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成神》 第1章 《重生之反派逆袭成神》作者:红枫袂影【完结】 文案: 主攻,强强,逆袭,修仙,双洁,有副cp!前世坏事做尽的扈昭,重生成为鬼王黎沐辰的夫君,孤高邪恶粘人攻vs清冷腹黑作死受,夫夫两人都是反派,在机缘巧合之下,二人携手共同开启一段修仙之旅…… “黎沐辰,我错了……”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昭皇!” 第一章 一世情凉 吁叹行路难,涅槃浴火淬飞霜,守得云间月,唯明曌璨夜。 漫漫前路渡不尽世间坎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经血雨腥风。 “兵临城下御苍茫,吾辈壮志踏疆场。本应凌云风采扬,无奈心殇铁血凉。” 一个身着月白色纱彩织黄金丝祥云龙纹的青年人站在那里,与清冷的黄色宫殿融为一体。 此人袖袍下一双修长的手指滴着汗水,攥紧,伸开,攥紧,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眼神中吐露出慷慨激昂与心神向往,却又参杂着无助与无奈。 看着年纪不大,却有着成熟的面孔,往那一站就似顶天立地般存在,有一种隐形的气场,仿佛十步之内尽是寒冰,令人奇怪的就是此人没有威慑力,看起来气宇轩昂。 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飞入鬓角的几缕黑发中,微卷的睫毛下流露出黑色瞳孔,迥然有神。 此人的眼神十分清澈,不似心思缜密,倒像是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成熟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忧愁,有种少年感,却又有种历经世事无常说不出的韵味。 “何人在此吟诗?”严厉却又不失温柔的语气拂过那个青年的心,让他为之一振,强压抑着内心的慌忙叩首答复,青年握紧拳头,心中的委屈都写在了脸上,青年的额头紧贴在地上,没有人能发觉到他的神情变化。 他恨不得一吐为快,可是面对眼前的那个人,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起身说话。 “身为将帅,身后肩负的是万千士兵的性命,岂能儿戏?”这一声铿锵有力,到更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的语调,吓得那个青年一哆嗦,紧接着压低声调小声嘀咕,“父皇,我已经……” 青年有气无力,“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你先退下吧!”青年人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变了变,愁容瞬间挤进了青年人俊秀的脸庞,紧锁的眉头迟迟不能舒展…… 如今的国家,民生凋敝,他是堂堂太子殿下,年少时便立下汗马功劳,断壁残坦瓦葬天下,风云叱咤纵横江湖中厮杀,扬鞭策马,兵临城下,让敌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那时候可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可现在终究抵不过流言蜚语。 一个少年从懵懂无知变的成熟稳重,从满腔热血到心灰意冷,曾经的他多么自由自在。 如今的他被禁了足,整日与这阴冷潮湿的宫殿相伴,再也没有了少年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个饱经风霜却又衣冠楚楚的“书生”,吟诗作对,文采斐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想打的仗没法打,想留的人留不成。 自古功高震主者,下场凄惨,也许皇上也只是想保护他,毕竟他可是嫡子,是储君。 曾经他在前线浴血奋战,英勇杀敌,可背后的言官却没日没夜的弹劾,民间也大都流传着太子要反的传言,口口相传,他被一道无情的旨意贬为甄王。 他独守着东宫,无法亲临疆场,只能在此叹息,他不得志,他无法上阵杀敌,甚至无法走出自己的宫殿,可那是皇权,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无法触碰,也无力触碰…… 被禁足的时间里对他来说是度日如年,可是一个护卫的闯入打破了原有的寂静,让他热血澎湃,他觉得仿佛这一切都燃起来了!是时候变天了! “殿下,密探来报,北疆战事紧急,敌军已经,已经攻破我方三座城池了” “什么?”他拍案大怒,嘴角抽搐着,神情恍惚,却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成竹在胸,“短短几天,三座城池失守,不行,我得赶快去见父皇。” “殿下,您这是抗旨”身边的随从被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吓破了胆,他并不理会,破门而出,越跑越快,跑起来的他就像个放风筝的孩子,自由自在的享受外面的天空。 “殿下,不行,你若此刻去见陛下,只怕会让大臣们更加猜忌,还请殿下三思。” 一个公公用拂尘拦在了他身前,他看都没看一眼,就甩开了拂尘,扫清前行的障碍,甚至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语气说着。 “来不及了,我身后可是万千将士性命,我怎能袖手旁观?” 那公公被甩开之后更来劲了,再一次阻挡在他的面前。 没等他推开公公,皇上便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刘志一听,挥了挥拂尘,十分不情愿的退向一旁。 “父皇,儿臣……”他没说完便看到皇上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他看了看皇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小步,“这么拘谨作甚?过来……” “是”他小声作答。 “朕知道,你七岁那年,就立志做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可孩子,你知道吗?你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你此生是注定做不了将军的!” 甄王早就料到皇上会这样说,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经过一番激烈的“谈判”皇上难得松口了,皇上老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不可能一辈子困住他,这孩子如今又和他当年有什么两样呢? 第2章 父子俩全是倔脾气,管不住,也无力管了,皇上甩下一句不那么动听话“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明日朝堂见”,甄王却激动的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 甄王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多久了,回到自己的宫殿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第二天早朝他是第一个到的,即便一夜未睡,依旧是精神焕发。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刘志慵懒的喊着。 眼看着朝臣没人动弹,兵部尚书姜慎向中间迈了一步说,“陛下,臣有事起奏”。“说”“陛下,如今北疆前线告急,我方已连失三座城池,多名将领以身殉国,如今前线已无可用之人了” “父皇,儿臣愿往”甄王连忙作答,激动的心致使他说话有些不利索,不过当前情况下,也无人察觉。 “甄王殿下,不可!”兵部尚书被这六个字吓住了,浑身一哆嗦,赶着皇帝前面劝谏。 “姜慎,朕还没说话呢,你告诉朕,为何甄王不可?”皇帝一眼就看穿了姜慎的所作所为,他对这个老狐狸可太了解了,于是故作刁难,反将一军。 “陛下,甄王千金之躯,怎可去前线打仗,还请陛下三思!”姜慎冲着旁边大臣们使了使眼色,就招来了群臣异口同声的附和“臣等附议!” 众臣纷纷下跪,三叩九拜,动作整齐却各自心怀鬼胎。“那朕要御驾亲征”群臣一听,瞬间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比这哭丧的眼泪只多不少…… 皇帝并不理会群臣,自顾自的说道,“甄王听旨:朕即刻封你为镇北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北上”。 甄王率大军行,看这万里江山美如画,金戈铁马,不染纷华。 行军踏至凭栏雕过处,白天黑夜倒替,梦魇微燃重明,烟云散落,蝶舞蹁跹,风尘扑满苍凉如海般的将士,七日后,到达奉安。 “殿下,为何去奉安,明明是北疆兵败,殿下……”甄王身旁的副将对他的行军路线一脸茫然,甄王敷衍道,“无需多言,你应该明白奉安是藩夷的国都,若攻下奉安,到时候整个藩夷都是我的,而他也是我的”最后一句话,甄王是小声嘀咕的。 “黎沐辰,你不是攻我北疆吗?我要让你看看,让你亲眼看着藩夷入我手,我要让你最敬爱的国君沦为我的麾下之尸,让你沦为我扈昭的俘虏”甄王心里想着。 此时的北疆,亦是战火连绵,民不聊生…… “报,将军,敌军已经,已经打到奉安了” “你终究还是来了,扈昭,真是好手笔啊!我不过是你亲手打造的一个傀儡罢了,给我写信让我攻下北疆三座城,而你却直接进攻奉安,我不过是夺了你三座城池,你却要夺我的家啊!” “撤军!前往奉安” “是” 这一路上格外顺利,以扈昭的性子,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了!黎沐辰丝毫没有怀疑这一路为何如此顺利! “回来了?”扈昭看见好久未见的黎沐辰,用温柔宠溺的语气说道。 “扈昭,你个卑鄙小人,你……”黎沐辰拔出剑来正对着他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破让他血溅当场。 “你毁了我的家,你还想怎样?”黎沐辰满脸愤怒的朝着扈昭吼道。 “我想给你个新家”说着,扈昭往前一步,他的喉咙与剑针锋相对,黎沐辰的手本就不停的颤抖,眼见扈昭往前顶剑,他松手了,几乎是同时,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剑偏了一寸,却也抹过脖子,幸好伤口不深,殷红的血没等留下来就凝固了。 我的阿辰怎么舍的杀我呢?我的阿辰最乖了,肯定不会舍得杀我的……变态的笑声弥漫在整个房间,使人毛骨悚然,就在一瞬间,扈昭巨吼一声“带上来”! “救我,沐辰,救……”扈昭蹲下来拾起黎沐辰掉下的剑,一下子插进这人的心脏,不偏不倚,刚刚好,当场身亡…… “你凭什么让我的阿辰救你,什么东西,你也配” 黎沐辰看到这一幕顿时怔住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喊君王二字,边喊边爬到那人身旁,抱着那人的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薄唇,失声哽咽,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扈昭,你混蛋,你找死,你……”黎沐辰阵阵哭腔,嗓子发哑,扈昭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把他扥到脸前。 “阿辰,效忠于我这个君不好吗?怎么对这个废物这么忠心呢?”扈昭舔了舔他咬破的嘴唇上的血。 “来人,给朕更衣,朕要册封皇后”扈昭对杀人这件事仿佛习惯了一般,对旁边这个死人视若无睹,眼神却离不开黎沐辰。 “是。” “报……甄王殿下,皇上下令收兵!”一个小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头尽力往下低,根本不敢抬起来。 “拖下去,砍了!”扈昭不耐烦的说,没看见我在干正事吗?罢了,杀了你也没什么意思,滚吧,收兵! 作者闲话:  新文!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够支持!点个收藏,投个推荐吧!谢谢 第二章 重生鬼王 扈昭一把抱起黎沐辰来,骑上马,一前一后,飞奔到榈城,拉着他的手,到达皇上的寝殿“父皇,为何会突然收兵”扈昭质问到。 “朕要是不收兵,你还会回来吗?杀敌国国君自立,你好大狗胆啊!” 第3章 皇上满脸愤怒却又没多少血色,嘴唇白的吓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下来。 “这么多年你在朕面前乖乖听话,几乎从不忤逆朕,如今算是原形毕露了”皇上指了指黎沐辰并且冷笑道“是为了他吗?心怀天下,造福苍生,在你心里全是狗屁,全是装出来的吧!” 扈昭一看皇上这个态度,索性就撕破脸得了,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扈煜,你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吧!你不会刚了解我吧!这些年我也很辛苦了,陪你演了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我也装够了,你肯定也很累吧!” “逆子,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说完气的伸手想打他一巴掌,没打到,自己却踉跄的往后退,拐杖也倒在了地上…… 扈昭见状,立马插了一刀,“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可从不逾矩,还请父皇放心,儿臣是绝对不会弑父的!” “逆子,你竟敢威胁朕”皇帝已经有气无力了,这句话明明是喊的,声音却像是卡在嗓子里一般无法发出,发出来的尽是沙哑。 “阿辰,拿着”扈昭拔出扈煜的佩剑“你替我”黎沐辰哆嗦着,一把推开扈昭手中的剑! “你给我拿着,别怂,这么多年大将军白当了吗?你给我拿着,拿好了”扈昭死死攥住黎沐辰的手,试图控制他。 黎沐辰无力的挣扎着,扈昭清澈的眼神里充满戾气,“父皇,让你儿媳干这件事,你高不高兴啊!” “逆子,你,你,你……”皇帝已经奄奄一息了,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哐的一声,没过多久便气绝而亡。 扈昭拉着黎沐辰的手,走出去跪下,并且故作悲痛的哭着喊着“父皇,驾崩了……”宫里也敲起了丧钟…… 甄王登基,成为新皇,年号黎宸……毫无疑问,扈昭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册封皇后”。 “在奉安朕没来得及册封阿辰,在榈城朕终于可以……” 扈昭用他婵细的胳膊勾着黎沐辰的细腰,惹得黎沐辰全身抗拒,“扈昭,你别太过分了”扈昭不管黎沐辰的拒绝,一心想着占据他,“怎么,皇后,都大婚了,都上了我的床了,想反悔?” 黎沐辰试图挣扎,扈昭博然大怒“黎沐辰,朕告诉你,朕是天下之主,你敢反悔吗?你能反悔吗!朕要你当皇后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们要朕选妃,他们处处约束朕,朕可以杀他们,可朕会宠着你,你还想怎样,这样你还不满足吗?锦衣玉食,母仪天下,你还想怎样?” 黎沐辰深知扈昭已经疯魔了,也不做挣扎,用生硬的语气质问他,“陛下,我黎沐辰到底在你心里算什么?” “阿辰,你是朕的皇后,此生也只能爱朕一人,你听明白了吗?”扈昭用力捏着黎沐辰的下巴,都快要捏碎了。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姜慎,户部尚书步翎,刑部尚书杨诡逖等大人求见”刘公公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立马转过身去,挤着眼睛,不敢动弹。 “晦气,让他们跪着等,朕和皇后新婚燕尔,这一帮朝臣是来祝贺的还是来送死的啊?啊?”扈昭愤怒道。“你也滚出去,就是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朕!” 此时天宸殿外,不仅有几位尚书,满朝文武都在那跪着,一些年老的官员已经倒下了,殿外一片寂静,殿内热闹非凡…… “阿辰,陪朕出去走走,出去你可要母仪天下啊!”扈昭一脸坏笑道。黎沐辰推开天宸殿的门,看到满朝文武跪于殿前,此情此景,吓得他不敢往外移动半步。 然而,他却被扈昭一脚踹出去,滚落台阶,趴在兵部尚书姜慎眼前。姜慎朝他吐了一口痰,黎沐辰不敢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因为这一脚太狠了,黎沐辰手撑在地上,拼尽全力抬起他沉重的头来,喘息着,压抑着。 “姜慎,你敢冲朕的女人吐口水,谁给你的狗胆,来人,给朕杖责五十,谁敢说半句话,同邢论处。” 扈昭的女人只有自己能打能骂,别人那是半分都碰不得,谁给姜慎的狗胆让他朝我的女人吐痰,嫌自己死的太慢了是吧,那好朕就让他立马去见阎王…… 姜慎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就这样活活被打死了! “通通滚下去,别在这碍朕的眼”扈昭朝文武百官挥了挥手示意,见没人动弹“那就一直跪着吧!” 扈昭一把抱起黎沐辰,“朕不过是踹了你一脚,你看看你狼狈的样子,到真是矫情”黎沐辰拱在他的怀里,不敢吱声。 “阿辰,现在偌大的皇宫就只剩下你我二人是真心相待了,我们在不用看他人眼光,再不用受他人诽谤,再也没人能管住我们了,朕的皇后只能由朕独享,他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大臣还妄想弹劾,他们连见朕的皇后都不配,这是朕正式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扈昭有些激动又有些得意,他想控制着黎沐辰,永远把黎沐辰囚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黎沐辰已经吓傻了“皇上,你不怕吗?你不怕天下的百姓讨伐吗?你不怕”还没等黎沐辰说完,扈昭用轻蔑的语气说“怕?朕何曾怕过他们,朕不过是见不得你受半分伤害,我征战沙场名扬四方,统一四海收复八荒,灭了那群文武百官的器张,只为陪你看繁花似锦碧波荡漾。” 扈昭紧接着说“反正普天之下唯我独皇,我不过是要这世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已!何错之有?” 第4章 “你为我何以至此,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黎沐辰想劝谏但是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他甚至如今都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阿辰,他们将我锁在这深宫之中二十几年,我七岁便想成为名垂青史的将军,他们倒好,满嘴仁义道德,阻止我剑斩天荒驰骋疆场,拦着我铸造辉煌屈指苍茫,可我只想以江山作为聘礼,明媒正娶你!” “他们高高在上,视我如草芥,视我如蝼蚁一般,处处打压我,我当了二十多年的甄王,没有一人叫过我皇太子,他们甚至没有一人把我当成人,我为何还要留着他们而自讨苦吃呢?” 黎沐辰满眼泪光,他也没想过一朝太子竟是如此这般不堪,在这一刻,他倒是有些理解了,“既然陛下要疯,我这个做皇后的就陪你疯” “阿辰,你终于,你终于承认了”扈昭擦着激动流出来的泪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黎沐辰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旁边慢慢移动,纵身一跃,粉身碎骨! “阿辰,皇后……”扈昭撕心裂肺,想要抓住他,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看着凄冷血景,扈昭从楼梯上连爬带滚,终于到了黎沐辰的身旁…… “阿辰,你这是故意气朕是吧,好啊,你不让朕快活,朕也不让你好过!” 扈昭绝望的抱着黎沐辰“太医,传太医啊,快传太医”扈昭大吼,可偌大的皇宫都被他伤透了,就算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扈昭觉得真真正正这世上就只剩他一人了,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娶回来的皇后,却让他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扈昭跋扈一生,杀人无数,却足足活了九十七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了七十三年,这是赎罪,是他罪有应得,活该一个人承受无尽的黑夜与孤独,都是活该…… 奈何桥畔不留人,忘川石旁情生根。 “施主,你执念太深,喝了孟婆汤,了此前生缘”一个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朕是人间之主,不喝什么狗屁孟婆汤,朕来寻人,朕来寻朕的皇后,黎沐辰,你给朕出来,阿宸,朕错了,朕不能没有你……”扈昭大喊。 “谁人扰我清修,让他轮回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黎沐辰发狠道。 “阿辰,你不记得朕了吗?”扈昭温柔的注视着他那双桃花含情眼。 “我当然记得你,记得你骄横跋扈,记得你将别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记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黎沐辰恨铁不成钢般从嘴里挤出这些话,但是看着眼前之人终究是有些心软。 曼珠沙华早已嗜血如冰霜,扈昭今世也得慢慢赎罪。这一世,黎沐辰是鬼王,而扈昭是罪人,如今黎沐辰的行事风格到真的像极了前世的扈昭,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地狱冰冷,人间亦然。陌上寒烟的守望,将缱倦思量,满目悲怆化云烟,黎沐辰是真的陪扈昭疯了,只不过换了个地点,换了个时间! 或许是当了这么久的鬼王,见惯了群鬼丑恶的嘴脸,觉得扈昭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黎沐辰心里竟莫名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早就释然了,扈昭受得惩罚已经够了,既是重生,就忘却前尘,当大梦一场…… 作者闲话: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我会加油码字的 第三章 鬼棋出场 “昭皇!这个称呼可否喜欢,你可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皇,你愿为我铺十里红妆,等待我的到场,而我灼灼心痕,心之滚烫,为你张扬。” “阿辰,你如今与往日可不太相同”扈昭还是不改前世的口吻。“昭皇,我既是你唯一的妻,不管几生几世都是要夫唱妇随,入乡随俗的!”黎沐辰亦是前世的语气与神态。 “鬼王大人”一个丑陋的小鬼踩着阴云而来,破烂不堪的衣衫和这脸倒是毫无违和感,这个大人二字,可惹恼了黎沐辰,他要将这个小鬼挫骨扬灰,他喜欢殿下二字,并不喜欢什么大人! “阿辰,原来……”“傻瓜,其实,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年少情缘,生生世世,只是我有些厌恶你后来的做法而已,但我从未厌恶过你,有时候,甚至觉得,你还不错” 扈昭笑了,情不自禁的笑了,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我的昭皇陛下,可是许久没笑了” “是啊,不如我们还是好好玩玩吧”说完,便一把抱起黎沐辰,动作熟练,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们都保留着前世的记忆,都含有对彼此的真情,扈昭前世活的太久了,一个人孤苦伶仃,什么也看开了,自从黎沐辰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我为你凛测戎装终成皇,其实,在我抓不住你的那一刻,我怕了,我满脑子想着只要你能回来,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哪怕是万里江山,没有你,江山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只是想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抢,没有你的日子太漫长了,我一个人活了七十三年,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是罪有应得,我活该孤苦一人了此残生,不过,这一世,所幸有你!故人归,吾甚喜! 不求地老天荒,只求莫失莫忘…… 前世的苦,皆归于尘土,不提也罢,今生万不可重蹈覆辙!在鬼界只有你死我活,算计的是命,这里的鬼,哪一个不是杀人无数…… 第5章 每一个鬼都想吞噬掉扈昭,还好他有鬼王! “扈昭,你敢打本鬼王,看我不掐死你!”“好啊,你还敢还手,看我不踹死你!”扈昭与黎沐辰的情殇,是数不尽的沧桑,他们如今只愿与彼此共守着窗,珍惜泪雨比翼瑶池桃溪的来往。 鬼界过于无聊,小鬼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大名鼎鼎的鬼王是一个罪臣之妻,还为了他得罪了老鬼王,他为此竟把老鬼王剥皮抽筋,把他的脸做成人皮面具,把他的头割下来,把他的心脏剖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反正,传的神乎其神” 他可是把他前世的事都干了一遍啊! 紫烟残,轩辕断,蹂躏干帆,星辰幻,思绪散,回头是岸。朝夕崖断,觞泪不染。鬼王身上有了罪人的影子,罪人也抱上了鬼王这颗大树! “昭皇,我想与你共挽衣袖卷起珠帘,我要为你在血染半边天,将喜悲掌权,浅尝流苏弱水三千,来祭奠那些狗屁尊严!” 黎沐辰不知何时也这么文绉绉的,许是画本子看多了,学的倒是有模有样。 “还是我的阿辰最乖了……来吧!”夜晚时宴惶惶不能终,思绪沿着脉络疯长,黎沐辰自当上鬼王开始便干起司命的工作来,掌握着群鬼的命薄,穷凶极恶下地狱,罪大恶极炸油锅,也会遇见偶尔来“串门”的人间小鬼…… 嘈杂的群鬼哀嚎着,给这个鬼门增添阴气,暗夜无光,洋溢着阴森与恐怖,被镇住的群鬼时时刻刻都不安生,哀声遍野,吵的二人翻来覆去都睡不好觉。 “昭皇怎么不多睡会儿”黎沐辰依偎在扈昭身旁,鬼王的冷眸消失不见,眼中含有的是片片温情。 “你在这,我怎么睡啊!一直折腾,能不能消停会儿,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扈昭故作抱怨的语气,眼神里却是宠溺! “这是小鬼们叫,又不是我……” 黎沐辰说到这里,好像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俊脸一红,扈昭可来劲了“不愧是鬼王啊,是比小鬼嚎的大声…… 扈昭没有了对权力与囚禁的执着,这一世,只有珍惜与疼爱…… 黎沐辰只是静静的看着扈昭,这是他上辈子一直想做但是没做成的事,就这么简单,却困住了两个人一生,好在这一世,黎沐辰成功了。 一代鬼王没有争权夺利,没有狼子野心,只有世外桃源的向往,虽然他在鬼界的风评并不好,甚至是恶鬼般的存在,可那仅仅是对别的鬼而言。 对于扈昭,黎沐辰自始至终就没变过,即便上一世经过扈昭的权欲熏心,控制囚禁,黎沐辰也没变,从始至终自己干的事也只为扈昭。 两个人待久了,便有了彼此的影子,臭名昭著没有丝毫畏惧与在乎,黎沐辰在乎的唯有扈昭一人,即便为鬼,也是同生共死! “地上之事自有人操心,地下之事自有鬼操心,我操心的还是床上之事”扈昭挑逗着黎沐辰羞涩的眼眸,摩挲着他几近完美的下颚线…… “浪荡,轻浮,过分!”鬼王害羞了,一把扥开扈昭的修长的手,却被扈昭反攥在手心里,黎沐辰慌忙抽出,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交代了,一个鬼王从来不惧腥风血雨,从来不轻信外人,每走一步都是算计,可黎沐辰甘愿为扈昭挫骨扬灰,哪怕千世万世,只要在一起,就不亏…… 正当他们激情四射的时候,有一个阴面獠牙的鬼闯入这里,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做出惊呆的表情,这让本就难看的脸上更无半分血色,显得十分恶心。 可是这时候,黎沐辰已经没有力气了,扈昭是大喊一声拖下去,这一吼与黎沐辰夺位之时几乎一模一样,这让眼前这个鬼的心情错综复杂。 既然已经是鬼了,谁有在乎多下几层地狱呢?十八层和十七层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同伴越来越少而已…… 孤寂与清冷,寒颤而立,漫漫长夜没有尽头,无尽的黑暗容不下半分光,灯影闪烁,像是被排斥了一般斑驳陆离,时亮时灭,光晕被黑暗包围着,吞噬着,撕咬着…… “都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一个个上还是一群人上,来啊!”有个面容清秀的鬼嘶吼着,他被七八个鬼包围着,俊秀的脸上呈现了条条划痕,手上还在滴血…… 这个鬼好像没有任何痛觉,他在挣扎,不死不休,那群鬼虽然数量占优势,但是明显处于下风,即便可见部位没有多少明伤,其实内脏几乎都被震碎了。 这群鬼神态黯然,并不自觉往后退却,发出渗人的阴森森的鬼笑,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鬼,他们可是不要命的招惹雷雨碎的传承者——鬼界二把手,鬼棋倾尧,执棋者,止语星盘,乃鬼界军师! 叱咤风云拖棋盘,铁血泯秀雷雨碎!即便群鬼围攻,毫不逊色,雷雨碎后,寸草不生!三千里内尽尸冢,不见棺材不还狱。 “闹够了没有,在鬼界地盘上还敢撒野,你们不要命,我还嫌吵呢!”鬼王发话了,鬼王倒是很珍惜这个军师,群鬼荟萃,歃血为盟。 “你怎么才回来”黎沐辰玄衣步履,看着倾尧,没有移步,倾尧赶紧凑过去,“我这不是路上稍微有些耽搁吗?还有那群不要命的东西,过来找死,处理这些很费劲的好吧!” 第6章 黎沐辰充满血色的眼神里挤出半分犀利,逼的倾尧眼神躲闪不及,不得已与他对视后,如芒刺在背,如咽哽喉。 倾尧或许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对黎沐辰还是有三分畏惧的,或许是传说听多了,或许是畏惧鬼王的势力,倾尧时不时地感慨,幸好黎沐辰是鬼王,两人没有站在对立面,不然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鬼,你猜……呃,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有趣!” 倾尧没等说完,黎沐辰已经不见了,倾尧晃了晃他本就不大的脑袋,显得很迂傻,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啊…… “回来的太匆忙了,我得去寻他,我得把他带回来!”倾尧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黎沐辰处理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继续回到他的甜蜜窝里,和扈昭腻歪,不要脸的贴贴,刚刚可不是这副表情,刚刚鬼王的气势都没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还知道回来啊!鬼王大人,你可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扈昭故作矜持的戳了戳黎沐辰的心窝,“你可是昭皇啊,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黎沐辰被眺的眼神有些青涩,一脸无辜的看着扈昭。在鬼界待久了,倒也真不知道何为白天,何为黑夜,也没有计算天数,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日复一日,甜蜜无间。 奈何桥畔一番美景,彼岸花开落幕无云! 作者闲话:  我来求个收藏求个推荐,谢谢各位大大,比心 第四章 二次重逢 倾尧来到一个秘境里,暗无天日,光照在里面,都显得格外黯淡。 整个秘境中,都折射出阴冷的气息,诡异的四周,仿佛有着无数个恶鬼在耳边撕鸣……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以为我没发现吗?” 说话的人是霖澈,龙族二少主,从少时就不得宠,下了鬼界,在这阴森的秘境里,自己一个人生活,偶尔出去溜达一圈,正是这一出去,就遇见了一个难缠的鬼! “我是倾尧,鬼界二把手,人称鬼棋,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倾尧很热情的做自我介绍,这已经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进步,别说是人,即便是鬼,见了他也得避而远之。 “我管你是谁?” 霖澈的目光里溢出的满满的戒备,丝毫不敢松懈,稍不留神,怕是会一命呜呼。 “可我想知道你是谁,我觉得你这小鬼甚是有趣!” 倾尧说话的语气很轻快,是想让霖澈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之心,从而进一步互相了解一下。 “我不是鬼!”霖澈怒吼道,他貌似对别人说自己是鬼很是介意,一下子就火冒三丈,猩红的血丝慢慢的爬满了整个眼眸,冷光四射,似寒冰入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你到底是谁啊,你告诉我,我替你保密!” 倾尧一副轻佻的神态,他想撩一下眼前的这个“小鬼”,结果适得其反,还很介意,这更加勾起了倾尧的好奇心,为何被别人称作鬼会这么生气? 霖澈实在是不想和眼前之人废话,索性就和盘托出,省的这个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扑面而来,“霖澈,龙族……” 没等霖澈说完这话,就被倾尧打断了,在听到霖澈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怔了一下,还有些许的意外,虽然是龙族不得宠的二少主,好歹也还是个少主,龙王的亲生儿子,竟然过的这么凄惨,真是可悲又可怜! “霖澈,龙族二少主,龙王的亲生骨肉,却自小就不得宠,后不知所踪,没想到,你竟在这里!” 倾尧作为鬼棋,执掌天下之局,能入此局者,必是英雄豪杰,霖澈声名显赫,地位甚高,自然会出现在此局之中,只是他的出现,有些为时过早。 “想不到,还有人记得霖澈这个名字……”霖澈不由得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着无奈与忧伤,他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半步,倾尧以为他要逃走,顺势追了上去,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要干什么?” 霖澈迅速后撤,却没想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手的力量也没有把持好,竟然打上了倾尧的胳膊,实属是个意外,只是不解释也不好。 “对不起!” 倾尧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觉得这龙族的二少主,和自己想象的未免不太一样,正当思绪神游的时候,一把利剑直刺而来…… “小心!” 霖澈顺势拉住倾尧,踉跄了几步,带他躲避这把利剑的攻击,只是一个没站稳,两个人竟齐身向后倒去! “哎呦!摔死我了!” 倾尧勉强站起来,捂着自己本就不太舒服的腰,霖澈才是最惨的,硬生生的被当成了肉垫,既要承受倾尧的压迫,又要遭受碎石的袭击,两面夹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挤压出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倾尧见状,随即伸出手,将霖澈拉了起来,拿起袖子,给他擦掉嘴角的血,顺便勾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向下刮去,将整张脸的卓越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五章 霖挚闪现 霖澈起身后,脖子微微一缩,迅速的逃离了倾尧的怀抱,说了声“多谢!” “堂堂龙族二少主,竟然这么容易就害羞?” 倾尧话里话间都流露出轻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一个变态。 第7章 “谁……谁害羞了?你别胡说。” 霖澈稍稍一点自己的嘴角,浑身都在向倾尧展现着三个大字:不自然! “既然没有害羞,为何这么快就躲闪,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倾尧随即上前半步,霖澈就跟着后退半步,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最起码在霖澈自己的眼里,是足够安全的。 霖澈没有说话,而是选择赶紧逃离这个不安全的地方,可这里是他的老巢,他也确实无处可逃,只能暂且去别的地方躲避。 霖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出一个结界,电光石火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霖澈走后,只留下倾尧一个人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句:“这小鬼,果真是有趣,甚合我的胃口!” 倾尧之所以没有紧随身后,就是算定了霖澈终有一日会回来,这里他也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办法四处逃窜,倾尧只需要待在原地守株待兔便可。 事实证明,霖澈就是个路痴,刚刚出了这个秘境,就找不到方向,这要是遇到个岔路口,都不一定能回到原地。 “我就是回不去了,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霖澈迷失了方向之后,就开始自言自语,他的心里却在默默的祈祷着有个人能来帮助他。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怎么,这么快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不如跟我回龙族吧。” 说话的人正是龙族的大少主--霖挚,此人相貌平平,只是白净的皮肤加上眼角的那一颗泪痣,看起来显得各外干净。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做傀儡,霖挚,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霖澈的眸子里没有了刚刚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与狠辣,他微微向后撤了半步,准备发动攻击,这一击,摆出拼命地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霖挚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霖澈的想法,十分不屑的掸了掸自己爬满龙纹的袖子,随即便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霖澈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被强行灌入自己体内,正在冲破自己的经脉,五脏六腑快要被震碎,体内的热血滚烫的发昏,这股内力顺着五脏六腑直流入双腿,霖澈瞬时承受不住,向后倒去…… 霖挚的内力远在霖澈之上,霖挚已达到化神之境,而霖澈不过只是个小小的金丹修为,两个人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导致霖澈几乎连还手的几乎都没有。 “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霖挚斜视着这个弟弟,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只是冰冷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挑衅。 霖挚并不打算强行带他走,轻蔑的留下这句话后,就立马转身离开了。 霖澈跌倒在地,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就无法站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结果都是一样的,无奈之下,他只能艰难的撑起半个身子,接着运功调伤,与此同时,腰部也在发力,不断尝试着站起来。 让霖澈感觉奇怪的是,自己运功调伤好像比以前更加的舒畅,伤好的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第六章 进入禁地 霖澈的心里也很纳闷,自己遭受到攻击之后,虽然表面上很难受,可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反而恢复变快了。 运功调息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霖澈终于能够站起来,他慢慢的拖着自己灌了铅似的腿,缓慢的向旁边的树挪动过去,扶着树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成功的起身之后,可还是不认识路,霖澈心想,早知道就问问霖挚了,如今人都走了,只留下自己原地踏步,这附近也没有任何生灵。 霖澈站起来往后一看,就发现自己为何会在这边,被霖挚打到了这个地方,说不定会是个提示,霖澈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这路怎么这么奇怪?”霖澈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这条路越走需要绕的弯也就越多,本来一开始很平缓的绕弯,霖澈也没有什么感觉,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条路需要绕的弯,估计都比一条路来回要走的多。 正在霖澈思考的时候,突然间被弹飞出去,他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像是走着走着撞到了玻璃上一样。 霖澈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土,在刚刚自己走过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结界,这个结界若隐若现,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霖澈上前伸手一摸,这个结界开始有了轻微的晃动,他试图用两只手推开这个结界,却发现,这个结界即便晃动的很厉害,可依旧是无法打开。 霖澈后退了三步,开始催动自己的法力,站在平地上,霖澈感觉自己的内力就像是被束缚了一般,根本激发不出来。 于是他腾空而起,飞身旋转,瞬时间,整个高空出现了一条金色的龙,霖澈现出原形,能更好的激发出内在的潜力,这条金龙喷出一束火光,呈震天之势,巨吼一声,传遍九霄云外,声与力的交织,足以让结界里面的世界无所遁形。 结界很快就被打开了,霖澈也恢复人身,旋身落地。 “遭了!”倾尧一听到这一声巨吼,就明白了这是霖澈在打开那个结界,“这小子,怎么往禁地里走啊!” 倾尧立马紧张起来,一切也都阻止不了,倒不如随着这小子去看看,几乎是电光石火间,倾尧也进入了那道结界里面,结界瞬时间立起来,两者间隔不到半秒钟。 第8章 “你怎么来了?” 霖澈看到倾尧的到来有些许惊讶,不过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不能让倾尧看出来自己的内心,被猜透,可就相当于被拿捏住。 “还不是因为你个傻小子,你闲着没事来禁地干什么,还现出原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进来了是吧?”倾尧真的恨不得赶紧骂醒这个傻小子。 “这是禁地?” 霖澈看到前方没路,就一股脑的就进来,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来到了禁地,好不容易进来了,想出去可就想必没那么容易! “不然呢?你往哪里走不好,非得往这里走,幸亏我及时赶到!”倾尧说自己及时赶到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以显示自己一直很关心霖澈。 霖澈给了倾尧一个大大的白眼,甩出这么一句话,“没有你,小爷我照样能出去!” 倾尧向前一步,盯着霖澈那副闪躲不及的眼眸,从中看不出半点自信! “你干什么?”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霖澈刚想要后退,就被倾尧这一句话打断,身子不自然的微微哆嗦了一下,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七章 圣兽出现 “滚!”随即一声响亮的滚字在这个禁地里想起来,真的像是滚来滚去,这里的回声格外明显,几乎是震耳欲聋! “别这么大声说话!” 倾尧立马上前用手捂住了霖澈的嘴,倾尧的手很大,以至于捂到了霖澈的鼻子,霖澈感觉呼吸不畅,整个身子都在扭动着挣扎,面部表情逐渐狰狞…… 倾尧发现了这一点,赶紧松开,说了声“抱歉”。 “你干什么?” 霖澈不由自主的问道,不过这一次,霖澈很小声,在这个禁地里,若是很大声的吼叫,最后受伤的也是自己,这里存在这所谓的反弹机制。 所谓反弹机制,就是最好不要使用任何的法力,不然遭受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无论是从五感六识,还是从身体心理上,都会有所损害。 在禁地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关闭五感,只是这样的话,一辈子也出不去,若是正常的行走,氧气不足也会导致死亡,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没有外界空气的流通,一直待在这里,就是必死无疑。 “别说话,放稳呼吸,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倾尧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番死寂,与这周围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倾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尽量让自己少呼吸,去给霖澈争取机会,“你干什么,你不呼吸了吗,你会死的!” 霖澈看到了倾尧的这一做法,急得直跺脚,虽然他很讨厌这个鬼,但是他也不想倾尧死在自己面前,这不是让他再造杀孽嘛,以后到了地狱里,也是穷凶极恶的鬼。 “别动!”倾尧放开自己的嘴,随即又立马捂上,霖澈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拉开倾尧的手,用嘴封上,这是在给他渡气。 霖澈身为龙族,别的没有什么,体内的真气倒是不少,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真气涵养倾尧,他看到倾尧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十分苍白,感觉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黄土,只有自己给他渡气,才会有一线生机。 倾尧虽然很想霖澈吻自己,可是如今情况特殊,他要是把真气都渡给了自己,那他必死无疑,倾尧想了一会儿,就把霖澈推开了。 “闭嘴!”倾尧训斥道。 霖澈刚刚用力过猛,导致自己现在大脑有些缺氧,瞬间跪到了地下,倾尧见状,连忙蹲下扶着他,只是蹲下之后,就发现自己怎么也起不来了。 电光石火间,一只圣兽怒吼而出,这吼叫声足以震碎结界,只是从里面想打开结界,那可真的是难上加难。 