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大佬的崽后,他跑路了》 第1章 《怀了大佬的崽后,他跑路了》作者:牛马文学城【完结】 简介 身为omega的苏时栖被谈了两年的男朋友绿了,那人骂他是个劣质omega,他一气之下进酒吧买醉,喝了个稀烂。 第二天醒来看见身边躺着的男人,他当即决定跑路,那一夜后,他仍故作无事的回学校上课,却不想遇到无良商家,因为疏忽买了过期的避孕药,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了孕。 四年后,他在北城一家公司一边兢兢业业上班,一心念着他那宝贝儿子,却不想抬头就看见一张他儿子同款放大的脸。 面对同事职场刁难,他迎难而上。 面对上司生活刁难,他迎男而上。 …… 某日,上司突然提出邀他吃饭,苏时栖缩在角落里,可怜巴巴道:“傅总,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傅淮夜借此打趣他,“真快,你们是不是儿子都已经四岁了。” 苏时栖心里一惊,面上不显道:“是的,今年刚满四岁。” 傅淮夜:“……” *文中部分私设,请勿深究 第1章 渣男劈腿 大四毕业典礼那天,苏时栖亲眼目睹了渣男劈腿,给自己戴了一顶绿高帽。 那男人当时正和别的omega干得热火朝天,被发现后甚至理直气壮,出言对他冷嘲热讽,还羞辱他是个劣质omega。 他气得浑身发抖,见两人在自己面前不仅不知羞耻,反而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一气之下转身跑出了房间,一个人跑去酒吧里买醉。 昏暗的灯光,周遭嘈杂的音乐鼓声震耳欲聋,他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一股脑的全往胃里灌下去。 周围虽然吵闹,他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人赤身裸体交叠在一起的画面。 他和汪顺已经谈了整整两年,当初在所有人都嫌弃他是个劣质omega的时候,只有那人站出来护着自己,他还以为那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本以为毕业后,alpha便会带自己回去见叔叔阿姨,原本今天只是想提前回去,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料让自己撞上这一幕。 他拿起酒瓶,一瓶接一瓶地往胃里灌,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胃,即使是这种程度的痛,对他来说,也丝毫不及那份失望来得猛烈。 因为性格比较内向,他也没什么可交心的朋友,即使心里真的有事,也只能埋着头自顾自的喝闷酒。 一个人喝了不知多久,他直接趴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心里的委屈也在此尽数发泄出来,不知不觉里睡着过去。 他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察觉外面时间已经晚了,他才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努力往酒吧外走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顿住脚,眼神有些迷茫。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还能去哪? 他的所有东西都在那个地方,可那么脏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酒劲有些上头,惹得他几欲干呕,他转身摸索着去了趟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 他胡乱掬起一捧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脑袋还是昏昏沉沉,脚步凌乱,出去的路上也是一直低头靠着墙走。 身边路过的男人个个如饿狼似地盯着他,一双双淫秽的眼睛,里面满是浓浓色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拆皮扒骨,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样。 omega心头一乱,带着一身酒意,扶着墙壁慌不择路的埋头加快脚步,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直到看见前面近在咫尺的出口。 他扶着墙连走带跑的靠过去,却在手刚碰到门的下一刻,吓得惊叫了一声。 由于身体重心瞬间失了平衡,他一不小心崴了脚,还以为肯定要摔在地上,至少来个狗啃屎,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发生。 omega狠狠落进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苏时栖下意识里攥紧男人衣服,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在地上。 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窘迫,他脸颊爆红,双手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不料因一个太用力,刚起身还未站稳便再次摔进男人怀里,精巧的鼻翼撞得生疼,硬生生让他挤出两滴眼泪。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独特,一股清新乌沉夹杂丝丝烟草还未散尽的气息,让人闻后完全讨厌不起来。 明显感到腰间的手在用力收紧,死死钳住他的腰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掐断,隔着薄薄的布料,尚且还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灼热的温度。 男人深邃的眸光微微暗沉,敛眸望向怀里不怕死的omega,视线危险地落在他嫣红的唇瓣上,眼睛湿润,却很漂亮。 alpha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眼底划过一抹快到让人难以察觉的考究。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靠近,在苏时栖颈侧轻轻闻了闻,灼热的鼻息喷洒在omega本就敏感的腺体上。 omega身上的信息素不算太浓,却和他以前见过的omega不一样,从来没有谁的信息素,会让他像现在这样失控。 他自诩坐怀不乱,现在却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失了分寸。 苏时栖浑身不由一阵颤栗,双腿抖个不停,羞耻地推攘着男人的肩膀想要躲闪,“你放开我。” 昏暗的走廊,灯光晃动时明时暗,他脑袋里沉沉的,完全没有多余思考的能力,只能勉强借力支撑着身体。 第2章 男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腰间的大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又紧了些,弯腰低头,埋进苏时栖的后颈,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傅淮夜嗓音低哑而粗沉,缓缓道,“真好闻,你叫什么名字?” 苏时栖羞愤欲死,哪还听得进去半个字,一股脑拼了命的挣扎想要逃开。 “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劣质omega,男朋友都嫌弃我。” 一想到之前无意中看见的那幕,他心里就揪着难受,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哭了出来,一张清秀漂亮的脸上布满泪痕。 劣势omega? 在这个以能力和贡献区别对待的社会,omega本身就弱于身强体壮的alpha,若只是个劣质omega,纵使长得再漂亮,也注定会遭到社会不公平的待遇。 相反,稀有omega的待遇也是与众不同的。 他们有机会和稀有alpha结合,生出基因更加优秀的孩子,在任何的工作岗位上都受人尊敬待见,更是众多alpha嘘寒问暖的追求对象。 男人愁眉凝起,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脸,omega身体抖得厉害,摇摇晃晃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见怀里的人一直哭个不停,他烦躁地眯起眸子。 omega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一把推开男人,攥紧自己凌乱微敞的衣领,东倒西歪的往酒吧外跑去。 豆大的泪珠难以抑制的往下流,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才跑出不远,他身体也越发沉重起来,双手无力地搀扶着墙壁,双腿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往地上跪去。 腰上突然环过一双有力的大手。 他被人一把揽进怀里,无力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倒进男人怀里,傅淮夜拧紧眉,低头看向怀里哭哭啼啼的omega,凝眸静静看了好半晌,跟外面的人打了个电话。 “高淮,帮我订间房。” 那边似乎有些意外,过了两秒才应了句是。 男人这才将他拦腰抱起,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还没等苏时栖哭完,就被人随手无情地丢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没开灯,男人静静站在床边,迟迟没有多余的动作。等他彻底哭累了,不闹了,总算老实安静下来,才迈开笔直的长腿徐徐上前。 床上的人嘴里还不停囔囔着,把脸埋进被子里,明显是喝多了在发酒疯。 傅淮夜一只手控住他的右肩,将人翻了个身,拧眉盯着他脸目光极浅地看了一眼。 借着窗外朦胧晦暗的光线,只能勉强看清床上omega脸庞的轮廓,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傅淮夜上前两步,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扯掉他身上的衣服,不给omega任何反应的机会,挺拔魁梧的身躯旋即霸道压了下去。 “不唔……”omega嗓音软绵绵的,粉嫩的唇也被人粗暴地截住,逼他不得不将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时栖红肿着眼睛,温热的泪珠滑过他的眼角,鼻息间还带着抽噎的泣音,双手牟足劲抵在男人的胸口处,双腿不停蹬着身下的床单,明显是很抗拒男人的触碰。 傅淮夜不耐烦地握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牵制了他的动作,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纤细的脚裸,将喝醉的人往下一拉,压在身下。 男人在他白皙的锁骨间贪婪地吸了一口,是红酒的气息,不算太浓,太过稀薄,对他来说却倒显得弥足珍贵,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喝醉的人被双手又让人举过头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omega嘴角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娇嗔,浑身温度也逐渐滚烫起来,布满了淡淡而惹眼的桃红。 苏时栖疼得手指蜷紧,哭红了眼睛,精巧的鼻翼随着抽噎微微颤动着。 傅淮夜松开他的手腕,把头埋进omega的颈窝,惹得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勾人悦耳,宛如奶猫般的娇软声。 “放开我……”omega用仅存的力气做着无谓的反抗。 男人眼神一愣,撑着上半身与他分开半肘的距离,怀里的omega当即不乐意地哼唧了声,身体潜意识里朝男人靠拢过来,藕白的手臂宛如藤蔓般攀上男人宽阔的后背。 他轻轻摇头小声抽泣着,嘴里明明说着不要,身体却格外诚实地往男人怀里钻。 傅淮夜看着口是心非的omega,一贯薄凉寡淡的眸底闪过一丝轻笑,男人久久压制隐忍的欲望,也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尽数爆发。 “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沉下声。 苏时栖眨巴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流着泪的控诉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委屈极了,“你是个大坏蛋,骗我感情还白嫖我,你连猪狗都不如。” alpha嘴角猛地抽了抽,他连猪狗都不如?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骂他。 “坏蛋,你是个大坏蛋。”omega哭得断续急促,涨红着脸。 一双迷离的眸子带着氤氲的水汽,殷红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抿起,这无疑将男人隐忍已久的欲火撩拨到了极致。 傅淮夜原本硬挺冷冽的眉也因欲望变得扭曲,表情难得的失控,他紧紧按住omega削薄的肩,俯身粗暴地截住他娇嫩的唇瓣。 “唔不要……” 怀里的人不老实的扭动着细腰。 男人的手很凉,缓缓抚上他滚烫而红艳的耳垂。 omega滚烫的脸蓦然触到一股凉意,身体下意识地不由得贴紧男人掌心,贪婪地感受着男人指尖的冰凉,紧闭着双眼,完全像个黏人的小妖精。 第3章 第2章 怀孕 苏时栖身体不舒服的想要逃开,可白皙精致的脸庞已然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红润的唇微微半张,娇艳欲滴,湿红的眼尾染上一抹浓浓情潮,奶白细腻的肌肤也透出丝丝惹眼的潮红。 