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人》 序章 虽然历史总是按照它固有的轨迹不断的前进着,任何人也不能改变它前进的方向。但我们却不得不承认,某些天才的出现可以让历史加快它前进的脚步。 当我们回顾光辉联盟前五百年的历史,这样的一个人物就让我们不得不将他从所有的著名政客或者外交家中间挑选出来,格外的详加研究。 在贵族面前他是一个高贵优雅的绅士; 在富商面前他是一个虚伪狡诈的同行; 在军人面前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斗士; 在政客面前他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在皇帝面前他是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 在教皇面前他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 在狐朋狗友面前他是一个只会喝酒摸女人屁股的败家子; 在漂亮女人面前他是一个风流潇洒又浪漫温柔的知心人。 ----这就是威廉•瑞那,千面人。 第一章莫切特的败家子上 “混蛋!居然又和福尔那个败家子出去鬼混,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求上进呢!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西立·瑞那用力将面前的桌子拍的咣咣做响,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只小纸条,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脖子上暴出的青筋和通红的脸色无不表明他现在的愤怒。 “你当初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能够独自操持家业,带着跟班、随从和成千上万的金币在全国做生意了!”威廉·瑞那满脸不耐烦的接着他老子的话说“你的话我都已经听过不知道几百遍,下次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话题?” “这次你别指望我帮你付帐单!”西立对儿子大吼一声,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去,把门外特那家的唯一一个仆人威特吓了一跳。 “你不付也没关系,我妈会帮我解决的。”威廉一点也不在乎他老子的感觉,伸手就去抓那张被挥来挥去的纸片。 一说到自己的夫人,西立马上就软了下去。在瑞那家族,怕老婆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传统。西立的爷爷怕老婆;西立的父亲怕老婆;到西立这一辈,还是怕老婆。 瑞那家是商人世家,从威廉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开始,瑞那家就开始经商。威廉的父亲西立年轻的时候常年在全国跑来跑去做生意,一直没时间讨老婆生孩子。直到快三十五岁的时候,才在威廉爷爷的强迫下办了亲事。 西立娶的是一个比他小整整十五岁的老婆,她不但温柔漂亮,而且还很知道怎么讨西立的欢心。所以结婚之后,西立的生活就逐渐平静下来。他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一点一点被温柔乡消磨干净。两年以后,已经三十七岁的西立得到一个儿子,他就是威廉。 所有的人都说老来得子聪明,西立对威廉也充满了希望。说实话,小时候的威廉的确非常讨人喜欢。不但长的如粉雕玉琢一般,而且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在客人和西历面前还时常能显示出几分聪慧。 “可是自从财务大臣那个混蛋搬来之后”西立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个混蛋的小混蛋儿子把威廉全给带坏了!” 卡莫省的前财务大臣是西立的同乡,以前还在西立这里赊欠过几瓶高档进口葡萄酒的。凭着这份交情,他在当财务大臣的时候给了瑞那家不少好处。 根据“光辉联盟”的规定,财务大臣只能当到五十岁就要从位置上退下来。所以上了年纪的财务大臣便又回到这个名字叫做莫切特的小镇。同时,他还带回了自己那个二十二岁的儿子福尔和一条蓝丝带--这是光辉联盟荣誉爵士的标志。回来那天,前财务大臣把它别在自己的第二个纽扣上,在全镇人面前走来走去。那时候全镇人看前财务大臣的那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自觉卑微的目光着实让西立羡慕了好久。 本来威廉在西立的眼中是一个标准的好孩子,但是自从卡莫省前财务大臣“衣锦还乡”搬到西立家隔壁之后,威廉就总是跟前财务大臣的儿子福尔搅和在一起。当他们刚开始的接触的时候,西立还对此进行鼓励。他觉得和贵族们交往可以显示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前财务大臣的那条蓝丝带代表的只不过是“光辉联盟”里最小最小的贵族,还不能世袭。同时他惊讶的发现,威廉开始频繁进出小酒馆和一些不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而且还学会了大手大脚花钱和占女人便宜。 从那时开始,西立就经常能看到从酒馆和各种***场所送来的帐单。威廉的堕落固然让他难过,更令他心痛的却是那些哗哗流出去的金币。 但是他又不敢禁止两人来往,因为前财务大臣曾经在他面前吹嘘过,他在省里还有不少势力。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事实,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商人,西立还是不敢冒险得罪他。所以西立也只能使劲的挥舞手里攥着的帐单,向自己的儿子咆哮着。 威廉才不在乎父亲咬牙切齿的模样。无论父亲怎么翻,只要一见到母亲,他马上就便成了最温顺的小猫眯。威廉还能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好象没有这么怕母亲。可爷爷去世之后,不知不觉母亲就成了家里的主人。 威廉知道母亲比蒂对自己的宠爱已经无以复加。除了对他出去鬼混并不赞成,其他的恐怕就算他要天上的月亮,母亲也会让他老子去摘下来。一把夺过父亲手里的帐单,威廉大摇大摆的转身往外走去。 “三二一”威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 “回来!”西立的声音准时响起。 威廉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知道西立不敢让自己把帐单交给母亲。 “怎么?您还有什么吩咐?”威廉做了一个标准贵族式的鞠躬礼--身体九十度弯下,左手放在胸前,右手从左向右潇洒的划过。 “把帐单拿来。”西立的脸红到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威廉笑着走过去把帐单放在父亲的手上,然后又做了一次鞠躬礼,同时说:“那么再见了,父亲大人。我的朋友们还在门外等着呢。” 瑞那家虽然非常有钱,但是他们的房子却并不气派。除去比蒂有一栋两层高的别墅之外,几栋矮小的平房,一个简陋的花园--这就是瑞那家的全部建筑。就连大门也只有两米高,三米宽。按照他们的住所面积,最差的标准也是三米高四米宽。这一切自然都是威廉那位小气的老子造成的。 两个头发上抹着时下最流行的发油,全身穿着和威廉身上同一样式贵族套装的年轻人在门外站着,他们向里面不停的张望。看到威廉脸上带着笑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也笑了。他们就是前财务大臣的儿子福尔和镇长的儿子彼得。 “威廉,事情成了?”彼得笑着问。 “当然成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威廉得意的说“看来我们在帐单上加一个零是对的!”三个年轻人一起得意的大笑起来。 他们做了三套贵族套装,一共只用了一个金币加八个银币(一金币换十银币),但是却把帐单上的数目改成了十个金币加八个银币。衣服的价格几乎翻了十倍,也不怪老西立看到帐单之后会暴跳如雷。要知道,在卡莫省一个金币已经足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 “我们等会去哪里?”福尔问道。 “当然是先去镇西那间新开的酒馆大吃一顿,然后” “然后再到卡林娜那里好好快活快活。”彼得一脸的下流表情“上次可真是” “哈哈哈哈--”三个年轻人又一起大笑起来。 卡莫省本来就是“光辉联盟”最南边的偏僻小省,而莫切特小镇则是卡莫省最南边的偏僻小镇。所以这里在光辉联盟上层贵族和有钱有势者们的眼中异常贫穷,是个没什么油水的地方。因此光辉联盟的光辉几乎没有关照过这个小镇。小镇里的居民们也没几个人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都非常老实敦厚,或者换威廉的说法就是:“他们都傻乎乎的。” 小镇里最有钱的人的儿子、小镇里唯一一个爵士的儿子和小镇里官最大的人的儿子走在一起,他们当然无所顾忌。叮呤当啷的摇晃着手里的金币,三个恶少一路高高的挺着胸脯往城西的酒馆走去。 第二章莫切特的败家子中 走路时,他们不是看着地面,而是将头高高扬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根据福尔的说法,走路时看着地面是下等人的走路方式,上等人走路的时候都是抬头看天的。 路上的行人和小贩看见他们便马上远远躲开,显然都吃过他们不少亏。正经人家的姑娘们也纷纷四散躲避,但也有不少穿着乡下人那种最常见的土黄色长裙的女人朝恶少们不停的抛媚眼。三个恶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金币的人,威廉和彼得长的也不算难看,虽然有些坏毛病,但还是会有人把他们当作理想的梦中情人。 感受到女人们炽热的目光,恶少们马上放弃了“上等人的走路方式”--他们当然不介意占那些故意尖叫着向怀里凑的女人的便宜。 城西的酒馆才开张了半个月,恶少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喝酒。他们到酒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板叫到面前,同时将手里的金币敲的叮当响。看着老板两眼中露出的贪婪光芒和满脸的笑容,恶少们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把你这里最漂亮的女招待和最好的松子酒都拿来!”威廉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他很喜欢用这种口吻说话,因为福尔说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很有贵族气质。 “是,是。”老板点头哈腰的去了。然后三个恶少便开始折腾那些长的颇有姿色的酒馆女郎们。 恶少们的手法是拙劣的,花样也很匮乏。他们唯一知道的一种方法就是把那些女服务生叫到桌子边,然后开始动手动脚。 威廉打心眼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调戏女人的把戏,如果不是福尔说省里的贵族们常常这样做,他才懒得和这些姿色平庸的服务生们打交道。就是我母亲也比她们漂亮十倍,威廉不屑的想。当然,他的手也没有停下来,不停的摸着那些被叫到身边的女郎的屁股。 在女招待这里,威廉显然要比另外的两位恶少受欢迎的多。这从被他们摸上屁股的女招待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同样的一个女招待,如果是威廉摸上她的屁股,女招待最多是娇嗔的白他一眼。可如果是彼德和福尔的手,女招待恐怕就要用手里的金属盘子用力的向后拍他们的手了。 “哇!”正忙着吃女招待豆腐的福尔突然大叫起来。他那只肥到几乎看不见骨头的手颤抖着指向酒馆外面。威廉顺着福尔指的方向看去,他也从肺里挤出一口气,发出“噢”的一声。 门外,一个穿着全身白色束身长裙,带着一顶蓝色帽子的女子正在与一位老伯不知道说些什么。恶少们还没有看见她的脸,但是就从身材看那高耸的胸脯,翘起的屁股已经让没见过世面的恶少们口水长流。 恶少们正看着女子流口水,突然她扶起那位老伯向酒馆的方向走过来。这样,她的脸转到了正对着恶少们视线的方向。 “不行了,不行了!”威廉喃喃自语着。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就连他心目中最漂亮的母亲恐怕比起她来也差不多了。性感的嘴唇,带着古典美的鼻子,从双肩批下的长发和那双灵动的眼睛无不让恶少们神魂颠倒。在扶住老人时的那种温柔和亲切的表情也让人抨然心动。 而最让恶少们动心的,还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圣洁气息。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却更加激起恶少们强烈的冲动,他们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她按倒在地上。 看着她,流下了长长口水的福尔痴痴呆呆的说:“如果能娶到她这样的美人做老婆,就是减寿十年,我也愿意呀!” “这有什么难的?”威廉撇了撇嘴。 “什么?不难?”福尔和彼德马上对威廉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倒是把她弄到手给我们看看!那可不是酒吧里的女招待!我们跟你赌一个月的饭钱!” 福尔和彼德还从来没见过威廉在他们面前有什么杰出的表现。这家伙的行为一贯以来简直就比他们两个还要糟糕。如果说他们两个可以称的上是恶少的话,那威廉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一个败家子,能有什么能耐?虽然福尔和彼德在表面上和威廉称兄道弟,可在心里却都鄙视着这个商人家庭出身的家伙。 “好!如果我能在一刻钟之内邀请到她一起共进午餐,后面一个月出来喝酒的钱就全你们两个请。怎么样?” “切,我们赌了!”福尔和彼德不屑的伸出手和威廉各击了一掌。 “你们等着瞧吧。”威廉笑着走出门去。 “您好,美丽的小姐。”威廉再次使用出自己最擅长的贵族礼,走到白衣美人的面前礼貌了行了个礼。 威廉的贵族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位白衣美人似乎并没有听见威廉的问候,她扶着老人径自从威廉面前走了过去,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小姐,您难道不想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想到什么地方去吗?”威廉看着白衣美人,站在原地又微笑着说了一句。 女子终于转过脸来看了威廉一眼。 “你知道他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女子的眼中全是警惕。看起来她对威廉这样的败家子很有些抵触情绪。 不过威廉并不在乎女子的抵触,他依然微笑着说:“当然。这位老人的名字叫凯特,是从这里笔直向前走,不远处莫切特街上的一位铁匠的父亲。如果小姐您真的愿意大发善心,我也愿意为您引路。” “那谢谢你。”女子对威廉依然保持着警惕,不过她还是跟在败家子的后面走了。她扶着那位老人,走的速度并不快。很方便的让后面的另外两名恶少也跟了上来。 从酒馆到老人的家只需要不多的时间。而将老人送到家里的时候,威廉趁着女子不注意,对莫切特镇那唯一的一位铁匠使了个眼色。 败家子在铁匠这里撒下的金币绝对不少于二十个,而且就在昨天,他还在铁匠这里定做了一把价格昂贵的长剑。 铁匠一看到败家子的眼色,又看到那位漂亮的白衣美人,马上心领神会。 “啊!瑞纳先生,原来是您。”铁匠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您一向还好吗?” “是的,还好。斯特朗。”威廉轻松的笑着。 后面的两个恶少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白衣美人将老人交给了铁匠,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吗?” “是的,瑞纳先生一向很帮我们的忙。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多亏他照顾。”铁匠对白衣美人说。他这样说倒也不能算说谎,如果不是败家子常常在他这里定点活计,恐怕这个在偏僻小镇的铁匠早就饿死了。 “是吗?”白衣美女虽然还是用着疑惑的语气。可是她对威廉的观感却一下好了很多,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有敌意。 “这只是小事情。”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币“别让你的父亲再出去卖东西了,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败家子堂而皇之的在美人面前完成了一笔肮脏的交易,可是美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她还将自己所看到的,当做了是威廉对铁匠慷慨的施舍。 “您真是一位仁慈的先生。”美人对威廉微微笑了笑。 “您过奖了。”败家子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有礼貌的回应着“为光辉神的信徒效劳,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 “您还是一位光辉神教义的信徒?”美人对威廉的兴趣又提高了几分。 “是的。我信仰光辉神。神说,信我,我将解救你们于苦难。”威廉的脸上满是虔诚,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口”字,这是光辉神的标志。 “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您这样虔诚的信徒。”威廉刚才所说的是光辉神教义中相当重要的一条,美人对他的观感直线上升着。她已经开始对威廉露出有些欣赏的眼神了。 “呵呵,与您相比,我还差的很远。如果刚才不是您先扶起了那位老人,我一定会错过一次行善的机会。”威廉谦虚的说“神告诉我们要行善,我很佩服您时刻不忘的精神。” “您太过奖了。”美人给威廉夸的有些羞涩起来。她微微的向威廉行了一个礼。 败家子知道,机会到了。 “我虽然信仰光辉神,可是您知道,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能碰上一位真正的信徒实在太难了。”威廉看着美人,表情里丝毫不带一丝猥琐。 “嗯!”美人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能在这里遇见您也是一种荣幸。我想邀请您共进午餐,您能赏脸吗?”败家子眼中的真诚足以感动光辉神。 “我”美人眼中露出极其矛盾的神色,她似乎在心里不停的挣扎着。 败家子正想再说两句,让美人坚定和自己一起共进午餐的信心,并且让那两位恶少同伴在今后的一个月里支付自己全部花天酒地的费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两位恶少却突然冲了上来。其实早在美人刚被威廉的虔诚打动的时候,两位恶少就已经充满了嫉妒。 第三章莫切特的败家子下 “他真的要成功了!”福尔恨恨的说着。 “就他?一个败家子也配和那样的美人共进午餐?”彼德眼中的愤恨比福尔更加浓郁。 这时候威廉正好向美人提出了真诚的邀请。而看到美人竟然为了威廉而犹豫,两位恶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嫉妒了。 “要破坏他!”福尔心中想着。 “要破坏他!”彼德心中也想着。 于是他们一起走了上去。 看到两位同伴上前,威廉就知道要糟。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定会嫉妒,可却想到他们会蠢到走上来破坏他的好事。 难道他们就不想想自己今后的零花钱从哪里来吗?威廉恼火的想着,但是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两位同伴大声的叫喊。 “好吧,威廉你赢了!哈哈哈!”福尔大笑着,脸上的肥肉不停的抖动。 “对啊,对啊!呵呵,你赢了,今后一个月,我们请客就是了!”彼德也笑着走了上来。 “他们是谁?”美人看着威廉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警惕。 “他们是”威廉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安全的脱身,可是那两个白痴同伴却说话丝毫不经过大脑的喊了出来:“我们是他的同伴啊!哈哈,美人,一起吃个午餐吧!怎么样?”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美人愤怒的看着威廉,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冲了出来“你说谎!” “对不起,请听我解释”威廉尴尬的喊着。 “神说,骗我的,我将剥夺他的荣光。”美人引用了一句教义,转身愤怒的走了。 “请请听我解释好吗?”威廉还是试图解释,他又一次跑到了美人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但就在与她对视的瞬间,威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清楚的看到了女子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的是一种杀意。当威廉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起的是自己小时侯在花园里被一条蛇盯住时的感觉。 真***见鬼!这是威廉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完全崩紧,然后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彼得和福尔本来就在得意自己的破坏成功,看着威廉徒劳的试图解释。这时候又看到威廉惊恐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更让他们觉得好笑的是,后退的时候威廉居然不小踩到了路边的一截树枝,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两个人马上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他们相信,如果不是要保住面子,威廉恐怕已经害怕的大叫着跑的影子都不见了。 在威廉被吓的魂飞魄散的时候,那位白衣美人女人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她回过头来看了败家子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与鄙视。不过威廉的眼中却是一片迷茫,他再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神,似乎被吓坏了。 女人离开之后很久,威廉才从恍惚中恢复。他的两个同伴早已经站在他身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福尔一边笑还一边学着威廉的丑态。那惊恐的后退的姿势用福尔的胖身体做出来显得更加滑稽可笑,弄的威廉十分尴尬,恨不得马上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无精打采的与两位恶少一起回到小酒馆,丢了面子的威廉闷闷不乐的吃光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居然对身边漂亮的女服务员视而不见,也失去了对她们动手动脚的兴趣。听着身边两个朋友不时摸上女招待胸脯时女招待发出的惊呼,威廉觉得极其刺耳,两个同伴坏坏的笑声更是让他觉得恼火。 如果不是在这个小镇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交往的同龄人,他早就一脚把这两个白痴踹进阴沟里去了。 败家子很清楚那两个家伙对自己的感觉,不过他无所谓。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教育让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与那两个白痴之间的差距。之所以与他们混在一起,败家子纯粹是为了发泄心头对他那个吝啬古板的老头子的不满。他竟然在威廉与彼德接触了几次之后开始禁止他花钱,这让威廉十分不满。 既然花钱会让他心疼,败家子就决定好好多花一点,让他狠狠的心疼心疼!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坐立不安的威廉实在没有兴趣继续留在酒馆里,他丢下一个金币,独自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威廉在大厅里居然没有看见西立,这让他非常吃惊。他的父亲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家门一步。“老头子呢?”威廉问家里唯一的仆人威特。 “老爷他刚才被教会的米缔斯特牧师叫出去了。”威特回答。 “牧师?他们怎么会想起来找老头子的?难道是教堂坏了要筹钱修理?”威廉胡思乱想着,他的双腿带着他走进母亲的房间。 比蒂的房间与西立的房间都在瑞那家唯一的一栋两层高的楼房里。但是他们的房间布置却截然不同。 西立的房间简直简陋到极点,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而比蒂的房间却充满了人文气息。 一只装满书的书架立在房间一角,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景画、人物画和刺绣,还有一个带着三只小鸟和一只秃鹫的家族徽章挂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如果有某位研究光辉联盟家族徽章的大师看见了,他一定会惊讶的尖叫起来,因为这徽章代表的正是光辉联盟中最古老的一支贵族血统。可惜在莫切特这样偏僻的小镇却没有人认识它的价值,见过它的人也只当它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铁制装饰品而已。 房间里的桌椅和床上也都带着不少装饰品。而所有的这些装饰品(那只徽章除外),都是出自比蒂自己的双手。而这些装饰品被安排的位置也相当有讲究--得到了大笔钱财之后大肆购买艺术品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和那些名门世家的布置方式在行家眼里一下就能被分辨出来。 当威廉走进这间房间和母亲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外面与那两位恶少鬼混时的所有坏毛病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每次进入这个房间,威廉都会觉得自己的身心得到了一次升华,这也是他和母亲的关系异常亲密的原因之一。 “妈妈。”威廉走到正坐在窗边绘画的母亲身边。他拉过一只椅子坐下,嘴里说着:“您还是那么漂亮。” 比蒂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说:“威廉,又在外面惹事了吗?” “没有。