤然停下,胥天翔回头看向他,冰冷的眼神射出几把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刀。 顶着极大的压力又上前了一小步,胥天哲握紧拳头提醒着自己不能将心底的畏惧表现出来。 同是王爷,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 就算他是先帝亲封的监国国主,也和他一样是妃子所出。 “如果九弟不着急走,就到三哥的封地丰都城去坐坐吧!”胥天哲道。 胥天翔之所以停下脚步是怕胥天哲会传出什么不雅的流言,那些流言被他的小女人听到,她一定会伤心。 就算她还不能原谅他,此时也不能让她再伤心。 况且胥天哲这般想要留住他的目的他也要去查清楚,若是狼人的事牵扯在其中,那这个逸王就绝不能再留。 “本王为何要和你去丰都城。”胥天翔声音冷冽的问。 “因为九弟若是不去,这女人肚子里刚刚一个多月的孩子就会成为你淳王的私生子。”胥天哲指了指他身后的女人,又走近胥天翔两步道,“咱们可都是父皇的儿子,你猜,太后能不能把她肚子里本属于我的种弄成你的呢!” 胥宛月的身世他们都知道,曾经先帝和她做过滴血认亲,而结果是她就是先帝的女儿。 太后的本事想要胥天哲的孩子弄成他的,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他百口莫辩是轻,小女人若因此误会他,怕他再也没有机会和她重归于好。 “本王没有记错的话,皇祖母所说的两年之期已经满了吧!若是传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你的王妃之位是不是就该易主了啊!” 胥天哲拿出了杀手锏,来人说的很清楚,太后说胥天翔的死穴就是单一诺。 拉着他新娶回来的小妾过来,他就是要用她来要挟胥天翔。 肚子里有没有孩子是其次,只要他说有,那已经被他的话动摇了的胥天翔就会认为有。 胥天哲没想到的是,胥天翔根本就不在乎那女人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 他在乎的是单一诺不要因此伤心,还有他要去好好查一查胥天哲是不是和狼人的事有关。 另外,他还要搞清楚,胥天哲是怎么知道他在此处。 “九弟还是跟三哥去丰都城喝杯茶吧!”胥天哲自以为是的做出请的姿势。 愁眉不展的胥天翔没有反驳直接跟着他去了丰都城,悄悄用手势吩咐云木不要跟着他,去办该办的事。 云木悄悄隐于暗处,目送胥天翔离开。 得意忘形的胥天哲根本没有注意,平日里胥天翔身边并没有任何人跟随。 …… 寅时过半才睡下的几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又都很快就起身。 八月十六是袁心爱的忌日,他们不能去京都的墓前去祭拜也要在庄子里拜祭一番。 苍天为此感到悲悯,天亮时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向氏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祭品,在前院的花厅中摆了两个祭桌。 “外祖母,怎么摆两桌,有什么讲究吗?”单一诺疑惑的问。 “诺儿你来的正好。”向氏拉着她走到祭桌前说道,“今日也是雨妃的忌日,我想让你拜祭拜祭她。”(未完待续) 拜师可是要行礼的 单一诺和胥天翔成亲已经两年多,从来没有拜祭过雨妃。 作为儿媳,两年没有拜祭过世的公婆属于大不孝,向氏知道她并不是不祭拜是根本不知道其忌日。 论孝顺,单一诺绝对是无可挑剔,只是她顾不了那么多的事。 “一诺真是不孝。”单一诺看着两个已经摆好的排位道,“娘亲和婆婆的忌日都没有祭拜过,更没有去过墓前,真是罪该万死。” 胥天翔告诉她,本应和皇后合葬的先帝死之前要求要和雨妃合葬。 宗亲们不同意先帝这一行为,先帝召集宗亲到了病榻前,不知和宗亲说了什么,最终他们同意让他们二人合葬。 太后因为此事气的大病一场,宗亲允诺她百年之时葬于先帝右侧她才肯罢休。 雨妃的墓地在皇家陵园的帝王墓中她没能去,单青山和袁心爱的墓地她都从来都没有去过,实属她的不是。 “傻丫头。”向氏将她抱在怀中安慰道,“她们都不会怪你的。” 祭拜时,单一诺以亲生母亲的礼仪祭拜雨妃,嘴里叫的也是娘亲的称呼。 她的行为在告诉众人,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在她心里她还是胥天翔的妻子,他们仍然是夫妻关系。 飞天悄悄写了两句话放在青鸟脚上的竹筒中,放飞了那只青鸟。 午后,所有的祭拜都结束后,苍暮才拿着他探究了好几个月的成果来找单一诺。 为了研究刚子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回事,单一诺跟紫心要了所有不需要电的医疗工具给苍暮做研究用。 最近苍暮都在忙这件事,清晨众人休息的时候他又去了他研究这些的厢房。 他没想到会有结果,喜出望外的他并没有在祭拜时说出此事。 憋到傍晚时分,他才将这个结果告诉单一诺是对多年前分别在这一天离世的两位女子的尊重。 “师傅的意思是说黑金龙的毒里面有易水寒?”单一诺问。 “为师不敢确认量的多少,但是确实有和易水寒一样的反应的毒存在。”苍暮蹙眉道,“易水寒毒发太快,但因为刚子毒发很慢,所以为师不敢确信那毒究竟是不是易水寒。” “毒是需要提炼的,这里面的易水寒应该是没有提炼过的。”薛淼分析道。 “有道理。”单一诺一拍脑门道,“易水寒有可能就是从黑金龙的毒中提炼出来的。” 秘语海棠的毒中有黑金龙的毒是紫心说的,易水寒的毒和秘语海棠很相似,说明都和黑金龙有关。 丞相的秘语海棠究竟是不是通过向嵘所得他们还无从知晓。 易水寒若是也和黑金龙有关的话,可能丞相手中一样也有易水寒的毒。 那么当年在要取飞云阁阁主的性命时,还有马克要杀她的时候为何不直接用易水寒而是用了秘语海棠呢! 她想不通,询问苍暮和薛淼等人时,他们也想不明白。 瓢泼大雨还在下,房檐上流下来的水已经练成了线。 暗卫突然来报,向嵘递了帖子进来,要见单一诺,还嘱咐暗卫说是有要事相商。 廊上站着的单一诺看着外面的大雨,伸手接了接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 徐如画给她披上披风,正要离开,被她喊住。 泸水城回来已经大半年了,徐如画跟着她也已经快一年。 刚回来的时候就在魏县帮着赈灾,回到飞云庄各种脏活累活她都丝毫没有挑剔过。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可以说是戏子的天下,各种演艺人员都是被追捧的对象。 之前单一诺说她是锦衣玉食的戏子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古代虽然把戏子看的很低,但是名角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其他的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他们戏子最起码的要求,他们要保护自己的手。 手和脸蛋一样重要,这是戏子常挂嘴边的话。 徐如画与他们截然不同,单一诺对此十分的满意。 “明年三月我便带如画娘子去见到那人。”单一诺说。 如画微愣,咬着下唇连连点头,强烈忍住眼里打转的泪水行礼离开。 苍暮在听到暗卫的禀报后想到了一个好的地方安置向博翰,走出花厅道:“诺儿,向博翰和袁国公夫妇应该尽快离开。” 向嵘刚回南燕城那天他们就知道,一直不理他是不想让他知道向氏在飞云庄的事。 晾着他时间长了,他也等的不耐烦了吧! “师傅你以为他现在过来是要商量什么事?”单一诺回到花厅问苍暮。 “诺儿法眼如炬还用为师说什么。”苍暮抿了一口香茗含笑道。 单一诺玩味的笑着,她这个今生事今生了的有仇必报之人,抓住机会她不虐敌人千百遍绝不罢休。 况且刚子的仇她还没有报,仇人却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单一诺望着外面的大雨道。 整日大雨的缘故,才过酉时天色就已经昏暗。 照着这个速度来看,过不了半个时辰应该就会漆黑一片。 “丫头,你不准出去,你想要给他些教训的话我替你去做。”薛淼道。 单一诺狡黠一笑,“三水舅舅放心,我才不会没事出去淋雨呢!” 淋雨的人此刻已经在雨中,她要做的就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到最后关头再说。 她挽着苍暮撑着伞去袁国公夫妇的院子,此事需要通知下他们。 恰巧向博翰就在那里和向氏说话,祁玉也跟在一旁。 “翰哥哥,一诺想让你去良国,飞云阁的所在之地。那里对现在的你来说更加的安全,而且这一路你也可以见识到不同的世俗文化。” 寒暄几句后,单一诺直奔主题,她想要向博翰这两天就走。 向嵘那边已经安耐不住,若是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向博翰的行踪有可能会暴露。 袁国公夫妇好说,但是向博翰在飞云庄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她没等向博翰回答又走到祁玉面前说道,“玉哥哥,两刻钟后你和飞天一起去门外,说我身体抱恙雨天不宜见客,让向嵘先回去,有什么事你们转达。” 祁玉颔首和飞天两人看了看时辰等着到了点再去回拒向嵘。 向博翰在突然拱手道,“阁主,如今我的身份已经道明,阁主现在可以收博翰为徒了吗?” 他唤的是阁主,并没有因为单一诺叫他翰哥哥而改口。 上午在祭拜袁心爱的时候,虽然他开口喊袁心爱为表姑母,可他并没有唤单一诺表妹。 “收徒啊?”单一诺仰起下巴道,“拜师可是要行礼的。”(未完待续) 相爱相杀的戏码 向博翰微愣,在向氏的眼神提醒下会意了单一诺的意思。 拜师嘛!肯定是要行礼敬茶的,他起身整理好衣衫,去桌案上端了一杯茶。 三跪九拜之后递上茶水喊了她一声师傅。 她接受他的行礼,喝下茶眉飞色舞的和花厅里的众人炫耀她也有徒弟了。 拉着苍暮的衣袖撒娇道,“师傅,我可是正是收徒的人了,以后你不准再说我是小丫头,会让我很没有面子的。” 苍暮大笑道,“好好好,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变成大丫头了。” 单一诺喜不胜收的小脸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可怜巴巴的看着苍暮和众人,好似她马上就能哭出来。 “你们欺负我,不理你们了。哼!” 她好似很认真的小脸扭向一边,等着他们过来哄她给她台阶下。 众人面面相觑,愣愣的看着她突然的转变,然后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成功做了一次开心果的单一诺笑眼弯弯的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若有所思的袁麒睿忍住笑意自动请缨道,“祖父祖母,睿也想出去看看,就让睿和表弟一同前往良国吧!” “好,你去吧!”袁国公一口答应。 “向嵘这次估计是想用刚子中毒一事来和我谈什么条件,我想你们都尽快离开,以免到时候暴露了身份。”单一诺正色道。 自从知道向嵘来过飞云庄,询问过袁国公夫妇的行踪,向氏就说向嵘另有企图。 当向博翰说他那次萌生了下药的想法时,向氏把他一顿臭骂。 单一诺那天那番感人肺腑的话,向博翰一句不拉的说了袁国公夫妇听,也很愧疚的表示了他的悔意。 袁国公也因此对单一诺抱有很高的厚望。 “诺儿说的对,你们要尽快出发。”袁国公道。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祁玉和飞天等了两刻钟后去回拒了向嵘后正好回来。 祁玉的出现让向嵘无法坚持不见单一诺不走,他知道祁玉就是她的整个代表,就算他不走,也达不到他的目的。 “玉哥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单一诺问。 “他临走时让我转告你,若是国公和夫人来了一定要告知他,作为母家的侄孙,他理应来给姑祖母问安行礼。还说,若是你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只要你提出来他定义不容辞。”祁玉道。 袁国公嗤笑道,“还真是如传闻中一样嚣张跋扈,用意完全就摆在明面之上。” “真想好好教训他一番。”袁麒睿攥着拳头道。 “还不是时候。”单一诺拉着袁麒睿的袖子,“到了能教训他的时候,一诺定让睿哥哥出这口气。” 袁麒睿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连声说了好几个好。 商议一番后,袁麒睿决定明天一早就带向博翰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向博翰也没有异议,对单一诺行礼道:“师傅,徒儿知道师傅的仇恨比徒儿的还大,师傅都能忍,徒儿也可以忍耐。请师傅放心,徒儿绝不会再做任何不顾后果的事。” “尺度把握好就好,切不可任意妄为。”单一诺颔首道。 “徒儿谨记。” 袁麒睿将单家一百多口人被丞相陷害致死的事告诉了它,也和他说了她有多少次机会可以报仇,但她为了大局着想都没出手。 他这才知道他之前做的事是多么的愚蠢。 “以后你就用袁靖的名字吧!”单一诺最后叮嘱道。 “靖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一番心意。”向博翰跪地行礼。 当晚天空作美停下了大雨,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单一诺让人秘密将他们送出了南燕城后就去找了两天没见人影的石头。 从中元节那天以后石头就没有出过房门,祁玉说这两天都是他给他送的膳食,但是他却动都没动。 泠雨和如画都和她说燕子偷偷哭过。 单一诺猜想他们可能要开始相爱相杀的戏码,怕他们会效仿之前的她和胥天翔。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难过,觉得应该帮他们一把。 “石头哥哥这是要绝食吗?”她看着面前动都没动的膳食问。 “刚下过大雨,外面都是泥,你怎么来了。”石头从床上翻身起来问。 “有泥才是地嘛!”她走到床前在他身边坐下道,“同样,体会到了伤心的感觉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石头侧脸看向她,脸上多了一片绯红之色道:“小诺儿不会不开心吧!” “我怎么会不开心,说实话我很替你感到高兴。” 