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我是认真的》 算命!我是认真的 第1节 ?  ?本书名称: 算命!我是认真的 本书作者: 连山益 本书简介: 文案一: 人家是18岁就享誉全球的钢琴家,她却说30年好运走完,40虚岁刚过,会因阴致祸。 正经高考过的大学生,她又说人家24岁走入帝旺大运,会踏入演艺界,爆红... 文案二: 别人看:哇!美女~ 林巽看:面大、骨粗、声哑,一世孤寡! 都说:丑人多做怪。 林巽:狮鼻、虎步、手绵,巨富! 卜筮不精,误于一事;医药不精,误于一人,风水不精,误人一族。 巽(xun) 文案三: 别人学奥数,她学紫微斗数; 别人学英语,她学八字算命。 师傅说:不知天命,何安其命?! 然后,师傅失踪了,只留下木罗盘。林巽入了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间:仕人望尊荣,商人盼钱财,凡人皆盘计交利。 但他们她们却都追着她,请她趋吉避凶、趋福避祸...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三教九流 励志 玄学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巽 ┃ 配角:庚震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山医命相卜,全会。 立意:周易在心,元亨利贞。 第1章 楔子 阴阳交界最凶险。 阳人熬不过日落,阴人熬不到日出。 日出时分,那座古老的座机又响了,但它的主人不在家。 云游去了。 师傅走之前交代,它响了,你就接,每一响背后都是一个被戏弄至不堪的灵魂,咱这一行当就是帮人趋吉避凶的。 趋福避祸。 趋乐避苦。 “喂~”林巽提起古铜话筒,这个座机份量很足,很厚很重,存在的年头比她还久,是位首长派人给师傅装的。 “是…梁…天师…吗?”那边迟疑的问。 明显不是。 林巽说:“我师傅、不在家。” “那…那…贵师什么时候回来?” 哈,君问归期未有期。 所谓天师,讲究天人合一、随性而至,想游湖就游湖,想登峰就登峰。 或三天。 或五载。 “不知。” “那…小姑娘,能告诉我你师傅老人家的手机号吗?” “没有。” “啊?啊?”中年女人喃喃道:“那…那…我怎么办啊…?” 愁,一筹莫展的愁。 这就是师傅说的,被戏弄的“不堪”吗? “我,”林巽说:“可代师职。” “噢!噢!!”惊喜持续不到一秒,又低落了下来,“哦~” 是信不过她。 谁会信一个黄毛丫头能掐会算呢? 林巽不言,等着。 中年女人也沉默,默了三秒,死马当活马医吧:“…1937年生人…” “丁丑”林巽随口报出。 “是!”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丁丑年,己酉月,庚申日。” “哦,天干流通好,丁火生己土,己土生庚金,官生印,印生身。” -“地支丑酉半合金局,申酉半会,命主身旺。” -“庚申日,自坐禄。天上没有穷戊子,地上没有苦庚申,好命。” 林巽又看了眼,说:“学历很高啊…” “是!”女人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兴奋了。 由失望瞬间转为希望,兴奋甚矣。 “是!”她道:“我父亲是大学教授,重点高校。” 哦,乾造。 那么,大运逆排…命主正处在辛丑大运中。 辛丑,辛金是庚金的劫财啊。 劫财,劫财,对财不利。男命的财又指妻妾。 林巽:“你想问什么?” “想问…寿命…”求问的人有些羞愧。 林巽童时,师傅站在山上,指着来求佛的一家子,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她答:“看到了、怜下。” 白发的老翁正在给雉儿喂食,满目慈爱。 人类,是往下疼。 父母爱子女,胜于,子女爱父母。 “私欲,”师傅说:“我看了私欲。年迈的老人欲求长寿,日立中天的壮年欲得遗产,蓬勃的少年青年望得提携,个人有个人的私欲,一起来这庙里求菩萨,巽儿,你说菩萨该满足谁呢?” 