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传说》 第1章 料峭的寒风呼啸,飞雪纷纷,远处山岭银装素裹,近处琼花满树满地。天地一片肃然与萧瑟! 风雪中,一个背负着剑的老道如飞而行,寒风凛冽,刮得他单薄的道袍与长须飘飘,飞雪沾满了他的衣襟,白须... 雪地上,留下一串他走过的脚印。 他抬起头,双目里精光四射往前看了一看,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村庄。他又看了看天,心想道:这风雪看来是一时半刻不会歇停了,还是先到村子避避风雪再走吧! 他脚下加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村子里。因为风雪大,家家闭紧了门窗,一个村子除了风声呼呼和落雪沙沙,竟一片静悄悄。 风雪飘舞,忽然,一个少年的哭声凄楚,从一座破旧的房屋里传出来。老道停住了脚步,两道灰白的剑眉不由微微一皱,他踏着轻雪,走到那座破屋的窗户,窗户无遮无挡地洞开着,寒风呼呼卷着碎雪直刮入屋内,他往里面窥看:却见屋中简陋得除了一张破烂的床和几样最基本的生活用具外,可以说是寒壁四立。床上躺着个头发蓬乱,双目紧闭的妇女,她的衣服不但十分破烂,而且十分邋遢,床前跪着一个十二、三岁,衣衫打满布丁,瘦骨伶仃蓬头垢面的少年,凄楚的哭声正是他发出的。 少年满脸泪水伏在躺着妇女的床沿,悲声大哭,边哭边泣:&娘!娘!你怎么丢下孩儿啦!&这一阵哭当真是辛酸无比,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只见少年哭得声音嘶哑。绝望与悲痛让这个本当快乐天真的少年,尝尽沧桑与辛酸。他终于心力交瘁,疲倦得竟伏在床沿沉沉睡了过去。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阵冷风从窗户刮进来,吹醒了他,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一个须发雪白的老道站在面前,他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仰着泪痕斑斑的脸庞,双眼惊异地看着老道。 老道温和的声音向他安慰道:&孩子,别难过了!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吧!&他在少年睡着的时候,就走进了这间贫寒的破屋,他发现床上那个躺着的妇女,手脚僵硬,脸白如纸,已经死去多时。 少年顿时像见到了亲人一般,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地道:&道...道...道长...我...没...钱买...棺...葬...葬娘...& 老道的手抚着他瘦弱的肩膀,轻声慈祥地问道:&孩子,那你爹呢?& 少年泪眼闪闪,扁着嘴唇说道:&我...爹...很久...以前...就病死了...& 老道慈祥温厚的脸庞顿时神态悲伧,轻轻叹道:&可怜的孩子!...&然后,他一拂长袖,转身出了破烂的屋子,站在雪地里,手起一个剑诀,叫了声起!他负在背后的剑倏地化作一道剑光飞起,老道一拂长袖,御着飞剑,须发衣袍飘飘,飞入漫天风雪里不见了踪影... 洞开的窗户上,那个蓬头垢面的少年看到这里,惊得睁大了眼睛,然后犹自不信,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只见满天地寒风呼啸,飞雪纷纷,哪里还有老道的身影? 他不知道是否有一个老道来过?或者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大约过得一顿饭时候,忽然,少年听见窗外传来&嗖嗖&的破空之声,他跑到洞开的窗户前,但见飞雪飘漫的空中,一个老道右肩右手扛着一副红棺,左手负在身后,须发衣袍飘飘,神态飘然,脚踏飞剑飞来,少年直到此时,方知原先看见的老道,并非是梦! 眨眼间,老道已飞落到破屋前,脚步声起,他已扛着一副红棺,一身落雪的跨进屋来。在少年怔愕之际,&砰!&一声响,老道已把肩上的红棺放到了地上。 傍晚,雪晴风停。 一个小山冈,新起了一个坟茔。少年含泪向坟茔深深地磕了三个头。他旁边站着神情慈穆的老道。 