单一诺的潇洒表现让石头觉得轻松了许多,想到那个突然转变的燕子他又眉头紧锁道:“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说道,“现在你们都需要冷静冷静,不要再对对方做任何违心的事。等时候到了,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你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石头认真的看着她道。 劝完石头她又找了一直用忙碌转移注意力的燕子。 和燕子说的话比较简单,就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做违心的事也不要说违心的话来伤害自己爱的人。 燕子却问了单一诺一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 也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承认了她对胥天翔的感情。 “你不也对那个鬼王爷说过狠话吗?为何要劝我?”燕子问。 狠话?何止是狠话啊! 她当初对他做的是这绝对无法饶恕的事,那些都是她心底最痛的往事。 永远都不想再提起的事,可是又不得不提。 “你说的没错。当初的我说的不只是狠话,从我嘴里出来的刀子。每一把都扎在了我和他的心上,令我们俩人都痛不欲生。”单一诺回头看着燕子说道,“你也想体验一把这种感觉吗?” 燕子承认自己没有单一诺聪明,也没有她漂亮,更没有她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感染力。 令她痛不欲生的事,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还是不要沾染。 摆手加摇头,燕子用一副很怯懦的模样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祁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底部被藏匿起来的悲伤,想起她醉酒说的那些话,眉头微蹙。 早就明白她心意的他,此刻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未完待续) 独自苟活 午膳想要去和袁国公夫妇一起吃的单一诺,没想到刚到那里听到他们说他们也要离开的消息。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为什么也要这么快离开?”单一诺着急的问。 制冰期间,向氏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就算知道向嵘可能会闯到营地去也不肯离开。 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条件的信任她,支持她,为她着想。 她有多舍不得袁国公和向氏怕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其实她都有要他们一直住在这里的想法,有他们在,她就有家的感觉。 “诺儿,向嵘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想尽办法见我,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向氏不舍的拉着她的小手道,“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走,舍不得你,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每每见到单一诺,她就觉得很踏实,想起爱儿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来见他们时说的话,就特别心疼。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 “夫人别伤心,离别只是暂时的,很快咱们就会和诺儿团聚,一家人用不分离。”袁国公劝慰道。 向氏擦拭着湿润的眼角,抱着单一诺连连点头。 “老国公和夫人要是想离开的话那就尽快大张旗鼓的离开。”苍暮建议道。 “真的不能不走吗?” 单一诺依依不舍的依偎在向氏的怀里,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心里也舍不下她的向氏闻言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是他们夫妻的心头肉,他们也见不得她受丁点的委屈。 “诺儿不哭,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外祖母每日都陪在你的左右。”向氏抱着她道。 “你日日陪着诺儿,老夫怎么办?”袁国公嘀咕道。 袁国公的话成功让单一诺破涕为笑,真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么严谨的大男人形象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纵有万般不舍,事实也不允许她任性。 离别总有时,相逢会有期。 她相信,不久后的将来她就能和他们安稳的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苍暮说要大张旗鼓离开的用意她很清楚,几人商议了下行程,她立刻让人去通知了知府王苏博。 王苏博早就在郑泽初成亲那日见过了袁国公。 他能闭口不说袁国公已经来了南燕城的事,单一诺觉得他还可以信任。 南燕城的人很快都知道了单一诺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当今的袁国公要离开南燕城的事。 很多百姓都围在城门口相送。 可当百姓去的时候,袁国公夫妇早已经离开,不见踪影。 没有见到袁国公夫妇的还有闻信就快速赶来的向嵘,他以为怎么也能见到他们一面,没成想单一诺早有准备。 他回过头来要找单一诺的时候,人群中的俏丽身影早已不见。 向嵘气的火冒三丈,连忙要人去打探袁国公夫妇离开的路线,问了半天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派出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去追,让暗卫不惜任何代价定要追上他们。 “去问问单一诺现在在哪?”向嵘压抑着强大的怒火吩咐阿生。 阿生走后,站在窗前的向嵘看着窗外的被微风吹动的树叶,紧紧的攥着拳头。 整个厢房中都透露着一股子愤怒的气息。 他袖带里的黑金龙好似感受到了他异常的气息,慢慢从袖口处探出它黑色的小头,蛇信子咝咝的往外吐着。 腥甜的味道从它一下下吐出的蛇信子传送到它的大脑中,饿了一天的它寻着味道而去。 黑色的小身子盘在向嵘的手腕上伸头喝他手心流出来的黑色血液。 留恋在琳绣温柔乡的谭宗晋在五方几次三番的催促下终于打开了房门。 “吵什么吵?出了什么事?”谭宗晋衣衫不整的打着哈欠问。 五方低着头,一眼都没敢往屋内看低声说道:“公子,单一诺现在正在北城门送袁国公夫妇。” “送就送呗!关本公子何……”谭宗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着急的问,“你说谁?送谁?” “单一诺在北城门送袁国公夫妇。”五方垂首重复了一遍。 谭宗晋慌忙往外走,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坦胸露背,吹到凉风才反应过来立刻折返回来让五方帮忙更衣。 琳绣听到谭宗晋要走的消息吐了一口浊气,吩咐婢女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穿戴好的谭宗晋赶到北城门时就听说单一诺因为有事已经离开南燕城,具体去哪了谁也不清楚。 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谭宗晋愤愤的回了别院。 推门见琳绣刚沐浴完正拿着布巾擦湿哒哒的头发,喉结滚动一下反手将门关上,急不可耐的撕掉了她身上的中衣。 “啊!”琳绣被谭宗晋的举动吓了一跳,护着身子说道:“公子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贱人,本公子回不回来还要跟你商量吗?滚过来。” 琳绣乖乖的走到谭宗晋面前,颤颤巍巍的身子宣示着她对他的恐惧。 透过纱幔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她身上的几块青紫。 谭宗晋一把掐在她腰间骂道,“贱人居然躲着本公子,等你落到本公子手里定要你好看。” 男人的手劲本来就大,他又是用了十足的劲掐她,被掐的腰间立刻出现了一大片青紫,疼得她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房间里的惨叫声持续了两个时辰才停。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琳绣,好似一个没有生气的死人一般躺在床上。 谭宗晋瞥了她一眼,嫌弃的移开双眼吩咐道:“五方,去找个大夫给她看诊,又青又紫的看着碍眼。” “是。”五方应声道。 五方在谭宗晋离开后进入厢房,扭着头给床榻上赤身躺着的琳绣套上了一套中衣。 原本没有什么神色的双眼透露出了一丝心疼。 琳绣拉住要走的五方虚弱的说道,“杀了我,我不要再这么独自苟活下去,让我和我的家人去黄泉下团聚吧!” 停下脚步的五方并没有理会有些丧失理智的琳绣。 百感交集的目光看向一旁看着一条缝的窗户,即使开着缝,屋子里的旖旎之气还是很浓。 见怪不怪的他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也难免有些不适。 “如果你不肯动手,我会想出百种方法折磨死自己。”琳绣下定决心道,“苟延残喘的我,就这么独自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能死,你并不是独自苟活。”五方猛地回头低吼道。(未完待续) 长鞭直接招呼 五方的话让琳绣如死水般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澜。 祈求的眼神看着五方,想要他明确些告诉她,他刚刚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你还有一个弟弟。”五方并没有闪躲,回答了她的疑惑。 “麟儿?”琳绣瞪大眼睛。 琳绣的父亲又一妻一妾,妾室有个儿子比她大两个月,她的母亲有她还有一个小儿子。 当年家里遭变故的时候,她的弟弟肖岳麟只有四岁。 他怎么会活着,四岁的孩童是怎么逃脱了满门斩首的厄运。 “当年我去轻点你家人口时没有发现你弟弟的尸体,或许他是被当时过来救你家人的两个大侠救走了。”五方低声解释道,“你要好好活着,他一定会来找你。” 肖家所有人被亚茹大牢的时候,她就被去大牢的谭宗晋带走了,后面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 谭宗晋在他们家所有人被斩首后告诉她,他们家人都已经上了黄泉。 琳绣泪流满面的点头道,“谢谢你。” 她清楚,五方肯定跟谭宗晋和丞相瞒下了此事,不然他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告诉她此事。 五方勾了勾唇大步离开厢房,替她找了一个大夫帮她治伤。 袁国公夫妇出城没有多远便换上了普通商人的打扮,换了单一诺给他们准备的快马连夜走飞云阁暗卫探好的小路回上京城。 向嵘派去找他们的人,四下找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飞云庄里单一诺也没有闲着,怕向嵘再来飞云庄找人她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养了几个月的谢子怀也从房中出来说要帮她做些什么。 “你好好养着,不可心急,身子不养好以后怎么帮我出力?”单一诺挑眉道。 “听阁主的。”谢子怀拱手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处置刘永强。”单一诺又问。 谢子怀眉头紧蹙的看向一个院子的方向,眼神慢慢变的凌厉。 他醒来的那天就知道刘永强就在那个院子里关着,一直都没有处理这件事也是听了单一诺的劝。 那时候他太虚弱,笑靥如花的她建议他养好身体再去见仇敌。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他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单一诺早已经把刘永强的处置权全部交给了谢子怀,所以在他前去那个院子时她并未跟随。 薛淼告诉她,谢子怀问他那高墙之内是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猜到刘永强的下场。 结果也不出她所料,刘永强见到毒蟒王的那一刻就直接吓晕。 谢子怀把他绑在了高墙之上,折磨了他半晌后,把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他扔到了传言中野兽最多的荒山中。 山下守了半夜,听了半夜的哀嚎声确认人已经被分食后谢子怀才回了飞云庄。 “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再掺有私情在内。” 单一诺只对谢子怀说了这么一句话,别的什么都没有提。 给他提这个醒,是因为她刚刚收到了京都传来的消息,这个消息可能会再次刺激到他,所以才加了些命令的口气。 谢子怀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直接问道:“阁主有话直说便是,谢某还能承受。” “你节哀,谢大人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报仇之时我会告知九泉之下的谢大人。”单一诺将书信交给谢子怀道。 “谢某替叔父谢谢阁主。”谢子怀拱手道,“是谢某害了叔父,谢某在入狱前给叔父发了书信,告诉了他南燕城的情况。” 谢子怀不说单一诺也知道谢松鹤被害的原由。 她并不在乎这个缘由是什么,就连过程她都不重视,她要的就是结果。 丞相杀了他,那么这个债就要有丞相来承担。 