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农家院爆火全网》 第1章 《我开农家院爆火全网》作者:998【完结】 文案: 【看清冷禁欲狐仙攻,如何被一点点拿捏~】 林简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承包了两百亩山地准备搞农家院。 没想到在参加一场葬礼过后,身边的怪事频发,还被一个神秘的狐仙缠上了。 - 狐仙长的好看极了,但性情清冷禁欲,对于凡人的生死丝毫不放在眼里。 林简想,自己这是供了个老祖宗回来。 后来狐仙吃烧烤,喝啤酒,居然还迷上了乡村爱情,跟他把农家院干的有滋有味的! 林简想,唔……像这么帅当老公也不是不行。 一句话简介:和狐仙修开农家院的“日日夜夜”。 【阅读指南】 1、每天早上九点更新。 2、剧情流,慢热,喜欢这一口的可以往里跳。 3、本故事纯属虚构,祝大家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直播 创业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简,时不遇 ┃ 配角: ┃ 其它:推荐基友软柠酱的连载文《病美人假少爷重生了》 一句话简介:清冷禁欲狐仙攻,被一点点拿捏 立意:带动农村经济发展 第1章 回家 一辆大巴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外面是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车里悬挂着老式的电视机,放着往年的春晚小品,劣质的喇叭里传来冯大爷熟悉的嗓音,“我想死你们了~” 年关将至,车上的人却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只有在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皮肤苍白,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厚的黑色羽绒服里,两只手环在胸前靠着窗户打盹。 “咣当!”车子转弯压到一块石头,把熟睡的林简颠醒,脑袋重重的磕在玻璃窗上。 “嘶……”林简捂着额头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喊疼,就看见车窗外熟悉的身影。 “师傅停一下!我要下车!”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他拉起行李箱就往下跑。 “爸!我在这!”林简挥舞着胳膊大喊。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闻声骑着三蹦子过来。 “老儿子回来啦!冷不冷?快上车!”林海源从儿子手里接过行李箱放在车上。 林简熟练的爬上三蹦子,“刚才在车上睡着了,差点坐过了站。” “没事,坐过站爸去接你,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 “不走了,我打算回来振兴东北。” 林海源爽朗的笑出声,“那感情好!”儿子有出息,大学考到了南方,这几年一直在外地工作聚少离多,如果能回老家发展,他自然是十分高兴。 寒风凛冽,从镇上到村子里还有十多里路。雪天路滑,三轮车开不了太快,爷俩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这是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村里大概有两百多户人家,这几年外出打工的人多了,如今村子里已经不足一百户人家,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傍晚的村子里炊烟袅袅,看上去一片祥和安静。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母亲刘素云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可算回来了,冷不冷?快进屋!”刘素云接过儿子的行李,一家人进了屋子。 林家是去年刚翻盖的房子,五间砖瓦房宽敞又明亮,屋里升了地暖,一开门热气腾腾的,眼镜瞬间起了层白雾。 “你爸知道你要回来,提前把几个屋的地暖都烧了,就怕你觉得冷。” 林简放下书包好奇的打量着屋子,新房子他还是第一次回来,之前跟父母视频时看见过,没想到比视频里更宽敞。 前面有玻璃暖房,里面摆着不少花盆,一进门就是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往后走是厨房,左右各有两间卧室。 “爸,咱家这房子盖的不错啊!” 林爸爸呲牙笑道:“喜欢啊?那留着给你结婚用。” 林简脸色一僵,不自然的笑了笑,屋里太暖和穿不住羽绒服,他伸手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米色的毛衣,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 妈妈接过衣服嗔道:“又瘦了,上次回来还有点肉,在外面不好好吃饭!” “谁让外面的饭菜没有您做的香呢。” “哎!锅里还炖着菜呢,我去看看!”林妈妈赶紧跑去厨房,林简也找借口给手机充电,躲进了屋里,生怕父母再提起结婚的事。 说起来,林简决定回老家发展有一部分原因跟自己的感情有关,他和谈了三年多的男朋友分手了。 没错林简是同性恋。 分手的原因很抓马,林简在自己的床上抓到男朋友和炮友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他二话没说,直接将两个狗男男踹出房间。 分手后林简抑郁了一段时间,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加上工作的压力大让他睡不着觉,原本像小太阳似的人,嗖的灭下来了。 还是母亲的一通电话拯救了他,“老儿子,回家过年。” 是啊,他还有父母家人!不该为那个人渣伤心难过! 林简马不停蹄的辞掉工作,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飞回老家。 回到家感觉身上的担子一下就没了,暖洋洋的大炕,躺上去昏昏欲睡。 门外妈妈要喊儿子吃饭,林海源连忙摆手说:“儿子睡着了。” 第2章 刘素云摘掉围裙:“那也得吃完饭再睡啊。” “先让他睡吧,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饭温在锅里睡醒了再吃。” “哎。” 林简听见关门声,抱紧身上的棉被翻了个身,有父母陪在身边真好啊~ *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双锏大将神拳太保……”老旧的收音机里播放着隋唐演义,单田芳老先生那嘶哑的声音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屋里没点灯,老太太也没低头看着针线,手上的针脚竟然缝的细细密密,真是稀奇。 “外面来人了。”一个清冽的男声从半空中响起。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活计侧耳倾听,果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四姨奶在家吗?” 老太太关了收音机,拉亮屋里的灯,十五瓦的小灯泡照亮了这间屋子,以及这老人的模样。 只见她穿着一件藏蓝色老式的斜襟棉袄,身形干瘦,头发花白,空洞洞的双眸竟然是个盲人!半边脸上还有一块骇人的青色胎记。 “在家,进来吧。” 不一会两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身材高大,另一个身量略矮一些,模样长的都不错。 “谁来了?”老太太开口询问。 高个子男人说:“我是赵海荣的孙子,您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道:“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还上俺家摘李子,摔掉两颗门牙咧,一晃都这么大了。” 男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时候淘气,不懂事。” “怎么啦?”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个孩子肯定有事求自己帮忙。 “是这样的,我侄子欢欢这几天一直哭闹,怎么哄都哄不好,麻烦您给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我给你看看。”老太太起身下了地,因为腿脚不便,不得不扶着墙慢慢的挪动。 那清冷的声音跟在她身后,有些无奈的说:“用不着那些虚礼。” “还是要的……”老人小声嘟囔着,洗了洗手从五斗柜里拿出三根香点燃。 白色的烟雾打着旋袅袅升起,突然在半空中凝结。 老太太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的变化着,原本佝偻的腰身慢慢挺直,眉眼间的神色也变得诡异起来,虽然她还是她,可总觉得变了个人似的。 “你们的孩子生辰八字是多少。”老太太的声音竟然也变了!仿佛用铁片在玻璃上剐蹭一般,听的人耳朵发痒。 两个人吓得脸色苍白,高个子的男人佯装镇定道:“是……今年七月初六,早上八点多生的。” “老太太”掐着手指算了算,“这几天他遭了一难吧。” 两人连连点头,“我侄子……前几天,差点被他妈摔死。” 说起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孩子的母亲出轨被抓,两口子正在闹离婚。 女方那边想要孩子,可赵家不想把孩子交给那个不靠谱的女人。最后决定让女方归还结婚时的八万元彩礼才可以带走孩子,不然就把孩子留下来。 女方既不愿给钱,也不愿放弃孩子,商量的时候竟然一怒之下抱起孩子往地上摔!多亏当时人多眼疾,接下了孩子这才没酿成大祸。 “没多大事,你家供奉着老祖宗,当时也帮忙接了一把。孩子太小,接触了阴气身体不舒服,我给他画道符回去烧成灰和奶喝下去就好了。”说着从炕上跳了下来,在五斗柜里拿出黄纸和朱砂,画了一道符递给二人。 男人小心翼翼的接过符,目光惊疑的看着四姨奶,明明刚才下炕都费劲,这会儿都能跳了?! 画完符老太太重新回到炕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似的,又变回原本虚弱的模样。 “回去吧,就按他说的办。” “哎,那俺俩先走了!”两个人放下了一兜鸡蛋,拿着符纸匆忙离开。 老太太透过模糊的窗户“看着”外面。 “他们走远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老人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狐仙爷爷,我刚刚看见你了。” “那是因为你快死了。”将死的人魂魄即将离体,可以感知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唉,我要死了,就没人供奉你了吧。”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那个外甥不信鬼神,跟他提过一次接仙的事,他不同意。”老人口中的外甥是她唯一的亲人。 四姨奶没有名字,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四便叫陈四娘。如今年岁大了,村里的人都跟着她外甥叫她一声四姨,年纪小一点的喊她四姨奶。 她自幼双目失明,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可惜刚结婚不久,丈夫就去参加了抗美援朝死在了战场上。之后便没改嫁,几十年来一直独自生活在这后山上。 因缘巧合供奉了一支仙家,如今到了缘尽的时候,总想着把后世安排妥当。 “没事,让他把我的牌位送下山,随便找个义庄放在里面,我自会寻找有缘人。” 老太太沉默半晌:“狐仙爷爷,山下好像没有义庄了,而且……这几年流行火化。” “……” 第2章 四姨奶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第3章 林简从炕上爬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回家了,这是家里新翻盖的房子。 “妈!”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穿鞋下了地。 “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得叫老彪子过来看看你了。”老彪子是他们村的村医,林简小时候没少被他扎针。 “好饿啊。”昨天在路上没吃什么东西,回到家睡了一宿也没吃东西,这会饿的前胸贴后背。 “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林妈妈放下手里的十字绣,去厨房端菜。 一盆酸菜炖大骨头,一盘豆角炖茄子,还有拌的海带小凉菜,再加上一碗大米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林简光闻着味都直咽口水,他有三年多没吃到妈妈做的饭了,南方倒是也有东北餐馆,但味道跟正宗的东北菜差多了。 前几年没回家过年,是因为刚参加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回来。 原本去年过年他打算回家过年的,结果男朋友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不得不留下来照顾他。 想起前男友林简就觉得倒胃口,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林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啊?” “刚睡醒,吃不下太多东西。” “那中午再吃,你看看你瘦的,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拴上个链子都能当灵缇了。” 林简被他妈逗笑,“哪有那么瘦。” “我听你爸说……你这次回来不走了?” “嗯。” 刘素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儿子,有些激动的说:“那感情好!正好前阵子你三姑打听你有没有对象,她亲戚的外甥女跟你同岁……” “妈,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林简有些无奈的说。 果然回家就得面对这个问题,这也是林简这几年不愿回来的原因之一,他没想过隐瞒性向骗婚,也没准备好跟家里坦白。 毕竟父母都朴实传统的农民,这种事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他们心里肯定接受不了。 “不结婚可以先处着啊,等稳定下来再商量结婚的事。”刘女士仍旧不死心的劝说着。 林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以后再说吧,我刚分手,还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啊?”刘素云惊讶的看着儿子,“你处对象了?” “嗯,不过他出轨了,我们俩就分手了。” “哎呦!那……那先别谈了,在家好好玩一段时间再工作。” 林简见他妈不再提结婚的事,心情重归于好,“我爸呢?” “去给你四姨奶送年货去了。”提起四姨奶,刘素云的语气突然变得神神秘秘。“你还记得她吧?” 林简怎么可以会忘记,当年可是被她救了一命呢! 说起来那是他七岁的时发生的事,俗话说七岁八岁讨狗嫌,那会儿正是招猫逗狗的年纪。 有一次他跟同村的几个孩子一起上山去玩,结果回来后就开始发烧。 零几年那会医学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在村子里找村医瞧一瞧就好了。 林妈妈叫来村医给林简扎了退烧的药,结果那一针药非但没能退了烧,反而让他越烧越厉害。 到了后半夜都抽过去了(高热惊厥),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这可把林家夫妇吓坏了。 村医也看不了,让他们直接去县里,可去县里只有一趟大巴车,每天早上七点才出发。 半夜三更想找个车都没有,只能等天亮了才能去县里,可孩子这么小,高烧一宿人都烧坏了! 刘素云握着儿子的滚烫的小手直掉泪,那些年东北计划生育严,林家就这么一个孩子,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就随他去了。 当时林简的奶奶突然想起住在山上的妹子,也就是林简的四姨奶。 孩子这么突然烧起来会不会是冲撞了哪路神仙?赶紧让儿子去后山叫人。 尽管林海源心里不相信鬼神,但为了儿子,立马跑了出去,不多时背着他四姨下了山。 四姨奶是个盲人,她坐在炕上摸摸林简的脸又捏捏他的小手,突然开口说:“孩子不懂事,您老人家饶了他吧。” 大伙眼巴巴的看着,不知道老太太在跟谁说话。 紧接着四姨奶朝旁边的林海源要了根烟,点燃后没有抽,而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加重口吻道:“一把年纪了,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你今天敢伤了他,我肯定饶不了你,扒了你的坟,把你吊树上抽。” 说来也奇了!只见屋子里的灯瞬间闪烁起来,六月的天气,刘素云生生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简烧的迷迷糊糊,耳边似乎听见许多咒骂声,他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整个人陷进一团黑暗中,晕头转向找不到出路。 就在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醒来吧。” 紧接着一只手放在了他头顶,冰凉的体温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喊了声:“妈……” 刘素云抱起孩子,才发现林简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当然烧也退了下来。 后来林爸爸问他白天都干了什么,林简一五一十的回答,他和几个孩子去了附近的南山上玩。 半山坡有几座荒废许久的坟,坟头都快平了,村子里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这里曾经是一片坟地。 第4章 孩子们并不知道那里是坟地,玩的时候林简憋得慌便随地撒了泡尿,好巧不巧那泡尿就尿在了坟头上,童子尿威力十足,差点把坟里的东西浇的魂飞魄散。 四姨奶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把他救回来,林简不得而知,反正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地尿尿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七八年,现在提起来母子俩都心有余悸。 “老人家身体还好吗?”林简询问道。 “不太好,我原本想让你爸把人接下山过年,咱们这宽敞也有她住的地方。结果她不愿意,非要自己留在山上过年,没办法只能让你爸多走几趟,看看老太太缺啥买啥。” “一会我也去看看。”林简有好几年没见过老太太了,记得以前每年过年,去她家拜年的时候,老太太都把自己攒的糖果零食拿出来,给他塞满口袋。 四姨奶没有孩子,后辈只有林简一个,所以对他非常喜爱。 吃完饭林简套上羽绒服朝后山走去,路上厚厚一层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林家到四姨奶家有很远一段路,几乎穿过整个村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长辈,他们都认识林简,但林简已经大部分叫不上称呼了,只能笑着点头应付。 好不容易到了四姨奶家,离老远就看见半山上那座孤零零的小房子。 记忆里这座房子似乎没这么小,也没有这般破旧,走近时却发现,这房子矮小的需要他弯腰才能进去。 屋里林海源正在给老太太贴春联,四姨奶坐在炕上,穿着藏蓝色的棉袄,头发花白,瘦的干巴巴的,空洞洞的两个眼窝深陷进去。 “四姨奶。” “哎?是……乖乖来了?快上炕,外面冷不冷?” 老太太激动的伸出手,林简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好孩子,还惦记着我呢。”老人摩挲着他的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这话说的林简有些脸红,要不是他妈提起来,自己都快把她忘记了。 “柜子里有炉果,还有钙奶饼干,姨奶给你拿。”老太太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柜边摸索着拿出一个铁盒子。 “我刚吃了饭。” 老太太把盒子打开,不由分说的推到林简面前。 “吃点,吃点。” 林简不好意思拒绝,拿起一块饼干吃了起来,这种老式炉果非常噎人,一吃一个不吱声。 四姨奶絮絮叨叨的跟他唠着家常,得知他大学都毕业了,一个劲的长吁短叹:“哎哟,乖乖都念完了大学了,我们乖乖真有本事。” 旁边林海源听得直笑:“四姨,他都多大了你还叫他乖乖。” 四姨奶拍着林简的手说:“多大在我这都是乖乖。” 大概看出儿子的窘态,林爸爸找了个借口招呼林简帮忙贴对联:“老儿子,你个高过来帖横批。” 林简赶紧起身,贴完对联爷俩准备离开了。 四姨奶下了炕,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到大门口。 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雪了,临走时林简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好像看见一道白色的人影立在四姨奶的身侧。 他眨了眨眼,那道影子又消失不见了。 等人走远后,四姨奶开口道:“狐爷爷,您……看中了我小外孙?” 清冽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我记得他。” 第3章 相亲 回去的路上林爸爸询问:“你说明年留在老家,想好了干点啥吗?” 林简跟在父亲身后,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的场景,究竟是自己太累了,还是真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儿子?” “啊?”林简见父亲停下脚步,这才反应过来。“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林爸爸呲牙一笑:“啥想法,说出来爸给你参谋参谋。” “是这样的,咱们村里不是有一个天然的泉眼嘛,小时候听奶奶说,吃那口泉眼的水,身上百病不侵。” 沿着村子往山上走,一直到山脚下,有一口天然的泉眼,无论冬夏源源不绝的流出水来。那水十分甘甜,捧起来直接就能喝,至于能不能消除百病,就不得而知了。 林简顿了顿:“我想在山上建个农家院,搞旅游。” “搞旅游啊,咱们这可不太好找。”林海源有些担忧,虽然这些年村子里都铺上了柏油路,可毕竟是个偏僻的穷山沟子,当年日本鬼子打过来都没找到他们村,旅游的人来了能找到吗? “爸,现在网络多发达啊,导航到咱们这根本不费劲。” 林海源点点头,“这倒是,我看不少人还去西藏那边玩呢,那可比咱们这偏僻多了!” “没错,加上咱们当地纯绿色无污染的蔬菜,自家养的不喂饲料的鸡和猪,还有野生山菌和正宗东北菜,肯定能吸引一大批游客,还能给当地百姓创造收益!” 林海源看着神采奕奕的儿子,眼里尽是自豪,“你想干什么就大胆的去干,需要什么尽管跟爸说,爸虽然不懂,但肯定会支持你的!” 林简眉眼弯弯,“谢谢爸!” “谢啥,上阵父子兵,咱们父子间不说谢。” 建农家院这件事不是林简一时兴起,是他琢磨许久的。 一句投资不过山海关,让东北这些年发展缓慢,加上人口流失,使得当地保留着最原生态的生活方式。 第5章 不少老年人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家里种的菜全都没撒过化肥农药。 这里景色优美四季分明,空气清新,远离城市的纷扰,最重要的是物价够低,非常适合自驾游。 林简大学念的就是传媒专业,自己手上也有几万粉丝的短视频账号,拍些视频,做好营销,假以时日肯定能把当地的旅游业做起来。 当然想要搞好农家院,前提是有资金,林简这几年攒了十多万,对于一个农家院来说,实在不够用。不过国家这几年正在搞乡村建设,扶持年轻人创业,兴许可以贷一笔款。 说完农家院的事,林简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爸,四姨奶她是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林海源瞬间变了脸色:“这几天你别去她家了。” “怎么了?”林简有些不解。 林海源从兜里摸出烟点燃,“这事本来不想跟你说,不过你现在大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就当听了个故事。” 林简还是头一次见他爸这么神神秘秘的,心里不禁更加好奇。 “这件事还听你奶奶说起的。”林海源吐了口烟,望着远处半山腰那间小房子,缓缓道来。 “当年四姨的丈夫去参加抗美援朝,死在了战场上,大伙都劝她再寻一户人家。可她死活都不同意,非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后山上。” 一个年轻的寡妇,加上患有眼疾,独自生活在偏僻的后山,自然引起不少单身汉子的觊觎。 “听说村子里有个瘸子,好几次想要占她的便宜,结果每次走到大门口都进不去院,好像鬼打墙似的找不到门。” “时间久了,村子里便传出有仙家在保护她,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了。” 林简舒了口气,心想那仙家还挺好的,至少保护了四姨奶不被人欺辱。 “过了几年,有孩子吓着的,就开始找她瞧了,凡是虚病1瞧的都十分灵验。”林海源掐了烟,脸色忽然得有些难看,“不过前几日,她突然问我要不要供仙家。” 林简惊讶的看着父亲。 “她说自己身体不行了,恐怕活不了多久,要把供奉的狐仙传给我。”林海源哪敢供什么狐仙,光听着都害怕。 他不懂玄学,只知道世间因果皆有报应,自己供了狐仙得了它的好处,那肯定在别处有亏欠。 就像四姨奶,这辈子孤苦伶仃,到老了身边连个伴都没有,他可不想担这份因果。 “这件事我没跟你妈说,也没打算接仙,你就当不知道,回去也别提了。” “哎。” 两人说着走到了家门口,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哈哈笑声,那穿透力老强了。 “你三姑来了,你回家吧我去小卖部买盒烟。”林父一转身就溜了,林简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哎呀,小简回来了,刚才提起你呢!”一进屋,林三姑满脸笑容朝他招手。 林简扯起嘴角喊了声:“三姑。” “哎,这小伙子几年不见越来越帅了!”三姑伸手把他拉过来,像打量一件商品似的上下打量他。 三姑姓林但并不是他亲三姑,不过是同村论的辈分,估计是为了给他介绍对象来的。 “林简这孩子,打小就招人稀罕,白白净净的越长越帅。” 刘素云在旁边陪笑着,“臭小子有什么稀罕的。” “过年二十五了吧,听你妈说还没谈女朋友呢,得抓点紧啊,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 她口中的大哥就是自己的儿子,才十八岁就结了婚,生了个孩子扔给老两口带着,听说去年又离了婚。 林简不动声色的缩回胳膊:“上学没时间。” “念大学也不耽误找对象啊,现在毕业了,三姑给你介绍一个呀。”说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递给林简。 “这姑娘是我朋友的外甥女,比你大三岁,虽说年纪大了一点……” “三姐,你上次说不是跟小简同岁吗?”刘素云打断了她的话。 “大点知冷知热的心疼人,我看就挺好。” 刘素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尽管美颜开到最大,依旧能出那姑娘长得不怎么好看,皮肤黝黑,小眼睛厚嘴唇,怎么看都喜欢不起来。 “她属什么的?” “属……属蛇吧?”三姑不太确定的说。 刘素云愣了一下,“属蛇多大年纪?” “属蛇今年三十五岁。”林简说。 刘素云一听,瞬间炸了毛:“不行不行!这都快比我们小简大一轮了,三姐你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大点知冷知热……”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啊!”刘素云也是个不好惹的,瞬间拔高了嗓音。 “你看看你怎么还着急了?我这不是为了小简好。” “你觉得好就自个留着吧,正好你儿子不是离婚了吗,我看两人挺合适!” 没想到林妈妈还真猜对了,这老姑娘原本就是介绍给她儿子的,她没看上转头介绍给了林简。 三姑自知理亏,撇着嘴起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还吐了口唾沫:“呸,挑三拣四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 刘素云气的够呛,追出去跟她对骂了起来:“什么德行也比你家的好,这么缺德小心给自己子孙造业!” 林简哭笑不得,赶紧把他妈拉进屋,虽然事发突然,但结果还算好,至少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为相亲烦恼了。 第6章 林海源回来的时候,见妻子坐在沙发上哭,儿子在旁边安慰。 “这是怎么了?” “还说呢!林桂枝也太不像话了,给咱儿子介绍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我说不合适,她还骂咱们挑三拣四!” “不像话!等我去她家问问!”林爸爸抓起大衣就要出门。 林简连忙拉住他爸:“知道她就是个不着调的,还跟她理论什么,以后远着就得了。” “儿子说的对,以后别搭理她。” 安抚好林母,林简又把自己想要开农家院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刘素云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农家院好啊!我想起以前看刘老根的时候,就觉得咱们这适合开农家院,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再叫几唱二人转的搭上戏台,生意肯定火爆!” 林简被她妈的话打开了思路:“没错,咱们当地的特色二人转也可以吸引不少游客!” 二人转是刻在东北人骨子里的技能,年纪越大血脉越觉醒,就算林简五音不全都能哼两句。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讨论起来,把刚刚的糟心事抛在脑后。 * 吃完午饭,林简躺在西屋摆弄手机,不知怎么回事,脑袋里总想起离开后山时,最后回头时看到的景象。 其实林简是唯物主义者,但年幼时经历的那件事一直梗在他心头,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神仙。 他靠在枕头上,打开手机搜索狐仙,手机的网速突然慢了起来,过了好半天才跳出搜索结果。 林简刚点开,屏幕像是坏掉的电视机一般,瞬间变成了闪烁雪花点。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浓浓的白雾,雾气瞬间将整个屋子笼罩在其中。 林简想要起身,可身上仿佛被人卸去了力气似的,挣扎了半天也站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才慢慢散去,可屋里却变了模样! 原本宽敞明亮的墙壁,变成了简陋的土墙,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熟悉却从未接触过的香灰味。 这里是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林简惊恐时,耳边蓦地传来一个声音:“小家伙,好久不见。” 第4章 谶言 林简醒来时外面天色都暗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睁开眼见自己躺在熟悉的屋子里,林简擦了擦脸,原来是做了个梦。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灵异事件。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从四姨奶家离开后,脑袋里一直琢磨那件事,没想到刚才竟然梦到了。 依稀记得梦里遇见了一个穿白衣的长发男人,声音非常好听,可说了什么话却记不清了,长相也模糊成一团马赛克。 “小简?”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林简回过神,连忙下地打开门。 “该吃晚饭了,睡了这么久看你晚上怎么睡觉。” 林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很少贪睡,实在是那个梦让他醒不过来。 吃完晚饭林海源出去打牌,临近年关,家里的活都忙完了,父亲难得清闲出去玩两把,母亲也不会阻拦。 毕竟林爸爸心里很有数,输赢不过百,输多了他自己就心疼的不行。 家里剩下母子二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地方台的联欢晚会,刘素云看的津津有味。 林简则刷着手机朋友圈,朋友们都在聚森*晚*整*理餐,大都市的生活跟老家比起来,精致又奢华。 突然微信闪动,是朋友白易发的消息。 [老林,听说你回老家了,还把工作都辞了?] [嗯,不打算回去了。] [靠,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回老家有什么发展啊,还不如在这边坚持几年,混个经验再跳槽。] 林简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打算建农家院的消息告诉他,[我准备在老家搞旅游,不过目前还没着落呢。] [旅游好啊!把地址发我,等有时间找你玩!] 林简发了个地理定位,那边回了个ok的表情包,结束了对话。 白易是林简的大学同学,上学那会两人感情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毕业后因为工作的原因,联系的少了,偶尔有时间还会约着一起吃个饭,但感情早已不及上学的时候。 放下手机见妈妈正疑惑的看着他,“给你前女友发消息呢?” “没有!怎么可能!” 那傻逼分手后林简就直接拉黑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林妈妈坐过来安慰道:“好孩子别难过,缘分没到呢,兴许过阵子就能遇上你的真命天女呢~” 林简被她逗笑,“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自己还是个弯的。 “怎么不会?我们家小简长的这么帅。” 没想到林妈妈一语成谶,只不过遇到的不是人。 “对了,妈你再给我讲讲四姨奶的事呗。”自从白天从后山回来,林简对四姨奶越发好奇起来,还有她供的狐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素云把电视音量调小,神秘兮兮的说:“说起来,我倒还真知道一些事。” “这些事是你奶活着的时候给我们讲的,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你四姨奶小时候走丢过,自己一个人上了山,丢了三四天。当时家里人都找疯了,以为这孩子多半凶多吉少,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而且毫发无伤。” 第7章 事情发生在七十年前的东北,那时候的山跟现在可不一样,因为还没有开发,山上的野狼、野猪、熊瞎子多的吓人,成年男人都不敢在山上留宿,更别提几岁的盲眼小姑娘了! 林妈妈继续说:“当时大伙都觉得稀奇,问她怎么回来的,她说有个神仙把他送回来的。” “起初没人相信,可自那以后她就经常对着空气说话,神神叨叨的,小孩都不愿意跟她玩。你奶说,那时候狐仙就跟上她了,之所以能安全回来,都是狐仙保佑着。” 林简抱着抱枕,听得正来劲,见他妈不说了,拉着她的胳膊,缠着她再多讲一些。 儿子难得跟自己撒娇,刘素云觉得怪稀奇的,忍不住笑道:“你小时候最怕听这些鬼啊神的,怎么今天这么感兴趣了?” “就是想听一听。” 刘素云想了想:“啊,你以前上学的学校还记得吗?” “记得啊。” 提起林简念的小学,到现在还流传着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 大概每个学校的选址都不一般,要么挨着坟地,要么挨着医院,二沟子小学也一样,它就建在一片乱葬岗上面。 刘素云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这件事发生在八几年,那会我才十多岁,一晃都过去四十多年了。 “你们小学那片地听老一辈的说是老侯家大佃地,建国前侯家是镇上有名的大地主,他们家的地延绵数十里。 后来斗地主的时候,那片地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就荒了,谁家有夭折的孩子,入不了祖坟就埋在那里,渐渐成了乱葬岗。” “八几年的时候,镇上要在咱这建学校,刚好二沟子那块荒地离着几个村都近,干脆把那开发出来建小学,结果事情就发生在建设的时候。” 当时负责建学校的是镇教育局,他们花钱雇了施工队去把那块地上的树伐了,然后在用推土机把地面推平坦。 就在施工的前一天晚上,包工头做了个梦,梦见好多人跪在他家门口,求他帮忙找别的住处,不要掀了他们的房子。 这包工头也是个虎的,醒来根本没往心里去,带着几个哥们就去了那片荒地,上午伐了木头,下午直接把那一片地推平了。 听说当时从那片荒地里推出的骨头,装了整整一车,直接拉到附近的河边烧了。 当天晚上,包工头回到家吃饭,拿启筷子还没夹菜,鼻子眼睛耳朵嘴,全都开始往外流血,接着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再也没醒过来。 包工头死后这件事还没完,其他几个干活的人在一年内也相继出了事。 一个出车祸被撞死了,一个喝多酒摔进排水沟里淹死了,那排水沟只有成人小腿深,另一个得了重病去世了。 剩下最后一个人吓得够呛,四处找人看,倒真有人看出问题了,说当初他们清理那片地的时候,不该直接把骨头推出来烧了,应该挑个日子拿红布捡出来,另寻一块地埋了才好。 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半年,骨灰都被雨水冲走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后来不知从哪打听到四姨奶看这种事很厉害,拿了好多东西过来求她帮忙。 四姨奶心地善良,便帮他瞧了瞧,让他带着三禽六畜和纸扎的金山银山去那片荒地上磕头,什么时候金山银山点着了,就是对方原谅他了。 如果点不着,就没办法了,毕竟他们干的事太缺德了。 男人听后立马花钱去办,找了个好日子,带着东西去了那片空地。 当时镇山不少人都去看热,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的人。 只见他摆上贡品一边磕头一边点金山银山,可也奇怪了,当时艳阳高照一点风都没有,那纸扎的金山银山愣是点不着! 男人点了一整盒的火柴,金山银山都没点着,吓得他哇哇大哭,趴在地上砰砰磕头,嘴里念叨着自己还有孩子老人,求求各位爷爷奶奶饶他一条小命。 直到他额头嗑出了鲜血,那金山银山才点着,男人又哭又笑,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乱接活了。 刘素云讲完有些口渴,剥了个橘子吃,见儿子一副沉思的模样,“咋了,害怕了?” 林简摇了摇:“那男的还活着吗?” “不清楚,要是活着岁数不小了,得六七十岁了。” 正说着林海源推门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冻梨,他跺了跺脚上的雪,“老儿子去把冻梨缓上,好几年没吃了吧。” “哎!”林简连忙接过冻梨,去厨房找了个盆接上水,浸泡在里面。 吃冻梨不能着急,要把里面的冰都融化了才好吃,缓好的冻梨捏上去软软的,咬一口里面酸甜的梨汁在嘴里爆开,味道别提多美味了! 屋里刘素云抬头看着丈夫:“输了赢了?” “赢了三十块钱。”林海源从兜里掏出钱包扔给媳妇。 “你把儿子支出去有事啊?” 不愧是老夫老妻,一眼就看出他的目的,林海源坐在沙发上压低了声音:“白天我没跟你说,四姨恐怕不太好了。” “啊?!” “今天我去给她贴春联,她跟我交代后事,说死后直接埋在后山的那片空地上,她存折上存了点钱,用来操办丧事,若是有剩下的,就让我拿着吧。” 刘素云乍一听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是几十年的交情,老太太还救过自己儿子。 第8章 林海源见妻子红了眼眶,知道她心软安慰道:“老人家年纪大了,早晚有这一天,就是没想到她把自己的日子都算出来了。” “要不你明天上山去接她来过年吧!” 林海源有些为难:“我今天跟她说了,老太太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听见咱们说话声打呼噜声都睡不着觉。” 这话不假,眼盲的人听觉比普通人更敏感,想来她是真不愿意下山。 “那你捡着家里的瓜果蔬菜,明天再给她送去一些。” “行。” 往往事情就是这么突然。 刚过完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就在大伙出门拜年的时候,四姨奶穿戴整齐,孤零零的躺在炕上,已经离开了人世。 第5章 接仙 听到消息时林简还在被窝里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简快起来,你四姨奶没了!”门外刘素云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林简懵了一下,连忙起来穿衣服,“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你爸早上去给老太太送饺子,进屋就看见她穿着装老衣服1躺在炕上,探了探人都凉透了。” 林简穿好衣服询问:“我爸他人呢?” “去招呼村里的人帮忙了,你也赶紧过去看看。” “嗯。”林简脚步匆匆的朝村里走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慌的厉害,冥冥中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来到后山,平时冷清的小房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邻里乡亲都过来帮忙了。 林简穿过人群走进屋里,老太太已经被抬到了外屋,身上盖着一条藏蓝色的绒布单。 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旁边烧纸钱,见刘素云来了,招呼她过来一起烧,几个人人边烧边聊了起来。 “老太太活这一辈子,真是半点不求人,临走了寿衣都是自己穿的。” 刘素云鼻子一酸,“可不是,前天我还让源子接她下山过年,老太太怎么都不愿意,谁成想……” “嫂子别哭,婶子这是去享福了。” 这话不假,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年纪,孤苦伶仃又有眼疾,如今体面的去了,好过太多卧病在床的老人。 林简听了一会就进了里屋,屋里烟雾弥漫,炕上坐着四五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都受过四姨奶的帮助,自然要过来帮忙。 为首的老爷子之前是村支书,年龄大了已经退下来了,他手里端着烟袋锅正在讲以前的事。 林简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我清楚的记得是九七年六月份,大伙下地干活的时候,俺家那小孙子跑丢了。” “当时发了广播,让村子里的人帮忙找,几百个人把村子翻个底朝天,可孩子愣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 眼瞅着天黑了,要是孩子一宿回不来,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当时不知谁说了一嘴,不如让四姨瞧瞧。” 虽然他不信这些东西,时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拎着东西求到了四姨家里。 老支书抽了口烟,眼神放空的看着墙壁,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她烧了一柱香,让我们往东找,说孩子在水里。” 可东面哪有水啊? 后背村只有一条河在南边,河水一年四季都只有成人膝盖那么深,他孙子都七八岁了,自然是淹不着的。 有人突然想起,东边有个沙子坑,那里经年累月的挖沙子成了一个深坑,前些日子下大雨,坑里积了一人多高的雨水! 大伙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拿渔网捞了半个钟头,果然把孩子从里面捞了出来,可惜早就没了呼吸…… 老支书磕了磕烟袋,长叹一口气,“当时要是没耽搁那么长时间,早点来求四姨帮忙,那孩子兴许能救下来。” 旁边几个人长吁短叹,这件事他们当时都在场,自然明白老人的心情。 另一个老人开口道:“前几年我家总出事,我大儿子骑摩托把腿摔骨折了,二儿子修房顶从上面掉下来,把腰摔坏了,我去地里干活拿镰刀也把腿砍了个大口子。” “邻居劝我找四姨看看,一开始我也不信这个,结果来了一看你猜怎么着?” 林简好奇的伸长脖子。 “四姨说我打死过一条蛇,先砸的蛇尾,又砸的蛇腰最后一镰刀割两半了。听她一说我才想起来,真有这么回事!” 那条蛇已经有了道行,被他杀了自然是不甘心,缠在他家作恶报复,导致父子三人经历了这些事。 后来四姨奶出马摆平了,他家这几年才太平下来,没再出现什么大事。 林简听的正来劲,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连忙起身见父亲回来了,门口还停着一辆单排汽车,里面拉着一口深红色的实木棺材。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哎呦,这口棺材看着可不便宜,够厚实!” “可不是,比前阵子刘老亮他爹的棺材气派多了!海源有心了。” 刚巧前几天给林简介绍对象,那个倒霉的三姑也在,她撇嘴说:“老太太是五保户又有残疾证,都是她自己的钱。” 另一个眼熟的大姨说:“甭管花谁的钱,能花到老太太身上就是有良心,有那黑心肝的自己攥着不给花的呢!” 三姑被怼的没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第9章 说话间,大伙合力把寿材搬了下来,摆在了院子里。 这几年流行白事简办,不像以前还要起大供,现在只摆些瓜果蔬菜和带包装的礼盒就得了,都是给活人看的。 摆好东西,花圈也送来了,林简跟着几个叔伯一起摆花圈,还有纸扎的牛马,童男童女和金山银山。 这些东西要在出殡前烧下去,等老太太一入土就能享用着。 忙活完已经到了晌午,林爸爸掏钱让人炖了两大锅杀猪菜,过来帮忙的都能留在这吃顿饭。 * 到了晚上,男丁要留下守夜,四姨奶身下没有孩子,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林海源一个外甥,再加上林简这个外孙。 林海源叫了不少朋友,大伙过来陪着他打牌守夜,林简嫌吵,自己拿着手机坐在屋里刷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过了十二点屋子里的气温好像突然就降低了。 他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发了个喷嚏。 突然头顶上不太明亮的灯泡闪烁起来,接着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电路故障吗?林简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了照,刚想喊父亲进来瞧瞧,突然一股白雾从门外涌了进来。 林简拔腿就往外跑,可两条腿仿佛灌了铅,费尽全身力气紧挪动了一步。 很快厚重的白雾将整个屋子笼罩,恐惧如同雾气一般将林简包裹在其中。 人越害怕的时候,越爱胡思乱想。 林简本来就不是个胆子大的人,看恐怖电影都能吓得做噩梦,遇到这种事吓得差点哭出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牙齿发出撞击声。 如果说上次是做梦,那这次林简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 明明上一秒钟他还在刷手机,怎么可能下一秒就睡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大声呼救,可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粘稠的雾才渐渐淡去,整个院子安静的吓人。 屋里的灯重新亮起来,熟悉的摆设,可他直觉这里不是四姨奶的屋子,空气中多了一股冷冽的香灰味…… 林简心底隐隐有个猜测,但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是唯物主义者,从没找个有一天会碰上这种超自然的事。 “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熟悉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林简汗毛都立起来了!身上像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回头就会看见一只会说人话的狐狸,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够炸裂的! “你,你是谁?你要干嘛?!”林简壮着胆子开口。 “你知道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在他的耳边。 尽管这个声音很好听,像清冽的山风一般拂过耳廓,可一想起它不是人发出的,林简就觉得头皮发麻,他紧闭着眼睛,握紧双拳头,整个人抖的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您,您是四姨奶供奉的狐仙大神吗?” 对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林简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空气里传来一身轻轻的叹息声,“四娘死了,理应由她的后辈接仙,她的后辈只有你们一家人,我想请你接仙。” 林简脑袋嗡的一下,没想到狐仙找他是为了这件事,可自己从没有想过要供奉狐仙。 对方林简面露难色并没有逼迫,“你不接仙也没关系,不过你欠我一段因果,迟早是要还的。” 这些年四姨奶无论是给人看病还是算命,多多少少都会收一点香火钱或者让对方买点鸡蛋水果,为得就是抹平因果。 当年林简在人家坟头撒尿,四姨奶下山看他的时候,来去匆忙没要一分钱,这份因果便承在了林简身上。 “如,如果我不接仙会怎么样?” “天命之事我也不知,兴许会累及你亲人的寿命。” 林简别的都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父母的身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咽了口唾液继续问:“我接了仙会怎么样?” “很简单,初一十五上一柱香就可以。接仙后你的五感会异于常人,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帮助别人行善积德,也算是助我修行。” 听上去并不复杂,林简在心里暗暗的想。 “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止这些,若是供奉狐仙都是好处,岂不是人人都想供? 狐仙倒也没隐瞒,“可能会影响你的姻缘。” 林简本来也没打算再找男朋友,一是这次分手他伤的很深;二是自己决定留在老家,就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笑话父母,所以这个柜是绝对不能出的。 姻缘对他来说,反而成了负担。 林简握了握拳,做出此生最重要的决定:“好,我同意了。” 声音再次响起,“好孩子别怕,我长的没有那么面目狰狞。” 那声音很轻像是呢喃,又似乎带着魔力,让林简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紧接着他瞪大双眸。 这,这狐仙怎么长成这副模样啊! 第6章 结契 林简以前看过聊斋志异,在他心里狐仙要么是面容妖娆,摄人心魄的模样,要么尖嘴猴腮顶着狐狸头的模样,非常恐怖 。 却从未想过他会长得……长的这么好看,除了好看林简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汇形容。 第10章 多一分轻浮,少一分寡淡。 狐仙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样式的月白色的长衫,一头漆黑的长发挽在脑后,要不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几乎看不出他跟狐狸有什么关系。 “刚刚吓到你了吧。”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几分人味。 “啊,没,没事,我也没有很害怕。”林简挠着头磕磕巴巴的说。 “我的牌位就放在柜子里,你带回家后找个背阴的地方摆放,每逢初一十五,记得给我上一柱香。” 林简在心里一一记下,之前还有点犹豫,自从看见狐仙的模样后,林简心里那点顾虑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么……好看的狐仙,放在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那就结契吧。” “结契?” 狐仙见他面露疑惑解释道:“结了契约,我们才算正式的供奉关系,别担心不会很难受的。” “把手给我。” 林简懵懵的伸出左手,狐仙也伸出自己的手,覆住林简的手心上,他的手指修长沁凉,划在掌心上时又冰又痒。 “狐族时不遇与林简结契成约,缔结因果,相辅修行,愿天允之……” 他叫时不遇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林简低头见自己的手心迸射出莹莹白光,变成一只狐狸的形状,慢慢消散不见了。 结契好像也没有很复杂,正当他缩回手时,灵魂突然像被人从身体里撕扯一般,疼的他差点叫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林简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 时不遇微微皱眉,把手覆在林简的后颈处轻轻安抚:“别紧张,马上就好。” “好痛!”林简咬着牙痛苦的低吟,这狐仙到底在干嘛?! 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可那只手力大无穷,只是轻轻扣着他的肩膀,林简便不能动弹分毫。 “好孩子,别动。”时不遇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当年与陈四娘结契的时候,她才六岁,大概灵魂比较弱小,几乎没什么反应就成功了。 然而眼前的男人不同,他已经长大成人,成熟的灵魂在烙上印记时难免会发生剧烈的排斥。 时不遇靠近了一些,从后侧揽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好听的声音在林简耳边响起,夹杂着冷冽的香灰味,疼痛好像变了味道。 林简昂起头靠在狐仙的肩膀,喉结不停的滑动,汗水顺着脖子向下流淌,莹白的皮肤被汗水蒸得发亮。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散去,林简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时不遇已经退到了一旁。 “这样就好了吗?”林简警惕的看着他。 “好了。” “结契后我们两个人的灵魂相连,你可以借我的道行看见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也能借你的身体,出马给人看病积攒功德。” 林简想起以前他妈说,四姨奶会出马看病,没想到自己也有了这种本事。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时不遇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一下,我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狐仙嘴角微微挑起,周身冰冷的气息瞬间融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眼前的雾气褪去,屋子里还是原来的模样,耳边又传来打牌的声音。 林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手机,凌晨十二点半。要不是身上黏糊糊的冷汗,仿佛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时不遇……”林简小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刚刚他用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后颈,像触电似的,一股酥麻顺着脊椎向下延伸。 该死,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说牌位好像放在箱子里,自己得赶紧找出来,不然等丧事结束,就没机会过来了。 林简连忙起身翻找起来。 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两个长方形的木箱子和一个老式的五斗柜。 五斗柜里放的都是祭祀用的香和黄纸,林简打开第一个箱笼,里面是四姨奶的旧衣服,这些衣服多半是青蓝灰色,现在几乎没人穿的颜色。 第二个箱笼里有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应该就是狐仙说的牌位了,林简小心翼翼的捧出来。 牌位是木头做的,大概有二十厘米长,巴掌宽,拿起来沉甸甸的,打开就看见上面刻着七扭八歪的几个字,狐仙时不遇之位,看着像是孩童写的一般。 门外林海源突然走进来:“老儿子,去给爸买几包烟。” “哎!”林简吓了一跳,连忙拉开拉链,把牌位塞进羽绒服里。 借着买烟的机会,林简飞奔回家里,这会才凌晨三四点钟,外面天还没亮,不过路上的积雪把整条路都映的通明。 林简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这种心情像是幼时得到了稀奇的玩具,不愿意同别人分享,迫切的想要带回家里藏起来。 一进屋,见林妈妈也没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你咋回来了?” 林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手机没电了,回来充充电。” “你爸呢?” “还在那玩牌呢,不知道输了多少。” 刘素云一听立马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这老王八犊子,借油子耍开了。” 林简赶紧回到自己的卧室,先把门反锁,然后从怀里拿出牌位摆在炕上,双手合十对着拜了拜。 第11章 “狐仙大神,你在吗?” “我按照你的要求把你带回来了,你喜欢哪?我把你摆过去。” 门外刘素云挂了电话走过来:“儿子,你跟谁说话呢?” “没,没有,我看视频呢。”林简吓得赶紧把牌位塞进被褥下,掏出手机随便点开个视频把妈妈糊弄过去。 刘素云:“那你在家待着吧,我给你爸送烟去。” “哎,好!”听见外面响起关门声,林简舒了口气。 “狐仙……你在不在啊?” “在。”声音从被褥下面传来。 林简吓了一跳,连忙把牌位拿出来。 时不遇现了身:“下次在别人前不要随便叫我,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如果想找我,点三根香即可。” “好。”再次相见林简没了之前的恐惧,心里反而多了些莫名的悸动。 “你,你就住在这牌位里吗?” “算是吧,有时也会出去,但不能离开太久。” 时不遇拿起牌位,摸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道:“这字写的有点丑吧,是我刚化成人形时刻上去的,那会儿还不太会用手。” “你自己刻的?” “嗯,狐狸想要修成仙,要摒弃原来的肉身。” 林简对这方面都事了解不多,还是前几天在手机上搜索,才知道东北五大仙家,动物怎么成精这种事,实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时不遇见林简好奇又不敢问出口,便主动讲起自己的来历。 “我原本就是生活在附近的山上,作为狐狸时的记忆不多了,只记得自己不知何时开了灵智。” “对于一只野兽来说,开了灵智未必是好事,我没办法跟其他的同类一起生活,只能徘徊在山边。 八十多年前,我碰上了一个老道士,他帮我走上了修行这条路——” 时不遇目光望向窗外,思绪飞回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 那年冬天也是这样寒冷,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层,百姓们冰面上打洞捕鱼,这个洞要很久才能结冰。 等晚上人都离开后,时不遇就会守着冰洞等鱼上来换气,抓鱼填饱肚子。 那天他捕鱼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掉进了冰窟窿里,冬季东北的气温在零下二三十度,几乎来不及挣扎,身体就冻僵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颈,把他从河里拎了上来。 “哪来的小狐狸,不要命了?” 时不遇吓坏了,顾不上太多,撒腿就往自己狐狸窝跑,钻进窝里过了好几日才缓过来。 第二次出门时,恰巧又碰上了那名老道,他被一只黑熊挡住了去了。 时不遇认出他就是救自己的恩人,二话没说孤身上前把那只黑熊给引开了,为此被黑熊拍断了一条腿。 原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没想到他回去的时候老道居然没走,好像专门在等着他似的。 “小狐狸,你听得懂我说话对不对?”道士突然开口。 时不遇虽然惊讶,但依旧壮着胆子点了点头。 “今日你救我,说明咱们俩有缘,我便厚着脸皮点化你,你想不想修成正道?” 老道见小狐狸歪着头看他,似乎不明白正道是什么意思。 “我观你聪慧异常,性情良善,不用点化也会走上修行之路。不过如今你救了我,我就教你道门的吐纳之法,助你早早修出人型。” 接下来的几天,老道陪着时不遇练习吐纳,但兽不同于人,身体的许多地方都不相通,教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 临走时老道给他起了这个名字——时不遇。 意思是相遇的时间不对,自己还没悟道,又如何点化别人?并嘱咐他多做善事,勿要杀生,兴许可以早日修成正道。 之后的日子里,有了名字的时不遇依旧跟从前一样,除了偶尔练一练老道教他的吐纳之法。 日子慢慢过去,有一日他在山上闲逛,突然听见救命声。顺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个瞎眼小姑娘被几只狼困在中间。 时不遇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 一只狐狸即便开了灵智也不是几只狼的对手,他被撕扯成了碎片,剧烈的疼痛让他来不及惨叫,万幸的是那个小姑娘得救了。 时不遇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长出手脚,化成了人形! 瞎眼小姑娘以为有人来救了她,开口喊了一声神仙爷爷。 时不遇就真成了仙。 第7章 拍摄 当然此仙非彼仙,时不遇不过是个刚迈入修行路上的悠悠众生之一。 那个被救下的瞎眼小女孩,就是当年走丢的四姨奶,她承了因果所以要帮助时不遇修行。 四姨奶遇上时不遇的时候还年幼,双目失明又看不见他的模样,便一直称他为狐仙爷爷。 那会两个人都是懵懵懂懂,一个是五六岁的孩子,另一个是刚化人形的狐仙,根本不懂怎么修炼。 后来等陈四娘年纪大一些,在外面了解些狐仙的事,才立了堂口给人看事,就这么一起渡过了几十年。 林简听他说完,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恐惧,反而觉得他跟自己在网上看到的狐仙完全不同。 这几天林简查了许多关于狐仙的资料和民间故事,内容有好有坏,但对于狐仙的描述多半用阴险狡诈,蛊惑人心之类的词语。 第12章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了对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善良的狐仙。 “我也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林简,今年二十四岁,马上二十五,今年就是我的本命年。” “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偶尔打打游戏,但是很菜。”林简红着脸挠挠头,总觉得这个介绍有点像相亲。 两人以后的关系恐怕比婚姻还牢固,这是一辈子的事,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 “我毕业于东方传媒大学,这次回老家是准备在山里搞个农家院。” “何为农家院?”时不遇有些好奇的问。 “就是在山里建一些房子,让外地的人来这里游玩,咱们可以赚住宿费和吃饭的钱,当然还可以卖点当地特产之类的。” “不过目前还没什么头绪,我打算过完年开始正式做起来,先拍些视频放在网上宣传……”说到自己的工作,林简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本平淡的脸上神采飞扬, 时不遇满脸兴味的听着他侃侃而谈,虽然压根就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 林简不知道,时不遇对他的兴趣远比自己要多的多。 天知道这些年他跟着四姨奶在山上过的是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 四姨奶因为双目失明几乎很少下山,时不遇也不能离开牌位太远。对于外界仅有的一点信息,都来自那台古董收音机, 所以他在挑选接班人时,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年轻又富有朝气的林简。 时不遇有预感,跟着这孩子肯定能碰见很多有意思的事。 林简说完顿了顿:“虽然想法很丰满,但森*晚*整*理是我还没做过这种事,就怕实施起来很困难,搞砸了要赔一大笔钱。” “不要怕,我会帮你的。”时不遇淡淡的说。 两人一直聊到天亮,随着太阳光照射进屋里,时不遇的身体好像突然变的淡了一点。 “你的身体怎么了?” 时不遇伸出手看了眼:“可能是化形的时间太久,有些撑不住了。” “啊?这还有时间限制吗?” “嗯,我法术不精,还没能到随意化形的境界,需要消耗功德才能维持人形,如果功德用完……”他话还没说完,就化成一团青烟消失不见了。 “下……”下次什么时候出来啊?林简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就好好休息吧。”林简把牌位藏进自己的背包里,这一件事暂时不能让爸妈发现,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私自接了仙,肯定会气坏了。 林简拿起手机,从网上订购一个小保险柜,打算专门用来装这块牌位。 * 四姨奶的丧事很快就办完了,虽说她是个孤寡老人,但出殡那天来的人很多,十里八乡凡是受过她帮助的人都来了,还专门请了二转演员表演,十分热闹。 按照她的遗愿,尸体火化完装棺埋在了后山上,离着她的房子只有几步远。 丧事结束,一把锁锁住了这座低矮的小屋。 林简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的小土房,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跟四姨奶一样,化作一坡黄土,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对抗熵增,却都逃不过熵增定律。 “走吧。”林海源拎着两把铁锹和斧子说。 “哎。”林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这里毕竟是时不遇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给他留个念想。 * 过完年日子突然快了起来,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林简也把心思全放在农家院的筹备中,他准备先去山里拍个视频,发在自己那个六万粉丝的短视频号上。 搞旅游业的前提是有客源,客源从哪里来?自媒体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这几年网络发展迅速,当下的年轻人通过短视频了解到世界各地的风景,这也促进了旅游业的发展。 有许多地方,过去都没人知道,通过发达的网络呈现在大众视野,林简相信他的家乡这么美,肯定能收获一大批喜爱。 说干就干,一大早起来,林简穿上羽绒服,背着书包准备上山了。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他妈拽了回来:“你穿这点衣服上山,要冻死啊!” “妈,这羽绒服厚着呢。” “你脚上穿的什么鞋?” 林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旅游鞋。 “你知道现在山里的雪多厚吗?一脚踩进去,雪都钻进鞋里了!”刘素云找出两双棉靴子递给他,“先穿你爸的棉靴,等赶集我再给你买一双。” 林简换上鞋,稍微有点大,不过穿着没什么问题。 刘素云又逼着他换上厚棉裤,给他找出毛线帽子和围脖,把人包成鹌鹑似的才撵了出来。 林简哭笑不得,不过确实比刚才暖和许多。 这次要拍摄的地点是山里的大泉眼,从家里出发,步行走一个半小时才能抵达。父亲开着三轮车载着他去要快一些,也得四十分钟才能到。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把地上的雪晒得亮晶晶的,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上午九点半,抵达了山脚下,还没走近就听见泠泠的水声,林简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朝大泉眼跑去。 小时候他跟着父母种地来过几次,不过那时大多是春秋,他还是第一次在冬季来这里。 刚到泉眼旁就看见旁边的树上挂着漂亮的冰花,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第13章 林简打开摄像机拍了起来,再往前走就能看见潺潺水流,河水清澈见底,下面是圆滚滚的鹅卵石。 “儿子,你看着点脚下。”林海源把车停好,跟在后面嘱咐着,虽然泉水不深,但踩进去湿了鞋,能把脚冻坏的。 “知道了爸!”林简兴奋的拍摄着,感觉每个角度都非常出片。 顺着水流往前走,很快就走到了泉眼的终点,这是一个一人多高的溶洞,往里走空间豁然开朗。 林简小时候进去过几次,这里夏天特别凉爽,大人们干活累了就进去避暑。冬天倒是没来过,里面有些暗,林海源掏出提前准备的强光手电筒,将整个溶洞照的一览无余。椭圆形的山洞里大概有几百平米,中间有两根天染的石柱,刚好可以撑住山顶。 山洞里的气温比外面要高一点,还有一股苔藓的味道,地面湿滑,偶尔还能看见过来喝水的小动物。 “真漂亮啊……”林简忍不住感叹,简直就像一座天然的地下宫殿,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这么美! 拍完溶洞两人往外走,刚走到洞口林简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父亲不解的问。 “嘘!外面有只鹿!” 林简赶紧拿起摄像机拍了起来! 这些年由于人类的过渡开发,山上的野生动物已经很少见了,就连林海源也是在自己年轻的时候见过几次野生的鹿。 小鹿低头喝着水,鹿角上还挂着冰霜,黑黝黝的眼睛看起来可爱又无辜,林简直接放大画面来了几个特写。 刚想要近距离再拍一段,那只小鹿似乎察觉到危险,立马机警的跑开了。 林简意犹未尽的放下摄像机,感叹道:“爸,咱们这可真是个风水宝地!” 林海源噗嗤一笑:“那还用你说?当年小日本打过来的时候都没找到咱们村。” 拍的差不多了,林简搓搓冻红的双手:“太冷了,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拍。” 回到家,林简迫不及待的搬出电脑开始剪辑。 林海源看不懂也不敢打扰,拉着媳妇小声说:“咱家存折里有多少钱?” “你问钱干嘛?” “儿子有想法,咱们不得支援支援啊。” “大概有四十多万。”这些钱都是老两口这些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积攒下来的,打算留着给儿子结婚用。 “眼下儿子创业手里的钱肯定不够用,不如拿出来先给他用。” 刘素云心里有些忐忑,“万一赔了怎么办?” “那就先给他拿一半,不够再说。” 屋里林简花了四个小时,终于把自己拍的第一个家乡视频剪辑出来,不用加滤镜,最原始的景色配上音乐堪比纪录片! 林简看了几遍觉得还行,导到手机上拿去给父母看。 刘素云还是第一次看儿子拍的视频,被上面的画面惊的说不出话:“这,这真是咱们村?!” “你看那不是大泉眼吗,还有后面的嘎咕洞。”林海源指着屏幕说。 刘素云啧啧称奇,“拍的忒好看了,我都没发现咱们村这么漂亮!儿子你好好干吧,爸妈支持你!” 快到结尾时,那只小鹿踩着音乐出现时,把视频推向了高朝! 刘素云捂着胸口,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简扬起嘴角,其实他很想把这个视频分享给时不遇看看。 可自从上次他消失后,便一直没出现过,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8章 遇险 林简先把视频账号清理一下,这是他的个人账号,之前拍了不少日常的vlog,精湛的剪辑和配乐吸了一波粉。 清理以后直接把刚剪好的视频发了上去,打上#北国风光#新农村计划#记录我的生活等等标签,很快就来了流量。 到晚上的时候,点赞已经到四万多,评论也有上百条,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曝光率非常不错。 下面有不少人留言,[这是哪啊?太漂亮了吧!] [南方人真想去东北体验一下!] [听说北方冬天的铁都是甜的,是不是真的?] 林简看到这条留言有些哭笑不得,群众里有坏人,东北冬天的铁,舔一口绝对要哭着回家。 挑了几条留言简单回复了,林简放下手机开始琢磨农家院的事。 “爸,我想在村里包块山地。” 林海源一听来了精神,“老儿子,你想包多大面积?” “一二百亩,先租五年。” “倒是不算多。”东北的山地不值钱,这些山地大部分是十多年前退耕还林还草退下来的,虽然种着树,但都不成材,加上现在不允许乱砍乱伐,就更没人愿意包山地了。 前几年倒是有放蚕的包过几百亩山地,算下来一年也不过几千块钱,价格也十分便宜。 “想好包那块的地吗?” 林简想了想:“去大泉眼北边的那块山地,不知道能不能包下来。” “老北坡?”林海源挠了挠头,“那块山地是林桂枝家的,上次因为相亲的事闹得不太好,我怕他们不愿意租给咱们。” 林简一听也犯了难,林三姑这个人胡搅蛮缠,他实在不愿招惹,可那块地的位置属实不错,离着大泉眼不远不近,正好可以步行带着游客上山游玩。 林海源说:“明天我给你打听打听,看看她家包不包。” 第14章 “嗯。”有父亲帮忙,自己省心多了。 明天林简打算继续上山拍视频,今天去的匆忙,还有不少景色没拍到。 回到卧室,林简又悄悄拿出牌位,小声的询问:“你还在吗?” 半晌等不到回应,失落的把牌位包好又藏进了背包里。 也不知道从网上买的保险柜什么时候能到,唔……住在保险柜里会不会出入不方便? 要不要给他设置个指纹密码,可是狐仙有指纹吗? 满脑子胡思乱想,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林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昨天发的视频,刚打开软件心扑通跳了一下! 消息都是999+ 昨天发的视频点赞竟然来到了二十万,浏览量达到惊人的六十五万!粉丝也爆长了两千多。 后台有不少人@他的,原来视频被当地官媒转载了,给他带来了不少曝光率。 留言追问地址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不少人打算年后要过来自驾游。 其中一个驴友的留言下更是盖起了高楼,他说:“想要出去玩好,我还是推荐自驾游,跟团说白了就是去打卡,丝毫没有旅游的体验。” 下面有网友回复[没错没错!上次跟团去云南,导游非逼着我们买东西,不买就阴阳怪气,一趟下来钱没少花,还受了一肚子气!] 另一个人回复[景点的东西也贵的要死,一瓶矿泉水卖二十五块钱!住宿的酒店一晚八百,又脏又乱,恶心死了。] [你那还好,17年的时候,我们去水区旅游,上船的时候说好四个人五百块钱,结果上岸时改口一个人五百块钱,不然就不靠岸,没办法我们又拿了一千五才回到岸上,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玩了。] [这就不得不提某山上卖香料了,800块钱一克,称完重就不能退,我记得有个大姨一下买了十五万的,交钱时差点昏过去。] 景区宰客的事比比皆是,想要把这个农家院搞好,口碑绝对不能差,差评多了,那这农家院也就干到头了。 林简置顶了一条评论:这是我的老家,吉林山城,想来玩的私信我,好酒好菜招待~ 放下手机林简拿出本子和笔,开始描画农家院的模样。 他想把农家院建的接地气些,离着山近一点,能让游客的体验感更强一些。 农家院先不用建得太大,一次能住下十多个人就够用了,附近种上葡萄和果树,秋天来还可以体验采摘的乐趣。 夏天来避暑也别有风味,特别是山里的那个大泉眼,在旁边摆上烧烤架,喝点小啤酒,玩累了再去溶洞里打个盹,肯定特别舒爽。 当然最好是冬季来玩,烧得热热乎乎的炕头,配上炖得香喷喷的杀猪菜,还有小鸡炖蘑菇,喝一口纯粮酿的小烧,那滋味别提多舒坦了。 北方四季分明,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美,只可惜缺少欣赏的眼睛。 吃完早饭林海源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气哄哄的把自己的皮帽子扔在了沙发上。 “这是咋了?”刘素云放下手机询问。 “这林桂枝太过分了!我今天去问她老北坡那块地往外包不包。” 林简闻声走出来询问:“她不租给咱们?” 林爸爸冷笑了一声,“她倒是往外包,你猜要多少钱?” “多少钱?”林简和妈妈异口同声的说。 林海源竖起三根手指,“八十亩山地,一年三万,至少包十年才行。” “她穷疯了吧!苞米地一亩地才四百多块钱,山地又种不了粮食,她怎么敢张口要三万的?”刘素云起身就要去找她理论。 林简拉住他妈,“其他几家怎么说?” 林父坐在沙发上继续说:“剩下几块地有刘广家六十亩,林大富家四十五亩,还有江立家十多亩,三家加起来一百二十亩地。” “都挺好说话的,按照去年包地的价格,一亩一百五元,一百亩地是一万五千元,包的年头多还能再便宜。” 唯独到了林三姑家,去了一说包地,她一个劲追问包地要干什么? 林海源被她问烦了,就将儿子要开农家院的事告诉了她。 林桂枝一听,眼珠子提溜乱转,直接开口要高价,比正常的价格翻了一倍,给林海源气的够呛。 林简:“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又不是非租她家的地不可。” 虽说三十万凑一凑能拿出来,可谁也不是冤大头,又不是金山银山,非得花高价租下来不可。 “行,那一会咱们出去转转。” 今天外面的天气不太好,天色阴沉沉的刮起北风,因为早上租地的事,让林简的心情跟着天气似的也低沉了许多。 不过这么点困难怎么能打倒他呢? 做生意如果那么简单,岂不是人人都是亿万富翁了! 林简给自己打气,拿起摄影机开始今天拍摄。 上次大泉眼的景色已经吸引到了不少网友,这次林简打算拍点ins风的东北大片。 跟着父亲沿着一条小路上了南山,他把地点选在了山上的一片落叶松林,这里的每一颗落叶松都有上几百岁。 冬天树上的松针全都落了下来,留下笔直的树干,棕黑色的树木和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拍完落叶松,林简又拍了些俯瞰的远景,要是有无人机拍出来的效果更好,不过目前财政紧张,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第15章 林海源掐着腰望着远方说:“听老辈子人说,咱们这风水好,脚下这片山叫高丽坟,是一个高丽王爷的坟地,九几年那会还有盗墓贼来,在山上挖了好些窟窿。” 