少年站起了身,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老道面前,说道:&道长,我已无家可归,你就收下我为徒吧?& 老道明显吃了一惊,向少年说道:&孩子,你快起来!贫道云游四海,春来秋去,风吹雨打,苦海无涯,你还是不要跟着我好!& 少年见过老道御剑的神通,心中羡慕无比,只求道长能授得他十分之一的本事,也让自己一生受用无穷,如何怕苦?当下,他向老道说道:&道长,我不怕苦!请你收下我为徒吧?& 老道手捻白须向他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我叫高小风。& 老道点点头,然后说道:&那好,高小风,你听着,贫道心意已决,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不必再说了!& 少年泪眼汪汪,向老道祈求道:&道长,你就收下我吧?收下我吧?& 老道脸色陡然冷了下来,斥道:&你一个男儿,动辄流泪,一副女儿态!如何吃得人间苦中苦,更别说苦修成道!收你何来?辱杀人也!&说罢,拂袖飘然而去,眨眼间已下了山冈。 高小风跪在雪上,忙拭干脸上泪痕,向老道的背影大声喊道:&道长,我不哭!收下我吧?& &说得好听,有志气的就在南边三十里外的孤鹤亭见了!&老道说这话时,人虽在山下,声传上来,在高小风听来,却犹如在耳。他头也不回,大步走去,片刻间,身影消失在白雪皑皑,峰回路转之间不见了。 雪飘了一天又一天,雪白的崇山峻岭,小路也掩埋了在雪里,高小风全身是雪,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破烂的草鞋里双脚通红,已经变得麻木,甚至僵硬... 他的双眼望着漫天飘舞的飞雪,有些茫然,有些痛苦...老道临走前说的南边三十里外的孤鹤亭,他往南走了三天,找了三天,仍然没有找到它? 他站在雪地中间,打了几个寒噤,不由沮丧地想道:莫非这孤鹤亭是老道为了打发自己,临时编出来的? 第2章 可他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老道不是骗自己的,孤鹤亭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通红双脚上的草鞋,又踏着轻雪,沙沙走去。他一走就走了半天,来到了一座悬崖前。雪一直没有停,反而更大了,他的衣裳十分单薄,满身又是雪,只觉寒冷彻骨!他觉得自己冷得再也走不了,恐怕会冻死在这悬崖下。 他不由想到刚死的娘,还有死了很久的爹,只觉自己少年岁月苦多于甜,悲多于喜,离多于聚!他不由悲从心来,就要哭出声来,忽然,他想起自己答应过老道不哭,于是,他咬着嘴唇,竟也忍住了汹涌而至的悲伤。 &怎么?又想哭吗?那你就不用上来了!&这时,老道的声音忽然从上面传来。 高小风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却见飞雪点点,百丈来高的悬崖上站着一个须发衣袍飘飘的人,不是老道是谁? 老道在悬崖上向下面的高小风大声斥道:&贫道在这里等你等了三天,你还要让贫道再等三天吗?还不上来?& 高小风忙向老道不迭地答道:&是,道长!我现在就上去!& 悬崖上的老道也不答话,转身离去,消失在悬崖之际。 高小风抬首望着陡峭的悬崖,他一下子傻了,没有路可上,没有腾蔓可攀附... 高小风在峭壁上攀爬了一天,雪时下时停,终于,他爬到了悬崖顶,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尖利寒冷的石头,早已磨得他满手是血,脚上的那双草鞋,早已在嶙峋的岩石间,破烂成一片片一块块,想找也找不回来。如今,他就是打着赤脚站在悬崖上雪里的,想到马上可以见到老道,他也不觉得寒冷刺骨。 他看见悬崖上有一个草亭,亭上横着一块木匾写着:&孤鹤亭&。亭中有一石桌,几张简易木凳。亭旁有二三古松,枝叶挂满落雪笼着亭子。几只黑颈白羽的飞鹤绕亭而飞,身影轻盈优美。 高小风却没有看到老道。 他走入了孤鹤亭中,却见石桌上放着两个素馍,两个黑瓷碗,一个空的,一个却是盛满净水,空碗下压着一张白纸条。高小风坐到桌前,拿过白纸条,他虽然家境贫寒,其母却勤督其学,常读书识字到夜深人静,所以识得字,他只见上面写道:&贫道先行,素馍二个,雪水一碗,予你充饥,若还想寻我,东去三十里'篁竹居';见!