所以,电话那头的女人问父亲的寿命,林巽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行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其一便是,寿数。 但她可以指点趋利避害:“今年壬辰年,壬水冲庚金的正官丁火,正官在六亲论是命主的女儿,壬午年对女儿不利。” “是!是的!老爷子真是糊涂了!老糊涂了!” -“六年前,我添了个孙子,父亲很高兴,把他名下一套学区房转给我,说给重外孙上小学用,眼看着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他现在非要、要回那套房子!” -“我也不是非要霸占父亲财产,我只是想等等,等九月一号孩子上了小学再还他,他都不干!” -“他来我单位闹!我在单位呆了一辈子,几十年积攒的好名声都被他毁了!” 女士懊悔连连,越说越气愤:“不止闹我,还去我儿子儿媳妇单位闹!” -“我也想,算了,还他吧,孩子上学另找学校,家和为贵。可,你知道他要房子干什么???!” -“他把房子要回去,要过户给小保姆!” 世间不幸,各不相同。 命理只看到壬水冲丁火,冲了正官,不利女儿;俗世演出的是老教授为小保姆跟女儿要学区房的戏码。 “这个保姆比我小一岁,也快60了!都60了,还这么不要脸!勾搭老人!骗财产!” -“我当初就防着这事儿,不让保姆住家,年初母亲腿脚不好,才让她住家,刚住家一个月,就闹出了这事儿!” 哦,她母亲还在。 命主的妻子还在。 那么,辛丑大运最不利的是妻子。 大凶。 林巽直说:“你要关注你的母亲。” “我母亲?母亲只是腿脚不好,身体还算可以。” “辛为西药,有西药中毒之像。” “什么!”女士大呼:“那保姆给我母亲下毒?!!!” 是谁?是保姆,是丈夫,还是这位妻子自己? 命理师要避凶,但不能激化矛盾。 算命!我是认真的 第2节 故弄玄虚者,犯口业,受五弊三缺之罚。 林巽说:“也许是自己吃了过量的药,你要去避免。” 挂了电话,林巽伸了个懒腰,看看钟表,早上七点半。 她要去上班了。 要入滚滚红尘,交各色人等,尝万千滋味。 大入世者,才能窥大出世之境。 第2章 第一章 林巽在等电梯。 三朵明黄黄的向日葵出现在眼前。 未见其人,先见其花。 她的肩头被重拍了一下,“小巽!” 是叶总。 叶之离。 hd集团,西药事业部营销总监,兼中国区副总裁。 她虚岁也才32。 单身。 追求者众多。 每天收到的花能开一间花房。 叶之离笑的热烈,热的灼人眼睛,她伸手揽住林巽的肩膀,一起走进电梯。 hd集团上班不用打卡,不忙的时候很多人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走,中午在集团自有的健身房锻炼,做按摩,冰柜里的梦龙和八喜取之不尽。 但叶之离永远八点半到,她从不碰冰饮,喜欢热咖啡,一杯手冲咖啡+自己烘培的面包就是早餐。 九点到十点办公室门一关集中精力处理工作,十点走出来和陆陆续续到来同事打招呼,“早,”“morning~”顺便交流工作。 下午把交流的问题解决掉,什么时候解决完什么时候下班。 当日事,当日毕。 八年多,一直如此。 一年一级台阶,今年原副总裁决定离开公司、追求外部职业发展机会,叶之离顺利填位。 叶之离搂着她肩膀,说:“苏琴又请假了?” 苏琴是林巽的入职mentor。 mentor就是导师,负责手把手的将新入职员工培训成合格的岗位螺丝钉。 林巽点点头。 “那今天我带你吧!”很奇怪,叶之离也算位高权重,但她对林巽很不一般。 叶之离说过,就是看着小巽顺眼。 外看:气场合。 内因:八字合。 叶之离说:“有个高中同学中午请吃饭,我带你去蹭饭饭。不是一个,是两个同学,可巧了,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 哦,同年同月同日生,年柱、月柱、日柱,完全相同。 八字有六字相同。 坤造乾造?林巽差点脱口而出:“男还是女?” “一男一女!” 那就有意思了~ 命运是命+运。 打个比方,命,决定出厂时是豪华轿车还毛驴车;运,决定行驶的是高速公路还是坑洼的泥土路,说不定泥路偏逢大暴雨,山上冲下泥石流,何其危哉! 命好、运不好,桐桂凋零。 命不好、运好,芦苇茂盛。 同一天的男女,八字相似,但大运相反。 一个旺,另一个就衰。 “去不去嘛?小巽!”叶之离娇威并用。 