这只圣兽酷似狮子,足以有三米多高,通体殷红,四只脚压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留下深深的痕迹,尾巴至少有一米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乌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王者的气概! 从它的眼里看到的霖澈和倾尧两个人,不过就是像从他们两个人眼里看到的蚂蚁一般,人实在是过于渺小,在这个圣兽面前,连它一只脚都比不上,实力悬殊太大,以至于这只圣兽都不想低头瞧他们一眼,就从他们身边经过。 “什么意思,过来走一圈就完了?”霖澈心里想着,他还以为要打一架呢,这么大的圣兽他也是头一次见,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正眼瞧自己! 第八章 意外回归 霖澈深黑的眸子里流露出忧心忡忡,紧皱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枯槁了许多,双拳死死的纂紧,指甲浸入掌心的纹路里,几乎嵌入里面,手中的血一滴滴的往下落,落到了地上又被吞噬,这结界里,连半点血色都没有,霖澈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马上就要原形毕露,微微一张软塌塌的脊背,感觉骨头都在抗拒,绵绵的双腿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霖澈,霖澈……” 倾尧一声声的怒吼,加快空气抽干的进度,他自己也无力的跪到地上,他挣扎这扭曲到霖澈的身边,本来蹲着的自己尚且能支撑住,可是看见霖澈倒地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的慌了…… 明知道不可以大声说话,却因为霖澈的倒地而发出一声声的怒吼,在霖澈倒地的那一刻,倾尧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理智,好似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被榨干了,这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9章 突然间电光一闪,殷红的血光凝聚着血腥味从前方席卷而来,他们两个人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醒醒!” 黎沐辰拍了拍倾尧的枕榻,乌黑的长发飘散而下,似一条长长的瀑布横泄下来,一点点的砸入倾尧惺忪的睡眼,他好似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只有残存的部分记忆。 “霖澈呢?” 即便只有一部分记忆,可倾尧依旧记得霖澈这个名字,一直在担心这他,自己一睁眼却没有见到他,倾尧的心一下子就坠了下来。 “在隔壁,别担心!”黎沐辰少有的温柔,七分给了扈昭,三分给了倾尧。 “带我去找他……”倾尧挣扎着自己沉重的身子,艰难的用手撑起,却发现怎么都起不来,稍微一起身,脑子里就像是有各种声音不断的盘旋,整得他晕头转向的。 “好好休息。”黎沐辰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倾尧,他都无动于衷,一门心思的扑在霖澈那个小鬼身上,堂堂鬼界二把手,竟然被一只小鬼缠住了身,也缠住了心。 黎沐辰留下几句话就离开了这间屋子,他还有自己的扈昭要陪,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倾尧,匆匆来看一眼,确认性命无虞就可以了。 倾尧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自己起身,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可奈何,身体里仿佛有万斤钢管一直在坠着他,让他只能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 倾尧绝不服输,今日,若是见不到霖澈,倾尧誓不罢休,他既然起不来身,就打算滚下床,一点点的往隔壁房间里爬! 霖澈一醒来就感觉周围都很陌生,他那充血的眸子里暗含着窸窣的警惕之意,他扫视四周,没有什么物件,整间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床上却是有两个枕头。 霖澈总觉得这里自己好像来过,却又感觉到陌生,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没空想这些,只想着如何能够回到秘境之中,一想起秘境,那些消失的记忆又零碎的浮现在脑海中。 “我记得明明闯入了禁地,可为何这部分的记忆全都被抹杀了?” 这间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霖澈自己,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在这里自言自语,他感觉浑身都很难受,却又感觉很是轻松,好像失去了部分记忆之后,活起来会更容易。 作者闲话: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谢谢 五月份参加原创大赛,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九章 胡乱猜测 正当霖澈苦思冥想无果的时候,窗外出现了一个黑影,霖澈的警惕心立马就窜了上来,他准备好姿势,想要和窗外之人拼命…… 霖澈还能下床,只不过有些艰难,他撩起被褥,顾不得穿鞋,一步步的往门的方向移动,就在他准备推开门大战之时,却发现那个身影竟然如此的熟悉! 霖澈随即推开门,看到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倾尧,不由得大吃一惊,“倾尧?你怎么这么狼狈?” 倾尧坚韧的跪起身来,霖澈一把扶上去,霖澈也感觉有气无力,拉起倾尧着实有些费力。 两个人一步步的向床边爬行,互相扶持着,就像是两只受伤的猎物去寻找自己久违的家似的,那个床看着是如此的近,却又如此遥远。 好不容易爬到了床上,霖澈就把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脱口而出,“这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霖澈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倾尧的确知道这是哪里,不过至于怎么来的,恐怕谁也不清楚。 “这是鬼界!至于我们怎么回来的,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忆了……” 霖澈一听到倾尧的回答,瞬间就都明白了,这恐怕是黎沐辰的手笔,普天之下,除了当世鬼王,谁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把两个活人从禁地带回来。 “你和鬼王很熟吗?”霖澈也不了解当世鬼王,既然倾尧和自己说过他是鬼棋,那自然对于鬼王有一定的了解,不如就趁机打探一下消息,也好做准备。 “你说黎沐辰啊,我和他……不太熟!” 倾尧知道霖澈这么问自己是为了打探消息,为了避免他继续问下去,自己只好说不太熟了。 “堂堂鬼界的二把手,说自己和鬼王不熟,说出来,你觉得有人信吗?” 霖澈的眸子里闪过片刻的迟疑,随即又变为狠辣过后的宁静,一脸无辜的看着倾尧。 “他来鬼界其实也没多久,他前世为人,走过忘川彼岸才得来的一世鬼王,和我们这些并不同,我们生而为鬼,便也不配为人!” 倾尧耸耸肩,万分感伤从深眸里流出来,化作波光秋水折射回去,直刺霖澈的心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鬼吗?” “因为我们无恶不作?” “不是,我只是恨他们,他们杀我母后,我恨那些恶鬼,但是,不包括你!” 霖澈恨绝了那群恶鬼,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可最后,所有的温柔都隐藏在不包括你那四个字之中。 倾尧很会抓重点,他就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不包括你这四个字,“你刚刚说,不包括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也算个好鬼?” 霖澈还是很介意说鬼这个字,瞬间脱口而出:“你算是个……好人!” 倾尧不由得怔了一下,元神出窍离体,在外面神游了一圈之后,再被好人这两个字打回体内,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人说自己是个好人,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第10章 “你说他们杀你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记忆,但是恶鬼撕鸣的声音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每次做梦的时候,我都会被吓醒,那个血腥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霖澈难得的敞开自己的心扉,这么多年来,每日都被噩梦缠身的日子,他彻底受够了,既然来到了鬼界,就要一探到底,本来他打算从倾尧这里下手,去了解黎沐辰,也去了解整个鬼界,可是倾尧却不上套,他只能另觅他法。 倾尧一把搂过霖澈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一次霖澈格外的听话,并没有任何的挣扎,倾尧会心一笑,心里想着,这孩子也变乖了。 扈昭和黎沐辰就在他们隔壁,整个鬼界,有无数个连廊,呈放射之势,四处发散,用无尽的黑暗辉映这些猩红到发黑的连廊,显得格外真实血腥。 黎沐辰的房间和倾尧的房间就只隔了一间,还恰巧是霖澈所在的这间,他们两个人说的话,黎沐辰听的清清楚楚。 这也是黎沐辰的安排,他觉得霖澈身为龙族二少主,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却跑到禁地里去,实在是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昭皇,你说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到禁地里去?” 黎沐辰喃喃自语,他只是随口一问,也不是在问扈昭,而是问自己的内心。 “不知道。”扈昭简单的摇了摇头,微微抿嘴,眉毛上挑,双手张开,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黎沐辰继续在嘴里嘟囔,扈昭什么也听不清,干脆也就不听了,自己躺下睡觉。 黎沐辰并没有察觉到扈昭的举动,他紧皱着眉头,纤长的手指按压着眉间,波光粼粼的英目下,展现出一副难以言表的神情…… 作者闲话: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宝子们 第十章 鬼界要人 黎沐辰这个动作,差不多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扈昭已经呼呼大睡,黎沐辰想了好久也没有想通,索性就不想了,“昭皇,你可知……” 没等黎沐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他的头一歪,就瞥见了扈昭这副熟睡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睡去,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要想,还不如睡一觉来的痛快! 地狱的阴冷溢到了整个鬼界,周围好似一个荒凉破败的墓地,他们住的不是房屋,而是坟地。 鬼界,本就是建在底下的,和那些罪大恶极的鬼同住在一个地方,虽然没有十八层,但也依然是吓人,既然为鬼,就要承受鬼要承受的折磨,这份折磨化为枯骨和死寂,陷入沉沦与遐想之中,若是大梦一场,可丝毫都不罪过! “殿下,您不能进去!”鬼界的安静就被这一个不和谐声音打破了…… “鬼界而已,我为何不能进?”霖挚发出一阵怒吼,这声音很快就传遍了鬼界,压抑在恶鬼心里的血肉又活了起来,他们蠢蠢欲动,想要前来吞噬掉这个活人。 黎沐辰也被这一声怒吼惊醒,刚躺下没多久的鬼王,本来就气,心里想着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来闯鬼界,是活腻歪了是吧,“打扰我和昭皇睡觉,该死!” 须臾之间,黎沐辰就来到了霖挚的面前,眼神的碰撞,让霖挚节节败退,鬼王的气场足以湮灭整个龙族,他一个龙族的少主而已,根本无力招架。 虽然霖挚被黎沐辰强大的气场压抑着,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气势不能输,于是怒吼道:“黎沐辰,把我弟弟交出来!” “你弟弟?谁啊?”黎沐辰被问的一头雾水,自己有没有绑架他的弟弟,自己也没有见过他,鬼知道他弟弟是谁。 “霖澈!”霖挚用尽全身的气力挤出这两个字来,他是又爱又恨,“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龙族对你不客气!” “你龙族,本鬼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龙王我尚且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一个小厮?”黎沐辰轻蔑的语气淬入霖挚的心,将他的心脏大卸八块。 “黎沐辰,你他妈别不识好歹!”霖挚纷杂的语调让黎沐辰感受到一丝不适,黎沐辰慵懒的举起手却迅速的将全身五分的内力都集中于此,一掌下去,打的霖挚措手不及,幸亏霖挚内功深厚,否则这一掌,足够要了他的命。 霖挚不敢还手,这是在鬼界,本身自己的功力就要受到限制,自己的弟弟还在鬼王的手上,自己挨这一掌无伤大雅,只是那该死的弟弟还得救出来。 “我劝你还是客客气气的,我可听不了你颐指气使的语气,只要在让我有一丝的不适,不仅是你,就连你整个龙族,也都将不复存在!” 黎沐辰用极度温柔的语气说了这话,却让霖挚吓得腿脚发软,他的心里更加的凌乱,此时此刻,那个纵横一世的龙族少主,已经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可否让在下见一面自己的弟弟?”霖挚瞬间拉下脸来,脱口而出的是哀求,也是乞求。 “早这样不就没有这么多的“意外”了吗?”黎沐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带你去!” 穿过一条条爬满鲜血的长廊,霖挚来到了霖澈所在的房间外,他走了没有多少步,却觉得每一步都好像是走在钉子上一样,自己的脚再渗血,那周围的鲜血就像是自己溅的一样。 霖挚推门而入,却看到了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接受的场景,“你们在干什么?” 第11章 霖挚也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怎么的怂,如今当着黎沐辰的面,也能怒吼出来,他无法接受这一幕,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和倾尧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两个只是在睡觉而已,什么也都没有干,却让霖挚难以接受。 本来霖澈和倾尧都已经熟睡,结果这一声怒吼,直接把他们两个震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霖澈看到霖挚的到来有些许的意外,他微微起身,斜视着霖挚。 “我怎么不能来,我若是不来,你还有命在吗?”霖挚毫不掩饰自己来的目的,“赶紧和我回去,你在哪里我都能不管你,但是,唯有鬼界不行!” 霖挚异常痛恨鬼界,就和霖澈一样,甚至比霖澈更加痛恨! “为什么?”霖澈一脸懵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霖挚也不想煽情,他想着只要自己足够严厉,就能让这个弟弟快速的成长起来,而不是继续碌碌无为。 “这么多年来,你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弟弟吗?” 霖澈的这一话语,化作万箭,穿入霖挚的胸膛,将他戳成了筛子,霖挚的脸色变了变,弹指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阴沉。 “跟我回去,别逼我绑你!”霖挚一时也不想忍受在这里的时光。 “你算个什么狗,在这里乱吠!”倾尧被霖挚这一强行的行为激怒了,霖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要做傀儡才做的事情? 倾尧一跃而下,雷雨碎一出,碎尽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戾气,斑斑点点的天雷狠狠的砸向霖挚,霖挚招架不住,被弹出了屋外,倾尧随即关上了门。 “你没事吧!”霖澈轻声说道,看到倾尧捂着自己的胸口,担忧之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倾尧什么也没说,只是单纯的摇了摇头,继续回到了床上,躺在霖澈的旁边,“你干什么要这么拼命啊?” 霖澈虽说境界不够,可依然能看出倾尧这一招的玄妙之处,也能看得出来他使了几分力,倾尧身子还没有好全,又拼尽全力发出这一招雷雨碎,就是为了把霖挚逼退。 “你想和他回去吗?”倾尧没有回答霖澈的问题,反过来又问了霖澈一个问题,霖澈毫无迟疑的摇了摇头。 “那便足够了!” 倾尧欣慰的摸了摸霖澈的头,他没有龙角,摸起来很是平滑,也很是顺手。 “还不快滚,还想着本鬼王八抬大轿送你出去吗?”黎沐辰阴狠的语气洒遍了四周,霖挚也受了伤,很是识时务,就不自讨苦吃了,灰溜溜的逃走了…… 第十一章 勃然大怒 送走了霖挚这尊大佛之后,黎沐辰窜到扈昭身边,继续睡觉! “我的鬼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多看一会儿,找点乐子?”扈昭神情淡然,泰然自若的平躺在床上。 “他们能有什么乐子啊,一群乌合之众,看得我头疼,我的乐子,可都来源于你!” 黎沐辰一点点的往扈昭身边移动,几乎就要贴上去了,扈昭有些不自然的动了一下,紧接着就被黎沐辰这双大手钳制住,动弹不得! “还想跑?你可跑不掉,在这鬼界,没有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自然也不例外!” 黎沐辰放荡的眼神也贴近了扈昭,不过风驰电掣,却引得心神具震,躁动的心脏砰砰直跳,似是烈火灼烧,泛出浓浓的情意,在两人之间划过一条花火,停留在彼此的胸口。 “不,我没想跑,只是……啊……黎沐辰,你混蛋……疼啊!” 扈昭羞涩的低下头,瞥了一眼黎沐辰的衣角,却被黎沐辰抓住,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俯仰之间,雷厉风行,逼的扈昭嗷嗷喊叫,也听的黎沐辰头皮发麻,酥脆万感。 “隔壁就一直这么叫吗?”霖澈也听到了扈昭毫无保留的叫声,忍不住问道。 “也不是一直,要不,你无缝衔接一下?” 倾尧最近是愈发的不正经了,两个人在一张床上,有些想法自己就控制不住,大脑的飞速旋转抽湿了倾尧的眼眶,泪若秋水,一脸哀求,显得格外可怜。 “滚蛋,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霖澈破口大骂。 倾尧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那宠溺的表情就像是溪水潺潺流淌,缓缓的流进霖澈的心里,让霖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太过分了,随即说道:“倾尧……对不起!” 倾尧默不作声,只是心意早就送到了,回答也溢入霖澈的眼眸,看着他乌黑的深眸,不禁感慨道:“真好看!” 霖澈:…… 这些眼神的碰撞,不过只是立谈之间,却揉入这间屋子里,记忆不会被浇灭,有时候回忆起来,却是久久不能就寝,两个人躺在床上,不光是听着隔壁的吼叫,也保持着此处的寂静…… “谁让你去鬼界要人的,霖挚,我看你是疯了!”龙王勃然大怒,恨不得立马抽死这个儿子。 “父王,弟弟在他们手里,我不去要人,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他们折磨致死吗,黎沐辰什么手段,父王难道不清楚吗?” 霖挚至死不懈的与龙王争执,在这聚水成渊,覆水成瀑的龙王宫里,精美的珊瑚都被这几声怒吼震的摇摇欲坠,贝壳缩起了自己的身子,似是要保护自己。 “你个不孝子,要气死我吗,黎沐辰也是你能惹得起的?他可是鬼王,你想要我整个龙族都为你陪葬吗?” 第12章 龙王被气的一只手扶着龙角,另一只手哆嗦的指着霖挚,霖挚不屈的跪在龙王面前,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我只知道,我弟弟在鬼王的手上,就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得把他带出来!” “那你带出来了吗?霖澈这鬼东西在哪里?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在干什么?” 龙王的死亡三连问成功的让霖挚无话可说,霖挚自责的低下头,他不禁没带回来自己的弟弟,并且还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龙王也不打算和霖挚纠缠,他准备亲自去鬼界赔罪,省的黎沐辰哪一天发起疯来,把整个龙族给灭了。 霖挚跪的笔直,一点没有松懈的样子,他只是自责,只是内疚,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一点也没有! 作者闲话:  喜欢的宝子们给个收藏推荐吧,谢谢,可以多多评论呦,给点建议,我会欣然采纳的,立马改正,爱你们呀! 第十二章 无力回天 霖挚紧攥拳头,靠着这宁死不屈的身子硬撑下去,他想要跪到龙王回来,也想要跪到霖澈回来。 龙王在池子里捞了几颗夜明珠,这池子足够有十分之一个龙宫那么大,清澈见底,水面上像是被洒满了碎银,闪闪发光,底下全是各种各样的宝物,明晃晃的,池子从下而上泛出雪白的浪花,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像是在介意龙王捞走它的孩子们。 龙王好似感受到了这一情绪,嘴里露出一股子尖酸刻薄劲儿。 “孩子们,别害怕,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们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他一甩衣袖,嘴唇微抿,闪亮登场后又默默退去,阴鸷的眉宇与阴暗的面庞,将这个龙宫描摹的格外喑哑。 虽说龙王的修为算不上是天下卓绝,可依然是不容小觑,流光瞬息之间,便到达了更为阴暗的鬼界,龙王从未来过这里,初来乍到,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阴冷的气息,压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祸迫眉睫一般。 “龙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黎沐辰压低声调,语气阴寒,透出恶狠狠的威胁意味,裹挟着疯狂与残忍。 龙王瞬间觉得背脊像是砸入了万年寒冰,黎沐辰的一句话让周围降了好几度,黎沐辰冷意冽冽的低音,让他不禁打了个喷嚏,随即快速的说道,“鬼王大人,别来无恙!略备薄礼,登门拜访,犬子无理,还望海涵!” 黎沐辰连正眼都没给龙王,更不用说他手中的礼物了,只是这些寒暄客套话,黎沐辰不知听了多少遍,眼底骤沉,影影绰绰的懒散却也掩盖不了他的戾气,张口闭口试探着,最后只是淡淡的挤出两个字来,“无妨!” 听到这两个字,龙王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却又将浓稠的情绪尽数藏在心里,这是鬼界,他只能隐忍! “龙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慢走不送!” “没……” 黎沐辰转身离去,身影瞬间就消失在这无尽阴暗中,没等龙王反应过来,他的身边就出现数不清的恶鬼,朝他呲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将他五马分尸,龙王手指一挥,闪现在龙宫之中,回到了霖挚身前。 “父王这神情恍惚的样子,是去鬼界了吗?” 看到龙王回来了,霖挚紧绷的心弦竟然有片刻的松弛,他在龙王惴惴不安的边缘疯狂试探,就是为了看到龙王服软的那一刻,也看到自己的弟弟回归的那一刻。 霖挚以为龙王要对他破口大骂,却没想到换来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孩子,黎沐辰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我劝你收手吧!” 这一次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告诫,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警示。 霖挚的眼角抽了抽,多少有些不自然,他看着龙王的眼眸,从里面看出了无尽的失望,他酝酿了半天,到最后就问了一句,“弟弟呢?” 龙王死死撑着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绝望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只有霖挚这一个儿子,霖澈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的恨意窜到了脑海,旋出阵阵火花,他恨自己没有能力把霖澈带回来,也恨自己没有能力去对抗黎沐辰! 作者闲话: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谢谢各位宝子们! 第十三章 沈钰出山 不光是龙王,霖挚也是没有办法,恐怕普天之下,能和黎沐辰抗衡的人寥寥无几,此时此刻,霖挚跪的不是自己的父王,也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这天道的不公,更是这命运的无能。 “起来吧!”龙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头疼欲裂的挥了挥另一只手,示意霖挚起身说话。 霖挚缓缓的起来,他倒不是墨迹之人,只是跪了太久,浑身都已然麻木,一时间,竟然起不来了。 他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父王,弟弟就真的……回不来了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没有了面部狰狞,也没有了那份龙族太子的狠辣无情,只是觉得一切犹如梦呓,悲惨不能停滞,霖挚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来掩盖他的抽搐。 “我也不知道……害……”龙王垂下头来,龙角正对着霖挚,他心想着若是这个龙角,能对上黎沐辰,哪怕灰飞烟灭,也能拼死一搏,可是这份心思,立马就被压了回去,他不能拿整个龙族去冒险。 龙宫里灌进来的风惹得霖挚过分心烦,他觉得自己只是鬼界的一个尘埃,只配跌倒在茫茫群鬼中,龙王声音顺着他的耳膜灌入,低沉又喑哑,让他原本凌乱的心片刻收回。 第13章 “收手吧,我们蜷缩在这里,只是为了能给族人留有一席之地,龙族没有之前的强盛,父王无能,带不回来你的弟弟,也带不回来我的儿子!” 这份声音压的霖挚心脏骤冷,他的薄唇勾起一丝绵薄的笑意,掺杂着无奈与无助,在这清润爽朗的龙宫里掀起千层浪花,抖落一地残芽,深色的眸子,与深海龙宫对接,饮入千层霞光,只是近黄昏。 “身为龙族太子,保护每一个子民也是我应尽的责任,包括我弟弟在内,他也是龙族的子民啊,父王!” 最后这一声父王,霖挚故意拉长了语调,喊的龙王听出来疏离之意,他微微扬起唇角,微勾的弧度将这份凉薄极尽描摹出来。 “霖挚,你别不识好歹!”龙王的目光一转,像是刀刃一般,狠狠地刺进霖挚似深海一般都深眸,他从里面看到了渴求,也看到了绝望,龙王的心里面瞬时五味杂陈,扰的他心神难以安宁。 霖挚要的就是这份效果,他要拖垮龙王最后的一丝防线,冷军料峭的侧颜却闪现出幽幽死寂,冷漠的话语将龙王的防线榨干殆尽,清晰的眉梢带着锋利压垮龙王的畏畏缩缩,在他的波澜不惊之下,隐藏着三尺寒冰。 “是我不识好歹,还是父王太过懦弱?”霖挚据理力争,绝不服输。 龙王还是太心慈手软,对这自己亲生骨肉的质问,他竟无言以对,他知道是自己过于懦弱,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无能,“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了,只是别牵扯到整个龙族,我们输不起……” 霖挚听到这个回答,已经是心满意足,细密的眼睫下,有了片刻的柔情似水,将儒雅倾泻而出,不过只是一瞬间,熠熠光辉一闪而过,浮现出游完美的轮廓与线条,与这表情一同变化的是霖挚的位置。 “堂堂龙族太子怎么来我这里了,什么风这么大的本事,能把您给吹来?” 那人皮肤瓷白,在那里悠哉悠哉的瞎溜达,说话十分轻佻,看似漫不经心的举动,却有着独特的轨道,稍不留神,天下骤变,他手上拿着一副棋盘,名声虽不如鬼棋倾尧,却也是有着很多信奉的神徒,可以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 这副棋盘,能推算出天下的命运,自然也能推算出霖挚来此地的目的,只是他并未开口,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机会,也等待着这位龙族太子率先开口。 “我想让你帮我!”霖挚没有了那份高傲,他自然十分清楚求人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虽说认识多年,也不用低声下气,可仍然要客气一些。 那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却乖张的提点道:“帮忙可以,出山免谈!”话里话外已经将敷衍和客气发挥的酣畅淋漓。 “若是你能出山,我保证,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护你周全!”霖挚恳求那人,比对自己父王的语气温婉了许多。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若是出山,我恐怕活不过一时半刻,这里的结界正在消弭,世人若是发觉,那就是灭顶之灾!” “可我真的需要你啊,霖澈在黎沐辰的手上,普天之下,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帮我,沈钰,算我求你好不好?” 沈钰对别人可能严词拒绝,可唯独对霖挚狠不下心来,更何况,霖挚求着他,罢了,舍命陪君子,视死忽如归。 “给我一点准备时间!” “好,我在这里等你!” 沈钰头也没回,迈开大步像屋中走去,这屋中的一切,是他半辈子的努力,如今,也只能尽数焚毁,他手掌微抬,瞬时间化作一莲业火,灼烧了整间屋子,也灼烧了沈钰的前半生。 “你疯了?这可是你半辈子努力的结果,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焚毁它,值得吗?” 霖挚没有想到沈钰竟然能为了自己做到如今这个地步,让他十分汗颜,他没有勇气面对沈钰对他的好,也没有办法面对沈钰的牺牲。 “值不值得,都是我说了算,虽然是半辈子的努力,可依旧是困于这一方天地,是时候该走出去看看,其实你一开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此行的目的,我之所以说不出山,不过是为了考验你而已,没想到你个傻瓜还真的求我!” 沈钰凌厉的目光在碰到霖挚的那一刻瞬间收回,虽然只爆炸出冰山一角,却还是被霖挚捕捉的完美无缺。 “那你的身体呢?”霖挚有些担忧,他扥着沈钰,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看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霖挚悬着的心也沉入海底,随着这场大火浇灭万年寒冰。 “那当然是早就好了,傻瓜!”沈钰宠溺的说道,边说边牵起了霖挚的手,传送到鬼界,这鬼界,让沈钰和霖挚两个人都感觉分外熟悉。 作者闲话:  求个收藏推荐,谢谢大家 第十四章 鬼界争霸 鬼界的阴森,像极了沈钰一直待的地方,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罅隙之间,黎沐辰翻身一跃,沈钰的身边糊过一番身影,一个完美的侧空翻,夺过了沈钰手中的棋子,不过是浮光掠影,却让沈钰脊背一凉,顿感凌厉。 沈钰也不甘示弱,持掌凌空,向下劈来,攻击黎沐辰的要害,黎沐辰身轻如燕,轻而闪躲便恰到好处,沈钰抬腿横扫,如霹雳一般朝黎沐辰袭来,一击还劲,黎沐辰正对上这一腿,借力使力压了下来,手掌凝聚内力,直抵沈钰的胸膛,沈钰不敌,踉跄了半步,向后退却,却也轻盈落地。 第14章 刚一落地,沈钰就笑眯眯的说,“黎沐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的功力还没见长,无趣,甚是无趣!” 黎沐辰神色一黯,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瞬间消失,眉宇飙显阴霾,戾气充斥四周,片刻的感叹也都付之东流! “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倾尧呢?” “和另一个小子厮混呢!” “我去,想不到啊,想不到倾尧这颗万年铁树还开花了,当真是不容易!” “你也不问问那小子是谁?” 黎沐辰更像是个引路人,一步步的引导着沈钰往他想问的问题上走。 “谁啊?”沈钰好奇的时候,格外的温润如玉,也有半分潇洒与逍遥,似衣袂翩翩的仙人,与这鬼界抗衡。 “霖澈!” “谁?” 沈钰的瞳孔瞬间被放大了数倍,震惊的眼神丝毫掩饰不住,他看了一眼霖挚,霖挚尴尬的挠了挠头,额头上也渗出点点汗水,沈钰顿悟! “倾尧这家伙,还真的不孬,竟然勾搭上了霖澈这小子,都是万年铁树,怎么能碰撞出火花来呢?” 霖挚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个旁观者的角色,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可不想进入大佬们的对战中,人在阵中,身不由己,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被碾死。 “倾尧追的人家!”黎沐辰八卦的语气却传达出万丈豪情。 沈钰鼓掌叫好,惊喜而炯炯有神的目光,明亮的十分耀眼,和黎沐辰阴暗的目光形成摩擦,似是转瞬即逝的闲云野鹤,化作锋利的宝剑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别愣着,带我去看看,“捉奸”去!” “自己去,我可不凑这个热闹,小心把倾尧惹烦了,他可真凑你!” 话音刚落,黎沐辰就消失不见,沈钰脸上自负的神色遮挡不住他的悠然,典型的一个吃瓜群众。 霖挚带着沈钰走到霖澈和倾尧所在的房间,沈钰趴在放门外听了片刻,什么也没有听到,刚想要推门而入,结果就被一招击中,后退了半步。 “倾尧,你过分了!” “谁让你偷听的,你还好意思说我过分!” 沈钰紧接着推门而入,看到了两个人平静的躺在床上,他也不嫌尴尬,径直往前走,非得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滚!” 沈钰刚迈了几步,就被一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身在隔壁的黎沐辰听了,不禁感叹道,“这小子,可惨喽!” “吓我一大跳,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别让我说第二遍!” 阴暗又潮湿的嗓音撞入此间四人的耳膜,顺着耳朵下流,直冲脑海! 作者闲话:  求收藏推荐,谢谢各位 第十五章 江湖风波 沈钰乖乖退出去,他可不想惹到这位爷,雷雨碎可不是吃素的,他没有把握接住十成功力的雷雨碎。 沈钰擅长近身攻击,他的法力很是薄弱,始终都是金丹境界,却是比旁边元婴修为的霖挚要厉害的多,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昭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修炼?我们来个双修,足以天下无敌!”黎沐辰笑着说道。 “我们是鬼啊!” 一听到这句话,黎沐辰像个雕塑一般的,呆滞于扈昭的眼前,他也是无奈做鬼的可怜人罢了。 “还不都怪你!” 扈昭沉了沉面色,露出难堪的表情,清幽的眼眸里难以隐藏的压力倍增,“我错了……” 黎沐辰并没有想让扈昭道歉的想法,只是开玩笑的说道,却让扈昭无地自容。 寒风透过门缝相拥而来,横冲直撞,门被吹的吱呀作响,黎沐辰和扈昭立马躲进了温暖的被窝,一切都尴尬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这便是天意。 “我的昭皇,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不好好伺候伺候本鬼王!” 即便被窝里异常的黑暗,可黎沐辰依旧能看得清眉眼清俊的扈昭,那张俊脸浑然天成,扈昭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鼻腔里带有淡淡的芳香,让人欲罢不能,垂涎欲滴。 “我错了,呜呜……” 黎沐辰看着扈昭声泪俱下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同情,又携带了无尽的相思与眷恋,低淳的嗓音,饱含了无边的深情,“不许哭了,你可是独一无二的昭皇,怎么哭起来还梨花带雨的啊!” 温柔的溪涧渡尽世间风情,梨花带雨燕归寒,沁人心脾的透彻,哭腔中夹杂着楚楚动人,这雨来的真够及时,扈昭一哭起来,世间立马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洋洋洒洒的飘散下来,把世间的肮脏污秽都洗净,出淤泥而不染! 被窝里的暖和抵挡了寒雨的侵袭,缱绻寒冷的彻骨心扉,而伴随着这个雨季,一场史无前例的江湖风波为之掀起…… “我就是要这个江湖覆灭又能怎样,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一群下边蟹将而已。” 说话之人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卢秋风,季春堂的掌门人。 这季春堂并没有什么本事,只是凭借着垄断丹药,在江湖中跻身一流行列,而掌门人卢秋风便是凭借着医生炼丹的本事,成为了当今武林盟主。 “掌门人真是好大的口气,武林盟主又如何,不过是借着炼丹药的本事,苟且偷生而已,若是论功法,还不知道排到多少名之后,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当这武林盟主,传出去,怕不是会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第15章 那人一身锦绣绸缎,语气里却透着尖酸刻薄,要是不看这一身穿着,只听声音的话,倒像是个吝啬鬼。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若论功法,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可是在季春堂,还容不得你这种小人撒野!” 卢秋风紧握着拳头,跃跃欲试,他看不惯这种纨绔子弟在门口挑衅他,也看不惯这种目中无人的行径,他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呼啸的狂风狠狠的砸在他们的脸上,那人举起自己的袖袍,挡在了脸前,布满刺绣的袖子顺着风,打在他的脸上,这阵狂风,就像是给了卢秋风机会,让那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哪来的一阵妖风,这是故意整小爷我吧,真他娘的晦气!” “小爷我明天再来收拾你们,来日方长,我们不死不休!” “慢走不送!” 这阵妖风不是老天爷的杰作,而是卢秋风的操控,他的道行之高深,足以撼天动地,也能呼风唤雨,只不过这炼丹的能力太过于出名,以至于,其他的才能,快要被埋没。 “师尊,你不好好教训一下他,就这么放他走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卢秋风的弟子,也是卢秋风的亲生儿子——卢宇潇,这个名字还是卢秋风自己算的,他作为武林盟主,信奉神佛,也研究了算命的本事,可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算命的本事称不上天下一绝,不过每日慕名而来之人,还是数不胜数。 “放过他人,就是放过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再说了,我和一个小辈计较什么?” 卢秋风背过身去一挥手,衣袂翩然惊鸿汝轩,似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立足于天地之间,没有七情六欲,一生无欲无求。 “是是是,师尊您老人家大度,不和他计较!” 卢宇潇每日和其他的弟子们待在一起,见到卢秋风就会习惯性的喊师尊,久而久之,也都成了习惯。 “回去吧,别一直在外面站着,外面凉。” 这句话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关怀,也是一个师父对弟子的关爱,卢宇潇向来不缺这份关爱,他的母亲也很是溺爱他,有时候,卢秋风会扮演那个严父的角色,但有时候,又会恢复慈父的本能。 “走吧!” 卢宇潇向前大胯一步,挽着卢秋风的手臂,回到了炼丹房中…… 第十六章 桃李满园 刚一进入炼丹房,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丹药,五颜六色的,甚是耀眼,把它们摆放在一起,像星光波点,群星闪烁。 那些丹药看似杂乱无章的摆放在很多个方形的桌子上,实际上,这都是卢秋风排好的顺序。 每个桌子上都有很多个小方格,里面摆放着不同的丹药,往里一瞅,全是一个个大转盘,上面有很多小抽屉,抽屉里也摆放着不同的草药。 每一个小方格上都有标签,每一个小抽屉上也都有标记,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小葫芦,看似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实则是别有洞天,那些葫芦里的药分为好几个种类,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毒药,亦或是解药,别人一进去可能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可卢秋风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记忆力从小就特别好,过目不忘,如今老了,却依旧没有衰退的迹象,这可羡煞他的徒弟们。 卢秋风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徒弟们却整日一头雾水。 他也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可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废,大都是好吃懒做之徒,只要是有人来拜师学艺,他都会拼尽全力去传授,只是,师尊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所有人集合!” “今天我来布置一下任务,先熟记我昨天教给你们的心法,在心里默念,然后把昨天的功课温习一下,预习今天的功课,今日,我将要教你们逆转经脉之法!” 众弟子听到卢秋风的话语,纷纷展开了讨论,台上之人双手于胸前交叉,就这么安静看着,台下之人手舞足蹈,讨论的热火朝天。 “我去,逆转经脉之法,那我们会不会死啊,我还如此的年轻,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去见阎王爷!” “不知道呢,我也还不想死!” “师尊教给我们,又不是让我们去实施,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 “你练习的时候不得实施啊,只靠意念吗?笑话!” “差不多了,该安静了……” “安静!” 卢秋风一开始用正常的嗓音说话,却发现弟子们根本就听不见,都还在激烈的讨论着,有几个听见的弟子也都不管不顾,继续加入他们的讨论之中,卢秋风见他们没什么反应,随即怒吼道,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寂静的让人心寒。 “讨论完了没有?讨论完了的话就听我说两句,讨论不完的话,就回家再讨论!” 卢秋风刚刚的怒吼声明显扯到了自己的嗓子,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揉了揉自己的喉结,这个动作,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将众弟子迷的神魂颠倒。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初,将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广邀天下豪杰,请柬我已经发出去了,至于他们来不来,亦或是能来多少,我就不确定了!” 卢秋风觉得人间的那几位多多少少都要给自己三分薄面,自然会到场,这种江湖大热闹,自然是人山人海,没有请柬的都想来凑个热闹,更不用说是有请柬的人了。 第16章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自己给鬼王也递了一份请柬,黎沐辰能不能到场还是未知,也恐怕是个变数。 作者闲话:  求枝枝,求推荐,求收藏呀,六月份上架! 第十六章 筹备大会 人间正值晌午时分,艳阳高照,炽烈的烤这这片贫瘠干裂的土地,再不天降甘霖,人间就要饿死许多人了,而鬼界虽然黯淡无光,可小鬼们都能吃饱喝足,甚至生活过得很是滋润。 “卢秋风那老家伙给咱们也送来了请柬,你去不去?”扈昭出口极快,一抬眼正巧对上黎沐辰的眼眸,嘴都没来得及合上。 “我听你的!”黎沐辰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只是他知道,扈昭这么问,肯定是他自己想去,于是,黎沐辰就甩出四个大字,却让扈昭欣喜若狂。 “我的好鬼王,你和我去呗,我们一起!”扈昭挽起黎沐辰的手臂,头顺势一歪,靠在了黎沐辰的肩膀上,黎沐辰微微一笑,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此间恩怨情仇一笑而过。 人间尚有四月天,鬼界永无黎明日,扈昭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他第一世好歹也是个皇帝,见惯了那些诡谲多变的朝堂,却唯独对这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心里不由得充满无限遐想。 黎沐辰拨开扈昭的手臂,起身而立,背对着他,扈昭以为黎沐辰再思索着什么,便不想打断他,实际上,黎沐辰不过是在憋笑,看着扈昭,他根本忍不住,背对着扈昭,只要是不发出一丝的声响,扈昭就察觉不到。 沉浸了很久之后,黎沐辰突然开口,语气温柔似水,打破了扈昭的佳期如梦,却深陷另一个梦幻之中,“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扈昭也跟着起身,他绕着黎沐辰转了一圈,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我爱你!”扈昭搂着黎沐辰的腰,单只手臂都能搂过来的腰,扈昭双臂松垮的搂着,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地,这场面,像是在求婚。 潇潇的风声经过一系列的回音,打在墙壁上,也如柳絮纷飞飘进了黎沐辰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涌动,即便心中多重滋味交杂,他还是坚定的说了“我也爱你”四个大字。 最好的回答向来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实际行动! 