他嘴里喊着不要,身体却格外诚实地回应着男人动作,耳边不停传来轻轻抽泣声,身上男人突然停下来,抬起腰与他分开半肘的距离。 苏时栖双腿瞬间失力垂在两侧,浑身哆嗦,哭哭啼啼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原本就喝醉了,现在又被人在床上弄得乱七八糟,脑袋里迷迷糊糊。 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般惹人怜惜的表情,竟不知是因为舒服还是何缘故,潜意识里察觉突然似乎少了什么,他竟主动攀上男人的腰。 许是伤心过度,出于对渣男的报复,他便任凭自己这样放纵下去,眼里闪着稀碎的泪花,哀羞嗫嚅着唇,哭唧唧的恳求男人要了自己。 傅淮夜眼神微暗,凝眸欣赏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刚才见他动作生疏稚嫩,便猜到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过今天不行,再这样做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忍得住。 “呜……”见男人无动于衷,他爬过去怯怯地伸出手,细弱的哭喘声从鼻腔里不断溢出,小心翼翼地拉住他手,仰头泪眼婆娑地恳求道:“要我……” 傅淮夜眸光危险眯起,看着他爬跪翘起的姿势,还有那满眼可怜让人欲火焚身的小眼神,快速又粗鲁的将人搂进怀里翻了个身,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细嫩的唇。 苏时栖从没被人这么对待,哪扛得住他这般霸道还有技巧的玩弄。后背紧紧贴在男人胸膛,他哭着微微扭动身子,似乎想要摆脱男人禁锢。 男人自然夜察觉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邪佞,下一秒猛地用力,狠狠将人按进怀里。 苏时栖眼神倏地一紧,浑身乱颤发出一声凄惨尖叫,闷闷的哭声后知后觉溢出嘴角。 被人欺负狠了,他也只能张着嘴绝望地摇头,眼神涣散,迷惘地望着男人模糊不清的脸。 梨花木的大床房嘎吱嘎吱作响,可怜的他只能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沙哑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 男人靠近他耳畔,哑声道:“会怀孕的。” 他是个劣质omega,再加上现在不是发热期,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身体某处难受的紧,就像是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他,想要男人的疼惜,omega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哭喘着勾紧男人脖子。 “我会吃药的,给我吧。” 他羞耻地咬紧嘴唇,只要吃药就没事了,自己虽没做过这种事,但常识还是知道些。 男人眼神微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苏时栖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傅淮夜一咬牙,将他猛地压回床上,沉下腰。 身下的人仿佛失魂似的,双手死死环住男人的背,骨节用力过猛有些泛白,在他后背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 这一夜极其的长,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一觉醒来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昨晚的酒劲也消退不少。 脑袋空了一会,他才懒懒翻了个身,却不想腰腿一阵酸痛,疼得他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胳膊肘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吓得他迅速扭头,见自己旁边居然还躺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昨晚碎片的记忆突然回笼,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表现,完全就像个没皮没臊的骚货一样,死缠烂打地求着一个陌生人干自己。 顾不得多想,他顶着张涨红的脸,双手扶着腰,飞快翻坐起身,扭头动作轻微地看了眼旁边还没睡醒的男人,迅速光脚踩下床,蹑手蹑脚地翻出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套上。 趁这人还没醒之前,他还是赶紧溜的要紧,否则等这人醒过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穿上鞋子还来不及细看男人的脸,扭头就要走,余光突然瞧见放在床柜上的一沓现金和一张卡。 卡他肯定是不能拿的,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钱他就先收下,就算是昨晚自己辛苦一夜的服务小费。 他将一沓钱塞进自己兜里,出了酒店,顺道在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盒避孕药,就着唾沫艰难地吞下后,才回学校收拾自己东西,顺便再去住的地方将自己的东西搬出来。 谈了四年,这才同居两天就让他逮到那人劈腿。 该死的断子绝孙的死渣男,玩那么花也不嫌脏,他苏时栖就算是个没人要的劣质omega也不稀罕。 傅淮夜醒来时,旁边的omega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男人的视线落在一旁床柜上,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通键,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傅爷,人已经找到了。” 男人眼神暗沉,冷漠道,“绑回去。” 另一边。 苏时栖刚从学校回去,才到门口,就见属于自己东西已经被人搬了出来,随意扔在过道上,乱七八糟的。 知道是汪顺那狗东西的杰作,他气得暗自在心里骂了几句狗娘养的,昨晚是自己失控了,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渣男跑去酗酒。 这里无非就是他的衣服和一个行李箱,他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塞进行李箱,从兜里掏出还剩的两片避孕药,一同塞进去。 第4章 收拾完东西,掏出兜里的手机时摸到自己从酒店顺出来的钱,整整一千元,虽然良心是挺过意不去,可没钱自己更过不下去。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他良心稍微愧疚了一秒,给家里的老妈拨通了电话,说自己先回去住几天。 刚挂电话,抬头便见汪顺和那omega有说有笑的回来了,肤白的omega长得的确不错,个不太高,五官也算端正。 动作亲昵地挽着汪顺胳膊,脸都快贴男人身上去了,的确是对人贱人碍的模范情侣,现在光是看着他都觉得恶心。 自己要不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男人。 汪顺抬头见他还没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旁边的omega也注意到了他,身体紧紧贴在男人身上,恨不得把自己粘在男人身上,像狗撒尿宣示主权似的,一脸挑衅,得意地看着他。 苏时栖这才注意到omega手上戴的名表,这是一款他曾经最喜欢的表,刚出新时自己也觉得挺好看,不过汪顺说,这表和自己不衬,现在再看,的确也就那样,挺俗气。 “汪哥哥,走那么久我腿好疼啊。”omega撒娇挽紧男人胳膊,声音甜腻,余光轻蔑地看向他。 苏时栖嗤之以鼻,太作妖,他想骂人。 汪顺一脸心疼地看着怀里的omega,完全不避讳苏时栖也在场,耐心哄他,“等会进屋我给你揉揉腿。” 苏时栖见两人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的秀恩爱,冷嗤一声,拉上行李箱向两人走去,与omega擦肩而过时,漫不经心笑出声,开口不屑道:“不就是个男人,反正我也玩腻了,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啦。” 他说罢扭头没去看两人的反应,在路边随手拦了辆车,上车报了个地名,便阖上眼靠在后背椅上,正好趁机休息休息。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想两个月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慌忙从行李箱中翻出剩余的避孕药,一看时间,竟然是过期药,他气得想要骂街,而那丧尽天良的便利店也因为违法被封。 他欲哭无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3章 苏小熙 四年后。 “苏小熙,都说多少遍了,别在外面乱叫爸爸。”苏时栖心肺都快气炸了,这熊孩子真是不给自己省心。 四年前他生下苏小熙,却不想这小子精灵古怪,很精贼,许是继承了自己身上的颜控属性。 当初自己也是随口逗他,说大爸爸天下宇宙无敌第一帅,结果这小子出去看见谁长得好看,埋头冲上去就叫爸爸,他这一辈子谈的对象都没这小子认的爸爸多。 每次惹祸,还得他亲自去给人家道歉,一点都不消停。 “爸爸,你别生气嘛。”苏小熙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小胳膊像一截雪白的莲藕,轻轻扯着他裤腿小幅度的左右摇晃着,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时不时抬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反应。 苏时栖低头看着那肥嘟嘟的小脸蛋,终究于心不忍,伸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真是脑胀。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又怎么舍得真的打他,不过这小子皮是真厚,早晚得好好给他来顿物理教训吓唬吓唬。 “自己去洗漱睡觉。”他抱手环胸,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 苏小熙可完全不吃他这套,像是笃定男人不会拿他怎么样,粉嫩嫩的小团子,皮肤娇嫩滑腻,五官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看现在这精致宛如瓷娃娃的脸,长大还不得迷死多少人。 苏时栖的花痴有点犯了。 该说不说,要不是自己生的,他都不敢相信这小东西能和自己沾上什么关系。他在心里暗自嘀咕,那男人是基因突变吗?长得这么妖孽变态。 不过要说一点都不像自己,好像也不对,苏小熙得了他花痴的真传,甚至这小子比自己还严重,看见长得好看的人就走不动路。 他以前还担心这孩子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特意带他去医院做过检查,结果这小子看见帅的医生就犯花痴,完全走不动路。 甚至犯不着检查,医生就下定了结论,羞得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拎着这小子好好摁在腿上教训教训。 苏小熙胖嘟嘟的小脸上嵌着两颗漆黑漂亮的大眼睛,乌黑的瞳孔炯炯有神,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聪明劲,扒拉着他的裤腿不肯松手,声音奶糯道:“可小熙想和爸爸一起洗刷刷。” “不是洗刷刷,是洗漱。”苏时栖纠正说。 “那好吧。”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微微皱紧小脸,无可奈何妥协道:“那我要和爸爸一声洗漱漱。” 苏时栖见他这副小模样,蹲下身耐心哄他,“爸爸等会还有工作,你听话自己乖乖去洗漱。” 苏小熙嘟着嘴不乐意说,“可爸爸今天都没有陪小熙玩游戏诶。” 苏时栖轻轻靠近他,嗓音沙哑疲倦,却异常的温柔,“爸爸今天还得加班工作,你听话去睡觉,过两天我送你去奶奶那里怎么样?” 他一个劲低埋着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浓密又长的睫毛,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摇头晃脑,语气坚定,“小熙不要,小熙就要和爸爸在一起。” 苏时栖眯眼看了看这小团子,故意吓唬他,“那就听话自己去洗漱,别逼我打你屁屁哦。” 苏小熙小手攥紧他的裤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抬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鼓着腮帮子说,“那你一会得给小熙讲故事哦,不然小熙会生气的。” 第5章 “臭小子,爸爸都没生气。”苏时栖无奈笑出声,这小子还真霸道,他理了理小团子史迪仔蓝色睡衣的小帽子,心里暗衬念道,人小鬼大,倒是伶牙俐齿。 苏时栖为他穿上小拖鞋,苏小熙费力的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稳稳踩在地上,伸开细胳膊短腿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宝宝去洗漱咯。”他走得急,噼里啪啦踩着拖鞋往洗漱间走。 苏时栖站起身拍了拍手,出声道:“走路慢点,别摔跤了又哭鼻子。” “你可别冤枉我,人家才没有了。”苏小熙已经走进洗漱间了,听到这话又探出脑袋不服输地说。 苏时栖不屑和他争辩,小声嘟囔了句,“明明就有,还狡辩。” 苏小熙那小子耳尖,苏时栖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奶凶奶凶的声音,“你可不要偷咪咪说小熙坏话哦,我都听见了。” 苏时栖:“……” 苏小熙在上幼儿园中班,明天还得送他去幼儿园,公司最近事多,他经常忙得脱不开身,还得下班去接这小子,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将这臭小子先送回老家。 