谢子怀不知道她为何会那么平静,但是却不知不觉的被她的平静感染,自己心中的愤慨也慢慢消散。 “你的大仇已报,如果你愿意留在飞云阁,就要记住,谢子怀已经死了,你的名字……”单一诺说着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道,“叫言槐。” 丞相给谢松鹤定的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王苏博已经帮忙上报谢子怀一家都死在了牢里,世上再没有谢子怀这个人。 言槐是她在他原本的名字上想出来的。 “谢阁主赐名。”言槐跪地行礼道,“从今以后,言槐生是飞云阁的人,死是飞云阁的鬼,就算埋到地下,那也是飞云阁的尸首。”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淼吧!”苍暮开口道,“学武也好,学毒也好都随你。” “毒还是不要了吧!”薛淼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道,“我看他还是适合做暗卫,秉性和天挺像。” 突然被点名的飞天默默的看了言槐一眼,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谢子怀的事情解决后,单一诺继续忙着掩人耳目的事,为了躲过向嵘的眼睛,各方各面都要事无巨细,不然将前功尽弃。 这几天南燕城中谈论最多的就是她去府城各地体察民情的事。 向嵘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袁国公夫妇那边已经是毫无希望,单一诺又避而不见,他怎么会猜不到这其中的原委。 猜到是猜到,但他又能如何? 单一诺就是知道他即使猜到也不能怎样才这个肆无忌惮的涮着他。 阿生实在是看不下去,愤愤的抱怨道:“太子,咱们不能就这样让她当猴耍,阿生为你抱不平。” “你懂什么?”向嵘呵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隐忍着单一诺就是为了未来有一天能让她无言反驳他,也能乖乖应允他提的要求。 理论上,他这么想是没错的。 一般人都有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的顾忌,但是单一诺却不是一般人。 她喜欢的人,怎么作她都会罩着。 不喜欢的人要是敢在她面前撒野,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用那条威力不凡的长鞭直接招呼。 敢到她面前来作妖的,那都是来找虐。 向嵘会这么想她早就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大雨去飞云庄。 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她虐人的心理作祟,就想虐他千百遍之后再让他知道她摆明的就是要把他当猴耍。 她的理直气壮和‘蛮不讲理’的底气就是她手中的长鞭。(未完待续) 不得踏出别院半步 被‘请’到丰都城主城的胥天翔,因为当日是他母妃的忌日,到了胥天哲安排的别院直接闭门谢客。 而目的只为留住他的胥天哲也不在乎被他拒之门外。 留住了人才能慢慢探索他来安城的目的,完成京都送来的任务。 翌日一早胥天哲再次到访,跟胥天翔有一句每一句的闲扯后开始打探他来安城的目的。 胥天翔自然是给他一张冰山脸然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除了隔三差五来探听消息的胥天哲,一连数日胥天翔没有见过任何人。 数日后,思念着单一诺的胥天翔终于等不下去了。 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她了,在这种地方浪费时日简直就让他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早上收到飞天的消息后,他就更加想念那个喊他母妃为娘亲的小丫头。 “淳王留步。”门口的侍卫拦住胥天翔道,“逸王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得踏出别院半步。” “让他来见本王。”胥天翔冷声说完漠然转身回了别院。 侍卫被胥天翔冷厉的眼神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带他走远才颤抖着双腿去向胥天哲禀报。 胥天哲闻信很快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进花厅。 正襟危坐的胥天翔脸色严潇,周遭散发着骇人的威压,胥天哲咬牙坚持才没有直接跪地。 “九弟因何如此生气?说来三哥听听。”胥天哲讪讪的笑着问。 胥天翔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这段时间,你费尽心机把本王困在这里,是何居心?” “岂敢岂敢,九弟是挥挥手就能让整个大陆都抖三抖的冷面鬼王爷,本王怎敢有什么居心。”胥天哲笑道,“只是留九弟在此多住些日子罢了。” “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你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本王冷面无情。” 云木在胥天哲来之前传来消息,他是收到胥天宇的吩咐才要调查他到安城来的目的。 传信的人为了避开他的追查躲了起来,知道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云木放下狼人的事,蹲守半个多月才确认那人的身份。 眼看着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一个多月,他们都甚是着急。 安城那边留守的人也一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胥天翔等不下去了,再不出发腊月前他都见不到她了。 他没有精力再和胥天哲纠缠下去,想速战速决。 “九弟这是什么话,本王可……” “西南边境出现狼人作祟,本王要赶去解决此事,你要再敢阻拦本王,有任何后果你自己承担。” 胥天翔直接打断要找理由的胥天哲,语气十分认真。 懒得和他纠缠,他直接用狼人的事警告他也给皇宫里的那位提个醒。 果不其然,胥天哲在听到有狼人的时候十分震惊。 他可不敢拦着要去处理正事的胥天翔,询问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复的他只能恭敬的将人送到别院门口。 云木见胥天翔出来,立刻现身让暗卫将藏在不远处的马车赶来。 整整齐齐的一对人跟在马车的两旁,目空一切的他们给人一种军中将士严谨庄重的感觉。 能带出这样士兵的人,除了胥天翔怕整个大陆也只有袁国公有这种能力。 瞬间出现的一切无一不令胥天哲叹为观止。 此刻他才明白,他用来拦住胥天翔的那些人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小丑。 胥天翔若是真想离开,就凭他的实力,哪怕是把整个封地的兵力调来恐怕也拦不住。 他能做的就是在胥天翔走后,将狼人的消息传回上京城。 从上京城出发的杜邵帆和陌西城被大雨拦住了前往安城的脚步。 杜邵帆虽然不怕,但是因为顾忌着陌西城,他们还是等着连续的雨季才重新上路。 收到他们要去安城消息的云木直接回消息让他们去南燕城。 离安城还有半个月路程的他们立刻调转了方向。 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奔波的缘故,陌西城突然病倒了,他们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都是西城的身体不争气,连累你了。”陌西城略显虚弱的说道。 “是咱们运气不好而已,碰见这样的连绵雨季,我前几天不也得了伤风嘛!”杜邵帆带着浅浅的笑意安慰道,“你不要自责,养好身体再说,表哥去了南燕城定是去找一诺的,他肯定不会再去别处,咱们也不用太着急赶路。” 他们在路上提起胥天翔的时候,杜邵帆都唤表哥掩盖其身份。 陌西城也知道胥天翔和杜家的关系,明白表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希望如此。”她看着窗外轻声道。 胥天翔能留在单一诺身边的话,她也不用太担心,他的身份足以护好他心意的女子。 杜邵帆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片枫林出神,他很清楚这次胥天翔去南燕城的目的。 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明白他现在该做的是把单一诺放下,然后真心的祝福她。 …… 单一诺在这段时间里简直忙翻了,研究完火锅的新锅底后又研究起从西川送来的燕窝。 那批燕窝可能是环境的原因,比南燕城的燕窝营养价值高很多。 燕窝分析出来原因后,又开始和郑泽初讨论琥珀的新款设计。 设计图还没定下来,望夫崖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她放下手上的一切事宜要赶去望夫崖。 临走前她去了石头的院子。 石头在上一次听了她的劝以后饭量虽然恢复了,但是精神还是很不好。 “石头哥哥,跟一诺去海边玩玩啊!”单一诺戳着躺在床上的石头说道。 “不去,太冷。”石头头也不回的说。 “石头哥哥这么没有精神,难道是为情所伤吗?” “谁为情所伤了?”石头翻身起来道,“大爷我精神着呢!去就去,不就是去海边嘛!” 得到想要的结果,单一诺立刻吩咐人准备,用了午膳就立刻出发。 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是正式步入了冬季,忙碌了半个月的她裹着大氅蹲在深坑边看着里面拉上来的琥珀原石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大块的血珀原石是很罕见的,如果雕刻出一个大的摆件来,相信会名扬整个大陆。 当然也能让它卖出一个天价来。 向嵘等了两个多月终于得知单一诺的下落,立刻吩咐阿生准备去南城外的望夫崖。 “主子。”云林前来禀报道,“向嵘又来了。” “多少天了?”单一诺仔细的查看着原石漫不经心的问。 “已经二十二天,几乎是三天来一趟。”(未完待续) 知守剑 望夫崖附近五十里都被飞云庄买下,他们现在挖掘了十五里,围墙就放在二十里处。 南燕城到围栏处马车来回应该要一天的时间。 三天一趟应该是来了望夫崖然后就折返回去后去了飞云庄。 “告诉他,我不在这里,此刻在魏县。”单一诺拿着手中的放大镜查看着原石道。 云林站在围墙外,等着远处向嵘的马车靠近后他将单一诺的话转达给他。 向嵘奔着让单一诺对他有所歉疚的心才会一次次的往返。 即使是再好的性子,被涮了数十次后也不能在平心静气的和他们说话。 他攥着拳头眼神阴鸷的看着围墙后的方向道,“本太子今日不见阁主绝不离开,如此过分的对待一国太子就是你们飞云阁的待客之道吗?” “太子既然知道,何必要强求与人呢!”单一诺好听的声音带着内力从庄子里传出。 “你当真不怕得罪本太子吗?”向嵘隐忍着怒火问。 “本阁主不是早就得罪太子了吗?若不然,太子为何会让你的黑金龙咬伤刚子哥哥。这几个月,是本阁主替刚子哥哥向你讨债,看在你是一国太子的份上,才没有以牙还牙,太子好自为之。” 素来都是以牙还牙的单一诺,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后的极度隐忍之举。 阿生要为自己主子鸣不平,大力攥着手中的长剑,好似下一秒他就要拔剑出鞘杀进庄子去。 向嵘气的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上了马车吩咐阿生回南燕城。 想要杀进庄子找单一诺的阿生瞪着围墙外的云林,心有不甘的赶着马车离开。 与此同时,几匹快马正全速往南燕城而来,马儿飞奔而过的地方都会掀起一阵尘土,速度极快。 看着临近的南燕城胥天翔心里又激动又害怕,他很想知道小女人见到他护在怀中锦盒里的花会是什么表情。 也很怕她见到他以后会生气。 “爷,主子在望夫崖。”云木接到暗卫的禀报道。 “她去那里做什么?”胥天翔问。 “拾宝斋所售的琥珀是在那里发现的,一个月前那里发现了一块很大的琥珀原石,主子过去勘察。” “去望夫崖。”胥天翔立刻掉头往望夫崖。 他盘算着此刻的位置,天色全黑以前一定能赶到她的身边。 马儿飞快的跑着,在距离望夫崖边的庄子还有五里的地方,正在四处查看情况的祁玉注意到了飞奔而来的快马。 握紧手中的长剑,他飞身而去拦住了胥天翔的路。 胥天翔翻身下马直接将怀里的锦盒交给云木保管他走近了祁玉两步。 聪明的他打量了祁玉一番,手掌外摊,云木把挂在马鞍上的长剑抛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到了他的手上。 祁玉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道,“真巧,我正愁找不到人练剑呢!” “爷早就想见识见识你的双剑,既然你今日有意要和爷较量一番,那就过两招吧!”胥天翔轻声道。 乐清县和小女人分开的时候祁玉给他留下一封挑战信。 信中写着:我已经让了你三次,第四次相见之时,就是你我要做了结的时刻。 单一诺逃婚后,祁玉就让杜邵轩告诉他,他们之间决定胜负的交战就在他想要挽回她的时候进行。 祁玉持剑而来的气势,还有充满敌意的眼神都告诉他,今日他们就要决一胜负。 默契极好的两人飞身而起去了远处的一个树林。 长剑碰撞声充斥在两人的耳畔,过了百招下来两人没有分出任何胜负。 比试并没有你死我活的气势,但是他们除了没有使出内力外也都在拼尽全力的想要将对方打倒。 胥天翔突然被祁玉的内力所伤发出一声闷哼,蹙眉看向站在高处树枝上的祁玉。 没等他发问,祁玉便自己解释道:“这一掌是为小一诺打的,你伤她的远比这掌要重好几倍。” 他没有给予祁玉回应,再次飞身上去,祁玉被他逼得从树枝上飞离。 飞身而起的祁玉瞥了一眼他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剑,在月光照耀下长剑显现出上面奇怪文字的暗纹。 “知守剑?”祁玉蹙眉道,“师傅的知守剑怎么在你这?” 胥天翔在一个树杈上停下眯了眯好看桃花眼道,“难道你不知道师伯把剑给了本王?” 祁玉闻言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了无边际的苍穹,耳边响起苍暮在汝城对他说的话。 