半个月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他们不过是多说几句话,多睡几天觉而已,可卢秋风却是忙翻了天! 这武林大会定在了自己的地盘上,就是为了有些人从中作梗,让他**乏术,可是如今,他踱来踱去,恨不得自己能**,“把那个桌子搬到这里来,那个椅子往这里挪挪……哎呀,歪了,你怎么贴的,还有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他在现场指导着自己的那些废物徒弟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废,不光是动作笨拙,还有精神层面,一个个的都没长脑子。 卢秋风快步飞身,旋身而立,站在屋顶上俯视这这一切,从他的眼里可以看出来,底下的场景就像是一个八卦阵。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八个方位分别对应八个卦象,这个时候将要到场之人的位置也都基本确定了,可令他头疼的,唯黎沐辰一人而已。 “当世鬼王,怎么可能会来,他是鬼,根本不会顾及你的面子,这种东西,来了也令人作呕,还不如不来,我们也都图个清静,要是他来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那人骑鹤而归,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慵懒的外表下是精细的皮囊,这人就是卢秋风的师弟,也是江湖人称的闲鹤先生——楚翎鹤。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在这里忙的不可开交,你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悠然自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卢秋风作为师兄,自然是对这个师弟十分宠爱,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舍得这个师弟干,所有轻松的事情都交给他,所以繁重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看似是在训斥这个师弟,实际上,卢秋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这次楚翎鹤之所以现在才回来,完全是因为在外面游山玩水耽搁了时间,卢秋风不过是交给他一个跑腿的活儿,他却在外面乐不思蜀,这要是他们的师尊还在,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毒打,卢秋风这个师兄向来是护着自己的师弟,都不知道替他背了多少锅。 “师兄,你不要生气嘛,我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苦命之人啊,你听我细细给你道来,你一定会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得,这家伙又演上了,妥妥的戏精,不进戏院真可是可惜了,“停,我不想听,你赶紧去帮忙!” “好好好,我的好师兄,你就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就安心吧!”楚翎鹤凑到卢秋风的眼前,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只可惜,卢秋风了解楚翎鹤的性子,要是把这件事交给他,多半是要搞得鸡飞狗跳,现场一片狼藉,所有的事情还得交给自己啊,谁让自己是那个师兄呢! “你?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把我这里给拆了!”卢秋风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这还是给这个师弟面子,要是自己什么都不管,这个师弟能把这里搞成一片废墟! 楚翎鹤尴尬的挠了挠头,一个**下去,仙鹤也跟着落地,轻盈而柔美的身姿,吸引了一大批弟子前来围观。 第17章 他在弟子们的心目中,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不仅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而且没有架子,极好相与,没有脾气,非常的合群,这么些年,在众弟子们的心里都扎下了根,他们与楚翎鹤这个师叔的关系,更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师叔,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快想死你了!” “是啊师叔,你都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 卢秋风一听也立马跟着下来,心里想道:好小子,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真以为我是聋子是吧! 他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那个说自己坏话的弟子一脚,不过没有几分力度,这力度像是闹着玩一样,“当着我的面还敢说我坏话,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那名弟子有些慌乱,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的解释道,“师尊,没有,我是说师尊他老人家英明神武,气质斐然,好似天上的神仙,在我们一群凡人堆里,显得格外的出类拔萃!” “你小子可以啊,张口就来,说夸就夸,看来我得好好学习一下,师尊,收我为徒吧!”楚翎鹤差点就直接跪下来拜师。 “你也不嫌丢人!”卢秋风一脸嫌弃的说道,可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满脸嫌弃,其他人都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师兄还是老样子,天天拆我台!”楚翎鹤捋了捋自己眼前的头发,想要以发为琴,弹奏出一首绝世乐曲,撩拨着众人的心弦,也只有卢秋风一个人无动于衷。 “差不多得了,赶紧干活去,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了,我们现在准备工作还一塌糊涂,这怎么能行啊!” 这个武林大会十分让卢秋风发愁,仿佛一夕之间老了不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继续去筹备此次的武林大会。 众弟子一看师尊离开了,接着和楚翎鹤唠嗑,“师叔,你都瘦了,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 “哪有哪有!”楚翎鹤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在外面游山玩水的,到处吃喝玩乐,怎么可能会瘦,这群弟子真的是马屁精。 “师叔,许久不见,你更加的像一个仙人了,一出场就像是浩淼无垠的仙人来去自如,狠狠地揪动了我们这群弟子们的心!” 楚翎鹤:……倒也没有必要那么夸张吧,差不多得了,寒暄一下,叙叙旧,也就那么回事,怎么越夸越离谱了呢? 为了缓解这一尴尬,楚翎鹤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众人随即去干,自己师尊吩咐的话拖拖拉拉,这个师叔的话却是十分管用,众弟子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楚翎鹤一看他们这么努力的干活,就跑去找卢秋风了,他想好好夸夸这群弟子们,在他们的师尊面前多替他们美言几句。 刚到卢秋风面前,就发觉他有些不太对劲,许是最近压力过于大,他的眉眼间都充斥着殷血,那种铁汉柔情下,多了几分凉薄与失落。 “你看他们多卖力,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你放心吧,这个武林大会绝对能够圆满成功的!”楚翎鹤劝解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师兄这么辛苦,把所有的压力都给自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你省省吧,我还能不了解他们?这可都是我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心性,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不用你替他们在这里说任何好话,还有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替我干点活!”卢秋风每次都这么说,以教训的口吻却又十分不忍,时刻纠结着,这口气出不来。 不知不觉落日与晚霞也都拉开了序幕,幽梦吁嗟伴随着迟来的黑夜洒下了幻影,也触动了人内心深处的柔情。 作者闲话:  参赛了,求枝枝,谢谢!求收藏求推荐,感谢各位大大,比心! 第十七章 携夫下凡 楚翎鹤在卢秋风面前走来走去,让本就愁容满面的卢秋风甚是焦虑,他双手托腮,眼角的鱼尾纹像是两条交叉线,“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该干嘛干嘛去!” “师兄,你笑一个!” 卢秋风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然后立马拉下脸来…… “别愁了,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那可是黎沐辰,当世鬼王!” 卢秋风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拜与惊恐,一个神话般的人物有可能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十分激动,只不过,楚翎鹤并不能与他共情,只是淡淡的一抬眼,懒散的嘟囔:“不就是黎沐辰吗?有什么好怕的!” 卢秋风在纠结中度日如年,也在犹豫中争分夺秒,却依旧抵不过时光的侵袭,流逝的一去不复返,能把握的只是当下! 武林大会上摩拳擦掌,众人跃跃欲试,想要痛快的打一场,一决高下,拿起棍棒,就是好汉,此间,人们蜂拥而至,恨不得一拥而上,乱成一团。 溶溶点点的花草映衬着人山人海,众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卢秋风始终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人,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正当他们谈笑风生之际,一股子凉风奔涌而来,寒瑟的刺骨,如入万年冰窟,众人纷纷傻眼,呆愣在原地,转瞬之间,脸上的表情就显现出来,有的恼怒破口大骂,有的惊讶不知所措,现场之人,只有卢秋风是激动兴奋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黎沐辰来了! 一袭红衣,一把折扇,携带一人,黎沐辰的出场,彻骨寒意丝丝沁入众人的心里,令人毛骨悚然,“看来我来对了,人间还是不错的!” 第18章 黎沐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普通的话,却让众人感觉雪上加霜! “昭皇,我们随便走走,活动一下筋骨!”黎沐辰双眼直视着扈昭,根本不看在场之人。 “欢迎鬼王的到来,堂堂鬼王能光临寒舍,真的是蓬荜生辉!”卢秋风的一句话,很显然有拍马屁的意味,这让黎沐辰更加反感,头也不回的搂着扈昭就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就是,这不明摆着挑衅吗?” “就算是挑衅又怎样,你能惹得起他?” 激烈的讨论之后是片刻的死寂,卢秋风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间不说话了,正巧借着这个机会,将本次武林大会的目的宣告下去,“大家听我说几句,我们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就是召集天下英雄豪杰,组建一个属于年轻一辈的江湖班底,给他们铺好路,此次武林大会,采取比武晋级制,不惑之下,人人都可参赛!” 这死寂只停留了片刻,就被这个声音打断,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当众人摸索规则之时,那两个“不速之客”又回来了。 “我第一个报名!” “我第二个!” 黎沐辰和扈昭乱逛了一圈之后,不知道要去哪里,扈昭想来凑个热闹,黎沐辰自然是爽快答应。 第十八章 对战华山 卢秋风看向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心里想着这两尊大佛怎么又回来了,刚有了度过危机的窃窃自喜,结果现在……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鼓起勇气! “谁第三个啊?” 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当这第三个啊,在两个大佬面前,这岂不是找死?都默不作声,搞得卢秋风也是十分尴尬,总不能自己上场吧,一把老骨头了,再被打散架,那可就不好了。 “我!” 这个声音如清风般灌入卢秋风的耳中,他听着朗朗明月,只是有一些熟悉…… 回头一望,顿时傻眼,这个傻师弟真不自量力! 楚翎鹤走到卢秋风旁边,低声道:“师兄,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故意拉低的声音却也被扈昭和黎沐辰听到清清楚楚,不过,他们两个也丝毫不在意。 有第一个勇士出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结局如何,生死如何,那就是个未知之数,所有参加比武的人,都签了生死状,签字画押,生死不论! “我本就是鬼王,也是个死人,这生死状也没什么作用,我要是赢了,能让我活过来吗?”黎沐辰说这话的时候,默默地瞥了一眼扈昭。 “鬼王大人随意!” 卢秋风也不知道自己铁骨铮铮,怎么就在黎沐辰身边硬气不起来,活像个软柿子,能被鬼王一把捏死。 第一个出场的为季春堂弟子卢宇潇,话音刚落,场下想起一片轰轰烈烈的掌声…… 卢宇潇对战华山弟子封彬! 封彬和卢宇潇年纪相当,他站在台上,持剑而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白面书生,彬这个字正好与他相称,文质彬彬的。 卢宇潇和封彬都是书生相,下起手来却是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只见卢宇潇右脚一撤,身形如电,健步如飞,往前猛的一蹬地,起身旋转,将封彬扣入自己的掌下,如猛虎般张开了爪子,想要将掌下之人彻底撕毁,封彬微微一闪,就躲过了如此猛烈的攻击,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该我了!” 他趁着卢宇潇落地之时,抬腿横扫,扫过卢宇潇的小腹,暗含内力,卢宇潇隐隐作痛,顾不得疼痛,卢宇潇出掌应对,手掌向下化作手刀,直取封彬喉咙。 封彬不得不向后仰去,卢宇潇趁机一掌拍在封彬的胸口,如海浪卷起,澎湃着封彬的内心,掀起层层波澜,封彬不敌,败下阵来,就这么被打出了擂台。 第一场,季春堂弟子卢宇潇胜,众人又是一片鼓掌声和一片讨论声,准确的来说,这场讨论声从没开始的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未曾停过! “不愧是令郎,真的是虎父无犬子,我华山派甘拜下风!” 说话之人正是华山派掌门,人称独虚真人,这名号之响亮远远盖过了他原本的名字,久而久之,世人就不记得他本身的名字了。 “独虚真人过奖了!”卢秋风也客气的说道。 “上不了台面!” 此时此刻,一个挑衅的声音从卢宇潇耳畔响起…… 第十九章 活虐冥王 “放肆!本冥王在此,还不速速下跪!”沙哑又阴邪的嗓音,让众人迅速反应过来这人到底是谁。 一脸小丑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紫色的嘴唇像是中毒已深,黯黑色的衣袍很是不整,一眼看上去,和乞丐并无差别。 “冥王怎么大驾光临了,真的是让我们这个小破地方多了一个大人物,欢迎欢迎!” 卢秋风自然是知道这是个不速之客,只是冥王的功力深不可测,一个鬼王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这下子又来了个冥王,群鬼出动,吞灭人间。 “本冥王要和他打!”冥王一眼就相中了黎沐辰,在场的所有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只有黎沐辰让他有些许畏惧。 “好啊!”黎沐辰答应的很是爽快,正好冥王对鬼王,黎沐辰早就想收服冥界为自己所用,可惜冥王一直不肯出现,如今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9章 擒贼先擒王,只要黎沐辰把冥王打服了,整个冥界必然能为鬼王所用。 冥王长袖一甩,昏天黑地,黯黑色的冥火迅疾而来,朝黎沐辰冲过去,黎沐辰一念法诀,手中开出来殷红色的莲花,这莲花越来越红,也越变越大,被黎沐辰放于面前,形成一个屏障,抵御冥火的侵袭。 冥火一波又一波的撞击莲花,可惜都没有任何的成效,那层莲花屏障坚不可摧,无论冥王加大力度如何撞击,那层莲花都牢牢的立在那里,分毫不动。 冥王见冥火无用,就换成幽冥诡谲,这是冥王独创的杀招,从未对其他人用过,黎沐辰是第一个! 所谓幽冥诡谲,就是以幽冥为阵,四面八方绞杀对手,此阵法诡谲多变,没有固定的阵图,也没有固定的阵眼,完全随着冥王的心而动。 伴随着幽冥诡谲的出现,黎沐辰面前的莲花也伺机而动,莲花的花瓣化为一个个刀片,一瓣脱落,一瓣长出,生生不息,原本柔软的花瓣坚硬起来,削铁如泥,斩杀一个又一个的幽冥。 可惜阵法中的幽冥是斩杀不尽的,这两个阵法都是讲求生生不息,也算是势均力敌。 双方都在找寻对手的弱点,也都想着如何能一举击破,浩浩荡荡的大军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两个人身边。 “本鬼王可不和你玩了!”黎沐辰孤傲一笑,身旁的花瓣瞬时落下,莲花也缩回他的手中,手腕轻轻一转,化茧成蝶,无数只蝴蝶破茧而出。 这蝴蝶五光十色,越好看的蝴蝶毒性就越大,幽冥被一个个的蝴蝶所“吸引”,瞬间朝这个方向移动,黎沐辰嘴里默念“结”。 这无数只蝴蝶瞬间结成一只大蝴蝶,这只大蝴蝶的毒性比所有小蝴蝶加起来都大,还是无解之毒。 这只大蝴蝶煽动翅膀,横冲直撞入幽冥的怀里,电光石火间,幽冥诡谲烟消云散,冥王也遭到了反噬,想要落荒而逃,只可惜,他的对手可是鬼王! “还想逃?找死!”黎沐辰乘胜追击,几招就把冥王抓了回来,他重重的一扔,冥王就跪到了扈昭的身前。 至于黎沐辰为何选择把冥王抓回来,并不是因为他要在此立威,只是扈昭还在此地,他必须回来。 “昭皇,这恶心的家伙该如何处置?”黎沐辰清朗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服,与这人间的清风为伴,畅快自然。 冥王的生死就在扈昭的一念之间,他眼中饱含着渴望,他渴望扈昭能一刀杀了他,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惜扈昭的回答,让他瞬间失望透顶,“留着吧!” “既然我们家昭皇说要留着你,那本鬼王就免你不死,留着你一条狗命,当牛做马,想想就觉得开心!” 黎沐辰奸魅的笑容让冥王感受到畏惧与害怕,一代冥王就这么栽到了鬼王的手里,冥界与鬼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多年来的安宁,就这么被自己打破了。 “杀了我!” 冥王沙哑的嗓音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这三个字都还是挤出来的,他**的嘴角时时不能闭合,浑身上下都不受任何控制,冥王只觉得自己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傀儡,还不如死了能够解脱。 “你可以奢望少受点痛苦,但是想死,劝你最好不要奢望,只有伺候好我的昭皇,让他开心,自然能够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至于想死之心……” 说话不说太满,黎沐辰故意留了一句话,嘴角微微一勾,与冥王**的嘴角形成鲜明对比。 刚刚还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如今已然沦为阶下囚,可惜,冥王再厉害,也不如黎沐辰的一根手指头。 “本鬼王现在宣布,冥王,以后只能是我家昭皇的一个玩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还有谁敢,大可以一试,我奉陪到底!” 同样是喊出来,黎沐辰的声音虽然格外的好听,可这气势也是十足,而冥王明显略逊几筹。 “不敢!” “哦?不敢?” 黎沐辰以为全场都会静默无声,谁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回复他,勇气可嘉,只是下场可就配不上他的勇气了。 一掌下去,顷刻毙命! 众人都不敢喘息,生怕被黎沐辰听到,小命不保,都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沉寂了片刻之后,黎沐辰突然不想冷场,于是就说道:“很好啊,继续……” 他拿起手中的扇子一扇,顿时间擂台周围全是火光,将整个擂台围的水泄不通,这火光不似人家盛火,而是冥界的冥灯,燃烧的正是冥王的寿命。 “若不继续,你们都会死,哈哈哈……”黎沐辰收回扇子,一弹指,这火光直冲九霄,片刻间擂台化为灰烬,包裹着在场的所有人,“本鬼王就不陪你们玩了,你们玩的尽兴,可别都死了,扫兴!” 黎沐辰手一挥,就带着扈昭和冥王回了鬼界,这人间和鬼界之间还要穿越冥界,他正要带着冥王溜一圈冥界,为的就是让冥王的手下对他心悦诚服。 黎沐辰把冥王往旁边一扔,自己搂着扈昭坐上了冥王的宝座,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冥王,说吧!” “小的们,如今,我冥界正式归属于鬼界,冥王也正式臣服于鬼王,以后,我整个冥界为鬼王一人马首是瞻!” 冥王这个马屁可真是拍到马蹄子上了,他回头一看,以为黎沐辰会满意,却正好对上了黎沐辰发怒的眼神,吓得他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第20章 “我说了,你是我昭皇的玩偶!”黎沐辰腥辣的眸子里溢出满满的血丝,想要将冥王剥茧抽丝,扒开他的皮,抽干他的血,骨头喂狗。 冥王立马反应过来,尬笑着,却又不敢笑,“从今以后,唯鬼王和昭皇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混蛋,昭皇也是你能叫的?” 这可苦了冥王,什么都不能叫,遇见个疯批领导,马屁也拍到马蹄子上,这可如何是好? “以后,唯坐上二位马首是瞻,生死不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冥王下达命令的时候,还是有很强大的气场存在的,这也是他能成为冥王的原因,可现在,堂堂冥王给鬼王提鞋都不配。 “走吧!”黎沐辰微微一抬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冥界他待不习惯,总有一种压抑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是!”冥王回答的干净利落,这才是臣服之人该有的样子。 冥王初次来到鬼界,也感觉到不适应,这里比冥界要阴森的多,彼岸花开奈何桥,无情绝意枉断肠,几生几世沦为鬼,生生世世化炮灰。 “冥王初次来我鬼界做客,感觉如何啊?”黎沐辰将自己的气息融入到整个鬼界之中,让冥王感受到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他耳膜隐隐作痛。 “好好好,我觉得不错!”冥王这话是跪着说的,他把自己的头低下,像条狗一样的趴到地上,舔舐着自己的尊严,祭奠所剩无几的命数。 “我真没想到,堂堂一代冥王,竟是如此的摇尾乞怜!”黎沐辰的话中充满了同情与薄幸,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可惜罢了,曾经能与他并肩的冥王,如今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甚至都不如一条狗。 “昭皇,我们走!” “冥王愿意跪,就跪着吧!” 说完这话,黎沐辰就拉着扈昭的手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在里面潇洒快活,在里面真情实感,何必要管他人的死活,反正冥王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玩偶而已! “昭皇,你觉得我今日表现如何?”黎沐辰只有和扈昭说话的时候,语气才会正常一些。 “鬼王大人英明神武,今日看的我是拍手叫好!”扈昭你的语气,倒像极了前世那样,尖酸刻薄,薄情寡义。 “既然我表现的好,那是否有什么奖励?”黎沐辰放松下来,松垮的躺在扈昭的怀里,只有和扈昭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放松。 扈昭向下俯身,吻上了他的唇,没有过多的言语,便觉得甘甜可口,双眸紧对,划出一片温情的火花,撞入两个人的胸膛…… 第二十章 渊静真人 扈昭一把薅过黎沐辰来吮吸着,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精气全部吸入自己体内,消化不了就慢慢摩挲,终有一天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我的昭皇,你现在的手法,可过于娴熟了!”黎沐辰一边放浪形骸,吞噬扈昭的全身,一边磨牙吮血,撕碎无尽的黑暗。 “近墨者黑!”扈昭浪荡的眼神里充满了调戏,看着黎沐辰的眼神,和自己半斤八两,撞入满怀,化作烈火阵阵,侵袭整个人间。 鬼界调情,人间游戏! “这火怎么无法扑灭啊?” “这火势浩大,再烧下去,怕是要把我这里烧成一片废墟啊!” 卢秋风焦急的看着火越来越大,怎么也无法扑灭,这是冥火,一旦灼烧起来,仅凭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怎么也无能为力。 “师尊,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可惜还是没有用,该怎么办?” 弟子有事可以来问师尊怎么办,可师尊也拿不定主意,该去问谁,总不能扣问苍天吧! “破空……灭!”此声音浑厚有力,却也有一些朦胧感,像是从千里之外传过来的。 “谢谢老天!”众人跪下叩拜…… “这个黎沐辰还真是不成样子,把人间搅成这个样子,这烂摊子,还得本尊替他收拾,凭什么啊,我得找他好好算账去!” 仙人可瞬移千里,也可在三界自由穿梭,来去自如。 “你来了?”黎沐辰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和扈昭躺在床榻之上,缠绵悱恻间蹦出这三个字来。 “老年不易……你们,正经点!”那人一挥拂尘,转过身去,堂堂渊静真人,怎能看如此低俗之事? 渊静真人是黎沐辰的至交好友,两个人这年纪相差很大,算得上是忘年之交,渊静真人虽然头发和胡须都白了,但是,这张脸却没有半分岁月划过的痕迹,看起来比黎沐辰大不了多少,若是染成黑的,说是兄弟都不为过。 “好了,你瞅瞅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没有什么情丝,不过话说回来,你来找我到底是何事?”黎沐辰猜到了渊静真人此行的目的,却依然是明知故问。 “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你……气死我了,话都说不利索了,黎沐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怎么了?”黎沐辰一脸无辜相,两眼汪汪的盯着渊静真人,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人间,是不是你干的,冥火,是不是你放的?” “是啊!”黎沐辰惬意又轻松的说道。 “黎沐辰,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这个烂摊子,得我替你收拾?” “谢谢,辛苦了!” 渊静真人受不了黎沐辰无所谓的样子,今日来到这鬼界,就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第21章 渊静真人暗含法力,拂尘一扫,划过一道犀利的白光,黎沐辰还在床上,躲闪不及,只能向后仰去,“老家伙,你来真的啊?” 黎沐辰也认真起来,一跃而下,在这期间一直向掌间绵绵不觉的输送内力,渊静真人讲求以柔克刚,黎沐辰就是不使刚。 一掌融入浮尘侧,腰身一转,已然半身麻木,这是拂尘绝,沾之浑身麻木,如被石封,动弹不得…… 第二十一章 勉强拜师 渊静真人看出了黎沐辰的窘态,学着他刚刚轻松的语气说道,“小子,你还太嫩了些!” “渊静,你个老家伙,赶紧给我解开!”黎沐辰全身上下,只有脖子还能动,他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像是被石头封住了一般。 渊静真人拿起拂尘,直接抽到黎沐辰的屁股上,像是在教训小孩! “你他妈的!渊静你个乌龟王八蛋!”黎沐辰喊道,随即有用温柔的眼神看向了还在床榻之上的扈昭。 “别看我,我可帮不了你。”扈昭对于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连黎沐辰都打不过的渊静真人,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至于去送死。 “你们……气死我了!”黎沐辰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微微一用力气,就像是全身的经脉逆转一般疼痛难耐。 “求你了,给我解开!”黎沐辰口服心不服。 “拜我为师,随我修仙!”这才是渊静真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我拜你为师,绝无可能!”黎沐辰嘴硬的说道。 渊静真人也不废话,直取扈昭的喉咙,黎沐辰见状,大喊道:“老东西,你别动他,我答应你。”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鬼王又如何,还不是我的真传弟子?”渊静真人一脸得意的说道,手指轻轻一点,黎沐辰就能动弹了。 堂堂鬼王被人威胁,这还了得?黎沐辰催动全身经脉,逼出弑天血咒,足以和渊静真人一战,“臭小子,你疯了?” 拂尘绝下,寸草不生,弑天血咒,命脉断绝! 渊静真人眼里透出一丝绝望的死寂,整张脸毫无血色,在这满头白发之下,尤为明显。 一击即破,不愧是万年难求的修仙天才,身负万年凌展根,却成了鬼王,造化弄人,弑天血咒,就连渊静真人都招架不住,这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与之并肩,只可惜了这万年凌展根了。 “不打了,弑天血咒对你的身体损失极大,我可不想什么时候你一命呜呼,让我这个白花人送黑发人。”渊静真人做出停止的手势。 即便是单单运功,弑天血咒也对宿主的身体损失极大,黎沐辰忽然间全身瘫软,蹲坐到了地上。 “黎沐辰……”扈昭本以为渊静真人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他,却没想到这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无比紧张,还在床榻之上的他,一个踉跄跪在黎沐辰身边。 “没事吧!”黎沐辰扶了扶自己的天灵盖,只觉得隐隐作痛,全身无力,别的倒是没有什么损失,“无事!” “你小子故意的吧,跟我在这使苦肉计,真行!”渊静真人若是看不清黎沐辰的心思,就不会想着收他为徒。 “我都答应了,师尊!” “你刚刚叫我什么?” “师尊!” “再叫一遍!” “师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我的昭皇,成为我的师弟!”黎沐辰一改刚刚的无所事事,立马严肃起来。 “为师答应你!” “师尊!”扈昭也改口。 “好好好,好徒儿,为师甚是欣慰!”渊静真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徒弟,他之所以一直不收徒,是因为自己的机缘还未到,如今,一下子来了两个宝贝徒弟,渊静真人有点“受宠若惊”! 作者闲话:  求枝枝,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第二十二章 初入仙界 鬼界阴暗潮湿,杂音隆隆,最不适合修行,渊静真人携黎沐辰和扈昭二人前往玉清宫。 一进入仙界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仙气,让这两个在鬼界待久的人颇有不适。 七峰相连,呈勺状,对应着北斗七星,只是七座山峰浑然天成,高低不一,主殿就在勺子的中央,玉清池水洗嫣然,虽然浮萍满池,却也清澈见底,透彻心扉。 池子中央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晶玉莲,池子的四周也分布着零零碎碎的莲花,红白相间,散发着仙气。 仙界没有鬼界的阴森,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桃花十里飘香,桂树千里流云,玉莲生姿色,樱雪斐然,四季常开不败,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看够了没,别看傻了!”渊静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应该同情,还是应该惋惜。 “师尊,我们真的能够修仙吗?”黎沐辰已经完完全全被这仙界所震撼,他觉得自己是一届鬼王,不应该走上修仙之路,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 “哈哈哈……”渊静真人没有任何的回复,只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干笑了几声,就向前走去,黎沐辰和扈昭也只能跟上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界吗?与我想象的大为不同。”扈昭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瀑布,看着似水晶珠帘却也横泄千里,声势浩大,如滔滔江水席卷而来,直闯入他的心扉。 第22章 “昭皇,你想象的仙界是什么样子?”黎沐辰突然间就开始关心起这个话题来,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仙界会是什么样子,从来没有奢求过能进入一次仙界。 “我没想象过,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扈昭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黎沐辰:…… 渊静真人:…… 全场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有的是鸟语花香,有的是瀑布泄下来的浩荡底气,他们踩在云端上,也没有走路的声音。 “到了!” 正当他们两个人神游的时候,一下子被渊静真人的这两个字拉了回来! 黎沐辰微微一怔,被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震的心头发烫,心里想着修仙之人不应该清心寡欲吗,为何这宫殿建的如此磅礴! 琉璃金瓦,龙凤萦绕,古树参天,红墙宫柳,一片朦胧的美感下,隐藏着万分庄严,雕梁画栋,简直是鬼斧神工,这座宫殿建在云端之上,却有着不可身临的肃穆。 “臭小子,傻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玉清殿,我平时就住在这里,整个门派也没有多少人,所以这里十分的清静!” 渊静真人这个名号真的十分适合他,天生喜静不喜动,能一个人安安心心的待着,就不会到处走动,有时候发呆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那我们有没有师叔,师伯之类的?”黎沐辰的好奇心向来是十分的出类拔萃。 “没有……”渊静真人嘴角颤抖着,难以言说,其中的故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里,那份感情深入骨髓,可一切都只是回忆…… 千年前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师兄弟了,以后肝胆相照,互相扶持!” 这人一看就是刚从人间来的,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什么能力,那时候的渊静真人心高气傲,眼里容不下沙子,更看不上这个所谓的师弟。 渊静真人没有说话,奇怪的是,那个人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打算更进一步,“师兄,你可以多笑的,不要总是板着张脸,在我们那个小村庄里,人们的脸上都有很多的笑容,只是后来……” 渊静真人以为他是在巴结自己,他十分不屑也不予理睬,扭头就走掉了。 自此之后,这个师弟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贴近他,感化着他,可是渊静真人这张脸上,从来就没有展露出任何的笑颜,他也很少与这个师弟交流。 他们的师尊是纯挚天尊,是玉清宗的创始人,当年一剑万里觅封侯,破甲泄流洪飞路,熠熠生辉腾龙雾,一战成名,创下玉清宗,成为开派祖师,名下两个嫡传弟子,一个是渊静真人,另一个就是小徒弟陆斩。 陆斩天生资骨,小村庄里常年战乱,他的亲人尽数死于战争,他是被纯挚天尊捡回来的,那一次他游历人间,觉得这个孩子的根骨不错,索性就捡了回来,白得了这个便宜徒弟,也尽自己所能把他抚养长大。 陆斩本就是凡人,有着凡人的心,也有着朴素的真情,可他始终无法安心修行,他留恋着红尘,留恋的人间。 即便经历战乱的摧残,也拥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资骨绝佳,天赋和努力俱存,不知道为何境界提升的如此之慢,以至于那一次的意外,断送了他鲜活的生命…… 灵谷之巅 雪狼集聚,裘羽在大雪的点缀下,发出碎银斑点,静谧的景中夹杂着一阵阵嗷叫声,尚在筑基期的渊静真人和炼气期的陆斩被困于此,岂是这帮雪狼的对手。 恰逢纯挚天尊外出云游,他们两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困于此,甚至没有一丝生机,若是长久的被困于此地,怕是要命丧于此,可若是杀出重围,也不见得能够活着出去。 “师兄,怎么办啊,我害怕,呜呜呜……”陆斩哽咽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这群雪狼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这两个猎物,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撕裂。 “别怕!有师兄在!”渊静真人双腿发软,禁不住的直哆嗦,可他还得安慰这个师弟,这个已经被吓傻了,不知所措的师弟。 这个师弟害怕到极限,开始胡言乱语,“师兄,要不我冲出去,师兄你趁机逃走!” “你疯了?” 渊静真人时刻板着的脸,总算有了震惊的表情,陆斩第一次从这个师兄的脸上看出了表情,他瞬时间鼓起勇气,一个人冲了出去,没给渊静真人反应的时间。 渊静真人那一刻真正的紧张起来,他向前一跪,只抓住陆斩的衣角,扯了下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毕竟一直待在这里,到最后还是死路一条,既然这个师弟都鼓足了勇气冲出去,那么他这个做师兄的,也自然得身先士卒。 可没等渊静真人赶到,就看见了惨烈的一幕,陆斩被群狼围攻,被咬下一只胳膊,他来得及捡起自己的胳膊,就成为狼的腹中之物,艳丽的鲜血与白雪交梭,滴落朵朵红莲。 他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用仅剩的一只手撑起整个身子,艰难的起身,猩红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认输的气势。 “不就是几只狼而已嘛,能奈我何?”这声怒吼响彻九霄,把在场的狼都吓得后退了半步,渊静真人也被师弟的这份气势震惊到了,他从来没想过只是练气期的师弟,能有如此的精神,渊静真人觉得自愧不如。 第23章 渊静真人结出结界,护住这个满身是血的师弟,只可惜,他低估了这群狼的进攻能力,这又一阵的车轮战冲击,让他撑不下去,渊静真人只能苦苦支撑着,因为此时此刻他很清楚,结界一旦被攻破,他们两个会死无葬身之地。 “师兄,快走,不要管我!”陆斩半跪在地上,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成功的起身,如今这个局面,他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了,在这灵谷之巅,法术受到很大的限制,无法御剑飞行。 “别废话,要走一起走!” 渊静真人说话愈发的没有底气,在这里任何的法术都被禁制束缚着,他的结界自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两个人一直耗在这里,到最后只会一起死。 陆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出玉斩流玢,玉斩流玢是他修炼法门的最后一招,至少金丹期才能使出,还极其耗费体力,他如今刚刚练气期,还经受了一番折磨,能使出玉斩流玢,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奇迹! 玉斩剑须臾间化为万把,剑穗的流苏如流云般闪闪发光,翠绿色的淡光,将玉斩剑衬托的妖冶窈窕,似春光坠入人间,又似秋雨倾盆而下。一万只剑杀气腾腾,横冲直撞,刺向群狼。 雪狼被刺的到处逃窜,自顾不暇。这一生,陆斩只使出了这一次玉斩流玢,却也是最后一次…… 在结界破碎的前一秒,玉斩流玢横空出世,整个天空被翠绿色淡光笼罩着,投影窸窣,步雪缠绵,婉转的悠蓝加上了一抹淡彩,白雪皑皑的地面也出现一丝荧光,在这个醉美的景象里,陆斩向后倒去。 “陆斩……师弟……”渊静真人没来得及接住陆斩,也一下子跪倒在地,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到根本听不清,嗓子正在被千刀万剐,他想要伸手拖起这个师弟,却发现自己像是中了软筋散一般毫无力气。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师弟倒在了他的面前,再也没有起来…… 作者闲话:  求枝枝,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宝子们!爱你们,比心么么哒^3^ 第二十二章 无能为力 在这漫天雪地里,肉身不会很快的腐烂,灵魂也不会很快的消散,渊静真人看着陆斩就这么倒在了地上,那个曾经的冷面师兄也随之彻底消失…… “师弟,你……怎么这么傻,我好后悔……后悔没来得及……呜呜……” 渊静真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趴在陆斩的尸体上失声痛哭,眼泪落到大雪上,融化掉自己内心的冰雪,也融化掉世间的冰雪。 “师弟,你放心,我带你回家!”渊静真人挣扎着站起来,一个踉跄,他又跪倒在地上,膝盖被大雪埋没,痛入骨髓,但这点痛,远远不及他的心痛。 寒风重重的砸入渊静真人心殇,呼啸着,咆哮着,不过一瞬间,那个活蹦乱跳的师弟就殁了,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大脑就像是被眩晕了一般,摇摇晃晃,无法向前迈步。 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的抱起陆斩,嘴里嘟囔着,“师弟,别怕,师兄带你回去找师尊,师尊这么神通广大,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的!” 长期被风雪侵蚀,渊静真人的意识愈发模糊,更可怕的是,他迷路了,在这灵谷之中,烟雾缭绕,灵谷之巅是雪山,可灵谷之下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灵谷集结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浑然天成,灵谷之中,展现着四季的美景。灵谷高不可攀又是深不见底,在这里面,除非有神仙指路,只凭自己很难出去。 渊静真人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能倒下,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刚出冰窟,又入酷暑,任谁也承受不住。 他最终还是倒下了,倒在了烈日炎炎的灵谷之下,他抱着自己的师弟下了雪山,双臂已然麻痹不堪,不像是自己的,他在最后时刻,将陆斩放了下来,也跟着倒了下去。 “果然这一劫,他躲不过……”纯挚天尊不是不肯出手想帮,只是这天道,他也无法违背。 他已经替这两个徒弟挡下了太多的灾难,只是如今,他也无能为力,即便身为天尊,依旧改变不了生死。 “罢了,我也该回去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纯挚天尊化作一缕烟,出现在了灵谷之中,看着两个徒弟的惨状,实在于心不忍,他轻轻一挥手,就回到了玉清殿。 玉清殿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床边,守着这两个昏睡的徒弟,一个至今还未醒,一个再也醒不过来了,这对于纯挚天尊的打击,又是何其之大,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的绝悲。 纯挚天尊就这么守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渊静真人手指微微一颤,颤动了纯挚天尊焦灼的内心,“醒了?” “师尊,你赶紧救救师弟,我求求你了,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师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渊静真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想起身跪在师尊面前,磕上无数个响头,希望师尊能够把师弟救活过来。 纯挚天尊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人能撼动天道,天尊也会束手无策,渊静真人一下子瘫痪在床,无助与绝望溢入深深的眼眸,他看着自己的师弟,垂下了头。 第二十四章 神仙之泪 无能为力的思绪浸入脑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弟死在自己面前,渊静真人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比当时的那个冷脸师兄强上千倍万倍。 第24章 “你一定会怪我吧,怪我一直冷这个脸,从来没对你笑过?”渊静真人对着尸体自言自语,即便纯挚天尊在场,也不好回答。 一滴又一滴的热泪顺着滚烫的脸颊流下,流到了冰冷的尸体上…… 如今渊静真人再讲述这一切的时候,依旧是泪流满面,“一切都是遗憾,我这个师兄是不是做的特别不好,他一定恨死我了!” 黎沐辰和扈昭看着渊静真人如今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心里非常的明白,被愧疚和自责冲昏了头脑,作为师兄,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师弟,还让他命丧当场,甚至从始至终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过。 “你们不应该像我这样,你们应该做互相扶持,荣辱与共的师兄与师弟,给你们讲这个故事,也是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他们又怎会不明白渊静真人的苦心,这可不是故事,而血淋淋的事实,是切切实实就发生在渊静真人身边的,是他们素未谋面的师叔。 “师尊……”黎沐辰没有多说什么,渊静真人微勾起嘴唇,挤出一丝笑容,那薄如蝉翼的嘴唇在血色的勾勒下,像是涂了一层血脂。 脸色煞白,嘴唇却像是沾了血似的,让这两个徒弟看着很是心疼。 “师尊放心,我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好的多!”扈昭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往渊静真人的心上捅刀子。 万箭穿心,蚀骨之痛! “我累了,你们两个到处逛逛,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为以后的修炼做准备。” “好!” 即便过去了上千年,可渊静真人心里头的疙瘩,依旧没有解开,陆斩的死是他一生难以忘怀的痛,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像是当年的那般刺骨疼痛,如今讲述出来,也觉得轻松了些许。 扈昭牵着黎沐辰的手离开了此间大殿,只留下渊静真人一人在此眺望,在此徘徊。 看这两个人远去的身影,渊静真人犯起难来,他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教这两个人,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内力过于错综复杂,每股暗潮交织碰撞,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 一个是疯批皇帝,一个是当代鬼王,自己收的这两个徒弟,还真是出息! “阿宸,你看这就是仙界,正常情况下,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来的地方!”扈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来到仙界,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和黎沐辰一起来到仙界。 “我们一辈子!”黎沐辰这个重点抓的,属实驴唇不对马嘴,可扈昭就这么缭乱了,在波光粼粼的骄阳投影下,两个人手牵手欣赏着仙界的美景。 景是画中景,人是眼前人,两个人明眸皓齿,双目凝结幸福的仙露,这就是“神仙之泪”! 作者闲话:  求枝枝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各位宝子们呀! 第二十五章 上古神兽 沉浸于此,邂逅别样风情,可沉睡千年的上古神兽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声怒吼震天动地,一个庞然大物从底下一跃而上,横空出世。 只见这只上古神兽头上两个尖角微微出挑,全身呈现血橙色,胡须舒展开来像是插上了千万个金针,屹立不倒,向周围散发着熊熊火焰,深蓝色明亮的双眸,就是漫天繁星也黯然失色,冷厉过阴风,淡淡的出尘。 “我的妈呀,这是个啥?”黎沐辰看着这庞然大物,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汗毛耸立,紧绷着神经,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这个神兽的囊中之物。 一代鬼王,看见这庞然大物,也会有无力的感觉,没有了强大的气场,凌厉的眼神在上古神兽面前也收敛了许多,虽不至于是畏惧,可依旧是为之汗颜。 神兽的口水拍打在扈昭和黎沐辰的脸上,惹得他们很想吐,却像是被密封了一样,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硬生生的砸入两个人的鼻子,想吐吐不出,想走走不掉。 四目深情相对变为两人一兽直勾迷魂…… “皇帝,鬼王,也都不过如此!”一个浑厚的嗓音如鼙鼓震震,碎入扈昭和黎沐辰的心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不过这两个人根本没顾得上语气,全部的焦点都在疑问这个东西竟然能说话? “竟然能说话?”含情脉脉下尽是震惊,不愧是上古神兽,连声音都这么的有故事感,沧桑的嗓音慢慢的溢出,像是沉睡多年刚刚醒过来一般,雄浑的声音里充满着刚起床的慵懒。 “瞅瞅你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可是上古神兽,能说会道算的上什么,这只是我众多优点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扈昭的心里已经吐槽过它无数次,心里喃喃自语:这上古神兽倒是挺自恋,又没有夸它,能自恋成这种程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本神兽说的可都是事实,这不叫自恋,这叫谦虚。” “你还会读心术?”黎沐辰问道。 上古神兽自然会的要多一点,技多不压身,成千上万年的沉睡,让它一苏醒过来就想着找个人唠嗑,它比较喜欢欣赏人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从中找出优越感和自豪感,“那当然了!” “你……有些不对劲!”这只上古神兽的语气里没有了那股子高傲劲,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惊讶,虽然在那双眸子里也不太明显,但是这语气却是变化不少。 第25章 扈昭和黎沐辰仰着头看着这只上古神兽,脖子都酸了,“你才不对劲呢!” “你的体内……为何会有鲛人的心头血?” 上古神兽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只是黎沐辰和扈昭,还有远处的渊静真人。 须臾间,渊静真人就出现到了他们面前。 “师尊……” 没等扈昭说完,渊静真人捏起他的手腕,一阵把脉过后,并没有探出什么来。 “飓獒,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世间很少有渊静真人都无法探出来的身份,扈昭身上的谜团比黎沐辰只多不少…… “他的身份,恐怕和那位有很深的关联!” “你是说……她?” 飓獒点了点头,缩回脖子,回底下睡觉去了,自己只能困于这一方天地,也没办法出去,接下来,就交给渊静真人,他会查清楚一切。 “阿昭,你可认识月微裳?” 扈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也对,她都没了几百年之久了,扈昭不过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认识月微裳,这个鲛人族的圣女呢? “她是鲛人族的圣女,承担着整个鲛人族的责任,命运让我们相遇,又让我们分离,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我与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渊静真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月微裳,就是渊静真人的白月光,每每提到这个名字,渊静真人的眼里又显现出年轻的光芒。 “师尊,你就直说,这是你的小情人呗!”黎沐辰一脸坏笑道。 “可……罢了,都过去了……等等,你小子,欠揍是不是?谁小情人啊,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黎沐辰:…… 异父异母哪来的亲妹妹,老人家也爱信口胡诌! “想不到您老人家情史还挺坎坷的!” 扈昭真的是越来越像黎沐辰了,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渊静真人恨不得把他们两个扔下桥去喂飓獒,这两个人的嘴不饶人,说话像刀子般的扎进渊静真人的心里,他这一把老骨头生生的捏碎,不留一点痕迹。 “你们两个有心情在这儿调侃我,倒不如想想你们该怎么办!” 渊静真人可多的是方法惩治这两个臭小子。 要想入仙门,就要忘却前尘,这两个人的功力要多邪门有多邪门,如果妄加修炼,可能会事倍功半。 “跟我来……” 渊静真人不自然的耸了耸肩,透出一股神秘的意味。 “去哪?” 扈昭拉着黎沐辰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你小子,废话越来越多了!跟我来就对了,我又不会害你们,只是……” 渊静真人邪魅一笑,这一笑,有着渡化怨气亡灵的自信,也有着携霜裹雪的无奈,这看起来哪像一个活了这么久的千岁老人,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渊静真人前面带路,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在后面跟着,顺着渊静真人的脚步,生怕走错了会触发什么机关,或者会走散,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曾经的皇帝和鬼王,怎么如今这么胆小?”渊静真人后面没长眼睛,可是他能感受得到这两个人如今的心境,不由得调侃道。 扈昭攥着黎沐辰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倾踅的眉头岿然不动,两眼一撇,接着望向前方,“这叫谨慎!” “得了吧你!” 渊静真人与这两个徒弟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算得上是了解了七八分,这仙界的环境虽好,可这两个人终究是不太适应。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明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扈昭的内心却是度日如年,煎熬难耐…… 三个人走到了一个池子边,池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人一靠近就能瞬间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一弹指顷间,渊静真人向后退去,纵身一翻,从扈昭和黎沐辰的中间穿梭过去,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手都没放开。 渊静真人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就这么被推了下去,这是万年寒潭,可以吐纳世间真气,也可吸收人间邪气,是净化魔功最好的地方。 虽说扈昭和黎沐辰修习的并不是魔功,但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也有太多的“邪门歪道”,这万年寒潭总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师尊,你……”扈昭欲言又止! 若不是推他下去的人,是自己的师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刚刚的嚣张已经不在一个境界上了。 没等黎沐辰开口说话,渊静真人就消失在云端,“这老家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把我们两个人扔在这里,太过分了!” “好冷……” 扈昭和黎沐辰也不过只是凡夫俗子,体内的余温如何能与这万年寒冰相抗衡,没过多久就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两个人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这老家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刚拜了师,不会就要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黎沐辰时时刻刻都想吐槽渊静真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了拜他为师了呢,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丈夫宁死不屈,被他千刀万剐也比在这里受这窝囊罪强。 “鬼知道呢,我说我的鬼王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扈昭很喜欢拿这身份开玩笑,口头禅就是鬼知道呢,黎沐辰又恰好是鬼王! 第26章 “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在我身边,足矣,万年寒冰又如何,只要是我的昭皇在旁边取暖,我都能挺过去的。” 黎沐辰温情和煦,为扈昭抵消这周围的寒气,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之人,突然萌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他想让扈昭在这里面一览无余,也想让扈昭风姿尽展…… 想着想着,这手就不自觉的动了起来,却惹得扈昭警觉的问道:“你干什么?” “昭皇,你说呢?” “我的鬼王大人,这可是你先挑起来的,那就别怪我了!” 扈昭一把攥过黎沐辰的手,携着他的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往他身上一趴,顿时把他压在身下,“我没理解错吧!” “啊……你混蛋,扈昭,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他妈……” 不愧是鬼王大人,这叫声就是凄惨,黎沐辰疼的嗷嗷叫唤,在这万年寒冰的侵袭下,撒下一股热流…… 令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这场面被渊静真人看的一清二楚! “这两个臭小子,还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占着这么好的公共资源,在那里暧昧不清!” 寒潭里的冰在烈日的灼烧下,依旧不会化,就像他们两个,在恶劣的环境下,依旧热情不减。 作者闲话:  求个枝枝,谢谢各位宝子们,也可以点点收藏推荐啊,嘿嘿,爱你们,比心么么哒 第二十六章 寒冰生热 微不可察的虚汗正在往外冒,炽热滚烫的内心汹涌澎湃着,虽是置于万年寒冰之上,却像是待在了火炉里,冰与火的交融,有些沁人心脾。 “我们家鬼王大人的叫声,当真是如雷贯耳!”扈昭声如珍珠,燃尽黎沐辰心中的熊熊盛火,这抑扬顿挫的“夸赞”,羞的黎沐辰拼命起身,反压过来,直撞入扈昭的胸怀。 这个时候安安静静的躺着,能更清晰的听见扈昭的心跳,思索良久,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黎沐辰就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你真好!” 扈昭:…… 风邪锥刺骨,寒凉透衣襟,余温尚未灭,激昂顿生根! “我的鬼王大人,你应该展开说说,我到底哪里好?”扈昭起身,撩拨了一下他动人的秀发,也撩动了黎沐辰的心。 黎沐辰顺势滑动,从胸膛到大腿,丝滑而绵长……扈昭紧接着用手勾起黎沐辰的下巴,微微一抬,满意的欣赏着这震古烁今的绝美面庞。 黎沐辰叹出一口热气,吐纳在空气中,清新脱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扈昭瞬间醉倒在温柔乡,眼里的戏谑都化为泡影,尘封在寒冰之下,满腹柔光,勾勒出心魂之箭,笔直的悬在黎沐辰湿漉漉的胸膛上。 “我说不上来,但……哪里都好!”黎沐辰抬起手来抚摸着扈昭的脸颊,从下面仰视着他,这个角度,将他完美的线条尽收眼底,手划过优美的线条,到最后落到凸起的喉结上。 “你这可显得有些没有诚意。”扈昭被这家伙撩动的有些燥热,他早就忘记自己处于万年寒冰之上,早就忘记周遭的寒风,只觉得黎沐辰就像是火炉一样,让他的心放在上面逐渐烤熟! “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像是导火索,将扈昭的压抑碾碎,饿狼的心性爆发,他贪婪的吮吸黎沐辰身上的温度,一遍又一遍! 唇齿相封,渡冰悬河,经纶间,两个人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白光卷了起来,正在亲热,却被这股莫名的白光打断,真是扫兴! 原来是渊静真人看不下去了,不仅将他们打断,还送来了千里传音:“两个臭小子,你们自己看看自己在干什么,让你们在这儿修炼,没让你们在这儿偷情!” 扈昭和黎沐辰心头一颤,两个人心照不宣,“不会刚刚的一切,这老家伙都看到了吧,完了……” 要不是被卷了起来,估计都尴尬的脚趾扣地,可即便是被卷了起来,还是尴尬的要命,这个师尊怎么还有偷看别人干这事儿的喜好? “从现在开始起,打坐!” “两个人分开!” 渊静真人都懒得提醒他们,可是自己难以忍受,他不愿意看见这不雅的画面,不看着他们,他又不放心,只能勉为其难的观看,可实在是不堪入目! 四目相对的无语…… “你倒是放我们下来啊,在空中谁能打坐?” “对啊,你倒是……” 黎沐辰和扈昭两个人功力浅薄,他们可不会千里传音,至于渊静真人能不能听得到,就看他的造化了,可惜受伤的总是自己…… 作者闲话:  求枝枝呀,谢谢各位宝子们,点点收藏和推荐吧,谢谢啦! 第二十七章 引来雷劫 这道白光若隐若现,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明显感觉到,这道白光的法力在不断的削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是现在! 合力齐功,白光破散,向这四周发出冲击,打在坚硬的石壁上,抖落几颗碎石。 渊静真人的每一步都在引导,若不是被这道白光打断,估计这两个家伙会在这里“虚度光阴”! “打坐!” “是,师尊!” “分开!” “恕难从命!” 扈昭本就打算和黎沐辰双修,想让他们两个人分开,简直比登天还难,如今已然算得上是登天了,可是依旧不能分开,这是底线! 第27章 渊静真人干脆闭目养神去了,再看下去怕是会长眼疮…… “鬼王大人,我们开始吧!”扈昭有些迫不及待,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总之,黎沐辰在他身边,无论前方多么难,他都甘之如饴。 “好!”黎沐辰始终如一的坚定,给了扈昭很多安全感。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而坐,在寒冰上,催生内力来抵御透骨的冰凉,刺痛感涌上心头,难以言表,只能硬生生的忍受。 袅袅的内力正逐渐被寒冰消散,扈昭和黎沐辰只会越来越冷,直到熬到最后,消散殆尽之时,他们才能走出去。 闭目凝神,平心静气,原地打坐,羽化成神…… 瑛月于天空之巅俯视世间百态,惊雷于高空之上蠢蠢欲动,自然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成仙的凡人,灰飞烟灭才是常态,挫骨扬灰也未尝不可,若是让凡人轻易的修仙,那要这雷劫有何用? 焚焰突起,灼烧这万年寒冰,可将这世间一切加以炼化,蓝紫色的轰雷从天而降,劈在干旱贫瘠的大地上,成千上万树根炸裂开来,被劈成两半,寸寸断裂!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天上一定会降下惊雷,至于这雷劈到谁的身上,那就看运气了。 打坐不能抵挡雷劫,如今他们的修为被万年寒冰消耗的差不多,若是硬生生的抗这雷劫的话,恐怕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他们两个人能做的,只能是四处逃窜,到处躲避。 “这不是坑人吗?把我们扔在这里,打坐修行就算了,竟然还引来了雷劫,还不管我们,让我们自生自灭,实在是……” 还没等黎沐辰吐槽完,渊静真人就出现了,所谓是念叨曹操曹操就到! “放心吧,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的!” 渊静真人飞身上天,用自己手中的拂尘对抗天劫,这雷不会专门找人劈,见到有一个来送死的自然是却之不恭,多劈死一个,就多赚一个。 拂尘绝只杀人,难杀天,渊静真人是用自己的真元,来替他们抵抗雷劫,只要有师尊在,哪有让徒弟受着的道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师弟,可不想再失去两个徒弟。 渊静真人横滞在半空中,一手持拂尘,一手推力,整个人被白色的光圈包围起来,可依旧是鲜血淋漓。 这雷似是能透过光圈抽到他的身上,如钢鞭犀利猛抽,几道天雷下来,原本素白色的衣衫,染上了一片的血迹,口中渗出的鲜血也流到衣领上,斑斑点点,一骑绝尘! 浮生若梦知几何,眼见为实真情隆,“师尊,你赶紧下来,我不需要!” 扈昭和黎沐辰纷纷被眼前这一幕打湿了眼眶,自己的雷劫为何要别人替他们承担,这不公平! 作者闲话:  求枝枝,求推荐,求收藏谢谢! 第二十八章 前往鬼街 渊静真人傲然而立,没有半分退缩之意,这一次,比他当年经历的要好很多,只是有些皮肉之苦罢了! 夜幕的降临为这漫天惊雷提供了一丝便利,它们可以借着夜幕的优势,直刺而下,蓝紫色的焰光更加显眼,闪烁不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繁星闪烁。 绝境才能逢生,断壁残垣,惊雷撵下星海,苍冥穹光! 这雷许久不停,渊静真人也一直耗费着自己的真元,顷刻间,竟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浩大,噼里啪啦砸向地面,久旱逢甘霖,仙界遇师尊! 雨势氤氲洪荒,八荒四海皆遭受拍打,没有淅淅沥沥的温柔,也没有润物细无声,就连大雨,也是对他们的考验,龙王奔腾咆哮,像是在公报私仇! “快停下!”黎沐辰跃地而起,只觉得体内的灵气被抽干,轻飘飘的,他可是万年凌展根,又在这寒冰上坐了许久,若说没有一点突破,那是不可能的。 眼见着黎沐辰一跃而起,扈昭也紧跟着腾空而上,刚一离开这寒冰,顿时觉得体态轻盈了不少,这时才了解渊静真人的目的,才知道这个师尊的好。 “我们的雷劫我们自己扛,您老人家还是歇会儿吧!” 扈昭和黎沐辰上前搀扶渊静真人,三个人一同进入了光圈内,只靠这个光圈,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他们三个需要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力,才能维持现状,否则,下一波雷劫降临之时,三个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师尊,你赶紧走吧,我们两个能应付的了!” “就凭你们,还没有迈入修仙的大门,如何应付这雷劫,别吹牛了!” 渊静真人不是看不起他们两个人,这雷劫自己都无能为力,两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就想与这天道抗衡,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轰雷阵阵,电闪法荒,顷刻间可化为灰烬,寸草不生!在黑暗的笼罩下,死寂的绝望透顶,滚滚祥云也没了精神,垂头丧气的酝酿起灰黑色的雾来,席卷在黑暗的尽头。 “又要来了!” 渊静真人眼见大事不妙,这一次可比上一次更加难熬,就算是神仙,也无法经受得住一波又一波的雷霆之刑,可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因为他身后是自己的徒弟! “师尊,让我们自己来吧!” “废话少说,不想化为齑粉的话,就在这老实待着!” 渊静真人旋转三百六十个小周天,将自己的精气外散,护着自己的徒弟,至于自己,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他们抗下这个雷劫,哪怕用肉身去扛,他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第28章 只见他手指往眉间一点,似一尊弥勒,普度众生,气势恢弘,散发着佛光,出尘的得道仙人降临凡世,替自己的徒弟抵挡雷劫。 “我宁可魂飞魄散,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挡下这雷劫!” “你小子,现在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渊静真人不仅要对抗雷杰,还要挤出精力来和他们两个说话,忙的不可开交,这难不成就是偷看他们的代价,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渊静真人很想表示自己承担不起。 果然打扰情侣容易被雷劈,这雷劫来的真是时候! 这是两个人的雷劫,所以总共有六波…… 如今第二波刚降下,渊静真人就有些吃不消了,真气逆转乾坤,直冲脑海,以一人之力,抵挡六波雷劫,说出去那会名垂千古! 渊静真人一直将这两个徒弟护在身后,硬是没让他们体验一下被雷劈的滋味。 电光石火,倏忽而动,溶于白色光圈下,交叠似碎银频闪,殊不知殷红炸裂,血花屠尽这层白色光圈,染上了艳彩。 “师尊!” 扈昭和黎沐辰异口同声的默契,看着自己的师尊替自己流下的鲜血,流下了内疚与自责的泪水,热泪无法消融这冰冷的雷劫,也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梵音震响,搅乱惊涛骇浪,雷霆万钧,白色的纯洁被一道道的天雷威压,原本纯净的苍穹也收起了明亮,化作一场炼狱,还施彼身。 剧烈的颤抖泯灭了渊静真人的斗志,他即将昏迷,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扛下六波天雷,没有想过这两个人的雷劫,竟然有如此之威力,还好,如今还有自己替他们挡下…… 无休止的硝烟落下帷幕,胜利的喜悦弥漫了整个玉清宫,劈完这六波天雷,又出现了天蓝色,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是,这一切都发生过,无可避免! 昏睡过去的渊静真人躺在床榻之上,素白色的衣袍被雷霆撕的很碎,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凝望眉宇间,顿感老气横秋,他真的老了…… “师尊,有些话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为时应该也不晚,拜你为师,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前是我太不懂事,我跟你道歉,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黎沐辰看着渊静真人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心如同被利锥一点一点扎进去,折磨的不成样子,这鲜血,本该是自己身上的,看着滴滴划落的鲜血,他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两个人跪在渊静真人身前,只觉得自己以前真的不是个东西,明明有那么好的师尊,却不懂得珍惜,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胡言乱语…… “师尊,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有下一次,我希望您能退居身后,让我们自己来,让我们护着您!” 扈昭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如今说的话渊静真人也能听到,渊静真人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有些法门还称得上冠绝天下,他曾经也是千古卓绝修仙天才! 一手拂尘,绝断命运的纠缠,拂尘绝,断欲念,可化利剑,斩尽世间贪婪,也可做笔墨,书写少年侠义,曾经的他,也如他们这般意气风发,也在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正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比纯挚天尊活的潇洒,比这两个徒弟活的通透,如今的年纪,却依旧和他们保持同样的初心,初心历经千年风霜而不衰,经受无穷考验而不败,初心不变,剑指苍穹! 鬼界 两个人衣衫不整,只穿了一层单薄的里衣,优美的肌肉线条在如此清透的衣衫面前无所遁形,映衬的整个人洁净无瑕,刻在骨子里的纤尘不染,格外的淡雅出尘。 他们披散着如瀑布般的头发,朱唇暗点,轻启云间,一人斜侧躺于床榻之上,俊逸若仙,一人坐在床榻边,看似百无聊赖,实则心机深沉。 “倾尧,黎沐辰还会回来吗?” 倾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黎沐辰走了这么久,自己竟然还有一些想他,他在的时候,眼里有些畏惧,可自己也是鬼,黎沐辰群鬼之首,可同样也是他的朋友。 倾尧的朋友可并不多,在这鬼界能交心的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在这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在这你死我活的世界里,有一个知心的朋友非常的不易。 “我竟然有些想他!” 听到这句话,霖澈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些不自然,又被深不见底的阴沉所取代,他很少展露自己的笑容,脸上也很少有表情,在鬼界的这些日子里,他的表情明显丰富了不少,尤其是和倾尧在一起的这些日子。 “你还说和他不熟悉,岂不是在骗我?” 霖澈试探的问道,也没指望倾尧能够如实招来,谁还没有难以言表呢,谁又没有苦衷呢! “我带你去个地方!” 霖澈眼神里透出一丝迟疑,这鬼界能有什么好地方,不下地狱就不错了,也不奢求什么。 “去哪?” “鬼街!” “这是个什么地方?” “一条古玩街而已,里面可有很多奇珍异宝,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倾尧拉着霖澈的手就出发,也没有给他准备的机会,霖澈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为什么一开始不带我去?” “还不是因为这鬼王大人,他明令禁止群鬼,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私自上鬼街!” 第29章 倾尧也对这一切表示很无奈,他都能把命给霖澈,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你为何违反他的命令,这鬼街上到底有什么?”听到倾尧的话,霖澈提起兴趣,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越是明令禁止的,他就越想去探索一番。 “这不是因为他不在嘛,至于有什么东西,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又不会害你!” 倾尧对霖澈向来是掏心掏肺,肯定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献给这位尊贵的龙族二少主,自己不过是一个鬼而已,没有什么好值得珍惜的,霖澈可是龙族皇子,这得捧在手心上。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 霖澈微微耸肩,十分自然的侧身,一抿嘴就把倾尧融化了,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也凝结出莹莹光泽。 “因为你一直住在我的心上,我若是害你,岂不是相当于往自己的心上捅刀子?” 霖澈:…… 倾尧看似漫不经心的挑逗,实则暗含玄机,他要将霖澈一步步的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导,逐渐让他对自己心动,他不确定霖澈现在是如何看自己的,所以他一直都去追寻那片属于自己的光晕! 第二十九章 无意闯祸 妖冶的绛橘色揉碎了晨曦,四溢的红光如缕霞,点燃了一方暗沉,眺望通红的远方,无际的尽头浸慕温情,沐浴淳光,碎影沉睡,窜出了几点斑驳,而这片斑驳,恰好是倾尧和霖澈最真实的写照。 传说中的鬼街并不是在阴暗的鬼界之下,而是在人间与妖界的交界之地,黎沐辰不允许小鬼们私自出来,也是怕他们趁机作乱,为祸人间。 这条街道,看起来普普通通,与人间的街道无异,沿街走去,到处都是吆喝声,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水马龙,店肆林立,突兀横出的屋檐,红墙黛瓦,旖旎风光,除了装饰点缀的华丽之外,这条街道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然而危险往往是隐藏在安全之中,在这些店面的深处连接着幽幽长廊,长廊的尽头有一处空旷的场地,那里面尸横遍地,一进去全是血腥味,在赌命的场所能活着出去,就是烧了几辈子高香! 推门而入,更是别有一番盛景,凌空光柱,盘龙皎活,磅礴有力,栩栩如生的惊龙怒目圆睁,纷纷伸开锋利的爪子,遏制住来往的行人。 这些店铺就像是结界,隔绝这世俗,在这里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倾尧在里面倒是潇洒自如,一看就像是“老顾客”! “大气点,放松点,你这样,容易引人注目!” 倾尧看着霖澈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瞬间觉得有些好笑,他畏首畏尾的不敢迈开步子,双肩蜷缩着,一直躲在自己的身后,就像是领了一个小朋友来逛街。 “这里……太诡异了……”霖澈初入鬼界,这阴森的环境本就不适应,如今来到了鬼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怎么,你害怕了?堂堂龙族二少主,竟然连这个都怕,胆子怎么这么小?” 倾尧开启了吐槽模式,他认识的霖澈可不是个胆小鬼,能只身闯禁地,勇气可嘉,虽然是误打误撞,可依旧是让他刮目相看。 “你小点声!”霖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的身份要是在这里被识破了,肯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只可惜霖澈太低估他们的实力了,有些事,不是不挂在嘴边就能隐藏的,在这里的人,各个本事顶天,搜罗天下情报,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会留下痕迹,就算是隐居世外的高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出来。 “押大,押小?” “小,小,小……” “开!” “大!” 有人高兴有人愁,几家欢喜几家悲! “杀了!” “唉……” 霖澈如此仁慈的一个龙族二少主,哪看得了这个,这一声,也伴随着无尽的代价。 “你傻啊?”倾尧肉眼可见的慌乱,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多管闲事,心中愤愤不平,结果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这是让咱们两个都断送在这儿啊!” “给我杀,一个不留!”下达命令之人铿锵果决,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多管闲事之人在这里永远都是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第三十章 偶遇熟人【求枝枝】 须臾之间,这个地方就热闹了起来,鲜活的诡异,触动了旁观者,他们好像都是来看戏的,看着有人能命丧于此,他们就觉得非常的好笑。 “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倾尧拉着霖澈的手,撒腿就往前冲…… “多是些登台看戏之人,有趣,甚是有趣……跟我来!” 那人一身玄色简衣,头戴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见霖澈之后,眸子里多了几分担忧,外人根本看不到,霖澈与那人距离那么近,却也看不到他内心的波澜。 “你是谁?” “嘘……别废话,想活命的话,就跟我来!”那人十分小心谨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霖澈看了一眼倾尧,倾尧点点头,如今这个情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信这个人,总比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四处逃窜的要好,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尚且能留个全尸,而死在那些人的手里,就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了。 黑衣人带着他们两个人躲到另一间赌场里,这条街上,总共有两个赌场,相互制约,但幕后的老板,实际上是一个人,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卖力的干活,所以就以别人的名义又开了一家。 第30章 这两家赌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自然也没有搜查的道理,若是一旦引发了大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挺聪明的,谢了!”倾尧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十分客气的说道。 黑衣人并没有搭理倾尧,而是一股脑的质问霖澈,低沉的嗓音下饱含着忧虑,“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谁呀你,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这位兄台,你虽然救了我们,但是你管的,这未免有些太宽了吧。” 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熟悉的俊脸,“你这声兄台,还真是叫对了。” “霖挚?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霖澈和倾尧都惊呆了,霖澈惊呆是因为他不知道霖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倾尧惊呆是因为黎沐辰禁止群鬼来此地,可他管不了龙族之人,不过让倾尧好奇的是,霖挚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两个人的表情都一致,对视着大眼瞪小眼,呆滞在原地,霖挚好好欣赏他们如今的惊讶,捻梭了一下手指,继续看戏。 “我的目的,你们不需要知道!”霖挚的心随着风动,早就飘到了隔着一个赌场对面之人身上。 对面之人正是沈钰,他也能感受的到,衣袂飘然,临风而立,玉树亭展,和霖挚一黑一白,在这条街道上,活像一对黑白无常。 鬼街之上人多眼杂,赌场之内诡谲云涌,更是凶险万分,他们几个人在这里,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在这里并不安全,你们跟我来!”霖挚扫视四周,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他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去哪?” 霖澈的这一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在这里,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霖挚来这里很久了,自然对这里算是比较熟悉,他摸清了这里的一部分地道,走上面太危险了,内外交困,外有追兵,内有熟人,只能钻地道。 “狗洞?” “赶紧滚进去!”霖挚一脚就把这个弟弟踹了进去,真不让人省心! 作者闲话:  各位宝子们,求个枝枝,推荐,收藏,谢谢! 第三十一章 烟花醉落【求枝枝】 地道里矮的出奇,只能在里面跪着爬行,底下到处是残肢百骸,硌的骨头生疼,好似碎的是自己的骨头。 这里面几乎密不通风,其中的腥味惹人作呕,森然恐怖,到处都充斥着骇人听闻的声音,好像这个地道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黯然的凉血滴滴下落,滴到他们的衣衫上,传来扑鼻的厌恶。 殷红的色汁凝入泥土,扎入他们的手里,膝盖里,脑海里,蜿蜒曲折,血雾缭绕,压榨着他们纯素颜白的内心,漫漫沉浸在梦魇之中,血芒猩红刺入他们血丝外溢的眸子里,艰难的挣扎,痛苦的扭曲…… 他们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匍匐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 “终于出来了,这里面我一次也不想再进去。” 霖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却发现根本就掉不下来,泥土脏兮兮的,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衣衫上,他做出恶心想吐的表情。 “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的话,上去就是死路一条,我就有些好奇,你到底想再走一遍这个路,活下去,还是上去送死?” 霖挚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 霖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死,他想好好活下去,可是他又不想在经历一遍这样的折磨,世间难得双全事,哪有什么两全之法! “活着不好嘛?” 霖挚可不想这么早就给这个弟弟送终,他要霖澈好好的活下去,开心,幸福的活下去。 “好!只是……” 霖澈又怎会不知道活下去有多么好,这世界如此美妙,没来得及做的事情还有好多,未来得及欣赏的美景,未来得及品尝的美食,这些一遍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要活下去,想要拼了命的活下去…… “你觉得在这里,你能活到几时?” 霖挚的这个问题彻底的点醒了他,他并没有把握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对于这些强大的敌人来说,他实在是太弱小,以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霖澈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在这里还真的能活下去,就是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够剁了,不要话多,就能有出去的机会。 “一会儿按照我的指示来,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让你们说话的时候,不要轻易张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霖澈,我的好弟弟,我是真怕你死于话多……” 霖澈点点头,这是他的兄长,若是危险的时候,都不能相信,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霖挚虽然瞧不上他,但是总归待自己还是不薄。 “来了?” 沈钰在这里等待已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又有些同情。 “嗯!”霖挚点了点头! “怎么如此之慢,比我想象的慢很多。” 沈钰也没有料到霖挚办事这么墨迹,带两个人来这里,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害得自己在这里等的好苦…… “路上有事,耽搁了些许。”霖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了,这里可有咱们的老熟人呢!”霖挚紧接着补充道,那个人沈钰也认识,并且不是一般的相熟,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31章 “冤家路窄!既然来了,那就去会一会他,看看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沈钰原本放松的眉宇,顿时紧张起来,拧成一个川字,薄唇微微一动,看起来像是一脸无辜的神情,可面具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内心。 这个赌场明显比刚刚的那个要大很多,这里的人聚集的也比较多,异域风情,本土文化,展现的淋漓尽致,这里的人个个都身材魁梧,他们几个显得尤为突兀。 “小心!” 数颗金针如暴雨梨花般飞射而来,寒光虚影,金神熠熠,这速度让人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的抵挡。 若在这里使用法术,无非就是自寻死路,而这金针就是专要人命的暗器,法力被限制,单凭人力也无法护他们周全,霖挚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替他们挡下。 金针上淬有剧毒,一进入霖挚的体内,他感觉五脏六腑便炸裂开来,嘴唇发紫,面色铁青,眼眶周围也贯上了黑圈,怨气隐隐作祟,刚刚还意气风发,如今就要一命呜呼! “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那个人嘚瑟的说道,他巴不得看着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如此热闹的场面,错过了,岂不可惜? “解药,拿来!” 沈钰这四个字,铿锵有力,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若是他们不交出解药,沈钰就亲自上场去抢。 “烟花醉无解!”为首之人并不害怕,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一片天,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外人,命丧于此也无可厚非。 沈钰没有跟他们废话,而是直接动手,见招拆招,烟花醉无解,可霖挚必须得救。 他横腕一扫,裹挟着一阵奇怪的风冲向为首之人,那人疾步后退,却还是正中下怀,那人不过一个小喽啰而已,怎么会是沈钰的对手,“交出解药,留你一条狗命!” “大爷饶命,真的无解药,我没骗您,您就行行好,饶我一命!大侠,我给您磕头!”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快滚!”沈钰呵斥道,解药自然在幕后之人手里,他们这群蝼蚁,怎么可能会有烟花醉的解药,不过是吓吓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要再狐假虎威。 “啊……”沈钰气焰正盛,却被霖挚的这一声惨叫吓得魂不守舍。 沈钰赶紧回头,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霖挚,生出要捏碎下毒之人的心,只是为今之计,先保住他的性命最重要。 “怎么了,霖挚……你别吓我,我带你去找解药!你坚持住!” 沈钰看了倾尧和霖澈一眼,焦急的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回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也要救我哥!”霖澈嘶吼着,他恨不得吞噬进那些下毒之人,将他们撕碎了喂狗,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在这儿添乱了,你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回去,保住命最重要,我会把你哥带回去的,相信我。” 霖澈也是个死性子,磨起人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倾尧直接把他敲晕了,带回去,倾尧很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带他来这里,鬼街或许就如黎沐辰而言,不适合群鬼。 “多谢!” “无需多言!” 