你怎么总是觉得我是有事才来找你呢?”虽然威廉已经二十一岁,可他与母亲的关系依然十分亲昵。抓住母亲的双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之后,威廉又把脑袋凑到画布的前面,又发出一声感慨:“哇!画的真漂亮!我都要怀疑你是盘特大师的徒弟了!” “小坏蛋!你看过盘特大师的画么?”比蒂刮了一下威廉的鼻子,脸上依然带着慈祥而温柔的微笑。 “您不是有过一副吗?可惜被父亲他给卖了。”威廉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侯的事情,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这回又要来干什么呢?”比蒂带着笑,抚摩着枕在她腿上的威廉的脑袋。 “我今天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当然,她没有您漂亮。不过也算很不错,可惜她的眼神太凶,看我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 “呵呵,原来是我们的威廉动心了。那她是哪家的小姐呢?我去给我们的小威廉提一提这门亲事。” 在光辉联盟里,尤其是莫切特这种偏僻的小镇,男人十六七岁结婚都非常正常,威廉到二十一岁还没讨到老婆,已经让他老爹西立开始着急了。 “我才不要!她太凶了。”威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银耳坠“妈,这是送给你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钱?”看到耳坠,比蒂显得非常惊喜。虽然西立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却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任何首饰。但是惊喜过后,比蒂就问到她的儿子从哪里弄来的钱。 从小时候,她就灌输了威廉绝对正统的教育,她可不希望威廉变成一个贼或者流氓。 “从老头子那里要来的。”威廉一脸庄重的说。 “他怎么会给你钱的?”比蒂显然不相信西立会给儿子钱买首饰。 “我使用了一些手段,不过绝对正当。”威廉笑着,撒娇一样的说“妈,你带上给我看看。” “好的。”比蒂相信儿子的话,她知道威廉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带上那双耳坠,原本就美丽的脸似乎年轻了十岁。 威廉又大大赞扬了一番母亲的美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很大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威特的声音传进来:“夫人,老爷让我说一声,等会会有很重要的客人到这里来。他希望您能准备一下。” “客人什么时候会到?”比蒂问。 “老爷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 “我知道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不过这回是离去的声音。 第四章莫切特的败家子续 “老头子怎么会大发善心想起来请客的?”威廉一脸不屑的问,然后他又嘀咕着“真不知道他那样的小气鬼怎么会娶到一个您这么漂亮的妻子。” “威廉,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说你父亲。”比蒂的话虽然是在教训威廉,可是语气却温柔的一点教训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威廉满脸诚恳的说。在母亲面前,威廉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不过他脸上的诚恳有几分真实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还不了解的你的父亲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比蒂怜爱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然后很快她又笑了起来:“不过那或许要等到你当父亲的时候。现在,帮我打扫房间当做道歉吧。” “好的。”威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也没有。 母子两人费心的打扫房间。过了一会,威特又送来从街上刚买的茶叶。而且这次他带来了具体的客人数字:四位客人。 在上等贵族的聚会中,砌茶也是一门手艺,而比蒂则正好擅长它。并非多么高档的茶叶和茶水经过她的手之后,一样马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几位请进吧。”西立的声音如时在门外响起。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西立相当守时。 “那就打搅了。”这是一个陌生而且苍老的声音。 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四个人一个是威廉的父亲西立,一个是莫切特省的教会首席神父,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与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除了西立之外,其他人都穿着教会神父穿的白袍子。威廉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们,不过那两个不认识的人都只有一脸的慈祥,其他也看不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却把威廉吓的几乎从凳子上跌了下去。因为她就是威廉今天看到的那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威廉这时才想起,原来她是教会的人,所以穿着全身白色的衣服。可是她头上那顶蓝色的帽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威廉在小镇里见过不少神甫牧师,也听福尔说过不少神里的教会神甫们的事情,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有牧师带蓝色帽子的。 “威廉,过来!”西立用命令的口气对威廉说。 威廉并不想听西立的话,但是他回头看见比蒂的目光让自己服从父亲的命令,只好低着头走到父亲身边。 “这位是你的教父。莫切特镇的首席神父啊,不对!”西立故意大声说“现在应该是光辉联盟的教会长老卡门牧师!快过去行礼!” 教父?威廉一头雾水,他从小就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教父。他对四岁以后的事情都记的相当清楚,可是却对所谓的教父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尴尬的对这位并不熟悉的老牧师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又赶紧跑回母亲身后。 “威廉!”西立的声音里透出少有的威严“别躲在你母亲后面,过来!” 比蒂也没有说话阻止,威廉只得再次不情不愿的站到父亲面前。 “这位是从教会总部来的主祭庞厄神父。这位是来接替卡门牧师本地首席神父位置的纳欣神父。这位是”西立在介绍到那位女性的时候也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庞厄神父。 “哦,这位是我们光辉教会的战斗牧师凯瑟琳·菲奥。” “您好。”威廉很狡猾的走过去先和旁厄神父拥抱,接着又与纳欣神父拥抱。他知道这种拥抱礼在神职人员之间虽然不很流行,但是也有人这样做。而正如他所料,前两位都没有拒绝这种礼仪。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和前面的两位拥抱,而是要占凯瑟琳的便宜。 凯瑟琳一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在大街上想占她便宜的下流坯子。在教会见面的时候她就对西立的那种自甘卑微和阿谀奉承非常不满,听到最后她直觉得恶心,所以才独自跑出去散心。 当看到威廉的时候,她对瑞那家的印象已经坏到极点,如果不是庞厄主祭和即将成为长老的卡门都与瑞那家有良好的关系,她大概已经把桌子掀了。 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忍受。因为在光辉教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一级战斗牧师,说起来受人尊敬,但实际上地位还比不上纳欣这个地方上的首席神父。 威廉带着满脸坏笑,向她张开双臂要求行拥抱礼的时候,凯瑟琳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她严厉的拒绝了威廉的拥抱礼,并且用痛恨的目光看着败家子。 一被凯瑟琳拒绝,威廉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就坐在自己身边的庞厄主祭,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凯瑟琳。”庞厄主祭很慈祥的说“这是我们光辉教的朋友。来吧,和这位小朋友行礼。” 主祭的命令不能违抗,凯瑟琳强忍着将对面的坏小子撕成碎片的冲动与他拥抱了一下。同时她在心里纺,只要让她抓到机会,一定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断。光顾着在心里纺,凯瑟琳甚至没有注意到威廉还乘机在拥抱的时候摸了她的屁股。 看到凯瑟琳因为生气而通红的俏脸,威廉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和所有的人都打完招呼,威廉便向比蒂和他所谓的教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正好西立也准备和教会的老爷们谈些正事,便没有人挽留威廉。 离开房间,威廉还在回味着刚才摸到凯瑟琳屁股时那种满足和充实的滋味。有了教父和主祭的庇护,他已经忘记了今天早上凯瑟琳那一眼的杀伤力。现在威廉满脑子只剩下凯瑟琳的美貌和她令人喷血的身材。 “谁能有她那么漂亮呢?”威廉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想“林塔?不行!她的脸太长了!米娜?不行!她鼻子有点歪” 不比较还好,越比较威廉就越觉得凯瑟琳实在是太漂亮了。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在这个小镇里面娶一个老婆过一辈子,威廉突然感到不寒而栗。原来他一直觉得漂亮的像天仙一样的林塔、米娜在比较之下全部变成了丑小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威廉在心底哀号。 第五章瑞那家的风波上 第二天清早,福尔和彼得竟然又厚着脸皮来找威廉了。昨天威廉给他们的金币已经被他们在女人身上挥霍一空,威廉对他们而言与其说是一个朋友,不如说是一个金库更加妥当。 威廉也懒得和这两个没有脑子的家伙计较昨天的事情。他只是感觉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十分奇怪。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到威廉无精打采的样子,福尔赶紧走上前来问道:“怎么了,威廉?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没有。”威廉很没有精神的回答。 “昨天吓的那么厉害吗?要不要去找牧师看看?”彼得担心的问。他是怕威廉生病之后不跟他们出去,那他们的经济来源可就断了。 “不是,和那没关系。”威廉挥挥手。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彼得听威廉说他没事,便放下心来。 “随便吧。” “那我们去米娜那里爽一下吧!”福尔知道威廉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米娜,所以他提议去米娜那里,希望能让威廉提起些兴致。 但是当三个人到达米娜的小酒馆坐下喝了些酒之后,福尔和彼得发现威廉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而且他居然连看都没看米娜一眼。 才坐了几十分钟,威廉就起身付帐,准备离开。这可把两个指望威廉的家伙急坏了。他们赶紧让威廉先坐一会,然后绞尽脑汁的要想一个方法让威廉快活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彼得突然大声叫道。 “怎么?”另两人一起问道。 “教会最近来了一个超级大美人啊!”“哦?”福尔来了兴趣,但是威廉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知道。那个超级大美人就是昨天我差点就跟她共进午餐的那个。” “别管是谁了!”彼得突然露出婬荡的笑容“我们去偷看她洗澡怎么样?” “哦!”威廉也来的精神“你有办法进教会偷看她洗澡?” “嘿嘿,我爸爸是镇长,当初教会建教堂和那些住宅的时候我爸爸都是监工,那里的建筑我知道的特别清楚。有一条地道可以溜进教会后面,而且那条地道还和教会的浴室都是相通的。只要你们胆子够大,我们就可以”彼得又露出得意而婬秽的笑容。 “进了地道之后我们怎么看呢?浴室里会有能让我们看的地方么?还有,你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洗澡呢?”威廉问道。 “当然有!”彼得仿佛对威廉的怀疑相当不满“教会的每个浴室里都有十二个通风口,只要我们从通风口看进去,那还不是至于时间嘛嘿嘿,看来你从来没有打听过教会的事情吧。我那个信仰光辉神的老爸可天天在家里念叨。所有的教会成员都会在晚上的弥撒结束之后睡觉,如果洗澡,那就一定要在弥撒开始前三十分钟之内,这是光辉教的规定。” “好!”威廉不知道是已经被凯瑟琳的美貌烧昏了头脑,还是出了其他的什么毛病。他竟然丝毫没有考虑失败被抓的后果,甚至没有考虑到凯瑟琳的职业--战斗牧师--的含义。 晚上,当三位恶少从充满了老鼠和蟑螂的地道爬到浴室旁边的夹层时,凯瑟琳正好从浴室门口走进来。 从小洞里看着她的脸、胸脯和屁股,三位恶少的眼睛都快直了。当凯瑟琳开始脱她罩在外面的第一件白色女牧师袍的时候,三位恶少已经不能抑制自己的冲动。他们恨不得把头从洞里面塞过去。 白色的袍子落在地上,露出了凯瑟琳里面的一身劲装。凯瑟琳穿在里面的是一身皮制紧身衣。这衣服完美的衬托出她的魔鬼身材。她又摘掉头上的帽子,顺了顺披肩的长发,然后抓起插在腰间的法杖,要把它放到墙边的架子上。 法杖由纯银制成,杖柄上刻制着神奇的魔法阵,据说可以加强战斗牧师祈祷神灵时与神灵的联系。而法杖的顶端则镶着一刻巨大的宝石,它正是魔法阵的中心。法杖上冒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浴室里蜡烛的黄色灯光下显得特别显眼。 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帽子战斗牧师 “不对!”威廉猛然反应过来。凯瑟琳上午给他留下的那一眼在潜意识里还刺激着威廉,他大声叫了出来,用力将身边的同伴向两边推开。同时自己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昂贵的贵族套装,奋力向后一滚,摔在肮脏的水坑里。 被推倒在地的彼得和福尔还没来得及对威廉粗鲁的行为提出抗议,将他们与浴室隔离开来的墙壁就突然爆裂开来。碎裂的石块四散飞溅,虽然已经与墙壁有了一大段距离,但是被碎石块打中屁股和背的感觉依然让三位恶少痛彻心脾。 “快跑!快跑!”威廉想喊几位同伴赶紧离开,但是还没等他的声音传出,凯瑟琳手里的法杖再一次冒出幽蓝色的光芒。 由于挂着蜡烛的墙壁已经被彻底摧毁,浴室现在一片黑暗。凯瑟琳的法杖发出的蓝色光芒成了这里唯一的光线。看到那蓝色的光芒居然可以随意摧毁一堵至少三十厘米厚的墙壁,恶少们吓的心胆俱裂。当蓝光再次亮起,三个恶少在地上手脚并用四处爬行逃命,还不停的大声惨叫着。 进入浴室的时候凯瑟琳就已经知道在墙壁的夹层里有人。对方肯定不是来偷窥教会里那些老头子神父的,而知道她到这里的也只有这小镇里的少数几位权势人物。那么夹层里的偷窥者与这里的权势人物肯定有千丝万屡的联系。 凯瑟琳也并没有想杀死他们,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们一下而已。如果她存心杀人,那刚才的墙被摧毁时四散崩飞的就不会是细小的石块,而是整块的可致人于死地的巨石了。而对方被吓的四散奔逃的形象令她相当满意。她再次发出一记“神罚之光”摧毁了夹层后面的另一堵墙壁。月光从被轰开的墙壁另一头透进来,照亮了几位恶少的脸。 只是一瞬间,凯瑟琳就看清了那个她纺要杀死的家伙的脸。 “居然还敢来偷窥!”上午的厌恶,下午的羞辱使凯瑟琳一下愤怒起来。强烈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蓝色的光芒再次在法杖上闪现,又一记神罚之光的能量在聚集。 几位恶少屁滚尿流的从被轰开的洞口冲出了教堂,他们连回头也不敢,拼命的顺着街道向前跑,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几条腿。 第六章瑞那家的风波中 恶少们还没有跑出二十米,凯瑟琳的神罚之光就已经完成。蓝色的光芒笔直的射向威廉的后背,凯瑟琳相信只要这一记神罚之光击中威廉,他就会变成任何人也认不出来的一堆碎肉。 眼看蓝光就要击中威廉,它却又突然间凭空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凯瑟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在她迷惑不已的时候,庞厄主祭愤怒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你想杀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凯瑟琳退缩了一步,但是很快她鼓起勇气争辩道:“是他们要偷看我洗澡!我以为是敌人,所以才出手的。” “凯瑟琳,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主祭突然平静下来,他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我现在是十一级战斗牧师。” “那你认为我会相信,以你的能力居然会把三个没有级别,甚至毫无战斗能力和战斗经验的人当作敌人吗?”庞厄主祭的语气严肃,配合着他挺的笔直的腰杆,整个人浑身散发出高高在上者的气势。他对凯瑟琳的态度仿如一个大人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在严肃起来的主祭面前,凯瑟琳的勇气马上被压制的干干净净,她甚至不知道应该把手里的战斗法杖放到哪里好。庞厄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凯瑟琳的头便越来越低,最后她只能退到一边低头祈祷,向光辉神倾诉心中的委屈。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是他是卡门长老的教子,即使你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把他杀死。”庞厄的脸上又浮现出一贯的慈祥“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卤莽,明天跟我去道歉。” “可是是他先偷窥我的!” “但是他不可能成功。”庞厄打断了凯瑟琳“而你却确确实实想杀死他。虽然他未必知道,但卡门长老的心里却不会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卡门长老不是你能得罪的人。跟我去道歉吧,这是为你好。” 连滚带爬的逃回家里,威廉终于安心了些。刚才那蓝光强大的破坏力实在让他心惊胆战,他生怕那个叫凯瑟琳的女人会一路杀到家里,然后将自己像那堵墙一样变成一堆碎片。 在害怕与恐惧中,威廉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他的两位狐朋狗友居然没按时来找他,威廉不禁担心是不是凯瑟琳昨天晚上已经把他们俩给杀了。 那今天岂不是就轮到我了!虽然已经是白天,但是威廉仍然害怕的全身发抖。不行,我不能死!我还年轻!威廉在心底里绝望的对自己大喊。 威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恐惧。从小到大,他似乎还从来没畏惧过什么。可是这异常的恐惧却紧紧的攥着败家子的心,让他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去。 最终,他下定决心,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威特!威特!” “是,少爷!”威特在十几秒钟之后出现在威廉面前。 “给我准备一架马车!我要马上到教会去!”威廉随手扔给威特一个金币。 “是,少爷。”威特的好处就是,不该问的问题,他从来不问。少爷给了钱,交代了事情,那他只要去做就可以。 很快,一辆由两匹矮种马拉动的破旧马车停在了瑞那家门口,赶马车的是一个大胡子老头。但是威廉现在已经顾及不到马车的优劣和赶马车的人能不能配合他的“身份。”他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小命。他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那位只见过一面的教父--卡门长老。威廉觉得只有他能救自己。 马车在莫切特镇的狭窄小道上疾驶,为了威特许下的八个银币,大胡子老头一点也不吝惜的玩命用鞭子抽打那两匹可怜的矮种马。威廉在马车里依然坐立不安。他不停的向外张望,想知道自己离教堂还有多远。 从教堂到威廉家里的路只有一条,所以威廉乘坐的马车迎面遇上了往瑞那家去的庞厄和凯瑟琳。威廉吓的躲在车厢里缩成一团,他哆哆嗦嗦的发抖,却又一点声音也不敢出。生怕被外面的女人听见了,用那蓝色的光芒将自己和马车一起摧毁。 “他们是来杀我的,一定是来杀我的!”威廉浑身都在发抖,他实在太害怕了。 凯瑟琳那天看向威廉的一眼里其实带上了战斗牧师最擅长的精神攻击。精神攻击再加上昨天的惊吓,威廉还没有疯掉已经是一个奇迹。 好容易挨到教会,威廉用最快的速度从马车上窜了下去,几乎又是连滚带爬的冲进教会,同时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着:“我要见卡门长老!我要见我的教父卡门长老!” “您找卡门长老有什么事情?”一位从威廉身边经过的教士好心的扶起摔倒在地的威廉。 “我有急事,万分紧急的事情。”威廉一边继续叫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他仅存的一个金币塞给那位教士“快快带我去见他!” 教士不动声色的将金币收进口袋,然后伸手一指教堂边的另一栋建筑说:“卡门长老现在在教会的弥撒室里向光辉神祈祷,你恐怕要过十几分钟才能见到他。”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威廉已经不能在忍受这种惊吓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无论您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搅教会长老的弥撒。”教士对威廉耐心的解释着。他看出威廉很害怕,便安慰他说:“您在这里是很安全的,没有人能在教会伤害到您。您可以放心在这里等待,过一会卡门长老就会出来聆听您的倾诉。” 教士文邹邹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威廉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他依然浑身发抖,但是已经不再大喊大叫。 卡门长老终于祈祷完毕,从弥撒室里走了出来。教堂弥撒的钟声一停下,教士马上带着威廉找到了卡门长老。 “教父!您要救救我!”威廉抱住卡门的大腿哭诉着。 “我亲爱的教子。”卡门慈祥的抚摩着威廉的头“你不必害怕。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来吧,我们到忏悔室去。” 见到卡门,威廉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下来。他随着卡门到达了一个只能容纳四人大小的忏悔室,然后他便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神会宽恕你的罪。”卡门在威廉的身上画了一个光辉教常画的“口”字,代表神已经宽恕了威廉的罪行。然后他接着说:“你并没有看到凯瑟琳战斗牧师的身体,是吗?” “是的,是的。”威廉连忙点头。 “我相信你。”卡门依然慈祥的笑着“我想,这一切都只是你和凯瑟琳战斗牧师之间的一场误会。来吧,我想我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说完,卡门起身向门外走去。 当他走到威廉身边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下,皱起眉头对威廉说:“看着我的眼睛!” 威廉听话的抬起头,与卡门对视了一眼。他先觉得卡门的眼睛在自己的视线里无限扩展着,仿佛汪洋大海一样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视线。然后就在他的眼睛里除去一片蓝色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觉得脑子里咯噔一下去掉了什么东西,突然间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恢复知觉之后,他茫然的看着前方,却发现卡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自己的右边。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但威廉一句也听不清楚。 第七章瑞那家的风波下 “来,我的孩子。”卡门说“我们去见凯瑟琳牧师。” “凯瑟琳牧师一早就和庞厄主祭一起出去了。”在凯瑟琳紧锁的房门口,一位教士对卡门说。 “走,我们去你家找凯瑟琳牧师。” 当威廉和卡门长老一起回到家里的时候,凯瑟琳和庞厄主祭正与西立一起聊天。他们看到卡门与威廉一起回来,连忙起身表示欢迎。 “凯瑟琳牧师,我想,你是不是有些事情应该向我的教子道歉?”卡门对凯瑟琳说话的语气里可一点慈祥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威廉非常高兴。 看来这位教父对我的确有一份特殊的关心,威廉想着。 的确如此。如果卡门没有得到这次升迁,那么他以一个偏僻小镇首席神父的身份,在四十五岁之后是可以娶妻子生孩子的,所以他一直对收教子这件事情并不热心。 在这个小镇二十几年,他总共只收过威廉这么一位教子,而且收过之后还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可是光辉教突然表彰他在边陲小地辛苦工作二十五年的功绩,升他为总部长老--这在光辉教是相当高的地位--所以卡门动心接受了这一任命,但是他也失去了娶妻生子的权利。 现在威廉便成了他唯一的儿子,卡门对威廉那份关心当然要比对其他人浓厚的多。 “我想,凯瑟琳牧师是不会掩饰自己错误的。”庞厄主祭面带微笑,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不甘不愿的站起来,走到威廉身边,行了一个教会礼之后说:“对不起,昨天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不应该最后攻击你。请原谅我的过错。” “神会原谅你的。”庞厄主祭适时插了一句。 “你还攻击过我的教子?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卡门的脸色现在可以用面如寒霜来形容。 “你还对威廉先生做过什么?”庞厄惊讶的问凯瑟琳。 凯瑟琳一开始也显得相当惊讶,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变的煞白。她想起了自己对威廉进行的那次精神攻击。原本她进行的那次精神攻击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那根本不会对威廉造成什么危害,只会让他难受上两天就没事。 可是正是因为那小小的惩罚并不会给人造成任何不良后果,所以她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于是才在精神攻击之后又对威廉使用了神罚之光。 如果是普通人在受到精神攻击之后再看到神罚之光,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变成疯子。如果不是威廉的神经比一般人要强韧的多,他早就疯了。精神攻击本来就是教会严格禁止对普通平民使用的招数之一。 庞厄看到凯瑟琳苍白的脸色,他已经明白了一半。“你是不是对威廉先生进行了精神攻击?”他的语气也严肃起来。如果凯瑟琳被证实的确对普通平民同时使用神罚之光和精神攻击,那她就严重违反了教会规定。 其实这种事情在以前也曾经发生过,但是被弄成疯子的家伙没有强硬的后台,而且做这件事的那位战斗牧师干的很漂亮,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毕竟人才难得,所以在高层有心庇护之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这回凯瑟琳可算了碰上了钉子。不但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她攻击的对象居然还是教会新长老的教子!虽然在十七岁不到的年纪就成了十一级战斗牧师,这样的人才很难得,但是在一个长老和一个战斗牧师之间,庞厄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凯瑟琳看看严肃的庞厄,又看看冷眼看着她的卡门,绝望的点了点头。 “很抱歉,凯瑟琳牧师!那么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光辉教教规!你的战斗牧师资格将被剥夺。现在马上交出你的法杖!”庞厄毫不留情的逼迫着凯瑟琳。 一瞬间,悔恨和屈辱涌上凯瑟琳的心。她,一个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战斗牧师,居然就这么被剥夺了牧师资格!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混蛋!都是因为他! 凯瑟琳死死握住腰间的战斗法杖,她猛然把它拔了出来。而战斗法杖上蓝色的光芒已经强烈到连白天都能看见。无比的愤怒让凯瑟琳在这个关头居然再次取得突破,进入了十二级战斗牧师的境界。 看到此情此景,庞厄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可惜。这样优秀的人才居然就这么毁了。她当着两位教会高层和两名平民的面要杀死另一位没有任何罪名的平民,现在就算教皇亲自前来也保不住她。 庞厄当然不会任由凯瑟琳杀死威廉,随着他嘴里迅速念出的一长串祈祷文,凯瑟琳手上法杖上的光芒迅速减弱下去,最终消失不见。而凯瑟琳也因为级别突破之后使用并不纯熟的十二级招数,消耗了过度的精神力而倒在地上。 威廉从地上一把抓起凯瑟琳的法杖,把它交给卡门。 场面一时显得非常尴尬。庞厄本来是带凯瑟琳来道歉的,可是事情最后居然发展到凯瑟琳要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将威廉杀死。而卡门则对凯瑟琳有些愧疚,毕竟事情是因为他的教子偷看她洗澡引起的。 “唉凯瑟琳牧师哦,应该是凯瑟琳现在应该被送会光辉教总部接受审判,但是我却还有任务在身,还要代教会到北方四省宣布一些人事上的任命。卡门长老,您看” “反正我这几天就要回总部上任,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吧。”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庞厄主祭说。 在庞厄主祭登上前往光辉联盟北方的马车之后,威廉又度过了难熬的几天。他一会想起凯瑟琳那完美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弄的欲火上升,心痒难耐;一会又想起神罚之光那摧毁一切的恐怖,在精神攻击余波的作用下害怕的全身发抖。 一连几天,威廉都没有出去与他那两位狐朋狗友鬼混。独自一人躲在他的小屋子里面内心不停的挣扎。 第四天的时候,威廉终于与福尔和彼得见了面。这时候他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位小镇恶少见面时就问威廉:“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别提了,今天我们到哪里去?” “不如我们去林塔那里。”福尔提议说。 威廉正准备迈腿离开,突然又想起他的钱已经在昨天找马车的时候花完了。便回头对福尔说:“我们的帐单呢?你那里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 福尔在口袋里找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掏出什么东西;旁边的彼得也找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算了!”威廉看到两个同伴的样子他使劲一挥手“我去找老头子要好了!” 威廉径直冲进了西立的房间。 “有什么事?”西立满脸惊讶的问威廉,他这个儿子在没有帐单的时候可从来没进过自己的房间。 “爸!我没钱了,给点钱用用吧!”威廉直接说道。 听到这番话,老西立马上气的浑身发抖。原来这个败家子还是拿着帐单来要钱,现在居然变本加厉到直接过来开口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从家里偷东西出去卖了!西立进行着自己的推理。 “不行!这回就是你妈妈来也不行!”西立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儿子!”威廉也叫起来。 “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滚出去!滚!”西立大声的吼叫着,声音仿佛要把房顶都掀掉。 威廉不屑的看了西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门狠狠的砸上。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上了二楼,来到他母亲的房间。在门口他调整了一下情绪。 “妈。我可以进来吗?”威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柔。 “进来吧。”比蒂的声音响起。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比蒂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恩。”威廉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怎么总是和他吵架呢?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说说看,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我找他要钱,结果他不肯给我,就吵起来了。”威廉从来不在母亲面前说谎。 比蒂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最后一束头诽起来用夹子夹上,走到威廉身边说:“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他希望你能做些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妈!”威廉的表情烦恼起来“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莫切特镇不是我的舞台,它实在是太小了。” “呵呵,孩子大了,确实该出去走走。”比蒂轻轻的帮威廉梳理着他的头发“我去和你父亲说说吧。叫他让你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好。”说完,她便站起来,带着威廉走了下去。 西立正在屋子里生儿子的闷气,突然看到妻子走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妙。本以为是儿子上去告了自己的状,不过比蒂一开口,西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你要出去闯?”西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居然也有心出去闯荡一番,实在让他惊讶万分。 “是啊!”威廉最看不惯的就是西立那种满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他越看火气就越大“怎么?瑞那家的儿子不能出去闯吗?” “闯?我怕你没闯到一半就撞的头破血流逃回来了!” “我”威廉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被他一向瞧不起的老头子这样嘲笑,威廉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行行行,你看我出去闯会不会比你差!” “就你?”西立冷笑着“我当初离开瑞那家的时候带了一千金币,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上万金币。我看你哼哼,恐怕给你一千金币,还没离开莫切特镇就已经被全花光了!” “你给我一千金币,我要是赚不到一万金币,就再不进这个家门!”威廉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的确,在被一个原本被自己鄙视的人鄙视时,任何人也冷静不下来。 “我凭什么给你一千金币?等你花光了,还不是要跑回来找我要钱?” “我说了,要是赚不到一万金币,就再不进这个家门!” “我才不信你呢!” “西立。”比蒂终于说话了,她将手放在西立的胳膊上“给他一千金币吧。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他不行呢?” 西立看了比蒂一眼,又使劲盯着气呼呼的威廉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好!我就给你一千个金币。不过要立下字据!把你刚才说的话写下来!” “西立!”比蒂带着责怪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 “妈!这事你别管。这字据,我立!”威廉性子上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父子两人真的找来了纸、笔和公证人,当众立下了有法律效力的字据。然后西立就从自己的存钱箱里当场数给威廉一百枚金币和九张一百枚金币的光辉联盟通用卷。接着,威廉便窝着一肚子火离开了瑞那家。 当然,临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和自己的母亲拥抱一下,并且表示以后会经常写信给她。 第八章神秘人上 从瑞那家的家门走出,威廉知道自己恐怕几年以内不会再踏入这个家门。怀里揣着西立给的一千枚金币,他又拉上两个同伴到镇西的酒馆喝酒去了。 “我要离开这里!”酒过三旬,威廉对两个同伴说。 “离开这里?你到哪里去?”彼得惊讶的问。 “我要和教父一起去都城看看,见见世面。”威廉在离开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以后的打算。受了父亲这么多年的熏陶,威廉知道想当一个成功的商人应该做些什么。也许瑞那家的血液中就有成为成功商人的成分。 “那你要去多久?”福尔抓住了威廉的手。 “不知道,可能要好几年吧。”威廉有些落寞的说。 “怎么会这样!”彼得和福尔都哭了起来。 威廉不是笨蛋,从商人世家里出来的他当然知道,他们伤心的是以后的帐单再也没有人来付。但是毕竟与这两个人在一起混了那么久,现在突然要离开,他也有些伤感。 一时感动之下,威廉哽咽着说:“我走了以后,恐怕都没有人帮你们付帐单了。算了!我这里有三百个金币,你们省着点花,应该可以撑到我回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再好好聚一聚。” 彼得和福尔哭哭啼啼的收下威廉递来的三张通用卷,其实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三个朋友又在一起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威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酒馆。 一出酒馆的大门,他马上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用男性贵族们常用的手绢在脸上抹了几把之后,再也没有人能从威廉的脸上看出他刚才哭过的痕迹。 现在的凯瑟琳就像一只被拔掉了毒牙的毒蛇,已经不能给威廉任何威胁。想到未来要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讨个丑陋的老婆生活一辈子,威廉就觉得不寒而栗。 凯瑟琳的美貌更让他的心里像有一只小老鼠不停的挠啊挠。于是在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将小美人弄到手。 与父亲的争吵只不过是威廉计划中的一部分,早在威廉冲进老西立的房间时他就已经准备好要和卡门长老走。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闯荡,而是那位已经被撤消了战斗牧师资格的可怜的凯瑟琳。 在小镇里当了两年的败家子,威廉现在想换一个身份生活了。或许这个小镇里只有威廉的母亲一个人知道这个小镇里最著名的败家子在他十六岁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从小时候开始,威廉就接受着父亲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如何成为一个顶级奸商”和母亲“如何成为一个顶级外交家”的教导。 每天他都会花上大量的时间与母亲呆在一起,接受她的语言学、地理学、历史学和剑术教导。而只要一有生意上的事情,奸商西立就会带着小奸商一起去与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奸商们打交道。 在与几个狐朋狗友的鬼混的过程中,败家子充分锻炼了自己的忍耐力;而与小镇里最奸猾无耻的酒吧老板、酒吧侍女、地痞流氓和大小奸商打交道的过程中,败家子积累了相当的社会经验。 他现在要去吃一下,在他生命中的前二十年中学到的和经历过的事情能让他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凯瑟琳就像是一个点燃败家子这个火葯桶的导火索,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在这个小镇里无所事事的生活。 “威廉!我亲爱的教子,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呢?”卡门长老张开双臂拥抱着他最心爱的孩子。 “卡门教父,我舍不得和您分离,所以求我父亲让我跟您出去走走看看。顺便也可以闯荡闯荡,您知道,瑞那家的孩子都是要出去闯荡的。”说这番话的时候,威廉脸上的严肃恐怕即使西立来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神会保佑你!”卡门欣慰的在威廉身上画了一个“口”字“看来神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头子,在我在离开家乡的时候还能和你这样一个儿子同行。如果你要问能不能与我同行,我的回答是: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威廉能清楚的感觉到卡门的欣喜,他知道这个教会的老头对自己是有了真正的父子感情。恐怕他对我的父子之情比那个老头子还要深不少吧!想到父亲,威廉厌恶的皱起眉头,他连忙将这个念头丢到一边。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威廉问道。 “我亲爱的教子,你还有行李需要整理吗?” “没有。” “那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与威廉和卡门同行的还有三个人。一个就是要被送往光辉联盟都城接受审判的前战斗牧师凯瑟琳。现在她已经被没收了法杖,不能再施展威力巨大的法术。而且另外那两个同行者正是教会里专门负责押送渎职者的赎罪教士。在他们面前,凯瑟琳唯一还能施展的精神攻击将不会有任何作用。 卡莫省在光辉联盟位于最南端,而光辉联盟的都城辉煌圣都则在联盟中心偏北的哈特省中央。光辉联盟是一个细长的条形国家,它的疆域东西跨度只有一千多公里,但是南北跨度却达到了两千五百公里,卡门一行人需要走足足一千三百公里才能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中间需要跨越四个省。 教会在光辉联盟的势力相当巨大。虽然世俗的皇帝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利,但是教会在光辉联盟的人民心中依然有神圣的地位。而且教会的战斗牧师们和他们组织的光辉骑士团同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由于教会的势力庞大,因此即使是皇亲国戚也未必敢轻易得罪卡门长老。可惜的是卡莫省实在太偏僻,卡莫的省长根本没有能力好好接待即将赶往都城的卡门长老。当卡门长老的马车在他们启程之后的第一天晚上感到卡莫的省都普尔城时,省里的老爷们居然还不知道教会新任长老的到来。 当卡门带着慈祥的微笑住进省城的教会,教会里马上乱做一团。他们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接待这位“总部长老。”卡莫的教会油水实在太少了,他们甚至没有钱筹备一桌象样的酒席。 面对着诚惶诚恐的神父们,卡门依然慈祥的说:“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一些平常的食物就可以了。” 威廉一直站在卡门身后,他发现那些教士看自己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不少敬畏。这让他非常自豪,觉得自己又往上等人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步。 虽然卡门长老没有提出款待的要求,但是教会的首席神父绝对不敢怠慢教会总部来的长老--那说不定是要上火刑柱的。在深夜,他派一位神父冒着凛冽的寒风敲响了省长家的大门。 “教会总部的卡门长老到了!他现在就在教堂里!”神父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 “什么?长老?”省长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怠慢一位长老是什么后果。据说他的前任就是因为对一位教会来的祭祀(职位略低于长老)不恭谨,结果被撤消了官职。听说后来还被抓上火刑柱活活烧死。 听完神父的解释之后,省长只用几分钟时间就换上了自己接见大人物时穿的最庄重的礼服。打醒仆人,大吼了一声:“准备马车!马上去教会!还有!让法斯特拿我的名帖,马上去把所有贵族和老爷们都叫到教会来!快去!” 在卡莫省省都的老爷们鸡飞狗跳的时候,威廉已经悄悄从卡门身边溜了出去。他来的时候观察过那两位赎罪教士的住处。“或许我可以救小美人呢!”威廉的脑子里满是英雄救美的幻想,当然想象里少不了救美之后美人以身相许的场面。 卡莫省的省都虽然很不繁华,但是它的面积却非常大。卡莫省的贫穷使省都的夜晚是黑暗而静谧的。没有多少人用的起整夜的蜡烛,街道上几乎是完全黑暗的。今天的月亮只剩下了一个月牙,所以月光也是昏暗的。而且由于没有钱,贵族老爷们在给平民建房子的时候都采取了最省钱的方式,这使得卡莫省都的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威廉在教会外转了几圈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原本记忆中非常清楚的那栋建筑逐渐与他看到的相似建筑混杂在一起,让威廉也辨认不出那两个赎罪教士到底住到了哪里。无奈之下他只能找人问回教堂的路。 他在不知道名字的街道上转了几圈,终于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从远处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罩袍,头也被一只套头的帽子罩住,看不清长相。他走的非常快,而且若有所思,以至于行走的时候连路都没有看。威廉面带微笑的站在那人面前准备问路,却被他一头撞在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陌生人连忙道歉。不过即使是道歉的时候,他的身子也在向远离威廉的方向运动。 第九章神秘人中 “你要到哪里去?”看到陌生人奇怪的行为,威廉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意图,他反问起对方的目的。陌生人显然不想告诉威廉,他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向前走。 被无视的感觉让威廉的怒火一下窜了上来。在卡门长老的庇护之下,就连教会里的神父也对他恭恭敬敬。这个陌生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恼火。他再次冲过去抓住陌生人的肩膀,陌生人回头狠狠的瞪了威廉一眼,威廉的手却一点也没放松。 “你要去哪里?”威廉又问。 陌生人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怒视着威廉。对方的态度让威廉怒气再次上冲,他猛的一扯对方的黑袍,抡起拳头就想上去揍他。但是这时黑衣人的眼中却猛然闪过一道光芒。 精神攻击!威廉下意识的想起了凯瑟琳的那一眼,他猛然想起自己的保护神卡门长老并不在这里,对方很可能轻松的将自己变成一堆碎肉。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威廉,他大声惊叫着向黑衣人相反的方向逃命。但还没跑出一步,突然又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怎么总是这样!”威廉在心里哭着企求光辉神,不停的纺以后再也不在街上找陌生人的麻烦。 黑衣人看了一眼在地上手脚并用往远处爬行的威廉,轻蔑的一笑,转身迅速远去。威廉企求完光辉神之后,终于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陌生人的方向,然后便发现陌生人已经不见了。 他恼怒的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对自己刚才的胆怯愤懑不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刚才怎么会感觉到那么害怕。害怕这种感觉实在很少出现在他身上。威廉恼火的大叫大嚷,发泄心中的懊恼和不满。到最后,他将一切罪过都归结到了那个刚才拌倒他的东西身上。 他走上回头路,纺要将刚才拌倒自己的东西“碎尸万段。”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刚才拌倒自己的东西。那是一本破旧的书。他刚才踩在书上,书页滑开所以没借上力,结果一交跌倒。 他抓起书来便想实现自己的诺言,但是只做了个撕的样子就又停了下来。他看见书页上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而且每一页的符号下面都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图形。威廉记得很清楚,他那个奸商老爸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诉过他:“儿子,你记住!凡是你没有见过、不能理解的东西都可能是好东西。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一定要明白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肯定是从那个奇怪的家伙身上掉下来的,说不定是非常值钱的东西呢!威廉乐滋滋的想。他已经忘记了刚才的誓言。在金币的诱惑下,他重新宣判这本书无罪。 想到这些,败家子心中一喜,把书合上正要收到怀里。却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符号,但是又几乎没什么印象。这种感觉让威廉觉得非常奇怪。他对四岁之后的事情大多都有印象。而这样奇怪的符号,如果见过的话自己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怎么会存在那种似相识又似不相识的感觉? 他再次翻开书的第一页,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在第一页上一共只有六个符号,下面的图形也相对简单。 一开始,那种奇怪的感觉依然困扰着他。但是当他集中精神回忆了很久之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接着,一串字符从威廉的嘴里蹦出。这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因为那绝对不是思考之后发出的声音,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那几个奇怪的音符。威廉突然觉得事情十分诡异,四周的黑暗甚至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刚才威廉的吵闹将城里的居民叫醒了不少,这时房子的蜡烛纷纷亮起来,还有不少穿着睡衣的居民向威廉的方向聚集过来。 “怎么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问威廉“这么晚了,嚷嚷什么呢?” 看到光明之后,威廉镇定下来。他一点也没有计较胖子的无理。反而非常文雅的向对方施了一个贵族礼,然后说道:“我是从辉煌圣都来的威廉,但是在这里不小心迷了路。