苍暮说:见到知守剑你就知道诺儿的良人究竟是谁了。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何苍暮不直接挑明,而是要他自己去揭开这个谜底。 知守剑在胥天翔的手上,是他师傅亲自给的。 师傅临别前嘱咐他,知守剑的主人也是他要护着的对象,不让他伤及那人性命。 他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脚尖轻点,他再次攻向胥天翔,在与他剑身相碰时他凑近他咬牙问:“你自知伤了小一诺,你可有想过要跟她道歉?” 胥天翔微愣,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她道过谦。 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怎么去跟他的小女人道歉。 祁玉的身子再次弹开,在胥天翔冲他攻来的时候,手中那把的剑突然像变戏法一样变成了双剑。 如果他不是手下留情,他的第二把剑会直接的刺入胥天翔的心脏的正中心。 左手臂刺进去的剑身很短,黑色劲装的掩盖下,根本看不出那里流出来的鲜血,可伤口滋滋往外流的血已经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这一剑当做我替小一诺讨回公道了,若你再敢伤她,就算违背师命我也绝不饶你。”祁玉抽回长剑转身离开。 胥天翔喊住祁玉冷声道,“你护她之心本王很感激,但,她是本王的女人,你不可有觊觎之心,否则,绝不轻饶。” 祁玉并没有答复他,飞身离开了树林。 云木见胥天翔受伤回来,立刻拿出棉布帮他包扎。 慌乱之间,不慎将几滴血迹滴在了胥天翔专门制作的水蓝色锦盒之上。 胥天翔拿过锦盒让云木去后山等他,他独自潜进了庄子里。 一眼认出窗子上的身影,他悄悄的凑近卧房的后窗,轻轻抚摸着倒映在窗纸上的身影。 长高了很多,应该能到他的下巴了吧! 虽然比原本的她瘦了一些,可是比上次见她还是稍稍胖了点。 真是越来越有女儿家的姿态了,无论哪个角度都是那么的美,令人欲罢不能。 他好想抱一抱她,可祁玉的话让他不敢贸然出现在她面前。 来之前他就想好要先用锦盒里的东西让她知道他来了,见与不见由她来决定。 “谁?”单一诺突然抬头问。(未完待续) 再次跳崖 单一诺正翻看着那本被她反复看了无数遍的女戒,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味道中带着些许别样的气味,她不敢确认是他。 就算不能确认,也足以让她心烦意乱,不由自主的起身追了出去。 卧房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单一诺追出去时,恰巧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泠雨。 泠雨见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疑惑的问:“主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以为外面有人。”单一诺有些失落的说着回了卧房,“也许是我出现了错觉。” 她的卧房在庄子的最中间位置,有人来肯定会有人发现。 更何况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来,就算来也不会…… 书案上醒目的锦盒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的思绪就此停止。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的干花她只和一个人说过。 拿起花时注意到了锦盒上面的几滴血迹,她眉头紧蹙,放下干花飞身追出了卧房。 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急的她快要眼泪都快出来了。 飞天不忍看她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出现在她身后道:“去崖边看看。” 他刚刚看到胥天翔往山崖那边去,不知道是去崖顶还是去山崖后。 单一诺顾不上回复飞天,慌慌张张的飞身去了崖顶,她以为他是到那里等她了。 心慌的她此刻的心跳速度已经到达了顶峰。 悸动的心和她春心萌动时期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一样,出现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上一世,她唯一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就是十二岁那年想起那个人的时候。 只可惜,就那么几个月的遐想。 然后就因为外婆的生病,家中的变故,她去寻他杳无音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她在国外交男朋友的时候都有抱负的心理,她恨他,恨他没有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恨他走进了她心里却不肯见她一面。 这一世,她不想再错过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人,更不想像上一世一样用自己去报复他。 相爱相杀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她想和他好好的。 崖顶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也将她漫天飞舞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靠近了一些后,她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不敢再靠近,但最终想要见他的心还是让她一步步的走近了那身影。 “阁主好雅兴。”那人突然回头,带着阴森森的笑容道:“没想到阁主也会来这里赏月啊!” “怎么是你?你是如何进来的?”单一诺疑惑的问。 单一诺终于明白她刚刚出现的那种异样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后悔已经来不及,此刻她要稳定好心态,保持平时十几倍的精神来应付眼前的人。 那人突然向单一诺逼近一步,月光映衬下,给他本就令人心声畏惧的脸增添了几分阴冷的感觉,让她全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 他见到她有些惧怕的表情似乎显得很高兴,他的每个毛孔中都透出兴奋之色。 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道,“你以为你的那些人真能挡得住本太子吗?” “向嵘,你想做什么?”单一诺退后一步问。 “想做什么?”向嵘仰天大笑道,“你耍了本太子好几个月还敢问本太子想要做什么?” 单一诺有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后退。 她不敢离他太近,毕竟他身上还有那条令她想起就会有畏惧之心的小黑蛇。 “阁主小心,再退可就要踩到本太子的金宝贝了哦!”向嵘‘好心’的提醒道。 后退的脚步突然停下,她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她身后盯着她看的东西是什么,甚至都能感觉到它那双阴冷的眼眸。 再看向嵘,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我知道你怕蛇,所以才故意让黑金龙在你身后吓你。 强装镇静的她在听到咝咝声靠近的时候,还是吓得一声惊呼跑到了崖边。 向嵘玩味一笑,冲黑金龙伸出一只手,黑金龙快速的爬到了他的手上,两只绿色的小眼睛泛着阴冷的光盯着单一诺看。 单一诺连连后退,虽然蛇毒伤不了她,但是她对蛇的惧怕心理没有办法改变。 尤其是这样的黑夜里出现那么一条吓人的黑蛇。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鼓足勇气问。 “当然是你飞云阁的势力和千方百计躲着本太子的袁国公夫妇手上的东西,只要你把飞云令和那两样东西交给本太子,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她并不知道向嵘所说的那两样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任何一样都不能给他。 像这样残暴的人得到势力后,岂不是要祸害整个大陆的百姓。 “本阁主的命还不是你想取就能取的。” “是吗?” 向嵘嘴角噙着笑,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黑金龙的头,黑金龙暗暗攒着劲,突然一下子冲她飞了过来。 就快要到她身上的时候,又被向嵘扯了回去。 “啊!!!” 不知道他会把黑金龙扯回去的单一诺吓得发生一声惊叫。 声音不亚于她第一次碰到毒蟒王后的那个叫声,在后山准备离开的胥天翔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松开缰绳,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飞身往崖顶而去。 祁玉和已经在房中中蔫了快一个月的石头都从房中飞身而出同时看向崖顶。 以为是和胥天翔去相会没有跟去的飞天,云林和泠雨等人也向崖顶飞奔而去,尤其是飞天急的一头细汗。 此刻的他们后悔极了,很怕单一诺会出什么意外。 “怎么?阁主非要本太子的金宝贝到你的身上和你亲密接触一下才肯给吗?”向嵘又一次摸上了黑金龙的头。 已经退到崖边的单一诺身后是比二十六楼还要高的悬崖峭壁,山崖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前面四五尺的地方有她惧怕的蛇还有比蛇还毒的人。 她进退两难,可以说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满心欢喜的跑过来,本以为能见道她思念已久的人,没想到会直接把自己的小命葬送在这里。 死的这么窝囊哪里是她单一诺的风格。 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她自嘲的冷笑一声道:“老天,难道你真要逼我再次跳崖吗?”(未完待续) 对不起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单一诺的话,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零零散散的小雪花像是在空中漫舞的少女般,悠悠扬扬的落了下来。 入冬以来的初雪,下的还真是时候。 “阁主要珍爱生命啊!这么漂亮怎么能跳崖呢!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飞云令然后让姑祖母把那两样东西给本太子,本太子就……啊!” 向嵘的话还没有说完,刺到他心脏的剑因为他提前发现微微侧了下身子偏了一点。 即使没有刺入他的心脏,也还是伤到了他。 剑迅速的被拔出,向嵘胸前立刻流出来了大量的黑血。 血是黑色的,没错,他流出的血发暗黑色。 天色虽暗,但是单一诺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米黄色的长袍上的血迹发黑。 持剑站在他身后的胥天翔看的更加清楚,包括他的长剑上残留下来的血都是黑血。 不过胥天翔没有时间考虑缘由,绕过向嵘直接冲向单一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崖边的单一诺有些失神,望着向快步走来的胥天翔身子微颤脚踩在刚落在地上的雪花上向山崖下坠去。 胥天翔见此瞪大眼睛,飞快的跟着跳下山崖。 他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手中的长剑带着内力插进崖壁中,他们两人就这样悬挂在半空中。 “女人,这是本王第二次陪你跳崖。”胥天翔望着仰着小脸看他的单一诺道。 事实上他想问她是不是因为不想见他才再次跳下山崖。 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这么一句调侃她的话,天知道他是有多想问问她有没有想他。 单一诺暗暗咬着下唇,几次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 估计没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更没有言语能表达她出她要表达的意思。 静静的看着他,冰凉的雪花落在她脸上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着急出来找他的她只穿了单薄的衣衫,挂在悬崖峭壁之上却不觉得寒冷。 他温热的气息通过她冰凉的小手传达到了她全身每个角落。 “怎么不说话?”胥天翔见她不肯说话又问道,“你很不想见到本王吗?因为本王没有跟你道歉?” 我很想见你,你也不用道歉,我就是因为突然见到你太激动才会不小心滑落到山崖下。 单一诺的心中默默的说着这些话,但是她却一时没办法说出口。 她以为他会明白,谁知傻傻的他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多了几分的自责。 正因为这份自责之心让他忽略她眼中的深情。 山崖上这时传出一声闷哼,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向嵘沉声怒骂道:“贱人,居然真的跳崖了?真是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说着话他感受到有一股异动,收起还在他胸前喝血的黑金龙身形一闪离开了山崖。 挂在崖壁上的两人沉默着,单一诺总觉得胥天翔在隐忍着什么可是天太黑又有雪花阻碍她的视线,她一点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隐忍是什么。 血从他的手上伴着雪花滴在她脸上时,她从恍然大悟。 由于担心,她着急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你的手臂受伤了?