霖澈又一次在床榻之上醒来,不过一睁眼比上次熟悉了不少,却又感到十分陌生,他明明在鬼街之上,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记忆好像断片了,他努力的回忆一切,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会吧,大哥,你不会失忆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倾尧试探的问道。 霖澈立马推开倾尧凑的如此近的脸,自己只是有些记忆模糊,又不是傻了,“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 “倾尧。” “这是几?” 倾尧在霖澈面前晃动他的五根修长的手指头! “五!” “还好没傻,吓死我了!” 倾尧拍拍胸脯,自己终于能松一口气,这要是自己再把他敲傻了,还得自己养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霖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一开始倾尧可一点都不了解,随着与他的接触,倾尧慢慢的渗透进了他的心里,霖澈也对倾尧产生了依赖之情。 “你……我……我也不知道!”倾尧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敷衍的语气都传到了九霄云外,这让霖澈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才是失忆了。 霖澈:…… “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如今我们两个都安然无恙,岂不美哉,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死里逃生!” “所以刚刚去了哪里?” 倾尧内心:完了,这家伙给我下套,我怎么就跳进去了,自己挖的坑,还得自己填,我多这一句嘴干什么,一个谎言的诞生,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填补…… “没什么,就是……我们刚刚做了一个游戏。” “别跟我在这儿胡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倾尧,你不觉得你这样特别没意思嘛,你这就是典型的趁人之危。” “哦?乘人之危啊,我还能更进一步……” 倾尧看了一眼霖澈,想要立马把他拿下,当他吞噬殆尽,咽进自己的肚子里,永远不放出来。 “你他妈,滚开,拿开你的脏东西,老子不需要,我嫌恶心……” 第32章 霖澈痛苦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兽性大发,自己就像是那雀巢,瞬时间就被人鸠占。 “你说不要就不要?可惜了,我想给你,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倾尧我是堂堂的鬼界二把手,鬼棋的力量也不是霖澈能够抗衡的,他只能受着,只能在下面隐隐忍受着,这钻心的疼痛,很快就涌上他的心头,也蚀入他的骨髓。 床榻之上,风流韵事,一个愿打,一个却不愿挨…… 只要是倾尧认定的人,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得到,他本来就是鬼,即便是被万人诅咒,那又如何?还能比现在差到哪里去吗,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 倾尧无法忍受霖澈不在他身边的日子,尤其是从鬼街回来之后,他对霖澈的占有欲就更加的疯狂…… 作者闲话:  求个枝枝,推荐,收藏,谢谢各位宝子们! 第三十二章 进日月坛【求枝枝】 人间骄阳正好,鬼界骄横跋扈,仙界阴阳两隔…… 双生日月坛 “这里面可有无上的至宝,有先辈们毕生所炼化的仙丹,也有众多前辈竭力打造的武器,灵丹妙药数不胜数,仙门法籍堆叠如山,如何选择,我全部交给你们,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师尊这是……开窍了?” “臭小子又跟我在这儿贫,我的寿命有限,能教的也不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为师我法力浅薄,所以……” “切~” “赶紧滚进去!” “是,师尊!” 双生日月坛位于仙界的要塞,打造的极为奢靡,外表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天坛,可一旦进入里面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平行的空间,湛蓝的水华,云雾缭绕,疏香鬓影,清澈如玉的仙境透出一股盎然,亭台楼阁,处处雕梁画栋。 一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步亭,名曰枢亭,枢亭下方还有三层,分别存放着书籍,法器,仙丹…… 乍一看,很难发现枢亭的密道,只是扈昭向来都是心细之人,他作为皇子能隐藏这么多年,其中的本事和门道自然也是首屈一指。 “阿宸,快看,有密道!”扈昭手指向的位置,正是黎沐辰不会注意到的按钮,那是一个水龙头,按钮正是龙的右眼。 “这你也能看见?我的昭皇就是人中龙凤!” 扈昭:…… “先进去看看吧!” “好!听你的!” 密道过于狭小,两个人并肩前行根本挤不开,只能一前一后,也直不起身子,只能弯着腰往下走…… “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我的老腰,都快受不了了。”扈昭抱怨道,他用手扶着自己的腰。 黎沐辰一直在后面默默地护着他的腰,扈昭在前面替黎沐辰抵挡一切危险,两个人的手在扈昭的后腰相牵,渡过这一段漫无天日的时光。 一进入空旷的地方,扈昭立马一扯,将黎沐宸拽到了自己的身前,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他的腰贴到自己的大腿上,温柔体贴的问道:“累坏了吧?” 黎沐辰摇摇头,手指前方,让扈昭看看那闪烁的缤纷,他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扈昭顾不得看美景,只想着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一路照扶。 “快看,那有光环!” 黎沐辰示意扈昭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结果扈昭一直看着他这张脸,搞得像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黎沐辰也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发现什么都没有,又看着扈昭,他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黎沐辰抬起手往他眼前一晃,“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别晃了,我知道,我又没走神,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扈昭心虚的说道。 黎沐辰给扈昭一个白眼,这一个白眼不要紧,彻底的激发了扈昭,本身两个人就距离的如此之近,想要抑制住,怕是难上加难! “鬼王大人~”扈昭的语气里充满了勾引,勾的黎沐辰心魂撩动,下一秒就要与他融为一体。 “打住!”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个神秘的声音,有种难言之隐,两个人的兴致也瞬间被打断! 作者闲话:  求个枝枝,推荐,收藏,谢谢各位宝子们! 第三十三章 长须道长【求枝枝】 “谁啊,是谁在那儿说话?赶紧出来!” 扈昭大喊,回声悠长,震得耳膜沙沙作响,这回音空谷幽兰,在这里,尽量不要大声的说话,否则损人不利己。 “老夫来也!” 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佝偻着背,灵活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老者个头不高,但是胡须却很长…… “你是谁?”扈昭和黎沐辰都有些好奇,又有些敌意,能在这里出现的,必定是卓绝的人物,他们两个没有必胜的把握,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长须道长是也!”那老者眼珠一转,充斥着智慧的光芒,满脸的褶子也随着眼珠转动,展现出久经世事的沧桑。 “这名字……挺契合的!”扈昭率先开口,将黎沐辰护在了身后。 “你们不用对我有任何的敌意,我若是想杀了你们,就不会让你们走到这里,是纯挚让你们来这里的吗?”小老头特别轻松的说道,被褶子压的眸眼中又闪现出不可思议。 第33章 “你说,纯挚天尊?” “那小子,应该也老大不小了吧。” “他……” “怎么了?” “已经仙逝了……” 长须道长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一圈,他还以为纯挚天尊还似当年那般模样,殊不知今夕是何年,沧海桑田,日月变换,一轮又一轮……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 “道长,节哀!” “那是谁派你们来的?” 长须道长双眼紧闭,泪如雨下,这么多年他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是一个活死人,常年待在古墓里,与外界不通,与世俗隔绝,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在里面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的师尊——渊静真人!” “一个小毛孩儿,都成了别人的师尊,看来这时间过得的确是快,我在这里面,什么也不知道……” 长须道长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如今是怎样的光景,也并不知道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整日待在双生日月坛中,自然不觉得光阴漫长。 “罢了,你们来了,我这双生日月坛就不寂寞了,枢亭是双生日月坛的屏障,你们要书籍,法器,亦或是仙丹,都可以在这里自取,我留着也无用。” 长须道长只是希望有几个活人来和他说说话,聊聊天,不让他一直这么空虚寂寞,他就心满意足,整日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两个年轻人! “我要那些东西也无用,我又不想一步登天,道长肯定很寂寞吧,道长若不嫌弃我,不如我们来下盘棋怎样?” 扈昭和黎沐辰看不上那些法宝,速成的灵丹妙药,他们不屑一顾,踏踏实实的修炼,才是人生的真谛,不然还不如当鬼王来的悠闲自在。 “好啊!” 长须道长怎么可能会嫌弃这两个年轻人,别说是下棋了,哪怕只是说话,都是对他的慰藉,他是由衷的高兴。 这么多年,来到双生日月坛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还大多是为了法宝而来,如今遇见这两个有趣的年轻人,幸甚至哉,棋局较量,把酒言欢,死而无憾! “请!” 长须道长做出请的手势,扈昭和黎沐辰作揖还礼,枢亭之下,不止有三层,还有另一番天地…… 作者闲话:  各位宝子们,投个枝枝吧,推荐收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谢谢! 第三十四章 吸食甘露【求枝枝】 亭台楼阁,昙花一现,最底层的枢亭,别具一格,少女般的婀娜多姿,烟霭朦胧,泛起微光涟漪,火烛没有通明,只是微弱的点点,却也将黑暗迷途浮现的璀璨。 刚一下去,先看到的便是一张床,这张床海纳百川,能住一大家子人,床边三步有个棋盘,星罗棋布,残局未定,胜负未知。 “没想到这枢亭之下,竟然还有第四层?” 黎沐辰感慨道,就连师尊也不知道枢亭下方还有第四层,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够知道呢? “世人皆知,三层枢亭,一层书籍,一层法器,一层仙丹,可谁又能记得还有我这个老家伙呢?” 长须道长已经看淡了一切,就算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又如何,他生来,也不是为了名垂千古的! 扈昭看到那个残局,手痒痒的想上去摸,每动一步,便是天下风云变幻,每走一步,生死未可知…… “小伙子,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很容易遭到反噬!” 长须道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语气中带着一点自信,这个残局,是他穷尽一生东拼西凑而来,每一个部署都隐含着高深莫测。 自古从未有人能解开此局,也从未有人能下得去手,棋局到如今这个地步,长须道长本人也很难更进一步,他一直在等待着前赴后继的来者,世上青年才俊那么多,总有人能破开此局! “前辈,我想试试!” 长须道长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当年的自己,不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而是怀着必胜的信心,破此残局者,日后前途无量! “好!”长须道长也坚定的给了回复,他需要让这个青年对自己的本事有一定的认识,不可高估自己,也绝不可自卑自亢! 扈昭上前,认真的研究这个棋局的来历,每一步如何走出来的,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可惜,研究了半天,也无从收获,他觉得,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去研究前因,去研究后果,会容易的多! 扈昭拿起玉棋,颤抖的手在每一个空位停留,去看看自己下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收获,这不是什么精妙的办法,而是最笨的办法,如此朴实无华,那他就不是扈昭了,也没有资格来试这个棋局。 “下在这里!”扈昭灵机一动,指尖一点,将玉棋放到了上面,突然间棋盘抖落,一堆棋子滚落在地,似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错了?”扈昭疑问的表情很明显的写在了脸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步会将这个棋局毁灭。 他拾起落到地下的棋子,一步步的尝试着恢复,却发现,无论怎么下,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样貌,可明明他都记得每一个棋子的落处,恢复一盘棋有什么难的,为何如今就不灵了? “没错!”长须道长若有所思,或许自己这么多年追寻的道,根本就是无穷极的,也或许本就不存在…… 他从扈昭身上看到了这一点,自己白活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如一个青年人活的通透,也不如一个青年人有能力,参悟大道,参悟了一生,到头来,还不是大梦一场空! 第34章 这个棋局也本就不存在,世上无人可破,也无人能破,只是下棋人作茧自缚,或许打乱棋局,重新来过,是另一种结果,可惜,人生不能重来…… “原来如此!” 长须道长的感叹让扈昭和黎沐辰更加一头雾水,扈昭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把长须道长辛辛苦苦寻觅一生的棋局打碎,结果长须道长却只说了原来如此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得而知,也无法理解。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问,向来就是年轻人的优点,能有什么不好意思,总比一问三不知要好,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年轻人有活力,就要向人请教,才能丰富自己!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年轻真好啊……” 长须道长这一番话可说可不说,惹得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更加的焦急,年轻是好,可也不能什么事都得到老了才明白,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为时已晚,早些明白,就少走很多弯路。 “还请前辈明示!” 扈昭提醒的不能再明显了,长须道长则选择继续装糊涂,装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皱着眉头,提现他的心事沉重。 “天机不可泄露!”长须道长本来想胡诌八咧糊弄过去,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太长时间了,实在想不出来什么词,词穷的很,于是想了半天就说了个天机不可泄露! 扈昭:…… 黎沐辰:……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这天算是聊死了,只能转移话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这里他们走不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话。 “前辈,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黎沐辰的独自咕咕叫,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若是饿死在这里,岂不是很窝囊? “我这里可没有吃的,可以辟谷!”长须道长邪眯一笑,他就想故意逗逗这个年轻人,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顿顿不吃饭吧! 黎沐辰:“……辟谷?还不如杀了我!” “池子里有仙露,甘甜,味美,可口,吮吸几口欲仙欲死……” “还不如喝酒呢,吃这个,我早晚得饿死。”扈昭还是更习惯于粗茶淡饭,对于这些仙露什么的不感兴趣。 “你们去尝尝,就知道了!”长须道长故作神秘的说道,好像把他们往那个方向引。 “去就去,还能有毒不成?”黎沐辰拉着扈昭前往了中央的池子,仙露欲滴,染了翠色,远远看上去垂涎不已,不过对于正在饥饿的人来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好不好吃的都尝尝,吃饱就够呛了。 扈昭用手指一捻,塞进了自己嘴里,瞬间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他又捻了一指,送进了黎沐辰的嘴里,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说它难喝吧,它也的确是不难喝,但是,你要说它好喝吧,好像又没有什么味道!” 扈昭这一句话像是在说废话,不过总结的也算是精辟,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刚刚只不过是抿了一小口,就感觉灵力充沛,像是灌入了江河湖海一般波涛汹涌,直窜心头! “懂了吧?” 长须道长轻轻的说,不能打扰甘露的清甜。 “这难不成就是速成的灵丹妙药,多喝一点就能少修炼几年?” “那倒不是,这世界上哪有速成的灵丹妙药,不过是些见不得人的功法罢了,这甘露能凝结你们的精气,同样也能融化你们的内力,不是,现在感觉精力充沛,一点也不饿了?” 长须道长的话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可同样也是对之前的人说的,只可惜他们没走到这一步,能入这枢亭第四层的,至今为止,只有扈昭和黎沐辰他们两个人。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不饿了!”扈昭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觉得心满意足,可能是甘露带来的好心情,他觉得腹肌也变得更加坚硬,就是不知道黎沐辰的如何! 扈昭焦躁的内心蠢蠢欲动,想压抑却又无法下沉,只能随心而动,也摸了摸黎沐辰的腹肌,也觉得坚硬了许多,摸都摸了,只是腹肌可不能满足,他的手逐渐向下…… “起开……”黎沐辰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赶紧掰开扈昭的手,这场面,好生滑稽,长须道长看了都是一整个无语住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嘛,还是自己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你们俩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我这个老年人看了实在是难以接受!” 长须道长忍不住提醒他们,扈昭实在是太过分,不安分的内心永远扑腾着,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道长,见笑了……”黎沐辰害羞道,在长须道长的面前,他们隐藏不了,他们的小动作,都逃不过长须道长的法眼! “年轻人,还是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可莫要在这里虚度光阴。” 长须道长明显是话里有话,惹得扈昭和黎沐辰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他们不敢和长须道长对视,那副盛气凌人的双眸里暗含了太多太多的故事,沧桑又不失稳重,仿佛能看透一切风云。 “我不行了,我肚子疼,有茅房吗?”扈昭突然间双手捂着肚子,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肚子疼的厉害。 “这是代价!” “什么代价?”黎沐辰也感到不适,逐渐的腹痛难耐,他忍着疼痛问道。 第35章 长须道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了指了池子,扈昭和黎沐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吸食甘露的代价,或多或少都要经受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这和每一个人的内心有关,在每一个人身上的症状也有所不同。 “你们两个精神上没什么问题,所以就只能经受肉体上的折磨喽!” 长须道长一脸轻松的说道,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世上没有速成的灵丹妙药,就连吸食甘露,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作者闲话:  各位宝子们,我叕来求枝枝推荐收藏了,谢谢! 第三十五章 激动流泪【求枝枝】 这世上,向来都是有始有终,既入轮回,便生因果,一旦失足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可若能及时止损,就不会失去太多。 “我可不想再吃这狗屁东西了,我吃了一口,结果肚子疼了半天,根本就消化不了,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天上的仙人享用吧,我区区一介鬼王,怕是无福消受。” 黎沐辰额头上的虚汗,频频往外冒,汗流浃背,生生不息…… “你们可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长须道长就是在这里煞风景,辛辛苦苦来一趟,总要有所收获,不能只在这里吃喝玩乐。 扈昭和黎沐辰互相对视,我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书籍,还是为了法器,亦或是为了灵丹妙药。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至于为何进入这双生日月坛,还真的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长须道长这么一问,这两个人也只能面面相觑。 “渊静那小子什么也没告诉你们吗?” 长须道长连着两个一脸懵的年轻人,把自己也搞的很懵。 “师尊他老人家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们这是双生日月坛,让我们自己前来体会。” “老人家?他能有多老?”长须道长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还没有人能说老,别说是渊静真人了,就连他的师尊纯挚天尊,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世上还有谁的岁数能比他还长呢! “既然不知道,那就回去!”长须道长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不过还是想给这两个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一直待在这双生日月坛里,对他们也是一种损害。 “前辈,告辞!” “告辞!” 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作揖行礼,离开这枢亭,也离开这双生日月坛,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能来到这里,也再也没有来这里的必要。 玉清宫 “师尊,我们回来了!”扈昭和黎沐辰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么快?” 渊静真人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双生日月坛里面的二重天与这里的时间变化是不一样的。 双生日月坛过去了很久,仙界才度过一瞬间,他们两个离开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却没想到回来的如此之快。 在他们走的这段时日里,渊静真人都来不及思念,也来不及担心,他们就已经出来了。 “怪不得那位前辈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原来如此!”扈昭顿时间就明白了一切,为何长须道长在里面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年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纯挚天尊尚且是个毛头小子。 “不对啊,里面过的慢,不应该过去好多年了吗,为何那位前辈对于外面觉得还是之前的样貌呢?” 黎沐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时空错乱了? “哪位前辈?你们在里面看到了谁?”渊静真人一脸八卦,却又担忧自己的徒弟所遇非人。 “长须道长,师尊认识吗?” 一听到这个名号,渊静真人瞬间热泪盈眶,这个老小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喃喃的问扈昭,“他……还活着?” 作者闲话:  跪求枝枝,收藏,推荐,谢谢大家! 第三十六章 鬼界炸锅【求枝枝】 频发的泪水淹没了深深的回忆,渊静真人对于长须道长的记忆也不过是些许片刻,他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两人这般大吧! “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长须道长是我们师尊的贵人,对我们师尊有知遇之恩,如今,师尊他老人家早已仙逝,却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尚在人世!” “师尊……这是个好消息,你别哭啊!” 渊静真人抬起手,抹了一把泪,“我这不是激动嘛,给我激动坏了!” 若是放在多年前,渊静真人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去双生日月坛见长须道长,可如今,渊静真人自觉的没脸见他老人家,思索良久,还是不去为妙! “你们可有什么收获?”渊静真人光顾的伤心,差点把正事给忘记,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回归正题! “好像……没有……” 扈昭和黎沐辰都不太好意思,没有这两个字实在是难以启齿,若是有一点点的收获,他们两个人夸大其词也能糊弄过去,可如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渊静真人:哈哈哈…… 渊静真人笑的很开心,扈昭和黎沐辰从中看到了一点释怀, “师尊,你笑什么?”扈昭不解的问道,他不明白渊静真人见到自己一无所获有什么好笑的,总不能是嘲笑吧? “这才是我认识的长须道长,没有收获就对了,早知道不让你们去双生日月坛了,有收获的应该是我们,天意使然啊……” 第36章 渊静真人一顿感慨,让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更加的不知所措,傻站在原地,看着渊静真人大笑不停!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渊静真人一离开,黎沐辰就忍不住问扈昭,“师尊到底在笑什么?” 可惜扈昭也是一无所知,“管他呢,老人家的思想,我们也不懂,不如顺其自然,咱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微风吐露清纯,为玉清宫撒下智慧的种子,时刻点化着这两个年轻人,只是难得的是那一份纯真,恰到好处的点缀,祸乱了伦理纲常,又不失风度典雅! 其中的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扈昭和黎沐辰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枯燥乏味的打坐,不如秘境来的痛快,也不如闯关有趣! 黎沐辰不在的时日里,鬼界都炸开了锅,没有鬼王的管束和镇压,群鬼出动,大肆虐杀,倾尧还一心放在霖澈身上,也没有管鬼界的凡尘琐事。 “回去看看吧!即便是入了仙界,入我修行之门,你身份特殊,没有交接之人,总归要两边来回跑。” 渊静真人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一天看不到徒弟就难受,黎沐辰身为鬼王,自然有约束群鬼的能力,回去杀鸡儆猴,也比继续放任群鬼残暴的好。 “师尊,告辞!”黎沐辰拉着扈昭的手拜别渊静真人。 “师尊,我也告辞!”扈昭恶补充了一句。 “我让黎沐辰回去,可没说让你也回去!你们两个就不能分开吗?就这么形影不离,黏在一起嘛!” 渊静真人很想棒打鸳鸯,可是他怕再一次遭雷劈! 作者闲话:  作者又又又……来求枝枝收藏推荐了,跪谢! 第三十七章 故地重游【求枝枝】 在仙界待久了,乍一回到鬼界,有些腥臭味难以忍受,直涌脑海,让人恶心! 黎沐辰一进入就大喊:“倾尧,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震彻九霄,在整个鬼界回荡,群鬼也纷纷安分下来,知道是鬼王大人回来了,都不敢造次。 “鬼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倾尧的眸子里是惊讶与不可置信,他以为黎沐辰先回不来,却没想到黎沐辰回来的如此之快! 倾尧刚去过鬼街,这心中难免有些心虚,连和黎沐辰的对话,都十分不自然,他连说话都是颤颤巍巍。 “倾尧,你不对劲!” 黎沐辰的嗓音阴暗下来,给倾尧一个警告,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也不知道倾尧去过了鬼街,但是倾尧做贼心虚,就全招了。 倾尧立马跪下,俯下身子,低下头,心虚的说道,“鬼王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私自去鬼街,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令倾尧意想不到的是,黎沐辰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选择了沉默…… 死寂的压迫让倾尧更加难受,还不如被黎沐辰打一顿痛快,如今跪在黎沐辰身前,胁肆冰冷,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看着一头洪水猛兽,他感觉生不如死,又是痛彻心扉,那种无力之感,钻进他的心里。 扈昭见黎沐辰不说话,便开口说道:“先起来!” 倾尧抬眼看黎沐辰,发觉黎沐辰并未有什么表情,于是试探性的起身,边起身边注视着黎沐辰,那张俊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冷,倾尧却已经汗珠滚烫,内心更是焦热难忍。 如万丈寒冰渗入膝盖,从而顺到全身上下,却依旧没有减轻他的汗流,麻木了的神经不敢有片刻的松懈,修长浓密的睫毛不停的抖动,如同濒死的鸟儿垂死挣扎着煽动翅膀。 “为什么不管?” 沉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黎沐辰终于开口,那个鬼王又回来了,独树一帜的鬼王,镇压这十八层地狱下的恶鬼! “我……”倾尧支支吾吾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就连这个我字也拐了好几个弯,颤抖的声音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罢了,一群酒囊饭袋而已,确实不需要堂鬼棋出手!” 倾尧刚刚起身没多久,又跪下,黎沐辰一句话就惹得他浑身汗毛耸立,最温柔的语气里有最可怕的言语,浑身上下不留一点余地。 “鬼王大人,恕罪!” “起来吧,瞧瞧你那害怕的样子,我从未想过定你的罪,你何罪之有?” 黎沐辰深眸里折射出屠戮的黯淡,却又片刻消散,紧接着说:“倾尧,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鬼棋,向来无罪!” “是!” 倾尧临场发挥的能力向来不容易被察觉,只是黎沐辰不是一般人,他的威慑力在整个鬼界,甚至整个三界都是首屈一指,作恶的群鬼在黎沐辰回来之后,也都变得小心谨慎,生怕鬼王大人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一锅端了。 “你要是闲着的话,管管鬼界,好歹也是堂堂鬼界二把手,我不在这里,你还随心所欲,放任不管,你还真想看见血流成河?” 黎沐辰就正常说话,倾尧却以为这是在敲打他,若是继续这样,说不定哪天就被丢入乱葬岗,下十八层地狱,与罪大恶极之鬼同室而眠。 “是!”倾尧如此干脆的回答,黎沐辰的心情好了不少。 “鬼街情况如何?” 倾尧表面上虽然是风平浪静,可内心里却是波澜壮阔: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鬼街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了解,不过失去了很短的时间,而且都在逃亡的过程中,哪有空打听鬼街的情况! 第37章 “一切如常。”倾尧掀起了涛天巨浪,也只能嚼碎了咽进肚子,说这话就是要面不改色,心不跳! “倾尧,你可真是淡定,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霖挚和沈钰就在里面,是不是?” 本来还不确定的黎沐辰,看到倾尧如此反常的状态,瞬时间就明白了一切,倾尧还没有明白过来,他不知道黎沐辰是如何猜到的。 “是!” 倾尧也没有办法隐藏,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他不过是渺小的一个,弱肉强食的规则虽然不是为他一个人制定,他却要遵守! “那就和我一起去看看,顺便让鬼街的那些人也知道,我黎沐辰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是!” “倾尧,你能不能不总是是是的?和我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我……” 黎沐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锦睢的凝波双眸下,是高深莫测的落花流水,似曾相识的鬼棋愈发陌生,是朋友,亦或是下属,都没有这种相处模式。 无论何种相处模式,倾尧都离不开霖澈,就像是黎沐辰离不开扈昭,生死相随,共闯难关,走到哪里也都得带上。 鬼街,赌场 久经沙场的老兵歇斯底里的呼喊,他呼喊着救命,可在场的人,都冷漠的看着他,甚至有些嘲讽的意味,没人想去救他,也没人敢去救他。 黎沐辰一出场,就是一鸣惊人,他不和那些人废话,他上来直接一顿穷追猛打,打的那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我当是谁呢?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原来是我们的鬼王大人,此去别经年,时来久无恙,鬼王大人一切安好,我等必然喜笑颜开!” 说话的这人鼓掌叫好,眸色却黯然无常,眸底裹挟着深沉,如大海倾涛,卷密的睫毛好似墨点线条,整张脸看上去完美无缺,这身打扮,倒像是个纨绔子弟。 墨色的衣裳,若隐若现的华贵,雍容又不失风雅,衣袂飘然,独临于上庭,看着偌大的赌场,又看到了黎沐辰,他在这等候多时,独倚凭栏,恰似寒光遇骄阳,风华正茂。 “上官桓安,还用我请你下来吗?”黎沐辰以硬碰硬就没有输过,无论是以柔克刚,还是以刚克柔,他都精准拿捏。 “好好好,我下来还不行嘛,鬼王大人可千万别生气,我这小小的赌场,可不想损失惨重!”上官桓安边说边往下走,还不忘鼓掌。 “我有两个朋友应该在这里!”黎沐辰一见到他就直奔主题,不想有半分的寒暄。 “我没听错吧,鬼王大人竟然还有朋友?”上官桓安一脸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竟然鬼王会称别人为朋友。 “别岔开话题,我就问,他们人到底在哪儿?”黎沐辰很清楚上官桓安的手段,霖挚和沈钰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必然没有好下场。 上官桓安掸了掸衣袖,十分轻松的说道,“放心,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只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有些皮肉之苦……”黎沐辰一听到这四个字,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给了上官桓安结结实实的一拳。 “我靠……黎沐辰,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上官桓安也举起拳头,可想了一想,纠结犹豫了半天,他又放下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鬼王的权威他也不敢轻易的挑战,否则就是在自讨苦吃。 “你最好祈祷他们毫发无损,不然我一定千倍万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上官桓安也算是黎沐辰的旧相识,说打就打,不给他留一点面子,这才是黎沐辰的作风。 “我马上把人给你放了,不过烟花醉无解是真的,这个毒,我也无能为力。” 上官桓安留了一手,只要下烟花醉,就必定是一团乱麻,场面不好控制,好控制的只是人。 “上官桓安,你他娘的真是长本事了,还敢给人下毒,还是无解之毒,中毒之人是谁,霖挚还是沈钰?” 黎沐辰步步紧逼,绝不给他一点还手的机会,上官桓安感受到这强大的气场,被压迫的喘不过气,只能从实招来,“霖挚!” 说完,上官桓安瞥了一眼黎沐辰,见到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半截,若中毒之人对黎沐辰异常重要,估计自己这条小命就不保了,和阎王爷作伴,真正成为鬼界之人。 “没有解药,总有解决的办法吧?”黎沐辰足够的了解上官桓安,他这个人从来不下无解之局,更不会轻易的用烟花醉这种无解的毒药。 “有是有,只不过……” “赶紧说,别卖关子!” “需要一个人的心甘情愿,也需要那个人的无怨无悔,方能涅槃重生,否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官桓安说的神秘,其实也就是需要一个人去救他,不用猜,那个人也必然是沈钰。 “人有了,方法你教给他!”黎沐辰暗示上官桓安,他又岂能不懂,只不过这方法过于残酷,他也有些不忍心。 “你确定要我教给他?”上官桓安试探性的问道,省的到时候鬼王又来找他算账。 “赶紧!”黎沐辰耐心非常有限,烟花醉在霖挚体内多拖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险。 上官桓安凑到黎沐辰的耳边,紧趴在他的耳朵上,轻声细语的诉说着,原本只在一旁看戏的扈昭,瞬时间就不淡定了,一把推开上官桓安,可怜的他,话还没有说完…… 第38章 作者闲话:  各位宝子们,投个枝枝吧,谢谢,动动小手点个收藏推荐,跪谢!爱你们 第三十八章 亲情触动【求枝枝】 “我就是说一个方法而已,你至于吗?我这是赌场,又不是醋场。” 上官桓安对扈昭的行为表示非常无语,可碍于黎沐辰在此,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将这口恶气撕碎了,咽进肚子里,永远不翻出来! 鬼街监狱 “霖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给我挺住,不许这么轻易的死!”沈钰拖着沙哑的嗓子和被人踩踏快要断了的腿照顾着霖挚。 霖挚黑色的血流不止,隐隐的感受到沈钰就在自己身边,却依然没有安全感,他听着沈钰嘶哑的声音,想给个回应,却又发现自己的嘴就像是被封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霖挚,你怎么这么傻,拿你的命去护住你那个傻弟弟,他知道吗,那个傻小子估计还以为,他这个哥哥从小就不待见他,可是他怎么知道,你在背后为他做了那么多?” 沈钰带着点吐槽的意味,可是他更加心疼霖挚,做哥哥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世间少有,蛰伏在鬼街里,甚至不惜损耗百年修为,如今又是替别人抵挡烟花醉。 堂堂化神境界的风云人物,却是落魄不堪,境界也跟着大跌,真是可怜又可恨! “我怎么不知道?”霖澈终究还是绷不住,他并没有打算偷听这番话,只是恰巧听到了而已,他从小就以为自己爹不疼,哥不爱的,和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都不如一个孤儿过的潇洒自在。 他看着霖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的心里也在疑惑,这个哥哥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危险都替自己挡下,可越是这样,霖澈的心里就越难受,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哥哥这么多年为自己的付出,他竟然毫无察觉。 若说这世上亲情难断,血浓于海,霖澈算是十分幸运,他有一个好哥哥,霖挚能把自己的命运权柄交给弟弟,也能把自己的修为武功渡给弟弟,他在背后替这个弟弟承担着一切,只是希望弟弟能够平安幸福的活下去…… 龙族的未来可以没有这个大哥,可却不能没有霖澈,他才是正统,龙族二少主,需要熬到荣登大宝的那一日,霖挚只是辅助他的一枚棋子,却没想到沈钰横插一脚,竟先动了心! “黎沐辰,你快救他,你快救他啊……我求求你……” 沈钰并没有搭理霖澈,而是看到了希望,在他眼里,黎沐辰这个鬼王名副其实,黎沐辰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有办法,但是……”黎沐辰也不好意思开口,沈钰却以为他在卖关子,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卖关子,人命关天,黎沐辰,你有没有点良心?” 沈钰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就像是压在黎沐辰心里的一颗刺,笔直的刺向他的心脏,如流星雨贯穿入喉,一次又一次的擦出火花,将他的思想一点一点的捏碎,抛入无尽的欲望之海。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个方法,有很大的风险性,可烟花醉无解,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底气,只能赌一把,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满盘皆弃! 作者闲话:  各位宝子们,投个枝枝吧,谢谢 点个推荐收藏,万分感激! 第三十九章 以身为丹【求枝枝】 黎沐辰把这个方法告诉了沈钰,他毫无保留,也不需要隐藏什么,他把这些话说给沈钰听,就是想让他好好的考虑,不要轻而易举的尝试,否则容易一失足成千古恨,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愿意!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为他做,哪怕黄泉彼岸,我们携手同渡,也比让他先去等我,而我苦寻无果的好,烟花醉落红尘绝,俯首为春展离彦,伤悲难遇天涯晚,我心我死为君安!” 沈钰抱着必死之心,写下了这首千古绝笔诗,他的吟诵没有豪情壮志,也没有心灰意冷,只是平凡的想为他付出,管他什么代价,又管他是什么结局。 他下了一辈子的棋,若是到最后连自己的棋子都救不了,那他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霖挚,你记住,曾经把你当成过棋子,但我从未把你当成弃子,你是我的例外,就算你只是一颗普通的棋子,我也要把你救活。” 沈钰以身为丹,炮烙成形,他孤身赴死,跳入炼丹炉之中,经受红莲夜火的赤烤,也经受冶炼成钢的折磨,一身精元俱消散,祝他化神而归! 在跳入炼丹炉的过程中,沈钰心里想着:“霖挚,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我以前只是把你当棋子而已,如今耗我一身精元,也算是为了你死一次,希望你能原谅我,别怪罪!” 霖澈差一点也跟着跳进去,他想拦着沈钰,可是没能拦住,就连最后一点衣角,也被窜出来的火苗烧成灰烬。 “沈钰,你回来,没有你我哥该怎么活下去,你以为你这是在救他吗,你这是在折磨他,该跳下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你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敬春山酒,携君揽星河…… “他还能不能活过来?”黎沐辰不想纠结于沈钰的牺牲,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不好说,这个炼丹炉,是我上官家族秘制的,可化为灰烬,也可涅槃重生,这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们在外面根本帮不了他。” 第39章 上官桓安只是知道这个秘法,可他也没有实验过,也没有人亲身去做,所以烟花醉才无解。 “你刚刚说什么,他能活过来是不是?”霖澈也听到了这句话。 “我不敢确定!” “那我哥什么时候才能醒?” “我不太清楚!” 霖澈觉得上官桓安也并没有什么本事,只是在这鬼街之上势力大而以,靠着家族的势力占地为王,虽然说自己的修为很差劲,但靠别人始终不如靠自己,他应该选择那条路,那条他哥哥为他开辟的道路,也是霖挚没有走完的路。 鬼街的监狱里有十万鬼差,他们都归上官桓安管辖,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上官家族的势力范围横插三界,无论什么犄角旮旯,都遍布着上官家族的势力,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家族。 上官桓安能在鬼街称霸,也是因为投了个好胎,他的父亲正是上官家族的族长——上官邪,名如其人,邪恶万分。 