林巽点头:“好。” --- 叶之离收入较高,也乐于物质享受,衣鞋四位数起,出入的也是五星级+的场所。 她向来准时,约的是11点45,40分到了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一位女士了。 “hi!奚珂!”叶之离笑容大绽,那位女士也站了起来,两位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抱的很紧。 都在说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来的路上,叶之离说过,高中毕业后,就从未见过。 但人生三铁之一,就有“一起同过窗”,同窗的情谊,历久不变。 抱了得有五秒钟才松开,叶之离回头将林巽拉了过去:“珂儿,给你介绍下,我妹,小巽儿~” 奚珂上下打量了两番,问:“你爸爸那头的?还是妈妈那边的?” “哈哈~都不是。”叶之离将林巽按到一个沙发上,自己挨着坐下来,问:“咋?我俩长的像?” 非常不像。 不止五官,叶之离和林巽气质迥异。 叶之离身高165厘米,气场一米八,红唇,大波浪长发,眼神可媚可犀利,是位干练又张扬的御姐。 林巽一米六刚出头,纤细,清秀,面无一处抹粉着色,身无一件金饰银物,只有手腕盘了一串木珠。 “不是你家亲戚?”奚珂确认。 叶之离祖上有荫。 但,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叶之离是第三代。 林巽答:“我是叶总手下的员工。” “今年我校招进来的。”叶之离接过话来:“哎,珂儿,你说人之间真有特殊的缘分么?校招那天人乌泱泱的,人事桌子上的简历半米高,我一眼就看中了她!” 林巽是陪同学去递简历的。 人太多,同学挤不进去。 就在这时,一位“大人物”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还把手伸过来:“同学,给我。” 林巽没有简历。 她想毕业了去云贵地区种草药。 养灵。 但师傅说,不可,红尘百戏,要亲自去耳闻目观、鼻嗅舌尝、身拂意动。 林巽回:“红尘不过是烟云虚幻。” 师傅道:“那你就做个“纵宝马嘶风、寻百芳归去”的美梦。” 同学把简历递给“大人物”,参加了层层的面试,接到了实习通知。林巽也接到了实习通知,得知是叶总亲自点了她。 奚珂给叶之离倒茶,说:“你就喜欢提携人,我们高中,谁没被你帮过?” 入职第一天,林巽就发现了叶之离的这一特征,她烤面包烤一炉,谁来的早,便能分到面包做早餐;她来办公室第一件事,是给绿植浇水,喷壶中剩下水就顺便把临近区域的植物浇了;连出来去个洗手间,看到打印机上有文件都会顺便帮带到工位。 走到哪儿,顺手帮到哪儿。 上下光辉,无所不照。 福泽周身。 “还记得吗?那次我掉河里,就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你说高一去野外拉练那次啊…” 话没说完,有位男士推开半掩的门,站在门口,他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并没有晚,现在11点44分。 他提前了一分钟。 “嗨!”奚珂站起身,大笑着迎过去:“嗨!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来了!” 林巽也随着朝门口看去,她望到了一股欣欣向荣之气。 第3章 第二章 门口站着的男子气场荣盛,弥漫周身。 林巽闭目感受这股气场:兴旺、愉悦,还有…子庆之喜! “来,坐!坐!”奚珂将来人拉到她身边的位置,“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算命!我是认真的 第3节 男子未坐,先向叶之离伸出手:“之离,好久不见。” 叶之离握手有力:“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男子才坐下,说:“哦,你们正在说我什么?” “哈哈哈,”奚珂大笑:“记不记得咱们高一军训,你把我推河里去了?” “啊?”男子一愣,旋即说,“哪里是我推的?” -“是你赶着我跑,赶到了桥上,拉住我衣服,我一挣,不知怎么的,你就掉水里了!” “你害的我好惨呢,掉下去的时候额头磕到了石头,血哗哗的流,那画面真真一个成语:头破血流!”