林简好奇的问:“挖着什么了吗?” “那我哪知道?不过听人说逮进去了好几个人都判刑,不过却没专家过来考察,想来是里面没啥值钱的东西。” 拍完太阳已经偏西了,爷俩见天色不好,准备早点回去。 有句老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冬天的山路更是难行。 父子俩相互搀扶着慢慢往下走,林海源边走边嘱咐林简看着脚下,抓紧旁边的灌木,正说着自己脚下一滑向下摔去。 林简来不及思考,紧紧的拉住父亲,结果因为太瘦了,也被带着向下摔去! 山坡陡峭,雪下面都是石头木头,万一磕上去肯定得骨折!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林简心提到了嗓子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以为两人就要摔下去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一股阻力,让他们下滑的速度变慢了! 林海源趁机抓住一颗小树,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老儿子,你伤着没?!” “爸,你有没有事?” 父子俩惊魂未定的抱在一起,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林海源拍了拍身上的雪:“我没事,连块皮都没破。” 林简也站起来喘着粗气说:“还好还好,我也没受伤……” “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林海源擦擦头上的冷汗说:“前几年你老舅上山拉木头,就从山上这么出溜下来的,脚腕子摔的粉碎性骨折,咱们运气真好!” 运气好吗?林简觉得好像不是运气的事,刚才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托了他一下。 林简低头看了眼手心,是你在帮我吗? 第9章 失落 回到家父子俩默契的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刘素云要是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唠叨一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给你们热了两回了。” 林爸爸:“山上路不好走,我跟儿子又转了转,看哪里适合建农家院。” “找到合适的吗?” 林简心事重重的摇摇头,说起来村子里的山地虽然多,但大多都太陡峭,例如今天去的南山,把农家院建在这肯定不行,万一游客遇上相同的情况,出了事怎么办? “要不把农家院建在大泉眼旁边?那块山地是你二叔家的,肯定能包给咱们。”刘素云提议。 林简摇摇头:“离着村子太远了,拉电路和网线是大问题。” 建房需要的东西运过去也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刘素云:“要不干脆就建在村子里?” 林简也考虑过,村子里建民宿第一个缺点是空地太少,客人自驾游肯定要开车来,到时候停车是个大问题。 其次村子离大泉眼比较远,春夏秋还好,冬天普通的车开不到山里去,步行上山玩太累了,体验感太差,所以才想着把农家院建在老北坡,那里刚好在中间。 “那咋办?”林海源也有些发愁。 林简起身道:“我先去剪视频,再想想别的办法。”说完匆匆忙忙的进了卧室,随手把门反锁了。 他现在有比租地更重要的事,刚才在山上到底是不是狐仙救了他们! 林简把牌位拿出来,小声的叫了几次,依旧没有回应。突然想起四姨奶请仙的时候是烧香,兴许烧了香他才会出来? 可家好像没有香,听说香烟也有相同的效果,林简悄摸的打开门,见茶几上扔着一盒长白山,连忙从里面拿出三根。 回到卧室点燃放在牌位旁边,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到半空中突然凝固住了,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而至! “狐……”林简激动的刚要喊,想起父母就在隔壁,吓得赶紧捂住嘴。 时不遇似乎刚睡醒,懒洋洋的坐在半空中,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从上至下的看着他:“怎么了?” 林简慌乱的低下头道:“那个……今天在山上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和我爸吗?” 时不遇没承认也没否认。 “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忙,我们今天肯定要受伤的。”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时不遇从半空中下来,坐在了林简身侧。 突然的靠近让林简呼吸一滞,他闻到一股冷冽的香灰的味,跟上次在幻境中闻到的一样。 “你那个农家院建好了吗?” 提起这件事,林简有些沮丧的摇摇头:“没有,要很长时间才能建好,不过眼下卡在了地皮上。”他把包地的事跟时不遇说了一遍。 “不用发愁,这不是什么难事。” 林简以他在安慰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万事开头难,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对了,给你看看我这几天拍的视频。”林简拿出手机,打开昨天那个视频递给他看。 时不遇脸上难得露出好奇的神态。 “这是何物?” “手机啊,你没用过吗?” 时不遇摇摇头,他接触的唯一电器,大概就是四姨奶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但收音机怎么能跟智能手机比,这东西即便是狐仙也把持不住啊! 时不遇拿起手机,轻轻抚摸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感叹:“这东西好神奇,居然能把山间景色存放进去!” 第16章 林简给他解释:“手机有拍摄的功能,能把所有的画面都录下来,什么时候想看打开就能看。” 时不遇不小心碰到拍摄键,屏幕上照出他带美颜特效的模样,吓得他直接把手机扔了回去。 “噗,哈哈哈哈哈!”林简接住手机忍不住笑出声,狐仙大人也太可爱了吧! 时不遇见自己惹了笑话,眉宇间带着一点恼怒,又变回原来清冷的模样, “抱歉,抱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林简赶紧道歉。 “无妨,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些年他和四姨奶住在山上,鲜有机会下山,虽然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手机,但确实从未见过。 林简想起自己还有台备用手机,连忙翻找出来:“你要是喜欢,这台可以送给你用。” 时不遇的眼睛亮了亮,仍然矜持的拒绝:“不用了。” “好嘛好嘛,我教你用手机好不好?”林简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这么跟他说话,时不遇微微愣了一下,抿着嘴点点头。 林简拿起手机教他使用,“呐,手机需要指纹解锁,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的手?” 时不遇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仿佛玉石雕刻一般,圆润的指甲是浅浅的粉色,林简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又烧了起来。 “我帮你录上指纹,下次你用手机的时候,碰一下屏幕就能用了。” “好。” 林简拿起他的食指瞄了一眼,还好还好,狐仙也有指纹。 按在手机屏幕上很快便识别出来,备用机也有手机卡,里面下载着几款常用的手机软件,林简细心的教他使用。 不得不说狐仙真是太聪明了,比他爸当初学用智能机的时候快多了,教一遍就掌握了基本的使用方法。 “如果你想看视频,就可以点开这个软件,这里还有我拍的视频。”林简找到自己的视频账号。 “很漂亮。” “嗯?” “你把山上拍的很漂亮,我记得这个山洞,很久以前,我还是只狐狸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玩。”时不遇指了指视频上的画面。 林简像是得到夸奖的孩子,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又翻出自己之前拍的四姨奶家的照片,让时不遇看。 “这旧房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塌了,随手拍了张照片给你留作纪念。” “谢谢。”时不遇看着照片上那座矮小的房子,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会想念四姨奶吗?”林简小心翼翼的询问。 “想念?为何要想念她?” “额……就是,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她去世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时不遇淡淡的说:“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想念的。” 听到这句话林简不知怎么得,心里突然憋闷起来,连带着刚才的高兴都少了几分。 其实时不遇和陈四娘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这些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牌位中修炼,陈四娘对他恭恭敬敬,没有重要的事轻易不敢劳烦。 哪像身边这个小孩子,时不遇睨了眼身边的人,有事没事就喊他,还敢把他的牌位揣在怀里,真是胆大包天。 亏得自己性情好不愿与他计较,若是碰上个小心眼仙家的,少说要磋磨得他病上一段时日。 “儿子,你在跟谁说话呢?”门外刘素云突然敲了敲门。 林简吓了一跳,身边的时不遇瞬间隐去身形,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炕上。 “我跟朋友聊微信呢。”林简打开门说。 “早点休息,别为包地的事发愁了,实在不行……我去林桂枝家求求她。” 林简知道她妈是个好面子的人,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她跟谁低过头,让她去给林桂枝求情,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用妈,我自己想办法。” 关上门,林简看着还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手机,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失落。 躺在被窝里,想起他刚刚说的话: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想念的。 是啊,狐仙跟凡人怎么能一样呢? 如果将来自己死了,他会不会转头就去找别人供奉? 林简敲了敲脑袋,天呐!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赶紧关灯睡觉! 没人看见黑暗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 一晃就到了四姨奶的头七,当地的风俗头七要去坟上烧纸,摆贡品。 一大早林简的父亲就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装进柳条筐里,刘素云和林简拎着一大困烧纸和几包锡纸折的金元宝。 刘素云:“东西都拿了吗?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林海源看了看筐里,“都带上了,走吧。” 一家人刚出门,就被林三姑堵住在大门口。 只见她两眼通红,头发蓬乱,一进门慌慌张张的拉住林海源的袖子。 “大兄弟,你可得救救我们家金宝啊!”说着便要跪在地上磕头。 林家三口人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出啊? 第10章 看病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林海源和刘素云放下东西把人扶起来。 林三姑抽噎了一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前天金宝在外面玩着玩着突然趴在地上学起狗叫,一开始以为他学着玩,我跟他爷爷也没放在心上。” 第17章 “等到了晚上,那孩子还是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开口就是狗叫,哄也不行,吓唬也不行,那孩子……突然就不会说人话了!” 杨金宝是她孙子,今年刚满八岁,因为父母长期在外打工,孩子一直由老两口照看着。 刘素云一听连忙道:“别是狂犬病吧?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去,别耽搁了!” “我们当天晚上就带他去了县医院,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一点毛病都没查出来,医生说让我们去大医院去看看,可能是孩子精神出了问题……”林三姑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海源摊着手说:“那就带孩子去医院看,找我们也没办法啊?” 林三姑原本是打算带孩子去省医院看病,不过昨天有人给她提了个醒,孩子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以前四姨奶活着的时候,村里人有事都去求她帮忙,如今她死了,这种事不知道找谁看。 说来也奇了,就在她束手无措的时候,昨晚突然做了个梦,梦见四姨奶指着林家的方向。 第二天醒来她便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也顾不上前些日子闹了矛盾,腆着老脸求林家人帮忙看病。 “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了啊……”林妈妈正拒绝着,身后的林简脱口而出,“你孙子虐待小狗了吧?” “啥?”林海源和刘素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林简说完自己也是一愣,不知道为何,刚刚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一条小狗,用铁丝牢牢的把它绑在了一棵树上,拿石头砸它,拿脚踹它,小狗无助的叫着,奄奄一息。 难道这就是狐仙赋予他的能力? 林三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拉住林简的胳膊追问:“好大侄,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林简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他私下供狐仙的事就瞒不住了,不说出来那条小狗肯定会死。 林三姑见他不开口,急的又开始哭起来,“这孩子爹妈从小就不在身边,是个没人心疼的,我跟你三姑父年纪大了,管不了多少,谁知道那他惹了什么祸哟!” 林简缩回手,心里隔应的够呛,可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回去让他带你们找到那条被虐待的小狗,好生照看千万不能让狗死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孙子。” 林桂枝一听点头如捣蒜,双手合十的朝他拜了拜:“好侄子,金宝要是好了,三姑立马把老北坡那块山地租给你,肯定不管你要高价!”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等林三姑离开后,刘素云才开口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林海源见儿子目光闪烁,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拉住自己媳妇道:“先去烧纸,其他事等回来再说。” 林简低着头跟在父母身后,心里忐忑不安,这件事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万一两人不准他供狐仙怎么办? 他跟时不遇已经结了契约,如果反悔的话会遭天谴,虽然不知道天谴是什么后果,但听上去就挺可怕的,他可没胆量尝试。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烧完纸钱回到家,刚一间屋刘素云便沉下脸。 “林简,你过来。” 从小到到,只要他妈连名带姓的叫他就准没有好事。 “妈……”林简心虚的站在离她一米的旁边。 “说说呗,到底咋回事?” 林简知道瞒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供奉狐仙的事说了出来。 “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林海源也是满脸责备,“小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我也没办法,他找上我了……” “我就知道前几天你问我四姨奶的事不对劲,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刘素云起身朝他卧室走去,“你赶紧把那个牌位拿出来,我去扔了!” 林简急忙拦住她,“不能扔,我跟狐仙结了契,反悔会遭天谴的!” 刘素云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什么玩意?” 林海源连忙安抚道:“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爸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已经决定要供奉他了。” 林妈妈见儿子目光坚定,知道这件事劝不动,沉默片刻道:“你见过那狐仙了?” 林简点了点头:“前几天您不是提起我小时候吓着那件事,当年四姨奶给我看病的时候忘记收钱了,那份因果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供奉狐仙也算是还了因果,不然以后我会碰上更糟糕的事。” 夫妻俩对视一眼,当年大家光顾着看孩子去了,早就不记得给没给钱。 “要真这么说,这狐仙不是坏的?” 林简道:“当然不是坏的,前几天我跟爸上山去拍视频,他脚下一滑差点从山上滚下来,要不是狐仙帮忙,我们俩都得摔伤。” “还有这种事?!” 林海源挠了挠头:“那天我也感觉好像被人接了一下,原本没放在心上,听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林简见他妈面色松动继续说:“而且供奉狐仙也不难,初一十五给他上一柱香就行了,我还能帮人看病。” 刘素森*晚*整*理云眉头紧锁,“不对,要是供狐仙全是好事,那旁人怎么不供?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瞒着我们。” 第18章 要不说是亲妈,一眼就看出儿子藏着猫腻。 林简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神了,真神了!” 只见林三姑和他丈夫拉着孙子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箱纯牛奶。 一进屋林三姑就让杨金宝给林简磕头,林简连忙侧身躲开。 刘素云拉起孩子问:“这是好了?” “好了好了,可多亏了大侄子!”林三姑回家后,按照林简说的,立马询问孙子这几天是不是打狗了? 杨金宝虽然口不能言,但还能听懂人话,点点头发出两声犬吠。 他爷爷背起他,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直走到房后小树林里,在一棵树下找到那只小狗。 小狗被紧紧捆在树上两天了,又冷又饿已经奄奄一息,林三姑连忙解开小狗身上的铁丝,把狗抱回了家。 没想到刚到家孩子就站起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嘴里大喊着奶奶。 林桂枝又惊又怕,赶紧带着孙子来林家感谢,顺便问问他们那只狗怎么处理? “大侄子你可真灵验,回去我们找到狗孩子就好了,就是不知道这狗怎么处理。” 养着吧太隔应,不养又怕孙子再出什么意外,一时陷入两难。 林简看着那个小黑胖子,八岁的年纪不算小了,加上营养过剩,看起来高高壮壮的。 隔辈亲的溺爱已经把他养歪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残忍,长大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杨金宝,你过来。” 那小子这几天被吓坏了,听到叫声瑟缩了一下走到林简身边。 “你以后不可以再欺负小动物,欺负小狗,你就会变成狗,欺负小鸡没准还会变成鸡,那时可没人能救你,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呜哇……”他被林简森冷的语气吓得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三姑心疼的把孙子搂进怀里:“好金宝,以后可不能淘气了。” 林简道:“没事了,把狗送过来,我来安置吧。” “好好好!那包地的事……” 林海源摆摆手:“明天再说,先照顾孩子。”这小子嗓门忒大,嚎的脑袋疼。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等人走远后,刘素云好奇的问:“老儿子,你咋知道他是打狗才变成那样的?” 林简也解释不清楚,“刚才林三姑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一只小狗被拴在树上的画面,加上他孙子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叫,猜测两者是不是有关系。” “真神了……” 林海源点了根烟,有些发愁的说:“林桂枝是个碎嘴子,你会看虚病这件事,估计没多久就会在村里传遍。” 看来这个狐仙非供不可了,虽然夫妻俩心里都不愿意让他沾这些东西,但有句话叫缘分到了拦也拦不住。 林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妈,“您不生气了?” “气有啥用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嘿嘿,我就知道妈最好了~” “别跟我撒娇,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供狐仙可以,但不能危及到你的身体健康,否则就算是冒着天谴我跟你爸也要把那个狐仙扔出去!” 林简正色道:“您放心,绝对不会伤害到我。” 林海源在旁边打圆场,“行了,我看也不全是坏事,租地这事不是有着落了吗。” 林三姑同意把地包给他们,二百亩山地足够他建农家院了! 下午,杨家把那只狗抱了过来,小狗不过两三个月大,瘦得干巴巴的,装在一个鞋盒子里。 狗身上满是伤痕,一只眼睛还被人用棍子戳瞎了。 刘素云是个心软的人,看了一眼就难受的别过头。 等人走后林爸爸忍不住骂了两句:“这孩子,真他妈是活人惯的,这么点的小狗崽,往死祸害!” 林简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它止不住的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估计是吓怕了。 “不怕不怕,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第11章 接活 小狗留在了林家,林简给它起名叫大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福是个小土狗,长的丑萌丑萌的。 林爸爸找了一块三合板给它钉了个狗窝,林妈妈找了两件旧棉衣,给它缝了个棉垫子。 村子里没有兽医,林简又找了一瓶紫药水,给它清理了身上的伤口。 大福似乎感觉到他的善意,乖乖的趴在桌子上,疼得狠了才哼唧两声,那小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林简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狗欢快的摇起尾巴,丝毫记得前两天刚被人类虐待过。 晚饭的时候,刘素云找了个旧盆,给小狗也盛了点饭菜。 小狗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嗅嗅,见没人阻拦摇着小尾巴吃了起来。 吃完饭刘素云突然说:“小简,你接的狐仙准备供在哪?” “还没想好,之前怕你们发现……一直藏在背包里。” “那怎么行!”刘素云放下筷子,“听人说大仙最记仇,若是对他们不敬会遭到报复的。” “我在网上买了保险柜,明天就到了。” 林妈妈一听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胡闹,那有把仙家供在保险柜里的!” “哈哈哈哈哈,你咋想出来把大仙供保险柜里的呢?”林海源被儿子逗的前仰后合,笑了半晌道:“明儿个我去木匠家打个柜子,你供在里面。” 第19章 * 晚上林简又偷了他爸三根烟把时不遇请了出来。 “今天我跟父母说了你的事,他们同意了,明天就能把牌位拿出来供奉了!” “哦。”时不遇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对了,包地的事也解决了!” “那是好事。”时不遇突然飞下来停在林简身侧,淡淡的香灰味让林简大脑瞬间宕机,一下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手机借我玩玩。” “啊?……”林简拿出备用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连忙找充电器充上电,把自己的手机先递给他玩。 时不遇在身后悄悄的盯着他,原来是没电了,还以为被自己玩坏了。 “那只小狗还好吧?”时不遇刷着土味视频随口问道。 林简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救了一条小狗,突然想起那天时不遇说包地是小问题,难道这件事是他安排的? 时不遇仿佛听见他的心声一般,“是我让林三姑来找你的。” 前几天他出去了一趟,回后山送四姨奶最后一程。 人死后灵魂并不会直接离开,要等鬼差来领路,登上渡舟才能走。所以这几天四姨奶的魂魄还像往常一样待在家中。 两人聊了几句,得知外孙已经同意供奉狐仙后,四姨奶这才放下心。 临走前她说:“狐仙爷爷,这么多年我没求过您什么。” “接仙的事,是我对不住外甥一家,若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得您不开心,求您看在我供奉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跟他们计较。” 时不遇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四姨奶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多谢您这些年的照拂,活着的时候我看不见您,以为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叫了您这么多年狐仙爷爷。” “无妨,按照你们人类的年纪,我差不多也够做你爷爷。” 外面传来沉重的铁链声,是鬼差来引魂了,四姨奶起身下了炕,背着包裹走到门口,“狐仙爷爷,您多保重。”说完便跟着鬼差离开了。 时不遇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那小子说的话,你不会想念她吗? 有什么可想念的,时不遇想不通。 回去的路上听见有小狗在哀嚎,原本不想管闲事,结果见那小狗瞎了一只眼,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当年见到的小姑娘。 他便施展的法术,让欺负小狗的孩子变成了狗的样子,又让林三姑做了个梦,去找林简帮忙。 “对了,我昨天还在林三姑身上看见了奇怪的画面,这也是你的法术吗?”林简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 时不遇:“我们之间结了契,你能借我的道行看见因果。” “哇,那我岂不是无所不知了?” 时不遇放下手机道:“凡事都有代价,术法不是凭空来的,是用功德交换的。” “功德用没了会怎样?” “不会怎么样,我没办法再化形,在牌位里沉睡个三年五载而已。”对于狐仙来说,三年五载不过弹指一瞬,所以他根本不担心。 一听到几年都见不到他,林简就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慌。 “您教教我怎么积攒功德吧!” “攒功德不难,帮别人解决问题就成了。”之前四姨奶因为双目失明行动不便,只在家里帮人看虚病,一个月最多四五个人,攒的功德不算多,这几天频繁出来,已经浪费的差不多了。 林简有些担忧,“万一我看不好怎么办?” 时不遇继续刷着短视频,佛系的说:“不用担心,我会帮忙的。” * 没想到第二天活就来了。 林三姑来商量包地时,带来了一个女人,说想要求林简帮忙看看。 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面色苍白头发枯黄,眼底有两团乌青,看见林简后,脸上明显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她是林三姑的远房表亲,来之前听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以为大仙有多厉害,没想到一见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两家先商量包地的事,林简没占她便宜,按照往年的价格一口气包了五年。 八十亩山地,每亩一百五十块钱,一年是一万二千元,五年刚好是六万块。 林简还提准备了两张份租地合同,为了避免以后建完农家院后出矛盾,将租地的事宜写的清清楚楚。 林三姑认识字不多,拿起来磕磕绊绊的看了几遍才按下手印。 刘素云从柜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六万块钱递给她,林三姑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说小简有本事,居然想起搞农家院,咱们这山清水秀肯定能火,等建起来三姑第一个来帮忙!” 林简敷衍的笑了笑,心中腹诽,不是前阵子说自己什么德行的时候了。 其实上次林海源去她家商量包地的时候,林三姑就想同意来着,可那会两家刚闹完别扭,她心里还气着想拿一拿乔,谁成想林海源走了就没再问。 农村不比城市,老百姓的收入有限,老两口务农一年也不过赚一两万,那片山地闲着也是闲着,包出去还能增加点额外收入。 孙子这一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地租出去,一举两得。 租地的事办完了,林三姑拉着那个女人道:“今天来还有件事想求小简帮忙。” “这是我一个妹子,她已经三四年没睡过整觉了,总是半夜惊醒,想求你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20章 女人拘谨的朝林简点了点头,因为长期失眠让她身心憔悴,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先坐下说吧。” 三人坐在沙发上,林简仔细打量着她,看了半天并没有在女人身上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女人点了点头:“大小医院都跑遍了,医生说我忧思过重,开了安神的药吃着,但都不怎么见效。” 这就怪了,林简起身道:“你先坐在这等一下,我一会就来。”说着进了卧室。 林三姑小声说:“肯定是去问仙家了。我就猜四姨奶供的狐仙肯定是被他请回来了,要不然怎么会给我托梦。” “那仙家厉害吗?”女人小声问道。 “厉害!我跟你说,四姨奶在十里八村都有名,上次叫你去看看你偏不相信,人死了你才想起来找我,幸好有接班人,不然你想找这么灵验的还找不到呢……” 说话间林简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他眉头紧锁,看着女人憔悴的脸庞说:“你夭折过一个孩子吧?” 女人嗖的瞪大双眼,双唇颤抖的说:“是……的。” 林三姑喃喃道:“神了,真神了……”这件事她都没听说过。 因为女人嫁的地方比较远,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平时回娘家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孩子夭折这件事,除了她家里人谁都不知道。 事情发生在四年前,到如今她都不愿再回忆。 那天同往常一样,早上她跟丈夫出门上班,把年仅三岁的儿子留在家里给婆婆看着。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儿子穿着迷彩色的衣服,头上还带着小军帽,挥着手跟他们说再见。 谁成想早上走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儿子去世的噩耗。 起因是婆婆出门买菜,把孩子放在了家里,孩子口渴了想喝水,就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去水缸边舀水。 水缸的水不多了,孩子探进身子怎么够也够不到,用力一蹬小小的人就栽了进去…… 女人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婆婆更是自责的心梗发作,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天,最后也没救回来。 孩子没了,生活还得继续,可不知道怎么了,女人就是觉得儿子没走,每到夜里就能听见扑通一声水响,以及孩子模糊不清的喊:“妈妈救救我!” 她会惊醒跑进厨房,然后呆坐到天明。 一开始丈夫觉得她得了抑郁症,带她去了许多医院看病,但检查结果都是没病,白天的时候女人和平时一样,除了心情有些低落并没有抑郁的倾向。 有人建议她去佛门道门看看,是不是被什么缠住了,可女人不信这东西,所以一直拖着没看。 长时间的失眠把两人折磨的都够呛,直到前段时间女人又怀了孕。 这是两人期盼已久的孩子,她怕自己身体虚弱没办法生下孩子,这才走了旁门左道,打听到这里有人能看虚病。 女人抽噎着问:“大师,你有办法帮帮我吗?” 第12章 直播 林简被她这句大师叫的有些不好意思,“别,别叫我大师,叫我小林或者小简都行。” “小林师父,您能帮我瞧瞧,是……我的瑞瑞还没走吗?”女人眼睛里带着希冀。 这几年她不愿找人算命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她觉得儿子还没走,总想再见他一面,再抱一抱他。毕竟那天她上班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 “实话说,其实你身上没有病。” “啥?”林三姑忍不住叫出声,女人也跟她一样,对这个结果似乎不太认同。 刚才林简进屋找时不遇问了下,他说这个女人身上没有阴债,之所以经常失眠,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而且那个早夭的孩子与她母子缘深厚,很快会再来找她的。 林简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女人终于控制不住捂着嘴呜咽的哭出来。 “瑞瑞还会再来吗?他不会怪我这个妈妈吧?” 林简安慰她:“不会,投胎可不容易,他废了那么大劲儿来找你,怎么可能会怪你?” 女人又哭又笑,一个劲的感谢林简,临走前还放下了五百块钱。 林简觉得她给的太多了,以前四姨奶给人看病只收五块十块钱。 推拒半天女人感激道:“小林师父你收下吧,如果今天没见到你,可能我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伤中。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会了,因为我要养好身体,迎接我的瑞瑞回来。” 林三姑也在一旁说:“钱收着吧,给大仙多买点贡品。” 送走二人,林简突然感觉眼前好像有一点金光飞过,连忙跑回卧室,见那道金光缓缓落在时不遇的掌心。 林简:“这就是功德吗?” “嗯。”时不遇拿手指拢了拢,“这样一小撮功德,差不多够我刷五六个小时的抖音。” 林简嘴角一抖,总感觉自己把那个清冷的狐仙教坏了。 * 过完十五,年味就淡了。 村子里的年轻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开始外出新一年的工作。 只有林家不一样,林简今年留在家里搞农家不走了。 地皮已经租完了,接下来就是去乡里找领导审批,建农家院不算小事,需要经过政府同意才可以干。 第21章 这几年国家重点扶持农村创业,审批都有绿色通道,林简没费什么劲就把文件办了下来。 眼下天气还冷,土地没开化,要等到开春才能开始施工建设。 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租地的钱都是林简自己拿的,一共花了十二万。手里只剩五万块钱,父母那倒是能给他拿一些,但对于建一个农家院来说还是太少了。 林简开始跑贷款,这些日子跑了几家银行,最多只能贷出五六十万。不过这些钱用在前期建设差不多够了,要知道农村不比大城市,人力物力都很便宜,农家院也不是高楼别墅,普普通通的砖瓦房,花不了多少钱。 除了忙着搞农家院,他还在到处攒功德。 因为时不遇最近沉迷手机,频繁的化形出来把之前攒的功德快用完了,如果再不补上,随时有陷入沉睡的风险。 可村子里哪有那么多虚病给他看,自从上次看完那个一直都没人来找他。 林简不得不另辟捷径,准备在网上帮忙算命。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试试,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一个憔悴的宝妈,说自己的宝宝经常夜哭,把家里人熬的不行。 下面有不少人评论,有的说孩子是二月闹,也有人说孩子积食不舒服。 林简没养过孩子不清楚,不过他打眼一看,好家伙,屋子里坐着三四个已故的老人,阴气沉沉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哭? 林简连忙叫出时不遇,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时不遇挑了挑眉,“让她去买一把桃木剑挂在家里,再取一碗煮熟的糯米饭摆在床头边,晚上孩子哭的时候骂几句脏话,让那些孤魂野鬼吃完饭赶紧走。”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林简照着他说的留了言,当时对方没回复,林简也忘了这码事。 没想到过了几天,对方发来十多条留言。 【真是太感谢您了!】 【昨天试了您的办法,孩子晚上就不哭了,一觉睡到天亮!】 【这是孩子第一次睡整觉,您可帮了我们大忙!】 【大师,您有联系方式吗?】 【没别的意思,我听说这种事不能白看,我给您转点钱,您看合适吗?】 …… 林简回复道:“转钱太麻烦了,不如我开直播,你给我刷五块钱的礼物吧。” 钱多钱少他不在乎,只要别留下因果债就好。 那边立马回复道:【好的好的!您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手机另一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正满脸慈爱的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宝宝。天知道,这些日子过去想都不敢想。 其实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非常健康,能吃能睡。 可出了满月突然开始夜闹,每天晚上到了十二点开始啼哭,比闹钟都准时。