他是家中独子,向来备受宠爱,广结天下好友,英雄豪杰,尽收麾下,就连声明显赫的鬼王都成了他的至交! 第四十章 深不可测【求枝枝】 上官家族的势力深不可测,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它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这一切都是上官邪拼了命创下的,这是他留给子孙后代的积蓄,也是他从善如终的底气。 上官桓安虽贵为上官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性格却是十分邪门,阴冷也是分时候的,在黎沐辰的面前,他还是有些嫩,只不过他能镇住群鬼,也能镇住来来往往的行人。 “沈钰呢?” 果不其然,霖挚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沈钰,看见众人哑口无言的样子,他顿感情况不妙,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有些人也心有灵犀,他们感受得到沈钰对他浓浓的爱意,若是他醒来的第一眼没有看到沈钰,那就是凶多吉少。 “我问你们沈钰呢?他去哪儿了?”霖挚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上官桓安拿出刚刚那个炼丹炉,现在已经是最小化了,就跟一个葫芦一样,虽说雕刻工艺一流,金雕玉琢,浓缩的都是精华,小的时候,很是精美,放大了,也不会粗糙,这就是上官家族的秘制丹炉,体现的奢华贵气! “他在这里面?”霖挚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以后再说!”上官桓安真怕霖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再把这炼丹炉砸了,或者是他自己也跳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若不在了,我养好身子又有什么意义?”霖挚收敛的森然一点一点的爆发出来。 “哥……可我希望你活着!”霖澈看着这个哥哥觉得熟悉了几分,可又觉得陌生起来,他知道霖挚的心思,霖挚想让他活着,可他又何尝不想让这个哥哥活着? “你是龙族的未来,而我甚是无用,所以,你要自己撑起这片天。”一个哥哥对弟弟由衷的劝告,他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个弟弟能够不再任性下去。 “你不是希望我幸福快乐的活着吗,我志不在此,**少年,心比天高,不在朝堂,不在三界,我的梦在江湖,所以不管你我的身份和地位,我希望你自己活下去,接替龙王的位置!” 霖澈并不想要去做这个龙王,这个位置束缚的东西太多了,他坐在宝座上,也不会觉得安心,甚至,还会向往自由,是雄鹰翱翔于天空之中,是鲸鱼就要在蔚蓝的大海中,而不是沦为权利的爪牙。 “我不是一个好的大哥,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应尽的责任,我是自私的,我一股脑的扑在沈钰身上,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出山,他也为了我放弃了很多,牺牲了很多,经他之手,棋局未定,逆风翻盘,不在话下。” 霖挚打心底里还是选择相信,他坚信沈钰一定会活着回来,他想看见那个意气风发的沈钰,那个一入棋局深似海,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沈钰! 炼丹炉中 火龙扑面而来,喷洒业火,灼烧沈钰的魂魄,他黑眸里映照出烈火焰光,睚眦欲裂的顶着盛火,整个炼丹炉里一片通红,像是血流成河,洒入滔滔江水,液体融化转瞬即逝,固体凝结稍纵而成。 他需要用自己的精元去炼成破解烟花醉的丹药,仅此一枚,成则双双欢喜,败则双双殒命。 沈钰容不得半点马虎,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还在上面等着他,他若是回不去,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外面之人,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比丢入乱葬岗更加可怕,因为他身上带着的是两条人命,他跳下炼丹炉的那一刻,只是在为霖挚续命罢了! 霖挚能轻易的醒过来,全靠沈钰的精元支撑,若是沈钰在这里面殒命,魂飞魄散,那霖挚自然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他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我必须成功,霖挚,你一定要等我,等着我回去,等我回去救你。”沈钰现在只是魂魄的形态,无法开口说话,但是心意相通,他在心里说的话,肉体也能感受得到。 他集中精力,也集中信念,以身为炉,以魂为鼎,虽死不悔,阎罗之下,奈何桥边野草花,黄泉渡口乘船,尽兴而来,即兴而归,竟然来这地狱走一遭,就好好的感受这环境,比鬼界阴森的多。 只是简简单单的打坐,平心静气却是异常的艰难,心有牵挂,终难诀别,彼岸花开嗜血似冰霜,扎进了他的心里,在外忍受着烈火的灼烧,内心经受冰锥的煎熬,他都得挺过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第40章 “大成!” 众人还在劝解霖挚,结果炼丹炉不攻自破,自己爆炸了,这可心疼坏了上官桓安,上官家族秘制的炼丹炉,就这么香消玉殒。 “沈钰,你他妈赔老子练丹炉!” 沈钰并没有理会上官桓安,而是径直的走到霖挚身边,把自己刚练好的丹药给了他,喂在他的嘴里,含在他的心里,“我回来了!” 霖挚二话不说,立马给了沈钰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拍着他的脊背说道:“你吓死我了,沈钰,以后可不准离我而去,你若不在了,我一个人独活于世间,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龙族少主,存在于这天地间,就是对这天地的恩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以后可不准说这种话。” 沈钰绝不能忍受霖挚妄自菲薄,哪怕是在生死关头,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刚从阎王殿里回来,却还是那颗平常之心,沈钰,不愧是沈钰! “哥!沈钰……哥哥!”霖澈第一次见到沈钰感到这么的开心,这声哥哥叫的真是甜。 “霖澈,你可不能有了沈钰哥哥,就忘了我这个亲哥哥啊!”这声哥哥叫的,霖挚都有些羡慕。 “怎么就没人理我是不是?一个个的都这么过分。”上官桓安无奈的说道,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在他们的眼中,甚至都算不上是朋友。 “我理你!”扈昭眼见气氛非常的尴尬,所以说说话来缓解一下气氛,省的上官桓安一个人孤单落魄。 “你可别,我怕鬼王大人会吃了我。”上官桓安可知道这里有个醋坛子,这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醋王,若是自己在中间横着的话,估计会被五马分尸。 “我有那么小气吗?”黎沐辰没想到自己在上官桓安的心目中,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那他可得好好的向上官桓安讨个说法。 “没有,我的鬼王大人最大度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彩虹屁都快吹上天了,黎沐辰十分不屑一顾,一个是鬼界之主,一个是鬼街之主,简直是云泥之别! “切~”扈昭和黎沐辰相同的表情,相同的语气说话,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为什么要在这牢狱里聊天,你们不嫌慎的慌,我还嫌阴森呢!”倾尧提议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牢狱里,他们只顾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只顾得关心霖挚的伤势,还真的没有在乎过地点。 十万鬼差看到上官桓安和黎沐辰,都懂得退避三舍,这个牢狱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阴暗,那些积蓄已久的怨气和戾气都随着十万鬼差的离开而消散,虽然没有消散殆尽,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们一行人又都回到了鬼街的赌场,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鬼街的不速之客,如今这个时候竟成了鬼街的座上宾,真是世事无常,有黎沐辰的在场,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 “请你们喝我这里最好的茶,这可是我上官家族独门研制的茶,喝一盏能增长百年的功力,我今日免费送给大家,就当给他们赔礼,也当给鬼王大人接风洗尘!” 上官桓安在鬼街之上就是主人,主人请客人喝茶,这是天经地义的,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忤逆黎沐辰,若是早知道霖挚和沈钰是鬼王的朋友,打死他都不会动这两个人,也不会有如今的麻烦。 此时此刻,对于上官桓安来说,只要鬼王大人不动怒,自己牺牲一点也无所谓,他最害怕的就是黎沐辰要血洗鬼街。 鬼街不过是上官家族一个小小的产业,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点产业送给黎沐辰也无妨,只是这鬼街牵连甚广,其中的情报网更是星罗棋布,若是损毁,着实可惜! “那你可真是太客气了,不过,谢了!”黎沐辰并没有生气,谁还没有个误打误撞,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当初他和上官桓安认识的时候,也是这番场面。 想当年,黎沐辰刚刚在鬼界确立了地位,根基不稳,被人陷害,流落民间,恰巧遇到上官桓安,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纨绔子弟,虎落平阳被犬欺,黎沐辰任他欺辱,也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他已经深受重伤,命不久矣。 可谁知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黎沐辰意外的被倾尧救下,他们两个人去找上官桓安报仇,暗中发现这个人还有另一副面孔,顿时让黎沐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时他需要有人帮忙,黎沐辰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而是发掘出内心的潜力,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能容常人之不能容,这才是黎沐辰,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鬼王! 第四十一章 前尘旧梦【求枝枝】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个竟然交谈甚欢,把酒问苍天,一个恶鬼之王,一个假意纨绔,竟然能跨越羞辱之界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倾尧也因此一直跟着黎沐辰,这么多年陪他经受血雨腥风,陪他拔除一个个肉中刺,眼中钉,也陪他闯荡尸山血海。 在没有等到扈昭的这些年里,黎沐辰活的就像是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个人样,是倾尧一步步陪他走过来的,度过最艰难的岁月,也时刻给他应有的安慰和关怀,若说这些年里他最信任的人是谁,那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倾尧,也只能是倾尧! 黎沐辰能屈能伸,是真正的大丈夫男子汉,他也足够大度,大度的能原谅扈昭前世的所作所为,他真是爱惨了他。 第41章 “我的昭皇,能拯救我的人也只有你,也只能是你!”黎沐辰回想起过去的一切,没有给过去的主角一个圆满的结局,心心念念的,却是从未出现过的扈昭。 在黎沐辰回忆过去的时候,扈昭也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回忆是痛苦的,是饱受折磨的,就像是在做梦,梦醒之后,是萎靡不振,他精神恍惚的说道:“黎沐辰,我错了……”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昭皇!” 黎沐辰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用对错来阐释,本来就无关谁对谁错,他是皇子,所要承受的,必然要比正常人多的多。 一旦深陷爱情的泥潭,就很难脱身,满身污泥也要爱的死去活来,堂堂鬼王也免不了世俗,无论是皇帝也好,鬼王也罢,前提是他们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也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一个傀儡。 “我是来请你们喝茶的,你们倒好,撒了我一嘴狗粮,直接给我喂饱了,还真懂得反客为主!” 上官桓安真想做回以前那个纨绔子弟,把他们暴打一顿出出气,只可惜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他想动手,也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胆魄,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我乐意,虽然这鬼街是你的,但是你总不能每一个人都管吧,那你不得累虚脱?”扈昭竟然对上官桓安每日的工作量十分感兴趣。 他这一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神秘,纷纷好奇起来,一个家族,这么大的产业,只有一个继承人,那他每天肯定忙里忙外,忙的不可开交。 “我没有什么要管的,我基本都会放任自由,只有让他们感受到了自由,才会拼了命的去赌,才会一门心思的投入里面,他们这群大冤种投的越多,我就赚的越多,所以,我为什么要管?” 上官桓安这一番话真正的展现了奸商的本质,无奸不商,他能做到这么大的产业,必然私吞了很多油水,上官邪也不是吃素的,他能精准的感受到这个儿子的能力,才敢把鬼街放心的交给他。 鬼街,之所以取名为鬼街,是因为活着出去的人很少,基本上都命丧于此,能活着走出去的人,一根手指头也数的过来! 第四十二章 再钻密道【求枝枝】 都说杀人偿命,这是鬼街,本就游离于法外,是堂堂正正的法外之地,在这里弱肉强食才是规则,是丛林自然的生存法则,也是生存在这里所必须经历的代价! “赶紧喝茶,喝完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上官桓安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黎沐辰不由得好奇起来,什么地方能让上官家族的继承人如此的感兴趣,还要带他们这些闲杂人等进去。 “一个秘密基地,保证让你们非常震撼,大吃一惊!”上官桓安始终吊着这一行人的胃口,他们连手中的茶都放下,有个秘密基地,手中的茶,瞬间就不香了。 “赶紧走,别墨迹!”扈昭对这一情况非常的满意,若是有什么秘宝,还能满载而归。 上官桓安不敢违背扈昭的意思,因为鬼王大人在场,其中的一切,全凭鬼王大人定夺,而偏偏黎沐辰又很听这个人的,堂堂的鬼王大人,有了自己的软肋,倒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像黎沐辰这种人应该是阴冷黑暗的,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也不会将自己的弱点展示给别人,可如今他把扈昭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就暴露了他,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他依旧满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扈昭一人而已。 上官桓安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书柜旁停留了几秒钟,扫视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双手拧了斜下方的一盏灯,一间暗室的门立马打开,露出来的又是无比黑暗的密道。 “你们怎么都爱修密道啊,这个不会又要钻地道吧?我可不想再被折磨一次。”霖澈现在看见黑暗的密道就恶心想吐。 “那你就留在这里,说不定我们都进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那些索命的就都来了,一个人要好好的应付。”霖挚开玩笑的说道,他是很想吓唬这个弟弟! “那还是算了吧,我跟着你们进去,跟着你们,我也会有安全感,毕竟这么多高手在我身边,我也会不那么紧张。” 霖澈一想到万一他们都进去了,自己在外面连救命都无人搭理,万一再一命呜呼了,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跟着他们进去,最起码还能相互照应,还能有人在乎他的性命。 众人:哈哈哈…… “你这个弟弟看起来挺胆小的,就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被吓唬到!”沈钰也开始调侃,他对霖澈的接触少之又少,甚至根本就不了解霖挚这个弟弟,这关系还是要好好搞,以后都是一家人! “不用管他,我有时候也很头疼,我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霖挚自言自语的说道。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去,还好这个密道建的比较高,他们能够直立行走,不然的话又得像狗一样的匍匐前进,不愧是上官家族,出手就是阔绰,就连密道里面建的也是镶金带银,顶级奢华! 众人顺着台阶一个一个的往下走,沿途的壁画十分显眼,他们边走边欣赏壁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四十三章 危险烛台【求枝枝】 这些壁画应该记载的是上官家族的历史,看起来已经很久远了,壁画的色彩早已暗暗发黑,尘灰落下剪影,无人打扫的发黄,放眼望去,耿耿星河,一马平川,流光溢彩,黯然失色。 第42章 壁画上面展现的是上官家族这么多年来的奋斗史,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做起,到如今成长为天下第一大家族,这背后的心酸…… 凛冽的风呼啸而过,让人不寒而栗,这明明是密道,为何与外面的风没有那么大的差异,按理说密道之内,应该是很少能够与外界同风流转,这风让这一行人等有了亲切感。 “不愧是上官家族,就连这密道里的风也是出类拔萃,微风拂面,清爽怡人,若不是周围黑暗一片,真不觉得这是在密道之中。”霖澈被这阵清风吹的如痴如醉,此时此刻,他只想一直在这里待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死活都不想来的,又是谁想要在上面待着,一直不想进地道?”霖挚吐槽起这个弟弟来,真的是毫不嘴软。 众人:哈哈哈…… 霖澈被怼的哑口无言,十分尴尬的垂下了头。 “这壁画到底有什么来历,我怎么看的一头雾水?”扈昭发现这个壁画根本就连接不起来。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连接起来的话,是能够形成一部完整的历史,可是如今明显就是缺斤少两,看起来是不完整的,也是不连贯的。”倾尧也跟着附和道。 “上官桓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家的产业,修建这个的时候,总不能把不连贯的历史放进去……又或者是故意的?”黎沐辰开始质问起他来。 “具体的可能要问我的父亲大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密道,我进来的次数也不多,就当年和我父亲进来过一次了,当时觉得十分阴森诡异,我自己就再也没有进来过,我一直想尝试进来,但是总觉得一个人不太妥当,父亲说这个密道对外开放的,所以我把你们领进来了!” 上官桓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当年,他不过才是七八岁的孩童,一路追随上官邪进入到这个密道之中,当时的他还不理解这个壁画的含义,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进来了! “父亲,这个密道是干什么的呀?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啊!”上官桓安稚嫩的问道。 “小安,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住这里是我们上官家族的产业就行了,这以后是需要你继承的!”上官邪摸了摸上官桓安的头,在幽幽灯火中展现了一个慈祥的父亲。 “父亲,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来吗,我害怕……” “如果我们的小安害怕的话,那你就可以带你的好朋友来呀!”上官桓安对这个儿子是十分包容,也是十分宠爱。 “那你看到了什么?”霖挚打断了上官桓安的回忆,他比较在乎的是现实,而不是过去。 “什么也没看到!” 霖挚:…… “不过,我依稀记得,里面有一个烛台,烛台上有一株火焰,至于……这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意义,我一概不知!” 上官桓安这话说了,呦相当于没说,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能不能说重点,别在这里说废话!”黎沐辰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烦,主要是上官桓安这么大一个人物,说话如此的不靠谱。 “没有重点!我自己都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能与诸位诉说啊?”上官桓安表现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歪了一下头,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的孩童,那份稚嫩还没有褪去! 黎沐辰给了上官桓安一个大大的白眼,若不是在这里不知道有什么机关,不能轻举妄动,不然黎沐辰早就一拳上去,揍得他七荤八素。 众人慢慢往前走,穿过幽暗的曲折,到达彼岸,果真如上官桓安所描述的那样,有一个烛台,烛台上有一个火焰,不过上官桓安描述的太过于简陋,众人一看,这哪是烛台,根本就是一个宫殿的中流砥柱! 他们刚一进来,身后的门就关了下来,众人大惊,纷纷回头,可根本就来不及,你这门下落的速度过于快,他们都沉浸于震撼,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该怎么办?”霖澈可不想命丧于此! “我也不知道,奇怪啊,上次我和父亲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见过这里有一个门,他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落了下来?”上官桓安不解的说道。 “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先想办法出去,纠结这个根本就没有用。”黎沐辰暗黑的眸子里存在着万分的镇定,那是这些人的顶梁柱,他不能有丝毫的慌乱。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这个烛台既然建造在这里,那必然有它的意义,说不定,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上官桓安也跟着分析。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纷纷回过头来,开始研究这个烛台。 他们上前几步,发现上面的雕刻工艺即便是在如今,也称得上是举世无双,鬼斧神工般的篆刻,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边研究边欣赏。 一个明晃晃的烛台,上面的莲花栩栩如生,似窈窕淑女,又似剑骨荣光,变幻莫测,翡翠久经寸光,半步生莲,清纤断尽尘埃,玛瑙镶石,蟾彩照玉帏,高挑却又小巧玲珑。 烛台上的火焰随着变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颜色,五彩亦或是七彩都有可能出现,每一个颜色的火焰都有不同的内涵,生死只在一念间。 “这也……过于奢华了吧,你怎么描述的那么平淡无奇?”霖澈被这鬼斧神工所折服,一脸崇拜的看着上官桓安。 第43章 “收起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习惯就好,我都见怪不怪了。”上官桓安的语气十分欠揍,虽说没有高高在上,但还是让人听着不舒服。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人穷尽一生还达不到那些人的起点,只能头来羡煞的目光,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又或者是只能远远的望一眼。 “我们已经到了尽头了,若说这个烛台是个普普通通的烛台,我是一万个不相信,这个烛台,必然有古怪,我们找找,说不定有什么机关!” 上官桓安步入正题,他可不想跟着这群人死在这里,这毕竟是自己家族的产业,若是命丧于此,岂不成了万古笑话,他下去也无颜面对上官家族的列祖列宗。 “赶紧找找,这个烛台上面肯定有机关!”黎沐辰鼓舞众人的斗志,稳定他们的内心,只要是齐心协力,必然能够出去。 众人分散开来,分头寻找,扈昭和黎沐辰走东方位,霖挚和沈钰走西方位,上官桓安走北方位,霖澈走南方位,正中央集合,众人走了一圈,南北方位一无所获,东西方位所获也不多。 “我觉得可能不在下面,而在于正上方!”扈昭灵机一动,越看上面的烛火越觉得古怪,这上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是他们几个人没有发现的,不然在下面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根本出不去。 “那我上去看看!”黎沐辰抢着回答,上面必定危险重重,他不想让其他人冒险,这个活只能他一个人率先揽下。 “我和你一起。”上官桓安也开口说道,这毕竟是上官家族的产业,有一个血脉在此,也必然能够顺利一点。 “好!”黎沐辰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个上官家族的人在场,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小心啊!”扈昭紧张的嘱咐道,他并没有提出要和黎沐辰一起上去,是因为他知道黎沐辰把自己看的格外重要,黎沐辰也不会同意自己和他一起上去冒险。 “放心吧,我是谁啊,堂堂鬼王,任何邪祟见了我也得退避十里!”黎沐辰十分坚定的说,就是为了给扈昭信心。 “我也去……”霖澈说这话自己都不自信。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霖挚,看好你这个弟弟,别让他乱跑,丢了可不一定能找回来!”黎沐辰瞪了霖澈一眼,随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霖澈又一次的垂下了头! “去吧!”扈昭拍了拍黎沐辰的后背,给他加油打气。 黎沐辰纵身一跃,跃到了烛台之上,上官桓安也跟着跳了上去,不知为什么,他们在上面感觉到烛火竟是如此耀眼,像是灼烧自己的眼睛,整得他们两个人睁不开眼。 黎沐辰从衣服上撕扯下两块布条,一个给了上官桓安,一个绑在自己的头上,用来遮挡眼睛,这样会好受一点。 “带上吧!” “嗯!” 两个人带上布条,觉得舒服多了,难不成,这里是专门为瞎子准备的,这么晃得火,不适合睁着眼睛。 “蓝色。” “又变成了红色!” “这一定是有规律的,我们找找规律,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好!” 正当他们观察火焰的颜色之时,他们脚底下的门打开了,两个人没来得及准备,就双双掉了下去…… 第四十四章 误入迷宫【求枝枝】 扈昭一见没人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急得直跺脚,嘴里不断的呼喊,“黎沐辰……” 没有任何的回应…… 扈昭也跟着跳了上去,他焦急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身影,掉下去的是他的命啊! “黎沐辰,你给我出来……黎沐辰……你到底在哪?”扈昭拼了命的跺脚,他也想跟着黎沐辰跳下去,可惜地面死死的镶嵌着,没有半分的空荡,机关还没有启动,他只能干着急。 “妈的,老子一拳给他干翻了!”扈昭破口大骂,一拳砸在烛面上,没什么起色! 烛台之下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狼狈,灰头土脸的,像是个乞丐,两个人相视一笑,谁就不要嘲笑谁了! “你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黎沐辰看见上官桓安如今的样子噗嗤一笑。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鬼样子,还好意思说我?”上官桓安怼起人来也毫不留情,如今就两个人,他可不能让人欺负。 “我本来就是鬼,我不是鬼样子,还是什么样子?”黎沐辰耍起无赖,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上官桓安:…… “有空说这个,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出去。”上官桓安没想到还能掉进自己家的陷阱里,这个时候哭爹喊娘也没有什么用,小的时候,上官邪也没教他该怎么逃出去。 “这不是你家吗?你不知道,难不成我这个外人能知道,你别告诉我,你出不去。”黎沐辰没好气的说道。 上官桓安摇摇头,这虽然是自己的家,但是这机关陷阱从来都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也没有下来过,上一次来的时候,他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又怎么可能知道,他连烛台之上,也从来没去过,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上面有陷阱呢? “拜托,亲爱的鬼王大人,我上一次来的时候,我才七八岁,我能有记忆就不错了,而且烛台这么高,我怎么可能上来?”上官桓安被黎沐辰吐槽到语无伦次。 第44章 黎沐辰:…… “赶紧找出口吧,既然有入口,那就必定有出口,实在不行,我们从这里爬出去。”黎沐辰觉得办法总比困难多,万无一失的设计尚且有漏网之鱼,一个小小的陷阱而已,怎么能阻挡得了鬼王大人? “分开找找吧,我去这边,你去那边。”上官桓安说完就走开了,只留下黎沐辰一个人在原地徘徊,他也去了相反的方向,两个人齐心协力,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墙壁上的灰,看起来像是好多年没有打扫过的,蜘蛛网比比皆是,整个山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地下城,幽暗的没有一点明火。 黎沐辰摸了摸墙壁上的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放在黑眸前撵了撵,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这灰怎么如此之干?” “不干,那能叫灰吗?湿的,那叫泥!”上官桓安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黎沐辰被这一声音吓的一激灵。 “不是说好分开找吗,你怎么又回来了?”黎沐辰不知道上官桓安为什么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他们也商量好了要分开寻找线索。 “你没有发现这是个循环吗?我们一直都在原地,这更像是一个迷宫,我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里,我们尽量还是不要分开,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散了。” 第四十五章 救命重要【求枝枝】 “既是如此,那就一起行动,上官桓安,按理说,这是你家,你应该非常的熟悉,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一点用都没有!”黎沐辰对他是深深的吐槽。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因为我家太大了,我要是能熟悉过来,我不如去背世界地图……”上官桓安这明显是在凡尔赛,黎沐辰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赶紧找吧,别废话。” “得嘞!鬼王大人!” 这里就像一个迷宫一样,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经过很多次的尝试之后,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原地。 黎沐辰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一个死循环,看来是要另辟蹊径了,若是一直走不出去,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他可不想和上官桓安一起死在这里。 “我上去看看!”黎沐辰随即说道,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他发现这里,根本就上不去,像是被限制住了,无论是轻功还是法术,都无法全力施展。 “上不去的,别白费力气了,我还是了解我这个父亲的,若是他建造的,想要将敌人消灭殆尽,他绝对不会给敌人留后路,我们掉到这里,除非有外力的救助,若靠我们自己,可能永远都出不去。” 上官桓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无所谓的说道,只要是他父亲建造的这个地方,埋下了这个陷阱,他们掉进来,就是死路一条,任何人都别想活着出去,否则他就不是上官邪了。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喊救命,等着别人来救我们?”这可不符合堂堂鬼王的气质,求人不如求己,若是一直在这里喊救命,太掉谱了,黎沐辰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救命啊,救命……救命啊……”上官桓安只能拼了命的喊救命,让外面的人听到,快点来救他们。 “你就这么喊,你确定外面的人能听到,我看这里隔音应该也不错!”黎沐辰是不想喊救命,他觉得上官桓安在这里喊救命,他也难以接受。 “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喊,不然我们迟早困死在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我们活不了几天。” 上官桓安好心的劝解,如今能活下去就已经不易,还有什么形象可以在乎,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本来也没有多么高大伟岸的形象,鬼王不过是个鬼王而已,虽然有些惧怕,可相处久了,还是把他当朋友。 “救命!救命……扈昭……快来救我!”打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来,黎沐辰只能接着,与形象比起来,他更在乎的是命,也更在乎扈昭! 黎沐辰想着扈昭能来救自己,带自己逃离这个地方,回到烛台之上,或许还能解开其中的秘密,说是一直被困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黎沐辰……你在哪里?我听见你的呼喊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黎沐辰……” 这堵墙隔音的确不是很好,也是上官邪给这个儿子留的唯一一条活路…… 黎沐辰一听扈昭的声音,立马就来了精神,尽力扯着嗓子给他回应,“我在这里,扈昭,阿昭,昭皇,你快点来救我……” 这个声音凄惨中带着一点儿悲凉,让本就焦急的扈昭雪上加霜,他想见黎沐辰,想现在就看见,黎沐辰人到底在哪里,以便于伸出援助之手。 “黎沐辰,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下面。” “我也下不去,你们到底踩了什么机关,才掉下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你好好找找!” 黎沐辰这个回答,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扈昭本就交集,方寸大乱,别说是找什么机关了,就连让他安静下来,都是难上加难。 “在这里!”沈钰利用星辰焱海推算出机关的所在之处,只是他自己被反噬,无力下去救人。 “快去!” “好!” 扈昭一跃而下,正跳进黎沐辰的怀里,一个漂亮的公主抱,圆满成功!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却掉了一个美人。 第45章 “我的昭皇果真是在乎我,就连跳下来,也要跳到我的怀里,为夫甚是欣慰!”黎沐辰看见扈昭下来,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这调戏人的手法又浮现于脑海之中。 “黎沐辰,别跟我在这儿贫,以后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一定要陪着你一起,你知道我刚刚在上面多么着急吗,我悔恨自己没能陪着你下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扈昭拿起拳头,似雨点般砸向黎沐辰的胸口,边打他边抱怨。 “好好好,以后我一定会带着你,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昭皇,亦是我的心头血,人没了心头血就无法存活,我没了你照样如此。” 黎沐辰丝毫不生气,他懂得换位思考,若是刚刚掉下来的是扈昭,他自己在上面的话,这个情况不会比扈昭更好受,任凭扈昭打骂,他都乖乖受着。 “黎沐辰……你……疼吗?”扈昭突然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语气瞬间温和下来,带着一丝后悔和同情问黎沐辰。 “不疼,只要是你打的,就如蜜糖般的甜,如山间清朗的风,如皎皎高悬的明月,我黎沐辰,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黎沐辰眼神里充满了星辰大海,只为扈昭一人绽放,也只为他一人敞开心海,迎接而来的是由衷的情意,是波涛奔涌,是飞流直下,一切都写在了脸上,也都含在了眼里。 “你们两个,要是打情骂俏,不如挑个合适的地方,我们现在是在陷阱之中啊,你们能不能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了,你们想要谈情说爱,能不能等我们几个上去了再说,为什么要在这里?” 上官桓安妥妥的就是一个电灯泡,把这周围的黑暗都点亮了,他的头上直发光,这可比蜡烛好用多了! “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黎沐辰恨不得呛死上官桓安,他和扈昭在这里好好的,非得多出来一个人打扰他们的兴致,还是个先告状的恶人。 “你愿意上去,你自己上去不行吗,管我们干什么,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脑子呀?”扈昭也开始狐假虎威,有黎沐辰你自己撑腰就是不一样,可以不顾一切的怼人。 “你为什么会下来,你下来了,我们怎么上去?本来是我们两个人没法上去,结果你来了,咱们三个都没法上去了,你说,你下来干什么?你不应该想想办法,把我们救上去吗?” 上官桓安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这个地方下来容易上去难,扈昭一股脑的跳了下来,救兵也就少了一个,到最后只能靠上面的其他人把他们三个拉上去。 “对啊,我跳下来了,怎么上去?”上官桓安的话一语中的,扈昭也被他的话点醒,他十分不自然的耸了耸肩,这下子,只能靠上面的那几个人救助。 “喂!上面的那几个,你们赶紧找个绳子,把我们拉上去!”上官桓安只能想到最笨的办法,那就是用绳子,谁让他们几个都不靠谱。 “你等着我们,我们去找绳子,等着我们把你们拉上去。” 上面有人接话,就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只要上面还有人,一切就有希望,幸亏没有像扈昭一样,不管不顾的全跳下来,不然可就死定了。 “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但凡我们能自己上去的话,还用得着喊救命吗,你倒是好,一股脑的跳了下来,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只能等着被救,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求人不如求己,这句话,我可算是想明白了。” 上官桓安自言自语的吐槽,但是他说话的声音,明显就能让这两个人听见,甚至还有回音。 “要是你自己在下面的话,我才不会跳下来,不是我的鬼王大人也在下面,我才会不管不顾的跳下来。”扈昭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骄傲。 “得了,本来我很饿,我现在吃狗粮都快吃饱了,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撒狗粮,不然的话,我要你们好看。” “我们本来就很好看,用得着你要?上官桓安,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敢动我的昭皇,我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其实也不用,我觉得这里做你的埋骨之地,就挺好的!” 黎沐辰又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这幽幽黑暗长鸣,冥灯下,暗夜枯燥,永不见天日,那一抹微光,就是救赎,而扈昭,就是他的救赎,也是他此生挚爱,若是谁想动他的昭皇,就得先看看能不能过他这一关。 上官桓安立马乖乖的闭嘴,鬼王一怒,他整个家族怕是不保,牵扯的人和事太多,总要有所畏惧,当你的敌人足够强大的时候,当你们可以做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时候,,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害怕! “绳子来了……我慢慢的顺下去,你们快抓住!”霖澈抱着一条似长蛇般的绳子,粗麻的绳子勒的手生疼,霖澈也顾不上这么多,如今这个情况,有个绳子就不错了。 三个人在上面拉着,底下的三个人一前一后顺着绳子往上爬,绳子上被勒的满是血迹,可也没有人在乎,要是能够上去,就能活下去,和命比起来,这点血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都爬了上去,这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血腥味,恶臭味像是占据了他们整个身体,刺骨的扑鼻,即便难以忍受,可依旧有获救的喜悦! 第四十六章 相谈不欢【求枝枝】 这里的诡异是留给人的后怕,周围的环境比鬼界要温柔许多,可惜他们刚刚经历了一个洞天福地,如今只怕是无福消受! 第46章 “终于爬上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我觉得这里怪异的很,搞不好,我们几个的命都得赔在这里。” 上官桓安这个主人倒是先害怕起来,上官家族的秘密基地,果真名不虚传,越是继承人亲自到场,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这里不是你家吗?”黎沐辰没好气的说道,头一次见人在自己家里,还能迷路,还能差点儿死在这里,家大业大,可未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呃……我这不是不熟悉嘛,我以后还是带你们去我熟悉的地方,省的重蹈覆辙,这样的经历,我可再不想来第二遍,以后回忆起来,整日被噩梦折磨,我可受不了!” 上官桓安拉着他们就往外冲,也不管烛台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更不管这个密道是用来干什么,他只想活着出去,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他们明明进来才没有多久,可是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久到头昏脑胀,久到浑身无力。 众人原路返回,返回的路程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密室的外面,他们在里面仅仅度过了几个时辰,看着屋子里的茶,瞬间觉得这是人间美味,能喝上一口茶,即便已经凉了,也是异常的欣喜。 “刚刚还嫌这茶不好喝,如今才觉得,到底是怎样的一番甘甜,如今才明白,什么是苦尽甘来!”上官桓安感慨道。 世人都讲究苦中作乐,浪里寻欢,只有经历过才懂得,这是怎样的心境,或许那片刻的欢愉,是劫后重生的欣喜若狂,亦或是枯木逢春的百感交集,一切都已否极泰来,福祸本就相依,再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可言。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一瞬间可能崩溃,一瞬间可能化神!” 这话并不像是从霖澈嘴里能说出来的,这句话确确实实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 “可以呀,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通透了?”上官桓安拍了拍他的胸脯,好奇的问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霖澈正经起来,真的有龙王那个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话,变成了这个样子,黑衣人的出现,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激情。 “你小子可以啊,我们没分别几个时辰,你就能得到如此成长,甚是欣慰,甚是欣慰!”上官桓安欣慰的点了点头,士别几个时辰,确实应当刮目相看,上官桓安还以为这是那个傻小子,可实际上他已经慢慢的成长起来。 此时此刻,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笑了,他替这个弟弟感到高兴,也觉得这个弟弟,一瞬之间,仿佛就长大了,成长到可以管好自己,成长到也可以撑起整个龙族! 人心难测,鬼蜮殊途,历经世事,才能成长,幸运的是,霖澈成长的很快,可其实他也不想懂,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是有缘由的。 他对鬼街并不熟悉,为何能这么快的找到绳子,这其中,必然有贵人相助。 他慌忙的跑去找绳子,没找到绳子,却看见一个黑衣人堵着他,像是一直在那里等他,等着他去自投罗网。 “二少主!”一个透着坚定的磁性的声音浮现在霖澈的耳畔,顺着热汗穿入耳中,滴落几分清香,暗含几丝离愁。 “你是谁?”霖澈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根本不是那强大气息的对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只要你是龙族二少主,这就够了!”那人的声音格外的有魅力,霖澈都忍不住去靠近他,可他又警惕的纠结着。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霖澈拼命的忍耐着,随即回复了一个字:“滚!” “二少主,你……竟然让我滚?”黑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可以想象的到,他眼神里的惊讶和疑惑。 黑衣人尝试着冷静下来,随手一伸,手中出现了一根长麻绳,“二少主是在找这个吗?” 霖澈晃晃悠悠的拿过他手中的绳子,“谢谢!” “就不怕这个绳子是断的,我坑你吗?”黑衣人试探性的问道,很明显,他这是在挑逗霖澈。 “人命关天,反正我也找不到绳子,不如选择相信你。”霖澈真是人如其名,眼神里充满了清澈,见底的凉雅眸子转了半圈,很是勾魂。 “二少主,有没有想过,取而代之?”黑衣人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没有!”霖澈坚定的回答,他从未想过取而代之,只想逍遥的活在这世上。 “若是霖挚身亡呢?”黑衣人进一步的试探道,并且愈发的放肆,还往前靠了一步。 霖澈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他反手就是一掌,打的黑衣人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退却。 “我劝你老实些,不要动我哥,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是可忍,孰不可忍,对于任何想要动霖挚的人,霖澈绝不忍耐,也绝不姑息。 “好!咳咳咳……”黑衣人依旧是捂着胸口,可他明显的感受到那一股震痛。 “我比较好奇好多年来你遭受欺压,你的大哥看不见你,你的父王也不爱你,你就没有想过反抗吗?”黑衣人依旧是不死心,他这是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 “没有!”霖澈还是那般坚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黑衣人。 第47章 黑衣人快步向前,扥住霖澈的衣领,一把把他揪了过来,“霖澈,你当真是那么脾气好的人吗,别人欺压你,你就不懂得反抗吗?” “在我没有那么强大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到最后,只能是自食恶果,反噬我可承受不起,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我可不干。” 霖澈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其实那些道理,他何尝不懂,他只是自欺欺人一直以来都不想承认罢了。 “不愧是我了解的二少主,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不会动手,属下会一直效忠于你,直到你成为龙王的那一天。” 黑衣人瞬间看到了希望,他想着扶持霖澈登基,成为龙王,逐步一统天下,实现他多年以来的理想与抱负。 “不用,龙王是我父亲的,将来也会是我哥的,那个座位,和我无缘,我也不会去想,我劝你也别动这些歪心思。”霖澈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不是在装傻充愣,只是他十二分的相信自己的哥哥。 “你当真就没有对那至高之未动过心?”黑衣人心中的热血被逐步浇灭,剩下的火苗滋滋作祟。 “没有!我生来便是自由的,我为自由而生,无论是权力也好,身份地位也罢,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生而为龙,却羡慕能够南飞的大雁,既然已经生不逢时,那就不要做不合当下的事情!” 霖澈志不在朝堂,也不在龙族,而是无忧无虑的蓝天白云,袅袅炊烟。 “属下明白了,我愿追随二少主,一生一世。”黑衣人选定了霖澈,就不会轻易更改,要不然,他也不会来找霖澈。 “你不用追随着我,任何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而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将你束缚在这里,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追随的是一位明主,我爱自由,可我更爱天下太平,我要择一名主,搅动天下风云,我要选一良君,破开乱世之局!”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就要跟着你,其实……我是龙王派来的……” “我知道!”霖澈又怎会不知他们的目的,只是一直都是他不想懂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的?”黑衣人难以掩盖的惊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 “除了我那父王和倾尧,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还看得起我这个弃子!”霖澈很有自知之明,也懂得人情世故。 “我愿意做那第三个人!”黑衣人愿意追随霖澈这个少主,也愿意解释他们父子这么多年来的误会,“其实,龙王……他,还是很爱你的!” “我也知道,可是,在我这个儿子和整个龙族面前,他还是选择龙族,若说我不怪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是龙王,可也是我霖澈的父亲,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我大哥,他什么都能得到,权利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父爱而已,无论怎么说,我都是那个弃子,这么多年,我也自己过来了,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真心对我好,没有血缘关系,却是真心实意,他让我知道了我应该……等等,我不能和你说了,我还得给他们送绳子,完了……” “我始终愿意跟随你!” 霖澈:……怎么自己就出去找个绳子的空,还收获了一个小迷弟?不管这么多了,他赶忙跑过去给他们送绳子! 作者闲话:  最后一天了,各位宝子们投个枝枝吧,明天就不求枝枝了,嘿嘿~感谢大家,跪谢!爱你们,么么哒^3^ 第四十七章 误会解除 血浓于水是霖挚这个做哥哥的始终坚持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是他眼里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找来了绳子,成功的解救了众人。 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跑三步喘一步,霖挚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那不谙世事的眼眸里,有着对弟弟过多的关心和关怀。 “我就说你长大了,我的好弟弟,其实,在我的眼里,你还是我以前那个弟弟,无论你懂事与否,都是我霖挚的弟弟。” 霖挚看着这个突然成熟的弟弟,居然有些不适应,他曾经多么想着这个弟弟能够独当一面,可如今正当这个弟弟撑起来的时候,他又想把这个弟弟保护在身后。 每一个做哥哥的都想着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把自己的至亲护在身后,做他前方的长矛,做他希望的后盾,可时间在一点点的消逝,逝去的时光追不回来,哥哥在变老,弟弟也在长大,他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孩童。 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仿佛昨天还步履蹒跚,仿佛昨天还在咿呀学语,龙王的心头肉,亲生骨血,能够放任在外流浪,也能够不管不顾,霖挚知道,这个弟弟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所以他才会拼了命的对他好! “哥,我想和你说,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霖澈第一时间就要和霖挚说这句话,他以前恨过这个哥哥,他算这个哥哥根本就不管他,也对他不闻不问,也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他明白了,也释怀了! 兄弟两个之间,永远没有不可跨越的鸿沟,所谓皇权争斗,不过是过眼云烟,龙王之位传给谁,对于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平凡人家的兄弟,能够一生一世的相互扶持,可皇家子弟,是出生在皇家,感情并没有被剥夺! “是时候带你们拜见我的父亲!” 第48章 上官桓安想要把他们引荐给自己的父亲,他确信上官邪看到他们,也会非常的高兴。 “走吧!” 黎沐辰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到传说中的上官家族的领袖,这个天下第一大家族的族长,掌握天下命脉的上官邪。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上官桓安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确实不知道上官邪在什么地方,他这个父亲,向来都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 黎沐辰:……“滚!” 众人都不想搭理上官桓安,不仅连自己的家里的陷阱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找不着,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当真是有些“悲哀”! “老大,我来也!” 黑衣人一直跟着霖澈,他没有任何察觉,黑衣人一路尾随至此,为的就是生死追随! 一个匕首瞬间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谁派你来的?” “霖挚,你给我放手!”黑衣人看着霖挚,心里想着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么多年真的白和他相识一场。 霖挚:? “你到底是谁?” 霖挚依旧没有放松,那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必然对自己十分了解,可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危险与危机悍在充血的眸子里,一眨一眨的,若是眼神能杀人,黑衣人怕是早就死了千次万次。 黑衣人把霖挚压的死死的匕首用力弹开,一个漂亮的转身,霖挚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个弹指让他有些脱力。 “我?宋晟曦!” 那人恢复女声,一声俏皮的自报名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女的?” 霖澈一下子扯下黑衣人的面纱,一个绝世美人浮现眼前,标致的桃花眼,俏皮可爱,圆圆的包子脸,将这份可爱天真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姑娘,你……怎么来了?” 令霖挚更惊喜的是,宋晟曦出现在这里,竟然还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来。 “哥,你们……认识?” 霖澈更是不可置信,合着都互相认识,就单单瞒着他一个人呗! “呃……这个,说来话长……” 霖挚支支吾吾的怎么也说不明白,如今,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上官桓安开始在这几个人中间和稀泥,“原来大家都是老熟人啊,那就好办了!” “有你什么事?”沈钰涅槃重生之后,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怼三界。 “沈钰,这是我家,那又有你什么事?”上官桓安骄傲的说着这是自己的家。 “你可当真是好意思,我可是龙族正儿八经的夫婿,闲杂人等,能不能不要干扰龙族的家事!” 沈钰学着上官桓安骄傲的语气,却白白挨了霖挚一巴掌,“你说啥呢?” “小白龙,我可真是冤枉啊~”沈钰愈发的撒起娇来。 “你叫谁小白龙呢?”霖挚瞪了沈钰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九霄云外。 “你啊!”沈钰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霖挚连看他都不想看他。 浮玉云岚秘境 浮玉云岚秘境之中,如梦似幻,霞光四溢,仙山连接着奎水,共长天色,齐飞按揭,山上奇木俊鸟数不胜数,奇异果实盈盈生光,仙殿被烟雾缭绕,仙殿中间有一个湖,名曰汀兰湖,兰花回暖,似是波光春华,坠入山川日月。 美景之中有两个人站立其中,两个人的对话与这安静的美景交融在一起,相得益彰,印下声音的温情。 “马上就要大成了,切不可掉以轻心,这是为我不争气的儿子,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干什么不好,非得去闯烛台,还带了那么一大堆人去,真是不让我省心啊!”上官邪和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腹诉苦。 “族长,他们不也没发现什么嘛,你就不要担心了,小安这个孩子不错,是个合格的继承人,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话的这人是浮玉云岚剑的剑灵,也是上官邪的心腹,浮玉云岚剑,天下排名第三的剑,剑灵名为上官岚,也是上官家族的一员。 “小岚,你说小安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替我分担一点家族的事务,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很欣慰,可是如今,他就只知道厮混,这个小兔崽子,一想起他我就来气!” 上官邪坐到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父子心连心,他能感受得到上官桓安的活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油尽灯枯。 上官邪感受到自己老去,已经深感力不从心,他需要替上官桓安这个儿子拔掉前行路上的刺,让他少经历风雨的摧残,这么大的一个家族,管理起来比想象的难得多,上官桓安能力还不够,他这个父亲,能做的多一点就多做一点。 “族长,你也不用太操心,小安可以的,你应该相信他!” “我这个儿子,我自然比谁都了解,虽说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但是细节处理的还远远不够……”上官邪不知是回想起来什么,竟然垂下头,像一个即将垂暮的老人。 上官岚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是看着上官桓安长大的,即便作为剑灵,可他也是上官家族的一份子,也是上官桓安的叔叔。 浮玉云岚秘境是上官岚的意念之中,其实上官邪和上官岚正在上官府邸下棋,只是不想任何人打扰,一旦有人来,他们会有所察觉,也会及时的出来,不漏出一点马脚。 第49章 “算算,小安应该也快回来了吧,他找不到我们,应该回家!”上官岚掐指一算,算到日子差不多了。 “收拾收拾,准备迎接客人,来的人可不少呢!我这个儿子,狐朋狗友倒是不少!” 上官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也不算是一件坏的事情,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朋友多,人缘就好,办事也就方便的多。 上官府邸 “这盘棋,也到了尽头了,是时候开启一盘新的棋局了,切看台上之人如何唱这首曲子,你我落子就落在何处,不过……谁赢了?” 上官邪认真的对待每一盘棋,这都是他呕心沥血得来的。 上官岚双手随便一划拉,这盘棋散落四方,无所谓输赢,破坏了棋局。 “上官岚,你怎么每次都这样?真是气死我了,真想把你这双手给你剁了!” 上官邪每到这个时候,气就不打一出来,本来这个儿子就已经够让他折腾的了,没想到这个剑灵都不让他省心,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上官家族的族长。 “剁了我这双手,可就没人陪你下棋了,下棋,在乎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你有何苦呢?” 上官岚十分轻松的说,在上官邪面前,他不需要伪装自己,有什么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他都说了。 “你我下棋可以只在乎过程,可是天下之局呢,还能只在乎过程吗,成王败寇,这不是结果吗?” 上官邪由小见大,每一局棋,都要纵观全局,享受过程的同时,也享受结果。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收拾一下,去迎接我的小安回归!” 上官岚立马就溜了,这跑的比兔子还快,一到正经事上就溜,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他是我的儿子,你别跟我抢我的小安。” 上官邪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们两个,这醋还是得自己吃。 上官岚:…… 他有时候真的不理解这个族长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上官岚每当聊到关键时刻的时候,都选择“逃避”,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什么都不要卡的太死。 上官岚和上官邪两个人相互挤着,往大门口跑,你推我赶,两个人同时到达了大门口,却发现大门口空无一人…… “这小崽子,怎么还不回来,他要是回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上官邪看见门口无人,心里难免失落了起来。 “你可不许打我的宝贝。”上官岚一开始就护着上官桓安,不知道让他从上官邪的手里逃脱了多少顿棍棒。 “切~” 第四十八章 怨种挨打 鬼街 “我想起来了,如果要去找我父亲,他可能会在家,但是我也不太确定,反正我叔叔肯定在家,见不到我父亲,去见我叔叔也行,要不咱们去我家看看?” 上官桓安出来这么久也很想家,他不仅有一个好父亲,还有一个好叔叔。 “这不就是在你家吗?”霖澈不解的问道。 “我说的那个家,是那个家,不是这个家!”上官桓安也解释不明白,他的家族实在是太庞大了,可以说是四海为家。 “你在这儿跟我说绕口令呢,我管你哪个家!”霖澈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上官府邸!”上官桓安说这个,大家就都明白了。 “那就走吧,我反正想看看天下第一大家族的府邸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好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见识见识!”霖澈十分期待这次的上官府邸之行,天下第一大家族的府邸必然是十分气派。 上官桓安二话不说,带着他们就回到了上官府邸,路途遥远,还好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父亲,叔叔,我回来了!”上官桓安没等到家门口就开始大喊。 “别喊了,我耳朵都要聋了,你个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上官邪看着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很是高兴,却又嘴硬。 “我的宝贝,让叔叔好好看看你!你看你都瘦了,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回家来看看,可让我想死你了。”上官岚死死的抱住上官桓安。 “我的好叔叔,你能不能松开一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上官桓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觉得胸闷气短,跟有人勒着他脖子一般。 “行了,没看有客人在吗?小兔崽子,赶紧介绍一下!” 上官邪看见上官岚和自己儿子亲热的样子,难免有些嫉妒。 “这是黎沐辰,当今鬼王!” “幸会!” “幸会!” “这位是扈昭,黎沐辰的……夫君!” 扈昭:…… 出于礼貌的存在,扈昭没有搭理上官桓安,而是和他的父亲上官邪以及叔叔上官岚打招呼! “这位是……这位……” 上官桓安依次介绍了他们几个人,又把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向这些人介绍,让他们对彼此有个了解,也都知道了个大概。 “别在这里站着了,都进来,进来坐!” 上官邪发挥主人的气场,盛情相邀来的这些朋友们,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们一迈进上官府邸的大门,就有一股清凉感袭来,装饰的还算低调,不过就让人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奢华,真正的富人是不会露富的,省的遭到灭门之灾。 众人都收起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十分合宜,心想着断断不可露了怯! 第50章 “想必小安也让大家喝茶了,我就不客套了,大家随意!” 上官邪的气场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寒而栗,只有黎沐辰能与他并肩,可以称得上是对手。 “久仰鬼王大名,想不到此生我还能见到鬼王大人,真是三生有幸,鬼王大人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上官邪说自己不寒暄,还是寒暄了起来。 “你这还叫寒舍?那我住的就是茅房了!” 众人:哈哈哈…… 有的人一出生就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镶金戴银,穿金戴玉,有的人只能在贫民窟里长大,吃不饱穿不暖,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快坐吧,都别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 众人也没有想到上官邪竟然是如此接地气的一个人,还以为有钱人都高高在上,瞧不起他们这群穷苦人家的孩子,却没想到,比他们想象的要好的多。 “我们家小安不懂事,给各位添麻烦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能帮上的一定竭尽全力。”上官家族的族长发话就是霸气。 别说是帮忙了,能见上一面就是三生有幸,天下第一大家族的族长,如此的神采奕奕,让人心生羡慕,年轻的时候也必然是众多女子青睐的对象,为之倾倒,为之痴狂。 “听说你们去了烛台,都没事吧,没受伤吧?” 上官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上官家族的情报网,都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他不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叫他们进入密道的那一刻开始,上官邪就知道了一切。 “没受伤,不过父亲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桓安十分不解的问道,他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父亲通风报信,这情报自己手中也截下一部分,他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门路。 “我还能不了解你?小兔崽子,你截下的那些情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不是有客人在,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吗?” 上官邪管教自己的儿子,谁也不好插嘴,除了上官岚。 “别生气,他这也是长大了。” 往往这个时候,上官岚就会出来劝架,也免不了上官桓安和他这个叔叔亲。 “谁长大了,算计自己的父亲,啊?”上官邪最后一个字故意提高了语调,也拉长了声音,就是为了让上官桓安感到害怕。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又没对你做什么有害的事情,他截下的那些情报,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上官岚始终和上官桓安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抵御上官邪的毒打。 “也不是我说你,每次你都在中间和稀泥,你这样,早晚害了他。”上官邪恨不得把这两个人拖出去,都暴打一顿。 上官岚:…… “让各位见笑了。”上官邪意识到还有客人在,他和上官桓安的事情,毕竟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一切都留给以后处理。 “既然上官族长要处理家事,我们就不便多骚扰。”黎沐辰很是识时务,便自觉的告退了。 众人的离开给了上官邪机会,可苦了上官桓安! 上官桓安心里恨死他们了,让你们来,不就是为了替我求情的,结果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跑的比兔子还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一切都会来! “我错了!”上官桓安再送走那一行人之后,立马识趣的跪了下来,只要认错态度良好,上官邪下手就会轻许多。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趴好了!”上官邪拿出家法,把上官桓安拽到长板凳上,摁在上面。 “算了吧,小安才刚回来,总不能让他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上官岚极力拉着上官邪,不让他动板子。 “你要是再替他求情,老子连你一块儿打。”上官邪也毫不留情。 “啊……父亲,我错了……啊……疼!” 整个上官家族的府邸传出阵阵哀嚎,上官桓安也真够惨的,刚一回来,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就挨了一顿板子,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执行的,那力度可没控制! 上官桓安生生的挨了二十大板,虽然没有血肉模糊,但也是痛彻心扉! 上官岚见状,赶紧把上官邪手中的板子夺了过去,“你这是要打死他,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上官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真想打死他,可他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若是他死了,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即便他恨,可他真不能拿这个儿子怎么样。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是真的,一个父亲就算是再心狠,也舍不得打死自己的儿子,即便大逆不道,做父亲的,也始终保留了心中的那一丝余温。 上官岚把上官桓安抱到床上,拿出消炎药和止痛药,想要给他上药。 “别了,叔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上药,我忍忍就过去了。” 上官桓安已经不再是那个孩童,现在让自己的叔叔给自己上药,还是会害羞的。 “你小子,还害羞上了,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你还跟我害羞什么?”上官岚一脸宠溺的说道。 “这不是……” 没等上官桓安说完,上官邪就推门进来,他一直在熬药,把热腾腾的药端了上来,“小兔崽子,赶紧喝了,我可不想照顾你十天半个月。” 第51章 上官桓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没人和你抢!”上官岚都怕上官桓安喝的太急会呛着。 上官邪什么也没说,就要给上官桓安上药,上官桓安连忙阻拦,“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是你老子!你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看的,快点的,别墨迹,小心老子再打你一顿。”上官邪虽然说话不太中听,但是语气确是十分温柔。 上官桓安整张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劳烦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上药,虽然这伤是他造成的,但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疼吗?” “疼!”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疼!”上官邪又拍了上官桓安一巴掌,“活该!” 上官桓安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的趴在床上。 “疼吗?” “不疼!”上官桓安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一定得说不疼。 上官邪又拍了一巴掌,“还是打的轻了。” 上官桓安:……怎么我说什么,都要再挨几巴掌? 上官岚:哈哈哈…… 上官岚这一笑,惹得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温馨的家庭,充斥着笑声,把刚刚的鬼哭狼嚎取代,也把那些误会解除。 儿子瞒着父亲,父亲把儿子打了一顿,以前的种种,一笔勾销,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是那个上官家族,那个十分温馨的上官家族。 上官家族虽然贵为天下第一大家族,家族内部也十分复杂,但是好在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与纷争,整个家族相处的十分融洽,这也是其他家族羡慕不来的。 在上官家族里,大部分都是独生子,所以没有那些财产的争执,无论是嫡系还是庶出,大家都很满于现状,不争不抢,在其位,谋其政。 “好好养伤,争取早日下床,这个家,还得靠你。”上官邪很快就给上官桓安上完了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赶紧好起来,这个家族还需要他。 上官桓安表面上微笑着,点了点头,实际内心的想法是这个家需要我,你还打我,我还真想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需要我了,才知道想起我来,刚刚不是还下死手吗? “我的小安宝贝,赶紧养伤,我这个叔叔很是孤独寂寞,如今你回来了,可得好好陪陪我,我们一起下棋,射箭,骑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上官岚想象着自己和上官桓安纵马驰骋,好生潇洒快活,一想就觉得很激动。 上官桓安也激动的点了点头,他也想赶紧好起来,大好男儿,总不能一直卧床不起,就应该去闯! 第四十九章 装神弄鬼【三更】 大好男儿,志在四方,绝不应该拘泥于一方天地,家在何方,雄心壮志又在何方? 鬼界 “我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我们家昭皇的青睐?”黎沐辰紧贴在扈昭的脸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连体婴儿。 “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得不到我的青睐,鬼王大人还是那么幽默。”扈昭也没有任何的闪躲,反倒是更往前凑了一步。 两个人就这样激情似火,慢慢的点燃心中的情欲,一点又一点的刺激,让他们两个人都对彼此想要靠近,可是他们已经在最前面了,若是再进一步,必然会有肢体上的接触。 黎沐辰和扈昭又不在乎,别说是肢体上的接触了,哪些接触他们没有做过,幸亏这里没有一张床,若是给他们两个中间放上一张大床,估计能鏖战到天亮。 “这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扈昭觉得是时候回到玉清宫,总不能让孤寡的渊静真人自己在玉清宫里待着。 “明天就启程,只不过在启程之前,我需要你帮一个忙。”黎沐辰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扈昭有些好奇,却又不敢详细的问。 黎沐辰二话不说,直接扑倒扈昭,“我的昭皇大人,你说什么忙?你觉得你能帮上我什么忙?” 猥琐的笑容和深情的眸子一点也不搭,他就像一头刚进入发情期的洪水猛兽,看见扈昭这个猎物就想要一拱为快。 扈昭才是这上面的王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黎沐辰要干什么,还想反客为主,鬼王大人,当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还想怎样?”扈昭两眼幽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对于他来说,那个纵横一世的鬼王大人,才是囊中之物,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男人。 “我倒是不想怎么样,明明是你在勾引我。”黎沐辰一脸无辜的说道,他那个无辜的表情可不像是鬼王能做出来的。 “是谁先扑倒我的,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说我勾引你,不应该是……” 没等扈昭说完,黎沐辰就封上了他的唇,没有过分的丝滑,确有一点点的肉麻。 两个人亲吻着慢慢倒在了地上,展开了一场逐鹿大战……一次又一次的侵略,一次又一次的突击,躲过枪林弹雨,在嘶哑中醉却,在沉闷中低吼,他们乐此不疲,又不敢懈怠。 曾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但得世间鬼诛! “我说鬼王大人,你应该好好约束他们!”扈昭大早晨被群鬼哀嚎吵醒了。 这都是黎沐辰的手笔,他设置了一个阵法,心不诚者,必遭噬心洗髓之痛,既然为鬼,哪有心诚者啊,群鬼都遭受疼痛的折磨! 第52章 采一滴精血,滴落心头,黎沐辰更想将他们刨心掏肺,直接一了百了,都滚回地狱去,别上来害人。 “我这不正约束着了吗,不然,你以为这些叫声是怎么来的?”黎沐辰表情十分得意,像在宣誓主权! “我的鬼王大人,真的很阴险!……阴险小人!”扈昭一把搂紧黎沐辰,他越疯,他越喜欢。 “不管是阴险小人,还是正人君子,我都是我,也是你的我!”黎沐辰不仅疯,还有情,这样的男人在扈昭面前,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给勾走了。 “你是我的你,我也是你的我!”扈昭将黎沐辰搂的更紧,但是他始终不满足,他把黎沐辰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正在他们欢声笑语转圈的时候,一个小鬼飞了过来,黎沐辰顺手一截,将那个小鬼撕裂,扔到了一旁。 “好家伙!”扈昭两眼一闭,然后一睁的空隙,黎沐辰已经处理完了。 “什么鬼也配进入我的房间了吗?倾尧,你是干什么吃的?”黎沐辰大吼一声,震的隔壁的倾尧和霖澈耳膜疼。 “别生气啊,我的鬼王大人!”扈昭劝解道,没必要为了一个小鬼迁怒于他人,更何况,这个小鬼下场还挺凄惨。 “我就是气不过,你说好好的兴致,都被他打扰了,我想和你过二人世界,怎么连个空间都没了,气死我了!” 黎沐辰边说边跺脚,这哪里像是个手起刀落的鬼王,这就是个欠揍的小屁孩。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会飞进来?”扈昭越想越不对劲,若是寻常的小鬼,别说是进黎沐辰的屋子,就连这附近都不敢靠近。 “走!”黎沐辰也意识到不对劲,他拉起扈昭就跑到了屋外,果不其然,根本不是个小鬼,而是个炸弹,还好他们比较幸运,躲过了一击,不过隔壁的倾尧和霖澈就没那么幸运了。 由于炸弹是从黎沐辰和扈昭这件屋子里爆炸的,隔壁只是受到了波及,不会有生命危险,倾尧和霖澈两个人灰头土脸的出来。 “黎沐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气的霖澈也顾不上害怕,该骂就得骂! 黎沐辰和扈昭看见他们两个人狼狈的样子,纷纷哈哈大笑,太滑稽了,荒谬! 倾尧:…… 霖澈:…… “我们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解决!”黎沐辰命令似的对倾尧说。 即便倾尧内心有一万个不爽,也得顺从黎沐辰这个鬼王的意思,不然没有他的好果子吃,于是他连忙应承! 黎沐辰携扈昭共赴玉清宫,留下鬼界的烂摊子让倾尧自己收拾吧! “记得收拾好了,免得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要在一片废墟里度过。”黎沐辰临走还不忘嘱咐倾尧,鬼王还是很爱干净的。 “是!”倾尧连忙拱手示意,俯下身子作揖欢送鬼王离开。 玉清宫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走的这段日子里,我一个人真的很孤独,很寂寞。”渊静真人一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就恨不得吐槽。 “我们走了好像也没多久,再说了,你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在没有收我们为徒之前,你老人家不都是一个人?”黎沐辰可听不得那种煽情的话语,赶紧打破渊静真人的幻想,让他回归现实。 “我懒得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斗嘴,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好好的修炼,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们要走的,是以后的路。”渊静真人顺着台阶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只要是我回来了,就必然会好好修炼,只要是我能有所成就,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扈昭很会接话。 “快去吧!秘境我已经给你们搭建好了,就等着你们两个去探索,本来打算一个人进入一个秘境,把你们两个分开,可是一想,这样的话,我真的怕遭雷劈,还是让你们两个在一起,不过事先说好了,秘境里面凶险万分,可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渊静真人真的害怕遭雷劈,他可不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他应该顺应天意,顺应月老。 “知道了,师尊难不成还不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们两个齐心,齐力可断金,一个小小的秘境而已,能有多么的凶险?” 黎沐辰仗着渊静真人对他们好,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一个秘境而已,渊静真人又不会下杀手,黎沐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个世界上,除了扈昭一人,都入不了黎沐辰的心,扈昭一人,就占据满了他的内心。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我是不相信你们两个,能够在里面正经的修炼。”渊静真人一阵见血,他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徒弟的实力,他只是怕爱意的干扰罢了。 “放心吧,师尊!”黎沐辰敢打保票,可不是因为他不干什么,而是赶紧搪塞过去,他好赶紧进入秘境,和扈昭携手同行。 “我可是会一直看着你们的,你别以为你们干的那些事,我在外面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一直都能看见,你们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渊静真人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他们两个人,只要一起进去,就必然会受到干扰。 “好!” 扈昭和黎沐辰两个人一起进了秘境,一进入秘境就感觉自己的内力被压制,汹涌澎湃的内心也经受住考验,热血滚烫,铁血冰凉,只是不知道这秘境里面究竟有什么,既然是渊静真人亲自设计的秘境,自然不会害他们。 第53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秘境里,十分的诡异?”黎沐辰觉得这阵妖风吹的他头皮发麻。 “我觉得还可以,反正没有鬼界诡异,在鬼界都待了这么久了,这种小场面也就见怪不怪了。”扈昭倒是十分轻松。 “你说的也对,我们都在鬼界待了这么久了,就凭这一个小小的秘境而已,能耐我何?”黎沐辰也来了勇气。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扈昭闻了闻周围,总感觉怪怪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是狗鼻子吗?我为什么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黎沐辰仔细的闻了闻,什么也没有闻到。 “这花香很怪异,我现在感觉两腿发软。”扈昭快点说出来,他怕万一是中毒,一会儿可能连说话都时候都没有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感觉到了,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黎沐辰虽然没闻到诡异的花香,但是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现在该怎么办?恐怕来者不善。”扈昭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们只要待在原地,等着他送上门来就可以,没有必要寻寻觅觅。” 黎沐辰并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他只是觉得很累,想坐下来休息,就随便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好!”扈昭竟然觉得言之有理! 扈昭和黎沐辰静下心来待在原地,打坐! 这不过是一个秘境而已,你只要克服自己的心魔,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反正秘境里的种种都是虚妄,也都是实物,只要平心静气,可抵挡一切外物的干扰! 秘境随心而动,心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秘境便是荒无人烟,若存有慈悲之心,秘境就是一片繁华。 “施主,你上辈子的杀孽太重,需要你这辈子来偿还。”一个不明的声音在扈昭耳畔想起,让他又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更加的愧疚与自责,若是黎沐辰恨他也就罢了,可黎沐辰偏偏爱他。 “你是谁?”扈昭用意念在和那人对话,他微微一颤,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已经好久没有人和他提起前世今生,如今一提,明显就是在加重他的罪恶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也是扈昭,也是你的前世今生。”那个声音如同碎玉般清脆,时刻在他的耳畔响起,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 扈昭怀疑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前世的自己,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前世,会是那样的一个人,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能做上这太子之位,可偏偏要弑父杀君,明明心上有人,却要把他踩在脚下。 “你别在这装神弄鬼了,我就是我,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只是扈昭,也只是黎沐辰的扈昭。”扈昭心智还算是坚定,不会轻易被陌生的声音鼓动,更不会被外界所蛊惑。 “你还好意思提黎沐辰,忘记自己前世是如何对他的,你忘记他从你身边自杀是什么感觉了吗,你忘记一个人孤独的活到九十七岁,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仿佛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和那个人面对面的对话,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样的脸,心境却是大为不同。 “上辈子的事我不想再追究,我是做的不对,但是,人不能活在愧疚之中,我爱他,就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我爱他,就想让他幸福,若我作茧自缚,谁来为他破茧成蝶?” 扈昭尝试着冲脱自己的心魔,他不应该被束缚,他既然忘不了前尘往事,就要带着这份遗憾,去弥补今生,用爱意弥补,用情感浇灌,他是扈昭,他是独一无二的昭皇! 心魔的恒生与一个人的心境息息相关,若是此生都战胜不了心魔,可能沦为行尸走肉,甚至会危害这个世界,可扈昭不是这种人,他慢慢的成长,慢慢的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与心魔抗衡,强大到能保护自己的心上之人! 第五十章 剑斩情缘【四更】 既生心魔,合足挂齿,斩断枷锁,注定擎苍,扈昭前世能当上皇帝,自然有足够的心智与定力,区区心魔,能耐昭皇何? “你可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你难道没有想过他,究竟能不能放得下吗,他又为何成了鬼王,这一切的源头,还不是因为你?” 扈昭看着和他长得一样脸的人,听着和他发出一样的声音,就是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他觉得十分恶心,他想反驳,不让那个人继续发出任何的声响!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不愿意正视罢了!”