若是无意,快快回去,省得清净!& 高小风看罢,便去拿桌上素馍来吃,只觉触手冰冷。他攀爬了一天悬崖,肚饿至极,也不管这许多,拿起就吃,岂料这素馍硬似石头,差没把牙齿啃掉几颗,吃了半天才吃下几口,又硬冷难咽,拿黑瓷碗的雪水来吃,岂料雪水冰冷无比,又差没把他的舌头冻僵。他用了半天,才消灭掉两个小小的素馍,他虽然家境异常贫寒,衣食苦寒,但这一餐的苦寒比之以往,实在是有过之而不及! 这时,夜也下来了,雪竟停了,天上还出了冰洁如雪的月亮,照着银雪覆盖的天地,静谧而寒冷。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高小风又为下悬崖为难了半天,这一上又要一下,少年心性的他不由有些气馁,但一想到要学老道御剑飞行的本领,他顿时精神百倍,也不觉得种种辛苦了。 他又是费了一夜,不休不眠,手脚并用,也亏得夜里没有落雪,加上他手脚不歇,才没有冻死在峭壁上,终于,黎明来临之际,他从悬崖上攀落到了地下。 他此时虽然又冷又饿又累,可没有吃的,没有穿的,他也不敢停留,赤着脚踏着雪往东边而去,他每一脚下去,就像踩着刀尖过去。 一路行去,他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候,终于,看到一个村子,他饥饿已极,下雪天,村中人多在家,只闭着门窗。他在一户人家的大门,敲了一敲,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个白发,脸上皱纹多得像核桃的老妪。高小风忙向她要些吃的东西。这老人也十分慈祥,边啧啧可怜着高小风,边把他带到桌前,给他端来吃的喝的。 高小风吃饱后,谢过老人家,正要离去。善良的老人竟给他拿来一双大布鞋,又给了他一件宽大的衣服,虽衣鞋都不合身,却大胜过无。高小风向老人再三道谢后,才离开村子。 如此往东行了三天,高小风却再没碰到老妪那样好的人,因为他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脚上一双大鞋,横看竖看都像小乞丐,所以一路上被人骂了不知多少次臭乞丐!他索性从一个墙角拾了个破碗,从路边捡根棍子,当起了真正的乞丐。这日傍晚,来到了一个竹篁里,大冬天,这竹篁里竹叶不但不黄不落,反而一往的青翠欲滴,实是奇事! 然后,高小风看到了竹篁里有一座阁楼,红墙绿瓦,从阁楼里飘出笙歌洞箫的乐声,轻柔悦耳如同春风萦绕着竹篁,这就是&竹篁居&。 竹篁居前有流水,有小桥,小径上牡丹怒放,芳香扑鼻... 这里仿佛只有春天没有冬天。 高小风忽然发现阁楼的楼台上,站着一个人,正是老道。老道一脸淡然地看着高小风,忽然,老道转身进了楼阁不见了。 高小风忙走过小桥,穿过开满牡丹的小径,走进了笙歌与洞箫令人醺醉的篁竹居。 他看到阁楼里雕梁画柱,珠帘垂挂,金玉器物,七色灯盏,光彩奕奕,楼中到处设着宴席,高朋满座,或老或少或丑或俊,形形色色,或笑或嚷或哭或骂,百态俱有,席间多有轻纱薄缕,身姿曼妙的妙龄玉女,或歌,或舞,或玉人吹箫,令人乐不思蜀! 高小风只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奇异: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个身若无骨,姿色绝佳的妙龄女子,轻盈如云地走到高小风的面前,声如莺语问道:&小客官,你就是高小风吧?& 第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章 高小风向师父点点头,说道:&师父,你也吃!&说着,他也从汤里用筷子夹出一块黄色的鸡蛋,却是蛋黄,放到师父碗里。 清风道长一脸笑意,说道:&好好好,我也吃!& 正在师徒俩吃得正香时,却听到旁边的一桌传来说话声:&你们说怪不怪?& 那桌有人问道:&什么怪不怪?& 先前说话那个人又说道:&东巷这几天,几乎天天有人死!搞得大家心慌慌,担心自己明天也会这样死翘翘。& 那人又问道:&王老三,他们是怎么死掉的?是病死的,还是被杀死的?& 那个叫王老三的,声音微带惊悚,道:&说来真怪,他们没有死之前,俱是精壮汉子,更无病无痛,可一个晚上过去,就死了,死后都干瘪如柴,仿佛是干女人干得精血竭尽而死!