是被向嵘的黑金龙咬的吗?” “无妨,只是一点剑伤而已。”他见她小脸上的担忧之色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道,“女人,本王,错了。本王跟你道歉,你,你,你……” 你了半天,那句不想她再离开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怕她不能原谅他,不想再留在他的身边。只是他不知道,她听到他跟她道歉心里有多激动。 因为激动,所以才会忘记回复他。 当他手臂上流下来的血越来越多,原本滴滴答答的几滴血,现在几乎要连成了线。 她蹙眉看着他流血的手臂,想起他无数次的为她受伤流血还从不言语。 心中默默的谴责自己真的是个扫把星。 咬了咬唇,她挣脱着他的手道:“胥天翔,你放开我吧!” “不放。”胥天翔毫不犹豫的说道。 她不依,努力挣脱着自己的手说道:“你快放开我,不然,咱们两个都要死。” “你要是敢挣开手跳下去,本王就把剑插进胸口然后跳进海里去陪你。”他认真的看着想要挣脱手的她正色道。 她立刻停止了挣扎,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手表示她不会动了让他不要激动。 盯着这个想念了一年的人,如今见到他了,她却生出一种想要让他快些离开她的想法。 暗自才想着他没遇到她的时候一定是个很潇洒的人。 各方面都很出众的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相出众,可谓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遇到她以后,他经常受伤,处处遭难,几次差点没命。 突然心脏好像被利剑刺穿一样,疼得不能自已,她忍住要留下来的眼泪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 “安儿,对不起。”胥天翔喃喃地说道,“本王早该跟你道歉了。” 对不起,他跟她说对不起。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冷厉又十分傲娇的男人,让他道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从他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差点泪崩。 极度的控制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说出她的心意。 “胥天翔,我……” “爷。” “小一诺。” “小诺儿。” “主子。” 云木,祁玉和石头还有飞天等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率先反应过来的她话锋一转大声的喊道,“玉哥哥,我在这。” 祁玉三人立刻寻着声音跑到崖边,看到用剑支撑着的两人后众人的眉头紧锁。 他们没有办法拉到胥天翔的手,身边也没有绳子,再回去找绳子怕会来不及救他们。 因为此刻支撑他们的剑已经有些松动,所以要尽快拉上来他们。 石头来回踱着步突然眼前一亮,跑到崖边的喊道:“小诺儿,把你的长鞭扔上来,我们用长鞭把你们拉上来。” 单一诺这才想到了她腰间的长鞭。 她一只手抓着胥天翔的手,一只手艰难的解开长鞭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往上一甩。 两人的身体因为她用力的甩而晃动了一下,插在崖壁上的剑发生异响,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要坠下山崖。(未完待续) 我表哥就是淳王,胥天翔 幸好被云木和祁玉分别拉着的石头和飞身而起的飞天抓住了她的长鞭。 所有人一起用力拉住抓着长鞭的二人将他们拉上了悬崖。 剑即将要从崖壁上滑落的时候,被胥天翔拔出直接咬在口中。他一手抱住拉着长鞭的单一诺,一手拉住长鞭让她将已经发白的小手收回。 他们被拉上来以后,胥天翔口中的剑被他丢到云木身边。 脸色严肃的他抱起冻得浑身冰凉的单一诺就往山下走。 单一诺为何没有穿棉衣,也没有披大氅就跑出来他很清楚,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她给他答复。 别的什么都可以放在一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带他的小女人回去取暖。 祁玉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踪迹。 回到卧房后,胥天翔先给看着他愣神的单一诺检查了一番,主要是怕她受伤却不吱声。 最后他看了看她脸上的血迹想要找个布巾给她擦一擦。 打量了一番卧房中的摆设,他蹙了蹙眉迈步走向门外对迎上来的泠雨,云林等人道:“回飞云庄。” 泠雨和云林并没有直接听他的指挥,眼神看向卧房内还在愣神的单一诺,无声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回去。”单一诺回过神道。 庄子建的很简单,住宿的条件也很简陋。 胥天翔一看就是星夜兼程的赶路过来,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且他手臂上还有伤。 向嵘能进来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还有那条吓人的黑金龙。 回身抱着她上了马车,胥天翔将她放开后用布巾把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坐在她的一旁。 手里的布巾被他拧了又拧,攥了又攥。 上了马车以后他突然出现了紧张的情绪,她的沉默让他显得更加窘迫。 冷静是没错,但是过分的冷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因为这个状态让他无法猜出她的想法,所以他心里没底。 单一诺其实并不是沉默,更加不是他想的冷静。 说实话她此刻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她的脑子一直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下。 直至再次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才从自以为是梦境的世界中醒悟。 她不是做梦,他就在她的眼前,刚刚给她擦脸的人就是正在紧紧攥着布巾的男人。 猛的起身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医药箱子翻找了一番,然后到他身边剪开他的衣袖给他处理伤口。 利索又熟稔的动作,手上生怕弄疼他而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让他缓和了不少。 他明白,他嘴硬的小女人,心里有他。 祁玉和石头正往马车上搬着东西,突然看到马车的车窗上倒影着两人的背影,乍一看好像是依偎在一起的小夫妻。 他们相视一笑,帮着飞天和云林等人尽快收拾东西连夜就往飞云庄赶。 雪还在下,马车里的单一诺认真的给胥天翔处理着伤口,身上依旧没有加衣的她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冷。 处理完伤口,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收拾完残局以后,在胥天翔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她略显尴尬的躺到另一头的软榻上装睡。 意识很清晰的她感觉到一只大手给她盖上大氅,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渐渐地她居然真的睡着了,直到马车停下她才缓缓转醒。 车里还有他的气息,但是身边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今日恰好是冬至,下着雪突然连夜回来的他们让燕子和杜邵滢还有盼着飞天的喻楚都喜不胜收。 单一诺带着石头去望夫崖是想让石头和燕子分开一段,彼此冷静冷静。 带着飞天却不带喻楚是怕喻楚攻势太猛,把飞天吓跑。 下车的时候站在雪地里迎她的燕子想要拉着她一起去包饺子。 黑虎扭头看着庄子里的某个方向,直到她下马车才回过头来冲她跑了过来。 杜邵滢因为刚子伤势彻底痊愈,要亲手包转运的元宝饺子给他。 “一诺姐姐你看我包的小元宝好不好看,这是给刚子哥哥转运的饺子。”杜邵滢一手拿一个饺子跑出来问。 “主子要不要一起做,不会的话姐姐教你,很简单的。”喻楚挑眉问。 就连刚子都邀请她一起去厨房包饺子。 “你们玩吧!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会,用膳的时候你们不用喊我了。”单一诺推脱道。 拒绝了燕子,喻楚和杜邵滢他们,也拒绝了所有人的寒暄,她直接回了院子。 她已经是在极力忍耐着要询问他下落,去找他的冲动。 实在是没有经历和他们一起热闹,很怕情绪隐藏的不好被谁看出破绽。 喻楚还要说什么被一旁的祁玉拦住,祁玉等单一诺走远了后才开口道:“没见到刚刚去师叔院子的人是谁吗?” “谁啊?” “是谁啊?” 喻楚和燕子同时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表哥吧!”眼尖的杜邵滢道。 迷茫的喻楚和燕子疑惑的看着杜邵滢,神情在问她:你表哥是谁啊? 杜邵滢看出他们的疑惑,含笑道:“我表哥就是淳王,胥天翔。” 两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向祁玉,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燕子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石头,正好与他看向她的眼神相撞,尴尬收回目光。 石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迈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祁玉被众人缠住,就连还有飞天,云林和云森等人都被围在了人群里被迫回答着一脸八卦的喻楚提出的问题。 众人了解了情况,都没敢去打扰闭门谢客的单一诺。 单一诺失落的回到自己院子沐浴更衣后,就装作很累要睡觉背着身子躺在床上谁也不理。 她好想好想见他,特别想,可是又不敢,怕再见到就会舍不得他再离开。 昨晚的一切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夜幕降临单一诺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泠雨在卧房门前着急的望着卧房中的动静却不敢进去打扰。 云木拉住正在踱步的泠雨,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拉着她去了厢房。 悄悄地靠近床榻,很怕打扰到床上躺着的小人儿。(未完待续) 就这么走了? 胥天翔在床边坐下时发现躺在床上的人身子微僵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回头。 迟疑了片刻,他突然起身离开。 忍不住回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他全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走,看上去很消沉。 单一诺的眼睛被那萧索落寞的背影刺痛,不小心抽泣了一声。 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比之前消瘦了很多,猜想肯定和那次大病有关。 她心中有些许的自责,想要他离开她的想法又加重了几分。 胥天翔离开的脚步突然停下,他握紧了拳头愤然回过身箭步冲到床前。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扣着她的双肩将她拉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粉嘟嘟的小嘴因为惊讶半张着,呆萌的表情看着他的样子令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各种情绪的促使,他吻上她的唇。 忘记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尝过这对诱人的唇瓣。 他抛开一切,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生怕她会像梦中那般再次消失在眼前。 单一诺挣扎着挣扎着就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中。 她还存留一丝意识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将其推开。 因为用力过猛自己都摔到了床上,所以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她有些发懵,没有看到他脸上别样的情绪。 高大威猛的身子突然冲着她压过来,她忙用手臂抵抵住他的胸口。 反应再慢一点的话,他们之间怕是连这一臂的距离都没有了。 她直直的迎上他满是掠夺的眼眸,咬唇问道:“胥天翔,你要干什么?” “要你。”他笃定的看着她说道,“要你以后不再有机会离开本王的身边,要你做本王的女人。”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心爱的人留在他的身边,不想在失去她。 想来想去怕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真正的绑住她。 胥天翔这么想理论上没错,对于一搬的古代女子来说,都是以夫为天,要了一个女子身子的男人就是这个女子一辈子的依靠。 除非夫家写下休书,不然这个女子定不会离开。 举世无双的单一诺怎么会是这种女子。 失算的他并不知道,即使他要了她的身子她想离开依然会头也不回的走掉。 “本王以前以为本王可以等,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找你,可是本王想你,想的快要疯了。见到你以后,本王就再也不想放开你。” 放开她对他来说是世上最难做到的事。 十二年了,当三年前确定了她就是他认识的安安后,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她的手。 轻轻抚上她哭的红肿的双眼,他柔声道:“安儿,你是在为本王流泪吗?你心里还有本王对不对?” 单一诺别开头违心道,“没有。” “可本王心里全都是你。”胥天翔扳着她的身子道,“安儿,本王想你,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和你在一起。” 感觉到他声音有些颤抖,她咬牙硬撑着才没有让自己直接抱住他安慰他。 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肯定会被他表露出来的软弱彻底的侵染,所以,必须要尽快将他弄走。 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你太激动了,冷静一下再说吧!”她再次将头扭向一边道。 “不想冷静,冷静了就不能和你说这些话。三年多了,本王不想咱们再浪费一个三年,只想现在就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那年在乐清县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 “安儿,你知道本王那些天怎么撑过来的吗?因为本王知道你带走这个镯子和本王送你的簪子。”他抚摸着她手腕上手镯道。 到此时她才从他黯淡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光亮,落寞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情绪。 颤动的心好像再一次被利剑刺穿,疼痛难忍。 记忆里的冷面鬼王爷是人人都不敢靠近,一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是今日站在她面前的人却是那么的颓废。 唯一的一丝光亮和情绪还是和她有关,就因为她拿走了有关他的两样东西。 横在他们中间的种种误解已经解开,但是她不想要看着他再因为她受伤流血,所以,她选择逃避。 以前的她是怕他会辜负她而不敢面对,现在又一次重蹈覆辙。 原因不一样,结果却都一样。 即使她很想抱住他,告诉他,其实她很后悔之前的做法,但她还是沉默回应了他,想要他快些离开她。 “知道安儿说那些话是有原因的,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本王都要收回本王的最后一句话。”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还是把她的头扳了回来。 他要认真的看着她说余下来的话,因为这些话是他对她的承诺,所以不能马虎。 “安儿,本王做不到,做不到不见你,也做不到不想你,更做不到忘掉你。不想在和你彼此相望,上苍对我们不公,不能让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可本王不想遵从上苍的旨意,就想和你在一起。” 她也不想,可是她却始终都不敢,不敢违抗上苍的旨意,不敢违抗命运。 把自己伪装起来,不敢让人看清她的心意。 在乐清县的时候相当于掐着他的喉咙让他看到她冷酷无情的一面,如今又把他逼成这个样子,她还怎么再去和上苍反抗。 她不敢,但是他却是什么都不怕,非要和命运斗一斗。 说了这么多她都没有要软下来的意思,略显无奈的他只能使出杀手锏。 “安儿离开本王以后会很快乐吗?不会想本王吗?”他问。 怎么可能会快乐,怎么可能不想。 呐喊声充斥着她整个脑海,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她是多想见他,多想抱着他,可是她的害怕让她不敢开口。 “安儿会想本王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本王是不是?” 她听到他几乎哀求的声音再也撑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犹豫了片刻翻身下床,形似死尸一般的挪动着脚步往门外走去。 最后一丝希望,如果不能成功他便也无计可施。 怕只能让苍老头出面他才能让小女人敞开心扉回到他身边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未完待续) 简简单单的爱一场 戏剧性的一幕让单一诺心里极其郁闷,本以为他会帮她擦干眼泪再安慰她几句。 没想到他会直接翻身下床离开。 她呆愣了片刻,突然起身光脚下床双手掐腰怒道:“胥天翔,你长没长眼睛,姑奶奶哭的这么凶你就这么走了?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是的,就是这样。 当年只有五岁的她也是这样吼他的。 很想回头看看她是用什么样的姿态说出这些话,可他此刻却不能回头。 他的小女人,任何地方都是好的,只是有一点让他束手无策。 嘴太硬,因为她的嘴硬,让他饱受煎熬,所以,他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回头,让小女人先服个软。 单一诺气的头昏脑涨,直接冲到他的身后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回头来看着她。 准备和他辩驳的她还没开口就被他的举动惊得愣住了神。 早就知道她心意的他趁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力气之大,勒的她差点喘不上气,却也不肯松开半分。 马车上熟睡的她在梦中紧紧抓着他的手,说的梦话还清晰的在脑海中回荡。 他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柔声道:“安儿,咱们和好吧!和好好不好?” 心爱的女人梦中哀求的他离开她,怕他再因为她受伤。 证实她心中有他的地位,深爱着她的他又怎么能再离开她呢! 白天去苍老头那就是询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突然说那样的话。 得知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后,他才明白了她的用意。 逼她承认她对他的真实心意,是他顺理成章留在她身边的唯一理由,也是让她不再赶他走的唯一办法。 她听到和好二字以后,彻底的放空了自己,在他怀里抹了一把眼泪遵循着自己的心意说道:“胥天翔,我已经原谅你了。和好,我们和好吧!” 单一诺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女人,是个软弱的女人,是希望和自己的爱人执手到老的女人。 她不想在背负那么多的责任,不想再有那么多的顾虑,只想简简单单的爱一场。 抓住这份属于她的爱,是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帮她擦眼泪的胥天翔这才发现,他的小女人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坚强,其实她也很柔弱。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各种时候她眼神就能表达出她当时的心情。 以前她用她的眼睛告诉了他很多她内心的想法,只是他没看懂。 “安儿,本王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他伏在她耳边说道。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她绝对不会相信男人这样的誓言。 此时此刻却截然不同,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她都会相信。 鼻间再次传来了血腥味,她轻轻拍了拍他道:“先放开我,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重要。”他又紧了紧手臂不肯放开她,“先让爷抱一会。” 抱一会是多久,担忧他伤势她嘟着小嘴推开他,强硬的给他查看他手臂上的伤。 态度强硬,小手上的动作却在他蹙眉的瞬间变得无比轻柔。 “咕噜” 特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祥和,她略显尴尬的垂着头给他换棉布。 心里却有无数匹小马奔腾而过。 手上动作刚停,她的肚子再次用“咕噜”声提醒她接下来该做的事。 嘴角上扬的将她圈在怀里,他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到厢房正和泠雨说话的云木耳中。 “木,膳食。” 云木和泠雨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能想起要用膳就说明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他们兴高采烈的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膳食端进卧室后他们就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把时间留给刚刚重逢的两人。 冬至日是要吃饺子的,他们的桌上也放了一盘饺子。 这盘饺子是燕子拿回来的,她见到云木和泠雨在准备膳食就猜到了单一诺卧房中有谁。 她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发作,把饺子交给泠雨就回了厢房。 和她一起回来的徐如画跟着她去了她的厢房,端了一杯茶给气呼呼的她。 见她很生气,面带笑容的宽慰道:“祁大侠貌似并没有因为淳王的到来而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显得很轻松。” 徐如画跟着单一诺已经有一年了,各种关系她也都了解一二。 祁玉的评价她给的很高,毕竟他是一个令人能感觉到温暖的好男人。 若是她不知道单一诺对胥天翔的感情,她也很想帮祁玉一把。 聪明的她只零星的听到泠雨和单一诺的谈话就知道了胥天翔对单一诺的重要性。 燕子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茶杯,用沉默回复了如画。 胥天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小女人,生怕在眨眼的瞬间身边的一切都变成梦境消失不见。 别的什么消失都行,唯独他的小女人不能消失。 单一诺就是这么被盯着吃了一顿饭。 这是她第一次不知自己嘴里吃的是什么食物,她所有的心思都在盯着她的人身上。 她也很犹豫她的决定是不是错的,该不该到此为止。 直至看到他因为太专注的看她,将饭菜吃到鼻子里她才忍不住轻笑一声帮他擦了擦脸。 严谨又很注重礼仪的一个男人,如今为她都能将饭菜吃到鼻子里。 生姜,葱,蒜,各种调料他吃了多少更不言而喻。 就在这瞬间,她觉得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不过分,都很值得。 夹了几个饺子给他,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他看也不看就直接吃了个干净。 她再一次夹给他,而他还是同样毫不犹豫的吃下。 泠雨在去年冬至那天跟她说过,胥天翔是不吃饺子的,因为良国只有在一家团圆的情况下才会吃饺子。 雨妃后期因为误会先帝,觉得他背叛了他们的誓言就决定再也不吃饺子,胥天翔也是一样。 餐桌上会出现饺子应该是泠雨知道她挺喜欢吃。 他们用了膳又喝了茶,单一诺先提出说累了胥天翔才让云木和泠雨进来收拾残局,他牵着她去了内室。 “泠雨,准备热水。”单一诺对要出去的泠雨道。 泠雨应了一声给他们带上门和云木出了卧房就去准备热水。 听到水倒进浴桶的声音,单一诺垂首对胥天翔说道:“你手臂上有伤,我帮你沐浴吧!”(未完待续) 刮胡子 胥天翔自然的站起身伸开手臂任由她处置的样子。 垂眸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他嘴角还噙着捎带戏谑的笑意。 假如是一般的宁国女子,早就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但她却是个例外。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社会女性,思想开放。 自己在国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她,早就经历过人事,不知害羞为何物。 原本想要逗她一下,让她知难而退的胥天翔在她给他脱下外衣后从脖子往上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大手抓住要去解他中衣的小手道,“安儿。” 仰起疑惑的小脸看着他,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手臂又……” “安儿你,你先出去,本王自己也可以沐浴。”他打断她道。 “你手臂上的伤是不能碰到水的,还是我来帮你吧!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胥天翔无语凝噎,天知道他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的一个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说不会对他乱来,而他已经安耐不住的某处更加令他无比尴尬。 正想在小女人要退下他中裤时回身,但刚解开他中衣的小女人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轻轻抚摸着他胸前的伤疤,眼睛慢慢模糊起来。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要是一命换一命的救我,我就立刻跟别人远走高飞,怎么还是那么傻。”