而且哭起来没完没了,无论谁哄都不管用,只能抱着来回溜达,一直到天亮才好。 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宝宝,宝妈既心疼又无奈。 月嫂雇了好几个,都熬不住走了,最后只能大伙轮流哄睡。几个月下来,全家人都熬的两眼青黑,神经衰弱。 有朋友说过孩子是不是吓着了? 家里人去寺庙拜了佛,也找了驱邪的道士,还学人家在外面贴上: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君子读三遍,一觉睡到天大亮,全都没什么效果。 原以为得熬过了二月就好了,没想到孩子现在都快五个月了还是夜晚哭闹。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陌生人的留言把孩子治好了!大家真是打心底感谢他! 林简还是第一次开直播,摆弄了半天终于打开了视频,画面一闪露出了自己的脸。 这是他六万粉丝的视频账号,原以为这些粉丝大多是僵尸粉,没想到一开播竟然来了不少人。 【哇,这个主播有点小帅,就是有点眼生,我什么时候关注的?】 【主播是才艺主播吗?】 林简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不是才艺主播,贝贝妈妈在吗?” 屏幕不少人在问:【贝贝妈妈是谁?】 过了一会那个叫贝贝妈妈的账号终于进来了,看看屏幕上白皙帅气的脸一愣,原以为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帅哥,一口气给林简刷了十辆豪华跑车! 林简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要知道在这个直播平台上,一辆豪华跑车折合人民五百块钱,十辆就是五千块钱! “太,太多了!不用刷这么多!”林简连忙制止。 贝贝妈妈:“不多不多,比起您帮了我们,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她家里是开弹簧厂的,这些钱确实算不得什么,依照丈夫的意思原本是想直接给他转一万块钱的。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引起不少围观群众的猜测。 【这是富婆包小主播的直播现场吗?】 【乖乖,姐姐好有钱!】 【都结婚生子了还敢这么玩啊,有钱人真是开放啊~】 不堪入目的字越来越多,林简眉头紧锁道:“不要胡说,她家孩子病了,我帮忙看好了,所以才刷礼物感谢。” 屏幕上的男人因为着急,脸上泛起红晕,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像只可爱的大白兔子,惹得直播间里的人频频调侃。 【主播是医生吗?治什么病?免费问诊吗?】 第22章 【很明显是儿科吧?】 【不孕不育能不能治?】 【不举能不能治?】…… 直播间突然热闹起来,人数从三十多个人涨到一百多个人。 林简挠挠头,突然觉得直播兴许是宣传农家院的好机会! 他立马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医生,我主业是开农家院的,副业是搞玄学的。”由于直播平台的关系,说太明显容易被封号,林简只能含糊的说着,懂得人一听就明白。 【哇,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2023年了,不会还有人信那个吧?不会吧不会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小的时候……】另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说起来,因为打的字太多,林简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下面的消息顶走了。 大伙对农家院的兴趣不大,对灵异志怪反而特别感兴趣,在下面纷纷讨论起来。 一直沉默的贝贝妈妈突然开口:“主播很厉害的,我家宝宝夜哭闹好几个月,主播只是刷了我一个视频就把孩子看好了。” 公屏上静默一瞬,讨论更多了。 【怎么看着像托?】 【我看不像,那个贝贝妈妈的主页确实发的全是孩子哭闹的视频。】 【这不是在搞封建迷信吧……】 【怎么能是封建迷信呢?小孩本来就容易受惊吓,我小时候吓着我奶奶还给我收魂呢,这种事不能用科学解释的。】 【难道主播真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瞧瞧,不开玩笑,我最近真的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林简随手点开这个叫“走南闯北”的主页看了看。 这人是个大货车司机,发的几个视频都是车上拍的景色,因为看不见本人林简也没办法确定他到底怎么了。 林简:“方便视频连个线吗?” 等了一会,对方回答:“可以可以,我马上申请。” 第13章 凶手(修) 视频很快连接成功,画面一闪上面出现一个男人。 看他的背景应该是在车里,林简连忙说:“开车的时候可不能玩手机啊!” “放心放心,我车停在服务区呢,没开着。” 听男人的口音似乎是鲁地人,晚上画面有些暗,他把车上的灯打开,林简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男人叫赵国胜,今年四十多岁,国字脸单眼皮,粗眉阔嘴,下巴上长了一圈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跑长途,没时间拾掇。” “没关系,你想问什么事?” 赵国胜脸色有些难看,操着撇脚的普通话说:“这阵子晚上开车,总能……总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说完他还警惕的朝外面看看,仿佛怕什么人听见似的。 屏幕不少人在讨论。 【是撞见阿飘了吗?】 【乖乖,好刺激!】 【我听人说过,跑长途很容易碰见不干净的东西,因为路上出车祸的人都是横死的,孤魂野鬼找替身。】 【对对对,我们这有一段省道,每年至少出十几次车祸,死的人没有一百也就几十了,他们都说那里邪门的厉害,怨气冲天。】 【妈耶,我有点害怕。】 …… 林简扫过屏幕:“能说说具体看见了什么吗?” 赵国胜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是在半夜里出现在车前面,现在弄得我都不敢开夜路了。” 赵国胜是一个长途货车司机,开了一辆六米八的高栏车,平时拉货天南海北哪都去,所以起了个网名叫走南闯北。 第一次碰见那东西,是在半个月前,有天半夜他开车的时候,突然看见路中央有一道白色的身影。 开过车的人都知道,在高速路上根本没办法急刹车,当时脑袋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车撞了过去。 车子减速停在应急车道,赵国胜赶紧下车检查,结果发现路上什么都没有,连点血迹都看不见。 他心里觉得奇怪,回想起刚才也没听见撞击声,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上了车继续行驶。 原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谁成想没过几天又碰见一次,这次他甚至清楚的看见那是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 这次他及时踩住了刹车,可车停下的一瞬间,那个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段高速路旁边都是山林,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赵国胜看着漆黑的夜色,打了个冷颤,一脚油门开到服务区,半宿都没敢出去。 接连两次碰见不干净东西,让他心里十分恐惧,这阵子都不敢开夜路了,只要天色晚一点就赶紧去服务区休息,生怕再碰上那东西。 今天停车休息时刷视频,刚好点进这个直播间,随手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没想到就被对方邀请连线了。 赵国胜看着屏幕上的年轻男子,其实他心里不相信这小子能解决得了这件事,不过还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了试。 林简放下手机:“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公屏上人们都在疑惑的问:“主播干嘛去了?” 【不会是尿遁了吧(捂嘴笑)】 【小帅哥,能不能帮我看看姻缘啊~姐姐给你刷榜一。】 不一会林简回来了,态度却一改之前的温和,声音冷冷的说:“你去自首吧,” 第23章 【?????】 公屏上一连串问号,不明白林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国胜假笑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你听得懂,你看见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吧?” 赵国胜的笑容僵在脸上。 刚才林简去找时不遇,刚巧他也拿着手机正在看林简直播,他指货车司机的说:“你仔细看他的眼睛。” 林简注视着那双眼睛,陌生的画面纷沓而至。 天色很晚,一辆货车在路上疾驰,突然前面出行一个人影,是一个女人正在过马路。 大概疲劳驾驶,赵国胜并没有发现前面的人。 “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将他惊醒, 赵国胜急忙刹车停在路边,透过后视镜看见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头上流了许多血…… 完了,完了,完了! 此时他心里没别的想法,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己把人撞死了,肯定要赔一大笔钱,没准还要吃牢饭。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就散了。 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他想直接一跑了之。 可跑得掉吗?明天人们发现尸体肯定会报警,然后找到他…… 不能走,不能就这么走,他从车里拿出一个铲子下了车。 走到女人身边喊了两声,女人没反应,不知道是死是活。此时天色漆黑,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路两旁是半人多高的荒草。 赵国胜壮起胆子,拖着女人拉到了路边的排水沟。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挖了一个深坑,把女人埋了进去。 天太黑了,埋的时候没看见,女人颤抖的手…… 林简继续说:“你杀了人,觉得自己躲得掉吗?她会一直跟着你的。” 赵国胜突然激动起来:“胡说八道,装神弄鬼吓唬谁呢!我没看见过什么穿白衣服的女人,更没有杀过人,死骗子我要举报你!” 屏幕上的留言疯狂滚动。 【什么白衣服女人?主播说他看见的是女人了吗?这算不打自招吗?】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主播才说了两句话就破防了?】 【不会吧……难道是肇事逃逸?录个屏先,没准是行走的人民币。】 【只有我觉得主播不太靠谱吗?隔着屏幕能看见这么多东西?】 …… 赵国胜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雷,他以为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如今突然被人堂而皇之的讲出来,巨大的恐惧充斥着内心,当看见有人录屏时,吓得手一抖直接关了视频链接。 ?????? 弹幕又是一片问号,这下彻底做实了主播说的话。 【我靠,不会是真的吧?我一直以为是剧本。】 【可能就是剧本,不过两个人演的好真,吓到我了。】 【有没有想过,主播真的看出来了?】 【别扯了,他要是真有那么神,怎么不直接报警抓对方?】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直播间的人气也冲破了五百人大关,不过没人再来连线。 林简见时候不早了,又宣传了一下自己的农家院就下了播,没想到刚关掉直播见后台有十多条私信。 全都是刚才那个货车司机发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杀过人!】 【傻x你以为你吓得了我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 【大师救救我!】 【我不想进监狱,我给你钱,我给你十万块钱行不行!】 林简拿着手机走到时不遇身边问:“这个怎么办?” 时不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用管他,看见他头上那一片红光了吗?那是血光之灾,冤魂索命,他活不了森*晚*整*理多久的。” 林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虽然那个货车司机不值得同情,但这种事应该交给法律制裁,而不是这样…… 说到底狐仙不是人类,也不懂得人类的规则,在他眼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林简心里升起一丝恐惧,转身刚想离开,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拽住。 “下次初一十五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供点这个?” 林简疑惑的看着他的手机,见上面正播放肯德基的广告。 [美味鸡腿堡,疯狂星期四,等你来享!] “……” 林简看着时不遇跃跃欲试的脸,算了,不过是一个连肯德基都没吃过狐仙罢了,跟他计较什么呀?! * 另一边坐在车上的赵国胜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他把林简当成了救命稻草,希望拿钱把这件事摆平。 可发了十多条留言,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回。 怎么办?他们会拿着视频报警,警察肯定会来抓他的! 赵国胜打开汽车引擎,疯似的逃出服务区。 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两边的景色飞快倒退,赵国胜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开,可他不敢停下来,怕自己一停就会被捉住。 不知开了多久,他再次看见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她站在路中间,满头的鲜血往下流,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我没有想杀你,是你走路不看车,怨不得我!” “滚开,滚开!”赵国胜疯了似得狠踩油门,朝那个白衣女人撞了过去! 第24章 “砰!”爆炸声响起。 没过几天,林简刷到一则新闻,京鲁高速上一个货车司机因疲劳驾驶撞在隔离带上。 下面是几张带着马赛克的照片,林简一眼就认出,死者就是是昨晚跟他视频连线的司机! 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毕竟每天都有出车祸的人。 倒是真有人把林简的直播录屏匿名发给警察。 经过一系列比对,警察发现视频上的男人正是11.2抛尸案件中的嫌疑人,可惜人还没来得及伏法,自己就出了车祸死了。 林简变相帮忙抓住凶手,一大笔功德记在了他的头上。 第14章 小姑姑 大概上次直播有了效果,林简接连收到不少询问农家院的消息。可惜这边还没建好呢,只能推迟到今年六月份开始营业。 天气转暖,土地渐渐开化。 眼下距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村子里的人大多闲着,林海源叫了十几个交情好的朋友过来帮忙盖房子。 这几天建筑材料都买的差不多了,十几车砖瓦全都运送到北坡。 再有就是接水电,山上有山泉,直接引下来就能用,电不太好接,因为农家院离着村子里有一段距离,附近没有电缆,需要从村里接过来。 林简跑了两天电力局,又花了一笔钱才搞定,农家院终于开始施工了。 万事开头难,一旦开了头反而没那么难了。 施工的师傅都是村里的老瓦匠,几十年的手艺,活干的又好又快,几天就把农家院的雏形建了出来。 第一批要建六栋房子,共计十八间,屋子都是正房,坐北朝南采光非常好。 十八间房分为六个餐厅,十二间卧室,同时可以接纳三十多人。 卧室采用东北的火炕,为了照顾南方朋友,林简打算把所有的房间都铺上地暖。 院子里移栽了葡萄,李子树和沙果树,旁边还清出五亩地作菜园子,等春天种上菜,游客来了还能体验采摘农家菜的乐趣。 每天一大早,林爸爸和林妈妈就牵着大福去忙活,农家院的事根林简不用操心,他便把精力都用在宣传上。 这边干的如火如荼,村子里自然有人眼馋。 有说林家是瞎胡闹,有几个钱穷嘚瑟,穷山沟子这么偏僻谁过来玩啊? 也有人觉得林家人有眼光,干农家院肯定能火,大城市的有钱人就愿意花钱往山里钻。 林简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后续又拍了几个视频,虽然流量不如第一条高,但已经有不少人加了他的微信,提前订下六月份开业的第一批房间。 只要打好口碑,相信很快就会迎来大批游客。 * 与此同时,林简第二次直播也开始了,因为狐仙大人又该续功德了。 一大早起床,就看见时不遇那张帅到离谱的脸,怼在他眼前。 “你,你干嘛?”林简吓得裹着被子坐起来。 他习惯裸睡,虽然回到家穿的比平时多一点,但也只有一条内裤而已。 时不遇戳着他的被子说:“功德快没了,电视剧还没看完。” 林简扶额,神仙滤镜碎了一地,您是清冷的狐仙大人喂!为什么会沉迷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啊? 当然这种话他不敢说,只能任劳任怨的说:“我这就去干活,您先回去好吗?” 时不遇点点头,化作一股青烟回到牌位里。 林简赶紧穿上衣服,抓了抓蜂窝似的头发,起床洗漱。 在网上给人看事,犹如大海捞针,翻了几十条视频也看不见一个,林简干脆打开直播。 距离上次直播已经过去小半个月,原以为这次没什么人气,没想到刚打点开直播,瞬间来了五十多个人。 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id,都是上次的观众。 “大家好啊。”林简冲着镜头挥挥手,第二次开直播比上一次好一点,最起码不会尴尬的脚趾扣地了。 【帅哥好~】 【好久不见你播,干嘛去了?】 【农家院几月份开业,有没有活动?】 【接旅游团吗?】 【主播能看看私信吗?有事找你。】 【主播能看看私信吗?有事找你。】 【主播能看看私信吗?有事找你。】 …… 突然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是价值一百八十八元的盛大烟花。 林简吓了一跳,发现送礼物的人叫华利,正是刚刚在上面刷屏的人。 “谢谢礼物。”林简推了推眼镜,生意这不就自己找上门了吗。 因为最近忙着农家院的事,一直没时间处理私信,已经攒了上百条。 林简找到那个叫华利的id,对方只发了一个微信号和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暗,看不清拍的什么,视频传来几个人的谈话声。 “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 “小姑姑又犯病了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紧接着就是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画面一闪,林简终于看清视频拍的什么,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正趴在地上爬,速度快的不像正常人! 尽管视频只有十几秒,林简还是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真假的?不会是网友恶搞吧! 林简切回直播间询问,“华先生还在吗?” 第25章 【我是女生……】华利在公屏上回复。 “好的,华女士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是这样的,视频上的人是我小姑,她这样……已经快半年了,不知道您能帮忙看看。】 她打字的速度有点慢,公屏上的字滚动又很快,根本来不及看。 林简:“方便语音连线吗?” 【方便。】 不一会林简收到连线申请。 “喂,能听见我说话吗?”女人说话的声音和视频上的声音一致,那条视频应该就是她拍的。 “可以听见,你姑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从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她去南方旅游,回来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 “不过一开始没这么严重,只是经常发烧咳嗽,偶尔还说几句胡话,到了年底病情开始恶化。” “我父亲带着她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查不出到底是身体哪出了问题。过完年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完全不认识人了,还经常像视频里那样……没办法,我只能找找别的办法,看能不能把她治好。” 给华利介绍的人,就是那个被林简看好夜哭的宝妈。 自从她的孩子不夜闹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也有时间出门跟朋友聚会。 得知闺蜜的姑姑病情奇怪,就想到了林简,赶紧把他介绍给闺蜜。 华利抱着试试的态度关注了林简,一连等了十多天都不见他开播,私信也没回复,今天总算把人蹲到了,赶紧刷了个礼物吸引注意,生怕再错过机会。 “你稍等一下。”林简起身进了卧室,时不遇正在看电视剧。 “咳,来活了。” “什么事?” 林简把手机递给他:“我好像在这女人身上看见一团黑雾,但视频时间太短了,分辨不出是什么。” 时不遇接过手机看起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动物本能的警惕性。 他这个表情意味着,这件事肯定不一般。 林简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半晌时不遇放下手机,“如果没看错,这个女人应该是被蛇仙缠上了,再不解决人就疯了。” “有办法治吗?” “不清楚,要看见本人我才能知道这个蛇仙是什么来头。” “那我让她们过来一趟?” 时不遇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碰见,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只能等来了再说。 客厅手机还在直播着,公屏上弹幕滚的很热闹。 【今天是什么剧情,怎么没看见主播?】 【不清楚,撒尿去了吧。】 【话说上次的事,你们有没有继续关注?】 【货车司机那件事?】 【没有,谁知道是真是假,看个热闹而已。】 【那个……我关注了,我还把那天的录屏发给了警察蜀黍……】一个叫挚爱小青青的id突然说道。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好多潜水的人纷纷跳出来询问结果如何。 挚爱小青青:【那个货车司机确实肇事逃逸,还涉嫌故意杀人。】 【啊?真的假的?!】 【不会又是托吧?】 【现在的人为了流量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是托,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网上查!】手机另一端,一个小胖子涨红着脸正在辩解。 他叫徐奥,是一名玄学爱好者,上次也是偶然刷到林简的直播间,随手录下了直播视频发给了警察。 没想到过了几天,突然有警察找他录笔录,那个货车司机竟然真的是肇事逃逸! 神了,真是神了! 他赶紧关注了那个叫小林农家院的视频账号,期待着他下次开播。 今天手机提示他关注的主播开播了,徐奥迫不及待打开直播生怕错过! 过了一会,林简面色凝重回到直播画面。 “你知道你姑姑去旅游的地方是哪吗?” “不清楚,她去了好几个城市,都是云贵川一带。” 林简:“那她有没有拿回来什么东西?” 距离小姑姑旅游已经过了小半年,华利也记不太清楚就,“好像有一个蜡染的挂画,还有一个几个牛角杯子,哦对了,还有一个用蟒蛇皮做的包……” 林简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蟒蛇皮做的包,可能问题就出在这! “如果方便的话,最好亲自带她来一趟,不然隔着屏幕我没办法把她治好。” 华利紧张的扣着指甲,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件事。 华家不缺钱,前后请过三个保姆照看小姑,可她发起病实在太吓人,保姆们都被她下跑了。 爸爸已经被小姑的病折腾的心力交瘁,再治不好准备把小姑送进精神病院了。 小姑只比华利大三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实在不愿见小姑落到那种地方。 “还在听吗?”林简见对方没说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在,在听,只要把她带过去就能治好吗?” “不一定,但是继续拖下去,她可能会病情加重。” 华利犹豫道:“我跟家里商量商量吧,能先加个微信吗?” 第15章 拆婚 断掉了跟华利的连线,林简加了华利的微信号,继续直播跟公屏互动了起来。 第26章 【主播能直播驱邪吗!】 林简:“直播驱邪?不不不,这是治疗精神类疾病民间的土方法,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玄乎,要相信科学。” 【我们懂,我们懂~】 【主播能看姻缘吗?】 林简:“看姻缘啊,应该可以。” 【大师帮我看看!我今年六月份结婚,看看我俩般不般配?】 林简:“能接视频连线吗?或者给我发张你们两个合照。” 女孩性格很开朗,直接点了视频连线,画面上出现一个圆脸的漂亮姑娘。 弹幕一片赞许【好可爱的妹子,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子了。】 【可爱内~】 【曹操瘾犯了,大师你快说他们不合适。】 林简仔细看着她的脸,略微犹豫的开口道:“你男朋友很喜欢赌博?” 女孩一愣,连连摇头,“他从来不赌钱。” 公屏上的人开始嘲讽起来。【坏,大师不准了。】 【大师,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我就说玄学都是扯淡,散了吧,散了吧。】 林简面色不变继续道:“他应该不是玩的传统打牌,而是网络□□,输赢非常大。” 女孩一口否认,“不可能,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林简:“没钱可以借,有机会你不妨悄悄看看他的手机,结婚是人生大事,可别跳进了火坑。” 女孩倒没有生气,笑呵呵的说:“好啊,我可以直播查男朋友的手机,如果他没有赌怎么办?” 林简想了想,“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当作结婚贺礼。” 女孩兴奋拍手道:“一言为定!”她看了眼时间,男朋友马上就要下班了,到时候一定要让这个“大师”输的心服口服! 不一会外面的门响了起来,男朋友下班回家了。 女孩赶紧迎了出去,“老公,你回来啦!” “宝宝,今天有没有想我?” “很想很想!” 手机还在直播,大家伙被喂了一肚子狗粮。 不过该说不说她这个男朋友看起来还挺帅的,带着无框眼镜,穿着一身利落的商务装,一看就是丈母娘特别喜欢的那种女婿。 【我觉得主播这次可能看走眼了。】 【我也觉得,男才女貌挺配的。】 只有挚爱小青青依旧相信林简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光从外表能看出什么?】 小情侣腻歪了一会,男人发现女朋友手机还开着。 “这是什么?” “没事,一个直播间看着玩的。”女孩没提算命的事。 男人宠溺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先看,我去做饭。” “我想吃糖醋里脊!” “好。” 【哎哟喂,这狗粮吃的我。】 【主播下次不准算姻缘了,单身狗的命也是命!】 林简有苦说不出,谁还不是个单身狗了。 等男人进了厨房,女孩偷偷从他的包里拿出手机,悄悄进了卧室。 回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没检查过男朋友的手机,因为她相信男朋友不会干对不起自己的事。 “我可要直播检查手机喽~”女孩语气轻快的打开手机。 密码就是女孩的生日,屏幕上只有几个常用的app。 “微信,支付宝,办公软件,浏览器……”女孩挨个点开,每个app都干净极了,这么干净反而惹得直播间水友们的怀疑。 【不会吧,这男的手机上居然连看片的软件都没有?】 【人家有女朋友,看什么片。】 【那也不可能干净成这样,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是,你们是不是见不得人家小情侣好?】 屏幕上突然有人打出一句话,【那个……美女提醒你一下,你男朋友这个手机好像双系统,你切换另一个看看。】 女孩皱眉,“什么双系统?”她对电子产品不了解,还从来没听说过手机有双系统。 弹幕上的人耐心的教她切换,其观众兴致勃勃的等着看戏,林简有些于心不忍。 刚才他在女孩的身上看见一个画面,是她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丈夫欠了一屁股赌债,自己不可能看错。 弹幕上大伙议论纷纷:【不会真是赌狗吧?】 【如果真是这样,主播可积了大德了!】 【要是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嫁过去,以后还不知道多痛苦呢。】 【喂,结果还没出来呢……】 很快女孩便把手机系统切换过来,一打开她就惊呆了,上面赫然挂着七八款□□软件!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借贷软件。 女孩颤抖着把几个借贷软件打开,每个都借了钱,最少的欠几千,最高的数十万!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男朋友竟然瞒着她输了这么多钱! 回想起两人交往的这段时间,对方经常管她借钱,不过很快都会还回来,问他借钱干什么,也不告诉自己,那些钱应该都被他拿去补窟窿了吧! 【哇靠……】 【主播牛逼。】 【这还让我们相信科学呢?】 【朋友,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林简看着公屏上一连串的牛逼,叹了口气,“这回相信了我说的话了吧。” 女孩捂着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第27章 如果不是今天一时兴起去算姻缘,也许还被蒙在鼓里,万一婚后才知道,她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她不是恋爱脑,结婚是因为男朋友对她非常好,再加上父母催婚着急,这才决定的。 男朋友是外地人在本地工作,女孩去过他家两次,虽然条件一般,但觉得人好就足够了。 女孩只觉得后背发凉,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私底下竟嗜赌成性。 她连忙拿自己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做证据,然后把男朋友的手机放了回去。 “糖醋里脊好了,宝宝过来吃饭。”门外男朋友正在叫她。 女孩收拾好心情,装作没事的模样:“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妈妈身体不太好,我得先回去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男朋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担忧。 女孩不动声色的拒绝:“她是高血压老毛病了,我自己回去看看就行,你在家吃饭吧。” “那早去早回,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从家里出来她直接充值了一千块钱给主播刷了礼物,郑重的给林简道了谢。 幸好!幸好还没结婚,一切都有回还的余地。 退出直播间,她要赶紧回家跟父母说取消婚约。 林简也下了播,金光闪闪的功德从外面飞进来。 时不遇伸出手抓住,“好乖乖,今晚可以看电视剧大结局了。” 林简耳根一红,内心在咆哮:不要胡乱给人起昵称喂! * 另一边华利找到父亲,跟他说了给姑姑算命这件事。 “胡闹!网络上都是骗子,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相信那些事!” 华利鼻子发酸:“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小姑送进精神病医院吗?那种地方……那种地方哪是人待的?” 华永安也不愿意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 母亲四十多岁生的小妹,兄妹俩相差二十岁,从小他把妹妹当女儿养,怎么舍得送进精神病医院? 可华永宁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整天趴在地上爬,犯起病来六亲不认……前后找了好几个的保姆都不敢去照顾她,这才想到送到疗养院里去。 “爸,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盼盼家的孩子一直夜闹,到处看都治不好,那人只在网上教她几个办法,就真把孩子的夜闹治好了!他真不是骗子。” 华永安神色有些松动,但还是不太相信这些。 “咱们试一下,万一真能把小姑治好呢?” “他住在哪里?” 华利连忙打开微信,把林简发来的定位递给他看。 “这个人好像还开了个农家院,咱们带着小姑去一趟,就当是放松一下。” 华永安看着女儿希冀的目光,叹了口气,“你准备吧,这几天咱们就去。” “好!”华利赶紧联系林简,告诉他自己要带小姑过去,然后准备出行用的衣物。 眼下才三月份,东北那边应该还挺冷的,把最厚的羽绒服带上,顺便也给小姑带了几件。 装行李的时候,行李箱装不下了,华利找了半天在衣柜里找到小姑上次旅游带回来的蛇皮包,将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华利家住在津海,去东北最好的出行工具就是坐飞机,可是小姑的身体根本没办法登机,最后只能自驾驱车去。 此行除了华利姑姑和父亲,同行的还有两个保安,他们都是公司里的员工,叫来是怕小姑姑中途发病没人能控制住她。 别看华永宁身高才一米六,体重也瘦的不足八十斤,可犯起病来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临上车的时候,还特地请医生给她注射了一针安定剂,这才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休息。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要十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 华利面色凝重的摆弄着手机,看了眼身后的小姑姑,许久不见她瘦了很多,因为长期不见太阳,脸色苍白的吓人。 真希望这次能把小姑姑的病看好。 * “慢点慢点,好,就这样!”林爸爸站在下面指挥着几个大叔上房梁,大福跟在他脚边跑来跑去。 一个月的时间,大福身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个头也长了不少,看起来虎头虎脑的。 林简拿起手机拍了个视频,发到个人账号上#农家院施工中。 “爸。” “哎,老儿子来啦。”林海源笑着招呼他。 “真快!我才三天没来都盖到房顶了。” 上面有个大伯叼着烟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谁的手艺。” “可别吹牛皮了,赶紧把五帝钱栓上。”另一个伯伯从怀里掏出一串大钱扔给他。 林简看得稀奇,“爸,在房梁上栓五帝钱干嘛用的?” “这都是老说辞了,有化煞驱邪的作用,也保佑家宅安宁。” “哦。” 几间房子依次上完梁,林海源还放了一挂鞭,寓意着步步高升(声),图个好兆头。 明天铺上瓦,房子的主体结构基本完成,后续装上门窗就只剩下屋子内部装修了。 装修林简准备亲自动手,毕竟父母不知道他想要装成什么模样。 这阵子他从网上订购了不少装饰用品和家用电器,等屋子粉刷完就可以搬进去了。 第28章 大伙正忙活着呢,突然门口有人喊:“林简哥,你家来人了!” 第16章 蛇仙 送消息的人是林简邻居家的孩子,小名叫豆包,十三四岁正在念初中,今天周末放假了才有时间过来。 “谁来了?” “我不知道,我看你家门口停了好几辆大奔呢。”男孩神秘兮兮的说。 林简忍不住笑意,“行,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昨天那个叫华利的女孩联系过他,摸着是他们到了,林简收拾收拾东西,骑着小电驴下了山。 林家门外,华利一行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因为刚才华永宁又犯病了! 这次犯病比以往疯的都厉害,在车上大吼大叫,很难想象一个八十斤的弱女子,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都控制不住她,还差点被她扣瞎眼睛。 不得已其他人只能先下车,单独把华永宁一个人锁在车上。 车子里华永宁正在用指甲抓着玻璃,整张脸扭曲的仿佛恶鬼一般,华利看了一眼吓得尖叫出声,躲在他爸的身后不敢再看。 华父神色凝重,频繁的看着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人还没回来,难不成是不是怕被戳破骗局不敢回来了。 “是华利吗?”正当他们担忧时,林简骑着电动车停在车子旁边。 华利连忙走上前说:“您好,您就是林大师吧?” “叫我林简就行,你姑姑来了吗?” 华利指着身后的车道:“姑姑在车里。”又介绍了身边的人,“这是我父亲。” “你好华先生。” 华永安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 这个大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睛还带着清澈的愚蠢。 林简朝那辆奔驰商务车走过去,刚才还癫狂的华永宁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低着头,蓬乱的头发挡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先把她带进去吧。” 华利欲言又止,倒是父亲开口:“你们俩把人送进去,回去一人加两万辛苦费。”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连忙打开车门,架着华永宁下了车。 “不!不要!!!”华永宁突然挣扎起来,两个保安被她搞的措手不及,竟让她挣脱了! “不好,快拉住她!”华永安大喊。 两个保安拉住华永宁的胳膊,可就是拽不回来,林简见状也上前帮忙。 当他的手触碰到华永宁时,手心的烙印突然一热,对方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没再挣扎的进了屋子,听话的仿佛不像是个发疯的病人。 刘素云她以为这些人是林简的朋友,连忙起身招待。 林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刘素云惊讶的看了华永宁几眼,匆匆出了门。 “坐吧,我给你们倒点水。” “不用麻烦,大师您还是先看看我姑姑的病吧。”华利心里焦急,总觉得林简太年轻了,年轻的有些不太靠谱。 “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林简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回到卧室,从柜子里拿出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逐渐化成实体。 “怎么了,乖乖。”时不遇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 林简脸涨的通红,硬把心里的脏话憋了回去:“她来了。” 