& 那人啊地低声惊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老三摇摇头,惘然而惧怕地道:&我们也不得而知?& &这是遭邪道魔教的人吸尽阳气而死!&忽然,一个慈和的声音从他们旁边,靠窗那桌传来。 两人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道士,正是清风道长。 王老三和那人不由好奇地起身,坐到清风道长和高小风这桌来,一起向清风道长问道:&莫是道长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清风道长手捻白须,说道:&修真界有一支魔教派别,叫'寒魂教';,教中修习'寒魂大法';,此法极其阴盛,修炼者如不用阳气精血弥补,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寒阴之气盛极攻心而死。& 王老三和那人听得出神,听见那些人的死是魔教的人所为,不由寒意从脚底冒起,直至头顶。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最怕惹上的就是旁门左道魔教的人。 清风道长问道:&死者脸色可是苍白如纸,全身有丝丝冷气?& 王老三微伸着身子,微睁双眼,连声说道:&对对对!道长说得没错!他们个个脸色苍白,而且全身冷气极盛!& 清风道长双眉一竖,一脸凛然,向王老三说道:&你不必惊怕!魔教残害百姓,贫道绝不会坐视不理!待会,你带我去东巷,让我来会会这些只会在夜里鬼鬼祟祟的魔教中人!& 王老三心中大喜,心想这道士口中既说要帮助我们,又识得魔教的来历,想是有大本领的人,这下住在东巷的人便有救了。他忙恭恭敬敬地向清风道长作揖道:&那我们东巷的人太谢谢道长了!&说完,他已把着茶壶,为清风道长斟了一杯茶,仍是恭恭敬敬地说道:&道长,请喝茶!& 东巷在石子城的偏东,一条巷子,总有百十来户人家,住的都是些辛苦谋生的百姓,巷口有一棵生得极繁茂的大树。王老三带着清风道长和高小风,刚来到巷口的那棵大树下,便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嘴里吮吸着右手的大拇指,呵呵地傻笑着看着三人。 清风道长见了,不由低声向王老三问道:&她是谁?& 王老三说道:&她是从别处跑到这里来的一个疯子,因为我们东巷以前有一个已经死了的疯子叫三娘,所以我们大家现在也叫这个疯子为疯三娘。& 清风道长点点头,脸上多有同情之色。然后向王老三说道:&你跟东巷的人且不要声张!今晚我便在这大树上等那害人性命的妖魔。&他说到这里,指了指巷口的那棵大树。 王老三应允后,便回东巷去了。 清风道长和高小风便席地坐在大树下,那个疯三娘呵呵傻笑着,围着师徒俩看了半天,好象看两个怪物似的,最后才摇摇摆摆地走了开去。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东巷那些贩夫走卒纷纷收拾着营生行当,进了巷里,回家去了。疲惫不堪的他们对坐在大树下的清风道长和高小风,一老一小倒没有怎么注意,道士四海为家的云游,如今坐在一棵大树下,确实也没有好奇怪的。 暮色薄蒙蒙中,却有一个人摇摇摆摆走近巷口的大树,师徒俩一看:又是那个疯三娘。 疯三娘呵呵傻笑着,嘴里还吮吸着大拇指,靠着大树干坐下。清风道长已然明白:这疯三娘无亲无故,又如此疯癫,无人收留,又无去处,看来以往都是在这棵巷口大树下过宿。 此时,东巷里面灯火明亮。只因清风道长叮嘱过不要声张,便谁也不敢出来。清风道长和高小风便吃着怀里自带的干粮,清风道长拿了一块饼叫高小风拿给疯三娘,疯三娘早已谗得嘴角流淌着唾液,接过高小风手里的饼后,吃起来的模样像一头饿狼。 吃完干粮的清风道长抱着高小风的腰,身子一纵,飞上了大树的枝叶茂密处,两人立在里面的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树枝上,清风道长把高小风带到一个树桠坐好,然后,他自己便在树枝上闭目养神的打坐,枝叶交织把师徒遮掩在里面。远的东巷传来人声,近的大树下传来疯三娘呵呵的傻笑和胡言乱语。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东巷里的灯火陆续吹灭了。一轮月从云层里露了出来,照在东巷屋瓦上,照在巷口的大树上,显得那么安静,那么优美。连疯三娘也没发出呵呵的傻笑和谁也听不懂的念叨。 