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里的教会在哪里?” 配合着他身上的贵族套装和算有几分英俊的相貌,威廉的确像个远来的贵族。他这一下把平民们镇住了,从辉煌圣都来的贵族老爷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物。胖子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他巴结道:“威廉老爷,教会就在西边不远的地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您过去。” “不必了。”在众人面前,威廉显得彬彬有礼“只要指出方向,我可以自己找到地方的。多谢您了。”说完他又对胖子施了一礼。 受宠若惊的胖子详细的给威廉指出回教堂的路,然后他一挥手:“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俨然成了这里的头目。 平民们纷纷散去,威廉也赶回教堂。他回去的时候,省里的贵族和官员们正从教堂离开。等贵族们的马车都走远了,威廉才走上去跟在卡门身后。 “我亲爱的教子,刚才你去哪里了?”卡门看到威廉浑身是土,不由问了一句。 “刚才我想出去走走,结果迷了路,还不小心摔了一交。好在一位好心的胖先生给我指出回来的路。” “光辉神会保佑他的。”卡门不停的画着“口”字“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威廉回到教会给他安排的房间,却怎么都睡不着。那个陌生人最后眼睛中放出的光玫在让他不解。因为他再回想起来似乎并没有那眼神有多么恐怖,与回忆凯瑟琳的眼神时那种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浑身冒汗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翻来覆去的想,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最后,他决定去找卡门教父问清楚。 “卡门教父,我可以进来吗?”威廉在深夜敲响了教父的房门。 “进来。”房间里一阵斯斯唆唆的穿衣声响起之后,卡门的声音穿了出来。 进门之后,威廉看见一身白色便装的卡门坐在椅子上向他微笑着。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开始讲述自己今天的遭遇。当他说到那个陌生人的眼睛里冒出奇异的光帽,卡门皱起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人的眼睛里冒出了光芒?” “是的。” “是什么颜色的光芒?” “好象是”威廉努力回忆着“对!是白色的,白色的光。” “白色白色”卡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他闭上眼睛祈祷了很久,才坐回椅子上,庄重的对威廉说:“威廉,我亲爱的教子。本来有些事情是你不应该知道的。但是你既然已经产生了怀疑,我也不再向你隐瞒。但是我现在告诉你的一切,希望你能保密。” 威廉睁大了眼睛盯着卡门,拼命的点头。 卡门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不能与神的力量相提并论,但是在人所能拥有的力量中间,那是最强大的。这种力量就叫做魔法。” “魔法魔法”威廉喃喃自语着。 “这种力量的强大是你所无法想象的。一个精通魔法的人,可以在一瞬间毁灭一支军队,甚至一个国家。即使是我们教会,也对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保持着相当的敬意。不过幸好,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威廉已经完全被卡门的话所吸引,他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第十章神秘人下 “使用魔法的人需要背诵长长的咒语。当然,最强大的魔法师只需要在心中默念就可以施展出魔法。但是他们最关键的弱点就是对魔法的记忆。任何魔法,只要施展过一遍之后就会从魔法师的记忆中被抹掉,他们会像从来没有看见过刚才施展的魔法一样对咒语一无所知。”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魔法抄在纸上?忘记了就再看一遍好了。”威廉问道。 “你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卡门笑着,对教子的反应很满意“他们也不能用笔将魔法记录下来。因为任何纸张,只要记录了魔法之后,就会在魔法的咒语记录下来的刹那被彻底焚毁。而记录在其他的东西上,那记录的东西也一样会在记录完成的瞬间被摧毁。不过魔法师可以把他们的力量封印在一些特制的卷轴中,在必要的时候释放出其中的能量。这就是魔法卷轴。” 威廉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卡门的脸。他说的东西已经完全离开了威廉的认知范围。其实主要是因为威廉在莫切特那样的小镇长大,所以才没有听说过魔法卷轴。在圣都,这种卷轴是可以买到的。只不过价格相当昂贵,而且只有一些大贵族才拥有购买卷轴的途径。 “那他们告诉别人咒语,等自己忘记了,再让别人告诉他不就行了?” “呵呵,如果他们把咒语告诉别人,自己便会忘记。如果告诉同时告诉很多人,那不但他自己会忘记,听到这咒语的人也不会留下任何印象。所以魔法师在众人面前施展魔法的时候,魔法施展之后没有人可以想起刚才的咒语。” “那魔法岂不是没有办法传承下去?”威廉惊讶的说。 “的确如此。”卡门说“由于魔法的这个特性,世界上的魔法师在几百年来一直在减少。但是仍然有少数的几位大魔法师,他们可以在临死之前,用全身的法力汇集而成的强大力量将魔法记录在纸上。在完成这项工作之后,大魔法师便会死亡。因此这种记录着魔法的纸无不珍贵无比。而且这些记录在纸上的字还会随着拥有它的魔法师的观阅而越来越淡,最后重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您的意思,岂不是魔法师最终会有一天完全消失?魔法师的记录是只会减少,不会增加的呀!” “当然不会。”卡门微笑着“魔法师们知道自己的致命缺陷,所以收取弟子的时候都非常严格。可以说,能够成为魔法学徒的人都是无比聪颖的天才,他们几乎都能成为大魔法师。而大魔法师的记录都消失很慢,往往在一个弟子成为大魔法师之后,他手上的记录仍然没有消失。不过也有些大魔法师一辈子都没有收到符合心意的弟子,他们的记录最后都消失了。所以现在魔法师的数量已经比较稳定,而你刚才遇到的应该就是一位魔法师。” 精明的威廉这时已经知道,他揣在怀里的多半就是一本魔法书。不知道魔法书能不能卖到一万金币威廉心里反复估算着它的价值。 “你可以放心。魔法师虽然都是精神力非常强大的人,但是他们并不擅长精神攻击。”卡门安慰道。 “魔法书对一位魔法师来说有多重要?”威廉小心翼翼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就像皇冠对国王一样重要。”卡门在威廉的胸前画了一个“口”字“去睡吧。魔法师都是些忙碌的人,他们不会来报复你小小的无礼的。神会保佑你。” 带着一丝不安与满心的窃喜,威廉回到自己的房间。 外面那么黑,他不会看清我的长相吧。我马上就要到千里之外的辉煌圣都去,他不会能找到我吧威廉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把手伸到怀里不停的抚摩着那本破旧的魔法书。他的头脑中幻想着像山一样高的金币堆在面前的景象。 看来对金币的渴望早已经渗透在每一个瑞那家成员血液中。威廉只想着把魔法书出售之后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至于强大的力量,威廉现在是不去想它的。对他而言,强大的力量还比不上他身上的这件已经沾了不少灰尘的贵族套装。 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始终环绕着的却是那六个奇怪的字符,威廉不自觉的一遍遍在记忆的最深处反复念颂着那六个“刚刚学会”的音节。伴随着这种如催眠曲般的念颂声,他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威廉早早的便被卡门叫醒,在教会里吃过简单的早饭,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圣都的路途。 马车在平坦而宽阔的大路上疾驶,路的四周依然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但现在架车的马已经不再是莫切特镇上的杂交矮种马,而是换成了卡莫省特产的高原纯种卡莫黑马。这是卡莫省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在上流社会中拥有纯种的卡莫黑马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为了巴结卡门长老,卡莫的省长忍痛一次送出了两公两母四匹顶尖好马。当他看到卡门长老叫车夫把原来的矮种马从马车上换下,换上他刚送的卡莫黑马时,差点心痛的当场死掉。有谁会让价值三百个金币的马拉车呢?这种马应该是让专业的训马师用最好的燕麦养着,到每年的赛马大会上拿出一匹来参加比赛的。 但是省长却不敢提醒卡门他做的不对,他生怕卡门长老会把自己的提醒当作一种侮辱。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认为他是个乡巴佬。 在威廉看见这四匹卡莫黑马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好久。奸商的本质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四匹马的价值,而他还记得自己的母亲曾经说过有关上流贵族们最喜爱的几件物品中就包括纯种骏马。不过他与卡门长老一样,并没有认为拿这种高档马拉车有什么不妥。在奸商心里,物尽其用是必然法则。 经过威廉的旁敲侧击和软磨硬泡,卡门长老很大方的将他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四匹纯种马转送了两匹给威廉。这让威廉高兴了整个上午,他不停的在卡门长老身边赞美着他的大方和慈祥。 纯种马的速度比矮种马要快的多,而且它们跑的也相当平稳。卡门一行只用了一个上午就走了原来需要大半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到了中午的时候,卡门让车队把速度放慢。因为行程在莫切特镇就已经与庞厄主祭商量好了,他不想擅自加快速度。 “我们停下来吃午餐吧。”威廉干脆提议。 “你饿了吗?”卡门问。 “有一点。” “那好吧。”卡门将头从车窗伸了出去“车夫!停下马车!我们” 就在卡门说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传来隆隆的闷响和一阵剧烈的晃动。马车上的人坐不稳身体,卡门猛然被掀翻,倒在威廉身上。威廉则狠狠的用脑袋撞上了马车的左车厢。 外面的车夫被弹到空中然后落下,又被左右的摇晃甩出了车夫的位置。卡莫马也受了惊吓,失去了车夫的控制,它们撒开双腿肆意狂奔,将车里的两人再次颠的东倒西歪。 威廉努力了很久才在马车里坐稳身体,然后他扶住身边的卡门教父。两人终于稳定下来。接着威廉就再一次目睹了神的威力。只见卡门举起一只与凯瑟琳用的略有差距的法杖,同时身上放出轻柔的蓝色光芒,然后很快外面的马就减慢了奔跑的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这时他们再看外面,才发现幸好马还没有离开大路的方向。而另一辆马车虽然跑离了马路,但好在没有跑远。在威廉的马车停下之后,那辆马车同样渐渐停下,最后停在离他们只有几百米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廉心有余悸的问卡门长老。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地震。”卡门说“但是又好象并非如此。对自然的现象我也没有很深的了解。”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另一辆马车的车夫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赎罪教士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卡门长老,您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光辉神保佑!”卡门回答道“但是我们的车夫好象不见了,应该回去找他。” 赎罪教士答应一声,便连忙派了一个人回头去找。很快那位教士背着车夫走了回来。那名车夫已经受了重伤,肯定不能再驾驶马车。 “我们六个坐一辆马车吧,把那两匹马也栓到这辆车上。那辆车就扔在这里吧。”卡门长老下命令道。 于是威廉、车夫和教士们便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威廉终于又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凯瑟琳。她现在双目无神,手脚都被绑着,低着头坐在马车的角落一言不发。人也消瘦了不少。看到卡门长老,她下意识的又将身体向角落缩了一点。 看到凯瑟琳的惨状,威廉不由一阵心痛。他怎么都想不到,教会竟然如此绝情,把一个自己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心里肯定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威廉闷闷不乐的想。他不快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发现与他的小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卡门长老!修斯教士!”车夫洪亮的声音响起“前面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啊!他身上有好多血!” “停车!”卡门叫道。救助他人是光辉教的宗旨。身为长老,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至少不能当着两个手下的面见死不救。 马车在倒下的人身边停下,卡门、修斯和车夫走了下去,威廉也跟在后面走出去看热闹。看到那人一身的鲜血和他身上那几个触目惊心大洞,威廉一阵恶心。一阵风将尸体上的腥味吹进威廉的鼻子,他马上就呕吐起来。卡门则神情自若,他已经见惯了那些浑身是血的伤者,面前的死人不会让他太难受。 “他已经死了。”卡门不停的在空中画着口字。 威廉终于结束了呕吐,但是他刚一看到死者的面孔就惊叫起来。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倒在地上的就是他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位神秘的魔法师先生! 第十一章圣都途中上 威廉的惊叫每个人都听见了。 “怎么了?威廉,你认识他吗?”卡门问道。 “他就是昨天晚上我向您说到的”威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众人面前透露昨天晚上的谈话。 “我知道了。”卡门果然阻止了威廉“等我们到了米德尔省的省都再说。”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一直观察尸体的修斯教士。 “他是被骑士阔剑刺死的。而且袭击他的肯定不止一个人。”修斯仔细检查了伤口之后说。 “可怜的人他一定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车夫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愿神保佑他的灵魂。”卡门画了一个“口”字。 几人挖出一个大坑将死去的魔法师掩埋,然后再次坐上马车向米德尔省的省都米德尔城疾驶。卡门下令全速前进,车夫自然将手里的鞭子挥的极快。 在大约下午五点的时候,卡门一行人已经赶到了米德尔城。虽然提前了一个小时,但是他们依然受到了米德尔省省长的热情接待。米德尔省是整个光辉联盟数得着的大省,他们的消息自然比卡莫省灵通的多。在卡门刚离开莫切特镇的时候,省长就已经开始准备迎接这位尊贵的卡门长老了。 接待的盛宴让卡门和威廉都受宠若惊,而宴会上满眼的蓝丝带、男爵勋章和子爵勋章更是晃的威廉连眼睛都睁不开。在胸前别着一只伯爵勋章的米德尔省长带着几个佩带着子爵勋章的贵族一个劲的在卡门长老耳边说着肉麻的奉承话。不过他们招待的是一位教会长老,所以威廉期待中的贵族小姐们他一个也没有见到。 宴会一直进行到很晚才结束,而卡门长老的行李中又多出了几件稀世珍品。回到教堂之后,卡门长老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威廉叫到身边。 “威廉,你肯定今天早上看到的就是那位魔法师吗?” “我可以肯定。”威廉回答。 卡门长老烦躁的站起来来回走动着,然后他突然对威廉说:“你曾经见过这位魔法师的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你可能会有大麻烦。” “怎么会!”威廉喊道“我甚至没有和他说过话。” 卡门长老慈祥的拍打着威廉的肩膀说:“你不明白,这位魔法师是受光辉联盟雇佣的大法师之一。现在魔法师的数量稀少,所以他的身份之尊贵甚至可以和一个亲王相比。他现在死了,所以只要是在他死前见过他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审判。这是世俗的权威,教会也保护不了你。你必须保持沉默,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一位魔法师。” “我明白。”威廉忙不迭的点头。 “去吧,我的孩子,神会保佑你。” 威廉后面的旅程显得相当平静。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在一个省都休息,见到许多以前想象中的大人物之外,实在没有其他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到第五天中午,当车夫高兴的告诉车里的人已经可以看到光辉教堂塔尖的时候,正是上午八九点钟。明媚的阳光撒向大地,辉煌圣都附近的郊区到处都显得一片生机勃勃。 几天以来,在马车里威廉一直试图与凯瑟琳交谈,但是她除了用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威廉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示。而晚上的时候,两个赎罪教士又牢牢的看着她,败家子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几次冷眼受下来,威廉有些闷闷不乐。 眼看就要到达圣都,威廉看着凯瑟琳的眼神又带上了些着急。对教会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只要到了圣都,凯瑟琳一定会被关进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牢里,然后秘密审判,最后送上火刑架。如果她上了火刑架,那威廉前往圣都的目标就算完蛋了一半。 普罗塔克特省是威廉一行人到达圣都前的最后一个行省。威廉知道如果在这里自己没办法得到小美人的话,后面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在马车里休息了整天之后,威廉像往常一样出席了行省省长为卡门长老准备的宴席。在这一路上,败家子已经为自己在各个行省的贵族中间塑造了一个高贵优雅的良好形象。所以在这一次宴会里,居然出现了几位年轻美貌的小姐。 但是今天的威廉却显得心不在焉,小姐们向他行礼的时候,他也只是回了一个礼--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小姐们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亲吻一下。 “您怎么了?威廉先生?好象您有心事啊。”一个带着蓝丝带的中年男子走到威廉面前笑着问。 “是啊。”败家子正烦恼着凯瑟琳的事情,没空敷衍他。 贵族讨了个没趣,正准备离开却又被败家子叫住。“那位先生,请等一下。”败家子的眼睛里又带上了笑意。 “恩?您有什么吩咐?” “其实我们这次同行的除了我和卡门长老之外还有两位赎罪教士先生。我刚才一直都在想着那两位先生,我觉得只有我和卡门长老在这里享受并不妥当,您能请他们也来一起享受一下这欢乐的气氛吗?” “当然可以,但是您为什么不自己去请呢?” “他们是赎罪教士,本来不应该来参加这种世俗的筵席。如果我去请,我的教父卡门长老肯定不会高兴。所以还是得您帮我这个忙,不过还请您一定不要说是我的主意。” “好的,”贵族满口答应之后,摇摇晃晃的走了。 威廉焦急的看着宴会大厅的门口,不过很快,他就看见那两个教士果然被蓝丝带贵族和另外个带着子爵勋章的贵族几乎是半架着拉进了会场。败家子对他们的方向微笑了一下,和蓝丝带打了个招呼之后,穿入了大厅的人群之中。 他当然不会浪费一点时间,从容的在人群中穿过,他绕个大圈离开了城堡。直奔教会为赎罪教士和凯瑟琳准备的房间。 那是一个在教会最底层的石屋。里面初了两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凯瑟琳没有休息的地方,她被脚镣铐着,而脚镣则通过一跟铁链栓在床另外一侧的墙角。 “凯瑟琳。”败家子撬开房门,轻声喊道。看到败家子,凯瑟琳的眼睛里马上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凯瑟琳。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或许你可以仔细想想,这一切其实并不是我造成的。”威廉试图用语言打动她。 凯瑟琳依然不说话,只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威廉。 “你为什么要恨我呢?”威廉突然也显出一副受了委屈而气急的样子“你难道就不能回忆一下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了救你,我从卡莫省跑到圣都这么远,你就不能为别人想一想?” “如果不是卡门是你的教父就凭你这样的废物”凯瑟琳说话了。在说话的同时她也站直了身体。虽然几天的折磨让她消瘦而脆弱,但是她却显得更加高傲不可侵犯也更加惹人恋爱。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败家子。 “废物?”威廉大笑着,笑声里还带着些悲愤“无知啊,你的名字叫做女人。你和我接触过吗?你和我交谈过吗?如果我生在圣都而你生在莫切特,你又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希望我了解你吗?”凯瑟琳的声音里带上了柔和与诱惑。 “恩?”威廉对凯瑟琳的变化感觉非常奇怪,虽然他的话比较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但是也不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变化吧! 第十二章圣都途中中 威廉奇怪的看向凯瑟琳的脸,当他的眼睛与凯瑟琳的眼睛接触的一刹那,威廉知道自己上当了。凯瑟琳全身突然发出明亮到极点的蓝色光芒。这光们如此明亮以至于竟然完全盖过了房间里十二根蜡烛发出的光,但是光芒仅仅一闪便又消失无踪。房间里再次笼罩上蜡烛发出的黄色,只剩下威廉大声喘息和不时的咳嗽的声音。 威廉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看向凯瑟琳眼睛的那一刹那,似乎地下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而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如铅块一般掉了下去。但是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那六个在他脑海里不停闪烁了数天的字符突然浮现了出来,它们似乎给了自己力量,就在他苦苦我坠和无力中挣扎的时候,这种感觉突然又消失了。 那是凯瑟琳使用了十二级战斗牧师的最高技能--精神控制。但是几天的折磨让她的能力并不在颠峰状态,而且威廉的精神也出乎凯瑟琳意料的强,最终她没能坚持到技能完成的时刻。 回过神来的威廉用愤怒到扭曲的脸看着凯瑟琳。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这个女人用精神攻击偷袭了。 凯瑟琳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威廉。她的技能使用失败,透支精神力的结果就是现在她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威廉摆布。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威廉如野兽般低沉的喘息声。他实在很愤怒,愤怒的想强行占有这个女人然后杀死她。他的脸在跳动的烛光中显得如此狰狞恐怖,以至于凯瑟琳拼命向角落蜷缩自己的身体。 弱者无用的挣扎强烈的刺激着威廉的神经,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最终,他只甩给凯瑟琳一个包括着轻蔑和愤怒的眼神加上一句话:“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举动而感到后悔莫及。” 砰,门猛的关上。 回到宴会上,威廉便再次带上了他迷人的微笑。 在之后的旅途中,威廉没有再与凯瑟琳说一句话,而是把更多的精神投向外面的世界。比如现在,他就有滋有味的观看着辉煌圣都的郊区风光。 他们的马车在一片丛林中的小路上前进。由于路比较曲折而且并不宽敞,所以马车速度并不快。不过这反而增加了威廉看风景的兴致。 阳光,树林,流水,鸟语花香虽然其中有不少人工制造的痕迹,但是却无损这里的美丽。“如果是妈妈在这里,她一定会高兴的把这些景色都画下来!”威廉不禁想道。 “站住!”突然间,一声大喊传来。 马车猛然停下,惯性让车厢里的几个人摔倒一地。凯瑟琳好巧不巧的正好趴在威廉的身体上面。感觉到自己胸前传来的柔软的感觉,败家子不由得心中一荡。马匹的撕叫声和车夫的吆喝声响了好一阵,然后马车终于稳定下来。等到凯瑟琳被看守她的赎罪教士抬起来仍回那个小角落,威廉才依依不舍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还不停的回味着刚才的销魂感觉。 这时外面车夫的叫骂声与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已经吵做一团。被打断了思路的威廉好奇的将头伸出车窗。接着他就惊讶的看到两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拦在他们前面。对方是一男一女,都穿着名贵的全套缎布衣服。男人的手里拿着骑士长剑,女子则拿着一把贵族常用的细刺剑。 他们挡在马车前面,男子不停的与车夫互相吆喝,女子则在旁边得意的笑着。威廉仔细听了几句,终于听出对方原来是打劫的强盗。那个男人正在让车夫把钱和值钱的首饰都交出来,车夫则大声训斥着男人,而且试图让马车强行冲过去。但是却害怕对方用剑刺伤那四匹名贵的纯种卡莫马,所以一时陷入了僵局。 “圣都旁边的强盗也能穿上这么名贵的衣服?”听明白双方的对话之后,威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男强盗和车夫喊叫了半天之后,发现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看来不可能了。