时不遇神色正经起来,“那个被蛇仙缠住的女人?” 林简点了点头。 “你把她带进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林简有些担忧,供了这么久时不遇连他的父母都没见过一面,突然见一个陌生人,会不会出什么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时不遇似乎看出他的担忧。 “好吧。”卧室外华家父女正在小声低语,见他出来停下来停下声音。 “你姑姑的病很特殊,先让她单独进来吧。” 华利起身看向姑姑,原本疯疯癫癫的小姑竟然听懂了一般,自己起身朝卧室走去。 她这一举动让华父也为之一惊,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什么话都不听的! 林简关上卧室门,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华家父女。 华永安试图趴在门边听里面的声音,华利赶忙拉住他:“爸,这种地方您还是别乱来,万一惹恼了对方,不救姑姑了怎么办?” 华爸爸背着手跺了跺脚,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心里忐忑不安。 卧室内,华永宁刚进来就开始发抖,仿佛察觉到什么危险。 “蟒仙?”时不遇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重重的压迫感。 “华永宁”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不怪她害怕,实则在修行法则中也存在弱肉强食。 万物生灵,唯有人类是众灵之长,所以动物修仙的第一步就是化成人形。 时不遇是已经可以化形的狐仙,而这条蟒蛇还没有化形的本事,自然对他很是惧怕。 “你为何要缠着这个姑娘?” “华永宁”磕磕巴巴的说:“奴家被人杀了,剥了皮,是她,她买了我的皮。” 说来也惨,这个蛇仙原本在青城山上开了灵智,修炼了几十年有些道行。 谁承想去年景区开发,它被挖掘机挖成了两截,肉身毁灭但灵识未毁,便附身在自己的一段蛇皮上修养。 好巧不巧这块蛇皮几经转手,被人做成了一个包包,被华永宁买了过去。 第29章 因为华永宁长期贴身背着,蛇仙便借着她的气息醒了过来,本就恨人类破坏了它的肉身,直接报复在了华永宁的身上。 时不遇:“她未曾迫害过你,你这般肆意报复,天道会给你报应。” “华永宁”猛地抬起头,精致的面容扭曲着:“人类伤了我,天道为何不给他们报应!” “那是你的劫数。” “我不服!凭什么他们想杀我就杀我,而我不能杀他们?”蛇仙暴怒起来,竟然释放出法力把旁边的林简推了一个跟头。 “不知死活,既然不听劝,那就去死吧!”时不遇面色一沉,身形陡然变大,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飞出,直奔旁边的蛇仙! 林简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时不遇,巨大的威迫感吓得他两腿发软。 回想起前段时间,自己竟然嘲笑他不会玩手机?简直就跟小时候在坟头撒尿简一样离谱,这位爷可是随时能动杀念的狐仙啊! 蛇仙还像抵抗,结果实力悬殊太大,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翻滚,“我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时不遇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对同类的同情,于他而言蛇仙作恶,杀了它能积不少功德。 蛇仙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咬着牙道:“我与她魂魄已经融合了,杀了我她也会死的! 眼看着地上的人越来越虚弱,时不遇终于停下了攻击,蛇仙趁机躲进了华永宁的身体里。 “这……这是哪啊?”地上的人突然变了声音。 “华永宁?”林简叫了她一声。 华永宁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两个人。 林简:“怎么回事?刚才的蛇仙哪去了?!” 时不遇走上前,把手放在华永宁的头顶,身体里果然有两个灵魂纠缠在一起的,如蛇仙所说,杀了它这个女人也会死。 “蛇仙受了重创,躲到她的身体里修养去了。” “你们是谁?”华永宁警惕的后退到墙边。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华永宁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的记忆浑浑噩噩,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蛇…… 蛇! 华永宁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她想起来了! 从四川旅游回来她经常梦见一条蛇,那条蛇会说人话,还要杀了她…… “那条蛇想要夺取你的身体,不过刚刚已经被我们重伤了。” “求你们救救我!帮我把那条蛇赶出去!”华永宁激动的跪在地上,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林简见状连忙安抚道:“别激动,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说完转头看向时不遇,“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 “啊?” “蛇仙跟她的灵魂融合到一起了,现在就算是它想离开,恐怕都出不来了。” 这种情况时不遇也是第一次遇见,“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留在这里,有我在蛇仙不敢出来作乱。” * 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华森*晚*整*理家父女,终于等不下去敲响了房门,“林大师,好了没有?” 门从里面打开,林简扶着华永宁走出来。 “大哥,利利。” “小姑?!”华利激动的瞪大双眼,她没想到林简竟然真把姑姑治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华利一把抱住姑姑,呜呜的哭了起来。 华永安也拉住妹妹的胳膊,鼻子一酸,嘴里嘟囔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谢林大师!” 过了半晌两人平复下心情,扶着虚弱的华永宁坐下,华父疑惑的问:“小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永宁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林简。 林简:“没事,你跟他们说吧。”从亲人口中说出来,他们能更相信一些。 “这件事要从我去南方旅游开始说起……”华永宁喘了口慢慢道来。 第17章 宁姐/柳三娘 去年七月份,华永宁独自一人去南方旅游。 她先去的云南,在云南玩了半个月又去了四川。 刚到四川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华永宁吃吃玩玩,还买了不少纪念品,其中就有那个蛇皮背包。 背包是在一个古董店里买的,花了四百多块钱,买的时候华永宁没想到这是用真的蛇皮制作的,以为只是仿制品。 因为这个包容量大,背着也舒服便一直贴身背在身边。 没过几天她就开始做噩梦,一开始梦见一条很粗的蟒蛇追她,吓得华永宁四处逃跑,睡一宿觉比没睡还累。 本来计划着还要去成都去玩,因为精神不济也没去,提前收拾东西回了家。 原以为是在外面认床睡眠不好,没想到回到家后依旧噩梦连连,几乎每宿都能梦见自己被蟒蛇追逐,偶尔还被缠着没办法呼吸。 长期噩梦让她身心疲惫,已经没办法正常社交和工作。实在忍不住给哥哥打了电话,华永安立马带着妹妹四处求医。 北上广的大医院都去了,什么病都没查出来,医生说华永宁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给她开了镇定的药物保守治疗。 没想到病情越来越严重,直到来之前,她已经被那条蛇仙磨的失去了神志。 “所以问题就出在了那个蛇皮包上,我买的那个包用的蛇皮是真的,还是一条修炼出道行的蛇仙皮。” 第30章 听她说完华利的脸色一变:“小姑,你说的包……不会是你拿回来的那个蛇皮包吧?!” 华永宁点点头:“就是那个灰色的。” “天呐!我来的时候还用它装了衣服!”华利吓得都快哭了。 华永安也急切道:“那个包拿去烧了行吗?蛇仙还会缠着你吗?” 华永宁歇了一会,林简递给她一杯热茶。 “谢谢。”华永宁礼貌的道了谢,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现在烧掉背包已经没用了,蛇仙就在我身体里。” “啊?!”华利和父亲同时惊叫出来。 林简:“别怕,它暂时不会不出来。” 华永安连忙开口道:“林大师能不能把那条蛇仙从我妹妹身体里赶出去,我给您多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五十万。” 华永宁连忙制止了哥哥,“真不是钱的问题,大哥您别为难林师父了。” “那怎么办?你的身体……” 林简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华小姐暂时留在这里,因为只要她一离开,那条蛇仙还会出来折磨她。” 华永宁点点头,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蛇仙非常惧怕屋里的那个男人。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不敢随便离开。 “好!只要能治好阿宁的身体,留在这也行,林大师你不是开了一个农家院吗?我给你投资,让我妹妹入个股行不行?” “这……当然是求之不得!”林简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阵子装修手里的钱快花完了,原本打算跟父母开口借钱,没想到直接解决了! 华家不差钱,华永安自己开了三家大型酒店,还有几家洗浴中心和ktv,直接大手一挥给农家院投资了八十万。 华永宁作为第二股东留在了这里。 因为农家院还没装修好,华永宁便住在了林简家里。林妈妈收拾出最西边的那间卧室给她住,还找出新的被褥。 华永宁比林简大几岁,平日里林简都叫她宁姐。 宁姐是个非常有涵养的女人,一看就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说话温和有礼,几天相处下来让林父林母非常喜爱,甚至想给自家儿子撮合撮合。 可华永宁身体里还有个蛇仙名叫柳三娘,虽被时不遇吓得藏匿在宁姐的身体里,但时不时也会偷偷出来透透气。 她跟宁姐是两个极端,因还未化形,身上的兽性不减且报复欲极强。不仅说话粗鲁性格还非常暴躁,导致华永宁跟精神分裂似的,上一秒还温柔的跟你说话,下一秒就开始发疯。 前几天刘素云带着她去集市买衣服,因为来的匆忙华永宁没带几件换洗的衣服。 结果出门前还好好的,到了集市那蛇仙就悄悄的出来了。 “小宁啊,你吃不吃油炸糕,这的油炸糕可香了。” 柳三娘扭着身体走过来,看了一眼便嫌恶的捏着鼻子,“臭死了,这种东西谁会吃啊?” 刘素云尴尬的拉着她离开炸糕摊位,走到旁边卖衣服的地方:“咱们先买衣服吧,你缺什么自己挑。” 柳三娘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用指尖捏起一件外套说:“这破烂地摊货,拿去当抹布都嫌难看。” “你说啥呢!”卖衣服的人腾就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朝她走过来。 “大哥别生气,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我说的是实话,姑奶奶我从没穿过这么垃圾的衣服!”柳三娘根本没在怕的。 刘素云拽着她就跑,生怕跑的慢了被人打一顿。 离开市场,华永宁安静了些,刘素云擦着冷汗说:“丫头你在这等会,大姨去买两个扫把。” “去吧。” 刘素云脚步匆匆的朝日杂店走去,交完钱刚走出来,就见华永宁蹲在卖小鸡仔的摊位前,抓起一只往嘴里塞! 吓得刘素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再也不敢肖想她当儿媳妇了。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四月份,到了农忙的季节。 林家有十多亩田地,林爸爸忙着种地,农家院的事宜便都落在林简的身上。 索性屋子装修的也差不多了,有华家大哥的投资,农家院的装档次直线上升,连带着外面的路都重修了一遍。 原本村子里的柏油路只通到村西头,往山上走都是泥沙路,雨后开车容易陷进去,林简直接掏钱,把路修到农家院门口。 白天林简在农家院忙活,晚上回家直播。 大概最近播的勤了一些,直播间的人气稳定在两千多人。前后也解决了不少问题,给时不遇续了小半年的“流量”。 今天同往常一样,吃完晚饭林简回到卧室开直播。 时不遇坐在另一边,带着耳机看电视剧,最近他迷上乡村爱情,已经从第一部看到了第五部。 很快直播间里就来了几十个人。 屏幕上有人问,【昨天丢东西的那个富婆,最后找到了吗?】 【你没看到最后吗?快下播的时候,对方过来刷了十个嘉年华,应该是找到了吧。】 【丢什么东西了,有没有昨天录屏?】 挚爱小青青:【我录了,主页看看。】 林简也随手点进去看了看,这小子竟然把他每次直播都录了屏,还贴心的加上标题。 昨天的视频标题的是《富婆丢失钻戒——已找到》 第31章 这大概是林简这阵子碰见最简单,赚的最多的一次了。 昨天开播没多久就有个女人申请连线,她说自己结婚戒指丢了,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很有纪念意义,希望帮忙找一下,如果找到必有重谢。 林简询问她戒指的大概模样,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女人回忆了一下说:“戒指是铂金钻石的,有五克拉大,带着一对天使翅膀,最后一次戴大概是三年前。” 她说完下面的弹幕都炸了。 【啥?我没听错吧!】 【富婆姐姐贴贴~】 【五克拉,值不了多少钱……你真的,我哭死。】 林简也忍不住笑意:“戒指应该没丢出屋子,您身上没有破财的征兆。” 女人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戒指没丢,但不知道掉哪去了,一直找不到。” 林简看着女人的眼睛,一个画面在脑海闪过。 漂亮的芭比娃娃,头上带着钻石皇冠。 “您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吧?” 富婆愣了一下点点头,“这跟戒指有什么关系吗?” “你的女儿应该很喜欢玩娃娃,你不妨去看看娃娃身上有没有那个戒指。” 女人一听拿起手机朝楼上走去,中途拍的室内装潢又引起直播间一阵唏嘘。 【太豪了,那个扶手如果没看错是酸枝木的吧,一条得上百万!】 【那个吊灯我在xx会展上看过,十七万一盏!】 【你们的关注点错了,看看窗外夜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魔都江岸,三十八万一平米,真正的寸土寸金。】 【呜呜呜,有钱真好。】 女人来到女儿的卧室,一个公主风的儿童卧房呈现在眼前,打开柜子,里面摆放着十多个芭比娃娃。 她的结婚戒指就戴在一个芭比娃娃的头上。 “哇,真的在这里!”富婆姐姐开心的摘下戒子戴在手上。 巨大的钻石闪得林简眼睛疼,即便他没买过钻戒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富婆高兴,随手给林简刷了十个嘉年华,每个价值四千块钱。 直播间不少人跟着感叹【主播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就找到了!】 【真神了,大师您怎么知道戒指在娃娃头上啊!】 林简但笑不语,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那些原本怀疑连线人都是林简找的托,头一次没刷屏,毕竟想找这样的富婆当托,属实有些困难。 * 今天是周末,直播间的人气涨的很快,不到十分钟人数就到了六百多。 不过却没有人连线,不少人询问林简是怎么给人算命的,收不收徒弟。 “暂时不收徒弟。”自己的能力都是狐仙给的,他啥都不懂怎么教徒弟? 【农家院怎么样了?】 “已经建完了,大概六月份能开业,到时候欢迎大家过来玩。” 【地址在哪?】 “我首页作品上有共享位置,导航过来就行,不过来之前最好提前联系我,因为房源有限,人多了可能没地方住。” 正说着突然有人申请连线。 林简点了同意,屏幕一闪出现两个人。 “大师,您好,能帮看看吗?我觉得我们的儿子……好像被人调换了。” 第18章 双魂1 【??????】 【什么叫自己的儿子被人换了?】 【活人还能被换吗?真是小刀拉屁股,来了眼了!】 林简也疑惑的问了一遍,“你说你们的儿子被人换了?” “没……没错。”女人点了点头。 林简推了推眼睛:“能详细说说吗?”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年纪大概在三十六七岁,男人戴着眼镜始终沉默着,全程都是女人在讲述。 “事情要从去年暑假说起。” 两人有一个儿子叫小叶,今年十三岁,是一个刚念初一的学生。 去年暑假的时候,夫妻俩给儿子报了一个夏令营,去苏州学习。 夏令营是学校组织的,全班三十几个孩子都去。 期间孩子也通过小天才手表给二人打过电话,还拍了不少照片,完全就是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校活动。 问题就出现在这次夏令营结束。 “小叶回来后性格突然变了,变得非常开朗,过去他很少跟同学一起玩,夏令营结束后居然主动邀请了全班的同学来家里做客。” 林简不解的说:“这应该是好事啊?” “你不懂,他不光性格变了,连生活习惯也变了!” 女人的表情逐渐崩溃,“以前他从不吃辣,从夏令营回来后居然非常能吃辣,原本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现有时九点睡,有时十一点睡,还有他的称呼,之前叫我都是老妈,回来后就变成了妈……” 林简:“这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公屏上网友弹幕刷的飞起。 【我以前就不能吃辣,后来突然就能吃了,人的口味会随着年龄变化,这很正常啊。】 【性格变开朗也有错吗?】 【靠,总感觉这对夫妻怪怪的,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连儿子几点入睡都要监控。】 【儿子没问题,你俩有问题,快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夫妻俩也看到弹幕,女人痛苦的闭上眼睛,男人开口道:“不是的,可能我爱人没表达清楚,他不光是口味性格变化,他连生活习惯都变了。” 第32章 “他习惯用左手吃饭写字,回来后变成了右手,之前报的特长班是美术,昨天他说想要转成篮球,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打过篮球。” 【啊?】公屏一连串的疑问飘出来,林简也来了点兴趣,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他的生活习惯不可能突然全部变了。 男人继续道:“如果这些还不算,他上次月考把自己的名字都写错了。” 【啊?!】 【惊恐!】 【我补脑了一出灵魂替换,家人们谁懂啊?!】 【鸡皮疙瘩起来了……】 “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过吗?”林简怀疑是精神分裂症。 男人语气凝重的说:“去了首都儿童医院,专家说孩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女人哽咽着说:“当妈妈的,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辨别不出来呢?他的确不是我的小叶啊……” 尽管对方在极力伪装,可他哪都不像,说话的语气不像,性格不像,就连写作业的字迹都变了模样,她根本接受不了。 一开始和丈夫说起这件事时,丈夫跟网友差不多,觉得她在胡思乱想。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下来,丈夫也终于察觉出,儿子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医院回来,夫妻俩只能想别的办法,带孩子去了几趟寺庙拜佛,也偷偷找过几个会算命的大师看过,都没有作用。 因为儿子的关系,这段时间二人经常刷玄学相关的话题,意外点进林简的直播间。几天看下来,这个小主播确实有点本事,才鼓起勇气跟他连线。 这件事听上去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林简:“你有你儿子去夏令营前后的照片或者视频吗?” 女人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发给你。” 每个妈妈都喜欢用手机记录孩子的成长,她也不例外,手机里几乎全都是儿子的照片和视频。 点开相册女人的眼眶就红了,过去儿子虽然性格腼腆,但是个非常贴心的孩子,母子俩拍了不少视频和照片。 自从他回来后反而一次都没有合拍过,只有她私下里偷偷拍的两个视频。 女人挑了两个比较清晰的视频,私发给林简。 林简点开视频,第一个是去夏令营前拍的,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嘴角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老妈我穿这件衣服去夏令营好不好?” “可以,不过要再拿一件外套,以防下雨气温下降。” “好的。” 视频里传出母子的对话声,听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温馨又和谐。 林简仔细看着那段视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接着点开第二段视频,这个大概拍摄于近几天,孩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手里抱着一个篮球从不远处跑过来。 视频上的男孩简直像变了个人!他双目熠熠,眉眼间张扬又自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是同一个人。 问题是林简在第二个视频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夫妻俩在紧张的等待着,直播间里的人猜测起来。 【有没有可能,孩子其实已经没了……现在这个是克隆人?】 【别扯了,克隆也得有时间限制,你当捏橡皮泥,一会就捏好了?】 【那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的id开口,挚爱小青青:【我觉得这更像灵魂互换。】 【对对对,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电影,一个男人跟狗互换了灵魂,狗子变成了人,男主变成了狗,还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恐怖,想想都觉得吓人。】 实在看不出问题,林简咳了几声,时不遇摘掉耳机疑惑的看着他。 林简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进直播间看看。 时不遇颇有默契的退出电视剧,点开林简的直播间。 林简又把刚刚那两条视频给他发了过去。 时不遇翻看着两条视频,微微挑起眉毛,确实有点意思。 “林大师,你能帮帮我们吗?”女人哀求的说道。 这件事已经成了夫妻二人的心病,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实在不能忍受孩子突然的变化。 林简犹豫的开口道:“我在视频上没发现孩子有什么问题,可能……”他话还没说完,时不遇突然打断他的话。 “去叫阿宁过来看看。” 【哗——】 【刚才谁在说话!】 【这声音?!!!】 【主播房间里还藏了男人?!】 【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林简被弹幕调侃的脸通红,“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是……是我的师父。” 时不遇目光狡黠的看着他,被林简尴尬的表情逗笑,忍不住开口调侃一句,“嗯,是师父。”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林简红着脸落荒而逃,赶紧跑去找华永宁过来。 【哇,师父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帅哥,露脸让我们看看!】 【师父直播吗?我给你刷火箭!】 【这是什么绝美师徒恋,磕……磕到了!】 林简前腿刚走,时不遇就跟弹幕互动起来。 “我和他住不住一起?住一起的,住一间屋子。” 【哇!!!】 第33章 【师父你干嘛!小林师父的清白不要了吗?】 【磕……磕死我了!】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认识好多年了,刚在一起不久。” 时不遇第一次见林简的时候他才七岁,最近几个月才结契,这话说的没毛病。 网友可不是那么认为的啊,已经在脑海里补脑出一副青梅竹马的剧情。 【我对这个农家院越来越向往了,六月开业是吧,我要报名预约!】 【我也去,看看师父到底长什么样!】 直播间也有不少正常人,他们更在意孩子的事,纷纷询问孩子如果真的被换了灵魂,还有办法救回来吗? 时不遇轻点着手机屏幕,“有点难,得想想办法。” 这也是他叫华永宁过来的原因,蛇仙有些方面的经验,兴许能看出问题。 直播间的女人紧张的抓住衣襟,丈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一会林简带着华永宁进来了,刚一进屋华永宁就本能的打了个冷颤。她在林家待了一个星期,这还是第二次看见时不遇。 开始她还奇怪,那个男人怎么从来不出来吃饭? 后来有一次她询问刘姨,吓得刘素云脸色苍白,小心翼翼跟她解释,那不是人是林简供的狐仙。 宁姐:“请问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让柳三娘出来说话。” 躲在宁姐身体里的蛇仙不情不愿的出来。 时不遇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她,“看看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同。” 蛇仙接住手机看起来,直播间里突然传出一个孩子的声音。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呢?” 只见夫妻二人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第19章 双魂2 男孩还没开始变声,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吓得人冷汗连连。 整个直播间里的人尖叫成一片。 【靠靠靠!!!!吓死我了!!!】 【这他妈是现实版的咒怨啊!】 【老子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刚才在吃螺蛳粉,吓得粉丝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那对夫妻明显也吓得不轻,女人手一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画面一黑,传出里面的对话声。 “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听见你们说话就过来了。”孩子的脚步声逼近,夫妻俩不由的向后靠去。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呢?” 父亲开口道:“没什么,你明天还要上学,快去睡觉吧。” 孩子定定地看着他们一会,然后哦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等人走后,夫妻俩才后知后觉直播还开着,连忙拿起手机,弹幕快的根本来不及看。 男人起身将门反锁,女人声音颤抖的说:“大,大师,您您您有办法吗?” 林简:“你儿子现在知道你们怀疑他是假的吗?” “可能已经猜到一些了。”这段时间他们频繁带儿子进出医院,虽然打着体检的名义,但儿子还是察觉到什么。 林间语气郑重的说:“实话实说,我们并没有在你家孩子身上发现什么不妥,如果有时间最好带着孩子亲自来一趟。” “这……”女人还有些犹豫,他们住的地方离东北很远,去一趟很麻烦。 男人反而下定决心的说:“五一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夫妻对视一眼,最终决定五一小长假带着儿子去一趟小林农家院,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让他们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挂掉连线后,林简直接点了下播。 坐在旁边的是不遇开口道:“你说这孩子不像是被人夺了身体,更像是一体双魂? 柳三娘点了点头,“我想起曾经遇见的一件事,大概发生在民国时期。”当时她刚开灵智不久,经常跑到山里的寺庙玩,偶然撞见一家人带着家里的女儿前来拜佛。 这应当是一户富贵人家,上山时开着洋车,还有军爷开路,将整个寺院都清了场,只留下他们一家人。 柳三娘觉得稀奇,便爬到寺院房顶上看热闹。 寺院的正殿里,两个军爷按着一个女子跪在佛前。 女孩大喊道:“我就是孙家三小姐!你们凭什么说我是恶鬼夺舍啊!” 旁边站着她的父母和两个兄长,四人皆是面色沉重。 寺院的主持慧觉大师闻声过来,询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女孩的母亲这才含着眼泪开口道:“我家小女前段时间跟着朋友去了一趟上海,回来时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原本文静的性格突然变得开朗,说话颠三倒四,平日里穿的衣服都不喜欢了,就连吃食都改了口味。” 主持一听也觉得奇怪,走到女孩面前仔细打量。 这老和尚还是有点本事的,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道:“孙夫人,您的女儿没问题,她身上并未有邪祟侵害过的痕迹。” “那……那为何她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贫僧也不知。” 柳三娘不禁悄悄爬下柱子仔细观察那女孩,见她双目清明,神色正常,眼底含着恨意,这确实不像是被鬼魅夺舍后的模样。 “那现在怎么办?”妇人询问身边的丈夫。 男人脸色阴沉道:“小姐得了失心疯,把她带回家关起来,以后不准再提了。” 第34章 “不要,不要关我!我没疯,爸,爸你看看我,我真的是仙琴!”女孩挣扎着大喊大叫,可她弱小的身躯哪里抗衡得了两个男人的力气,很快被军官架着朝外面走去。 妇人和两个哥哥面露不忍,可父亲发了话他们也不敢不从。 就在她被拉到大门口时突然喊道:“放开我!我告诉你们真相!” 男人一听,立马让手下把她送了回来。 女孩跪坐在地上,擦着眼泪委屈的说:“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是你们的女儿……不过我不是仙琴。” “你在说什么胡话?!”孙夫人只生过三个孩子,前两个是男孩,到了老三才得到女儿,夫妻俩很是宝贝,所以在得知女儿被掉包后,第一时间便拉着她来到了寺院里。 “我没胡说,仙琴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本是一对双生儿,在母亲腹中时姐姐她便抢了我的生机,让我还没长大就死在了您的腹中。” 孙夫人一听脸色惨白,她记得自己生女儿的时候,确实生出一块不成人形的肉团。 当时那接生的妇人还说,这原本是个双生胎,老大太霸道了,将老二的营养都抢夺走了,所以老二没生下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被提起心不由的跳到了嗓子眼。 “你继续说。” 女孩抬头看着一家人道:“我的魂魄寄生在了姐姐的身上,她所经历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我没有身体,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被妈妈抱在怀里,也想跟着爸爸去骑马,跟大哥二哥出去游玩,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们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女孩痛苦的诉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孙妇人也忍不住掉下眼泪,她蹲下把女孩抱在怀里安抚:“千错万错都是母亲的错,是母亲身体不好没能把你们两个都生下来,怪不得你大姐,乖孩子把身体还给仙琴吧。” 女孩一听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推开妇人道:“你根本就不心疼我,你只在乎大姐!” “你干什么!”两个儿子连忙扶住母亲,怒视着地上的人。 “既然我这个妹妹可有可无,那你们就想办法把她叫醒吧。”女孩坦白完破罐子破摔,也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 “你无耻!”两兄弟激动的冲上来要打她。 女孩吓得抱着头,失声尖叫。 “够了!”站在一旁的男人喝声制止。 “我不管你是谁,想要干什么,我只问你能不能从我女儿的身体里出来?” 地上的女孩沉默不语,仰着头看着他,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那副模样委屈极了。 男人心一软,“我给你找别的身体,你出来以后当孙家四小姐。” 妇人也连连点头:“没错,以后姐姐有的你也有,我们会对待仙琴一样对待你!” 女孩颤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女孩犹豫半晌道:“烦请父亲帮我找一副年龄相仿女子,需得她自然死亡,不然冤魂不散,我没办法借用她的身体。” 这不算难事,孙家本来在当地就极有权势,不久就找来了一个身份清白,在医院病死的年轻女子。 后来柳三娘还为此事专门下了一趟山,打听到孙家接回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叫孙仙蓉,年纪居然跟三女儿同岁,长相却截然不同,估摸是孙大帅在外面的风流债。 听她讲完林简和时不遇都陷入沉默。 如果小叶也是这种情况,他们上哪去找病死的孩子? 就算能找到又怎么说服对方把孩子的尸体交给他们?! 林简挠挠头:“要不,我联系刚才那对夫妻,把这件事拒绝了?”说着掏出手机,准备告诉对方。 时不遇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你刚才答应对方就已经结了因果,现在放弃他们也会找过来的。” 沁凉的手指触碰在手背上,林简耳根嗖了烧了起来,几乎听不见他说了什么话,满脑子都是这只手,好凉,好凉啊…… 时不遇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把手缩了回去。 “咳,不如等他们来了再说。” 林简连忙点头:“好,好的!” 柳三娘见没她的事了,便缩回华永宁的体内,宁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先出去了。”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说完脚步凌乱落荒而逃,跟狐仙共处一室实在太吓人了! 华永宁一走屋子里顿时又陷入沉默。 时不遇开口道:“柳三娘的话只可信一半,不可全信。” “啊?” “她受困与我,心里未必不藏着恨,这件事可能真如她所说,也可能是胡说八道。” “哦哦。”林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天真了,别人居然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过……” 林简竖起耳朵,“不过什么?” 时不遇疑惑的抬起手:“我的手很凉吗?” 第20章 双魂3 第二天林简吃饭时还在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说他手凉的?“难不成他有读心术?” “什么读心术?”刘素云夹着菜询问。 “啊?没,没什么!”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林简尴尬的挠挠头。 “妈,咱家的地种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帮忙?” 第35章 “不用不用,现在都是机械种植,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好好收拾你的农家院吧。” “我打算这几天搬上山住。” 农家院装修的差不多了,买了不少贵重的电器,村子里什么人都有,有朴实勤劳的自然也有好吃懒做的,万一被偷了是个麻烦事。 林海源放下筷子点点头:“是该去山上看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儿子一个人住在山上他们不放心。 刘素云脸色一变,难不成把她和华永宁留在家里?那姑娘脑子不太正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犯病,光想想都吓人! “不行,你们爷俩都不会做饭,还是我跟儿子上山去住。” “那咋行!”林海源更不同意,把他和个陌生的姑娘单独留在家里,村里人可是要说闲话的! “那我和宁姐上山住,你们二老留下成吧?” 说搬就搬,吃完饭林简就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拿了一套被褥和几身应季衣服,当然还有狐仙的牌位一起带上。宁姐也拎着行李箱,坐上林爸爸的三轮车上了山。 眼下到了四月末,山上植物已经开始发芽生长,漫山遍野绿油油的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山上的空气非常新鲜,农家院的屋子也很多,林简和宁姐收拾了两间靠边的住了下来。 搬到山上宁姐反而觉得放松许多,她性格敏感,这些天小心翼翼的应付着林家父母,生怕惹得对方厌烦。农家乐里只有她和林简两人,话都多了不少。 时不遇也懒得隐匿身形,直接化成人形待在农家院里。修长的身形,配上这身穿不脏的月白色长衫,颇有种古人穿越到现代的美感。 白天宁姐负责打扫卫生,时不遇晒太阳,林简去园子里种菜,按照父母教的,种了一片西红柿森*晚*整*理,一片黄瓜,还有豆角和大葱,看着一片片小嫩芽破土而出,林简心里说不上来的有成就感。 晚上直播也会叫上宁姐过来一起。 相处久了,宁姐的话也多了一些,吃过午饭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宁姐,你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蛇仙吗?” “能,其实这几次她出来时,我都是清醒着的,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咱们说话的时候,柳三娘能感觉到吗?” “宁姐”突然翻了个白眼,掐着嗓子娇滴滴的说:“奴家自然是知道的。” 林简吓了一跳,这…… 蛇精病啊! 宁姐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林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宁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起来,你怎么想起回老家搞一个农家院呢,还有你供的那个……”她轻咳一声,瞥了眼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时不遇。 “这件事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林简没隐瞒自己的性向,把自己失恋后回家,参加葬礼意外跟时不遇结契的事说出来。 “你不知道,刚开始我吓成什么样!”林简压低声音生怕旁边的人听见。 