不过苏小熙格外的黏他,要是不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他心里也总是不踏实。 苏小熙刚从洗漱间出来,蹦着小短腿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软乎乎的小脸,“小熙要睡觉觉啦,爸爸得给小熙讲故事哦。” 苏时栖心坎一软,弯腰将他抱进怀里,轻声问,“想听什么故事,爸爸读给你听。” 苏小熙立刻纠正他,“不要爸爸读,是讲故事哦。” 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读和讲,苏时栖也不反驳,顺着他意,胡编哄道:“小熙啊,其实讲故事和读故事都是一样的。” “是吗?”小熙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是。 “那好吧。”苏小熙一副勉强信他的样子,妥协说,“小熙胳膊拗不过大腿,那爸爸就给小熙读故事吧。” “……” 逆子,他这是给自己生了个什么小祖宗。 苏时栖连忙笑眯眯地应道:“那去房间爸爸给你读故事书。” 苏小熙今晚格外兴奋,若是往日里,故事念了一半他差不多就睡着了,今天就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瞪着双大眼睛,精神抖擞。 苏时栖读得有点口渴,轻轻放下书给他盖好被子,“快睡吧,明天早起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玩。” 谁知这话一出,苏小熙脸色蓦地变得难看,小脸皱巴巴的,明显很是抗拒,噘着小嘴别过头,不开心说,“才不要,小熙才不。” 苏时栖愣了几秒,担心问,“怎么了这是?” 他硬邦邦地说,“小熙不喜欢他们。” 以为他是无理取闹,苏时栖有些生气,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苏小熙,你今天有点过分了,再不睡我扔你到对面大街上去信不信。” 苏小熙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生气的人,观察了他许久。苏时栖无动于衷,一大一小就这样僵持着,男人自然留意到了某小只刚才的小动作,偷偷斜眼看了看他。 苏小熙突然伸手小手,轻轻扯了扯他衣服,嘴唇合拢,一副伤心欲哭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哭一场。 小孩眼眶一红,说出的话已经有了明显哭腔,“他们都说我是个没爸爸疼的孩子,我不要去。” 男人脸色一紧,“胡说八道,爸爸不就在这里。” 苏小熙紧咬着唇,失落道:“可是大家都有两个爸爸,就小熙没有。” 苏时栖怔了许久,脑袋里乱糟糟的,胸口隐隐有些窒息,呼吸时胸腔扩张有种被人狠狠撕裂的感觉,眼睛压不住的酸涩。 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将小孩抱进怀里,眸光顷刻温柔,轻声笑着哄他说,“小熙当然也有两个爸爸,但是大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每天忙着工作挣钱养我们的小熙哦。” “可小熙从来没见过他。”苏小熙明显不信。 这屁小孩怎么这么难哄,苏时栖头大,不过好在有过几年的育儿经验,现在谎话连篇对他来说已经轻而易举。 第4章 艰难的工作环境 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脱口道:“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不过是个小孩,能记多久,等过几天他们谁也不提,这事自然就过去了。 “真的吗?”苏小熙眼睛一亮,紧紧攥住他的袖口,“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小熙好想他。” 额…… 苏时栖愣了两秒,迅速反应过来,嘴角漾起浅浅笑弧,目光略斜,斟酌片刻说,“很快了,小熙的爸爸可是宇宙超级无敌最帅没有之一的男人。” 苏小熙一脸灿烂,小嘴张得都快塞下一个大鸡蛋了,音调拔高“哇”了声,明显信了他话,说到底是个小屁孩,姜还是老的辣,苏时栖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 苏小熙屁颠屁颠爬起身,小胳膊勉强抱住他腰,嘴里不停叫嚷着,“小熙要大爸爸,小熙要爸爸。” 苏时栖心头发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咸不淡地开腔,“那就乖乖睡觉,不然等大爸爸回来就告小熙状哦。” 苏小熙傲娇地盘腿坐回去,扭头扬起傲娇的小脑袋,“才不要,小熙最乖了。” 第6章 苏时栖恨不得把这小祖宗摁腿上,好好给他一顿物理伺候,他努力绷着笑,一个劲附和他,“对对对,那咱们超级无敌,最可爱的小熙是不是该睡觉觉啦。” 苏小熙小脸突然变得严肃,认真地望着他,“爸爸可不要骗小熙哦,不然小熙会生气气的。” “……” 他违心笑着,竖起四根手指,一脸诚恳地向他保证,“爸爸绝对没骗小熙。” 苏小熙乐呵呵地爬过来,朝他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上吊。” 苏时栖脸都麻了,果然是个小屁孩,不就是拉钩上吊,就算是真的天打五雷轰,现在的他都无所畏惧。 等好不容易哄睡了苏小熙,他蹑手蹑脚爬下床,给他捻好被子,出去时轻轻带上门。 来到客厅盘腿坐下,喝了口桌上早就凉透的苦咖啡,打开平板放在腿上,修长漂亮的指尖“噼里啪啦”打着键盘。 什么特么的狗屁上司,都是些无良领导,屁大点事都交给自己来做。他手头的事还没忙完,那狗屁经理一句不急,抽空再弄就丢下走人了。 以他对那狗东西的了解,明天肯定会来问自己弄好了没,要不是那是衣食父母,他真想一拳打烂那人的脸。 之前犹豫了许久,公司压力太大,他倒是想离职不干了,可公司日复一日的画大饼和年底加薪,双标且没人性,对他吸引力仍不减。 四年了,一直提加薪,从来没加过,他每天没日没夜的熬夜加班,工资长没长不论,但那破经理几百万的车都特么换了几辆,畜生还没人性。 要不是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真想一屁股坐他脸上走人。 他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熬到凌晨三点才得以歇口气,合上平板刚伸了个懒腰,得到舒展的腰肢很舒服。 他穿上鞋子坐起身,眼眼突然一黑,好在反应够快,迅速扶住了旁边的沙发,整个人狠狠跌坐回沙发上。 他一只手扶着额,靠沙发上缓了会,两分钟后才缓缓站起身,踩着拖鞋往卧室的方向蹑手蹑脚走去,确定苏小熙没踹被子。 他静静在床边站了许久,转身走出卧室,随手关了灯蹬掉拖鞋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很疲劳了。 第二天还得早起给苏小熙做早餐,他才休息三个小时不到,将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转身去卧室叫某人起床,喊了两声,见被子拱起的鼓包微微蠕动,小懒虫一脸睡意坐起身,明显是还没睡醒。 “快起床了,等会迟到可就没小花花了。”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小孩穿的衣服。 苏小熙小声嘟囔道:“那人家可以睡觉,不要小花花吗?” 苏时栖走到床边,屈膝与他视线对齐,“可这样的话,别人都有小花花,就我们小熙就没有哦。” “他们都有,就我没有,那小熙就和他们都不一样了。”他抬起小胳膊揉了揉眼睛,嗓音奶奶说,“小熙要做不一样的自己。” “……” 麻蛋,这孩子真是让人废心。 苏时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小熙不是想和大家做朋友吗?若是和大家都不一样的话,其他小朋友就会不喜欢小熙的。” 苏小熙撅了噘嘴,“那小熙乖乖听话,爸爸会回来看小熙吗?” “当然啦,他最喜欢乖宝宝了。”苏时栖随口一说。 苏小熙突然变得坚定,“那小熙要去幼儿园。” 给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用过早餐后,苏时栖将小东西先送到学校,才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司。 他所在的是财务部,乘电梯到十三楼,刚气喘吁吁地赶到自己位置,就瞧见财务部长一脸死气沉沉的走过来。 老东西,又摆着张老逼脸,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时栖来了啊,今天又踩点,这习惯可不好啊。”马钱坤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时栖怎会不知他这话的意思,老东西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无非是借旁敲侧击,谴责他踩点上班这种不负责的行为。 啊呸。 他咬紧牙关气得牙痒痒,心里早就将人骂了亿遍不止。狗东西,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看大门的,天天搁这抓自己考勤。 “马经理说的没错。”他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迎着讪笑,装作格外庆幸的表情,长舒了口气,“不过好在是赶上了,幸好没迟到。” 不然不知道又该被某人念叨多久。 只要不迟到,就算他踩着最后一秒刹车赶到,这姓马的也不敢逼逼赖赖。 他至今还记得,某次送苏小熙去学校,路上遇到点事给耽搁了,等赶到公司迟到了刚好晚了半分钟。 这姓马的脸色臭得像是死了亲娘,没过头七一样,在他耳边整整念叨了一周,说话也是各种阴阳怪气,难听。 马钱坤抓不到他错处,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端着咖啡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扭头半带笑地说,“对啦,昨天让你去汇总的财务表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完了,我这就发给你。”他连忙笑道。 “不急,我还有点事,你先上班吧。”马钱坤悠哉悠哉地走了。 狗东西,不急那你问你妹啊。 苏时栖有种想敲碎他脑门的冲动,屁事一堆,还抠得敲骨吸髓,晦气。 在入职表上需要填写每个人的信息,他是劣质omega的事全公司都知道。 第7章 开始或许只是一张嘴,可一传十,十传百,定是瞒不住的,在他来之前便想到了会这样。 在来的这四年里,身边的人已经换了又换,他也都习以为常。 公司若不是看中他办事的能力和效率,还有这吃苦耐劳的牛马精神,现在捂热他这个位置的,早就不知换成了谁。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他身体懒懒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听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声音清脆而响亮。 他从桌上拿过早出门前准备好的饭菜,因为外面的东西实在太贵。 苏小熙中午会在幼儿园吃饭,这一趟来去匆匆也影响午休,他都习惯了,早上带点吃的来公司,省了中午再出去跑。 一个omega从他位置旁边经过,嫌弃的捂了捂鼻子,皱眉不悦,故意嘲讽说,“你经常带饭来公司,是因为穷吗?” 不用抬头看,光是听这语气和这道熟悉的声音,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你经常去厕所,是因为饿吗?” 苏时栖歪头冲他笑了两声,故意气他,都是给别人打工的牛马,既然不是衣食父母,那自己也懒得在他面前装什么君子。 江路是个稀有omega,仗着家里有亿点钱,走后门来这破公司,按理说以江家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公司。 苏时栖想不明白,这货脑子到底怎么转的,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不停给自己找茬,许是他向来待人随和,脾气好些,就给某些人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第5章 傅云 柿子总挑软的捏,他性格好,不代表就活该受气,上司工作屡屡刁难,什么破事都像垃圾一样丢给他,他忍。 江路是运营部组长,他们不属同所部门,什么时候轮到其他部门的人,跑到他面前逼逼了。 “对了,江组长应该还没吃饭吧。”苏时栖轻轻扯动嘴角,勾唇笑着说,“不过我吃过的你肯定也吃不下,那就慢走不送。” 江路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瞪着他,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撕碎,抬手指着他气结说不出话,“苏时栖你……” “我怎么啦?”苏时栖满眼无辜看着他。 江路在众人面前可是个说话都柔成水的人,人缘好,性格也是,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有能力,这些都只是他的加分项。 短短两年时间便坐到了组长位置,这样完美的omega,就算配一个稀有alpha也不为过。 江路攥紧拳头,挺起胸脯傲慢无礼,怒斥道:“你一个劣质omega,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要不是你上赶着跟我说话,你觉得我会理你。”苏时栖声音极轻,满不在意怼回去,气得他的表情恐怖,牙齿哆嗦。 苏时栖见他吃瘪,嗤笑一声,眼中笑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不屑,“再说,我们也算是同事啊,都是给别人打工的,你在我身上找什么优越感。” “我跟你怎么能一样,你一个劣质品,也敢说跟我比。” “是啊,江组长说的没错。”他不痛不痒道:“不过嫉妒确实会让人变丑哦。”说完漫不经心看了他眼,迈开双腿抱着怀里的饭盒与他擦肩而过。 江路在他身后气得双目喷火,强压下胸中怒意火,衣袖下的双拳紧握,咯咯咯作响。他恶狠狠地盯着那人背影,不甘心的咬紧牙关,暗自下定决心定要让他难堪。 苏时栖随便找了个不算明显的地方,蹲下身小心翼翼打开饭盒,早上准备的盒饭,现在早就已经凉了,不过好在这天气热,就算吃冷饭也比冬天吃硬货好。 “听说没,我们公司马上就要被收购了。” 听到旁边走廊传来说话声,他竖起耳朵。 “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上面的事,我们这些当牛做马下苦力的,自然也没告诉我们的必要。” “那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和上面领导关系不错,说是董事在外面欠了一笔巨额账单,若是赔不上,人家要他的命嘞。” “这么恐怖?”那人明显不信。 “小道消息而已,说出去定又闹得人心惶惶。” 苏时栖在暗处听得津津有味,公司倒不倒他不在乎,不过若是真的,那自己这个月工资还没到手,他还等着领了工资给小熙买最新款的小熊蛋糕。 八卦的两人已经走了,他蹲在地上正想得入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张扬又恣肆的男声。 “喂,你蹲这里干嘛呢?” 男人双手插兜,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浓眉星目,鼻梁高挺,深褐色的眸子点缀笑意,一身花色条纹的短袖下搭七分短裤,外表看起来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 挑起的眼尾略带薄凉笑意,唇角勾笑,一双多情眼,妥妥花孔雀的标杆,情场浪子,偏偏浑身那股与生俱来的懒散劲,宛若没骨头似的,长腿交叠,抱着双手靠在墙上看他。 苏时栖眯了眯眼,起身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你是?” 傅云挑眉痞坏一笑,直到看清他脸,邪魅的笑容逐渐变得凝住,静默两秒,突然俯身靠近,邪气地挑起他的下巴,懒懒问,“你是这破公司的员工?” 苏时栖皱了皱眉,男人身上难以藏匿贵气,虽然穿得花里胡哨,稍微再结合他的话,便猜到这人身份定不简单,轻轻笑着礼貌回他。 第8章 “我叫苏时栖,是财务部的员工。” 傅云突然低低笑了两声,身体斜倾靠近,丝毫不避讳道,“长这么好看,没想到只是一个员工,你要是在我身边,我肯定舍不得累着你。” 苏时栖被人调戏了。 傅云一双凉薄但天生缱绻的深情眼,这种张口就来的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便。他声音含笑,浑身上下满是一股放浪形骸的痞气,刚才说他是花孔雀,属实没错。 “这位朋友说笑了,我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他努力笑着,收起自己饭盒,没再看他转身便要走。 傅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自己看顺眼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放他走。 苏时栖刚走两步,被人一把从身后拽住手腕抵在墙上,傅云吊儿郎当地低头看着他漂亮的脸,皮肤如羊脂玉光滑白皙,浓密卷长的睫毛,连鼻翼都生得格外精巧。 “美人儿这是想去哪?”他抬起苏时栖的下巴,低头凑近,眉峰轻佻散漫,痞笑道:“要不试试看,我技术挺不错的。” 要不是看他长得人模狗样,苏时栖一巴掌早就按耐不住想要伺候上去。 “这位朋友,我们好像并不熟吧。”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语气不咸不淡,略显生疏道:“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傅云闻言低笑了声,纤薄的嘴角痞气勾起,“忘了介绍,我叫傅云,你也可以叫我老公。” 苏时栖:“……”你妹的奶奶个腿,也忒贱了。 他努力忍着不动手,礼貌笑了笑,“原来是傅公子啊,那好吧,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傅云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反应,一般人听说自己的名字,不应该是一个劲的讨好巴结才对。不过他还是太高看苏时栖了,这些年他的时间除了工作就是照顾孩子,对其他事概不关心。 “等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他语调慵懒,眼底尽是满满笑意。 “……” 苏时栖宛若看智障般凝了他眼。 “美人儿,我等你哦。”他骚气的冲这边飞来一个吻,吓得苏时栖不由加快脚步,这死变态,这破公司招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傅云看着落慌而逃的某人,精明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小美人,早晚还会遇见的。 他不过是替他哥来跑趟腿,原本就不乐意,迫于威压才来,没想到这趟路竟还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一堆垃圾里翻出一个大宝贝的感觉,好像非常的不错。 苏时栖刚回到自己工作岗位,才缓过口气,就发现自己桌上的东西明显被人动过。 心中微微一紧,他连忙打开自己电脑,保存在桌面上的文档,翻遍了也没找到,那是下午开会要用的财务表汇总,被人删得不留一点痕迹。 该死的,到底是谁碰了他的电脑。 “时栖啊,昨天让你做的文件赶快发我一份。”马经理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口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催促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不是有人要搞他吗? 苏时栖强做镇定问,“经理是有什么急事吗?” “上面突然来人说要查看我们公司的财务汇总,你就别管了,赶紧发我一份。” “可是……”他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我的文件出了点问题。” “什么?”他气急败坏跺着脚,苦大仇深瞪了眼苏时栖,倒抽一口凉气,怫然怒道:“你这不是要害我吗?” 苏时栖深吸口气,一咬牙,“现在再做一份新的也来不及了,这表我做过,让我去吧。” “让你去?”他心里憋一肚子火,除了干着急也没法。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让苏时栖去,最后要是上面不满意,他就顺势推个人出去替自己背锅,就算上面真追问下来,他顶多挨几句骂,无关痛痒。 第6章 升职加薪 苏时栖站在会议室外,抬手整理了下衣服,深吸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气氛格外低沉压抑,死气沉沉,众人屏气慑息,偷偷抬眼看向坐在董事椅上的男人。 傅云看见来人轻轻勾唇一笑,苏时栖刚坐下,抬头朝董事长的位置看去,眼神蓦地紧缩,心中微凛,脸色变了变,怎么又是这个变态。 “人都到齐了,开始汇报吧。”傅云懒懒开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什么情况,苏时栖愣了愣神,刚才听说公司已经被人收购,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正想得出神,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向他看来。 傅云双腿交叠,闲散地眯了眯眼,懒懒靠在椅上,开口挟着丝丝入骨的冷意,“财务总结汇报怎么是个员工,财务部经理化灰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众人猝不及防,大家嘟嘟囔囔,悄无声息地使个眼神,面上明显带有抱怨的意思。 “那个……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来的怎么是个员工。”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 苏时栖连忙起身,“实在不好意思,马经理临时身体不适,今天的工作便由我来代为汇报。”没有文件,他便只能凭着自己记忆将公司汇总数据复述一遍。 “今年的财务工作也存在明显缺陷,财务基础工作比较薄弱,财务分析与公司的预算结合度也较低,财务分析数据对公司运营的指导作用还有在提高。”他有条不紊地说完,看向董事椅的方向。 第9章 “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傅云轻轻点了点头,感兴趣问。 苏时栖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继续道:“针对明年的工作基本思路和重点,我认为可以进一步强化财务管理,在采购、质量、研发这些管理过程中,由单纯核算职能继续向过程控制管理渗透,充分利用财务管理对公司其他管理的联动效应,提升财务管理水平。” “同时对我们目前这款正在研发中的新产品进行市场潜力论证,对产品的原材料进行精准把控,将定价和盈利合理规定,关注公司市场份额的贡献区域、客户,并按二八原则将客户贡献的利润排序,借以帮助更好的分析客户能否产生更多利润。” 傅云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这人了,之前完全是想逗他,却没想到这人不仅生得合自己的胃口,做事风格也深得人心。 “不错。”他不吝赞美问:“你叫苏时栖吧。” 苏时栖老老实实应了句是。 傅云懒洋洋地站起身,身形慵懒,高大而挺拔,男人勾起唇角笑了笑,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番,“从今天起,财务部部长便暂由你来担任,我可是很看好你。” 苏时栖明显愣住,回过神连忙笑道:“多谢傅总提拔。”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了几眼,傅云抛下这话,双手揣兜便悠闲地离开了。 苏时栖走出会议室时,感觉自己还没睡醒,那个变态突然给自己升职加薪,莫不是还在打他主意。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上演了无数种霸总花样追妻套路,狗血喷头,他正出神之际,兜里传来手机震动响铃。 他连忙掏出手机,才发现之前错过了幼儿园打来的两个电话,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心里一紧,他连忙按下接通键。 “啊对,麻烦老师帮我先照看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他挂断电话便心急如焚的要离开。 “时栖这是要去哪?群里刚才不是通知,全体人员马上要去迎接……” 苏时栖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心里像火烤一样,急得冒火星,焦灼打断他话,“老张,那个我临时有点急事,公司这边的事就先麻烦你了。”这是在公司与他关系为数不多较牢靠的人。 张权志见他心慌意乱,火急火燎的样子,话到一半还没说出口,就见人已经跑远了。 “什么事这么急。”他嘴里念叨着,扭头往办公室走去。 这次来的可是北城最有权势的家族,令人闻风丧胆、只手遮天的傅家,傅家现任掌权者,傅淮夜,人称一声傅爷,手段狠辣,生性薄凉,丝毫怠慢不得。 苏时栖心急如火的赶去医院,苏小熙中午突然闹肚子,疼得厉害,老师便将他先送到医院检查,顺便通知家长。 刚打开病房的门,就见床上的小不点正高兴的前俯后仰,完全看不出像哪不舒服的样子。 苏小熙一抬头看见他,高兴的冲他展开小胳膊,肥嘟嘟的小脸蛋泛着健康的粉嫩,“爸爸你来啦。” 见人没什么大碍,苏时栖悬着紧绷的心这才得以放松。 老师看见他,连忙站起身,“苏先生你来啦。” 苏时栖十分感谢地朝她鞠了个躬,“公司有点事耽搁,真是劳烦你照看了。” “怎么会,小熙这孩子很乖的。”她温柔笑着,出去时贴心带上门,为两父子留下独处空间。 苏时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心疼的摸了摸他脑袋,“怎么回事,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不是哦,是小熙自己想吃冰淇淋,然后就这样了。”苏小熙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吃手手却不闹,简直不要太萌。 “冰淇淋?”苏时栖语气微怒,“不是让你别吃凉的,你这熊孩子……” “可是小熙想吃嘛,爸爸也不陪小熙玩,那总得让人家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苏小熙软糯糯地说,“不过吃冰的东西,小肚肚真的会疼,小熙以后再也不吃了。” 真是非要吃了苦头才肯罢休,苏时栖总有一种按耐不住想扇自己的冲动,他到底是给自己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站起身,“爸爸去叫医生再给你看看,下午就不去幼儿园了。” “小熙要和爸爸在一起。”他高兴地笑着。 苏时栖犹豫片刻,“可是爸爸下午还有事。” “哼,反正爸爸也不喜欢小熙。”他气鼓着腮帮子,扭头拗气说,“小熙再也不是爸爸的小可爱了。” 苏时栖正为难,没办法,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请假。 小熙这个年纪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也忙不完,再说也就半天,可陪伴孩子成长的关键期却转瞬即逝,他也不想给孩子的童年留下什么遗憾。 医生过来给苏小熙检查的时候,他出去请了个假,挂断电话后转身进了病房,听了医嘱去一楼窗口拿了药,带苏小熙回家了。 公司这边,傅云刚在公司晃悠了一圈,却没瞧见自己想找的人,一问才知道,苏时栖居然请假了。 这关头请假,不妙啊。 傅氏集团。 二十三楼,办公室。 高层几人低头大气不敢出,董事椅上的男人冷如冰山,凌厉的目光犹如嗜血的刀刃,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肢解,冰冷透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站在远远的人不寒而栗。 傅淮夜眼神深邃冷漠,薄凉刀削般的唇,黝黑深沉的眼眸落在文件上,眸光微微凝住,修长的手指落在文件落名的地方,语调平淡冷漠,毫无波澜就像没有感情。 第10章 “苏时栖是谁?”他冷冷掀起眸子望向几人,犹如淬了毒的眼神,眼底略过一抹阴鸷。 众人面上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权志硬着头皮站出来,“那个傅爷,苏部长今天身体不适,临时请假了。” 