奚珂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之离拉我出水时,我头上还顶着一片绿海藻,哎,幸亏我是女生,男生头上可不能带绿…” 男子应付的笑笑,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这一动作立刻被两位女士捕捉到,奚珂的笑僵在脸上,缓缓消失;叶之离问:“听说,你老婆刚给你生了位公子?” “是。”男子简短回答,貌似不想多谈,脸上却绽开了一个大笑,漏出多颗大白牙。 果然刚喜得麟子,喜庆之色强掩于面下,仍从浑身的气孔里溢出来。 那他的兴旺之气… 在来的路上,林巽问了下这两个人的生日。 哦,他正处在临官大运中。 植物有春生、夏茂、秋实、冬藏。 万物发展规律皆:生-盛-衰-亡。 人之命运亦然,亦有十二状态:胎、养、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绝。 一运,十年。 有些“神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很可能从小就走“帝旺”大运,走完十年帝旺运,接下来便衰了。 大器晚成者,可能是历经多年坎坷,终走到临官、帝旺大运,成就大事。 眼前并坐的男女,同年同月同日生,一阴一阳,顺逆之差,大运走势完全相反! 男孩4岁起运,4-14岁“衰”,14-24岁“帝旺”,24-34岁“临官”。 女孩6岁起运,6-16岁“死”,16-26岁“墓”,26-36岁“绝”。 男孩走了近20年的好运,女孩仍在暮气绝气中挣扎。 18、19岁高考,男孩在人生巅峰“帝旺”大运中,肯定心想事成。 女孩反之。 林巽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女,不止是运势不同,气质也迥异,那么应该是:他们的时辰对命局影响极大….正听到奚珂在对男子感叹:“嗳!你说咱们两个同年同日同日生,却这么不同命呢?!” 八字,差一字都影响巨大。林巽脱口而出:“时辰不同。” 男子抬眼朝她看来,神藏不漏的眼睛。 林巽坦然的回看。 两人静静地对视三秒,他说:“我是晚上十点多钟。” 哦,时柱是癸亥。 辛酉年的癸亥时,好一个金白水清的格局! 癸水透出天干,癸,数也。 林巽说:“你数学很好。” 他点头:“是。” 又看向叶之离。 叶之离回他:“我没说过。” 奚珂诧异:“你怎么知道他数学好?” 林巽又说:“你的数学天赋是14岁左右展现出来的。” 男子微愣,奚珂大叫:“是!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初二时奥数竞赛他突然得了全校第一,全班同学都好惊讶他数学原来这么好!然后保送到重点高中,高二进奥赛国家集训队,获得imo满分金牌,全世界满分只有两个,顺利保送进了北大!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帝旺大运助力,进了全国最好的学府之一。 林巽没有回答。 这一行鱼龙混杂,鱼目太多,以至于民众对命理学颇多微词。 “我是下午一点多出生的,你猜猜我?”奚珂说。 哦,未时。 已未时。 金白水清的命局混进一个己土,就浑浊了,不好。 于是,林巽笑笑不言。 奚珂在期盼等着,林巽淡然的沉默,气氛微僵。数学天才男解围,问:“您,怎么称呼?” 他用了尊称。林巽道:“姓林,双木林。单字一个巽。” “周迅的讯?”奚珂问,与此同时,男子也出声:“巽卦的巽?” 林巽点头。 奚珂拍了下男子:“你又跟我异口同声!” 刚才林巽没回答她的问话,她不便追问,万一是林巽不懂,那叶之离作为引荐人岂不是尴尬失了面子? 所以她要自己解围,于是她又用肩膀撞了下男子,笑说:“哎!我比你早生九个小时呢!以后见了叫姐哈!” 男子笑笑,没有接话。 奚珂讪讪,真是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当年他追了她那么久,而今却了无情意!唉~唉~ 可是今天是她组的局,不能冷了场,于是她立刻转了话题,挑着高中时的趣事来说,青葱岁月,岁月如歌,白衣飘飘的时光叶之离也万分怀念,时不时补几句;男子也添几句,一时满室欢声笑语。 