她略带哽咽的说道。 他以为她不知道此事,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原委,带着些许愧疚将她揽在怀里。 知道那些事的她一定会很伤心,此刻他都能体会到她对他的心疼。 “谁让你是爷的安儿。”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道,“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 嗔怪的在他胸膛捏了一把,顺便占了他点便宜从他怀里出来。 “沐浴完我给你用个好东西。”她说着一把脱了他的中衣又很麻利的退下他的中裤。 猝不及防的被她退下中裤,他的所有就那么冠冕堂皇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最可气的是,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帮他沐浴,对他的尴尬和窘迫完全是置之不理。 整个沐浴过程中她一点羞涩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静状态。 沐浴后帮他穿好中衣,头也不回的小跑出了浴湢间。 此情此景,还有呆愣在原地的他非常符合一句话:独留你在风中凌乱。 她在妆台下拿出来一罐什么东西,又一次回来浴湢间拉着他出去吩咐他到床上坐下。 一边给他伤疤上涂着药膏一边说道,“这个可以祛疤,涂上三四天你的伤疤就能完全消除,我已经用过了,效果很好。” 既然她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那么他也只能将之前尴尬的记忆选择性忘掉。 “你手臂和肩膀上的伤疤也是这么没的?”他问。 “嗯!”她轻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什么话。 他愧疚的看着她说道,“让你受苦了。” 温柔的涂抹着药膏,她抬头深情款款的看着着略带愧疚的他摇了摇头。 前胸后背所有的伤疤,无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都被她涂了一遍。 每涂一处都会问他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怎么留下的。 他也不厌其烦的跟她解释着,甚至连是哪一年,在哪里留下的疤痕他都说的很清楚。 放下祛疤膏回头要给他穿衣时发现他已经自己将中衣穿好,而再想躲开他目光灼灼的眼神时她早就已经被他深深的吸引住。 你说她没出息也好,说她见色忘义也罢。 她始终还是放不下他,每每见到他都会沦陷其中。 同样也是割舍不掉她的他也是如此,对他来说,她微张的小嘴比蜜糖还甜,令他每时每刻都想去仔细的品味一番。 贝齿被他撬开的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 只是回神后她并没有拒绝他,更没有推开他,反而迎合上他,慢慢的开始引导他。 或许是她引导的不成功,也或许是某男克制力太强。 刚要进入状态的某人突然翻身下床去了浴湢间,很快床上愣神的某女子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时便捧腹大笑起来。 某男回来时,笑的在床上打滚的小丫头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他看了看一旁火盆中的炭,轻手轻脚的将枕头拿出来,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进入梦乡。 路上奔波了一个多月,昨晚又熬了通宵,白天都在和苍暮商议事情。 他此刻的确是疲惫不已,睡得很熟。 甚至连他身边的小女人起身帮他换手臂上的棉布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清晨他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一个激灵起身,鞋都没穿就要往外走被从浴湢间出来的她喊住。 “你这么慌张要去哪?”单一诺用布巾擦着手问。 他回头看向擦着手从浴湢间出来的小丫头,大步走过去将她揽进怀中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还好你还在,还好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后面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只用越来越紧的手臂将他的情绪传达给她知道。 小手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轻声说道,“怕你饿,想早点去喊木和泠雨送早膳过来。” 带着胡茬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令她觉得痒得不行。 知道她痒了即使收回了下巴,他揉了揉她还没有挽起的长发柔声说道:“等我洗漱下,去给你做早膳。” 她拉住他的大手含笑道,“我帮你刮胡子吧!” 活了两世的单一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帮爱人刮胡子。 古代刮胡子没有现代那么方便,就是为了和云木学怎么刮胡子她才早早起身,练习了一个多时辰。 胥天翔当然希望她能帮他刮胡子,反握住她的手一起去了浴湢间。 温柔又娴熟的手法,认真又可爱的模样一度热的他热血沸腾。 他并没有询问她为什么会刮胡子,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刮完胡子收拾好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 昨日下了一天的雪,今日的天气有些冷,胥天翔将单一诺大氅拉紧才握着她的手走出卧房。 胥天翔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黑色劲装换上了一袭水蓝色长袍,单一诺也找了一套水蓝色衣裙,干净利索的衣裙上并没有绣任何花样,却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 她平时披在身上的黑熊皮毛大氅也换成了浅紫色狐毛大氅。 回廊上一高一矮的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 院子里有燕子,泠雨还有如画三个女孩子堆起来的小雪人,还有几个是飞天,云木等人堆的大雪人,各个都很可爱。 胥天翔带着她去小厨房做早膳时发现燕子和如画早已把膳食做好。 “傍晚再给你做酸汤丸子。”他嘴角噙着笑道。 她出奇听话的点点头,那副乖乖女的模样让一旁的燕子和如画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你要当爹了 单一诺也有这么乖巧听话的时候? 这是燕子,如画还有刚进院子的喻楚最想问的一句话。 她们都以为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单一诺如论什么时候都是个大姐大的模样,这副小女人的姿态还真从来没见过。 胥天翔对她突然变成这么甜美的模样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欢喜。 梦寐以求的就是小女人能完全依赖他。 所有磨难都由他来面对,她只负责做个幸福可爱的小女人就好。 “胥天翔。”她突然抬头问,“人说君子远庖厨,你难道不是君子吗?” 他宠溺的看着她,给她理了理鬓角被寒风吹乱的头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转头吩咐云木一会把酸汤丸子的材料备齐。 问题没有直接回答,但却间接的告诉她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为她下厨。 “主子,师傅在前院等你们。”泠雨清了清嗓子提醒含情脉脉看着对方的二人。 单一诺闻言回头道,“燕子,膳食都拿前院去,和大家的午膳一起用。” 今日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前院,单一诺还没踏如前院大门就被黑虎扑了个满怀。 昨日黑虎一直在她院子里转悠。 虽然一个多月未见很想她但也没有去卧房打扰她的休息。 大脑袋刚在单一诺怀里蹭了一下,就被胥天翔揪着耳朵丢到一旁训斥道:“她是本王的,你这个男狗不要趁机占便宜。” 单一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听见这话的人都跟着她掩嘴轻笑。 胥天翔严谨的模样他们都不陌生,可这副小肚鸡男的模样还从来没有人看见过。 飞云阁的人都是严于律己不会受外界任何影响的,但是跟单一诺相处久了也都不像从前一样面无表情了。 像单一诺大笑出声,他们虽然做不到,但也都掩嘴轻笑着。 “黑虎的醋也吃,你也太小气了吧!”单一诺嗔了他一眼,“黑虎多通人性啊!昨日它在我院子里转悠了一整日都没去打扰我,直到现在才来求安慰,你还这样对它。” “不管是人是狗,只要是男的,都不准靠近你。”他将她揽在怀里向黑虎还有院子里的所有人宣誓主权道,“它不通人性,本王也不会让它留在你身边。” 黑虎耸拉着脑袋,委屈的退到他们身后。 祁玉明白胥天翔刚刚的话也是说给他听的,而他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面带笑容上前迎了单一诺两步道,“小一诺,你前晚可有受伤?” 单一诺从胥天翔怀里出来走到祁玉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头看着他说道:“对不起玉哥哥,又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傻丫头。”祁玉习惯性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没事就好。” 石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坐在廊下的围栏上,眉毛微挑的看着胥天翔,好似在说:我看你怎么应付。 好戏还没开场,却被随后进院子的喻楚给打断。 “主子和爷这种发展速度,我觉得老国公夫妇二人抱曾孙是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曾外孙应该是快有了哈!” 单一诺回头瞪了喻楚一眼道,“喻楚,你是不是该回良国……” 去看看了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胥天翔的声音打断。 薛淼和喻楚两人都不想回良国,因为回去以后就会被薛家长辈逼婚。 喻楚正撇着嘴,求饶的看向单一诺,听了胥天翔的话后和众人一样惊愕的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 胥天翔一本正经的打断单一诺道,“本王和诺儿还没有圆房。” 此话一出,除了祁玉和苍暮外,院子里掉了一地的下巴。 就连石头都很不解的看向胥天翔,一副审视的模样,好似在问他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同样有这种疑问的人还有很多,只是不敢像石头一样大胆的用眼神询问。 “咕噜” 单一诺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苍暮清了清嗓子道,“都别废话了,快进来用膳吧!” 上完菜后,在胥天翔的示意下,云木将早就备好的一份契约递给郑泽初。 “这是爷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云木道。 郑泽初不可置信的看向胥天翔,“王爷,这礼太重了,泽初受之有愧。” 单一诺好奇的小眼神飘向郑泽初手里的契约。 看清是什么后,瞪着胥天翔惊呼道:“败家男人,成个亲你居然送个大宅子,咱们家早晚要被你败光。” “噗”苍暮刚吃下的一口饭全部喷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祁玉因为刚给单一诺夹完离她远但她又很喜欢吃的麻婆豆腐,还没正过来身子而幸免于难,但是满桌子的膳食却跟着遭了殃。 “臭丫头,一个宅子你就说败家,你帮那么多人办婚事就不败家了吗?” 苍暮尴尬的擦擦嘴嗔了还噘着嘴抱怨的单一诺,让人将饭菜撤掉再重新做一桌来。 单一诺嫌弃的小眼神瞥了一眼苍暮,冲他扮了个鬼脸。 她回过头讪讪的笑着对郑泽初说道,“初哥哥不想要是话那,这宅子……就归我了。” 说着就飞快的要去抢那张契约,却被念秋先一步抢到了手。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们以后的家。”念秋拿着契约道,“我说一诺你太抠了,还是妹夫大方。” “谁跟你妹夫,宅子还我再说。” 单一诺作势就要去抢,念秋紧紧的护着,两人你追我赶的打闹了起来。 喻楚和燕子跟着起哄,让她们二人好好的比试一把,赢的人就能得到宅子。 苍暮喝了口杯茶,将呛到的饭顺了顺看了一眼念秋后,立刻制止单一诺道:“诺儿,别闹了。” 阻止她要去追念秋的脚步,他又道:“念秋的身子好像……” 他说着起身过去搭上念秋的脉,片刻便肯定了他的猜测。 “泽初。”他看向郑泽初勾了勾唇道,“好好照顾念秋,暂时你们就留在飞云庄等明年再回京都吧!” “苍前辈这是何意?”郑泽初不解的问。 单一诺给了郑泽初一个爆栗,嗔道:“笨蛋,你要当爹了。”(未完待续) 灵泉宫 念秋和郑泽初同时愣住了,他们成亲已经半年,有过想要让苍暮给看看为何一直没有孩子的想法,却不想…… “师傅是何许人啊?只要经他手的脉肯定没错的,你们两个等着你们的宝宝出生吧!”单一诺又解释道。 郑泽初依然没有从愣神中醒悟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念秋却豪爽的笑了笑,毫不羞涩的说道:“最近也是我自己太大意了,癸水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不自知。” “秋儿。”郑泽初从愣神中醒过来,“你是说,我,我,我真的要当爹了?” 念秋点头不语。 再豪迈的女子在心爱的男子面前总有娇羞的时候,念秋在这种时候就选择用娇羞来回复。 