宁姐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懂我懂,第一次知道身体里住着蛇仙的时候,我也吓得不轻!” 林简:“不过后来相处久了就习惯了,别看他表面高冷的吓人,实则是个喜欢看家长里短电视剧的狐仙。” “真的啊!” “看乡村爱情的狐仙,能有多恐怖?” “噗,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远处的时不遇支着耳朵,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思。 看乡村爱情很奇怪吗? 这还是林简第一次跟人袒露心声,过去他不敢跟父母说怕他们担心,跟朋友说又怕他们不相信,就这么一直憋在心里。 如今说出来觉得豁然开朗。 “倒是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住的还习惯吗?” 华永宁支着下巴,“不瞒你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隐居山林的感觉。” 她见林简目露惊讶笑道:“真的,不骗你。” “我妈生我的时候都快五十岁了,我十六岁时她就去世了,十八岁时父亲也去世了,之后我便跟着大哥大嫂一起生活。” 父母给她留下足够的财富,哥哥嫂嫂对她也不错,但她像是失去了根的浮萍,这些年四处乱转,始终找不到一个扎根的地方。 直到她来到这里,这片肥沃又质朴的黑土地,给了她足够的养分,让她扎下根。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生意。” “巧了,我也是。”林简伸出手,“以后合作愉快。” 宁姐拍笑着拍的一下:“合作愉快!” * 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时不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牌位里,而是坐在炕头摆弄着手机。 “不回去休息吗?”林简洗漱完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屋子。 时不遇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想睡在牌位里面。” 林简擦着头发的手一顿,难道今晚两人睡一间屋子?! “我没带多余的被褥。” “我不怕冷。” 林简内心咆哮:大哥,我哪是怕你冷?我是怕自己太热啊! 关了灯林简钻进被窝,连衣服都没敢脱,孤男寡狐同住一室,他又不是柳下惠,实在太考验人了。 “!”忘了这家伙好像会读心术了! 有时候人就是犯贱,越怕胡思乱想,限制级的画面越往外蹦。仿佛砸地鼠一般,按下这个画面,那个画面又出来。 第36章 林简面红耳赤,恨不得给自己一套组合拳锤晕,是最近素的太狠了吗?连狐仙大人都敢肖想! “你……你晚上不睡觉吗?” “睡觉。”时不遇放下手机,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打坐。 “咳,你是不是……能听见人们心里说的话?” “不能。” “哦哦哦,晚安!”林简舒了口气,那他就放心了,看着帅哥入睡兴许还能做个美梦~ 外面月光撒在时不遇的脸上,把他那张异常俊朗的脸,照的恍如雕塑一般。 真好看,林简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要是能超一次,死而无憾了。 时不遇嘴角抽动,拳头硬了。 * 日子就这么忙碌中又安逸的一天天过去,一晃就到了五一小长假,那对中年夫妻也带着儿子如约而至。 张墨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长途开车让他身体很疲惫,但精神确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按照导航行驶,再有两个小时,他们就抵达林师父的所在的村子。 车上儿子已经睡着了,妻子徐馨跟他一样神经紧绷着。 “给林大师发消息了吗?”张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询问道。 “发了,他说他在等着咱们。” “那就好。” 徐馨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熟睡的儿子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模样,可一旦睡醒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如果这次还找不到原因怎么办?” 张墨握着方形盘的手一紧,“别想那么多,会有办法的。” 车子颠簸了一下,张梓叶缓缓睁开眼睛,“妈,我们到哪了?” 徐馨没来得及缩回手,僵硬的搭在儿子的头上,“快到了,起来醒醒盹吧。” 男孩坐起来,好奇的向外窗外张望,北方的春天与南方截然不同,漫山遍野的绿色和山野间刚发芽的田地,交织成一片漂亮的风景画。 快到傍晚时车子终于抵达了小林农家院,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山上的房子都装修好了,林简给他们一家三口收拾出一间客房。 “真是麻烦你了。”一下车张墨便客气的握着林简的手,语气十分诚恳。 “没事没事,快进去吧,给你们准备了饭菜。” 徐馨带着孩子进了屋子,林简在后面多观察了那孩子几眼,很正常的孩子,身上没有任何因果业障。 这就奇怪了,难道真如柳三娘所说? 吃完饭天色已经晚了,山上凉风习习非常舒适,小叶闹着要出来玩。 徐馨有些担忧,怕山上有虫蛇野兽。 “不用担心,这片山上很安全。”有时不遇和柳三娘在,方圆十里内寻常的动物可不敢靠近。 张墨开口道:“那我带孩子先出去溜达一圈,你跟林师父聊聊。” “好。”徐馨给孩子身上的衣服拉上拉链,注视着他们离开,看起来完全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等人走远才控制不住,捂着嘴哭出声来:“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徐馨擦了擦眼泪,把孩子这段时间所有的变化跟林简说了一遍。 “不光是我们夫妻二人觉得他变了,就连班级里的老师和同学都觉得他变了,但他们单纯的以为小叶只是性格突然开朗活泼。” 林简:“我朋友遇见过跟你这类似的情况。”他把柳三娘说的故事简化的讲了一遍,不过最后省略就借尸的事。 徐馨听完整个人呆愣住,“双,双生魂魄?” “您怀孕的时候做过孕检吗?” “是的……怀小叶的时候的确是双胞胎。” 第21章 双魂4 林简眼睛一亮,没想到真被柳三娘说中了! “那为何只剩下小叶一个孩子?” 徐馨回忆道:“我怀小叶三个月的时候去医院检查,b超上显示确实是双胞胎。当时家里人知道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能同时迎来两个宝宝,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然而在孩子六个月的时候,产检突然发现一个孩子发育正常,另一个却发育的非常迟缓。 当地妇幼建议他们去上级医院检查,看看是否需要保胎。 夫妻二人没有犹豫,当天就去了省医院,在那里经过仔细检查,发现两个孩子脐带管畸形,其中一个孩子身体里的血液会源源不断的流入另一个孩子身体里。 “当时医生给了我们两个选择,减掉一胎,保证一个孩子健□□长,其次是顺其自然,看发育迟缓的那个孩子能否继续生长。” 第二个选择保胎到二十八周剖腹产,两个孩子可能都会活下来,当然也有可能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得知这个消息后,夫妻俩如被雷击,整宿都没睡着,第二天徐馨艰难的下了决定,减胎保一个健康的孩子,另一个注定与她没有母子缘分。 手术很成功,三个月后徐馨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就是现在的儿子小叶。 “林大师,你是说当初那个孩子没有走,他的魂魄一直在小叶身上?” 林简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双生子两个灵魂过度相似,所以他们才察觉不出孩子身上有什么异样。 “那该怎么办啊?”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林简刚要开口,门外张墨带着儿子已经回来了。 第37章 “妈。”小叶叫了一声。 徐馨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小叶噔噔噔跑过来,伸手抱住徐馨:“刚刚在外面看见好多萤火虫,本来想抓几只给您看,但爸爸说抓回来萤火虫就死了。” 徐馨僵硬的拍了拍的他的后背:“没事,你喜欢就好。” 虽然知道了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的儿子,可徐馨总是亲近不起来,心里更多的是恐惧和排斥。 “爸爸说山上有泉眼,明天咱们能一起去玩好吗?” 徐馨刚想拒绝,张墨率先开口同意:“好,明天爸爸妈妈会带你去玩。” 孩子激动的欢呼:“太好了!” “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小叶听话的跟着爸爸去洗漱睡觉,徐馨趁机追问道:“林大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办法?” 林简道:“第一种办法,是劝他离开这个身体,他本该早早去投胎,一直留恋人间对他未必是好事。” 徐馨咬着唇摇摇头:“他肯定不会离开的,要不是执念太深,怎么会一直寄生在小叶身上?” “那也未必,孩子还小,他可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您还是说说第二种办法吧。” 第二种办法是时不遇昨天想出来的,趁孩子睡着的时候,用法术强行将魂魄剥离出身体,留下原本的魂魄,另一个恐怕会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个术法太过阴毒,一旦使用便不可逆转,林简实在不愿用。 至于柳三娘所说的借尸还魂,他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找到年龄相仿病死的孩子。 徐馨听完沉默了片刻:“我跟丈夫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您答案。” “好。” * 晚上回到卧室,林简躺着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怎么了?”时不遇放下手机询问。 “就是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 “他们选了第二种办法?” 林简披着被子坐起来:“还没选,不过多半是这样。” “人之常情。”时不遇并不太惊讶。 “可这两个魂魄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啊,当初被放弃了一次失去生命,如今又被放弃一次,这次更惨要魂飞魄散……” 时不遇哼笑一声:“人性不就是这样自私吗,只管自己在乎的,不在乎的生死又与他们何干?” 虽然这话听着没错,可林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你不必跟着忧愁,下决定的是他们,因果也落不到你身上。” “我知道,算了……睡觉吧。” 时不遇把两人的手机充上电,“好。” * 第二天一大早,小叶早早就起来了,叫醒爸爸妈妈说要去山里看泉眼。 “妈,刚才那个姐姐说山上还有一个漂亮的大溶洞,咱们什么时候去呀!” 徐馨有些不耐烦的说:“还没吃早饭,等吃完饭再去!” “哦……” 张墨见儿子情绪不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完饭再去,不然半路上饿了,咱们可没地方买食物。” “好!”小叶马上又高兴起来,跑到院子里去逗大福。 徐馨看了眼丈夫:“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要太跟他亲近。”她怕丈夫对这孩子有了感情,到时候舍不得。 “你放心,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们的小叶。” 早饭是宁姐和林简一起做的,煮了一锅大碴子粥,蒸了几个糖三角,还有刘素云盐的高丽咸菜和炒鸡蛋。 农家院的厨子还没雇,家常便饭凑合着吃。 吃完饭,林简带着一家三口去山上玩。 一路上小叶十分兴奋,不停的让父母给他拍照,自己也拿小天才手表拍了许多照片。 过去夫妻二人工作太忙碌,没时间带孩子出去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全家人一起出门踏青。 “慢点跑,别摔着。”徐馨虽然不愿接受他,但本心里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林简和张墨走在最后面,“你们商量好了吗?” “嗯,就按林大师说的第二种办法吧。” “不想试试第一种吗?” 张墨苦笑一声:“我们试不起,万一他不听劝,做出极端的反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可是他也是你们的孩子啊。”林简还想劝说。 张墨摆摆手,“我只有小叶一个儿子。” 话已至此林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陪着这个孩子多玩一会。 此时男孩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一会揪根草,一会捉个蚂蚱,蹦上蹦下玩的不亦乐于。 半个小时后大家终于抵达了大泉眼。 “哇,好漂亮!”他奔跑着过去。 “小心点,别掉进去!”徐馨也追着跑了过去。 泉水不深,只没过成人脚腕,水里还有不少小鱼虾,小叶撸起袖子在水里捉起小鱼。 林简:“好好陪陪他吧,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 张墨怔了一下点点头,朝泉眼走去。 林简看着欢快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掏出手机给时不遇发了条消息。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边很快回复:“没有。” 林简收起手机,跟着他们又去了前面的溶洞。 “爸,这洞里会不会有怪兽?”小叶声音颤抖的询问。 第38章 “不知道,抓紧爸爸的手,怪兽来了咱们就赶紧跑。” “嗯!”男孩紧紧握住爸爸的手,旁边的徐馨也不自觉的伸出手握住他另一只手。 小叶惊讶的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三人慢慢走进去,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 “啊!!!”小叶吓得尖叫一声。 徐馨本能把孩子搂在怀里,张墨又把妻子护在身后。 林简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不用怕,是一只喝水的野山鸡。” 溶洞被照亮,三人惊讶的抬起头,被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惊叹。 “这地方真是太漂亮了!” 张墨突然开口:“林师父能帮我们一家人拍张合照吗?” “好。”林简掏出手机,三个人靠在一起,小叶笑得见牙不见眼,张墨和妻子眼里却闪着水光。 林简连着拍了好几张,选了最好看的几张发了过去。 一行人玩到傍晚才回到农家院,晚上吃烧烤,宁姐已经把食材买好了 男人们负责生火,女人们处理食材,小叶和大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吃饭时林简还特意烤了几串外焦里嫩的羊肉串,拿去摆在时不遇的牌位前。 时不遇化形出来闻了闻,“这是什么?” “烧烤,尝尝怎么样?” 时不遇吃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味道好极了!” 林简就喜欢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笑眯眯的说:“喜欢吃下次再给你烤。”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小叶困的睁不开眼,徐馨催促儿子赶紧洗漱睡觉。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白天玩累了,晚上躺在炕上睡得昏天暗地,雷打不动。 “你们决定好今晚就开始吗?” 张墨和妻子看着炕上的孩子,脸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可如果他不离开,自己的儿子就没办法回来。 徐馨声音颤抖的问:“那孩子会不会感觉到痛苦?” 林简回答不上来,毕竟他也没经历过魂魄剥离,不过他和时不遇结契的时候,只是在灵魂上烙印就疼得他满身大汗,想来不会好受。 “决定好我就要开始了,你们二位去外面等着吧。” 张墨拉住妻子的手走出屋子,林简把门反锁,时不遇在屋子里现了身形。 “可以开始了。” 门外徐馨强忍着眼泪,让自己别想太多,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张墨也红了眼睛,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回想起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这孩子和小叶实在太不像了,性格外向开朗,活泼好动,但也跟儿子一样,懂事,听话,有礼貌。 张默说:“如果当初咱们选择保胎……现在会不会有两个可爱的儿子?” 想到那孩子即将魂飞魄散,徐馨终于控制不住泣不成声。 “开门!开门!” 屋里时不遇眉头一皱,隐去身形,林简把门打开,不解的看着夫妻二人。 “对不起,林大师我们能不能选择第一种办法!” “当然可以!” 两人跑到炕边,拍醒儿子,“小叶快醒醒。” 第22章 吵架 “怎么了?”男孩揉着眼睛坐起来,不解的看着父母。 夫妻俩看着儿子单纯的脸哽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简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恶人只能他来当了。 “你不是真正的张梓叶吧。” 男孩年纪还小,心里藏不住事,被揭穿瞬间有些慌乱。 徐馨接着他的话问起来:“小叶他在哪?他还好吗?你能不能让他出来跟我说句话!” 陈墨拉住妻子,“别激动,慢慢问。” 徐馨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哽咽道:“小叶他生死不明,你让我怎么能不激动!” “妈……”男孩弱弱的开口喊了一声。 徐馨看向他,“好孩子,你把小叶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男孩红了眼眶,“哥哥他没事,他只是在身体里睡着了。” “那你让他醒醒啊!” 男孩有些委屈的说:“哥哥醒了我就要离开了……可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气氛一瞬间僵持住,林简轻咳一声道:“这是你哥哥的身体,你总不能一直占用着呀。” 男孩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的,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你们更喜欢哥哥,我也知道妈最近心情不好都是因为我,其实你们不说我也快离开了。” 大家惊讶的看着他。 “我和哥哥约定好,他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跟爸爸妈妈相处,现在时间快到了。”男孩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 林简没想到这竟然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约定。 “爸爸妈妈,你们能再抱一抱我吗?” 徐馨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倒是张默朝他伸出了手,男孩直接扑进爸爸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徐馨走上前也搂住了男孩的肩膀,男孩趴在徐馨身上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记住妈妈的味道。 很小的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一家人总围在哥哥身边,妈妈只抱着哥哥,从来不抱自己。 每次哥哥哭闹,妈妈就会把他抱在怀里亲亲脸颊,轻声细语的安抚。 第39章 他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哭闹,但妈妈好像从来不在意。 随着年纪渐渐长大,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他只是寄生在哥哥身上的一缕幽魂。 那时的他既觉得委屈又觉得难过,孤零零的跟在哥哥身边,看着他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十岁生日的时候,哥哥突然能看见他了,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段时间是他这最快乐的日子。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要离开了,便恳求哥哥能不能让他当一段时间“小叶”。 哥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那次夏令营后,他伪装成了小叶的模样,迫不及待的奔回家,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妈妈的怀抱温暖又柔软,有着淡淡的馨香。 男孩哽咽的说:“我知道你们很想念哥哥,我会把哥哥还给你们的,也请你们……不要忘记我呀。” 小小的他没能来到这个世上,在哥哥身上寄生了这么多年也该离开了,真舍不得爸爸妈妈的怀抱。 徐馨心里像被人生生剜下一块肉,痛不欲生。 男孩轻轻吻了妈妈的脸颊,也亲了亲爸爸的脸,突然失力向后摔去。 “小叶!” “儿子!”夫妻俩吓了一跳,同时伸手接住他。 林简赶忙上前查看,孩子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一道浅浅的影子从小叶的身体里飘起来,依依不舍的围着夫妻俩转了两圈,然后对着林简鞠了一躬,朝外面飘出去。 “他走了。” 徐馨看着熟睡的儿子,“那小叶他……” “明天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夫妻俩抱头痛哭,不知是为了儿子回来高兴,还是为了另一个儿子离开悲伤。 林简帮他们关上房门走到院子里,心情非常复杂,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憋得他喘不过气。 时不遇跟在身后,“人类好像也不都是自私自利,幸好这对夫妻最后选择了第一种办法。” “哦。”林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你不满意吗?” “满意什么?”林简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从出生就被放弃,如今再一次被放弃,还差点魂飞魄散。” “不用担心,他马上就要投胎转世了,会有疼爱他的父母。” “呵,投胎转世,那这一世怎么算?” “这一世他们没有母子缘分。” “一句没缘分就完了?算了,您一个高高在上的狐仙怎么会共情我们卑微的人类。” 时不遇这才察觉对方情绪有些不对劲,“乖乖,你生气了?” 林简脚步一顿,“你能不能不这么叫我?” “四娘也是这么叫的。” “四姨奶是我的长辈,你是我爷爷吗?!” 时不遇想了想,“我也可以是。” “谁,谁要你当我长辈啊!时不遇,你占便宜没够是吧?!”林简气急败坏的跑进屋里。 宁姐听见两人的争吵声探出头,见时不遇站在院子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柳三娘忍不住钻出来捂着嘴嘲笑:“哎呦,狐仙大爷也有吃瘪的时候。” 时不遇眼神像刀子似的,冷冷的甩过来。 柳三娘吓得嗖的一下钻了回去,留下宁姐风中凌乱。 * 第二天,张默夫妇带着儿子准备启程了。 林简送他们上了车,小叶拉着妈妈的胳膊,满眼陌生的看着他。 “跟叔叔说再见。” 男孩拘谨又有礼貌的说了声:“叔叔再见。” 张默走过来说:“这次多亏了您,不然……” “没事,回去好好开导开导你的妻子吧。”虽然她表面看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但林简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一个母亲接连两次放弃自己的孩子,心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陈墨郑重的点头,“我会的。” “一路顺风。”林简朝他们挥了挥手,看着白色的轿车越走越远。 微信响了一声,是陈墨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他们只在农家院住了两天,正常花费不到一千块钱,多出来的大概是拿来感谢的。 林简没有犹豫,直接收下了,农家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他可不会客气。 回到院里,看见时不遇坐在台阶上,支着下巴看着他。 林简想起昨晚的事,尴尬的挠了挠头。 其实根本不怪时不遇,自己突然发疯大概是因为心里太难受了,刚巧时不遇又说当他爷爷那种话…… 林简走到时不遇身边,尴尬的的咳了一声:“咳,那个,对不起昨晚不该对你发火。” “不气了?”时不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气不气,就是觉得那孩子怪可怜的,自己帮不上忙。” “把手给我。” 林简:“?!” 沁凉的手握住他的手,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副陌生的画面。 一个小宝宝趴在床上,嘴里发出呜哇的叫声。 “哦,宝宝醒啦。”年轻的女人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逗弄着。 不一会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让我抱抱儿子。” “小心点。” 男人举起孩子,“飞高高咯~” 第40章 “这是那个孩子投胎的人家,比寄生在别人身上好多了。”时不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简轻轻嗯了一声,确实是个不错的归宿。 * 马上就要到六月份了,农家院正做着开业前的最后筹备工作——招聘员工。 目前农家院只有林简和宁姐两个人老板兼员工,虽然林家父母会来帮忙,但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林简不想让他们太劳累。 宁姐提议花钱雇两个保洁阿姨,两个厨师,以及服务区若干服务员。 林简打算优先找村子里的人,给他们提供一份工作,晚上就跟林海源商量了一下。 “这是好事啊!你要雇几个人,工资多少钱?” “暂时想雇两个收拾卫生的保洁,两个厨子,还有三个服务员,工资服务员和保洁每个月两千八,厨子五千,您看行吗?” 这工资放在大城市里肯定非常低,但是在就业困难的农村来说,绝对是香饽饽了。 林海源觉得给的稍微高了些,“镇上饭店的服务员一个月才两千五,厨师五千差不多。” “那就定两千五,您看谁合适帮我问问。” “成,这事就包在你爸身上了。” “还有村子里自家养的小鸡和柴鸡蛋,问问他们有没有想卖的,价格比平时每斤贵两块钱。”不少游客奔着就是当地特色的食物来的,如果用肉食鸡反而没了味道。 林海源:“这事更好办,村子里谁家不养十只八只土鸡,到时候让村长广播一下,肯定能买到。” “行,那就麻烦爸了。” “咱们爷俩还客气什么?” 林海源满口答应下来,没想到刚开始招人就出了事。 第23章 困难 起因就出在了农家院的招工上。 林海源得了儿子托付,总想着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 晚上睡觉时把这件事跟媳妇商量了一下。 刘素云一听也觉得是件好事,特别是眼下到了农闲的时候,年轻人可以出去打工赚钱,上了年纪的人只能在家种种菜园子,养养鸡鸭维持生计。 农家院给他们提供工作,既能赚钱又顾家,是再好不过了。 “我想着厨师就叫老魏兄弟俩。”林海源点了根烟说。 老魏全名叫魏东光今年五十出头,他还有个弟弟叫魏东亮,兄弟俩都是厨子,早些年在镇上开过小饭店,后来生意不景气就关门了。 俩人的厨艺不错,吃过的没一个说不好,附近几个村子凡是有办红白喜事的都会叫他们去帮忙。 刘素云点头,“他俩都是实在人。” “至于服务员和收拾卫生的保洁……”林海源俩犯起了难,不是找不到人,而是人太多了不知道叫谁去好。 都在一个村住着,叫这个去不叫那个去,肯定要落埋怨。 刘素云:“儿子要两个保洁,要不叫上林桂枝和我一起去?” 其实本心里刘素云不愿意叫她,毕竟之前闹过别扭,不过租着人家的地呢,这种好事要是不叫她,难免又起什么幺蛾子。 “行,三姐这人虽然嘴上不靠谱,但干活还行,她家条件也不好,就当是帮帮她了。” 刘素云说:“至于服务员找几个手脚麻利的,高老二家的儿媳妇,冯战友家的老闺女,还有咱们隔壁的大妹子也叫着。” 林家隔壁姓杨,就是小豆包他家,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他爸前几年得了肝癌。虽然做了手术命保住了,但身体干不了力气活。 全家的活计都压在豆包他妈一个人身上,刚满四十岁的女人累的满头白发,看着比刘素云还老。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帮帮她。 “行,就按你说的办。” * 第二天林海源去联系魏家兄弟俩,刘素云先去了林三姑家,把农家院里招保洁的事跟她说了说。 来的时候林三姑正在扫院子,听她说完高兴的直拍手,“哎哟,这活我能干!你看三姐家里,哪块不收拾的板板正正?” 刘素云笑道:“知道你是个麻利人,所以第一个就来找你。” 林桂枝拉着她的手笑的见牙不见眼:“我说早上左眼一个劲跳,原来是送财的来了,啥时候开始上班?” “还不知道呢,昨个孩子跟他爸说的,估计月底就要开业了。” “我就知道大侄子是个有出息的,农家院里还缺人不?正好我家妹子也没事干,让她过来帮忙。” “这……人差不多够了。” 林桂枝眼珠子一转,“妹子你还叫的谁?” “保洁就需要两人,咱们俩过去就行,厨师找的老魏哥俩,还有就是需要几个服务员,找的高家儿媳妇,冯家老闺女和我们隔壁杨喜的媳妇。” “冯家老闺女?你找她干嘛呀!” “怎么了?”刘素云有些不解。 林三姑一脸八卦的说:“她不是离婚回来的吗?我听说她在外面跟人搞破鞋,让人逮住了才离的婚!” 刘素云吓了一跳,“可别乱说啊!无凭无据的,让人听见影响多不好。” “嗨,要不是跟人搞破鞋,那咋会离婚?这样的人你还敢招去当服务员,小心惹得一身骚!” 刘素云被她说的都快当真了。 “别叫她了,让我妹子来,她干活也麻利着呢” 第41章 要说也巧了,林三姑编排冯家老闺女的时候刚巧冯颖她妈在外面经过,便蹲在墙边听了一会。 听到林三姑说自家姑娘在外面搞破鞋,登时火冒三丈,跑回家拎了把铁锹就过来砸她的大门,吓得林桂枝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这事闹得刘素云里外不是人,回去就气病了,输了好几天液才好。 林简是后来才知道的,他也是哭笑不得,早知道就多给留出一两个名额,过阵子客人多了忙不过来,到时候还得招人。 * 人全部招好,林简把他们都叫到农家院开始培训。 说是培训,其实就是帮他们熟悉一下工作的环境和工作流程。 两个厨师自然不必多说,都是实在人,来了就给林简拉了菜单子。 凭借自己开饭店的经验,告诉他哪些菜好做好吃,价格实惠有利润,哪些菜又贵味道又差还赚不到钱。 林简看了一遍,菜单森*晚*整*理上都是家常菜,虽然价格实惠却不是游客们想要的。 “叔,咱们农家院主要是招待外地游客,弄点他们没吃过的东北特色菜,比如山上的野味凉拌蕨菜,小鸡炖蘑菇之类的。” 魏东光一听就明白过来:“再加上杀猪菜,酸菜炖粉条,赤嫩牙炒鸡蛋行不?” 林简颔首:“行,您看着安排。” 安排好厨师,林简又带着其他人去几间屋子转了转。 一共六栋房子,每栋房子都有两间卧室一间餐厅。除了林简和宁姐占了两间屋子,还有最边上一间改做了厨房,其余的房间都能接纳游客。 房间里配备了崭新的被褥枕头,洗浴用品,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一应俱全,方便游客长期小住。 几个妇女一边参观一边感叹:“这房子真好,得花不少钱吧?” 林简:“一间屋子装修加上电器,差不多四万块。” 十多间屋子,加一起岂不是四十多万! 这些人看林简的眼神都变了,林家的小子确实是出息了! 刘素云看着儿子,既觉得自豪又有些担忧,这么多钱投进去了,万一没人来玩怎么办? 参观完房间林简开始给她们分配工作。 因为上次闹得不愉快,最后还是把林三姑和她妹子林桂霞都喊过来了,冯家的老闺女也没落下,四个服务员,两个保洁阿姨。 “保洁主要是负责农家院的卫生,屋里屋外每天早上来收拾一遍,晚上再收拾一遍,其他时间看着里哪脏了随手收拾收拾。” 林三姑笑的一脸谄媚:“好,三姑肯定当自个家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 冯颖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婆子在背后说她坏话这件事没完,早晚得报复回来! 林简声音顿了顿,“服务生主要是帮助后厨洗菜折菜刷碗,再有吃饭的时候端端菜。”活不算累,满打满算农家院一次最能招待三十几个人。 “六月一日开业,过几天可能就会来人了,如果家里没什么事就来试试,实在干不了再说。” “能干,俺啥都能干!”说话的是杨喜媳妇,干瘦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前几天刘素云找到她的时候高兴坏了,本来家里就缺钱,孩子还小,男人生病干不了活,她拖家带口也没办法出去打工。 如今农家院给了她一份工作,不光能照顾家里,每个月还能赚两千五百块钱,足够他们一家人花好久了,她是打心眼里感激林家人! * 下午林简开始在朋友圈发布农家院开始接待顾客的消息。 不一会就有五六个人联系了他。 第一个联系他的就是那个铁粉挚爱小青青,两人是前几天加上的微信。 每次直播都能看见这小子,录屏,反黑,吹彩虹屁,俨然成了林简的忠实粉丝。 林简便主动加了他的好,两人聊了几句,没想到居然还是校友,一下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感。 “师哥师哥,农家院什么时候开业,我给您捧场去!” 林简:“六月一号开业,这么远不影响上课吗?” “没事,我大四了,等着毕业呢。” “那好啊,随时欢迎你来玩。”林简给他发了个定位。 第二个联系他的是华利,以她和宁姐的关系开业肯定是要来的。 华利:“林大师我姑姑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 小姑总是报喜不报忧,私下问了她好几次,姑姑每次都说挺好的,可华利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林简随手给她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华永宁正在给大福编草帽,一人一狗悠然自得。 “谢谢谢谢!看见小姑这样我就放心了!开业那天我和爸爸一定会去捧场!” 其余几个人只打听了一下价格,就没了下文。 林简握着手机心里忐忑不安,不会农家院开业了没人来吧?那可就闹笑话了。 第24章 玄学大师 宁姐看出他面色不太好看,走过来询问:“怎么了?” “在朋友圈发了开业的消息,他们问了问价格就没回音了,是不是咱们把价格订的太高了?” “不会啊,价格比普通景区便宜太多了!” 宁姐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旅游,睡过最便宜的青旅也住过五星级酒店,总体来说农家院的住宿绝对算得上物美价廉。 第42章 每个房间每天三百元,一间屋子最多能住五个人,东北的大炕住起来十分宽敞。如果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来玩,都不需要订两个房间。 长期小住还可以按月计费,淡季一个月三千,旺季五千。 菜价照比其他旅游景区也便宜了不止一倍,一盆小鸡炖蘑菇才四十块钱,用的是地道的家养小柴鸡,蘑菇都是纯正野山菌,而且菜量非常大,一道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别担心,晚上咱们在直播间再宣传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嗯。” 吃过晚饭,林简直接在院子里开启了直播。 今天是周末,人数比往常要多一些,才开播直播间就来了三百多个人。 【哇,今天是室外直播啊!】 【这就是农家院吗?主播能看看全景吗?】 【有连线的吗?有连线的吗?有连线的吗?】 【上次孩子换魂那件事解决了吗?】 【应该解决了,我关注那个女的视频账号了,她昨天还发自己和儿子的合拍视频呢。】说着发了那条视频的链接。 林简随手点开看了眼。 视频是模版自动生成的,配乐是“花开的时候,你就来看我……”每开出一朵花,就蹦出一张照片,土味十足,不过上面的照片却让他愣了愣。 视频一共放了五张照片,前四张都是最近拍的,母子俩靠在一起开心的笑着,唯独最后一张是前阵子在农家院拍的。 照片上“小叶”正在逗大福玩,笑的神采奕奕…… 林简心里说不什么滋味,不过想想那孩子投胎后有个好家庭心里就释怀了,就是不知道徐馨夫妻俩能不能释怀。 有眼神好的网友已经看出,最后那张照片的背景,跟林简直播的背景相同。 【他们还真去主播的农家院了!】 【我靠,主播能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快讲讲,别逼我跪下求你。】 林简有些为难,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对方的隐私,他们也不愿把家事公之于众。 挚爱小青青:【农家院看起来不错啊!听说东北现在晚上才十多度?空调都不用开诶~】 【我靠,坐标河南,我们这今天天气预报三十六度,但是体感温度肯定超过四十度了!】 难兄难弟马上跟着发声【坐标河北承德,天气预报三十五度,快把人烤熟了,沥青地面都沾脚。】 【你们那不是避暑山庄吗?还怎么热?!】 【你来避下试试,一避一个不吱声。】 林简忍不住笑起来,徐奥这小子是真给力,以一己之力,瞬间把话题引向别的方向。 林简:“我们这白天最热的时候二十六七度,早晚十八九度,如果要来玩的话,最好带上两件长袖衣裤,不然容易着凉。” 【主播你这么说我可心动了!】 【什么时候开业?】 “马上开业了,六月一日到六月三日,来了能看二人转表演。” 【二人转啊?听说你们东北人都会唱,是不是真的?】 林简挠挠头,“我不太行,我五音不全。” 【让你师傅唱一句!】 【对对对,师傅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没露过脸。】 【师傅唱一句,我立马买机票直奔农家院!】 “真的?”时不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简身边,虽然没入镜但声音传进了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啊……师傅来了!师傅来了!】 【只要师傅唱得好,农家院我必捧场!】 林简抬起头忍不住问:“你真会唱啊?” “会。”以前四姨奶总在收音机里听二人转,这么多年他耳熟能详,自然也能唱两句。 狐仙唱二人转,这场面想想就滑稽,林简忍不住笑意,“那你唱吧。” 时不遇清了清嗓子哼唱起来:“西山落残阳,佳人回绣房,桃花粉面映烛光。红妆懒得卸,独坐象牙床,阵阵相思声声叹。” 这首曲子林简听过,讲的是许多不能善终的故事,其中有梁山伯与祝英台,李甲和杜十娘等等。 时不遇清冷的声线把二人转唱出另一种味道,非但不难听反而格外让人上瘾。 直播间里弹幕都炸了,礼物更是不要钱似的咔咔唰,一会的功夫直播间人气已经突破了五千大关! 不少人都是被朋友分享过来的,一脸懵逼的听着二人转,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要嗷嗷叫唤。 【你们快看主播,我的天!】 【这都不磕?磕不到没福气!】 林简仰头看着时不遇,眼底的倾慕浓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时不遇唱了一半就不唱了,弹幕都在求着他多唱一点,他理都不理,靠在躺椅上又看起乡村爱情。 