这时,月下,天空,倏地传来&唆唆&飞行的声音。枝叶掩隐里的清风道长霍地打开双眼,低声向高小风说道:&妖魔来了!小风,等会我和妖魔动起手来,你千万不要出来和出声!& 高小风向师父郑重地点点头。 清风道长手起一个剑诀,祭出背上的流云剑,御剑飞出大树的枝叶外,落在月光照耀下的东巷的屋瓦上,手持光芒闪闪的流云剑而立,但见月光下,清风道长剑眉凛然,长须如雪,当真飘逸如仙。 随着&唆&地一声,一抹光芒落在屋瓦上,一个金发,双眼巨如一对铜玲,豁嘴,一身青衣的胖子,手握两把闪闪金斧站在瓦上。他望着清风道长,望着清风道长手里光芒闪闪的剑。 第5章 清风道长长眉如刀,目光如同剑芒射在金发胖子脸上,沉声问道:&残害东巷百姓性命的人就是你这个魔头吧?& 金发胖子头一仰,大声笑道:&哈哈哈...原来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臭道士!没错!那些人是老子炼'寒魂大 法';杀的,那又怎样?你又是什么人?& 清风道长说道:&贫道清风。& 金发胖子略为想了想,鄙夷地骂道:&什么狗屁清风?老子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名字!臭道士,老子问你,今晚你老不死的存心要跟我过不去,要坏老子的好事是吗?& 清风道长脸如冷霜,手中的流云剑&呼&地一声,指着金发胖子,道:&没错!& 金发胖子咬咬牙,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几个字:&老不死的东西,找死!& 金发胖子一睁铜铃眼,手中的闪闪金斧往清风道长掷去,带去一阵大风,吹得清风道长须发衣袍齐飘,好一阵煞风!金斧须臾飞到,清风道长流云剑一截,&叮当&一声,响彻夜间,金斧与流云剑猛烈的撞击,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金发胖子手起剑诀叫道:&寒魂大 法。&空中的金斧每向清风道长攻击一次,便会夹带着如雨骤射的晶莹冰粒,清风道长知道那是寒魂大 法凝结的至毒至阴的冰粒,如果被它打入体内,冰粒的至阴至毒,必侵入肺腑,日久必毒发身死。他不敢怠慢,叫一声:&起!&流云剑光芒骤射,从清风道长的手中飞起,一团剑气护住了他的周身,冰粒如雨打在圆形的剑气上,犹如落在一堵墙上,不得而入纷纷弹了开去。 金发胖子冷笑一声道:&臭道士,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手中变换手诀,口中念动口诀咒语,但见满天乌云从四下里笼罩而来,瞬间,遮没了月亮,乌云漂移间,雷电闪闪,撕裂着天穹,风声呼呼大作。在一团光亮的剑气笼罩下的清风道长,看了这满天乌云,雷电与风声大作,也不由一惊,心中暗道:看来这金发胖子道法不小,这至阴至毒的&寒魂大 法&,即使没有练到最高的九层境界,也相差无几了。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发出一片凄厉的鬼哭狼嚎!让躲在大树枝叶里的高小风,直听得毛骨悚然!清风道长知道:那是被金发胖子练寒魂大 法所害死的无数冤魂,被他驱使了出来。这时,天穹&劈啪!&一声,一条巨而亮的闪电打在金斧上,金斧上的光芒骤然大亮,金发胖子睁目叫道:&老子劈死你!&倏地,金斧凌空向清风道长劈来,一片白光中,无数狰狞的鬼魂嚎叫着扑在剑气的光圈上,但俱被清风道长推动真诀,挡在剑气外,密密麻麻的鬼魂,便在剑气的光圈外,张牙舞爪的在上面抓、打、撞击得砰砰作响!清风道长推动真诀,真气的发挥,使剑气的光圈里,风声呼呼作响,清风道长须发衣袍飞扬激荡,情况不容乐观。 金发胖子手作剑诀,脸上浮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意。 这时,清风道长一扬发丝飘舞的头,大啸一声,手中变换剑诀,叫道:&伏魔剑法!&手中向头顶的流云剑射出一道紫光,流云剑顿时通身蓝芒大盛,清风道长手拈剑诀,身子一纵,抓住半空发出蓝芒的流云剑,凌空蓝剑一扫,一片蓝光射开,不知有多少鬼魂凄惨哀叫,被剑气杀得魂飞魄散! 金发胖子冷哼一声,显得笨拙的身影也是一跳,飞起半空抓住金斧,手一抡,又是一片呼啸着鬼嚎的白光扑杀向清风道长,清风道长的流云剑在空中一劈,紫光对白芒,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在半空撞击在一起,发出&砰!