说说笑笑半个小时,奚珂话题一转:“哎,离姐,你们公司hr部门缺人手吗?” 叶之离立刻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回:“现在倒是不缺,我可以给你留意,一旦走了一个萝卜,空出一个坑,立刻给你打电话。” 奚珂脸上又现讪讪的落寞之色,“嗯”了一声。 曾经都在一个班里学习,可十几年之后,差距如此大。有人取到了名,有人逐到了利,有人求不到门、趟不开路。 “但我们是德国公司,薪酬在行业中偏低,比美国公司低,福利也只有年底13薪,中等职位月薪1万左右。”叶之离坦白告之。 “哦,”奚珂刚才要暖场硬提着的气力散去了,精神见萎,“那比我现在也高不了多少,没什么意思。” 原来这个老同学聚会局,是为借机跳槽攒的。 林巽心里又排了一遍大运,嗯,奚珂今年处在“绝”的大运中。 “绝”是气息已尽,生活与活力灭失状态。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缺的那个“一”便是天机、变数。 宇宙,总给人留有一线生机。 奚珂,能“绝处逢生”吗? 第4章 第三章 回公司的路上,叶之离开车,她让林巽坐她的副驾驶之位。 车上,她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数学王子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追奚珂,追到初二,整整追了5年,现在反过来了。” 反过来了,现在是奚珂刻意讨好他,他反而保持距离了。 数学天才14岁之前,踏入“帝旺”大运之前,很“衰”。 林巽说:“可能他小时候不起眼吧!” “你说对了!”叶之离余光看向副驾驶,这就是她喜欢这个小姑娘、干什么都想带着她的原因!明明刚大学毕业、初涉社会大熔炉,却总是能未卜先知。“他小时候个子矮小,五官也没有长开,奚珂漂亮又高挑,跳舞还好,当初看不上也在情理之中。” 在男孩不起眼时,奚珂怕时是不止不搭理,还给过冷眼与嘲笑。 没有烧好冷灶。 还给“冷灶”泼过透心凉的冰水 伤透了人家的心,等他得旺得禄,再来贴,贴不上了。 “他们不止同年同月同日生,还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叶之离感叹:“这么大的缘分,都没能成夫妻!” “他们是不可能成夫妻的。”林巽说。 因为夫妻一体,夫妻的运势大体相同的。 这就是为什么企业家娶了女明星,大多会走下坡路的道理。 女明星之所以能大红大紫,是走了好运,好运走完了,接下来自然是衰运。 夫妻同运。 当然男士自身也是好运走完,将衰。 娶女明星是表象。 本身将衰是内因。 --- 叶之离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熄火,却不下车。 她问:“小巽,你是不是会断命?” 林巽说:“懂一点。” 叶之离开口报出一个年、月、日、时。 算命!我是认真的 第4节 林巽闭目演算八字。 小时候,师娘教她用指头算,师傅说:“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掐什么指头!” 师娘和师傅吵了一架后,林巽就不掐指头了。 她在心里掐。 半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说:“命主是壬水,冲奔之水,见丙火,日照江河,有气概。” -“壬水生子月,身旺,坐辰土,辰土又是华盖星,官场有位。” -“大运逆排,江河之水逆流,哗哗做响,有名气,断是一位沙场将军。” 叶之离微怔,问:“你确定?” “是不是有人说他是丑戌未三刑,断他是牢狱命?” 叶之离点头:“不止一个算命先生说是吃牢饭的。” “三刑是把双刃剑,要看左右结构,搭配不好,刑入牢狱;搭配好,我们还有一句定语:无刑不大发。”林巽又算算年龄,断:“这命造是解放国家的一位将军。” “是我爷爷。”叶之离第一次出现怅然之色,“爷爷已经走了。” -“我三岁的时候走的。” -“有个先生告诫说那天不要出门,爷爷大笑说嘿、听他们瞎扯!老子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打天下,他们却断我吃牢饭!