郑泽初要当爹了,他当然是兴奋不已。 单一诺正要说这等大喜事,晚上大家一起喝几杯庆祝一下,却有人不长眼的过来添乱。 “主子,谭宗晋在外求见,说誓要见到主子才行。”飞天禀报道。 谭宗晋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她在飞云庄呢! 单一诺甚是疑惑不解,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没人知道才对,谭宗晋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木,前天夜里向嵘进南燕城了吗?”胥天翔突然问。 她的疑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却知道她在想什么,问出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能把她看的这么透的,除了胥天翔还有祁玉。 祁玉正要开口的话和他一样,只是他早了一步而已。 “没有,暗卫禀报说他直接去了融景城。”云木如实道,“他身边的阿生昨日清晨回了趟南燕城。” “你怀疑是向嵘和谭宗晋说的我的行踪?”单一诺疑惑的问,“他不是认为我跳崖了吗?” 胥天翔不语。 他总觉得向嵘有什么问题,昨日就和苍暮说了这件事。 “前夜淳王伤了向嵘,按照淳王说的时辰,我和石头还有飞天应该快要到了。若是他真的受伤就算武功再高强,应该也不能那么轻易的避过我们这么多人直接下山。”祁玉分析道。 石头摸了摸下巴道,“他一定藏身在附近。” “那他肯定是看到主子和爷被救上来的情况了。”云木道。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众人的表情都自然而然的变得严肃起来。 飞云阁的暗卫在融景城无意中发现了很多百姓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伪装的。 苍暮让人日夜守着才截获了一封密信,发现他们是向嵘的人。 胥天翔收到信后着急赶来一部分原因是思念单一诺,另一部分原因是怕那些侍卫是向嵘要对付飞云庄的准备。 “别的还好说,只是向嵘早已经在融景城藏了大批伪装成百姓的士兵,若马克养的狼人是给他的,那他的目的就……。” 苍暮分析着,眉头越蹙越紧,他没有说完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数。 “丞相和向嵘的关系我不确定,但是谭宗晋一定和向嵘不合。初哥哥成亲那日谭宗晋来了,以为是我要嫁给向嵘还给齐媚儿发信问了情况。” 单一诺说着将信给胥天翔等人看。 信内容来看,谭宗晋的确是很恨向嵘,而且之前应该是没有任何交情。 即使信中并没有什么别的话,某男的脸色也很难看。 某位小女子清了清嗓子,果断的选择对他铁青的脸视而不见。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奇怪。”单一诺摩挲着下巴指着某男道,“前天晚上他刺进向嵘身上的剑,流出来的血是黑的,剑是无毒的。” 胥天翔昨日已经和苍暮说了此事,云木当时也看了那把剑,上面的血不仅是黑色的,还有剧毒。 因为胥天翔是咬着剑上来的,所以云木在单一诺睡着后还特意去给他搭了脉。 回到飞云庄后,他们去找苍暮的时候就带了剑上的毒过去。 云木和苍暮两人忙了一天也没有解掉那毒。 “为师觉得那毒是黑金龙的,黑金龙应该不是用血豢养的,而是直接吸食向嵘身上的血,所以他身上也有毒。”苍暮沉声道。 “为何他不会中毒身亡?”祁玉看了一眼刚子道。 苍暮摇头,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单一诺想起向嵘身上的阴气,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将自己以前看的电视剧综合在一起,组织了一下语言。 怕他们觉得她是匪夷所思,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她选择了尽量能让人容易接受的说法。 “大陆上有没有那种让人可以承载毒物的阴功?就是可以用毒物来练功的方法。向嵘靠近我时,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像死人一样的阴气。” 其实她想说的是有没有五毒功什么的这种武功秘籍。 古装戏中,多次出现过那种以毒物练功的人,他们练功的时候就会食用毒物或者和毒物合二为一。 毒物吸食人血的方法也有过。 “哪会有这样的人,小诺儿你想太多了吧!”石头玩味的笑着说道。 “有。” 苍暮起身给了众人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看着外面阴霾霾的天空若有所思。 单一诺知道苍暮是开元岛的玄门弟子,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肯定的答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石头很是好奇,这种武功是什么样的存在,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就连脸上的散漫表情也收了起来。 “开元岛被分裂之前就有玄门的弟子发现大陆上有很多阴邪至毒的武功秘籍,很多玄门因为秘籍大打出手,正因如此玄门才在短短的一年之间销声匿迹。” 他在开元岛还是玄门弟子的时候,在祁尔的帮助下从祁尔的空间中亲眼见到了当年情形的重现。 大陆分裂之时,仅剩的一些玄门弟子所在的地方正好被分裂了出去。 自此三元大陆上只留下一个玄门,叫灵泉宫。 灵泉宫没有被分裂出去,开元岛来三元大陆的一些玄门弟子也会去那里修炼。 久而久之,它的存在也成为了一个重要的部分,同样很受各国的尊敬。 但是它却在十几年前突然出现了塌陷,所有在那里修炼的玄门弟子也都被塌陷的宫殿压死,无一生还。 “这么说苍神医的师兄年纪应该是不小了吧!”石头道。 “不记得了,在遇到师兄之前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进了玄门多少年月。在遇到师兄后没多久就和师兄来了大陆,那时候我们一起寻找散落在各处的秘籍,找到后就会销毁它们。但是,不能肯定其他地方没有遗漏。” 尤其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的灵泉宫。(未完待续) 安儿是谁? 更令苍暮和祁尔好奇的是灵泉宫的突然塌陷。 按说灵泉宫所在地应该是个岩石所成的山体,塌陷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那么突然。 后来祁尔去查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而且那时候很多江湖人士也清理出了很多遗骸,骨质都是白色,没有中毒没有异样只有被砸伤的痕迹。 至于玄门中的真气,当时已经查找不出任何迹象,毕竟时间过得太久。 “所以开元岛会每年让玄门弟子前来大陆,说是传教实则是要防着那些阴毒的武功残害百姓?”单一诺问。 苍暮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他的担忧其实是从他看见向嵘的时候就开始了,如今几乎是可以肯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向嵘的那部分兵力不是对付飞云庄的话,他是不是要在边关做什么事?”苍暮道。 “小一诺,他会不会是在找袁靖。”祁玉道。 单一诺拍案而起,“对,真有可能是用来寻找向博翰的,向嵘那么自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容许向博翰那么软弱的人从他手上跑掉。” 骄傲自大的向嵘谁都不放在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博翰从他手上跑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如此打脸的事,他怎么可能会放任不管。 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回向博翰,将他折磨百遍才能让他心理平衡。 单一诺只是这么猜测的,不过她的猜测却和事实十分相符。 苍暮点头同意她的分析后道,“先不管这个,先解决眼下吧!” “小一诺,谭宗晋,你还见不见?”祁玉问。 “见。” “不见。” 单一诺和胥天翔同时开口道。 明白胥天翔心思的单一诺,讪讪的笑着对他说道:“就让我见一下嘛!我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胥天翔臭着一张脸扭头不语。 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她抓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远距离的说几句话好不好嘛。” “一句也不行。”他的脸又臭了几分反驳道。 “你跟我一起去,你看着我说几句话就回来好不好?” 脸色稍微好看了几分,瞥了一眼笑的像朵花的小女人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在场其他人都被他们二人的腻歪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尴尬扭过头不看他们。 石头和祁玉两人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小气鬼。” “本王的女人不容许别人觊觎,他能跟诺儿说几句话算是他的福气,本王小气只为诺儿。” 胥天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很傲娇的样子,一把将单一诺搂在怀里宣誓主权。 “有本事你两年半前让小诺儿成为你的女人啊!”石头挑衅的看着胥天翔说道,“两年前本大爷可是抱过小诺儿,亲过小诺儿的。” 胥天翔闻言,脸立刻又黑了下来。 单一诺狠狠的瞪了石头一眼,无声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狗腿的笑着,拉了拉脸色黑的像锅底灰的胥天翔,小手搅动着他的衣袖,嘟着小嘴装可怜。 谁知他突然起身,瞥了瞥石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此刻她特别想要一部手机,好能把这一瞬间的场景拍下来留作纪念。 深情一吻后,胥天翔仰着下巴摸着嘴唇得意的说道:“两年前是两年前,现在能亲安儿的只有本王。安儿,只属于本王。” 单一诺诧异的看着胥天翔的侧脸,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那迷人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石头在意的重点不在他们的亲吻上,而是直接问:“安儿是谁?” “安儿这个名字也只属于本王,别人不能叫。” 答非所问,但也明确的告诉众人安儿究竟是谁,更加宣示了他对于她来说的与众不同。 带着玩味表情的石头冲单一诺眨了下眼,慵懒的靠在了椅背上一副等着她赞扬,像个等着要赏赐的孩子。 他眨眼的意思单一诺当然明白,偷偷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燕子见他不语,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问的这么细致现在死心了吧!” “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石头懒洋洋的反驳道,“这才哪到哪啊!本大爷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单一诺见燕子有些尴尬,瞪了一眼石头拉着胥天翔坐下道:“既然话说到这了,我就来给你们解释解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正含义吧!” “什么叫真正含义?难道我理解错了?”石头挑眉问。 帮胥天翔倒着茶的单一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询问有没有人有同样的见解。 除了苍暮和郑泽初外都表示和石头的解释一样。 相信不仅仅是他们,世上有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认为,也一直把它当做字面意思来用。 就在这个时候,单一诺十分想念平时总爱显摆文学造纸的杜邵帆。 如果他在肯定早就开始凯凯而谈,也不用她在开口了。 “其实你们的认知都是错的,人不为己的为是修养或者修为的意思。”单一诺唇瓣略带红肿噙着笑意道,“真实意思是如果人不修身,就会为天地所不容。” 修身乃修自身,不是为自己。 她说完拉着喝完茶的胥天翔走向门外,后者还用胜利者的目光瞥了一眼石头。 喻楚见他们走远忍不住打趣石头道,“爷完胜,你就别再纠缠主子了,主子的心一直都在爷的身上。” 石头不气也不恼,瞥了一眼角落里埋头吃饭的燕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单一诺有了胥天翔的守护,除了飞天,云林几人跟着出去,其他人都没有要去跟着挨冻的打算。 祁玉本要起身,听到喻楚的话后拿起酒杯和苍暮喝起了酒。 走出去后,单一诺挽着胥天翔的手臂问:“胥天翔,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脾气好了很多。” 懂得和人逗乐,虽然还是很毒舌,但也比不说话要好很多。 跟在后面的众人差点惊掉下巴,无声的询问身边的人,他们家爷的脾气好了吗? 飞云阁上上下下谁敢说他们家爷脾气好。 怕是整个三元大陆也只有他们的主子一人觉得他们家爷的脾气好。 “这小子的臭脾气一点都没变,主子是从哪里看出爷的脾气变好了啊?”飞天不由的咂舌道。 胥天翔冰冷的眼神瞥了飞天一眼,马上宠溺的看着单一诺道:“安儿觉得好就好。” 单一诺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问:“你当众说咱们还没有圆房,不怕被人误会你不能人道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