男人淡漠扫了他眼,桀骜寡淡的脸庞俊美无俦,眼神冰冷如千年的寒铁,毫无波动起伏,深沉冷情的眸子晦涩难辨,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让他明天来见我。” 张权志心底猛地一颤,心惊胆战地应了句是,抬头小心翼翼偷瞄了一眼男人冷冽的脸,身体不由得一哆嗦。 苏时栖正在做饭,接到他电话时有些诧异,“老张,怎么啦?你说什么,傅爷要见我?” 傅爷的名字他自然听说过,不过他突然点名要见自己,难不成是工作哪里出了问题,来找他算账吗? “放心吧,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微微走神,若真是因为工作上的失误,那男人借机炒自己鱿鱼,他该怎么办。 他扭头望向客厅,小熙在沙发上正玩得不亦乐乎。 omega心一横,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桥到船头自然沉,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第7章 初见傅淮夜 第二天他早早将苏小熙送去幼儿园,便赶车去公司。 张权志一见他便跑气喘吁吁跑过来,满脸担心说,“昨天傅爷点名道姓要见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等会进去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惹他生气。” 苏时栖点了点头,傅淮夜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机会见到这种人物,心头隐隐不安,一脸忐忑,还故作镇定,强颜欢笑让他放心就好。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抬起的手犹豫再三,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他心一横,抱着上坟的心态,豁出去了。 里面缓缓传来一道低冽冷漠的进来。 他心头一跳,按下门把走进去。 傅淮夜坐在办公桌前,闻声也只是抬头简单扫了他眼,苏时栖对上男人的脸不由吞了吞口水。 这男人……长得也太特么逆天了吧。 冰雕般完美的五官,丝毫找不出任何瑕疵,长相极为妖孽,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比例严苛的劲瘦的腰,领口的衬衫解了一颗扣子,矜傲冰冷的气息宛如常年不化的积雪。 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生的王者气质,尊贵矜冷,一双过分冷冽的眼眸衬得这种气息近乎冷漠。 “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再犯花痴我丢你出去。” 见在自己面前还敢走神,男人剑眉微拧,冷峻的轮廓线条深邃,鼻梁高挺,目光寡淡。 苏时栖苏时栖猛然回神,耳畔响起男人冰冷的嗓音,“听说你和江路不合。” 不是工作上的问题,难不成这人是来替江路讨说法的,牵涉到人情的问题,可比工作难缠多了。 这时候只要一个劲猛夸准没错,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他还得赔笑,胡扯一通说,“江组长待人随和,性格也好,生得漂亮,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与他不合了。” 傅淮夜眼神幽冷,淡淡扫了他眼,周遭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一股寒意赫然从男人身上弥散开来,苏时栖背脊一凉,心脏骤紧,暗自叫苦,难不成是自己会错意了。 他略加思索,硬着头皮开口,一脸谄媚地笑道:“其实实不相瞒,傅爷才是属下打心底由衷佩服的人。” 傅淮夜闻言不屑一顾,凤眼微眯,幽幽抬眸掠过他一脸献媚违心的脸,意味深长“哦”了声,猝不及防开口问,“那我倒是挺好奇,你佩服我什么?” 自然是佩服你怎么有勇气问出这句话,苏时栖脸都快笑麻了,直忍住想要伺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冲动,拍马屁什么的,他最不擅长了。 苏时栖开口犹如黄河之水,赞美之词滔滔不绝,“傅爷实力卓越,鹤立鸡群,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情,光你的脸就占了99%。” 男人危险眯眸,“你骂我?” 苏时栖膝盖一软,“属下这话绝无违心之言,别人就算p图技术拉满,也比不上傅爷,漂亮得完全不像个实力派。”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他再度怀疑自己可能只是个残次品。 傅淮夜倒是挺享受他这伶牙俐齿的聪明劲,嗤笑了声,让人难辨他这笑里的真正含义,开口故意为难他,“那别人都说我心狠手辣,蛮横霸道,你怎么看?” “我要是有傅爷这张脸,出门都横着走。”为表诚意,他恨不得立马来个螺旋跪地,为他的美貌哭泣到珠穆朗玛峰都震撼。 傅淮夜听他一通彩虹屁,脸上肌肉隐隐抽动,转回正题,“你那么聪明,那可知今日为何要叫你来?” 苏时栖实在按耐不住想呸他一脸,自己要是知道,还犯得着像个孙子一样子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哄人吗? “属下不知,还望傅爷明说。”他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傅淮夜危险眯了眯眼,声音极轻地骂了句蠢货,苏时栖攥紧拳头,真是年纪大了,脾气也个火爆起来,听不惯的就想揍人。 傅淮夜意味深长地说,“听说你和阿云关系不错?” “???” 阿云,是傅云? 他和那个变态哪里熟了。 第11章 苏时栖还不知他这话何意,小心翼翼琢磨片刻,赔笑道:“傅爷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员工,虽然见过傅公子两面,却也是工作上的事。” “我有说你们私下见过吗?”傅淮夜语气突然变得危险,神情淡漠,开口一股刺骨寒意直直向他袭来。 苏时栖的小心脏在不大的胸腔里反复活蹦乱跳,这狗男人,明明知道还特么多此一问,真是个让人光是说话都窒息的存在。 “离他远点。”傅淮夜神情依旧淡漠。 “不用傅爷说,我自然会离他远远的。” 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男人该不会以为自己和傅云有一腿,所以特意给自己下马威,苏时栖脑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难不成下一秒狗血的剧情就出现了。 “我看过你的简历,劣质omega。”傅淮夜望向他的眸光冰冷异常。 苏时栖眼神微闪了闪,瞬间便明了他的意思,一个劣质omega,怎么配得上他们傅家的人,也是,他这种人,就算是靠太近也会让人觉得晦气。 他面上一冷,不甘心说,“劣质omega又如何,我不明白傅爷这种呼风唤雨的人,为何眼界也如此的狭隘。” “omega的评判等级能说明什么?若是除去所有被等级所束缚的界定,我并不比任何人差,我为什么要死死蹲在别人给我画的圈里,饱受别人鄙视和轻蔑的目光生活。” 他眼神格外倔强地看着男人,“不过傅爷说的话我也会认真考虑,毕竟傅公子待我不薄,我总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影响了自己判断,伤了两个人的感情吧。” 男人眸色瞬息变得凌厉,眸中涌起一抹墨色暗潮,倏地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将人狠狠抵在身后办公桌上,苏时栖一个不防,后背硬生生撞桌上,疼得他面目皱紧,倒抽一口冷气。 “苏时栖,你想死。”傅淮夜冷声呵斥。 这是第一个敢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人,若是以往,这人怕是早就死了。 苏时栖偏偏硬气,不肯服输,“死有何惧,人生若论长短,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早死早超生。” 男人神色微动,凝视着他倔强不服软的脸庞,眼底神色晦暗,掀起眼皮,嘴角划过一抹讥讽,“伶牙俐齿。” 苏时栖被他强硬钳住下巴,说不出话,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溢出嘴角,男人手劲太大,弄得他骨头生痛,眼圈湿润,睫毛都在颤抖,似乎有什么湿意从眼尾处蔓延。 “傅……傅爷……”他声音变得哽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男人的手。 傅淮夜眼底神色微微一震,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捕捉,苏时栖后背浸出一身冷汗,双腿隐隐发软不稳。 男人突然松开他,苏时栖得了喘息的空隙,抬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真特么疼,这不可理喻的男人。 两兄弟没一个讨喜,一个发了疯的变态,一个极其残忍变态的样子像是发疯。 第8章 送他回去 傅淮夜突然靠近,沉稳的步伐触地无声,额上一对斜剔扬锐的剑眉,深邃的瞳孔,表情森寒,带有狂肆的猛烈气势,盯着他一言不发。 苏时栖下意识的往后躲闪,惹得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 男人弯腰靠近,在他颈间轻嗅了下,紧眯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像猛兽嗅到猎物时放出的锐利光芒。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苏时栖惊讶张大嘴巴,一脸错愕不解。 男人见他这副表情,脸色阴沉,一把松开他转过身,独留苏时栖一人凌乱愕然。 他的信息素味道本来就很淡,刚才傅淮夜靠那么近,能闻到也并不奇怪,可这男人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些。 他失去耐性,冷冷吐出字来,“滚吧。” 苏时栖气得恨不得掘了他祖坟,狗男人装逼倒是挺行,他气炸毛的往外走,叫他来就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傅淮夜抬眸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苏时栖身上散发出葡萄酒的味道,醇香而清甜,却一点都不腻,很好闻,从苏时栖踏进办公室,他就闻到了这种味道。 空气里还残留着葡萄酒的清香,他莫名变得放松起来,这味道有点醉人,宛如齿间醇香弥留的酒气,格外令人上瘾。 苏时栖刚走出办公室就撞上傅云,吓得他连连别过头,加快脚步想要躲开,只求这人眼瞎,千万别看见自己。却不知越是这样,像极了偷鸡摸狗的贼,越是容易引人注意。 两人擦肩而过,他刚庆幸没有发现自己,下一秒却被人喊住,心里咯噔一声。 “时栖匆匆忙忙,这是要去哪啊?”傅云一双迷死人的桃花眼,一头不知何时染成银色的头发,松垮的衬衫领口性感的露出一片肌肤,狂野中又带有几分颓散。 苏时栖干笑着打招呼,“傅公子,真是巧啊。” 没想到傅云两步迈开长腿走过来,棱角异常俊美的脸庞,一副放荡不羁的外表,双手插兜,上半身靠近他,一对细长多情的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要深陷其中。 他唇色绯然,漾起令人炫目的笑容,“不巧了,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两点凑太近,苏时栖上半身微微后仰,“傅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宝贝儿,下班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苏时栖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男人两瓣噙着勾人笑意的薄唇间,越发生了想扇脸的冲动。 第12章 他委婉推拒道:“要不改天吧,我今天下班还有事,怕是不行。” 男人闻言也不介意,唇瓣含笑,眉眼上扬,穷追不舍,誓死死缠烂打追着问,“那明天……” “傅云,你在干嘛?” 在他身后传来一道简单利落,冰冷没什么情绪的嗓音。 傅云笑容戛然而止,愣了几秒,回头喊了声哥。 傅淮夜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旁边人的身上。 苏时栖心脏一紧,男人冰冷的视线深处,凝着仿佛将所有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冷声说了句进来,纯属绝对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时栖再次领感受到了这男人的恐怖,傅云这人看似毫无心机,可能从傅家走出来的,不是老狐狸就是小狐狸,都不容小觑。 傅云离开前还怕他活太久,抛了个带飞丝的媚眼,“宝贝儿,那就改天再约,我等你哦。” “……” 这货是真嫌他命长。 他关上门走到真皮沙发上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高挺的鼻梁,外表看似风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心生胆颤。 “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傅淮夜黑眸深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削薄冰凉的唇中吐出,“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但这是公司,不是让你能放纵的地方。” 傅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嗓音拖着慵懒的尾音,“哥哥此话差异,弟弟难得遇见一个合心意的,你就放宽心,这次我是认真的。” 傅云在外面招惹的烂桃花很多,他对身边的omega和alpha向来是来者不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过了暧昧期,没了新鲜感便将人丢在一边,每个都不长久,最长的一个不过也才一月便殒命。 傅家在北城的地位如日中天,自是没有谁敢得罪。可若谁能凭着一身本事,半只脚踏进傅家,那也算是给祖宗长脸,光耀门楣了。 