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蛊惑着他,抓住他内心的弱点,狠狠的砸下去,一直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若是轻而易举就被那个声音所蛊惑,他就不是扈昭了,可心魔也不是那么能够容易战胜,需要坚强和毅力,他被那个声音一遍遍的打压,却依然保持初心不改。 心若向阳,何处都是晴天,他不拘泥于命运的安排,也不沉溺于过去的悲伤,他所珍惜的,是现在,所看好的,是未来! 一指吹弹破,万魔浮山河! “你在想什么?”黎沐辰走进了扈昭的心海,与他分享喜怒哀乐,与他看遍悲欢离合,过往种种,他都选择放下,不再计较,既然上天让他们相逢,就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俗话说,天命不可违,他们两个再一次重逢,是天意而为,不是仅凭人力和信念,就能够走到一起,黎沐辰能进入扈昭的心海,自然也能够打开他的心扉。 第54章 “想你!”扈昭还是用意念和他说话,不过这份意念里,带着甜言蜜语,带着柔情蜜意。 “我的昭皇,可真会说话,其实,你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我从来对你就没有恨意,你也不用想要弥补,比起那些来说,我对你更多的是爱。” 不愧是鬼王,在扈昭的心海里都能趁机表白,能够敞开扈昭心海的人,必然是最坚强的后盾,同时也是银魂长枪,替他杀遍八方四海,替他阻挡艰难险阻,无论是镇守还是杀敌,黎沐辰都是一个锋利的刃,替一人,安天下! “我若是还距离于过去,就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其实过往的种种,我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也都已经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与你相守的当下,和我们梦寐以求的未来!” 扈昭的嘴可以骗人,但是意念骗不了人,他想着和黎沐辰能够生生世世的在一起,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黎沐辰窥探的一清二楚,也对他整个人了如指掌。 “那你还不赶紧醒过来,想要沉溺于梦中,无法自拔吗?”黎沐辰突然间的发话,给扈昭当头一击,他瞬间清醒,也逐渐缓过心神。 “多谢相救。”扈昭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嘴里竟然蹦出了这四个大字,他自己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呢,那岂不是显得很生分,我都是你的,为你做什么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听你说一句谢谢。” 黎沐辰故意用生气的口吻回复,他还是喜欢那个不拘小节的扈昭,还是心心念念放在心上之人,不是为了听他说一声谢谢。 “我的鬼王大人,在下错了,可否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扈昭的嘴,骗人的鬼,他的嘴是会骗人的,只是刚刚黎沐辰已经进入了他的心海,了解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严格来说,扈昭并没有骗黎沐辰,只是油嘴滑舌了些,前世,他天天往来于官场,自然是对这些客套话铭记于心,从未饮下孟婆汤,也一直带着前世的记忆,有些话,无论当讲不当讲,他都得一吐为快。 黎沐辰率先起身,并且把坐在地上的扈昭拉了起来,十指相扣的温柔,地老天荒,莫失莫忘,一掌对接,化解了内力的冲锋,剩下的,全是温柔以待。 “这个秘境里,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只要是我们想出去,随时就能出去,那师尊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扈昭刚一起身,就思索着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渊静真人也算是世外高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弟做无用功,他们两个的修炼,关系着整个门派的兴衰,玉清宫需要他们两个的镇守,渊静真人已经慢慢的老去,他总有一天,会天人五衰,也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要不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看看,说不定前面有我们所寻找的答案,也说不定前路艰险,尚未可知。” 黎沐辰试探性的说道,他也不确定渊静真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渊静真人搭建这个秘境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他又不会算卦。 “那就往前走,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打坐,不管前方的路是如何,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就能携手闯出去,什么刀山火海不敢下,还怕他一个小小的秘境吗?” 扈昭消失的斗志,瞬间被激发出来,或许是与那人的对话中感受到,又或许从自己的心海里找到了什么,总之,他与以前大不相同,这一点,黎沐辰没有发觉,就连他本人,也没有什么察觉。 “你说的对,凡事皆由心而定,心定则神闲,心动则神安,你是我的心花,坠入我的心海。”黎沐辰随时随地都想说一些甜蜜的话,这让正在观看的渊静真人操碎了心。 渊静真人时不时的后悔,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当时自己是瞎了眼了吗,竟然要收他为徒,一个只顾的谈恋爱的黎沐辰,都说鬼王阴厉狠辣,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可为什么自己见到的黎沐辰,与传说之中的大相径庭,果然人不能活在传说之中,还是要回归现实。 “千叮咛万嘱咐,要以正事为主,结果到了秘境之中,就像撒了欢的野马,刚挣脱缰绳的束缚,就要肆意的狂奔,也不管他人的死活,我真是看不透你们年轻人啊。” 渊静真人自言自语的感慨,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他说教,他的两个徒弟都进入了秘境之中,就算是这两个徒弟在眼前,恐怕也没有心情听这个老人胡说八道! 年轻人的事他不懂,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一点他们两个人,倒是做了很好的印证,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报应这就来了。 “不是吧,这是什么?”扈昭眼见着狂沙漫天,没有一点余地,迷得他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他护着黎沐辰,尽量不让他遭受到狂沙的侵蚀,可是没有办法,这鬼东西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无论他怎么保护,都是无济于事。 “真后悔,没带个帐篷来,看来以后还是得做好完全的准备,轻装上阵,也未必是件好事。”黎沐辰想着若是能够有个帐篷才好行事,总不能就这么样,在大自然之中情景交融吧! 想到这里,黎沐辰罪恶的想法就生出天际,那些邪恶的想法,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只不过有的时候深埋于底,有的时候浮现水面,如今看着扈昭,他突然想占据这个人,可惜天公不作美。 第55章 “赶紧找个地方避避吧,我们总不能一直傻站在这里。”扈昭拉起黎沐辰的手,却也勾动着他的内心,黎沐辰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实在是太会撩拨,自己的心弦奏出了一曲美妙的乐曲。 “你可知道,你如今的做法,十分的危险。”黎沐辰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扈昭被他的说法整的一头雾水。 “什么?”扈昭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昭皇,你太会了。”黎沐辰一声昭皇,生生昭皇,这怕不是个恋爱脑吧? 若是渊静真人就在他的身后,一定给他一脚,把他踹出十万八千里,不让他在这里碍眼,有的时候,这个徒弟,真的很让人心烦,可是他不在眼前的时候,却真的思念。 这就是人之常情,纠结,犹豫,痛苦,向来都是每个人都有的,神仙也不例外,那些泯灭七情六欲的神仙,或许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连渊静真人这样的得道高人,尚且都看不清红尘是非。 就连渊静真人的师尊纯挚天尊,也始终不是超脱的存在,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做到超脱世俗,也更没有人能够求得最终的无极大道,参不透的是人生,悟不尽的是道理,这个道理不是指的寻常的道理,而是所谓的“道”! “赶紧出发吧!”扈昭不想听这家伙贫嘴,堂堂鬼王在他面前一点威武霸气都没有,倒像是个粘人精。 黎沐辰崇拜似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扈昭往前走,他们两个并肩前行,少年意气,江湖侠义,破解秘境中的血雨腥风,斩断秘境中的离愁萧索。 “我有一剑,斩断情缘,本来我就是个看戏的,不打算施展,可你们实在是太碍眼了,在我面前这么肉麻,就是找死!” 一位貌美如花的仙女出现在他们面前,柔美的面纱之下,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只可惜,这位姑娘很是看不惯恩恩爱爱,想要拆散他们两个人。 “我说这位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做起棒打鸳鸯的恶人,难道不怕遭雷劈吗?”扈昭被眼前的这位姑娘迷了心魂,自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关你什么事,找死!” 一剑名曰雪落寒梅,凌寒独自开,要的独自,尝遍世间孤独,耐得住寂寞清冷,才可修习此剑,雪落寒梅,落的是前世今生的情缘,一剑斩断有情人,眷属都将泯灭剑下。 只见孤梅开放,严严寒冬之景尽显,凌冽的寒风吹裂他们的头发,步步退却,却又头皮发麻,脚底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移动不了。 “不会吧,谈个恋爱而已,还能被人用剑劈死?这是什么设定,有这个设定的人肯定是个单身狗,活该没人爱!” 黎沐辰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怎么自己谈个恋爱而已,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竟然有人追着赶着拿剑来劈,设定这个的人,可真的是个变态,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心理,当真是不可取。 “我可没剑,接不住啊!大姐!”扈昭也被眼前的架势吓住了,他那些三角猫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更何况他修仙还没入门,不用说是绝世高手,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子弟,他可能都不是对手。 “你叫谁大姐呢?”那位姑娘更愤怒,一剑开天辟地,专劈他们两个中间,为的就是让这两个有情人分离开来,逐个击破,总比以一敌二好的多。 “他怎么光劈咱们俩中间啊?”扈昭好奇的问道,即便自己知道缘由,也不愿意去相信,眼见不一定为实,他还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景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去拆散有情人。 “她都说了一剑断情缘,只要情缘未断,他的剑就断不了,要想破了他这剑法,除非咱们俩之间没有了爱意,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黎沐辰了解的还算是透彻,不过并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任由她一直追杀下去,我们的体力,恐怕早就已经耗尽了。”扈昭担心的说道,他只能大声吼,因为这剑鸣发出来的声音,早已经压过了他们两个都声音。 “那就亲给她看!”黎沐辰借机薅一把油水,也算死的不冤。 扈昭:…… 第五十一章 一局生死【五更】 黎沐辰拼命来到扈昭身旁,一吻定终身,二话不说,就封上了他的薄唇,既然这剑可断世间情缘,那老子就亲给你看,愿看就看,不愿看滚蛋…… “你……你们……”那位姑娘收起手中的剑,急忙捂住眼睛,“罢了,可能你们两个是不同的,都说负心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自古男子薄情,女子薄命,可你们两个都是男子,应该与女子是不同的吧。” 那位姑娘说完这话,就消失在了天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剑断世间情缘,这说法本就是不可思议,这位女子,或许本就不属于这天地,天地对他来说太小了,他要翱翔于方圆之外! 剑能杀人,却杀不了人心,心之所动,不过是一瞬之间,比翼连枝也好,负心薄幸也罢,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是不同的结果,又何必交给剑来处置? “你说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剑术?”扈昭还没有从刚刚的阴影中走出来,连忙问黎沐辰。 “这剑法如何,我不予评判,我只知道,唇齿之间是何种感觉!”黎沐辰没有了刚刚的紧张,剑法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唇齿之间的感觉而已,紧张不复存在,现在剩下的全是意犹未尽…… 第56章 寒冬腊月,喜上眉梢,那个姑娘一离去,漫山的红梅,瞬间凋零,化作春泥更护花。 “师尊,你太过分了!”扈昭对着四面八方喊,他知道渊静真人必然能够听到,这个师尊着实可恶,竟然在秘境里也想着斩断情缘。 “小兔崽子,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你反过来恶人先告状,在外面答应的我好好的,一进去就不是你们了,说好的潜心修炼呢,一进去就喂狗粮!” 扈昭和黎沐辰说的话渊静真人能听到,但是渊静真人说的话他们两个听不见,但是事事有回音,声声有回应,这个师尊就是这么对徒弟的,只可惜徒弟听不到。 “昭皇,别生气了,你还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嘛,没有恋爱经历,自然是羡慕咱们两个的!”黎沐辰知道他说的话渊静真人都能听见,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渊静真人听的。 “嘿!你个臭小子,故意气我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一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渊静真人加大秘境的难度,这是他自己搭建的,必然能控制里面的事物和人物,什么时候出现,难度如何,一切尽在渊静真人的掌握之中。 秘境中寒月升起,难得的是一阵狂风肆虐,呼啸而过,留下阵阵阴寒,侵入骨髓,不过片刻之间,单薄的衣衫只能随风摇曳,却又无可奈何。 “师尊,你是来真的!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不就是拉个手,亲个嘴而已嘛,你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了,肯定什么都不见过,又何必在乎我们两个年轻人?” 黎沐辰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扈昭,他紧紧的搂住扈昭,不想让他受到寒风的侵蚀,自己则在冰天雪地里遨游,可惜他的力量过于单薄。 就凭他一个人,无法对抗这恶劣的天气,更何况还是他们的师尊从中作梗,法力也单薄,衣衫也单薄,到头来只有感冒发烧的份儿。 “师尊,你确定这不是在公报私仇?如果你想考验我们,大可以来个妖魔鬼怪放到我们面前,而不是弄着一阵胡乱的风,吹的我们透骨寒凉,更没有办法好好修炼了。” 扈昭和渊静真人分析这个事情,若只是单纯的为了整他们两个,大可以不必用这么恶劣的天气,若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也没有必要狂沙大作,这要是下一步,怕是要五雷轰顶。 “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已经晚了,你们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天公不作美,我可控制不了这鬼天气,我连你们两个小鬼都掌握不了,我又怎么能和天公作对呢?” 渊静真人能听见他们的说的话,自然要上赶着和他们对话,这样才有意思,比他一个人冷清清的,待在这玉清宫好多了,其实他有时候真的感到很孤独,连他收的徒弟都成双成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是孤身一人。 “阿昭,你是不是很冷,我真的很心疼,我又感觉到无能为力,我有时候其实挺恨我自己的,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背后却是如此的狼狈,你说可笑不可笑?” 黎沐辰每当在恶劣的天气之中,他都要感慨一番,感慨一番自己的无能为力,感慨一番人斗不过天,可他是鬼王,了却不了前程,这辈子注定一直带着这个身份,永远无法摆脱。 “你能不能先不废话了?我都快冻死了,赶紧找一个能够避风的地方,我们进去躲躲也好,总比在这里傻站着强多了吧。” 扈昭被冻的浑身打哆嗦,虽然黎沐辰一直紧紧的搂着他,可是并没有什么成效,抱团取暖,看来在真正冷的时候也不管用。 “好,听你的!”黎沐辰一把抱起扈昭,迅速窜到了一棵大树底下,这棵树看起来至少有百年的历史,经历过那么多的风吹雨打,都还能挺立在这里,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他们两个躲在这棵树下,除非有雷劈下来,否则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赶紧放我下来,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师尊还看着呢,咱们做弟子的,还是不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扈昭这话就是说给渊静真人听的。 渊静真人是一个好师父,可惜收的徒弟都不怎么样,天天的只会知道气他,也不知道正经的修炼,就不应该同时收他们两个人为徒,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自己收的徒弟,只能自己受着。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看你们干什么,我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一直盯着你们做什么,只会惹我生气。” 这一次说话的声音萦绕耳畔,这就是千里传音,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不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渊静真人能听到,可渊静真人说话,他们两个人却听不到的份儿。 “师尊还说没一直盯着我们看,这消息回复的可真够及时,不愧是千里传音,不愧是师尊!” 渊静真人独自一人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回复。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遍遍的在嘴里嘟囔着,却又能让路过的行人,听的一清二楚,从而产生畏惧的心理,不敢向前。 “敢在我面前装鬼,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 黎沐辰又恢复到了鬼王的霸气,他讨厌每一个在他面前装神弄鬼的人,但凡能好好的做人,谁又想当那个鬼,好好的做人不好吗,非要去做鬼,既然这样,他也毫不吝啬的,去送他们做鬼。 “还我命来……”那人还是不停的嘟囔着,这个声音仿佛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只是还看不到这个人,他们环顾了四周,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第57章 “不会真的有鬼吧?”扈昭觉得毛骨悚然,不可置信。 “我堂堂的鬼王,统领的群鬼,还能怕鬼不成?你别怕,我保护你。” “你不害怕吗?”扈昭扥了扥黎沐辰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倒是不怕,只是觉得有一些瘆得慌,好好的做人当真有那么难吗,他都不知道鬼界里有多少鬼,整天挤破头颅,去追寻的一丝光亮,到头来却是头破血流,他们仍旧不死心,想要重返人间,想要看那天上的太阳,可惜,生活在阳间的这些人,未免有些不知好歹,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偏来投!” 黎沐辰的那股子狠辣劲,被这个声音彻底的激发出来,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想要去做鬼,那他这个鬼王,可是要大展身手了。 黎沐辰跳到树上一看,发现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那个声音确实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撞入了他的脑海,他也自此昏睡下去…… “阿宸,阿宸,醒醒!是我啊,醒醒……” 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可黎沐辰脑袋死沉死沉的,根本就没有意识醒过来,他已经深陷梦魇,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你是谁?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唤我?”黎沐辰开口问道。 “我只是一个无路可逃的孤魂野鬼,想要一睹鬼王大人的风采,所以就把你引入梦中,我们好好的玩个游戏,如何?”那人一脸轻松地说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也不过是走投无路而已,甚至都算不上一只孤魂野鬼,你引我入梦中,想必是有别的目的,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想玩什么游戏?本鬼王奉陪到底。” 黎沐辰一想,反正这是在梦中,他伤不了那人,那人也伤不了他,既然的人想要陪他玩儿游戏,不如自己就好好的陪他玩玩,尽兴了也好。 “我想和鬼王大人赌一局。”那人生前嗜赌成性,死后做了孤魂野鬼也改不了这个毛病,赌这个东西一旦接触上了,生生世世怕是都戒不了。 “赌什么?你说了算,游戏规则你定,反正你必输无疑。” 黎沐辰最不怕别人和他赌,虽然他不是嗜赌成性,他也根本就不好赌,可论赌的功力,敢称第二天下,就没人敢称第一,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他没有过多的练习,却不知不觉间精通,也算是多了一项本领,出门在外,不至于被别人坑蒙拐骗。 “我只是想和鬼王大人赌命罢了,筹码就是你我的向上人头!” 黎沐辰稍显惊讶,可是什么也没说。 那人瞧出了黎沐辰微妙到不能再微妙的变化,紧接着说道:“难不成鬼王大人怕了?” “怕?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说过怕这个字,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做孤魂野鬼都没有意思,不如下十八层地狱那里有的是恶鬼磨。” 黎沐辰冰冷的眸子里全是寒光,可能也是因为外面天气的原因,恶劣的天气,让他变得更加清冷,蓝光扫射着万事万物,下了千年寒潭。 “哈哈哈……”那人仰天大笑,一阵笑声过后,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 若是一冷一热也就罢了,可偏偏两个人,都是那么冰冷,恰逢外面的天气,也是寒冷,就像是在过冬天一样。 “很简单的规矩,就是一局定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至于比什么,就是最简单的就好,投色子比大小,大的人生,小的人死,就是这么简单。” 那人越说越感觉到轻松,也感觉到优越,他觉得自己必胜无疑,纵横一世的鬼王就要在他的面前,交上那颗向上人头,他越想就越觉得兴奋,也越来越激动。 “好,比就比!”黎沐辰也痛快的答应了,不过他能算到那个人肯定会出老千,所以这局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命,至于能不能活着离开,就要看那个人的造化了。 那人手轻轻一摇,放在了桌上,他觉得胜负已定,还奉劝黎沐辰直接自刎,没有必要浪费那宝贵的时间,因为无论如何,黎沐辰都是必败无疑。 可他未免有些太自信了,黎沐辰不仅仅是鬼王,他若是混迹赌场,那必定就是赌王,可惜堂堂鬼王一心向善,更是一心扑在扈昭身上,自然没有时间去沾染那些恶习。 黎沐辰就是随机一扔,就扔在了桌子上,他都不用掀开看,就知道自己必胜无疑,那人今天势必逃不出他的魔掌,就算不赌,就凭他的功力,也不会让那人逃脱,只是那人既然想玩,黎沐辰就陪他好好玩玩这一局。 第五十二章 诡异气味【六更】 赌局之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鬼王大人,你输了。”那人十分自信的一开,顿时表情惊讶,没想到既然是三个一,他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想要死亡的来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会这样?” “你要是不出老千,这个局还有赌的机会,可是既然你作弊了,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其实你不必死的,只你非要赌命,我也只好奉陪。” 黎沐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微微一耸肩,根本就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无论这个局赌还是不赌,那个人都不会赢。 “愿赌服输,我就把我的命给你,鬼王大人,你可得收好了。” 那人往黎沐辰眼前一撒,飘散下来的全是骨灰,他早就已经死了,所以他才敢和鬼王大人赌命,骨灰留不留存于这个世间,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他的心,早就跟着死了。 第58章 “就知道你是已死之人,真的很没意思,我作为鬼王,自然也是已死之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是黎沐辰,也只是他的黎沐辰!” 黎沐辰感慨着,顿时有那么一丝的不舍,也有一丝的不安,他好像一直在梦境之中没有走出去,仿佛好久都没有见到扈昭了,他想他了。 如今的情景,黎沐辰也没有过多的留恋,他只想着赶紧见到扈昭,可是这是他的梦境,他一个人走不出去,需要有人在外面唤醒他,那个人只有可能是扈昭。 没想到他无法主动的去见扈昭,既然还得扈昭来救自己,黎沐辰深感愧疚。 “黎沐辰,醒醒,别睡了,再睡下去的话,我们就走不出这个秘境了。”扈昭在外面一边拍打黎沐辰的脸,一边凑在他耳朵旁边喊。 “别喊了,再喊我都聋了,也别拍了,再拍我就傻了。”黎沐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醒了过来。 扈昭:“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拿个树枝把你打醒。” 黎沐辰:…… 在这个秘境之中,没有人能因为最后的结局,而改变过程,虽然是渊静真人设定的这个秘境,但里面所有的危险,都是真实存在的。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能不会被人杀死,也会被你晃死。”黎沐辰略带一点埋怨的说道,可是他没有真的埋怨扈昭,只是借机吐槽一下而已。 “知道了,我下次轻点,尽量能让我的鬼王大人感觉到舒服。”扈昭十分俏皮的说道,好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少女,我见犹怜! “你的意思是……还有下次?”黎沐辰还没有从晕厥之中缓过来,自然听不得有下次,这种境遇,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倒也不必,只是,阿宸,你在梦境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扈昭这不是在好奇,他只是在担心,他担心梦境会给黎沐辰带来很大的困扰,万一一个不留神,陷入了自己的心魔,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也没什么,就是赌了一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赌桌之上,我就是规则!”黎沐辰在这一方面很有自信,他这么自信的说,也是让扈昭放心。 “看来还挺自信的。”扈昭还不忘记调侃他,主要是因为危机解除了,平安的度过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困难,万事大吉,什么都解决了,自然有心情说点别的话,毕竟这个秘境里,只有两个人。 “我是谁啊,我可是……”黎沐辰正想说出自己响亮的名号,却被扈昭打断了。 “我的!”扈昭急匆匆的抢着说道。 黎沐辰和扈昭两人会心一笑,这让渊静真人看见,直接气个半死,怎么别人家的徒弟,都在秘境里安心修炼,自己的徒弟,就在秘境里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说那些让人听起来就十分肉麻的话,自己真是收了一对好徒弟。 秘境里的月亮格外的圆,本就是虚妄的事物,自然会把最美妙的那一面展示出来,虽然他们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如此星辰如此夜,昨夜星辰昨夜风,过往的种种,都随之烟消云散,迎接而来的是未来的征途。 “月色真美!”黎沐辰一直在鬼界待着,很久都没有好好的赏月,他天天见到的都是尔虞我诈,哪有机会能好好坐下来赏月! “不对啊,哪来的月亮?”扈昭发现了一些端倪,大白天的哪里来的月亮,还能这么圆,又不是十五十六,这个月亮不应该这么圆。 “这是在秘境之中,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可一切也都是真实的,总之,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赏月的机会不多,管他什么白天黑夜呢,管他什么初一十五呢,能看见这么圆的月亮,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没想到鬼王也有想好好赏月的一天,能安心坐下来赏月,谁愿意每天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啊! “也对,生年不满百,何必常怀你的忧!终究是我太过于狭隘!”扈昭像是在开玩笑,可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忧,是什么,难不成,你早已与我融为一体,心灵相通了?”黎沐辰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 “鬼王千岁……你说你的忧是什么?”扈昭坏笑一声,随即说道。 “那当然是你!”黎沐辰没听到重点,满脑子都是你的这两个字,“乖~等等,你叫我什么?” 思考了片刻之后,黎沐辰终于反应了过来,千岁,扈昭,你竟然敢骂老子? “没有,我夸你呢!”扈昭敷衍的说道,将黎沐辰手到擒来,谅他也不敢多说话。 日月同出,别有一番盛景,可惜这是在秘境里,瞎想的美好,终究没有现实中的美好,来的更令人欢心。 “话说,师尊让我们来这个秘境里,到底是干什么?”扈昭突然间想起来正事,在这个秘境里,待的天数也不少了,虽然说有果子可以充饥,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要是再不出去,迟早饿死在这里面。 “臭小子,你可终于想起正事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面,谈情说爱到地老天荒呢。”渊静真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到一丝欣慰。 “对啊,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让我们来这个破地方,还说修炼呢,连个对手都没有,总不能我们两个人在这枯燥无味的打坐,那要是这样的话,和在玉清宫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黎沐辰开始吐槽,已经来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任务到底是什么,别说安心修炼了,连个可以修炼的地方,也都没找到,都说机遇犹人,可惜时机未到。 第59章 “要不咱们不练了,就这么出去?”扈昭随即提议。 “我自然是同意,就是不知道那个老头同不同意。”黎沐辰知道他说这话渊静真人能够听到,不过是等着那声千里传音罢了。 “这两个臭小子啊,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好,辛辛苦苦搭建的秘境,就这么沦为了无用之地,真的是师门不幸啊。”渊静真人在外面感慨,却也只能在外面感慨。 “行了,出来吧,你们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不过至于究竟怎么出来,这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为师我可帮不了你们。”渊静真人就顺应了他们的意思,弄个千里传音。 “这老头儿这不是坑人吗?让我们出去却又不告诉我们出去的方法,他一手整得这个破秘境,我们怎么能出去?”黎沐辰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结果一听到这话,整个人就绝望了,越想越生气。 “往前走走吧,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前面会有惊喜。” 扈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给未来希望,可能前方,并没有什么惊喜,或者是他们不知道,能不能遇见,都得看自己的机缘。 “这老头能制造什么惊喜,一点儿浪漫都不懂,我看是惊吓吧。”黎沐辰不仅口不择言,还非得要吐槽,非得要说出来必须让渊静真人听到。 “你个小兔崽子,看你们出来之后,我怎么收拾你们,不对,你们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渊静真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对于这个秘境,他还是十分的有把握。 “走吧!”黎沐辰起身,淡了淡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随即一把拉起扈昭。 他们越是往前走,越能感受到一片生机勃勃,郁郁葱葱,微风拂面,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不似刚刚的恶劣天气,倒是十分的舒爽。 草色连天波秋绿,一缕烟霞复横空,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草,好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又好像是一片茂盛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又好像这里的环境,在随时随地的发生变化,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绿。 “想不到这老家伙审美还不错!”黎沐辰无意间吐露出这一句话,扈昭举双手赞成。 难得听到黎沐辰夸自己,渊静真人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这臭小子可以,应该给点奖励,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渊静真人轻轻一点,一缕真气窜了进去,在秘境的四处游走,这一缕真气,是克制他们欲望的真气,可同样也是激发他们欲望的真气,孰是孰非,孰对孰错,一切皆看天意,也看他们两个人的选择。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扈昭这个鼻子比狗还灵,他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好像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很是沁雅,又很是浑浊,具体的,他也描绘不上来,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丝古怪。 “我闻到了。”黎沐辰闻了闻扈昭身上的味道,十分自豪地说道:“的确是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奇怪的香味,扑鼻而来,挥之不去,一直停留在我的鼻尖,让我始终难以忘怀。” “我让你闻空气中的味道,你闻我身上的味道干什么?再说了,我都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肯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不用闻,我就知道。” 扈昭一脸无奈的看着黎沐辰,这个家伙,只知道一心扑在自己身上,身边的危险气息,他也察觉不到,若是自己不在他身边,或许他还是那个所向披靡的鬼王,可如今怎么有一种他拖累黎沐辰的意味,一切都耐人寻味,也都从一而终。 “你说这味道,不会有毒吧?”扈昭一脸警惕的环视四周,世界上奇毒千百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更是数不胜数,这味道怕是没有那么好对付。 “应该不会吧,毒死我们对那个老家伙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别忘了当初,可是他求着我们拜他为师的,若是把我们毒死了,他可就后继无人了,倒霉的是他,又不是我们。” 黎沐辰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哪有师父害自己徒弟的道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当时那个拜师的场面,可是记忆犹新。 “也对,既然是师尊他老人家设下的秘境,那在这个秘境里面,他就是主宰,自然也不会害我们,不过他传出来的这个味道,源头在哪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或许在指引着什么,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扈昭自然是不会想渊静真人会害他们两个人,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味道,会指引着他们两个人出去,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能够走出这片秘境,也能打破这番天地…… 第五十三章 彻夜鏖战【七更】 这个味道一定是有迹可循的,世间万事万物,都在悄然的运动,无论是声音,还是味道,随着空气而飘散,传到人的五官,虽然说在这个过程中,不一定一帆风顺,但是结果终归还是不错的。 “人的五官十分敏感,只要跟着这味道走,总归能找找到出口!”扈昭依旧是十分自信,因为他已经悟出了其中的七八分,只求能够如愿以偿。 “你想说你是狗鼻子就直说,倒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显得多么高大上。”黎沐辰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不可能不了解他,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也没有什么感觉害羞的,随性自然一些就好。 “切~” 若不是这个秘境里,只有这两个人,扈昭都不想搭理这家伙,除了这家伙能带给自己肉体上和心灵上的快乐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用处,战力上也还可以,邪魔歪道看了他都得退避。 第60章 扈昭明明脑子里都想着说出黎沐辰的缺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全是他的优点,就连是放在别人身上是缺点,可放在他的身上,就硬生生的成了优点,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你夫君我,还是挺聪明的。”扈昭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那一股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他们,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指引着他们走向秘境外面的世界。 “别自恋了,赶紧带我出去。”黎沐辰也不好吐槽什么,毕竟自己没有他那么灵的狗鼻子,既闻不出来什么,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只能靠眼前的这个男人。 扈昭拉着黎沐辰的手,把他扥了过来,“不要着急,我已经找到出去的方法了,不过……在出秘境之前,我的鬼王大人,是不是应该对我有所回报?” 黎沐辰被撩拨的低下了头,他自然知道扈昭是什么意思,这可不太好,“这要是让师尊他老人家看见了,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你放心好了,他看不见!”扈昭一挥手,朝天空撒下一缕云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那一缕云烟化成屏障,遮挡着茫茫的视线,犹如水雾冲天,就连他们也看不清彼此的脸。 “这就是你说的看不见,不光是师尊,他老人家看不见,我们两个都看不见了,那还能干什么?”黎沐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要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和瞎子没有什么区别。 扈昭一把扯下来黎沐辰的腰封,既然看不见,那就更好了,不过片刻之间,黎沐辰就已经浑身光滑,乖乖的躺在地下,被草托衬着,没有了鬼王的气势,他伸手夺过衣衫,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扈昭扯到一旁。 “今日,我就卸下你的盔甲,摘下你的面具,斩断你的枷锁,让你感受广袤无垠的天,躺在四海无涯的地,也让你看着我登基!”扈昭越说越来劲,也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他压在身下。 “昭皇,你可不要乱来。”黎沐辰有些心虚的说道,虽然他感觉有点害羞,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期待。 他也好久没有感受到风流韵味,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很久没有饱餐一顿的猛兽,却打不过对方,只能成为别人的猎物,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错,最起码可以接受。 “我这不是乱来,我只是让你知道,如今我的战斗力如何,是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扈昭越说越离谱,不过,眼前这个人懂他到底要说什么,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黎沐辰已经完完全全做好准备,等待着被侵蚀,等待着被占据。 鬼王大人甘居下风,传出来阵阵的哀嚎声,与风沙声渐渐的融为一体,在这个秘境里扩散,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仿佛这就像是一个山谷,悠悠的回声,震人心弦。 “我的昭皇,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这一点没人可以怀疑,也没人敢怀疑……只要有我黎沐辰在,日后……啊~我定当为昭皇杀出一条血路!” 即便黎沐辰很是难受,但是气势不能输,他说话虽然支支吾吾,吐字不清,也时不时传来不太和谐的声音,确是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迟疑,铿锵有力,慷慨激昂…… “不用等到以后,你现在就可以为我杀出一条血路,很快了,你再忍一忍……” 扈昭自然觉得不用等以后了,现在就一个很好的机会,卸下将军的盔甲,摘下鬼王的面具,长驱直入,横行无阻,很快就厮杀到了高潮,也很快就到达了顶点,即便好久没有经受过这么猛烈的冲击,但是一切仿佛都很是迅速,可能这就是天意使然! “啊……疼,但是……够爽,扈昭,我要你继续,继续下去……我们还能再来……好几轮……我甘愿为你厮杀,多少条血路我都不在乎……啊!” 黎沐辰撑起最后一口气,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话,他已经不再是最初哽咽不能语的鬼王,叫喊声如滔天大罪,势如破竹,经过这么多次的配合,作案都已经天衣无缝,默契值也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的。 “正有此意!”扈昭自然是底气十足,他的声音都是闷哼声,却有着常人无法达到的低音,这种低音,他只有在黎沐辰的面前才发出过,别人根本就没有这个福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滚滚红尘,席卷而来~ 经历了彻夜的鏖战,黎沐辰彻底的瘫软下来,他依偎在扈昭的怀中,顶着这张眉清目秀的脸,不仅做了鬼王,战斗力还是令人望尘莫及。 只羡鸳鸯不羡仙,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都没有很大的波动,更多的就是暴风过后的平静,还可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只是第二天可能要躺上一整天,他们出去的时间,也就延后一整天,在草地上,总归没有在床上舒服,他们两个人还是选择先出去。 “对了,阿昭,你说过你知道出去之法,那到底是什么方法?”黎沐辰刚刚平复了心情,就好奇起来。 “直接把这个秘境打碎就好了,我向来不按套路出牌,毁了师尊他老人家的一个秘境而已,他应该也不会怪罪我们,再说了,他天天看着我们,要怪罪也不会以这个理由。” 扈昭十分轻松的说道,那个味道给了他很深的启示,若不是有味道飘散过来,这个秘境是有结界存在的,也能与外界互通有无,只要把它打碎了就能出去,无所谓什么闯关,亦或者是在里面做茧自缚,这样只会永远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