他看了一眼女强盗,在后者的指示下,他气势汹汹的冲到马车边,拉开车门,将坐在最旁边的威廉和修斯首先一把拖了下去。 卡门长老无奈的笑笑,也随着被拖出去的威廉走下了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修斯教士忿忿不平的怒喝。 “难道你还没听明白吗?我们是强盗!”女孩子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由得让败家子多看了她两眼。 “愿神保佑你们”卡门长老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粗鲁的打断。 “少废话,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男人晃晃手中的长剑。 卡门长老的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是战斗牧师,虽然他的能力可以解除十四级以内战斗牧师的各种攻击,但是如果只论攻击能力,恐怕他连四级战斗牧师也不如。面对世俗人的长剑,他毫无办法;那两位赎罪教士同样只能对付战斗牧师,在普通人面前,他们毫无办法。教会的普通牧师似乎都是用来内斗的,卡门在心底苦笑着想。 虽然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但是叫卡门把一路上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都拱手送出,他的心都会痛死。他突然想起车厢里还有一个十二级的战斗牧师,但是随即又赶紧抛开这个荒唐的念头。天知道凯瑟琳现在还会不会服从教会的命令?万一她和对面的两个强盗勾结起来,那岂不是更加糟糕。 就在卡门长老为如何选择头痛的时候,那位女孩却突然惊叫了一声:“凯瑟琳姐姐!” “完了!”卡门长老的心都沉到了肚子底下,他实在没想到凯瑟琳居然还会认识这两个强盗!他们会不会杀我们灭口?一向镇定自若的卡门长老脑袋上也渗出了汗珠。 看到被绑起来的凯瑟琳,男强盗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这时候,女强盗已经冲上去非常优雅的一拳打翻了看守凯瑟琳的赎罪教士,然后更加优雅的用剑挑断凯瑟琳手脚上的绳子。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女强盗急切的问道。但是凯瑟琳仍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女强盗一眼。她在被拖下车之前已经被赎罪教士施加了只有对战斗牧师有效的技能:精神枷锁。不过精神枷锁并不能持久--当然,那位女强盗不可能知道这个。 “哥!他们是坏人,杀了他们!”女孩子把凯瑟琳扶到一棵树下坐好,回头对男强盗大喊。这句“他们是坏人”又让威廉的眼睛一亮。 男强盗明显在犹豫,他看到了卡门和两个赎罪教士身上的白袍,知道他们应该是教会的人,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明白,一个月前还是教会宠儿的凯瑟琳现在为什么会绑着带回来,而且看她的样子显然受了不少苦。 “留下凯瑟琳,你们走!”男强盗终于下定决心。他说完这句话,向女强盗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十三章圣都途中下 “不行!”卡门已经看出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强盗,多半是那些无聊到出来戏弄人的贵族子弟。看准了对方绝对不敢杀死自己的卡门突然又强硬起来。 “你不怕我杀了你?”男强盗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试图吓唬卡门。 卡门的脸上再次带上庄严肃穆的表情,浑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斩钉截铁的说:“她是教会的罪人,必须由神来惩罚!你要带走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其实卡门并非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的威胁,但是他不敢妥协。因为他已经从庞厄那里知道,世俗的权利和教会的神威现在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如果凯瑟琳被这两个贵族带走,而他们又有心庇护她的话,那教会将毫无办法。就像从前教会强行将被皇帝宣判了死刑的犯人带走,而皇帝也没有任何办法一样。让这样一个强烈仇恨自己的人自由的活着,卡门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听到卡门的话,女强盗再次恼怒的大喊:“杀了他们!”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如果不是要照顾凯瑟琳,恐怕自己已经冲过来动手了。 男强盗犹豫着,卡门则坚持着。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这时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一直被男强盗拖在手里的威廉突然奋力挣开了男强盗的掌握。他仔细的整理好身上的装束,然后面带微笑的向对方行了一个贵族礼。从他的嘴里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话:“先生,我要求与您决斗。” 当威廉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赎罪教士和卡门长老是太清楚威廉的底细,这个败家子除了会喝点酒,摸女人屁股之外,什么本事也没有。卡门觉得自己的头都在痛,这个教子怎么会突然提出和一个贵族决斗呢?他难道不知道决斗中是要死人的吗? 那两个强盗却是被威廉的行为所吓倒,他们觉得威廉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贵族身份。虽然对他们而言这也无关紧要,不过化装成强盗出来抢劫,被其他的贵族们知道了总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我不是贵族,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决斗?”男强盗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喊出这么一句。 “只要是男人,就可以接受决斗邀请。”威廉的风度完全符合光辉联盟最高贵的贵族标准。 “杀掉他!”女强盗大声向男强盗建议。她从凯瑟琳看向威廉的目光中看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她还从没看见过一向对人温柔和善的凯瑟琳姐姐哪怕是讨厌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会被仇恨--他肯定不是好人。 原本一直犹豫的男强盗在听到妹妹的大喊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他将剑立在胸前,庄严的对威廉说:“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过我没有带武器。”威廉面带微笑,摊开双手。 在接受威廉的决斗邀请之后,男强盗也变的彬彬有礼起来。他很耐心的问道:“那您希望怎么决斗呢?” 威廉用手一指女强盗手里的细刺剑:“我想或许您的妹妹可以把她的刺剑借我用用。” 男强盗沉默了一阵。骑士长剑无论是在长度还是硬度上都超过了细刺剑,实际上细刺剑只不过就是一种贵族用来装饰的小物品而已。他让妹妹使用细刺剑正是不准备让她动手的意思。如果他使用骑士长剑与对方决斗,那是大大违背了光辉联盟的骑士精神。他又看向女强盗,从后者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决心。 “好!”男强盗终于答应了。他拿过妹妹的细刺剑,把它扔到威廉脚下。 威廉拣起那柄只有骑士长剑三分之二长的刺剑,纯熟的将剑身折了一下,让剑尖弯一个特殊的角度,然后又虚空挥舞几下。威廉满意的点点头,同样将剑竖立在胸前对男强盗说:“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没有人知道威廉到底会些什么。卡门长老很想出声阻止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当然是强盗屠杀威廉--但是他却没有这个胆量。 就在卡门长老犹豫的一刹那,男强盗已经挺起长剑向威廉刺了过去。卡门长老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教子被当场刺穿的景象。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卡门惊讶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威廉向后用小步飞速后退,同时他用刺剑搭上对方的长剑剑身,利用刚才折出的弯度顺时针一转,再横向一拨--前冲男强盗手中的长剑被扯开了一个角度。 没有给男强盗调整剑刺出方向的机会,威廉马上用跨出的右脚用力蹬住地面,急停,同时将身体半转,左肘前伸抬高。 男强盗虽然将威廉的动作看的非常清楚,但是他已经停不下脚步。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继续飞奔。一个巨大的手肘在他眼睛中越来越近。然后他感觉到脸上、鼻子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金星四溅 而在其他的人眼中,威廉只用一剑便击倒了对手。虽然他使用的手肘并不符合贵族决斗的要求但是他与男强盗决斗之前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这并非贵族间的决斗,而是男人间的决斗。每个人都知道,在民间,或者是军队中,决斗时可没有所谓只能用剑的要求。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用来战斗。 卡门看着威廉的表现目瞪口呆,他从西立那里得到的情报可与这相差甚远。而且在整个行程中,威廉的行为也一直都非常符合西立给他的评价。所以卡门一直都认为威廉只不过是一个醉心于贵族头衔的败家子而已。 不对!卡门再次想起,威廉刚才的说话方式非常艺术,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对上层贵族的礼仪有着相当的了解?忽然间,卡门发现他也看不明白这个教子了。 不过,我又担心什么呢?神会保佑他。卡门画了一个口字。 当男强盗再次整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一把指着他咽喉的剑还有威廉善意而不带得意的笑脸。 “我我输了。”男强盗颓丧的说。他输的实在太惨,一招落败--这是决斗里最被鄙视的失败方式。很可能有些人在大战百十回合之后与对方惺惺相惜,于是胜利者放过失败者,但是却很少有人会放过被一招打败的对手,因为这表示失败者实在太不自量力了。 威廉慢慢拿开架在男强盗喉咙上的剑,依然微笑着说:“我击败了你,不过却借用的是你的剑,那么就用这把剑换你的命吧。但是她我一定要带走。” 男强盗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后者已经紧张的捂住了嘴巴,眼睛里甚至已经泛出泪光。她生怕威廉向下一刺杀死了哥哥。 看到哥哥送过来的无奈眼神,女强盗知道她没有能力再给凯瑟琳提供庇护,不过她的心里却是一松。至少哥哥没事,凯瑟琳姐姐的话,可以让父亲想想办法的。女孩这样安慰自己,刚才她甚至有些绝望。 在威廉用剑指着她哥哥喉咙的瞬间,她想起了父亲那张永远严肃的脸。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她和哥哥假扮强盗出来打劫,却被别人在决斗中不名誉的杀死。恐怕父亲会把她永远关进水牢里。 两位威风凛凛出场的强盗,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威廉和卡门把凯瑟琳带回马车上扬长而去。 “我们怎么办?”女强盗看着远去的马车,着急将她哥哥拉起来问道。 “你看到他的剑法了吗?”男强盗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孔,脸上却写满了崇拜。 “看到了。但是凯瑟琳姐姐怎么办?”女孩子才不管什么剑法不剑法,她着急的是自己的朋友。 男强盗又对马车远去的方向行了很久的“注目礼”才叹出一口气对妹妹说:“走,我们去找父亲。” 第十四章辉煌圣都上 威廉躺在车上闭目养神,卡门长老则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两位赎罪教士似乎在马车的角落打盹,凯瑟琳则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我亲爱的教子,你是从哪里学到那么高明的剑法的?” “那是高明的剑法吗?”威廉一耸肩“是我母亲教给我的。” “那你的母亲还教给了你什么?” “您想知道什么?”威廉整开眼睛。 “我亲爱的教子,看起来你不像你父亲告诉我的那么简单哪”卡门现在心中有着警惕、惊讶、高兴各种心情组合在一起又变成了他那永恒不变的微笑。 “我亲爱的教父,真正不简单的人恐怕是您吧”威廉露出一个与卡门几乎同样的微笑。 经过四天半的长途旅行,马车终于驶入了光辉联盟的都城,神之大陆最伟大的城市--辉煌圣都。 在庞厄主祭出发的时候,光辉教会就已经一天天的计算着他们新长老到来的日子。 在马车出现在辉煌圣都大门口的那一刹那,数百位号角手同时将手中的号角举过头顶,吹起了震耳欲聋的“欢迎号曲。”无数五彩的纸带从天而降,其中还夹杂着光辉教会里最常见的蓝色、红色和绿色圣光。 一条红色的地毯一直从城门口铺到街尾,地毯两边站满了前来迎接新长老的教士和信徒。而光辉教剩下的两位主祭带着七位长老和十四位祭祀在地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全身都发散着淡淡的蓝色、红色或者绿色圣光。卡门和威廉走下马车,在全场的欢呼声和十几位迎宾教士的簇拥中缓缓沿着红色的地毯向对面走去。 这次来迎接卡门的礼仪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了教会的最高领袖教皇没到之外,光辉教居然精英尽出。 在光辉教中,教皇是光辉神在人间的代言人。而在传说中,光辉神还有三位仆人,分别是战斗之神、智慧之神和生命之神。战斗之神的颜色是红色,智慧之神的颜色是蓝色,而生命之神则是绿色。光辉教的三位主祭便是与光辉神的三位仆人联系最紧密的人,是他们在人间的代言人。 现在的光辉教中,庞厄主祭是智慧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法艾特主祭是战斗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拉尔夫主祭则是生命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智慧之神的代言人擅长预言,战斗之神的代言人擅长战斗,生命之神的代言人则擅长治疗。 不过战斗牧师的力量倒并不受给他们力量的神的限制,无论是哪一位神的信徒都可以成为战斗牧师。不过战斗牧师都要听从战斗之神的指示,所以法艾特主祭实际上是战斗牧师的总首领。凯瑟琳的审判便要由他来主持。 祭祀们也与主祭一样,会与光辉神的某一个仆人联系特别紧密,或者说他们就是候选的主祭的继承者。而长老们联系的都是光辉神本身,然后由光辉神指示他们向某位仆人借用力量。他们与祭祀最大的不同就是,祭祀只能接受那唯一一个被指定的光辉神仆人的力量,但是如果长老们肯付出代价,他们可以直接向光辉神企求光辉神的力量。 在外人的眼中,光辉神的三位仆人是无比团结的,他们的代言人之间也是无比的团结。但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教皇和三位主祭大人自己心里明白。至少据卡门长老推测,现在教会内部的情况并不好。不然庞厄也不会这么早便将自己这颗埋伏在边疆小地的棋子推上前台。 法艾特主祭和拉尔夫主祭那在旁人眼中无比宽容慈祥的笑容落在卡门眼中就马上变了样子。那隐藏在笑容最深处的奇怪感觉让卡门很不舒服。 与对方行礼之后,卡门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观察自己教子的表现。却看到他正与前来看热闹的信徒中的几位漂亮女士嬉笑打闹,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那两位强盗面前表现出的高贵和风度。 卡门叹了一口气,再次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手上不停的画着“口”字对拉尔夫主祭说:“走吧。不能让教皇陛下久等。” 威廉完全没有注意到卡门的离去。他正与两位美貌的小姐聊的开心。从进入圣都的城门开始,他就一直观察着这里的女孩子。城里的小姐们与乡下的那些土姑娘就是不一样。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动作气质都完全是两个档次。城里的小姐们都是那么妩媚动人,让威廉的眼睛都用不过来了。 他在几百位年轻的小姐中间挑选了两位最合心意的,然后便悄悄离开了卡门的欢迎队伍。而在他过去搭讪的时候,又突然发现卡门教子这个身份实在很好用,自己只不过在两位小姐的面前稍微提到了与卡门的关系,交谈的时候她们就毫不演示的表现出好感。就连占她们的便宜,小姐们也只会红着脸娇笑跑开。这和乡下姑娘拘谨青涩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 威廉正幸福的感受着城里姑娘的开放,与她们高兴的交谈。这时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长袍的教士来到威廉身边传达卡门长老的嘱咐:“卡门长老让您先在教会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下,等今天的欢迎仪式结束,他会为您安排更理想的住处。” “我知道了。”威廉说着,递给那位教士一个银币“您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好去处吗?” “城西的维纳斯旅店无论是名气还是服务都可以配的上威廉先生的身份,而且价格并不昂贵。”教士恭敬的说。 “我明白了。谢谢。”威廉打发走教士,再次回头与小姐们嬉笑起来。 与两位漂亮的小姐的谈话一直进行到街道上大部分信徒和教士都散去。这时小姐们也要和家人一起回家了,才不舍的与威廉道别。然后,威廉吹着口哨找到了教士介绍的那家维纳斯旅店。 气派,豪华--这就是威廉看到这家旅店之后首先想到的两个词。他大大方方的走进旅店,身上的贵族套装也被事先整理的相当挺拔。 “我要住店。”威廉不停的敲着旅店的柜台。 “您要住什么级别的房间?”侍者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 “当然是最高级别的房间。” “那么请先交一天的房款,然后我们会派人带您去您的房间。” “一天的房款?多少钱?”威廉还从来没听说过住店先付钱的说法,不过他认为这是城里人的古怪规矩。记得福尔曾经告诉过他,城里人有很多古怪的规矩。 “两枚金币。” “两枚金币?”威廉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虽然他是个败家子,不过也知道两枚金币是什么概念。在莫切特镇,两枚金币已经够在镇里最好的旅馆里住上一个月。 “怎么?您有什么问题吗?”侍者心里冷笑着。他早已经见惯了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他知道要怎么说话才能让他们自认倒霉的把钱掏出来住店。 “没有。”威廉的心里已经把那个推荐他到这里来的教士骂了一万遍,但是他还是无奈的准备掏钱住店。 他把手伸进怀里去掏还剩下的那七百枚金币,可是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下马车的时候光顾着看那些漂亮姑娘,把钱都忘在马车上了。 “您怎么了?”看着威廉脸上冒出的汗水,侍者又问道。 “没什么,我把钱忘在马车上了。等我去取了就来。” 侍者终于冷笑了出来:“没有钱就别到这里来。像您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太老套了。” “你说什么?”威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藐视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你这是在侮辱我!你明白吗?你这是在侮辱我--新到任的卡门长老的教子!”威廉的声音很大,让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围到维纳斯旅店这里看热闹。 “您是卡门长老的教子?我还是法艾特主祭的侄子呢!”侍者继续讽刺着威廉。 就在威廉即将被刺激的丧失理智冲上去殴打那个不知死活的侍者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不许对这位先生无理!” 第十五章辉煌圣都中 四周一下静了下去,人群慢慢分开,露出一条缝隙。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从缝隙中慢慢走了进来。在他的胸前佩带着一只红色的子爵勋章。事实上,他就是那位在路上拦住威廉一行人打劫的男强盗先生,不过现在或许应该被称呼为:凯文子爵。 维纳斯旅馆的侍者即使不认识凯文子爵也绝对认得他胸前的勋章。看到子爵驾到,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站到一边。 威廉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子爵先生,他印象里好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主要是因为子爵已经换过衣服,摘掉了面具,而且脱去原本为以防万一而穿上的内甲之后,他的身材也有些变化。 “这位先生的帐全部记到我的名下。”凯文子爵严厉的说。 “可是您是”侍者惶恐的问道。 “连菲特烈大公的儿子都不认识,难怪你不认得卡门长老的教子!”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然后所有的人都爆出一阵嘲笑声。 这时旅店的店主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看到大笑的众人和低着头的侍者,他已经明白了一切。走到凯文子爵面前,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可怜的侍者,他陪着笑脸说:“这位侍者是新来的,还没有见过凯文子爵您和您的朋友。请您别见怪!这样吧!作为赔礼,您这位朋友今天在维纳斯的消费全免了!您看怎么样?” “恩,那就这样吧。如果他要在这里住下去,所有的帐都记在我的名下。” “是,是。”店主一个劲的笑着,直到凯文子爵走的影子都看不见才回过头来对侍者冷冷的说了一句:“今天所有的损失都从你的薪水里面扣。” 维纳斯旅店最豪华的旅馆里,威廉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这一天的经历。一丝微笑渐渐爬上他的嘴角。 卡门长老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也没能来找威廉。不过威廉倒并不担心,反正有了那位凯文子爵的担保,他在这间旅馆里过的非常舒服。什么都不用他自己操心,只要拉一拉房间里的一根小绳,侍者就会在十秒种之内出现在他面前听候吩咐。 综观这家旅店的服务和设施,威廉觉得它的确值两个金币一天。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似乎离开了诡异的教会住所也不能摆脱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六个音符。不过那些音符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威廉也就不太在意它们。 相比威廉的轻松,凯文子爵就不那么快活了。他回到家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妹妹一起向父亲--菲特烈大公汇报了路上的所见。当然,其中省去了有关“强盗”两个字的一切信息。然后他的妹妹拉芙蕾小姐哭着哀求平时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一定要救出她的凯瑟琳姐姐。 凯文知道妹妹对凯瑟琳是什么样的感情。由于双方母亲的关系,凯瑟琳常常到他们家里做客。而她的那种如大姐姐一般亲切的微笑在凯文心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事实上,他自己对凯瑟琳也有一种弟弟对姐姐的孺慕之情。 听完两人的叙述之后,菲特烈大公便陷入沉思。他把一双儿女都打发出门,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这也正是凯文无聊的在外面转悠碰到威廉的时候。 平时父亲给凯文的感觉是无所不能的。就像上次他请求父亲帮他在生日时邀请皇帝陛下来抱自己一下,父亲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而且他确实办到了。但是这一次,事情似乎非常麻烦。因为菲特烈大公一直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甚至错过了第一天的晚餐和第二天的早餐与中餐。 凯文的母亲悄悄告诉凯文,这种情况只在二十年前光辉联盟向他们的近邻--同样强大的希沃帝国宣战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听完之后,凯文的心里便一直笼罩着阴影,救一个人怎么会与对一个国家宣战一样复杂? 他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但是却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年轻人的冲动让他强烈的希望参与到这件似乎能带给他巨大荣誉的事件中去。而他的手中也的确掌握着一张没有人知道的王牌--威廉。 “伯都西奥!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出去一趟。”凯文决定马上去找威廉把事情的经过弄清楚。 度过了无聊的上午和中午之后,威廉终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来,他看到的是凯文。威廉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很有礼貌的邀请对方进来坐。 “我非常想知道,您和凯瑟琳牧师之间的事情。”凯文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党隽俗约旱囊馔肌?br> 威廉再次愣了一下。和凯瑟琳之间的事?威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很快他便意识到,对方就是昨天在路上打劫他们的强盗之一。 “您的妹妹还好吗?”威廉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问道。 “她还好。”凯文脸上一红“不过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威廉反问。 “这就当您回报我昨天帮您的那个小忙可以吗?”凯文说话也结巴起来。在败家子面前,他的脸皮太薄,骗人的经验也太少了。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威廉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十分明显的讽刺。 “实际上并不是我想知道,而是舍妹她”凯文干脆把妹妹抬出来当挡箭牌。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 “啊!实际上实际上就是舍妹让我来请您的。”凯文庆幸自己一时兴起乘了马车过来,不然一定会大出洋相。 威廉拉铃将侍者叫来,吩咐他如果卡门长老派人来找自己,便告诉来人他到菲特烈大公府上去了。 随着凯文来到菲特烈大公的府邸,威廉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气势恢弘的建筑。无论是前厅那十根三人合抱的支柱,还是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客厅都让他大开眼界。 凯文先带威廉前往他妹妹的房间,但是却没有找到人。看到威廉嘲弄的目光,凯文觉得无地自容。他只得对威廉说:“舍妹他可能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情,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出去找找看。” 等到凯文匆匆离去,威廉也站了起来,他观察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它的大约有三个比蒂的房间那么大,在后三分之一处被一扇巨大的屏风分成内外两部分。 威廉还记得比蒂曾经说过,在很多血统古老的贵族家里,喜欢将女性的房间分成两个部分,外面的部分便是平时的活动室和储物室,而里面则是休息用的部分。 观察完房间的布局,威廉又欣赏起房里挂在墙上的艺术品。不过看了几眼他便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比蒂曾经告诉过威廉不少关于艺术品的鉴赏知识,墙上的艺术品上的那些签名威廉也认识不少。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识货,这位小姐房间里墙上挂的那些油画和雕刻居然大多数都是赝品。威廉对赝品一向没有兴趣--它们都不值几个金币。 三转两转,威廉便转到了房间后面的部分。他才刚开始欣赏墙上的那些小艺术品,外面就传来一声关门声。威廉以为是凯文去而复返,便在验出他面前的那副签着“盘特”两个字的油画是赝品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从内房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辉煌圣都下 在走出内室的瞬间威廉就惊呆了,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情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站在房间里,脚下丢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一件内衣正准备往身上穿。她的身材比较娇小,但是却拥有相当完美的比例。看到这样一个场景,败家子的脑子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女孩似乎听到了威廉的脚步声,她套上内衣之后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然后,一张完美的面孔便映入了威廉的眼睛。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张面孔,那么威廉觉得这个词一定是--纯洁。是的,那是一种让他感到不可亵渎的纯洁。再接下来,房间里便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尖利的惊叫。 随着尖叫声响起,恶少的脑子再次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这是菲特烈大公的府邸,那么对面是菲特烈大公的女儿。我看了菲特烈大公女儿的裸体,那么结果是威廉打了一个冷战。他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每个公爵府上都会拥有的寒冷而阴暗的地牢。 恶少当机立断,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捂住女孩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尖叫声已经叫来了不少的仆人,好在女孩进来的时候锁上了房门,他们只能在外面大声的叫喊:“怎么了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威廉的脸上冒出成片的汗珠,虽然女孩纯洁的面孔上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阵阵心软,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妥协。他故意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对女孩说:“告诉他们你看见了老鼠,叫他们别大惊小怪。不然就杀了你。” 女孩已经认出眼前的流氓就是在路上被她打劫的行人,想到他击败哥哥的剑法和凯瑟琳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女孩已经完全相信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的眼中留下恐惧的泪水,同时拼命的点头,只企求威廉不要杀死自己。威廉继续用凶恶的眼神恐吓着女孩,却渐渐送开捂着女孩嘴巴的手。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只老鼠。”女孩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外面的仆人的确听出了女孩声音中的恐惧,不过对于见到老鼠的女孩来说,这种恐惧也实属正常。仆人们完全没有想到,在房间里的“老鼠”居然有一个人那么大 听到仆人们散去的声音,威廉终于松下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为如何向女孩解释头痛起来,因为后者仍然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你希望这件事情被你的父亲知道吗?”恶少开始鼓动自己的如簧之舌。 女孩摇头。 “很好。那么你认识我吗?” 女孩先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眼睛里不能自已的露出惊慌与恐惧。 “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认识我。你是那位认识凯瑟琳的女强盗,对不对?其实我是凯瑟琳的朋友。” 威廉知道,要得到这个女孩的信任得从凯瑟琳身上下手。果然,一听威廉说到他是凯瑟琳的朋友,女孩露出怀疑的眼神。 很好,有怀疑便可以解释。威廉看到希望之后重新振奋精神,再次压榨起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他松开女孩,找了一把椅子舒服的坐下,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编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 他将自己与凯瑟琳在莫切特镇的相识经历全部说了出来。不过在他的故事里,自己当然是希望救美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英雄。他那两个同伴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棍和混蛋,一切罪名都由他们两个一肩承担起来。 他自己虽然也参与到其中,但是在威廉的描述中,他对凯瑟琳的追求是充满了浪漫的贵族气息的,至于凯瑟琳对他的仇恨自然是那两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为了破坏他和凯瑟琳完美的爱情而造成的两人之间深深的误会。 说到最后,连威廉自己都有些相信他的确是深爱凯瑟琳的绅士,一切都是福尔和彼得那两个家伙搞的鬼! “为了凯瑟琳,我甚至被父亲赶出了家门。千里迢迢从卡莫省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救她的机会。你的哥哥今天突然找到我,告诉我他是菲特烈大公的儿子,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所以便随着他来了。至于刚才的事情,那纯粹是一个意外。不信等会你的哥哥来了你可以问他。我向光辉神起誓,我绝对没有过一点侮辱你的想法。” “那你刚才为什么凶?还说要杀我?”女孩对威廉的话已经相信了一大半。毕竟威廉的故事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漏洞,而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相当自然。 “那是为了你的贞洁着想啊!你也不希望菲特烈大公知道他高贵的女儿被一个陌生人看到了吧。如果我不那样说,刚才恐怕那些仆人已经冲进来了。这对您的名誉可是不小的打击,相信您能理解我的苦心。”威廉现在显得无比的有礼貌。他的谈吐和姿势让女孩完全无法将这个人与刚才那个凶恶的杀人魔王联系到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带走凯瑟琳姐姐?”女孩想了很久,歪着头又问出一个问题,说话的时候她还拢了拢还沾着水的长发。 看到女孩的小动作,威廉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得到了对方的信任。 “相信你知道凯瑟琳一声的愿望就是做一个称职的牧师(注:战斗牧师可以结婚)。”威廉严肃的说“如果当时我让你们带走她,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再回到光辉教做一名牧师了。我首先希望的是,可以在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尽量让她继续留在光辉教。当然,如果教会真的不肯原谅她的小小过错,我会站出来尽我的能力拯救她。” 女孩这时完全被威廉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她激动的站起来紧紧握住威廉的手说:“你一定要救救她!凯瑟琳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女孩的身体前倾,不小心又让威廉看到了内衣里的风光。看到败家子的眼睛一直,女孩才想起来自己仅穿了一件内衣。她羞红了脸,紧紧捂住胸前的衣服,赶紧低头跑到衣橱边随便拉出一件长袍套在外面。 那种纯洁与羞怯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败家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美人,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境况。直到女孩用长袍遮住她身上的美妙曲线,败家子才从神魂颠倒中缓过劲来。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重新摆出一个庄重的姿势端坐着。 凯文找遍了整个菲特烈大公府也没有看到妹妹的影子,他只得无奈的返回妹妹的房间,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他妹妹拉芙蕾的声音:“谁呀?” “是我,凯文。” 屋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凯文看到他的妹妹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随意的罩着一件长袍。威廉则在里面微笑着看向自己。 “你们已经见面了?”凯文惊讶的问道。他实际上说了一句废话。 拉芙蕾脸上一红,赶紧转过身去。威廉则相当有风度的说:“当然。我们聊了一下关于凯瑟琳的事情,相当有意思。” “哦?”凯文怀疑的看了妹妹一眼,不过他当然不会想到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听说菲特烈大公已经为这件事烦恼了很久?”威廉不希望凯文发现他与拉芙蕾之间的事情,暗无天日的小地牢还在他的脑中盘旋着。威廉不得不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将话题扯开。 “恩。父亲大人他的确还在苦恼。”凯文满脸的沮丧。 “那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菲特烈大公大人呢?”威廉笑着说。 威廉当然知道如果把凯瑟琳放出来会是什么后果,那蓝色的光芒依然强烈刺激着他的心灵。见菲特烈大公,败家子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他营救凯瑟琳的想法。即使要救,也得由我来。这是威廉真正的想法。 凯文不知道败家子心中的鬼主意。听到威廉这样一个知情人愿意亲自去向父亲说项,他不由喜出望外的赶紧点头答应。已经被威廉的花言巧语迷惑住的拉芙蕾也吵着要陪他们一起去找菲特烈大公。败家子当然摆出一副庄重的面孔严词拒绝。 “人如果太多了反而不好。菲特烈大公或许会认为我是在利用你们要挟他。”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听到自己的行动很可能影响到营救凯瑟琳姐姐的行动,拉芙蕾不甘不愿的放弃了同行的权利。 一群笨蛋。威廉在心中暗笑。不过表面上仍然很稳重的对凯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请您带路吧。” 第十七章剑术教师上 各位,推荐票 菲特烈大公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他十五岁继承家业做上菲特烈大公的位置,到现在已经三十年。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今的他依然是一位长相英俊,身材魁梧的潇洒男士。这与他的名字给人留下的扑克牌上红桃那样的印象完全不同。菲特烈大公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双剑眉死死的皱在一起,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足足十几个小时。 “父亲大人,我能进来吗?”凯文的声音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搅我吗?菲特烈大公不满的抬起眼睛。 “进来。”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相当严厉的口气喊道。 书房的门被打开,不过首先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菲特烈大公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凯文则跟在那人身后,脸上满是期待的样子。 “这位是”菲特烈很想教训一下无理的儿子,不过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要给未来的大公留下几分颜面。 “这位是威廉先生,新来的卡门长老的教子。” “原来是威廉先生。”菲特烈大公向威廉点头示意,威廉则还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父亲,威廉先生对凯瑟琳姐姐的事情知道的非常清楚,是他主动要来见您的。” “是的,大公阁下。我想,我可能知道一些您希望知道的东西。” 菲特烈大公抬起头来看着威廉,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直看到威廉心里一阵发虚,大公才缓缓叹出一口气:“凯文,你先出去。我要和威廉先生单独谈谈。” “可是,父亲” “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是,父亲大人。”凯文不情愿的离开房间,临走时他递给威廉一个“全靠你了”的眼神。 等到儿子离开,大公又把目光移到威廉的脸上:“你是卡门长老的教子?” “是的。我在莫切特镇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的卡门长老,那时他还只是我们镇的首席神父。” “那么说说看吧,你对凯瑟琳的事情都知道些什么?”大公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您想知道什么?”威廉的脸上又带上了惯用的微笑。 一个成功的商人永远不会在没看清对方钱袋里有多少金币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有什么样的货物。这是西立对威廉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西立的每一句训斥,威廉都记的很清楚。如果西立看见威廉现在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满意,因为那正是瑞那家最引以为豪的微笑--奸商的微笑。 大公死死的盯着威廉的脸,但是他也不能从奸商的微笑之下看出什么东西。良久,大公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说说看凯瑟琳为什么会被教会抓起来吧。” 威廉再一次讲述了自己编造的故事。不过这一次,故事里又有了小小的改动,他坦然承认,在凯瑟琳被捕这件事情上,自己有相当的责任。 “你的意思是,凯瑟琳完全是因为违反的教会的规定,对你进行精神攻击才被拘禁的喽?” “那倒未必,大公阁下。或许我疏漏了很多细节,但是那并非我的过错。在整件事情里,细节实在太多。如果您不愿意分享您所知道的,我想我无法理解您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细节。”威廉这是在给大公出难题。他所希望的是最好大公不愿意告诉自己,然后疑神疑鬼的放弃营救凯瑟琳。 大公再次凝视了威廉很久很久,最后眼神渐渐由凌厉变成柔和。他说:“希望您在我府上过的愉快。请您转告卡门长老,明天我会登门拜访。” “我明白了。一定转告。” “恩外面的人,进来吧!”大公突然提高音量叫道。 就在大公喊完之后,书房的门果然被打开了。不过出乎大公的意料,在门外偷听的居然不是凯文,而是穿着一身便装的拉芙蕾。被父亲叫进来之后,拉芙蕾马上扑到大公的怀里,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女儿的无理没有让大公愤怒,他笑着把拉芙蕾推开说:“威廉先生还在这里,别像小孩子似的胡闹。让您见笑了。” 威廉微微一笑:“拉芙蕾小姐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儿。那么请容我告退。” 得到大公的点头同意,威廉马上转身离去。就在他走出书房门口的同时,拉芙蕾也向父亲施了一礼,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大公一个人,他伸了个懒腰,大叫道:“卡朋!把我的晚餐送到书房里来!” 拉芙蕾追上威廉,拦住他的去路。看到她因为一路小跑而红扑扑的脸蛋,威廉忍不住问道:“有事吗?亲爱的拉芙蕾小姐?” “我想求您一件事情可以吗?”大公小姐不敢正视威廉灼热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用力拉扯着自己的衣角,一边用眼角偷看威廉的表情。她总是觉得威廉的笑容和父亲脸上常带着的那种很像,这让她觉得对威廉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愿为您效劳。” “你能教我哥哥剑术吗?” “教你哥哥剑术?”威廉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呢?” “他是个没骨气的胆小鬼。”拉芙蕾显然对这个哥哥的性格很不满“他从来不敢自己向别人要求些什么。每次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也只知道忍让。”说到这里,拉芙蕾突然降低了声音,把她美丽的嘴唇凑到败家子的耳边:“其实上次就是我想让他练练胆量才强迫他和我一起出去扮强盗,可是就算扮强盗,他还是一副胆小鬼的样子。” 感受到耳边一丝丝的凉风和大公小姐身体上传来的温度,败家子把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他下意识的发出“恩,恩”的声音表示已经听到了大公小姐的话,实际上却什么也没记住。 “如果你答应教我哥哥剑术的话,他一定可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帮讨厌的家伙。”这时大公小姐已经离开了威廉身边“好吗?威廉哥哥?” 这一句“威廉哥哥”让败家子的魂魄飞走了一半,不过奸商的本质支持着威廉的最后一丝理智。他问了一句:“那些家伙是谁?” “就是比斯特、阿斯派瑞那些家伙。” “他们是?” “别管他们是谁了。威廉哥哥,你就答应教凯文剑术吧。”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好吧”在讨价还价这方面,拉芙蕾显然不是奸商的对手“阿斯派瑞是右相卡尔。华莱士公爵的儿子,比斯特是西南总督卡宁。布朗的儿子。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反悔哦!”右相?西南总督?这两个称呼将威廉的魂魄全部召唤了回来。 “这恐怕不行。”败家子微笑着“教授剑术的事情必须得让我的教父同意才可以。” 开玩笑!为了巴结一个大公的女儿得罪另外两个公爵的儿子,威廉用脚趾也明白这样的生意不能做。他把卡门抬出来,满以为可以打消大公小姐的念头。即使她仍然坚持,自己也可以先回去和卡门串通好之后把事情推辞掉。 但是拉芙蕾却没让败家子的如意算盘打响,她高兴的拉着威廉的手说:“好!我跟你一起去见卡门长老。” 败家子暗暗叫苦,但是却不敢得罪公爵的女儿。他只能让拉芙蕾挽起手臂,向教会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十八章剑术教师中 卡门长老其实早已经派人到旅店去找过威廉,但是他派去的教士却回报说威廉已经离开旅店,上菲特烈大公的府上去了。刚到圣都的卡门也不知道菲特烈大公的情况,他在房间里焦急的转了几圈,然后叫来一个教士仔细的询问他有关菲特烈大公的一切--包括大公的住处。 卡门刚打发走那位教士不久,败家子就带着拉芙蕾走进了教会给高级神父们专门修建的公寓。 “卡门教父,这位是菲特烈大公的女儿拉芙蕾小姐。” “你好,拉芙蕾小姐。光辉神会保佑你越来越美丽。” “卡门教父,这位小姐希望我教导他哥哥剑术。但是我父亲在出门的时候曾经说过要一切听从您的吩咐,所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威廉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向卡门挤眉弄眼,暗示他帮自己推掉这份倒霉的差使。 但是卡门却好象突然间迟钝了一样对威廉的暗示视而不见,他慈祥的对拉芙蕾笑着说:“当然可以,为大公效劳是威廉的荣幸。” 得到卡门的支持,拉芙蕾高兴的转了一个圈。她跑到威廉的身边大声说:“卡门长老已经同意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哥哥剑术呢?” 威廉惊讶的看着卡门,却看到他半闭着眼睛,不停的画着口字。败家子知道这一劫肯定逃不过去了,他只能苦笑一下对拉芙蕾说:“那就明天上午,可以吗?” “记住一定要来哦,威廉哥哥!” 得到威廉的保证之后,拉芙蕾像个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的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威廉和卡门两个人。卡门朝门扫了一眼,威廉马上会意的将门关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让我同意她的要求?”威廉对卡门的行为很是不解。他确信卡门看到了而且看懂了自己刚才的眼神。 “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你了。亲爱的教子,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帮助大公和他的儿子。” “为什么?”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用很长时间就会弄明白一切。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过来,我亲爱的教子。我会告诉你一切。” “但是我并不能帮助您什么。”威廉显然不想把自己搅和到卡门提到的事情里面去。远离所有的麻烦是奸商守则中的第一条。 “但是这关系到光辉联盟的将来!”卡门试图打动威廉。 “不,不,不。卡门教父,我实在没有能力在这样严重的局势下承担如此重要的任务。” 卡门看着连连摆手的教子,突然间一言不发起来;威廉说完话之后也开始微笑着保持沉默。两人在一种微妙的环境中相持了很久。 最终卡门叹了一口气,他说:“好吧,我亲爱的教子。你赢了,那么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帮助我呢?” “不,不,不。亲爱的教父,我根本没有与您讨价还价的意思。但是您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和那些贵族们交往的。我很想帮助您,但是却有心无力。” “我明白了。”卡门长老笑着点点头说:“只要你肯帮助我,神会保佑你的。以神的名义,你一定可以得到与他们交往的权利。” “那么为了光辉神。” “为了光辉神!”教父和教子一起露出无比圣洁,无比虔诚的笑容。 “对了,我已经在教会里给你准备好了房子,你随时可以搬进来。”威廉临出门的时候,卡门笑着说道。 “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搬回来的。”威廉同样笑着回答。 威廉极其准时的在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来到菲特烈大公府。大公府的管家显然已经接到了拉芙蕾的通知,在听到威廉报出姓名之后,马上将他领到了一个小屋的前面。 “凯文子爵大人和拉芙蕾小姐在里面等您。”管家毕恭毕敬的对威廉说。 对管家一点头,威廉推开小屋的门。屋里第一个映入他眼睛的便是一把横挂在墙上的长剑。那把长剑比一般的骑士剑要长了三分之一,宽了近一半。从外表上威廉就可以看出它的厚重,他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显然对这笨重的兵器十分有兴趣。 