林简哭笑不得,这老人家随心所欲惯了,非得自己愿意才会唱,不愿意别人说什么都不唱, “好了,师傅已经唱过了,今天有想要连线的吗?” 弹幕一片哀嚎,都还想听师傅唱二人转,突然手机振动一声,有人申请连线了。 不过这次连线有些特殊,不是直播间里的网友申请,而是有其他主播要跟林简连线。 林简点了同意,画面一闪突然出现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人穿着一身唐装,脸上带着无框眼镜,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手里握着一串檀木珠子。 第43章 身后挂着一副书法作品,上面用草书写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的非常唬人。 直播间有人认出来:【这不是玄学大主播廖真大师吗?】 【乖乖,他怎么跟主播连起线了?】 【廖真大师是谁?】 弹幕上有人开始科普,【廖真是灵璧寺掌门的坐下弟子,听说是罗汉佛子转世,本事大着呢!】 【他可是老牌玄学主播,算命也特别灵验!】 【前几年帮一对夫妻找到丢失的孩子,还上了新闻。】 林简不认识这人,不过看了眼弹幕,心里多少猜到一些。 廖真算是玄学频道的大主播,有七十多万粉丝。 这阵子林简突然小火起来,粉丝群里有人把他的直播视频发进去,询问是真是假。 廖真打开一看,见林简年纪轻轻,想都没想就一口断定是骗子。 刚好今天直播有人又提起这个人,他就特意连线打假来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林简礼貌的询问。 廖真笑得一脸和煦,“我听直播间网友说你特别厉害,过来见识一下。” “不敢当,请问你想看什么?” 廖真拨动着珠串道:“是这样的,我家翠花最近怀孕了,我很担心,想让你看看它这一胎怀的好不好。” “那请翠花女士过来一下,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瞧瞧,毕竟我也不是医生。” “哦,你误会了,翠花是条狗,想请你帮忙看一看它怀的是公狗还是母狗。” 【噗,哈哈哈哈哈哈】他刚说完弹幕就笑了起来。 林简沉下脸,这人是来找茬的吧,故意说的不明不白,谁知道翠花是条狗? “老哥你不厚道啊,狗怀孕了你去看兽医,找我有什么用?” 【人狗都算不出来,还算命呢。】 【这主播也没什么本事啊。】 【我就说之前都是剧本,是为了宣传农家院找的托。】 那群小黑粉可算找到机会开始攻击了,廖真的粉丝也过来搅混水,弹幕越发不堪入目。 林简:“没事我就挂了。” 廖真坐直身体正色道:“奉劝你一句,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骗得了网友,骗得了自己吗?” 这话一出林简瞬间炸毛了,这他么不光是来找茬,纯纯砸场子来了! “我骗什么了?说不出来我可告你诽谤!” 廖真眼里精光一闪,他自然是不怕这个小主播,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打算蹭一波热度。 虽然他有七十多万粉丝,但今年流量不怎么好,导致之前订的三十万条檀香佛珠都卖不出去,今晚要是能成功搞下这个小主播,肯定会赚一大波流量。 “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吧,师承哪家?学了几年本事,就敢出来给人算命?” “关你什么事,自然是跟我师父学的。” “那就让你师父出来跟我比试比试,我不欺负小辈。” 林简刚要拒绝,一双手突然搭在他肩头,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他师父在这,有什么指教吗?” 第25章 火爆 如果弹幕有声音的话,此时的直播间一定尖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时不遇没入镜,但是那双手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个指甲都恰到好处的圆润饱满,加上手背上泛起的青筋,简直就是手控的福利。 【啊啊啊啊啊啊这双手,awsl!】 【师父真疼人,见不得主播受一点委屈。】 【卧槽,师父这语气,a的我腿软……】 林简耳根发热,他现在也有点腿软,时不遇靠的太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灰味。 对面的廖真大师也被时不遇的语气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你是他师父?不如来你算算这株花什么时候开?” 他桌面摆着一盆昙花,上面的花苞已经含苞待放,看样子不久就会盛开。 时不遇:“算花有什么意思,不如算算命吧?” “你要是算的不准怎么办?” 林简抢先开口道:“不准我跪地叫你爷爷。” “你要是算的准我给你刷五十个嘉年华!” 嘉年华是这个平台最贵的礼物,每个价值4000块钱,五十个就是二十万块钱,这赌注可够大的。 两人的打赌瞬间吸引了一大波游客,林简的直播间已经涨到了八千多人!廖真的直播间更是涨到了三万多人。 廖真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他心里是不相信玄学的,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还不是被人称为玄学大师? 所谓的玄学,都是炒作和营销出来的,哪有人能凭空能看出另一个人身世经历?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流量已经有了,一会就等着一会听对面小主播叫爷爷吧。 正当他暗自得意时,没想到时不遇第一句话就让他破了防。 “你七岁丧父,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两个弟弟,母亲和继父对你非打即骂,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 廖真眼皮一跳,自己的身世虽然不是秘密,但这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时不遇继续说:“前几年你继父得了重病,你有钱但是一分钱没拿,还把你母亲拒之门外了。” “是他们不慈在先,况且他还有两个亲生儿子,凭什么找我来要钱治病?” 第44章 直播间有不少人都赞同他的观点。 【我觉得廖真大师没问题,换成是我也不可能管他们。】 【没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过……主播他师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肯定是上网查的呗,这又不是多机密的事。】 时不遇拍了拍林简肩膀,“剩下的你来说吧。” 林简看着对面的脸,面前瞬间浮现许多画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大师”的身世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你原名叫李旺达,是南山市人,十九岁认识第一任妻子,两人未婚共育一女,后来你抛弃她们母子一个人去了外地。” 廖真脸色彻底变了,未婚生子这件事他从未跟别人提起过,除了他自己,别人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哇,真的假的?!】 【抛妻弃子啊,这种人还是佛子转世?】 【你们不能光听主播的一面之词,万一是他编的呢?】 果然廖真立马否认:“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个女儿,你编谎话麻烦编的走心一点。” 林简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先别急着否认,翌年你在深圳结识了现在的妻子,你们共育一个儿子,算一算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儿子最近谈的女朋友,好像比他大两岁,两人长得很有‘夫妻相’呢。” 他暗示的这么明显,观众哪还听不懂,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同母异父,情人变兄妹?!】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都是主播编的故事吧?不然这么私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简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是狐仙的术法,凡是同意他算命的人,时不遇都能看透这个人身上的命格和业障。 当年李旺达抛妻弃女,让对方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 没想到这姑娘长大后也来到这座城市,还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相爱了。 如果不是林简说出来,两人将来很有可还会走进婚姻殿堂。 廖真慌了,连忙说家里有事要断掉直播,可点了半天屏幕都关不掉! 他的直播间已经炸了,网友们七嘴八舌全都在讨论他的私生活,人们对八卦总是格外好奇。 【大师天天把因果报应挂在嘴边,这下好了,真着报应了。】 【以前我以为有情人变成兄妹是一句玩笑话……】 【不是,大师你嘉年华还没刷呢,他算的到底准不准啊?】 【哈哈哈哈哈,慌了,慌了】 管理员封号已经封不过来了,偏偏那边廖真大师还关不掉直播。 没办法,他只能先拿起别的手机,匆匆忙忙跑进卫生间给儿子打电话,没留意桌在上那盆昙花被他蹭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喂,你在哪呢?赶紧回家!” “什么?带女朋友一起回来?!” “不行!我说不行!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廖真大师的暴怒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惹得弹幕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他这回可是真蹭上流量了,粉丝不降反增,不少看热闹的乐子人跑到他之前的视频下留言。 “大师给我算算,我男朋友/女朋友是我的兄妹吗?” 有人把这段直播剪成了鬼畜视频,一下出了圈,林简也跟着沾了光,粉丝从原来的六万人直接涨到了十五万! 话说回来,廖真挂断电话回到座位,见直播间还开着,不禁后背发凉。 “林小兄弟,咱们先把视频断开吧,我私下跟你聊。” “赌约呢?” 鉴真慌慌张张的刷了五十个嘉年华,突然察觉出不对劲,自己认输岂不是坐实了对方算的全对? 呕的他差点吐一口老血,本来想着找别人麻烦,没想到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林简也没想把他怎么样,把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又还给了他,“奉劝你一句,不要在网上骗人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不然会遭报应的。” 鉴真铁青的脸点点头,屏幕一黑终于挂断了。 林简这边直播间已经沸腾了,从刚刚的五千人直接涨到两万人!其中有一半人都是从鉴真那边跑来的。 在他们看来,这小主播是真神了,跟平时夸夸其谈的鉴真不一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简见人气高涨,赶紧宣传农家院,还挂上了三十份588元,三天两夜的住宿团购票。 原以为卖不出去几张,没想到刚挂上瞬间就秒了…… 【我靠,你们谁买到票了?】 【我以为眼花了,刚已刷新就清零了。】 【不是,你们抢票的能去吗?不能去赶紧让给别人行不行?我真有事要去一趟。】 抢到票的默默不出声,说的好像谁没事一样。 【主播还能再挂一次吗?】 【想去想去想去!】 林简也没想到卖的这么快,吓得他赶紧联系买家,让他们错峰出行,不然都赶到一起来,农家院恐怕住不开。 宁姐也没闲着,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做老本行,统计买票的游客信息。 第45章 弹幕实在太热情,不得已林简又挂上了三十份,依旧是秒售空。 【主播再上几张吧,求求了~】 “上不了,真上不了,你们不如等第一批游客的评价再选择来不来。” 【我们想十月份去玩,可以提前预定吗?】 “可以提前预定,待会我把微信放到主页,可以加上咨询。” 直播结束后,林简和宁姐忙到了凌晨才把所有买票的客人身份信息核对完。 两人相视一笑,悬着的心落了地,终于不用担心没客人了,而怎么能把客人安排好。 林简揉着酸疼的脖子感慨道:“头一次觉得加班挺爽的。” 宁姐忍不住笑道:“那是因为咱们是老板啊,给别人打工和给自己打工能一样吗?” “说的也是,果然当了老板才能感受到工作的快乐~收工!”林简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居然是林海源打来的。 半夜三更,他爸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喂,爸怎么了?” “老儿子,你赶紧回来一趟!” 第26章 恶鬼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如果没有要紧事父亲不可能打电话叫醒他。 “家里出什么事了?” “豆包他爸不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抓住豆包的手不放开,我们好几个人上前都掰不开……” 林简一听立马起身去推电动车,“别着急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宁姐连忙询问,“家里出了什么事?” “豆包他爸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时不遇放下手机,“我跟你一起去。” 林简没犹豫,跑进屋里把牌位塞进怀里,骑着电动车就下了山。 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早都睡下了,整条路都是黑漆漆的,只有电动车灯那一点光源照亮路面。 如果平时林简肯定不敢一个人半夜骑车下山,不过身边有时不遇在,无形中多了许多安全感。 “别着急,慢慢开。”时不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座上。 林简:“我爸说杨喜拉着豆包的手不松开,那孩子肯定吓坏了。” “估计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他放心不下孩子?我看未必。” 时不遇有些不解,“为何?” “杨喜那个人怎么说呢……说他是畜牲都是夸他,可以说禽兽不如!”因为两家是邻居,平时走动的多一点,所以林简对他了解颇深。 杨喜是家中老五,上面有四个姐姐,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这个老儿子可是掌心宝,爹妈疼的了不得。 “我以前听奶奶说,杨喜七岁的时候还没掐奶呢,从小就是家里一霸,不高兴了摔盘子摔碗,几个姐姐说打就打。” “结婚后性格也没怎么变,爱喝酒又能赌钱,这几年是病了蹦哒不动了,你不知道他前几年多恶心,只要喝多了酒回家肯定打媳妇孩子。” “他媳妇赵秀你也看见过,瘦瘦小小的一个人,他一米八的大体格子,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手。” 电动车拐了个弯进了村子,林简继续说:“我记得有一年冬天,那会我十六七,豆包也就四五岁。有一次村里有人办喜事,杨喜喝多了,回到家开始发疯,掐着他媳妇脖子往地上摔,还拿凳子往头上砸。” “小豆包吓得哇哇大哭,跑到我家里求救,刚好那天我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俺俩一听赶紧跑过去帮忙。” “我俩过去的时候,杨喜还踹他媳妇呢,一脚一脚的踢肚子,真他妈不是个人。赵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满脑袋血,给我和我妈吓得腿都软了,以为杨喜把她打死了……” 时不遇皱紧眉头,“后来呢?” “后来我们把人送到卫生所,赵秀脑袋缝了七八针,肋骨断了两根,养了两个月才能下地。” “村里人也劝过她离婚得了,守着这么个牲口,早晚得让他打死。赵秀也确实打算离婚,不过杨喜放了狠话,她要是敢离婚,以后就再也看不见儿子了。” 当时豆包太小了,杨喜又是个四六不靠的,赵秀要是真走了,说不定哪天儿子就没了,所以这些年她为了儿子一直默默忍受着。 大概是杨喜坏事干的多了,前几年得了肝癌,这才消停一点。不过做了手术后,他更加游手好闲,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每天泡在小卖部打麻将。 秋收的时候豆包娘俩去山上拉苞米,赵秀舍不得儿子出大力,自己往死的干,累的她四十出头就头发花白,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每次提起她,刘素云都感慨这是个命苦的女人,但也确实是个好妈妈,所以农家院招工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他死了兴许还是好事,至少豆包他们娘俩的日子好过多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家门口。 隔壁杨家灯火通明,能听见里面不少人在说话。 林简放下车子径直走了过去,附近的邻居都来帮忙了,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如今林简可是村子里的名人,不光开了个农家院,听说还供奉着狐仙可厉害了! 一进门就听见杨喜媳妇的哭骂声:“你个瘟灾的,死了也不消停!快把手撒开!” 林海源和刘素云都在门口站着,见儿子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 第46章 林简往卧室看了一眼,“人什么时候没的?” 刘素云:“上半夜就不行了,我跟你爸听见这边有哭声就起来看看,刚过来不一会人就咽气了。” 林海源点着烟,心有戚戚的说:“这杨喜走的不安生,临死前紧紧抓住豆包的手腕,怎么掰都掰不开。” 按说人死后不应该有这么大个力气,可刚才四五个老爷们合计都没掰开这只手。 这种事有点悬乎,大伙都挺害怕的不敢再硬掰,有人想起林简会看这个,便提议让林海源联系他。 “我进去看看。”林简走进屋,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熏的人直作呕。 豆包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手腕被灰黑白色僵硬的手紧紧握住。 杨喜躺在炕上已经死去多时,因为他罹患癌症多年,身体瘦的皮包骨,青灰的脸上表情扭曲,黑洞洞的嘴张得老大。 只看了一眼,林简就吓得心砰砰狂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死人,心里不慌恐惧还有抵触。 “小简,求求你帮帮豆包吧。”杨喜媳妇哀求道。 “婶子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人怎么联系狐仙? 仿佛心有灵犀,耳边突然传来时不遇的声音。 “你点支烟,我上你的身。” “哎……好,爸给我一根烟!” 林海源惊讶的看着儿子,“你不是不会抽烟么,要烟干啥?” 刘素云掐了他一把,“儿子要,你给就得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恐怕是儿子要请仙家出手了,连忙从兜里摸出一盒长白山,连打火机一起递给儿子。 门口有不少看热闹的,刘素云直接把卧室门关上,她可不想自己儿子被人讨论,不然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屋子里只剩下赵秀,豆包和林简三个人。 林简拿出一根烟点燃,这还是他第一次请仙出马,青色烟雾袅袅升起,眼前视线慢慢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没办法形容,像喝醉了酒似的,整个人昏昏沉沉漂浮在半空中,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并不难受。 很快时不遇就上了他的身,林简看着“自己”走到炕边,先是检查了一下杨喜的尸体,然后试着掰了掰那只手。 确实掰不开,如果用法力强行打开,豆包这只手也不能要了。 他伸手碰了碰杨喜的天灵盖,一股黑气陡然涌出来,幻化成杨喜那张丑恶的脸。 “还我命来!换我命来!”尖锐的声音刺的耳膜疼。 当然这个景象声音旁人看不见,只有林简和时不遇能看见。 “林简”声音冷漠的说:“你已经死了,不去投胎拉着活人做什么?” 站在旁边的赵秀打了个冷颤,他在跟谁说话? 还有这声音和说话的口气跟刚才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总听说四姨活着的时候能出马请仙,没想到林简也有这个本事! 杨喜的魂魄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不停的的抖动着,“我要他给我偿命!我要带他跟着我一起走!” “为什么?” “儿子害死老子,他不该死吗?!” 第27章 驱邪 林简惊讶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孩, 只见他单薄的背颈挺直,双目低垂,紧紧抿着唇, 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神色。 他想问豆包是不是真的,奈何现在身体的主动权不在自己这。 “杨小?俊。”时不遇突然替他开口, 清冷的声线带着重重的压迫感。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抓着你不放吗?” 杨小?俊是豆包的大?名?, 他身体一颤眼里?流露出慌乱, 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知?道, 是我把他毒死的。”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站在旁边的赵秀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豆包, 你瞎说什么呢?!” “妈……” “小?简,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是我下的药, 我恨死这老王八犊子了,都?是我干的跟豆包没关系!” “妈!”豆包站起来想要阻止, 偏偏那只手紧紧的抓着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时不遇见杨喜黑色的影子又大?了一些, 眉头一皱怒斥道:“滚回去!” 豆包和赵秀吓了一跳, 以为林简在吼他们, 僵立在原地不敢动。 “没事,不是在说你们。”林简又恢复原来的口气继续道:“豆包, 你可知?弑父是犯法的。” 豆包低着头不说话,赵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简,婶子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就当是我做的,警察抓就抓我吧!” 林简在身体里?看着干着急, 奈何时不遇丝毫没有动容的神色。 “你害死他,他现在阴魂不散,所以才拉住你的手不放,要你给?他偿命。” 豆包双目赤红,喘着粗气道:“他该死,既然要我偿命,那我就还给?他好了!”说着拿起炕边的剪刀,竟要往脖子上扎! “豆包!!!”赵秀吓得眼珠子都?直了,疯似的扑过去,也不知?道她瘦小?的身体哪来这么大?森*晚*整*理的力气,竟然一把夺下剪刀扔到门口。 “豆包啊豆包,你这是干啥啊?你是要妈的命吗?” 她苦了半辈子就是为了孩子,儿子要是死了,她还活个什么劲啊。 第47章 “杨喜你个乌龟王八蛋,你要偿命,我给?你偿命!想要我儿子的命,门都?没有!” 她抓起杨喜的胳膊狠狠的咬上去,这一刻憋了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像只恶狼一般,恨不得将丈夫的尸体撕碎!很?快那只手就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妈,妈你别这样,我害怕……”豆包吓得直哭。 赵秀抱住儿子,娘俩再也控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门外林家父母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听了半晌,屋里?安安静静什么都?听不见,因为时不遇已经把这间屋子封住了。 “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了。”刘素云有些担忧。 林海源咳了一声准备掏烟,一摸兜想起烟给?儿子拿走了,“别担心,儿子有分寸。” “我是怕……那杨喜走的不安定,他咽气的时候抓着豆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别是被害……” “咳咳咳!”林海源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别胡说八道!” 刘素云赶紧闭上嘴,这种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万一被有心人听见就坏了。 * 屋里?赵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着这件事的始末。 “这些年婶子遭的罪就不说了,咱们街毗邻居住着你都?看在眼里?,许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前些年他得了病,手术加上化疗花了十多万,把家里?的钱都?花没了,还借了一屁|股饥荒。” “每天早上我四点?起来干活,赶着农闲时上山采点?蕨菜卖钱还给?人家。再加上你给?婶子找了个工作,想着生活可算是有了点?起色。” 赵秀擤了擤鼻涕,“可老天爷见不得我好啊,他肝癌又犯了,去县里?检查都?扩散了。非要去省里?看病,可家里?哪来的钱啊?他还想出去借钱,也不看看谁能借给?他!” “就算借来钱,我们娘俩怎么还给?人家?眼瞅着孩子大?了,上学正需要钱,他一点?都?不考虑!天天就知?道赌钱,家里?什么都?不管,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把!” “昨天他打?麻将输了回来又开始发疯,嫌饭菜不和胃口把桌子掀了,吃药嫌水热了,就泼在我身上,还拿晾衣架抽我,一点?人性?都?没有!”赵秀掀起袖子,胳膊上一条条青紫的印子,光是看着都?疼。 时不遇眼里?泛起同情。 “农药是我买的,我天天都?恨不得他早点?死,省得活着折磨人。原本打?算这几天给?他放饭里?药死他,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了,没想到豆包提前下了手。” 她扭头看向儿子,“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杀人是犯法的知?道不!” 豆包不吭声,正是知?道杀人犯法他才不想让母亲动手,这些年妈妈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不愿再让她担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你们先起来吧,我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赵秀忍不住又掉下眼泪,“谢谢你,婶子给?你磕头了!”豆包也跪在旁边邦邦磕头。 时不遇侧身躲开,“先想办法让他松开手吧,孩子的手再这么被掐下去就要废了。” 赵秀一听连忙检查儿子的手,因为被紧紧禁锢,手上的血脉不通,这会已经肿成了茄子皮色。 “哎呀妈呀,这可咋办!” 时不遇想了想,“去找一个刚杀的猪蹄子过来,一定要现杀的。” “哎,好!”赵秀慌忙的跑了出去。 外面的人一见门开了,一股脑的涌了过来,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见杨喜还攥着豆包的胳膊没撒手,以为林简的本事不行。 隔壁的老吴头说:“要我说直接把手撬开得了,省的费这个劲。” “你去撬啊?” 老吴头瞬间闭上嘴不说话了,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撬死人的手,谁知?道会不会招惹什么麻烦。 刘素云走进来问,“老儿子你困不困?要不回去睡一会再过来?” 时不遇看了她一眼,表情怪异的回了句:“不用,我把事情办完再去睡。” 林简在身体里?咯咯的偷笑,让你占我便?宜,这次让我妈占便?宜了吧! 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东北的天亮的早,外面漏出鱼肚白。 镇上有家屠宰场,每天早上都?有新?鲜的猪羊宰杀,赵秀怕别人买的不对,自己骑着电动车去了镇上,直接买了四个新?鲜带血的猪蹄子回了家。 大?伙纷纷伸长了脖子,看着林简到底有什么办法。 只见他拿起一个猪蹄子,握在手里?颠了颠,刚切下来的猪蹄子还没褪毛,切口处挂着鲜红的血迹。 他将猪蹄放在杨喜手边,嘴里?低喝一声,“开!”那只枯瘦的手竟然真的慢慢松开了! “快把手拿走!” 豆包急忙缩回手,“林简”手疾眼快,将猪蹄子迅速塞进尸体的手中,猪蹄被狠狠的抓住,比刚才掐了还狠! “哎呦我的天!”看热闹的人都?被这番举动惊呆了。 老吴头指着尸体大?喊:“刚才杨喜动了,他动了!你们看见了吗?!” 大?家齐齐瞟了他一眼,还用你说吗?他不动孩子的手怎么抽出来的? 老村书记感叹,“这林家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第48章 赵秀紧张的拉过儿子的手上下翻看,还好孩子的手能动应该多大没事。 “谢谢,谢谢你!” 时不遇:“先不必急着道谢,这件事还没完,晚上我还会过来。” 说完穿过人群出了屋子,刘素云赶紧跟在后面回了家,儿子一宿没睡了,回去吃点东西再休息。 林海源要留下来帮忙,买棺材、摆贡品,给亲朋好友送消息哪都少不了人手,杨家人口少,邻居们都帮着操心。 回到家刘素云去厨房做饭,时不遇低声说:“我要离开你的身体了,可能有点不舒服,你忍一下。” “哎,好的。”林简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体一沉,整个人跌倒在沙发上! 这种感觉好像负重五十斤跑了十公里山路似的,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嘶……怎么会这样?” 时不遇漂在他身侧道:“附身本来就是非常消耗精力的法术。你又是第一次,身体肯定会觉得不舒服,以后多来几次你慢慢就适应了。 林简躺在沙发脸嗖的红起来,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 喘了几口气,费力的支着身体坐起来,“晚上还要去豆包家吗?” “嗯,杨喜的灵魂不走,晚上肯定会作乱,得想个办法把他送走。” “他也真是……死了还不安生。”先不说豆包做的不对,杨喜确实是死有余辜。 作为父亲没有尽到一丁点父亲的责任,作为丈夫家暴妻子禽兽不如,如今死了还想拉着儿子给他陪葬。 时不遇:“不过有一点让我不解,按道理说豆包弑父身上当有恶业,但我在他和赵秀身上并没看见业障,不知道是何原因。” “可能是杨喜作恶太多,豆包替天行道?” “大概是吧,下午你买些彩纸,弄点稻草来给他扎个纸替身。” “好,还有别的事吗?” 时不遇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摇了摇头,“没了,快休息吧。”说着隐去身形回到牌位里, 刘素云端着饭菜进来时,林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孩子,也不吃点东西再睡。”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也回卧室打了个盹。 大概是累极了,林简这一觉睡得非常实,一直睡到下午才被外面的叫嚷声吵醒。 * “走跟我去警察局!” “放手,你们放开我妈!”豆包刚变声的公鸭嗓嘶吼着,单薄的身体把赵秀挡在身后。 “老五前几天跟我打视频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说话的是杨喜的二姐,她正拉扯着赵秀的衣服,往外面拽。 杨喜上面有四个姐姐,几个姐姐嫁的都不远,虽然平日里都看不上这个兄弟,但毕竟是一母同胞,弟弟死了肯定要过来操心丧事。 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杨喜死了不安定,怕是被人害死的。 二姐杨换弟回想起,前几天还跟弟弟打了通视频电话,那会人一点事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没了?!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劲,她是个急脾气,拉着弟媳妇就要去报警。 旁边围着许多看热闹的邻居,大伙都劝她别把事闹大了,孤儿寡母日子本来就艰难,真要是把人送进去,对她们有啥好处啊? 杨二姐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丧起来:“哎呦我可怜的弟弟哎,你死的冤啊!大姐,三妹四妹,你们都不给小喜做主啊?” 杨大姐是个明白人,连忙上前拉起妹妹,“有话回家说,在外面让人看笑话呢?!” 老三和老四冷着脸站在一旁不出声,她们不关心杨喜是怎么死的,只在乎借的钱还能不能还上。 当初杨喜做手术在两家一家借了三万块钱,这都三四年了,半点音信都没有。 “对对对,进屋说去。”旁边几个邻居说和着,把人拉进了屋子里。 杨喜的尸体已经搬到堂屋里了,身上盖着白布,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个猪蹄。 杨二姐哭哭啼啼的被拉进来,关上房门她便大吼道:“赵秀,是不是你害死的我弟弟!” 赵秀脸色苍白道:“二姐,这么些年我都熬过来了,我还差这几日吗?” “那别人怎么说杨喜他死了都拉着豆包的手不放,肯定是心里冤屈!” 豆包刚要开口被赵秀紧紧的攥住手,“旁人随口猜测两句二姐就相信,我们娘俩说什么你们都不信,不如你报警让警察抓我吧!” 杨二姐还真掏出手机要报警,结果被大姐呵斥住:“行了!人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你要真心疼他,你出钱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 杨换弟一哽,脸色难看的收回手机,她家里条件不好,虽然想帮衬兄弟但有心无力。 “人死不能复生,豆包还小,咱们能照应就照应一把,不能照应也别把人往死路上撵啊!”她走到豆包身边,“孩子你别怪你爸,他被你爷奶惯坏了,你念着父子一场给他烧烧纸,磕磕头。” 豆包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拿起黄纸烧了起来。 “弟妹,我也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大姐帮不上忙但心里念着你的好。” 赵秀泣不成声,“大姐放心,我肯定会把豆包好好养大成人。” 第49章 “哎。”杨大?姐抹了把眼泪也蹲下给?弟弟烧纸钱。 杨三姐和四姐两人对视一眼,都?想等对方开口,倒是赵秀先说话了,“三姐四姐,杨喜治病从你们那拿的六万块钱我都?记着呢,等我们缓一缓一定还给?你们。” “咳,不着急,不着急。” 两人得了准话这才放下心,跪在大?姐旁边跟着一起烧纸。 唯独杨换弟越想心里?越不得劲,总觉得弟弟死的蹊跷,打?算私底下再问问别人,弟弟死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下午三点?多,几辆警车突然停在了杨家大?门口。 林简正在屋里?看手机呢,听见警笛声急忙穿上鞋跑出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说:“不知?道,听说杨喜他媳妇下药把杨喜毒死的,警察过来把她带走了。” 坏了!以赵秀的性?格肯定会把这件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豆包呢?” “豆包骑着电动车追上去了。” 林简二话没说,回家骑上电动车便?朝镇上的派出所赶去。 来的时候不光豆包在这,还有村长,村书记和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辈都?在,见林简来了,招呼他过来坐。 “怎么样了?”林简看向豆包。 豆包双眼肿得老高,哑着嗓子说:“我妈……被带进去问话还没出来呢……” 林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等了一个多钟头,办公室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警察。 豆包激动的冲过去:“警察叔叔,毒是我下的,跟我妈没关系,求求你们把我妈放了吧!” 两个警察严肃的说:“这件事还得调查,在此?之前赵秀不能离开派出所。” “药真是我下午!对了,那药瓶上还有个我指纹呢!” 村书记紧张的询问:“警察同志,如?果这件事坐实,会怎么样?” “这个不归我们管,要经过法院起诉才能判定,你们先回去等着吧。” “真是我下的毒,求求你们放了我妈吧!”豆包急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林简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先回去等着吧,警察肯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 另一边杨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大?姐怪老二多管闲事,要是赵秀真进了监狱,以后?孩子谁管? “我多管闲事?那是咱们亲弟弟啊!他死的不明不白你们难道都?不心痛?!” 老三杨来弟冷笑一声:“你心痛,那孩子以后?跟着你得了。” “对,还有杨喜借的钱,你也帮他还上!”四妹也跟在后?面说道。 “凭什么我还?又不是我借的。” “你不还报警抓赵秀?你忘了杨喜小?时候拿剪刀剪你头发,把你脑袋戳了个大?洞?脑瓜子戳傻了吧?”杨三姐是出了名?的嘴皮子刁钻,几句话把老二损面红耳赤。 “你再说一句!” “我再说十句也是一样!小?时候爹娘惯着他,家里?啥都?是他的,咱们几个都?跟丫鬟似的哄着他,伺候他,如?今他死了你还舍不得,你不是贱皮子是什么?!” “杨来弟你找揍!”杨二姐骂骂咧咧冲过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杨三姐也不是善茬,回手薅住对方的头发,两个妇女边打?边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口。 老四拉偏架,她打?小?就跟三姐关系好,见她挨欺负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暗地里?拧了二姐好几下。 姐妹三个在灵堂里?打?的热火朝天,把杨大?姐气的够呛,捂着胸口好悬晕过去。 * 傍晚时林简带着豆包和村干部一起回来了,大?伙都?过来打?听事情的进展。 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警察,他们从仓房里?找到剩下的半瓶农药,仔细检查了杨喜的尸体,还取了口中胃中的食物残渣。 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多半八九不离十。 可怜赵秀苦了半辈子,临了还得坐法院,留下小?豆包一个人孤苦无?依。 刘素云是个心软的,眼睛登时就红了,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挑苦命人。 林简突然想起时不遇交代?,赶在天黑前要糊个纸人出来,连忙去买了几卷彩纸,抱着一捆干草回了家。 “你在吗?” “在。”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近的仿佛贴着耳廓,让林简心一紧。 “纸都?买回来了,这个要怎么糊?” 时不遇现出身形,伸手摆弄起稻草,他双手十分灵巧,不一会就扎出个人的模样,有胳膊有腿十分逼真。 “剩下的你来弄,把纸糊在草人身上,照着豆包的模样画一张脸,再拿一件他的衣服给?纸人穿上。” 林简画画还行,中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素描,几笔就把豆包的模样描画出来,有个五六分相似。