在北城,众所周知,傅家出了个最是无情的男人,手段狠辣,不近人情,却有个处处留情,浪荡不羁,玩弄人心的情场浪子。 傅淮夜身边还有一个杜惊寒,自是没人敢打他的算盘,傅云就不同了,情场浪子,在外面风流债太多,身边的人换太快,以至于总有些不怕死的上门找事,一哭二闹三上吊。 傅云笑得漫不经心,却不料下一秒就被男人的话打入冰窖,“杜惊寒被我调回来了,你去接手他在那头的工作。” “啊!”傅云震惊,“凭什么啊。” 杜惊寒是傅淮夜的助理,稀有alpha,在北城最不能惹的两个人,一个冷酷无情傅淮夜,另一个便是笑面虎杜惊寒。 “或者你也可以留下来。”傅淮夜说,“但他也会留下来。” “那还是算了吧。”一想到要和那男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命。 “那个叫苏时栖的倒是合我胃口,我不在这几天,还望哥不要为难他。” 他知道自己身边那些小情人,暗中被处理掉不少,却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傅淮夜不喜欢处理他那堆找上门的破事,便从根本源头上杜绝了这种事情发生。 这边的苏时栖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收拾东西准备赶去幼儿园接苏小熙,却不料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去路。 “宝贝儿这是要去哪?要不我送你吧。”傅云突然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苏时栖眼皮猛地一跳,“傅云,怎么又是你?” “宝贝儿看见我好像很激动啊。”傅云厚着脸皮靠近他。 “……” 苏时栖别扭转过头,语气尽量维持笑意,不至于太显生硬,“傅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送你回家而已,不知道阿栖能不能给我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那个真不用了。”这个点幼儿园已经放学了,他还得赶过去接苏小熙。 容不得他拒绝,傅云风轻云淡地牵过他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下。苏时栖猛地愣直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自作主张拽着往拉风的跑车走去。 苏时栖回过神,左右为难,酝酿好的拒绝语录刚到嘴边,“傅公子,那个我……” “傅云,你好像很闲。” 一声刺骨宛如冰棱,泛着寒意的声音直直落进他耳朵里。 什么天杀的,苏时栖小心脏差点没直接骤停,什么狗屎运,一天让他遇到两次。 他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流泪,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两人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他想狡辩,怕是都解释不清楚。 第9章 临时标记 傅淮夜目光落在两人手上,黑眸微眯,宛若黑夜中的孤鹰,眼底刹那闪过一丝蛰伏的凛冽寒光,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男人身上散发出浓浓的信息素,那是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稀有alpha的威压,霸道强大的气场让人根本无法逃避,压得在场同为alpha的众人仿佛身体受了束缚,双膝不受控制的直往地上跪。 傅淮夜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究起来。 傅云是个beta,完全不受男人信息素的影响,可苏时栖不行,之前为了掩盖自己身上omega的味道,他都会用阻隔剂,平日里也都会自备抑制剂以防万一,谁知道这男人会不分场地的发癫。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仿佛被男人的信息素完全侵占控制,四肢软而无力,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短暂的无法思考后,空气里浓烈的信息素让他脉搏加速,身体在此刻也逐渐变得异常。 第13章 靠,难不成自己的发情期提前了,苏时栖心里骂娘,白皙的脸上带有尤为明显,不自然的潮红,嘴角挂着迷糊笑意,强忍着咬牙才不至于让自己当场失控。 傅淮夜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冷冷开口,“来人。” 两个彪形大汉,一生健硕的肌肉男站出来,毕恭毕敬道了声,“傅爷。” “绑了,送回老宅。” 傅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就被两个大汉一根绳子二话不说,绑了。 “喂你们这是干嘛。”他连忙看向男人,“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反思,你们放我下来。” 傅淮夜没开口,两人动作也丝毫不敢怠慢,傅云在被人塞进黑色轿车前,还不忘扭头冲他惦记的人喊,“阿栖,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啊。” 等个毛啊,他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人。 苏时栖全身升起一股难言的羞耻,也顾不得去管他了,转身抬头缓缓看向男人。 傅淮夜肩上披着一件过膝黑色大衣,望向他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男人抬起双腿缓缓朝他走来,苏时栖微垂下头,没看他脸上表情,耳边传来一道冷冽男声, “上车。” “啊?”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苏公子请吧。”这是傅淮夜的专属司机,也是个beta,原本以前是杜惊寒。 肯定是受了男人信息素的影响,他身上逐渐变得滚烫起来,顾不得多想,他着急地看了眼时间,一想到苏小熙还在幼儿园等自己,连忙推拒,“那个真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傅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苏公子上车吧,我送你。” 苏时栖背脊紧绷,紧紧抿唇,余光看向男人寡淡薄凉的侧脸,心底早已翻滚一片,这不是把刀架脖子上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他脸上浮起一丝牵强的笑,若是搭车赶过去,确实快很多,更何况自己现在这情况,不宜在外久留,他轻轻说了句多谢,便猫着腰钻了进去。 “苏公子要去哪?”前面司机问。 苏时栖不能让他将自己送到幼儿园,便随后说了句幼儿园附近的地址。 傅淮夜正在处理文件,完全没去看他,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显得格外尴尬窒息,车内的空气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男人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浓郁到引人犯罪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苏时栖故意转头看向场窗外,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去一趟药店。”男人吩咐道。 “不用了,直接送我回去就行。” 司机想也不想,都知道该听谁的。 苏时栖忍的难受,傅淮夜就坐旁边,鼻间完全属于男人身上浓郁信息素的味道。他忍着身体上难耐的折磨,攥紧拳头,原本才修剪不久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男人突然停下手里工作,冷声道:“停车。” 车缓缓在路边停下,苏时栖愣了下,就听男人开口命令了句出去。 他心里“咯噔”一声,还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的紧,支撑着双腿正要起身,双腿无力一软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下摔去。 男人眼疾手快,揽住他腰将人一把带过拉进怀里。 还不容他多想,前面司机开了车门出去,为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苏时栖身体僵硬一瞬,孤男寡男这种情况,他就算再蠢,也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送我回去吧,我备有抑制剂的。” 他扭动着纤细的腰挣扎着,软糯的嗓音不似之前振振有词那般有力,嘴角夹杂一丝呜咽的喉嗓,敏感的腰试图挣脱男人大掌的束缚。 傅淮夜气息不稳的斥了句,“别乱动。” 苏时栖吓得猛地愣住,自从有了苏小熙后,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情事方面的事更是少之又少。 以往的发情期也是提前准备了抑制剂,身体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还危险,绝对不能碰。 “傅淮夜,送我回去。”他腰间完全没了力气,上半身软软靠在男人胸口,双手环过男人的肩,勾紧男人胳脖子,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的摔下去。 傅淮夜搂紧他腰将人按进怀里,低头凝眸望向怀里的omega,眼睫挂着稀碎泪花,一副仿佛被人欺负坏的模样。 “去药店和我,自己选。”男人冷着脸。 苏时栖意识已经逐渐模糊,满脑子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抑制剂,“送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 “不要,小熙……”他把头埋在男人肩上,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男人蹙眉,“什么消息?” “送我回去,送我唔啊……” 男人目光沉沉,黑着脸弯腰靠近,在他腺体周围轻轻嗅了两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上。 苏栖时栖瞳孔骤地紧缩,身体被人紧紧箍住,只能难受的扭动腰肢。 “不要碰那里,傅淮夜别……”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胡乱踹蹬细长的双腿蓦地绷直。 傅淮夜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腿,一头浓密的黑发,埋在他颈间,咬破他的腺体缓缓释放出信息素。 苏时栖双手抵在男人胸膛,紧闭双眼,身体僵住久久没有回应,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糟糕了,要是这男人真要霸王硬上弓,他也全无还手之力。 第14章 身体的确比刚才好了不少,男人的信息素果然有用,他察觉自己身体居然起了反应,动情了。 他脸颊突然爆红,羞耻地埋进男人肩膀,难不成是禁欲太久,自己的身体现在都已经这么敏感了吗? 第10章 傅淮夜的小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松开时,他体内的信息素也逐渐平复下来。 傅淮夜对他的信息素不知为何格外迷恋,苏时栖虽然初恋遇到一个渣男,有些不太愉快的经历,但他自认心思细腻,对任何人的情感都极其的敏感。 傅淮夜是什么身份,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不信这男人纯粹只是玩玩,北城比他优秀的omega多了去,更何况之前这狗东西还羞辱自己,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傅淮夜总觉他身上的信息素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在哪闻过,男人蹙了蹙眉,“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苏时栖把过往的记忆搜刮了遍,“傅爷这话问了两次,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能有资格认识你?” 这话的确不错,他厌恶身边那些一个劲赶着黏上来的omega,所以身边即使司机也是个beta,傅家里里外外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一个o开头的,除了地底。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男人冷漠开口。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下吧。”他说完也不看男人脸色,径直打开车门,一扭头瞧见司机正蹲在马路边喝西北风。 那人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 果然只要脸皮够厚,就有无数社死的机会。 顾不上那么多,他迅速掏出手机,见自己的通讯录里有几个连串的未接电话,一看时间也晚了,他着急赶去幼儿园,却听说孩子已经被他奶奶给接走了。 苏时栖连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直到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苏小熙柔软细嫩的声音,他悬着的心才松了口气。 刚回到家花换上鞋,苏小熙听见声音倏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蹦跶着肉肉的小短腿,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小腿,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两个溺人的小酒窝,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爸爸怎么现在才回来,小熙好想你啊。”他嗓音里带着丝丝埋怨,稚气未脱的脸蛋五官精致。 