&地一声,只见鬼哭狼嚎,飞沙走石! 清风道长提剑,金发胖子抡斧两人相对飞去,两人在空中一剑一斧瞬间激烈斗在一起,一团蓝气与一团白芒不断发出&砰砰!&的殊死相抗的声音,鬼嚎,风啸,冰粒四射! 他们很快从天上打到地下,从东巷口打到东巷尾,大风呼啸,鬼哭狼嚎,早已让东巷的居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在屋子里面吓得瑟瑟发抖。 清风道长和金发胖子又从巷尾打到巷口的大树前,飞沙走石中,金发胖子手中的金斧,向背着大树而立的清风道长劈来,清风道长但见满眼如急雨的冰粒射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极寒之气扑面而至。清风道长手腕一转,扫出蓝芒,但听流云剑把冰粒击得粉碎的声音&丝丝&响成一片,清风道长这一剑去得极急,含着他几十年修真功力与剑法精髓,虽然如此,一剑长驱,贪功冒进,一块冰粒&唆!&的一声,不巧打中他的胸膛,至毒至阴的冰粒便打入了他的心脏,清风道长闷哼一声,手中的剑锋微微一偏,却没有停下,去如流星,又是&嗖!&的一声,刺入了金发胖子的胸膛,金发胖子目眦欲裂地盯着清风道长,接着&噗!mdash;mdash;&地一声,喷出一阵血雾,一对金斧脱手而落,在地上发出哐啷声响!他扑通一声仰后倒地,却睁着大眼,竟没有死去。原来清风道长一剑刺去时,被冰粒击中,剑锋偏了一偏,刺入金发胖子的胸膛时,并无刺中心脏,虽然如此,金发胖子不死也已经往后如同废人了。 清风道长喉头一甜,也噗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寒魂大 法凝结的冰粒至毒至阴,如是常人早以当场毙命,清风道长是靠深厚修真功力才勉强抑制住它的毒性发作,和支撑到现在,可冰粒实在过于阴毒,终于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的身子晃了晃,用流云剑抵着地上,支住了身子,他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此时,天空的乌云四散而开,风沙消停,一轮明月又露出云头,照着东巷,照着站着的清风道长和躺着的金发胖子。 &呵呵、呵呵...&忽然,清风道长耳边传来一阵傻笑,他转过头,却是疯三娘在背后向他走来,他想:一定是刚才激烈的打斗吵醒了她。便没再去看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目疗伤。 第6章 &呵呵、呵呵...&疯三娘走到他的背后,还发出傻笑。清风道长没有打开眼睛。 &砰!&一声,疯三娘倏地一掌,迅疾如电光火石地打在清风道长背上,清风道长惨呼一声,向前飞出了几米,扑倒在地上,他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慢慢站起身子,白须沾着鲜红的血丝,他手中握着流云剑,望向偷袭的疯三娘。 疯三娘已经抱起一条命去了不止半条的金发胖子,叫着:&狂不死的,你还没死吧?&说罢,她泪水在月色下,如珠帘一样垂落在金发胖子痛苦的脸上。 金发胖子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疯...婆...娘...我...死...不...了...别...哭...& 清风道长看到这里不由一惊,向疯三娘问道:&原来你是装疯的?你究竟是谁?& 月下,疯三娘眼里闪着剑锋一样锐利的光芒,她忽然发出一阵狞笑:&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的寒魂掌没把你一掌打死!我当然是装疯的,不然怎么骗得了住在东巷里的那些傻瓜和你这个老东西!我们是谁?嘿嘿,我们是'寒魂教';的左右护法,人称'疯狂二怪';。我是疯婆娘冯二姐,他是狂不死黄狮。我们夫妇俩本来在今晚再抓几个人练'寒魂大法';,就可以迈进第九层境界了,偏偏你多管闲事来插上一手!让我们功亏一篑,你记着,我们'疯狂二怪';会再来找你报仇的!&说罢,疯婆娘冯二姐念动真诀,祭起一朵黑云,抱着肥胖的狂不死黄狮御云腾空而去。 清风道长见&疯狂二怪&消失在天上,才舒了一口气,身子一纵,飞上大树,从枝桠上抱了高小风,重新飞落地下。