威廉轻轻的迈步走进房内,没有惊动原本在屋子里面练习剑法的凯文和拉芙蕾。他们俩正各拿着一把骑士剑对着一个木人练习劈刺。 看到两人专注的神情,威廉没有打搅他们。他自己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继续观赏屋里的各式武器。从装饰用的骑士刺剑到战场上用的劈砍巨剑,从刺客最喜欢的涂毒匕首到贵族决斗中最常见的单刃长剑在这个小房间里应有尽有。看来这里如果不是大公府的武器库,就是一定专门的练武场。 十几分钟之后,两位辛勤的练武者终于停止了对木人的劈刺。他们把手里的武器随手丢到墙角边,然后转身从一旁的木桌上各自拿起一块毛巾擦拭脸上和头上的汗水。这时两人终于看见了坐在他们身后的威廉。 “威廉哥哥,你真的来了!”拉芙蕾看到威廉的时候显得很兴奋,因为运动而通红的脸蛋显得更加娇艳。 败家子礼貌的对拉芙蕾微笑着说:“亲爱的拉芙蕾小姐见召,我怎么敢不来呢?” “哈,这么快就喊上威廉哥哥啦!”凯文在一旁取笑拉芙蕾,不过取被妹妹狠狠的一瞪把后面的话吓了回去。 拉芙蕾瞪完哥哥,又对威廉露出笑脸说“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练起呢?” 瞥了一眼凯文的手臂和手指,威廉耸耸肩道:“那就从握剑开始吧。” “握剑?”凯文惊讶的叫了出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已经用了很多年剑了呀!” “悲哀的是,这么多年了您恐怕也没有掌握正确的握剑姿势。”威廉一边说一边走到刚才被两人丢下的骑士剑旁边,随意的用脚尖将剑挑起,然后一把抓住了它。 “握剑的姿势应该是这样的。”威廉做了一个示范“你的手指必须放在剑柄的偏后位置,这样可以方便随时改变剑挥出的方向--这在决斗中很重要。不过如果是在战场上,手就必须紧紧握住剑柄的最前端。因为这样才能够防止你的剑被别人打飞。所以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剑手,第一步就是练习握剑” “您真#x4e0d;#x6127;一位剑术大师!”凯文一脸崇拜的说。 “我不是什么大师,只不过凑巧对剑术略知一二罢了。”败家子谦虚的说。 接着凯文便一板一眼的练起了威廉教的所谓握剑姿势。而拉芙蕾也一定坚持要留下来与哥哥一起练,败家子当然求之不得--在指导握剑姿势的时候,败家子乘机揩了大公小姐不少油。 最过分的一次,威廉甚至有意无意的轻轻让手指刮过大公小姐的因为上身前倾而高高挺起的酥胸。但是拉芙蕾却只是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继续她的练习,甚至没有递给败家子一个抗议的眼神。 难道她看上我了?拉芙蕾合作的表现反而让败家子心里一惊。他可不想和大公小姐扯上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平时揩点油,占占便宜都没什么,万一这个小姑娘看上自己,那可真是不小的麻烦!天知道有多少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眼巴巴的要和菲特烈大公结亲?自己这个小小的平头百姓可没能力和他们争风吃醋。 第十九章剑术教师下 威廉的理想就是:带着山一样高的金币,一个荣耀的贵族头衔和一位像凯瑟琳那样美丽漂亮,母亲比蒂那样善解人意的妻子,每天都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威廉不但对麻烦深恶痛绝,甚至对成为菲特烈大公的女婿也一点兴趣没有--因为那意味着要每天都处理成堆的公务;和成千上万的老狐狸勾心斗角;说不定还要打仗,上战场 小丫头的错误层出不穷,有些简单的极点的错误她也要犯上两三次,而且还一直不停的偷瞟威廉的脸。威廉一看向她,她又马上把头转向一边,装做专心练习的样子。 这情况让威廉暗暗心惊。他怀疑是不是上次的谎话编的太过浪漫,以至于大公小姐真把自己当作了只在想象中存在的白马王子。警惕起来的威廉再也没有对大公小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没有再去摸她的手。对大公小姐的姿势错误也只是用言语指出。 除去拉芙蕾的干扰,凯文倒是练习的有板有眼,但是剑法又怎么能一朝一夕就练的出来?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整整三个小时,凯文还是不能做到威廉那样的程度--手只要搭上剑柄就一定放在正确的位置。 弟子的表现不好,败家子也不着急,他只不过是敷衍差事而已。按照卡门长老的说法,他只需要和大公保持良好的关系,保护好这两位弟子的安全可以。 期间菲特烈大公居然也抽空过来观看了他们的练习,对威廉的指导大公相当满意。事实上他早想指点一下儿子的剑法,可惜一直忙于政务。现在有威廉这一位一看就知道是明师的人代劳,大公求之不得。 上午过去之后,威廉马上赶回了教会。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探望一下他的凯瑟琳。不过走之前,对败家子崇拜的五体投地的凯文邀请威廉出席他们家今天晚上的举行的盛大宴会。败家子对菲特烈大公突然在这个时候举行宴会十分好奇,而且他也非常想与那些上流人物接触一下,所以只假惺惺的推辞了一小会便答应下来。 在威廉提出探望凯瑟琳的要求之后,卡门长老便是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她现在在法艾特主祭手里。”卡门长老说“我也没有办法。” “教会的犯人都是不让探望的吗?”威廉对光辉教的规定并不了解。 “并不是这样。只有战斗牧师不允许普通人探望。他们的精神攻击实在无法预防,那很可能会要了探望者的命。” 提到精神攻击,威廉犹豫了一会,但很快他再次下定决心:“卡门教父,我相信您知道凯瑟琳在哪里。而且我相信,您应该有办法让我见到她吧” “你为什么要对她念念不忘?我记得她是要杀了你的。” “我也不知道。”威廉耸耸肩“或许是由于愧疚或者怜悯什么的” “我只希望这原因不是爱情。”卡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威廉说道“我亲爱的教子,你必须明白,对待她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教廷将她处死。如果她得到自由,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死我们。是我们夺走了她的一切,不要以为救她出来她就会感激你。” “我知道。卡门教父。”威廉笑着说“我当然不会去救一条被冻僵的毒蛇。” “好吧。”卡门无奈的说“今天下午光辉教会有一次集体的弥撒。我想你应该可以在那段时间感受到光辉神的伟大。” “是的。亲爱的教父。那么光辉神的光芒这次会照亮哪一个阴暗的角落呢?” “教堂西边的那间石屋下面。”卡门长老画了一个口字“基教士身上的钥匙将打通你前往神迹之地的道路。愿光辉神保佑你。” 败家子离开卡门的住所,满心想着要怎么从基教士手里骗到打开地牢的钥匙。虽然他对偷窃的技巧也有些研究,但是威廉却从来都不屑于对那些智商偏低的教士们使用。慢慢踱到基教士的房间外,威廉敲响了房门。 “谁呀?” “是我,卡门长老的教子威廉。” 房间里想起一阵慌乱的整理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基教士带着谦卑的笑容打开了房门。他礼貌的把败家子让进房间,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事实上,是卡门长老让我来找您的。”败家子做了个手势让教士把耳朵凑过来。 “啊!那么”基教士诚惶诚恐的按照败家子的话做了。 “其实你知道,我那亲爱的教父卡门长老是从偏远的莫切特镇来的。您知道,卡莫省的贫穷在全国都相当着名。所以他手里的法杖一直都不怎么好使。教父他非常想要一颗红宝石来镶在他的法杖顶上,不过您明白,他刚到圣都上任,如果就从仓库里领取这么珍贵的宝石,恐怕并不方便。” 威廉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基教士腰间的鼓鼓囊囊,他确信基教士一定是整个教会所有钥匙的掌管者。不过卡门长老也的确想要一颗红宝石,所以刚才的话倒并不能算是说谎。 “我明白您的意思。”基教士媚笑着从腰间摘下用铁环传在一起的钥匙串,举起其中一把送到威廉的眼前“仓库是教堂后面的那间两层的小楼。您要的红宝石就在二楼的储藏室里。” 看到基教士似乎有心把仓库的钥匙单独给自己,威廉连忙一把将整串钥匙抓在手里,然后迅速往怀里一收。他再次带上严肃庄重的神情说道:“基教士,您从来没有把钥匙给过我,我也从来没有从您这里得到过钥匙。您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基教士仍然谄媚的笑着。 “从您这里拿走的东西,我等会便原封不动的还给您。”一边说着,威廉迅速离开了基教士的房间。 他并没有前往基教士告诉他的那间两层的小阁楼。而是直接离开了教会,进入圣都最繁华的比思尼思大道。 他将手中的二十四把钥匙分成三份,分别交给了三个配钥匙工匠--不过即使这样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所以在工匠们为他仿制钥匙的时候,败家子便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这时正是中午,比思尼思大道上到处是人流涌动。败家子很不喜欢被人挤来挤去的感觉,他身上的贵族套装都被弄皱了。就在败家子眉头大皱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块没有人的绿洲。在一栋风格颇为幽雅的建筑前居然没有几个行人,大家都仿佛躲避瘟疫一般绕开它走。 被挤的头昏脑涨的威廉却没有注意到众人在走过这栋建筑时的异样,他推开人群,跑到那一小片空地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突然间,比思尼思大道上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他们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威廉,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几乎是冲到威廉的面前,用一种急切的口气喊着:“这么说,您愿意买下它吗?” “它?什么?” “就是您背后的这间房子,您愿意买下它吗?” 第二十章惑上 “别开玩笑了。”威廉吓了一跳“我可没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商人出身的威廉一眼就可以看出,仅仅房子本身的价值恐怕就已经超过了他能付出的金币的总数,何况它还是坐落在辉煌圣都最繁华的比思尼思大道上。 “钱?”中年人堆起笑脸“不不不,您不必为钱担心。五百金币,只要五百金币您就可以拥有它了!” 败家子不是傻瓜,他极其怀疑的看着中年人,但是这笔生意里的利润却深深吸引着他,让他不舍得离开。中年人看起来很紧张,他的额头上冒着汗水,眼睛四处转动。突然,他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于是转过身来对看热闹的人大声喊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走开,都走开!” “你为什么要卖这栋房子?”威廉问道。 “您您不知道?”中年人的脑袋上冒出更多的汗水,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慌也没能逃过败家子的眼睛。 “我不知道。” “哦,那那是这样。”中年人掏出一只手绢擦拭着脑门上的汗水“我的老家在北边的瑞奇港。几年前,我跟一个叔叔到圣都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但是前几天家乡有人告诉我,我的母亲病了,所以我得马上带着钱回去看望她。” 一派胡言!威廉冷冷的看了秃子一眼,秃子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都很不自然,这些细节怎么能逃的出威廉的眼睛。虽然心里很想卖下这栋房子,但是他依然装出一副非常生气,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好吧,好吧!”秃子赶紧一把拉住威廉的衣服,带着哭腔说“我告诉你实话。其实是我得罪了右相大人,大人他限令我一个星期之内离开圣都,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我才要卖房子。” “以你刚才出的价格,如果只是卖房子这么简单,早就卖出去了。”威廉依然是一副冰冷的面孔“你到底还瞒着什么?全都说出来,或许我会卖下它。” “这我的确没隐瞒什么。”秃子坚持着。 威廉马上转身就走。秃子赶紧冲上来拦住威廉:“好好好,听您的!我听您的!您是外地人吧。” “恩。” “那您可能不知道。”秃子哭丧着脸“其实我得罪的不是右相大人,而是他的儿子阿斯派瑞子爵。右相大人的命令是,勒令我卖掉所有的产业离开圣都,如果这个星期结束的时候他还能在圣都看见任何与我有关的东西,就要马上把我处死。” “那你把东西都卖了呗。” “是啊!得到这个命令之后我马上就开始变卖东西,其实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这房子也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右相大人的儿子却在前天突然出现,他告诉所有的人,如果再买我的东西就是和他作对。结果原本要买房子的人也不敢再买。还有三天就是周末了,先生,可怜可怜我吧!四百个金币,只要四百个金币它就归您了!” 败家子看着漂亮的房子不停的咽着口水,他实在很想把它买下来。但是却又害怕右相不给他好果子吃。思考了很久,败家子终于横下一条心:“一百个金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买下了。” “一一百个金币?”秃子尖叫起来“您这是要杀了我呀!” “不肯?那就算了。想想吧,有谁肯为了一两千枚金币得罪右相大人?能得到一百个金币,总比杀头好哇!”败家子极力蛊惑着秃子。 秃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在心里反复挣扎。 “我不卖!”秃子一咬牙,对威廉说出这么一句“其实你到这里和我说这么多话已经得罪右相大人了!买不买这房子都一样!” “哎呀呀!”威廉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您这是在威胁我呀!”然后他再次换上一副冷酷的面孔,伸手一带就将秃子从面前拉开,斜着头用不屑的口气说:“不过很可惜,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甩掉惹人讨厌的秃子,威廉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到三位配钥匙的工匠那里取回钥匙,他迅速赶回教会将钥匙原件归还给基教士。 “您找到红宝石了吗?” “找到了。这很花了我一点时间,而且我觉得那些宝石都不合卡门教父的口味。”威廉说“所以我并没有动它们。不过我去过仓库的事情请您务必保密,卡门长老不想给教会的其他神父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的,我明白。”基教士谄媚的笑着将威廉送出了房门。 现在威廉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等待。教堂里弥撒开始的钟声才刚刚敲响,威廉就从房间里溜了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急切的希望见到凯瑟琳,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得到她的渴望。不但渴望得到她的人,他同样渴望她的心。 光辉教在辉煌圣都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与其他行省的教堂不同,圣都内有一大块地方是属于光辉教的。在这块地方,光辉教拥有绝对的权威。他们虽然没有用围墙将这里圈起来,但是却用树木环绕着整个教会区,以表明这块区域属于光辉教。在这里有气势恢弘的教堂和豪华奢侈的住所,也有阴森恐怖的地牢。 威廉前往的,正是这样的一个地牢。拿着所有的二十四把钥匙,威廉逐一在那间石屋巨大的铁锁上吃着。终于在他把第十七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喀哒”一声,锁被打开了。 吱噶--在四周无人的寂静中,被推开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威廉吓了一跳,他赶紧闪身窜进屋内,用最快的速度又把门关上。 关上大门之后,石屋里再没有一丝光线。威廉在黑暗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败家子的直觉感到不应该继续胡乱走动,于是他蹲了下来,在地上继续摸索着。冰凉的地面似乎也是用石头砌成,反正摸起来不是泥土地的感觉。摸索着前进了大约两三米,败家子终于碰到了一个木盖似的东西。他用力一掀,果然将盖子掀起了一条小缝。从缝隙里微微透出些光芒。 威廉从缝隙里看下去,下面的光线也很昏暗,那似乎是火把发出的黄色火光。盖子下面似乎是一段很长的台阶,台阶行进到地下五六米的时候还转了一个弯,所以他看不见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败家子没有犹豫,他用力将盖子完全掀开,从洞口走了下去。 在台阶那里转过弯,威廉便看见了整个地下室的情况。 第二十一章惑中 这是一个大约四米见方的小房间。正对威廉的墙上挂着一只长明灯,房间里还有几个木制的十字型架子,凯瑟琳就被绑在其中的一只架子上。她的双手张开,分别捆在“十”字那一横的两端,脚则捆在架子的底座上。 凯瑟琳的头低着。昏暗的灯光中,威廉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他知道那一定非常苍白。他快步走了上去,轻轻呼唤着凯瑟琳的名字,不过却一直子着地面,没有看她的眼睛。 “凯瑟琳,凯瑟琳。”威廉轻轻拍打着被呼唤者的手臂。 “她不会醒来的。”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威廉身后响起。 败家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惊讶的毛发倒立。他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过头去。在昏暗的灯光中,他看见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衣服里的家伙站在墙边的一角。他刚才进来的太急,没有注意观察房间的其他角落。 “你是谁?”败家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下意识的握住了一直藏在腰件的刺剑。阴森恐怖的地牢,昏迷不醒的少女,全身黑色的神秘人--这场面实在太过诡异。 “不用害怕。我是来寻找你的人。” “寻找我?”摸到剑之后,威廉感觉胆子壮了不少“你知道我是谁?”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嗡嗡回荡,几乎停不清楚。 “不,我不知道。”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说自己是来寻找我?” 神秘人摸摸心口,又竖起手指指了指头上。接着他向空中画了一个口字,对威廉说:“一切都是光辉神的指引。跟我来,有人要见你。见到他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只需要跟我走。”神秘人率先转身从入口走了出去。 威廉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便紧跑几步跟上了神秘人。等到威廉也走上台阶,神秘人将盖子重新盖上。 石屋里再次一片黑暗,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诡异气氛里,威廉的手心里都紧张的冒出冷汗。黑暗中还传来类似老鼠跑过的西西唆唆的声音,似乎在考验威廉的神经。幸好,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石屋的大门便被打开,阳光射入,照亮了整个屋子。 在地下牢房里还穿着一身黑衣的神秘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最常见的教士服。威廉走出石屋仔细观察了一下神秘人的长相,惊叫起来:“你不是那天来迎接我们的祭祀吗?” “是的。看来您已经开始相信我了,那么请跟我来。”年轻的祭祀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回威廉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他与这位祭祀并不认识,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也没有理由谋害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角色。何况威廉对自己的能力有相当的自信。当初他见到神罚之光便害怕的屁滚尿流只是精神攻击的结果,他其实完全可以在神罚之光没有成型之前破坏对方的攻击。 祭祀带着威廉来到教堂后面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前,然后他垂手立在门边对威廉说:“请进,找您的人在里面等您。” 好大的架子!威廉不禁感叹。居然让一位祭祀在外面等候,难道找自己的是那两位主祭之一?败家子暗暗警惕着。 走进大门,又通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威廉终于见到了一位躺在巨大的天鹅绒床上的老人。老人半闭着眼睛,靠在用上等的玉石打造的床头护栏上,在身体下面还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从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和脸上衰弱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把目光从老人的身上移开,威廉环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突然间,威廉的脑袋一滞,目光与身体成四十五度看向与老人的位置相反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只纯金铸造的单足圆台,在圆台上放着一顶帽子--不过这并不是普通的帽子。那是一顶同样用纯金打造、镶满了各种宝石而且无比精致的,象征着光辉教最高权威的--教皇冠。 “您是您是教皇大人?”败家子很惊讶,却又不敢在老人面前太大声。 教皇费力的睁开双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是的。”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威廉满脸虔诚的问道。 “请坐吧。”教皇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威廉正要坐下,却又听到教皇的后面半句:“我亲爱的曾孙。” 败家子浑身一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您您您说什么?”威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说话这么不利索。 “你是我的曾孙。”教皇说话很慢,他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是,这怎么可能?”威廉腿一软倒在椅子上,惊讶的问道“我从小在卡莫省长大,而且我甚至没有见过您。”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比蒂,比蒂。格瑞特?” “是的。”威廉对教皇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却并不惊讶,因为教皇可以从卡门那里知道一切。 “那么没错。” 威廉看着教皇,眼睛里闪现出复杂的神情,他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教皇似乎知道威廉的想法一般缓缓说道:“去把外面的威尔斯祭祀叫进来。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毫无迟疑的,威廉按照教皇的话去做了。威尔斯进入房间之后先对床上的老人行了一个最高的礼节。教皇给了威尔斯一个眼神,后者马上会意的搬来一张椅子做到威廉身边。 “这么说,您的确是教皇大人要寻找的人。” “我想是的。”威廉苦笑着,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其实从母亲良好的家教,丰富的学识和出色的头脑,威廉早已经怀疑她不是一般人物,但也没想到她竟然是现任教皇的孙女。 “那么很好。”威尔斯开始了他的叙述。 第二十二章惑下 格瑞特家族是光辉联盟里历史最悠久的贵族家族之一,而华尔。格瑞特公爵更是为光辉联盟立下了汗马功劳。吉尼特。格瑞特是华尔。格瑞特公爵的独子,他本来应该继承公爵的爵位,但是却被上任教皇看中成为了他的教子。 吉尼特。格瑞特对光辉神异常崇拜,他主动向父亲要求到教会中进行一段时间的历练。由于当时光辉教和联盟的关系正在蜜月期,所以当时的皇帝和华尔。格瑞特公爵都没有反对。之后,在教会中他体现出出色的能力,而且与光辉神之间竟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语的联系。 对吉尼特。格瑞特的能力让上任教皇非常吃惊。随后在上任教皇举办的一次大型预言中,光辉神指示他,要让吉尼特。格瑞特成为下一任教皇。 这时候,吉尼特。格瑞特已经在光辉教树立的极大的威信,他成为下任教皇的确是众望所归。不过为了避免格瑞特家族绝后,教皇特别允许吉尼特。格瑞特在世俗界生活直到三十岁。 于是吉尼特。格瑞特便又在世俗界生活了六年。在这六年里,他得到了两个儿子,随后便进入教会成为教皇。 他的两个儿子长大之后,一个便是当时鼎鼎大名的布瑞勿。格瑞特公爵,另一个则是个浪荡子。那位浪荡子是个酒鬼而且品行极差,老格瑞特公爵无法忍受这个孙儿的胡闹,于是将他逐出了家门。 之后,格瑞特公爵便失去了浪荡子的消息。到最后他们才知道浪荡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跑到联盟最偏远的卡莫省勾引到一位贵族小姐,并且与她一位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降生之后,浪荡子似乎突然醒悟一般变成了一个好父亲,悉心的教导女儿一切。但是由于他的身体已经被之前的酒色生活掏空了,女儿刚刚长大,他就撒手人寰。临死之前他依然痛恨当年将自己逐出家门的爷爷和大哥,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是格瑞特家族的子孙,只留给女儿一个家族的徽章。 幸福和安宁的生活又持续了十几年。之后,光辉联盟与希沃帝国的三年战争终于开始了。卡莫作为主要战场几乎被完全摧毁。贵族小姐的家族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毁掉了,这支偏远山区的小贵族血脉几乎被屠杀怠尽。至于那位小女孩,则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一切都是上任皇帝,安比辛二世陛下调查的结果。 “他们怎么想起来调查我祖父下落的?”对于那场战争和自己母亲的一家人,威廉并没有印象,所以当他听到这场毁掉他母亲家所有成员的战争时,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愤怒的感情。 “那是因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威尔斯祭祀面容严肃的说“在那场三年战争中,光辉联盟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却也打了一场震惊全国的大败仗--废尔惨败。在那场战斗中,光辉联盟一共阵亡了三十七位贵族,其中就包括您祖父的哥哥布瑞勿。格瑞特公爵和他那还没有结婚的独子戴德。格瑞特伯爵。” “那您的意思是”威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是的!”威尔斯斩钉截铁的说“您现在就是格瑞特唯一的血脉,按照光辉联盟的世袭惯例,您就是这一任的格瑞特公爵--威廉。格瑞特公爵大人!” 话音落下,一切其他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威廉沉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很久,威廉终于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他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但是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问威尔斯:“这么说,我现在是一个公爵了?” “不,你还不是。”教皇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威廉惊讶的问道。 “因为您的血统只有教皇陛下可以证明,如果教皇陛下愿意为您证明,您就是格瑞特公爵大人,如果教皇陛下不为您证明,您就依然是从卡莫省来的商人,威廉。瑞那先生。”威尔斯笑着说。他看到威廉眼中那强烈的好奇的光芒,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又接着解释道:“我想您还不明白教皇陛下找您的目的。” “难道不是要认我这个曾孙吗?” “那的确是目的之一,但是却不是全部。” “那” “让我来为您说明一下光辉联盟的情况吧!”威尔斯再一次开始了他的叙述。 原本由于格瑞特家族的关系,光辉教会与光辉联盟一直保持着相当好的关系。而安比辛一世和安比辛二世连续两位皇帝都从光辉教会得到过相当大的帮助,所以他们对光辉教会的信任可谓无以复加。 大量的权利和利益被两位皇帝赏赐给光辉教,这不但使得光辉教一举成为了整个神之大陆最大的教会,而且也让教会的势力急剧膨胀。但是现在的这位皇帝--安比辛三世上任之后情况便发生了变化。 这位十五年前上任的皇帝自从上任之后,光辉联盟就一直处在和平时期。而这位皇帝的野心却并不仅仅在于守成,他希望向外扩张。但是自从二十年前的大战之后,光辉联盟就一直处于恢复期,无论是财政还是兵力都无法支持一场大规模的对外战争。 这位皇帝却不甘心等待。由于格瑞特家族的血统已经失传,联盟与教会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所以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光辉教的头上。虽然到目前为止,光辉教还没能知道安比辛三世皇帝陛下的打算,但是却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对教会有着一个庞大的计划。 “教皇陛下希望您能帮他打听出这个计划的内容,只要您完成了教皇陛下的要求,您便是这一任的格瑞特大公大人。”威尔斯的话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在败家子心头。 第二十三章宴会一 “但是得罪了皇帝陛下,我还能活着做上格瑞特公爵的位置吗?”呆滞了许久,威廉却突然笑了。 “教皇陛下并不是要您拿着剑强迫皇帝陛下把他的计划说出来。运用您的智慧,难道您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既不得罪皇帝陛下,又完成教皇陛下的任务吗?” 不得不承认,威尔斯鼓惑人心的能力练的非常非常强,他的话真的让败家子动了心。但是败家子还是犹豫着问:“那如果我不接受这个任务呢?” “那么您将马上被当作异端关押进您刚才看见的地牢里。明天被带到火刑柱上烧死。”威尔斯毫不犹豫的说。 “这么说我是一定要接受这个任务了?”听到对方的威胁,威廉反而笑了“那么我要怎么才能接近皇帝陛下呢?以我现在的身份,别说打听什么计划,恐怕就是想见一见他也很难吧!” “您尽管放心!”威尔斯笑着说“教皇陛下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但是如何接近皇帝陛下,那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什么身份?”威廉惊讶的看着教皇,他看到老人微微睁开眼睛,对威尔斯点了点头。 “您的新身份是威廉。瑞那,法尔考伯爵(法尔考是给威廉的封地的名字)。伯爵是教会有权利任命的最高的爵位,这是教皇陛下亲笔签名的任命书。” 威廉从威尔斯手里接过那份用最优质的羊皮纸写的任命书,只见上面写着:“兹威廉。瑞那先生在卡莫镇生活十数年间奉公守法,团结邻里。且其在卡门长老返回教会途中曾经奋勇击退两名穷凶恶极之强盗,勇气可佳。以光辉神的名义,安比辛一世皇帝陛下赐予我的权利,现任命威廉。瑞那先生为伯爵,封地法尔考。” “卡门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们。”看到路上击退强盗的事情也被教会知道了,威廉不由嘀咕着。 “卡门长老?他怎么了?” “恩?这事情不是他告诉你们的吗?”威廉指指任命书。 “不是,卡门长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觐见教皇的机会。他也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任何事情。关于你们在路上遇到的强盗,是我用其他的渠道了解到的。” “什么?卡门还没见过你们?那我进地牢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威廉吃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虽然历史前进的方向总是在迷雾之中,让我们看不清楚。但是幸好光辉神的光辉还足以照亮一个十六英尺的地牢。”教皇说出了见到威廉之后最长的一个句子,然后便显得气喘吁吁。 威尔斯连忙上前为教皇顺了几口气,终于让教皇缓过劲来。“是预言术。”照料好教皇之后,威尔斯又回头说“光辉神指示我们到那间地牢里等待格瑞特家族的血脉。今天晚上请您务必赶到菲特烈大公府,我们委托大公为您和您的教父举办了一场宴会。您的任命书也将在那里宣读。” “好的。那我先告退。”威廉站起来,对两人各欠了一下身。 “威廉!”教皇睁开眼睛。 “您还有什么吩咐?” “按自己的想法做吧。”说完这八个字,教皇又闭上了眼睛。 从傍晚时分开始,菲特烈大公府门前就马车不断。在前一天,整个光辉圣都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和在职或着赋闲的贵族们都得到了一份同时有菲特烈大公和格瑞特教皇两人签名的请柬。 在请柬上写着的是:今晚的宴会是要为新到教会上任的卡门长老接风,并且给几位在教会历练的贵族子弟分封爵位。 这种宴会教会每一年都会举行一次。今年虽然提前了一个月,不过贵族们都不以为意。他们觉得这只不过是由于卡门长老的到来,让一贯吝啬的教会把接风宴和封爵宴放到了一起而已。 贵族们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会在宴会上出现的大人物身上。 联盟右相卡尔。华莱士、财政大臣古德。约翰森、军务大臣奥斯曼。菲特烈、西南总督卡宁。布朗、法艾特主祭、莫宁长老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严重的刺激着贵族们的神经。当他们知道,安比辛三世皇帝陛下指派了自己的亲弟弟费尔亲王参加宴会的时候,每一个接到请柬的贵族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宴会上看看! 这样一个可以同时巴结教会与皇帝陛下的机会,当然不会有人愿意放过。 当威廉赶到菲特烈大公府的时候,送贵族们来参加宴会的马车已经把宽敞的华艾德大道堵了个水泄不通。败家子的马车才到路口就已经无法再往里行进一步。从那些平时都风度翩翩的贵族们嘴里冒出的各种有脏字或者没脏字的叫骂声几乎把华艾德大道吵翻了天。车夫们的大嗓门在人多势众的贵族们面前似乎都占不到什么上风。 伸出头去看了看前面的情况,败家子皱了皱眉--他可不能在这里等待。掏出一只刚刚从威尔斯那里诓来的金怀表看了一眼,他终于下定决心对车夫说:“你可以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下车。记得晚上十点的时候到这里来接我不!十一点吧。”随后,败家子走下马车,步行前往大公府。 在马车群里穿行,威廉偶而能从看见那些被掀开车帘缝里看见里面的情况。他发现来的并不只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很多高贵的贵妇人和美丽的贵族小姐也同样坐在马车里。当然,年轻的贵族小伙子的数量也同样不少。 略一思考,威廉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请贴中写着今天要宣布好几位联盟中手握重权的贵族青年的任命。那些对女儿的姿色都极有信心的贵族们想必是希望能够趁此机会结下一门对他们有极大好处的亲事。 “这倒是不错。”威廉自言自语着。 威廉很快便来到了大公府的门前。华艾德大道并不长,贵族们如果愿意步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他们却不愿意下车步行折了自己的身价。 “请您出示请柬。”大公府门外,一位门房礼貌的对威廉说。 由于晚上的客人很多而且大多身份高贵,所以大公特别吩咐,没有请柬的人不能进入。而且他在门口派了三名仆人检查客人的请柬。 “请柬”正在想心事的威廉把手伸到怀里摸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摸到,然后他才想起自己把请柬拉在了马车上。威廉苦笑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拉东西在马车上了。看来这个毛病以后一定要改。 “能把凯文子爵叫来吗?我是他的朋友。您上次应该见过我的。”威廉带着友善的微笑说。 “啊,对!我想起来了。”能在菲特烈大公府当门房,他的记性相当不错“那么请您稍等一下。”门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在门口站了大约五分钟,门房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请进吧,威廉先生。凯文子爵在陪几位好朋友,不能亲自出来迎接,不过他正在里面恭候您的大驾。” 第二十四章宴会二 威廉再次对门房微笑了一下,刚准备走进去。他身边的一位检查请柬的仆人与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突然起了争执。 胖子中年人的嗓门很大,把从他身边经过的威廉吓了一跳。败家子有意无意的扫了胖子一眼,却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位小姐。她低着头,所以模样看不太清楚,但是威廉却觉得这位小姐让他感觉有些眼熟。于是他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胖子和仆人的争吵。 争执的起因是胖子想用一张假请柬混进去,却被检查请柬的仆人查了出来。仆人礼貌的请胖子马上离开,可胖子不肯。他坚持说自己是有请柬的,只不过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所以才用一张假的代替,说着就要往里走。有大公的吩咐在先,仆人当然不能放他进去。于是两人之间拉拉扯扯,便吵了起来。 看到胖子的丑态,旁边的贵族们纷纷向他投去嘲笑和鄙视的眼神。在贵族们嘲讽的目光下,胖子身后的小姐将头低的更厉害,能看到的部分都已经羞的一片通红,可是胖子本人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看到这里,威廉已经决定离开--远离麻烦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不过这时,那位一直低着头的小姐突然抬起头来拉了胖子一把,难为情的喊了一句:“走吧,西姆历斯叔叔。” 只是短暂的一瞥和寥寥几个字,威廉便唤醒了自己对这位小姐的记忆。她正是威廉初到圣都的那天曾经在一起聊的很开心的两位女士之一。 威廉对她的印象相当不错,至少她是一位很有见识而且心地善良的女士--威廉斜过眼睛瞅了胖子一眼--和她那令人讨厌的叔叔完全不同。 胖子继续着自己的表演,他无视侄女的劝告,反而更加大声的和仆人吵闹着。终于,威廉觉得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也不愿意惹祸上身,所以威廉叫过刚才放自己进来的门房,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便马上扬长而去。 等威廉走远了,门房又跑到仆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仆人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摆出一副倨傲的样子对胖子说:“早说你是少爷请来的戏子不就行了吗?还非要装什么贵族!进去吧,下人的房间在那边!” 旁边的贵族老爷们马上爆出一阵哄堂大笑。胖子眉毛一扬正要发作,却看到了满眼的勋章和丝带。他低下头,对他们谄媚的笑着,旁边的侄女则羞得满脸通红,使劲把一副小丑摸样的叔叔拽了进去。 在凯文的房间里,威廉见到了凯文和他的朋友们。 “威廉先生,您来了!”看到威廉,凯文热情洋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请坐。”他搬来一把椅子重新和威廉一起坐下。 败家子环视四周,发现房间里大概还坐着六七个贵族青年。他们也都看着威廉,但是神情倨傲。 “威廉先生?”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长着落腮胡子,相当威武的贵族青年讥诮的说“凯文,凯文你怎么总是喜欢出去交那些特别的朋友。” “不知道威廉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呢?”另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贵族青年则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情,却不时瞥向威廉裤脚上的泥点。 “从维纳斯旅店。” “哦!维纳斯旅店!我听维纳斯旅店的伙计说,他们那里前几天住进去一个泥腿子”落腮胡子又说话了,他不怀好意的将目光停留在威廉的裤脚上“而且我还听伙计说,那个泥腿子的住宿费一直是凯文付的。不知道那位伙计嘴里的泥腿子是不是” “哎呀!”斯文青年大惊小怪的打断了落腮胡子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威廉先生呢?虽然他的裤脚上有几个泥点,也不能说人家是泥腿子呀!那个伙计嘴里的泥腿子当然不会是威廉先生啦!”在场的贵族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凯文不忍心威廉被贵族青年们欺负,他眉头一皱就要出来说话,却被威廉一把拦住了。 “其实那个住进店里的人就是我。”威廉的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啊!竟然真的是您?”斯文贵族故做惊讶的叫道“那真是对不起,我们并没有侮辱您的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威廉连连摆着手“记得我刚住进店里的时候,店老板的那两条杂种狗也总是对我裤腿上的泥点叫唤个不停。您知道,狗这种畜生总是喜欢对陌生人吠个不停的。”威廉不喜欢惹麻烦,不过当麻烦找到他的时候,他却从来不怕麻烦。 威廉说出那番话之后,凯文的脸色变了。他惊慌失措的看着仍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的威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两个人可不是一个普通平民能得罪的对象!他们正是拉芙蕾提到过的比斯特子爵和阿斯派瑞子爵。 几个原本还得意的大笑着的贵族青年听到威廉关于狗的比喻之后,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落腮胡子冲动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抓住挂在腰间的配剑似乎就要拔它出来,但斯文贵族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他在落腮胡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威廉和他身边的凯文。 “凯文,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斯文贵族--阿斯派瑞冷冷的说道“你能够忍受一个平民在你的房间里如此的侮辱你的朋友?” “如果你一定要维护他,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落腮胡子也威胁道“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 在比斯特和阿斯派瑞的带头作用下,房间里所有的贵族青年都站了起来。凯文看看贵族朋友们,又看看威廉,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急的已经快掉下泪来。 “懦夫!”阿斯派瑞轻蔑的说了一句,率先向门外走去,其他人纷纷跟随在他身后。 威廉脸上的微笑已经变成了冷笑。他正要说话时,门外传来一声兴奋而甜美的喊声:“是威廉哥哥来了吗?” 门被一把推开,一身天蓝色晚礼服的拉芙蕾带着欢快的笑容出现在门口。败家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穿着低领口晚礼服的女孩居然也能如此娇媚。而她的笑容却依然那么纯洁,就像他在教皇的房间里见到的那朵洁白的雪莲花。但是很快,败家子又联想起上次在拉芙蕾房间里看见的旖旎景色,一时间心神荡漾。 “威廉哥哥!”阿斯派瑞满脸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二十五章宴会三 “有什么不可以吗,华莱士子爵阁下?”拉芙蕾没给阿斯派瑞一丝好脸色,她昂起头穿过已经快走出门口的贵族少爷们,来到威廉身边坐下。 坐下之后,拉芙蕾又惊讶的问贵族少爷们:“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全站起来了?” 所有的人都把眼神投向阿斯派瑞,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要走,阿斯派瑞不甘心就这么让拉芙蕾和那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待在一起;要留,他又放不下面子。 贵族少爷们就这么尴尬的站着,一直到门外响起仆人伯都西奥的声音:“子爵大人,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大公请您和您的朋友们稍微休息一下,十五分钟之后到大厅去。” “好的,我知道了。”凯文乘机下台“朋友们,先坐一会吧,等会我们一起去宴会大厅。” 阿斯派瑞瞪了凯文一眼,带着怒气坐回自己的座位。后面的时间贵族们都冷冷的看着威廉和拉芙蕾有说有笑,一句话也不说。凯文则尴尬的低着头,同样一言不发。 “走吧,时间快到了。”拉芙蕾用力拉住威廉的手臂把他拖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礼服都起了褶子“我把你和凯瑟琳姐姐的故事告诉了好几个朋友,她们都告诉我要见你呢!快走啊。”她灿烂的笑着,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冰冷的目光。 胡闹啊!这回可真的被这小丫头害死了!天哪,我还得靠这些人接近他们的老爸,再靠他们的老爸接近皇帝陛下呢!威廉表面上一直开心的笑着,其实心里烦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接触就把所有的贵族子弟得罪了一个遍。原来的言语冲突还可以想办法化解。现在可好,这小丫头一闹,仇上加仇,问题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算了,既然得罪了就得罪到底,把他们的敌人争取过来得了。威廉知道现在即使低头也没希望与他们和平相处下去,只得放弃了从这些人身上打皇帝主意的念头。 菲特烈大公府的大厅里***通明,而且这***不仅仅是蜡烛,还有二十四盏平常人根本不可能使用到的魔法长明灯。 用来举行宴会的豪华建筑是上一任皇帝--仁慈的安比辛二世送给上一任菲特烈大公的礼物之一。在建造的时候就极尽奢侈之能事,将它改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事实上,它是除去皇宫之外辉煌圣都规模最大的建筑之一。因此虽然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超过了二百人,但是却仍然不显一点拥挤。 盛装的贵族们在大厅里三五成群的谈论着,教会的祭祀和神父们也抓紧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在贵族们面前显示着自己对光辉神的信仰--贵族对教会的影响力日渐深远,与贵族搞好关系对他们日后的升迁有极大的好处。贵妇人也牵着贵族小姐们和其他人热烈的交谈,不过与她们的丈夫不同的是,她们交谈的对象如果不是同样的贵妇人就一定是年少有为的大好青年。 客人基本到齐,宴会也即将开始。大厅的侍者和仆人们紧张的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将各种饮料和食品搬到环绕大厅四周的长桌和正中的大圆桌上。 当拉芙蕾拽着威廉的手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传出菲特烈大公洪亮而豪迈的声音:“现在,宴会正式开始。” 威廉被拉芙蕾拽着在人群中穿行,拉芙蕾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突然她开心的一笑,前进的脚步又更快了些。威廉看了一眼两人的前方,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好几位贵族小姐正不停的对拉芙蕾招着手。 “嘿!”拉芙蕾跑到女伴们的身边坐下,从旁边的桌上随手端过一杯橘子汁仰头喝了下去。“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威廉哥哥!”她很自豪的将威廉介绍给同伴们。 “哇!”小姐们像看着精致美丽的展览品一样看着威廉,嘴里发出惊叹声“你和凯瑟琳的爱情好浪漫哦!”“听说她是因为要和你私奔才被教会拘禁的,她真的好爱你呀!” “哇,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救她?我有个哥哥在教会里当见习教士。” 看来威廉与凯瑟琳的故事已经出现了很多版本,贵族小姐们显然按照自己的想象在故事里加入了更多的浪漫主义色彩。 在七八张嘴不停的询问面前,威廉没有选择解释。而且这些贵族小姐们的想象方式正是他所希望的。他礼貌的向每一位小姐微笑点头,然后端起一只装着红葡萄酒的酒杯放到唇边。 在与威廉打过招呼之后,小姐们自动将他从视线里过滤了出去。包括拉芙蕾在内的八名小姐坐在一起谈起了她们感兴趣的话题--不外乎最近圣都有什么著名的化妆品在比思尼思大道上出现或者有哪家的小姐出嫁之后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孩之类。 宴会里当然不能没有音乐。四名小提琴师早已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欢快的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声在全场回响着--不过却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它。大贵族们依然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国家大事,小贵族们有的跟在权势者身后拍着马屁,有的则不停的对餐桌上的食物进行围剿。 被冷落的威廉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他,唯一熟悉的凯文又正和阿斯派瑞站在一起。无所事事的威廉试图寻找卡门的踪迹,却发现他和菲特烈大公、两位主祭和其他几个不知道名字但是佩带着公爵勋章的人在一起谈笑着。威廉不愿意冒失的过去插话,所以他又将眼睛从教父身上移开。 一个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娇美身躯突然吸引了威廉的注意,那不是和胖子叔叔一起进来的美丽小姐吗?败家子回头看了一眼拉芙蕾,发现她与几个朋友谈的正欢。威廉微笑着对小姐们的方向欠了一下身子,然后便向那个孤单的身影边走去。 “你好,美丽的女士。”威廉友好的向小姐施了一礼,然后他故意皱起眉头“我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吗?”那位小姐显得非常拘谨“我我不记得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圣都的城门边有过一次愉快的谈话呢!” 那位小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威廉的脸,惊喜的说:“啊!原来是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您!” “圣都很小,米尔小姐。”威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您的叔叔呢?来的时候我好象看见他和您在一起。” “他”小姐的脸突然红起来,她害羞的低下了头,眼睛却不时扫向一个方向。 威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位胖子先生正跟在那个讨厌阿斯派瑞的身后不停的说着。虽然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满脸的谄笑却让威廉一阵恶心。但是阿斯派瑞却和他身边的一群贵族青年不时发出充满嘲弄意味的洪亮的笑声。 胖子突然凑到阿斯派瑞耳边说了几局,阿斯派瑞便向威廉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角落里满脸通红,低头站着的少女,阿斯派瑞的眼睛先亮了一下,然后他便注意到了站在女孩身边的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