苏妈妈正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从厨房出来,见他回来,略带责怪道:“你这孩子什么情况,都是做爸爸的人了,刚才小熙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电话没人接。” 苏时栖突然想到之前路上发生的事,眼神有些别扭,不好意思说,“那个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就耽搁了。” 苏妈妈也没注意他的怪异,嘴里念叨两句,“什么事能有我们小熙要紧,你工作要是忙,我就把小熙接过去。” 苏小熙一听连忙抱紧男人的腿,樱桃似的小嘴嘟得贼高,鬼灵精怪说,“奶奶,小熙想要跟爸爸在一起哦。” 苏妈妈吃味,故作嗔怪地走过来拎起这小没良心的耳朵,“哎哟,我家小熙可真是心疼爸爸。” 苏小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一只拉着苏时栖的裤腿,一只拉着奶奶,乖巧说,“小熙最喜欢奶奶和爸爸了,奶奶最疼小熙,小熙最爱爸爸。” 苏时栖欣慰地笑了两声,果然没白疼,苏妈没好气的瞪了他眼,把孩子撂一边就顾着那破工作,还好意思笑,她没给某人好脸色看,弯腰捏了捏苏小熙的脸蛋,宠溺道:“好啦,先去洗手出来吃饭吧。” 苏小熙奶奶糯糯地笑着应了声好,苏时栖弯腰将他抱进怀里。 吃饭的时候,苏妈妈给一大一小盛了碗煲的鸡汤,苏时栖接过捧在手里轻轻吹了吹,苏小熙有样学样的捧起自己的小碗,吹了两口便学他喝起来。 苏妈妈瞥眼看了看苏时栖,给苏小熙碗里夹了一筷子蔬菜,不咸不淡开口说,“明天送小熙去幼儿园的事就交给我,你先去上班吧。” 苏时栖嘴里嚼着饭,吞下后,不紧不慢说,“那就麻烦妈了。” 吃完饭几人在客厅坐了会,苏妈妈便带着苏小熙回房间了。 他刚静下心,独自坐在客厅里翻出手机,查看了银行卡的余款,除去这个月要缴的费用,乱七八糟的小额支出和房租水电,还剩三千不到,这都快穷到扣墙皮的程度了。 这个月工资还没盼头,上个月工资就告终了,照这样下去,等小熙上小学后也不是个办法。 他在想,要不要再出去找份兼职,这些年有这种念头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天没时间,那就只能晚上。 下定了决心,说干就干,他翻出微信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往下滑了滑,找出那个已经许久没联系过的人。 第二天早因为不用送苏小熙,他就多睡了十几分钟,起床时,苏妈妈已经为两人做了早餐,他随便洗漱完,草草吃了两口桌上的食物,换上鞋就匆匆赶去了公司。 刚把车停在地下室,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去工作室,却在公司门口撞见姓马的搬着东西走出来。 他怔怔站在原地,马钱坤恰巧抬头与他视线一分不差撞在一起。 那人脸色不算太好看,怀里抱着一个纸质箱子,静静看了他眼,什么都没说,从他身边绕过去。 苏时栖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人,可两人毕竟在一个工作室待了四年。 第15章 他突然转身,喊住马钱坤,“马经理,你这是要离开吗?” 马钱坤身躯一愣,没回头,只丢下句,“年纪大了,胃不好,好好工作吧,你很棒。” 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箱子放进后备箱,“啪”的一声关上门,发动引擎风驰一般驶向远处。 苏时栖目送他的车尾直至消失,整个人似乎还没回神,马钱坤就这样走了。 他原本还挺惊讶,等到公司才听说部门内部大换血,毕竟每个领导做事风格不同,手底需要的人也不一样。 倒是巧了,之前自己不怎么喜欢的那几个人,除了江路,全都被解雇了。 作为临时接替马钱坤的人,财务部接下来的汇报工作,还需要他亲自处理。 因为内部大换血,部分职位空缺,所以工作量相对也大了不少。 吃着一匹马的草,做着两匹马的活,牛马都没他能干。 熬了一个早上,完全靠草上草草吃的那两口饭,根本就无济于事,他一直瞅着时间,就等下班的最后一刻。 结果马上快到下班的点,张权志突然过来,说傅爷要见他。 苏时栖猛不防地“啊”了一声,傅淮夜突然找自己干嘛?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的事,他认真回忆了几遍,昨天自己应该没什么地方得罪那男人吧。 容不得他多想,甘为牛马,那是生是死就都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董事办公室。 杜惊寒慵懒翘起修长的二郎腿,男人面庞线条流畅,五官生得极其俊美,双眸惺忪,薄唇微微抿起,衣领的黑色衬衫送了两颗扣子,宽肩窄腰,勾勒出成熟男性完美的身形线条。 他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手中摇曳滚动的高脚杯,语气极轻说,“江家的人还不能动,不然江老爷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江家和傅家也算旧交,江老爷子和傅老爷子关系不错,那人毕竟年岁已高,又是长辈,这个面子傅淮夜还是得给。 男人静默半晌,方缓缓睁开双眸,“先不管他,你帮我留意下这人。” 杜惊寒身体前倾,漫不经心地拿过桌上人的资料,薄薄一页纸,这活得是有多简单。 他眉眼微挑,眼尾狭长而散漫,唇边掠过一抹玩味的笑,“苏时栖,还是个劣质omega,你居然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傅淮夜吗? “这你不用管。”傅淮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速缓慢而低沉,眼底冰冷深黯,仿佛一尊冷酷无情的雕像。 杜惊寒望着这面瘫,心底不由发笑,声如潺潺流水般清澈而嘹亮,戏谑调侃他,“就你这副丧妻丧子死全家的表情,人家敢喜欢你吗?” 男人深不见底的冷眸,氤氲起层层泛冷的寒光,眉眼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 垂眸片刻,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杜惊寒拍拍腿站起身,带上那张薄纸,“好吧,若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傅淮夜出声喊住他。 “嗯?” 杜惊寒还在想他能有什么事,下一秒就见男人一副生死抉择的表情望着他,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给人的第一感觉像哭丧,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得他心里也不好受,实在是太折寿了。 第11章 醉酒 “傅爷,听说你找我。” 傅淮夜将一份文件丢他面前。 苏时栖呆愣住,拿过文件看了眼,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之前的升职不过是傅云口上随便一句,毕竟事关加薪,签一份补充协议算是走个正规流程。 “签吧。”男人依旧是那副臭臭的表情,即使好看有个屁用,压根没人敢看。 苏时栖抬头看了眼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迟疑不决开口说,“那个傅爷,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该不该说。” 升职是件好事,他想请大家吃个饭庆祝庆祝,不过像傅淮夜这种大忙人,肯定没时间吧。 男人不耐烦地抬眸看过来,脸上纯纯一副有屁快放,别浪费他宝贵时间的脸色。 苏时栖紧咬牙,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明天我想请大家吃个饭,傅爷若是能去,我会很高兴的。” 傅淮夜黑眸微眯,语气极其平淡,丝毫不见起伏地回了句,“没事就出去吧。” 苏时栖走出办公室都没想明白,这男人到底是有没有同意,这棱模两可的拒绝,他也懒得去想,反正自己也就礼貌一提,不指望他真能来。 要是这男人到时候要真去了,他已经开始按耐不住脑补现场,那不忍直视的画面,还挺败坏氛围,虽然这么想很不道德。 他提前订了吃饭的地方,庆祝宴上大家一股劲的灌他喝酒。 苏时栖推脱不掉,一一回敬,才上桌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当事人已经醉得走路趔趔趄趄。 张权志也不嫌事大,还带头起哄闹他,众人也是抱着玩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个放松心情的时候,中间大家玩了两把骰子。 他接连输了两把,又被逼着喝了两杯,双颊通红,眼尾染了几分糜烂绮丽的绯红。 等到最后,包间里早就横七竖八,地上躺了两个抱头说胡话的,沙发上瘫两个。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燥热难耐,许是酒精上头的缘故,意识有些模糊,扭头看向一旁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张,情况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第16章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打开,男人眼神不善地盯着乱七八糟的包间,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缓缓走进去,傅淮夜危险地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苏时栖正靠着沙发睡正香,被人揽腰搂住膝盖抱进怀里。他潜意识的将身体靠近唯一能支撑,在男人胸口位置乖巧地蹭了蹭。 鼻间是那股熟悉又莫名让人心安的味道,他要是清醒着,看见男人脸上此刻恨不得把这几人剁成肉酱的表情,怕是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 一个omega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物种中间,自己不过是临时有事耽搁,来晚了点,就喝成了这样,他阴沉着脸,“杜惊寒,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 杜惊寒抱手靠在一旁看戏,“放心吧,苏夫人的面子还是得给足的,埋一起怨气重,我一定分开埋。” 男人目光沉沉地睨了他眼,抱着怀里没有反应的人迅速转身离开。 两个保镖随即毕恭毕敬跟了上去,司机早就打开车门侯在一旁,车身高贵大气,限量款的黑色布加迪。 男人弯腰将他放后排的位置上,司机为两人关上门,旁边醉酒的oemga便软不拉耷地倒在他腿上。 苏时栖压了一只手臂,不舒服的“哼”了两声,在他怀里微微蠕动,想要翻身,男人收紧在他腰上的手,才不至于让人掉下去。 男人凝眸看向醉得迷迷糊糊的omega,白皙滑腻的脸颊染了几分酡红,胸口位置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傅淮夜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柔软。 苏时栖意识虽不清醒,却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睡梦中自己仿佛怀里抱着一根大冰柱,他身体本能的想要靠近对方,让自己不要那么热。 傅淮夜将人推开了些,下一秒,某人又厚颜无耻地黏上来,抱着他脖子呢喃自语,“抱抱……抱抱我好不好,好热。” 傅淮夜脸色冷了几秒,才明白过来,这人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天然冷气了。 倒是个会享受的,他冷嗤一声。 苏时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口洁白的大门牙,醉眼微醺,仰着头一个劲地憨笑,嘴里猝不及防喊了一句男人名字。 傅淮夜怔了怔,一瞬的功夫,冷酷无情的男人居然让他给强吻了。 苏时栖勾紧男人脖子,主动抬头凑过去吻上他冰冷的唇。 傅淮夜喉头一紧,目光深邃如火地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那双迷人的眼睛像是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泛着多情又勾人的盈盈水光。 司机谨慎小心地往后探头偷瞄了眼,下一瞬便恨不得立马刺瞎自己双眼,他们傅爷居然没有把人推开,那现在这情况,他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 等后面终于安静下来,他临深履薄,恭敬而忐忑不安地开口问,“傅爷,现在是先送苏公子回去,还是……” 男人将一旁黑色大衣搭在苏时栖身上,只露出那张红得像桃一样的脸,黑长的眼睫像两把蒲扇把微微扑闪,睡着的人,异常乖巧。 傅淮夜的视线盯着他看了半晌,再度开口,声线明显软和了下来,“直接回去吧。” 司机得了命令,在下一个路口打转方向盘。 夜色越来越浓,沉寂如墨,街道两侧的高层建筑,霓虹错落的光线投射在树隙间一晃而过,将整个城市都装点得五彩斑斓。 逼仄的车内,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温柔泛黄的路灯晃过他睡熟的脸。 男人低头静静注视着他的脸,一道明亮的车灯在黑夜里一闪划过,逐渐将后面那喧嚣热闹的都市抛在身后。 傅家,北城别墅。 男人坐沙发上,双腿交叠翘起,骨节修长的指间夹着细烟,缭绕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男人面上神情。 权管家将医生送出去,回到偌大辉煌的客厅。 他在傅家已经待了几十年,两鬓已有少许白发,两只深邃精明的眼睛在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时包藏了无限意味,仿佛早就已经将这一切看破。 傅淮夜掐灭烟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怎么样了?” 