刚把高小风放落地上,身中冰粒与寒魂掌的清风道长,再也支撑不住,&噗!&地又吐出一口热血,昏了过去。 高小风一脸焦急,叫着:&师父、师父、师父!你醒醒,你醒醒!& 整个夜,整条东巷静得可怕,仿佛都在倾听着巷口大树下那个少年显得惧怕、孤单的呼喊:&师父、师父、师父,你醒醒啊!& 月亮照见地上清风道长紧闭双目的脸庞一片苍白... 终于,有人从东巷出来了。显然他们听到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少年在叫喊的声音,这说明外面已经没有危险。 他们七手八脚把已经昏过去的清风道长抬入了东巷。 清风道长受伤极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东巷的人为他请来了一个老郎中,老郎中为清风道长把了把脉,然后摇了摇头,向高小风和众人说道:&这位道长身中奇毒和极为狠毒的掌力,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老夫无能,不能得知道长所中何毒?也不能为道长治疗内伤,只能开几个镇痛清毒的药方给各位,抓来给道长试试,他若是醒来,便十日半个月也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他需要慢慢调理与恢复。& 老郎中开了几个药方,便背起药囊起身离去,众人给他诊金,他却不收,说道:&道长是为除妖魔受的伤,何况我也没有治愈道长身上奇毒与内伤!请各位还是拿回去吧!&说罢,便走出了房子离去了。 东巷的王老三拿着方子,去药铺抓了几包药回来,一个大婶便拿去炖。清风道长帮他们东巷的人除了魔,让他们又过上了平安的日子,所以他们都把清风道长当作大恩人一样对待。药熬好了,倒在碗里,那个大婶又端进房间里去,用调羹喂给清风道长吃,他虽没有醒来,却有意识,微微启开嘴,药从他的牙缝里喂了进去。 清风道长昏迷了两天,才醒了过来,高小风高兴的哭了,东巷的人也一脸欢喜,忙端来好吃的,拿到清风道长的面前叫他吃。清风道长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吃了一些。 清风道长在东巷住了五天,虽内伤未愈,却也走得路。这晚,清风道长对高小风说道:&小风,我们也打扰了东巷的百姓好些日子,我已经能够走路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师父要带你回云霞峰去。& 高小风在灯光中仰起头,问道:&师父,云霞峰是哪里?& 清风道长说道:&云霞峰,是我们修练的地方,为师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不宜云游,必须回云霞山养伤,还有带你去参见师祖。& 高小风问道:&师祖又是谁?& 清风道长望向窗外,一脸肃然起敬的神色,说道:&他是我的师父道号无尘,人称无尘子。我师父是龙云峰'玉观门';的弟子,后来他带着我云游至云霞峰,那里使他十分喜爱,便不再云游,在峰上结道观而居,从此他便在云霞峰潜修,每五十年回一次龙云峰与同门相见,'玉观门';师祖一辈早以仙逝,师父是'玉观门';现存的几个辈分最高的人当中的一个。& 高小风听得一脸神往,师祖在他脑海里被想象成神仙一样的人物。 窗外悬着一弯月,清风道长在床前给高小风讲起了玉观门来:原来几千年前,有一个叫明镜的道士,也就是玉观门的开山祖师爷,他云游四海,专在修真界打抱不平,侠名远播,人称伏魔道士。一日,他独自一人驾着一叶孤舟出海远游,在海上漂了半年有余,忽见一岛,岛上云雾缥缈,便把舟泊在岛上,岛上有石碑,上面赫然写着&蓬莱岛&。原来,他机缘巧合,竟到了传说中的蓬莱岛。他在岛上走了一遭,却不见仙人,看来仙人只在凡间短暂逗留过,然后又离去了。夜,他宿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一本书,上书&蓬莱神书&。他疑是神仙遗弃,翻开书来看:但见书中所写修真方法与见解无不精辟,惊世骇俗!更兼文中字字珠玑,讲解修真、仙、神三种意境,具体地分出几层境界,还有许多小境界。书中修炼初始容易,越往后文字艰深枯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