“这样可以吗?” “嗯。” “也不知?道豆包他妈怎么样了,万一警察真判定是她投毒,这件事恐怕不小?。”蓄意谋杀,最少?也得判个无?期。 “不会有事的。” “那样最好,否则他们娘俩也太惨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吃完晚饭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林简拿上扎好的纸人去了隔壁。 第50章 白天杨家几个姊妹打?完架就都?走了,家里?只剩豆包一个人,还有几个杨喜平日打?牌的狐朋狗友,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正在打?麻将。 看见林简来了,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他们听说了不少?事。 邻居们添油加醋,把杨喜说的跟诈尸似的,拉着他儿子的手不放,老吓人了。林简形容的更像是电视剧里?驱邪的老道一般,本领大?着呢,几下就把对方制服了。 “小?林啊,你这是干啥呢?”指着他怀里?的纸人询问。 林简停下脚步:“叔,晚上你们没什么事最好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守夜。” 他这么一说大?伙麻将也不打?了,纷纷起身过来凑热闹。 “这是纸糊童男童女?脸咋瞅着这么像豆包呢?” 林简捂住纸人的头,看来自己画的还不错,“咳,这不是童男童女,一会做法事用的。” “哎呦,你还会做法事呢?”他们眼里?放光,似乎更感兴趣了。 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些人留在这恐怕会起乱子, 林简眼珠一转,“你们要留在这也行,不过提前说好了,出了事我可不管啊。” “啊?能出啥事啊?” “这我就说不准了,杨喜走的不安,恶鬼害人,阴魂缠身都?可能发生……”林简话还没说完,几个人麻利的起身跑了,比起看热闹,他们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林简翘起嘴角,人总是这样,你越不让他们看,他们心里?越痒痒,让他们留下来看反而不敢了。 走进屋里?,看见豆包一个人坐在堂屋,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身体看着格外可怜。 林简把纸人放在一旁,蹲在他身边问:“晚上吃饭了吗?” 豆包闻声抬起头,摇了摇头:“不饿,不想吃。” “哥给?你买点?零食?” “吃不下……林简哥,我妈她会不会被判死刑啊?”豆包声音哽咽,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会的,不会的。”林简搂着他肩膀安抚。 “明明……药是我……下的,他,他们怎么不听我解释呢?” 林简叹了口气,“警察也要调查清楚才能立案啊,兴许明天调查清楚就会把你妈妈放出来了。” “真的么?” “真的,哥不骗你。” 豆包擦了擦脸,脸上露出恨意的神色,“哥,你知?道我为啥要杀了他吗?” “因为他家暴你妈妈?” “那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件事我妈都?不知?道。” “什么事?” “他……强、暴过我。” “啊?!”林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豆包。 “我十岁那年,他喝酒喝多了,回来把我按在炕上……”豆包眼里?全是恨意。 “你当时没跟婶子说吗?” 豆包摇摇头,那时候他还小?,不懂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怕跟妈妈说了,两人吵起来妈妈又得挨揍,便?一直藏在心里?。 林简恨得牙根痒痒,“真他妈是禽兽不如?!”自己亲儿子都?能下去手。 “他喝多了不记得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呢,好几次我都?想趁着他睡着,拿刀砍死他。” 林简搂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好,“不怪你,是他咎由自取,他该死!”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屋子里?陡然降了四五度。 五月的天虽然凉爽但也不可能这么冷,林简打?了个冷颤,心里?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待会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害怕,有哥在一定会保护你的!” 豆包点?点?头,靠近林简身边。 “时不遇,时不遇?”林简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老天爷,他不会这个时候睡着了吧! 林简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烟请仙。 突然屋里?灯灭了! 豆包吓得惊叫一声,一把拉住林简的胳膊。 “没,没事别害怕,可能是跳闸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里?打?火机也出了毛病,按了十多下都?没点?着。 糟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出问题,回去高低给?老爸换个电子点?烟器!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牙酸的咯吱声,林简和豆包同时僵住,他们俩坐在原地根本没动过,这声音是谁发出的? 黑暗无?形放大?了听觉,让窸窣声显得格外明显。 恐惧如?同黑暗一般在两人心头笼罩。 豆包语气带着哭腔问:“哥……谁在屋里?啊?” 林简不比他好多少?,勉强镇定的说:“不,不知?道……” 手上更加急促的按着打?火机,该死,这个时候居然不管用了! “咔哒,咔哒……”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正在朝他们逼近。 突然一抹光照亮了屋子,打?火机居然打?出火了! 林简面色一喜赶紧点?烟,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豆包你先别拽,等我点?完烟再说。” “大?……哥……你看……”因为过度恐惧,豆包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林简抬起头,魂差点?下飞,只见杨喜穿着一身西服寿衣不知?道什么走到他们身边! 第51章 青紫扭曲的脸正在看着他们,眼睛翻着白眼看不见瞳孔,嘴长的老大?散发出难闻的尸臭味!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林简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尖叫起来,豆包眼皮一番直接吓晕了过去。 跟恐怖片一样,遇到这种情况门多半是关着的,而且怎么打?都?打?不开。 杨喜的尸体走的很?慢,架不住堂屋就那么大?,几步就走到两人面前,他手里?还攥着猪蹄子,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林简也即将吓晕过去时,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不知?死活,滚开!”时不遇突然从半空中跳下来,一脚将尸体踹飞出去。 “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呜呜呜呜……”林简吓得涕泪横流,双手抱住时不遇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他身上,这种情况下脸算个屁!只要能保住小?命就行! 时不遇安抚道:“别害怕,我有点?事刚忙完。” “好好好,只要来了就好。” “纸人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林简把纸人放在门口,他蹲下身子摸索起来,半晌终于摸到纸人,“在这!” 那边杨喜受到了刺激,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声,可惜被时不遇用术法控制住,不能动弹分毫。 “去找一件豆包的衣服披在纸人身上。” “啊?”林简吓得不敢动,紧紧搂着时不遇的胳膊不放手。 时不遇催促道:“快点?,不然一会我控制不住他了!” “要命了……”林简欲哭无?泪,摸黑朝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突然想起豆包就在这,他身上不是有现成的衣服吗! 连忙拉起豆包,扒下他身上的外套,套在了纸人身上。 “把纸人放在杨喜身边,点?燃纸人。” 你干脆杀了我吧! 时不遇似乎听见他心里?说的话,“你不想帮他们了吗?不烧纸人杨喜的魂魄不会安息,时间越久戾气越来越重,最后?豆包和赵秀都?活不了。” 林简咬着嘴唇,“来吧!干他娘的,who怕who啊!”抱起纸人走到杨喜身边往他身前一送。 只见杨喜扔掉手中的猪蹄子,双手一把掐住纸人的脖子撕扯起来! “快点?燃纸人!” 林简掏出打?火机,突然想起这倒霉的打?火机不好使! 就在纸人要被杨喜撕成两半的时候,一股火苗终于从打?火机里?迸出,点?燃了纸人的胳膊。 火舌瞬间燃烧起来,不到三分钟就把纸人烧一干二净,神奇的是杨喜身上的衣服居然一点?都?没烧焦。 尸体抬起头,嘴里?发出类似狂笑的声音,随着一阵黑烟消散,“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林简脱力的坐在了地上,一点?点?挪到时不遇身边,双手抱住他的大?腿,今个就是死也不可能让他再松开手了,呜呜呜呜太吓人就! 时不遇居然没有推开,而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安抚的摸了摸。 “没,没事了吗?” “嗯,这法子叫烧替身,他把纸人当成豆包,以为儿子死了,偿了命就安息了。” “呼——”林简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屋里?的灯重新?亮起来,有了光恐惧顿时被驱散了一半。 “还不起来吗?”时不遇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简。 “欸?”林简看着怀里?的大?腿,脸腾的红起来,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去唤醒旁边晕倒的豆包。 豆包缓缓睁开眼睛,挥舞着双手,惊恐的叫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林简哥。” “林简哥?我爸他……”豆包朝尸体那边看去,杨喜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旁边有一团燃尽的灰烬。 “不用担心,他已经离开了。”时不遇清冷的声音传来,把豆包吓得又是一阵惊叫。 “别怕,他不是坏人,他是我……我师傅。” 豆包颤颤巍巍抬起头,见时不遇神色冷淡,并没有害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哥,今晚你能不能别走了……”孩子真的吓坏了,有个风吹草动都?一惊一乍的。 “好,我不走,咱们进里?屋待着,你要是困就睡一觉。” “哎。”豆包感激的点?点?头。 林简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凌晨一点?了,杨喜的尸体就在地上躺着吧,他现在可没勇气再把他抱回原位了。 豆包毕竟是个孩子,说了一会话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了,林简帮他盖好被子,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时不遇也坐在他身边,戳了戳林简的胳膊。 “嗯?” “手机借我用用,我看到第二十四集了。” 林简颇为无?奈的打?开手机,“看吧,这个月流量快用完了,你连连家里?的wifi?” 时不遇熟练的搜到隔壁wifi信号,找到乡村爱情第六部,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今晚发生的事打?破了林简二十多年的人生观,他以前一直觉得电影里?演的都?是假的,什么僵尸诈尸全都?是人幻想出来的。 自己亲身经历后?才明白,果然艺术源自于生活 “杨喜还会出来作乱吗?” “不会,他的魂魄已经离开了。” 林简有些不解的问,“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第52章 时不遇放下手机,“确实很?少?发生,一九五三年发生过一次,那会四娘还年轻,我道行也浅,所以并没有插手,只听说是镇上有个老太太,死后?第三天诈尸了,掐死了自己的儿媳妇。”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一九九三年。” 林简一愣,“你说的是,咱们村村头那户姓刁的人家?” 时不遇点?点?头。 这件事当时的影响非常大?,一度登上报纸。一家四口人,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全部惨死在家中。更恐怖的是两个老人的头至今没有找到,凶手也没找到,成了一桩悬案, “那件事也是厉鬼索命吗?” “差不多吧,村里?有孩子在那吓掉过魂,请四娘帮忙收魂,我去看过一眼,那栋房子周围有一片漆黑的浓雾,可能有东西在里?面修出了道行。” 林简想起小?时候他还跟同学去里?面玩过,胳膊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事少?之又少?,一万个人里?也未必会发生一起。普通人死了很?快就去投胎了,只有大?恶之人或者生前遭到非人虐待的人,才有可能化成厉鬼害人。” “那就好。”今晚实在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十分疲惫,林简眼皮沉的睁不开,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时不遇见他睡的不舒服,往他身边挪了挪,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肩膀上。 睡梦中林简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了不少?,不自觉的在他肩上蹭了蹭。 柔软的头发刮的脸颊痒痒的,温热的呼吸扫在耳边。 时不遇心不在焉的关掉视频,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视剧好像没什么意思。 第28章 准备 第二天, 天一亮林简就醒了,揉着酸疼的脖子环视了一圈,时不遇已经?不见了, 屋里只有他和豆包两个人。 外面杨喜的尸体躺在原位,身上盖着白色的罩单, 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林简舒了口?气, 幸好时不遇把尸体搬回去了, 不然早上人来?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呢。 豆包也醒了, 呆呆地坐在炕上不知道想什么。 “豆包?”林简叫了他一声。 “哎。”豆包回过神?, “昨晚发生?的, 都是真的吗?” “嗯……你别想太多?, 等这件事过去好好上学?,争取考个好大?学?, 以后?接婶子?去城里生?活。” 豆包瘪着嘴, 眼眶又红了,“还不知道我妈啥时候能回来?呢……” “待会我跟他们再去派出?所看看。” “林简哥, 谢谢你。” “谢啥,不用谢。” 刘素云端着两碗饭菜过来?了, 豆包一个人在家没人照看, 邻居们总要多?帮衬着点。 豆包昨晚没吃饭, 这会饿极了,端起碗一会就吃了半碗饭。 “谢谢大?娘。” “好孩子?慢点吃, 喝点热水。”刘素云心里难受,两家住的近,她是看着豆包长?大?的。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七八岁就会自己?烧锅煮饭,平时赵秀干活忙, 家里的衣服都是豆包洗,小小的孩子?比他那酒鬼爹强多?了! 林简也饿了,“妈,你在这看着他吧,森*晚*整*理我也回去吃点饭。” “去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豆包的大?姑和四姑来?了,昨天杨二姐和杨三姐打?的热闹,脸上都落了伤,今天谁都没来?。 林简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吃完饭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上又多?了七八条预定房间的消息,有的甚至提前发来?定金,生?怕排不上队。 林简把消息转发给宁姐,不一会华永宁就发视频过来?了。 “老板,发生?什么事啦!” 林简摘掉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别提了,这事太玄乎了。” “快讲讲,快讲讲!” 林简长?话短说,把杨喜死后?诈尸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宁姐惊讶的瞪大?眼睛。 “是不是得?很抽象?” 只见华永宁语气突然一变,一只手摸着头发不屑道:“厉鬼算什么,以前我在山中见过的鬼炁比这厉害多?了。” 林简语塞,这种事有必要攀比嘛? 宁姐眼皮抖动,把柳三娘撵回身体里,“老板你先忙着,农家院这边交给我。” “这几天就麻烦你多?费点心。” 挂了视频,林简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派出?所,这件事他既然决定管了,就必须管到底。 还没走出?大?门,就看见一辆警车行驶进村子?,停在了杨喜家门口?。 赵秀和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妈!”豆包一见到她激动坏了,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出?来?。 “儿子?。”母子?俩紧紧的抱在一起。 杨大?姐和四姐连忙上前询问:“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警察面容和蔼的说:“这件事是个误会,杨喜根本不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昨天杨家二姐不是信誓旦旦说杨喜是被赵秀害死的吗?怎么今天又成了误会? 林简也疑惑,昨晚豆包也说是他给他爸饭里倒了农药,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第53章 见大?家好奇,警察从包里拿出?化验单,“我们在杨喜的口?腔中的食物残渣里,并没找到农药残留物,还有那瓶农药也不是剧毒的敌敌危,而是一种农作物生?长?剂,对人体没有太大?危害,喝了顶多?会拉肚子?。” 杨大?姐:“那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法医鉴定,死者?应该是死于心源性?猝死死,所以赵秀并没有投毒害人,无罪释放。” 刘素云感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太好了!” 这个案件原本不可能这么快侦破,按照平时的效率少说也得?三五日才能查清结果,拖一拖几个月也是有的。 不过刚巧这段时间市局下来?人检查,局里的领导让各科加班加点把案件侦破出?来?。 也许赵秀真有投毒的心思,不过阴差阳错买了一瓶作物生?长?剂,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杨喜的死与赵秀无关,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两个警察转身上了车。 赵秀和豆包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 乡下停灵最多?是七天,最少是三天,杨喜第三天就抬到火葬场烧了。 葬礼也没有大?办,简简单单的请附近邻居吃了顿饭,下葬那天豆包和赵秀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与他们而言,杨喜的死不是一件悲伤的事,而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丧事结束后?,赵秀悄悄找到林简,什么话都没说,跪地下磕了三个头。 “婶子?,你这是干嘛?”林简连忙扶起她。 “豆包都跟我说了,婶子?没什么能力感谢你,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说这话太见外了,咱们住的这么近,能帮忙肯定要帮一把,你多?开导开导豆包,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以后?不要再想了。” 赵秀欲言又止,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她离开后?,林简小声说:“那瓶农药是你换的吧。”时不遇没回答,林简也没再追问。 赵秀务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买错农药? 大?概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所以豆包身上才没有因果业障。 虽然不知道时不遇用了什么办法,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 忙完这边的事,林简赶紧回到农家院准备开业的事宜。 今天已经?五月二十六号,再有五天农家院正式开业了! 要提准备的东西很多?,开业那天保守估计要来?几十个客人,如何保证游客的体验感是个大?问题。 首先饭菜必须干净,眼下天气渐渐暖和,苍蝇也多?了起来?,厨房的门窗都封上了纱网,防止苍蝇飞进去。 食材方面,林父跟村里的几户人家,提前预定好了四头猪和三十只家养的小柴鸡,随时可以去拿。 菜园子?里春天种的菜也长?出?来?不少,嫩生?生?的的小青菜和小水萝卜,一丁点化肥都没用,纯绿色无公害,洗一洗直接蘸酱就能吃,味道脆甜脆甜的十分爽口?。 以前华永宁对东北的大?酱一直敬而远之,总觉得?那一缸黏糊糊的液体有点恶心。 直到她吃过一次小萝卜蘸酱彻底爱上了!现在每顿饭都要吃,几乎无酱不欢。 其次住宿也有讲究,东北的火炕和南方的床不一样,它是硬邦邦的,完全没有一点弹力。 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肯定不喜欢,为了保证游客睡眠的舒适,林简还在每个房间里还额外准备了一个棕榈床垫,如果睡不惯炕可以把床垫铺在上面,势必上每个游客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开业那天,林简准备叫戏班子?来?农家院里搭台唱戏。 戏班子?是林三姑帮忙拉的线,她这人虽然嘴碎,但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听林简一说马上就给他找来?了。 这是个民间二人转班子?,一共有七个人,年?纪大?的戏班主?六十多?岁了,身体硬朗嗓音洪亮。其他年?轻的也都是四十岁往上,看起来?有些青红不接。 见到林简戏班主?姿态放的很低,“林老板好,不知道咱们这农家院开业要唱几天啊?” “别叫林老板,叫我小林就行,我想着唱三天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老班主?欲言又止。 林简以为他有什么困难,“您说吧,有什么问题?” “这个……能不能不唱脏口??”老人家憋得?脸通红,“俺们都是正经?二人转演员,大?伙都不想唱那些不入流的东西。” “那太好了!开业那天正好是六一儿童节,肯定会有不少孩子?来?看热闹,我还怕唱的太露骨,影响不好呢!” 老班主?眼睛一亮:“哎,那成!就这么定了!” 不怪他激动,因为这些年?欣赏二人转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大?多?数都是听一乐,导致越来?越多?的二人转演员都开始唱起脏口?,什么十八摸啊,小寡妇偷晴之类的。 虽然听众广了,但影响十分不好,本来?是东北特色的曲艺,如今大?部分人提起来?都不屑的说:“二人转啊,上不得?台面。” 他们戏班子?这些年?一直唱着原滋原味的老式曲目,导致接不到演出?也招不到徒弟。 毕竟不挣钱谁学?这玩意啊? 第54章 今天来?之前,大?伙还商量过,戏班子?半年?没开张了,实在不行就唱两首意思一下,省的再被人拒绝。 没想到这小兄弟这么好说话,一口?就同意了! 林简:“演出?费是多?少钱?” “一天一千,三天给您算便宜些,两千八,发发发,讨个好彩头。” “是一个人一千,还是……” “当然是一个班子?一千啊!” 林简有些惊讶,居然这么便宜?! 以前公司做广告策划时,随便请几个网红唱歌都得?花几万。戏班子?七八个人,一天才赚一千块钱,平均一个人才一百多?块,这可是实打?实的辛苦钱! “行,那就这么定下来?,农家院六月一号开业,你们提前一天过来?打?戏台子?。” “好嘞!”戏班主?脚步轻快的离开。 厨房里,魏家兄弟俩已把要用的料油提前炸好,蒜也剥了一盆。 刘素云领着林三姑把每间客房的窗户擦的锃亮,赵秀和其他服务员把菜价背的滚瓜烂熟。 大?家干劲十足,万事俱备,只等客人们到来?了! * 临近开业,林简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每天在院子?里转几十遍,恨不得?把每个角角落落都安排妥当。 农家院花费了他半年?的心血,万一做的不到位让游客不满意,他肯定难以接受。 半夜睡着觉,林简突然坐了起来?。 时不遇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外面遮阳棚上的葡萄架还没修剪!” “明天再剪也来?得?及。” “不行不行,明天还有好多?事情,我怕到时候想不起来?。”林简抓起t恤套在身上。 时不遇叹了口?气,“要剪哪,我跟你一起弄吧。” 啊嘞~你人还怪好的! 两人拎着手电筒和剪刀走出?来?,夜晚的山上月明星稀,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凉爽的微风拂面,空气里带着一股青草的芳香,清新的让人忍不住长?吸一口?气。 时不遇拿着灯负责照明,林简踩着凳子?修剪葡萄枝。 这柱葡萄架是春天从家里移植过来?的,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因为一直无人打?理,都快爬到房檐上去了。 “你说着咱们这农家院能干起来?吗?会不会火一阵就不行了?”尽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林简还是担忧。 “不会。” 林简停下剪刀,“对了,你不是能算命吗,帮我算算以后?会不会把农家院做的风生?水起,赚许多?许多?钱!” “算不出?。” “为什么?” 时不遇耐心的解释道:“结了契我们的命运已经?连在了一起,我看不透自己?的命格,自然也看不透你的。” “还有算命也并非是好事,凡是皆有代价,以后?轻易不要让别人算你的命。” “原来?是这样。”林简揪了一节葡萄须递给他。“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时不遇毫不设防的放进了嘴里,“嘶——”酸的他瞬间变了脸色。 “哈哈哈哈哈哈……”林简笑得?想死,他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时不遇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忧虑了。” “好。” 第29章 恶犬1 开业的前一天, 华永宁的哥哥一家提前来了。 这次华利他们直接坐飞机来的,比上次快了很多。 下了飞机华爸爸看着窗外翠绿的山林感叹:“上次来的匆忙,都?没仔细看看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小宁过的怎么样了。” “爸,您放心吧, 小姑她比之前好多了!”这段时间她被小姑狂轰滥炸, 让她一起发朋友圈宣传农家院。 过去?华永宁可从没有这?样一面, 她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不谈恋爱, 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只喜欢一个人?四处漂泊, 偶尔寄回家一些礼物。 如今的小姑姑更像是一株扎了根的花朵,得?到土地的滋养,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变得?更有活力也更有人?情?味! 从机场出来,搭车还要三?个钟头才能抵达林简所在的乡镇。 虽然路程有点远, 但心情?跟上次不一样了,两人?都?不觉得?疲惫, 聊着天就到了。 按照导航, 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农家院门口。 打开车门, 父女俩看见不远处正在指挥搭戏台的华永宁都?愣住了。 她胖了一点,也黑了一点, 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头上带着棒球帽,整个人?显得?格外有精神! 华永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妹妹, 这?,这?变化也太大了! 上次离开的时候, 妹妹干瘦的都?快没人?样了,如今身体完全好了,精神也比过去?好很多。 “小姑!”华利喊了一声。 华永宁回过头,满脸笑意?的跑过来,“以为你们下午才能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好,好好好,看来你在这?里?过的很舒心!” 华永宁道:“这?里?挺好的,给你们安排了房间,没什么?事就留在这?多玩几天。” “好!”华利一口应下,她对这?个农家院的老板好奇极了! 第55章 进了院子华永安环视一周,偌大的院子分为三?个部分,左边是停车场,右边有专门开派对的长桌和烧烤架。 后面葡萄架下还有喜欢安静,喝茶休息的躺椅和下象棋打麻将的桌子。 就是住宿的地方少了点。 “不错嘛,我还以为这?农家院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有点意?思。” 宁姐笑着说:“跟您的酒店比起来,当然是小打小闹啦。” 其实是资金不足,加上前景未知,所以林简暂时没盖那么?多房子。 租了二百亩山地用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将来农家院打开知名度,这?里?还会再投资建设。 这?阵子房间紧张,宁姐只给大哥安排了一间客房,华利跟她住一间屋子。 拎着行李箱,华利踏进小姑姑的卧室,简单的原木风格装修,清爽又干净。 屋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卫生间、浴室,客厅还有茶几,懒人?沙发,梳妆台,衣柜,以及一张特别大的炕。 华永宁帮她整理行李箱,把?衣服挂在衣柜里?。 “哎,这?里?真不错啊!”华利坐在懒人?沙发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了,箱子里?面有你给你买的化妆品。” “买这?么?多东西?,又花了不少钱吧?” “听?说北方这?边比较干燥,给你买的都?是补水保湿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华永宁也没跟她客气。 安顿好行李,两人?去?院子里?乘凉,戏台已经搭完了,有人?正在试音响。 华利:“怎么?没看见你们老板?” “你说林简啊?他?下山去?了,好像是来了个朋友找不到路,他?去?接一下。” 华利突然神秘兮兮的问:“对了,我前阵子看他?直播,还有个师父一直没露脸,也在这?里?吗?” “嗯……在的。” “师父长得?什么?模样?帅不帅?能不能让我看看?” “帅是很帅,不过……”宁姐话还没说完,林简就骑着小电驴载着徐奥回来了。 徐奥这?小子有点胖,还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小电驴承不堪重负,刚到大门口就罢工了。 “不,不好意?思。”徐奥连忙下车,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没事,快进去?吧。”林简把?电动车推到旁边,看看一会能不能修上。 徐奥好奇的走进农家院,宽敞的院子里?,搭着一个大舞台,后面是一排房子,用原木做的装饰,房檐上还挂着红辣椒和玉米,看起来非常有东北特色。 华永宁和华利走过来,“这?是?” 徐奥连忙自?我介绍:“我叫徐奥,也是挚爱小青青的,林哥的铁粉。” 华利突然开口道:“啊,我认得?你!你是不是经常看林老板的直播,还做了许多直播录屏?” “是的,是的,我怕有观众错过林哥直播时的风采,所以录下直播让他?们回顾。” 林简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说:“徐奥也是我的师弟,跟我一个大学的,到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都?别拘束,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哎。”徐奥拎着行李箱跟着林简去?房间。 “林哥,你们这?好大啊!”视频上看着以为没多大,没想到这?么?宽敞,光前面的大院子都?能停下几十辆车的了。 “东北这?地方地广人?稀,最不值钱的就是地皮了。”林简拿钥匙打开门,“不像咱们念大学那边,寸土寸金,给人?打一辈子工也买不下一百平的房子。” “没错,我觉得?这?边真挺好的,空气特别新鲜,刚一下车都?觉得?鼻腔被清洗就一遍似的!” 林简笑道:“喜欢就在这?多玩一段时间。” 徐奥住的这?间屋子紧挨着林简的卧室,里?面所有家电一应俱全,还有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徐奥还以为卧室就是简简单单的火炕,没想到还准备了床垫,简直比高档酒店环境都?好! 住宿费一天三?百真不贵! “屋里?有wifi,密码是小林的拼音加四个0,你先在这?歇着,待会出来吃饭。” “好,林哥你忙去?吧!” 林简离开后,他?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在微信群里?:成功抵达林哥的农家院,环境一流! 这?是他?建的一个玄学爱好群,里?面的人?有一大部分都?是林简的粉丝。 “看见林大师了吗?本人?帅不帅?!” “帅的一批!”徐奥把?路上偷拍的林简素颜照片发上去?。 “芽儿哟,这?么?帅的?!本人?也这?么?白嘛?我以为他?直播开的滤镜。” “特别白,人?也特别好,我下了车找不到去?他?们那的路,林哥亲自?骑车来接我的!” 大伙羡慕的够呛,“你小子真牛皮,居然让大师亲自?骑车接着你。” 群里?有个叫静静的妹子,突然出来说:“小青青,你有没有见到林大师的师父!” “这?倒没有,我也是刚到这?。” “如果看见,一定?一定?拍张照片发给我们啊~”大伙对这?个声音好听?,手?又漂亮的男人?十分好奇。 徐奥:“好的好的。” 第56章 回复完群友的问题,徐奥准备冲个澡。 他?是做高铁来的,下了高铁又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大巴车才到,这?一路累的一身汗,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洗完澡换了件t恤身上清爽多了,拿起手?机,刚好有人?给他?弹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里?面传来低哑的男声:“徐奥,你跟林大师提起我的事了吗?” 对面的人?非常奇怪,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风衣,脸上带着四五层口罩,眼下马上就要六月份了,穿这?么?多衣服不得?捂一身痱子。 “还没说,林哥他?们明天开业有点忙,等他?不忙了,我帮你说一声。”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徐奥叹了口气,这?个人?是他?高中同学叫谭伟,毕业后两人?已经好多年都?没联系了。 前段时间在林简直播间突然碰上,因为徐奥这?个网名从高中就一直用着,对方认出他?,立马加上好友。 两人?聊了好长时间,得?知他?大学失利没考中一本,去?了西?北一个二本大学学习,毕业后就留在了当地。 “徐奥,你跟这?个林大师很熟吗?我看他?刚才一直在跟你互动。” “还好吧,我看了他?好几个月的直播,可能混了个脸熟。” “哦……他?直播间那些都?是真的吗?” 徐奥以为他?也对玄学好奇,立马来了兴致,“我觉得?是真的!上次有个大学生过来连线,说自?己宿舍钥匙丢了,已经在门口吹过半个小时冷风,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简大师随口给他?指了个方位,不出五分钟居然真找到了!” 谭伟:“那也不能证明,对面不是他?找的托。” “你不知道,那个大学生我认识,他?就是我室友,我们那天是真的掉了钥匙。” 谭伟怔住,没想到是真的。 “他?的农家院过段时间开业,我还打算去?转转呢。” 谭伟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你去?了,能不能帮我问个问题。” 徐奥当时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你要问什么?事?” “帮我问问他?,如果一个人?……经常被狗咬是怎么?回事?” * 中午吃完的时候人?不多,干脆围了一张桌子。 魏大哥给几个人?做了六道东北特色的家常菜,吃的华爸爸直竖大拇指。“这?手?艺可以!比我们饭店的大厨做的味道还好。” 魏东光爽朗的笑着,他?干了一辈子厨师,最喜欢别人?夸他?做菜好吃。 “魏叔,你也坐在一起吃吧。”林简起身给他?搬了把?凳子。 “不了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呢,你们吃!” 林简也没再劝,赶紧招呼其他?人?吃起来。 坐在旁边的华利小声问:“老板,你师父不吃饭啊?” 林简愣了一下,才想起师父指的是时不遇,“咳……他?不饿,不用管他?。” 酒足饭饱,徐奥把?朋友的事跟林简提了一下。 “经常被狗咬?”林简皱着眉重复徐奥说的话。 “没错,第一次被咬大概发生在三?四年前,他?去?送外卖的时候被主?人?家的一条泰迪咬了一口。” 宁姐问:“咬完打狂犬疫苗了吗?” “打了,当时狗主?人?很讲道理,马上就带着他?去?了医院,还赔给他?一笔钱。因为伤口很小,我朋友也没当回事,第二天继续送外卖,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出门不久竟然又被狗咬了。” “些年大大小小被狗咬过上百次,那些狗见到他?好像疯了似的往身上扑。最轻的撕破衣服,最重的一次是去?年夏天,差点让两条比特犬咬死,还是路过的好心人?帮忙报警,警察把?狗撵走,他?才逃过一劫。” “从那以后他?便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穿上厚厚的衣服,戴着好几层口罩。不怕您笑话,发展到现在,他?几乎听?见狗叫声都?害怕到大小便失禁,完全影响了正常的生活。”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林简挺感兴趣的。 “正好晚上我要开直播,让他?来跟我连线吧。” 徐奥兴奋的点了点头,可以近距离看偶像直播算命,这?种待遇谁懂啊! 第30章 恶犬2 傍晚, 林简把农家院的事都准备好,拿出直播设备在院子里开始直播。 这段时间比较忙,距离上次直播已经过了十多天, 没想到人气依旧火爆。 刚点?打开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六七百人, 弹幕更是?快的看不清, 林简只能挑几个问题随便回复一下。 【主播最近干嘛去了?】 “这不是?农家院马上就要开张了吗, 准备的东西比较多?, 所以一直没空开直播。” 【去玩一趟大概要花多?少?钱?】 林简想了想, “这要看你?怎么玩?住宿费都是?固定的, 每天三百, 吃饭的话我们这最便宜的菜,凉拌黄瓜十二块一盘, 最贵的菜铁锅炖大鹅, 一盆八十八块钱。” 【我靠,这菜价好亲民, 我们这东北饭店,一个?炖大鹅要一百八十八呢!】 林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 在大城市开饭店花费太高, 人工成本?也?高, 像我们这人工费就比较低,所以菜价也?没订的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