管家一脸和蔼可亲,咧着嘴笑得可亲热了,“少爷就放心吧,苏公子已经睡着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您带人回来,老爷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况且这还是个omega,要是夫人和老爷也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他们老傅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傅淮夜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起身迈开修长双腿往二楼房间走去。 权叔在他身后趑趄片刻,还是没忍住想给年轻人提个醒,“苏公子虽然体质特殊,却极其容易受孕,少爷若是真想,还是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劣质omega应该不易受孕才对,但医生刚才给他检查时,却说这位苏公子体质特殊,这种情况,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次见。 第12章 小时候的傅淮夜 傅淮夜明显拧了下眉,脸色有些古怪。 他上楼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崭新的睡衣,睡姿谈不上多好看,反正就很随意。 许是太热,脸上红晕仍旧未褪,睡觉不老实,被子也踹到了一边,宽松的裤腿也微微卷到了小腿位置。 管家刚才已经让他喝了醒酒汤,粉嫩的唇比新鲜樱桃可口。 傅淮夜看得喉咙不由收紧发干,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刚才老管家的话,若真是易受孕体质,那会不会一次就怀上自己孩子。 第17章 得亏苏时栖没醒,不然这事他绝对有发言权。 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想的这个问题,男人脸色越发变得冰冷。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却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再次熟睡过去。 床边的男人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黑夜悄然褪去,窗外缭绕浓浓的白雾逐渐散开,微光照进窗户,等床上的人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了。 看着头顶奢侈华美的吊灯,和自己的卧室完全不一样。 他思绪这才逐渐回笼,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下一瞬倏地变得警惕起来,翻坐起身左右巡视了番,转身就要下床,余光却不经意瞥过一旁桌上的相框。 “小熙!”他心中大惊,顾不上穿鞋,慌乱踩在地上,拿起桌上的相框,心里疑惑,小熙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苏公子醒啦。”权叔推开门,蔼然可亲笑着。 苏时栖看着来人,还没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啊,那个你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一声权叔就好,你是少爷带回来的。”进来见他一直盯着桌上的相框看,权叔金丝镜框下的眼睛划过一抹精光。 “那是我们少爷小时候的照片,若是苏公子与少爷将来也有孩子的话,一定也跟我们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态度温和,笑得温蔼。 苏时栖:“……”谁要跟他有孩子啊。 昨晚自己虽然喝得太多,记忆也是支离破碎不完整,却隐隐约约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现在细细想来,不用说也知道他口中的少爷应该就是傅淮夜了。 余光扫向桌上摆放的相框,他心底难免“咯噔”一声,四年前早就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突然如决堤般涌来。 如果那晚的人真是傅淮夜,那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凭男人的手段,想要将小熙从自己身边带走还不是轻而易举,若真失去了小熙,自己肯定会疯的。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露声色地朝权管家怡声说,“权叔说笑了,傅爷人好,昨晚的事还真是感谢他了。” “哈哈哈……”权管家欣慰看着他,抬手薅着自己本就不算浓密的胡须,“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早餐,少爷不在,苏公子也无需拘谨。” 苏时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言语委婉,态度温和,礼貌说了句谢谢,离开卧室前微微顿脚,转身看了眼床柜上的相框。 只有变得足够有钱,他才能将小熙留在身边,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可即使就算这样,傅淮夜若是知道了小熙的存在,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将孩子留在身边。 傅氏集团。 杜惊寒跟着男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傅淮夜浑身外露强烈的压迫感。 杜惊寒则不然,从内自外散发出随和的气息,只是在没人留意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阿云最近都在老宅,真是可惜,我都没机会跟他说说话。”他惋惜叹道。 男人毫不顾忌两人情面,冷冷绷着脸,扎心道:“他不喜欢你。” 杜惊寒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自怨自艾地说,“我知道自己招人嫌,不过阿云这样故意躲着我,还真是让人伤心。” 傅淮夜这才淡淡睨了他眼,“我等会让权叔回去看看。” 杜惊寒怎么肯,神色怡然笑出声,“倒是许久不曾与傅叔叔下棋了,等会散会,我顺便过去一趟。” 招人嫌还上赶着挨揍,像这种没觉悟的人,傅淮夜也没闲心管这烂事。 刚出电梯便接到权叔的电话,说苏时栖已经离开了,挂断电话,男人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苏时栖离开傅宅原本是打算赶来公司的,结果被权叔告知,傅淮夜已经给自己批了假。 该说不说,要不是自己已经是个孩子的爸爸了,他真的会很感动。 虽然现在这样也挺感激,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自己还是得再好好找个时间,去跟他说句谢谢。 不知为何,心里某个位置莫名升起一丝暖意,许是被人惦记、放在心上的感觉属实不错,昨晚那个点,他以为傅淮夜肯定不会去的。 但刚出傅家,他就傻眼了。 这年头真是操了,生活生活,他没日没夜的拼死累活,最后还是过着牛马的生活,左右巡视一番,傅家方圆几十里怕是压根就没其他住户,更别说要在这里拦辆出租。 在他正犯难时,一辆布加迪威龙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走下来,绕到另一边,为他主动打开后排车门,这司机他有印象,好像叫高淮来着。 高淮冲他眯眼笑了笑,让出一条道,言行谦恭请道:“傅爷离开前特意吩咐过,苏公子若是醒了,让我直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最后两字落进苏时栖耳朵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什么叫好好休息。 自己明明才睡醒,身体无碍,这话若不细想,倒也没什么歧义,可从高淮嘴里出来,苏时栖莫名有些心虚。 他努力安抚自己,别多想,青天白日的,自己问心无愧。他和傅淮夜本就没什么丝毫瓜葛,也无需做贼心虚。 但一想到两人四年前种下的苦瓜,他脸色瞬间便如丧夫一般。 好吧,除了在他身上借了个种。 第18章 一夜未归,电话也打不通,苏妈妈看见他时都快急哭了,小的不让人放心,大的也是,这一个两个早晚要担心死她。 “你这孩子真是的,都是做爸爸的人了,就算不为老娘死活着想,也要为咱们小熙想想啊。”苏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苏小熙还没睡醒,孩子本来就小,昨晚又睡得晚。 苏时栖没回来,那孩子说什么也不肯睡,无论她怎么哄,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人回来,硬生生熬到后半夜,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时栖自责的不行,连忙跑去卧室,苏小熙睡得正熟,红扑扑的脸蛋,唇红齿白,打着轻轻的呼噜声,别提有多可爱。 之前傅淮夜问两人是不是见过时,他都没敢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仔细再看,小熙五官虽然还没完全张开,但已经隐约能看出一些男人的模样了。 更致命的事,小熙完全和傅淮夜卧室那相框里的孩子一模一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自己现在杞人忧天也没什么意思,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工作。 没打扰孩子休息,正好趁着今天不用上班。他准备出去谈点事,出来见客厅里已经没人了,苏妈妈刚出门去买菜。 他换上鞋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天气好极了,空气也很新鲜,一瞬间让人忍不住感慨,活着挺好,钱几乎没有。 第13章 男人的怒火 傅淮夜这边正沉着脸。 杜惊寒刚才打来一通电话,傅云那不安分的早就没在老宅,偷偷跑了出去,他已经派人出去寻了。 苏时栖这边也谈妥了会所兼职的事,因为以前有过工作经验,所以这工作对他来说并没什么难度,今天晚上就能上班。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前脚刚迈过玄关口,就瞧见像是可怜猫咪等主人回家的小熙。 “爸爸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小东西出奇黏人的抱着他腿,小手用力怎么也不肯再松手。 苏时栖心里软得像团蓬松的棉花,弯下腰将人抱进怀里,“爸爸刚才出去有点急事,奶奶回来没?” “奶奶在厨房,小熙好饿。”他瘪着粉嘟嘟的小嘴,奶白的短胳膊勉强才能环过他的脖子。 苏妈妈在厨房听见客厅里的动静,冲外面喊了声,“进来端饭,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往外跑。” omega朝里面大声应了句马上来。 吃饭的时候,他嘴角嚼着一口红烧肉,反复踟躇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横了口气,开口说,“妈,那个我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 苏妈妈正在照顾小熙吃饭,闻言手中筷子微微顿住,抬头看他,“你找兼职干嘛?” “小熙马上读小学了,我这点工资以后怕是周转不过来,所以……” 苏妈妈脸色有点难看,“小熙现在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他除了你,在这边也没个朋友什么的,你是想让我们小熙孤零零一个人,大晚上又蹲在门口等你回家吗?” 苏时栖神情愣怔,“我……” 小熙正吃得高兴,听到两人的声音,只是简单又懵懂地看了看omega。苏妈妈往小家伙碗里又放了些蔬菜,小熙肯定是饿坏了,完全没顾得上两人刚才的话。 苏时栖静静看着他乖巧可爱小脸,安静了片刻,思绪凌乱没再说话。 苏妈妈原本想将小熙接过去跟自己住,这样也能给他多一点照顾。 可小熙这孩子唯独在这件事上特别执拗,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去,晚上就是不睡,非闹着要跟爸比在一起。 吃过饭陪小熙看了会动画片,等哄孩子睡着后,他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退出房间,苏妈妈房间的灯还漏出一丝光线。 他悄咪咪地踮着脚尖走到玄关,生怕让人发现,弯腰动作很轻地换上鞋,站直身刚松口气,正准备要开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质问的女声。 “大晚上不睡觉,还准备去哪儿啊?”苏妈妈啪嗒一声打开客厅的灯,窝了一肚子火,特意压低声,隐隐带着怒意,“白天当牛做马,晚上还不消停。” “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见女人脸上怒意不减,他连忙讨好求饶,扮可怜继续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在小熙醒来之前回来的。” “你这孩子……” 苏妈妈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老伴走得早,这些年母子两人生活本就不易。 苏时栖一直很懂事,她知道这孩子在大学期间便开始在外面做着各种兼职,几乎从不跟她伸手要钱,可苏时栖毕竟是个omega,大晚上在外面终归不安全。 苏时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女人说,“老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 女人没好气瞪了他眼,“都知道熬夜不好还往外跑,要去就去吧,自己注意安全,出门在外凡事都长个心眼。”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他在门口拦了辆车,光上车门直接报了地名,司机带着满眼审视地看了他眼。 苏时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出门前特意用了阻隔剂,别人应该闻不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才对。 他身上的信息素本来也淡,阻隔剂也无非是为了以防万一。 文森娱乐会所。 深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