那天出门后摔了一跤,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爷爷这辈子躲过的劫难三位数不止,当年有一次坐船,他突然尿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一船人都倒在血泊里,一排日本人扫射完刚走。老人家这一辈子穿过多少枪林弹雨,扛过多少炸药包,却在平地里摔倒了。你信吗?” 信。 林巽信。 信劫后余生,也信安然长逝。 因为人的命就在那里,寿数就在那里。 非要等到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那个时辰,非把日主的天干日支克的不剩下一丝活气,克绝而亡。 -“我其实对爷爷没有什么记忆,但看到照片莫名的亲,爸妈说三岁之前是爷爷带的我,爷爷身体向来硬朗,那么大年纪了还能让我骑他脖子上在院子里转圈。只是,我们的缘分太浅,只有三年。” 林巽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大妞,她从记事起家里只有师傅师娘,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 没有经过死别。 倒是感受过生离。 师娘是盲派,师傅师娘常常因为派别不同争执一天一夜,然后冷战十天半月。直到林巽来了第二次生理期,师娘说:“巽儿,你也成大姑娘了,师娘该教的都教了,对你是放下心了,就不再忍受那臭老头子了。” 第二天醒来,师娘就不见了。 林巽很想师娘。 也许和叶之离想她爷爷一样吧。 一觉醒来,就此不见。 爷爷驼叶之离骑大马,师娘也曾抱着她,给她唱“风儿轻,月儿明,树叶遮窗棂…” 师娘还给她做了十几年的饭。 师傅做饭不好吃。 师娘走后,是林巽给师傅做饭吃。 师娘,你在哪里? 师傅,你在哪里? 师傅,你找到师娘了吗?还是沉溺于山水,把师娘忘了? 想到这里,林巽也怅然起来。 还是叶之离打破局面,她突然一笑,说:“小巽,你能给我算算吗?” 第5章 第四章 “小巽,你能给我算算吗?”叶之离问。 林巽笑而不言。 “笑啥?” 林巽想起师娘跟她说的一句话:财迷摸奖券儿,色迷看相片儿,倒霉找卦摊儿。 还想起师傅的一句话:富看风水,穷算命。 总之,不遇到难事儿的人,是不会来算命的。 叶之离要钱有钱,要名有名,人又美,男人排着队追,现在又刚升职,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她真想算命?算什么呢?求什么呢? 她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林巽笑着看窗外,地上有一片枯叶,不知是被谁的车轮带了进来。 入秋了,火,退气了;木,入墓了。 金,掌令。 哎,天时。 谁能与之抗衡。 --- 叶之离自己也笑了笑,松开安全带,下车。 刚下车,就被喊住了,喊的是:“叶离!” 林巽闻声一震,她很久没听过这么有精气的声音了。 随着城市化进程,楼越建越高,平均到每个人身上的地气越来越少。 混凝土将大家摞起来,一层又一层,能摞几十层;将大家圈在家里敲电脑看手机,于是,形体日渐句偻,精神日渐萎靡。 子夜不睡,晨曦不起,阴盛、阳衰。 而这声音不同,它有风有雷,有日精有月华。 有筋骨。 顽铁被锻造,千锤百炼而留下的筋骨。 林巽寻声看去,看到一辆类似北京吉普的大车,车窗摇了下来,一只胳膊架在窗框上,手里一根烟,腾升的烟雾后隐着一个寸头,寸头的眼睛微眯,又有光从半合半翕的眼睛中射出来,就像,像一只休憩的寅虎。 “寸头”“倏”的掐灭了烟,利索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两步便跨过来。 军裤,军靴,哦,林巽了然:原来是个历经风雨的军人,怪不得声音中满是阳刚。 “庚震!”叶之离叫道。 寸头叫庚震。庚震下巴点点:“去哪儿了?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 “见了两个高中同学。”叶之离问:“你怎么不打我电话?” “打什么电话?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叶之离一蹬眼:“去你的,你才是和尚!你们队里就是和尚堆!” 他们熟稔的很,熟稔的自然,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相同的气。 底气。 立身处世的底气。 他们在这个社会上,处事说话都有一股浑厚的底气。 天安门城墙那般的浑厚。 “无事不来找我,”叶之离:“说吧,啥事儿?” 庚震真有事,他眼睛瞟了瞟旁边的外人-林巽。 叶之离一把将林巽拉过来:“小巽,眼前这个哥叫庚震,和我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庚震,这是小巽,我妹,亲妹,有事你直说。” “哪里又认了一个妹妹?你这毛病不是8岁的时候被打了一顿,戒了吗?” “别瞎说,”叶之离抬手给了庚震一拳,打的很重,但他的身形一动不动,像焊在地上的。 反倒是打人的感觉到手疼,抖了抖,提醒的加了句:“我妹能耐的很!” 能耐这个词,涵盖面大了,哪一方面的能耐?家世?本事?不过统一认定的是,能耐=不好惹,不可以惹。 对于玄学。 有人不信。 有人敬畏。 叶之离现在是敬畏,她知道林巽懂,是真懂,但懂多少呢?听说能耐的人还会法术,林巽会吗? 庚震又看了林巽一眼,小小的一只,细胳膊细腿,不好惹吗? 他知道刚才那一拳的意思,是叫他别乱说话。 他本就不爱扯闲篇,但对有能耐的人,体力、脑力、能力,他都高看一眼。 “说正事吧!要么,我猜猜…”叶之离抱着胳膊说,说着说着笑了,“和我一样,被催婚了?” “嗯。” “你们家催到什么程度?” “说再没有动静,就一星期安排一次相亲。” “哈哈哈哈!”比她家催的很哎,她妈就唠叨唠叨,还没有押着她去相亲。叶之离大笑,“那你就相呗!三十好几了,老大不小了,又不是愣头小子!” 庚震不说话,从军裤口袋掏出烟盒,嗑出一根烟,点燃了打火机,突然转头问林巽:“介意吗?” 林巽介意了十几年。 师傅是个老烟枪,抽的整天“咳咳咳”。 算命!我是认真的 第5节 林巽拿着中医的书去找师傅,师傅说:“小巽啊,师傅再教你一个道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 这是什么道理?师傅老人家刚刚从电视上港片上学的吧! 林巽:“请便。” 庚震却没抽,把烟收了起来,说:“你也知道,我是不能找对象的。” “克妻啊,你也信?你信这个?” 庚震没有回答,反问:“你呢?有情况么?” “没。” “还惦记任卫那小子呢?刚才见同学是去打问任卫近况了?” “滚!滚!”这句话真的踩到老虎尾巴了,叶之离抡起几万块钱的包狠狠砸了过去。这句话真的触动了她神经,她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 林巽也是第一次见叶总动气。 叶总解决事情是秋风扫落叶,对待人向来是春风化雨。 公司文化第一条是:polite。 叶总严格执行,一天八小时十小时的春风满面、笑意盎然。 庚震从地上捡起包,弹弹上面的灰,递过来,叶之离不接,他就递给了林巽。 “嗳!”他并不道歉,只说事情:“既然都单着,要么,我们互帮互助。” “什么意思?”叶之离一惊,怒气消散,问:“我和你啊?你说真的假的?!” “应付家里的。” “你是说装啊?你回家说和我在谈恋爱?就不怕两家人真让我们结?!” “那不可能。”庚震断然道:“差着辈呢!” 差着辈?叶之离的父亲是将军的老来子,那么…庚震就是小叶之离一辈? 他是第四代。 “再说吧!”叶之离说:“让我想想,晚上给你信儿!” 说完,拉上林巽就走。 林巽余光看到那位庚震从裤口袋里又掏出了打火机,点了支烟,长长的呼出一口烟雾。 “小巽,能帮我看个命嘛?”叶之离悄声问。 “谁?” “庚震。” 第6章 第五章 叶之离关了办公室的门,抽出会议本,写了庚震的生日。 将本子推过来时,她问:“你们有没有不给算的规矩?” 有。 林巽的规矩是看她乐不乐意。 她乐意帮叶之离。 林巽问:“阴历阳历?” “阴历。” “哪一年?” “哎呀~”叶之离一懵,“他大我一岁还是两岁?哎呀,我还真不确定…” 大一岁是庚申年。 大两岁是己未年。 随之月柱日柱完全不一样。 林巽心算,若是庚申年,那么月柱便是:丁卯,日柱:庚戌。 庚戌啊,林巽脑海闪现庚震的样子:哦,原来是一魁罡! 辰为天罡,戌为地魁。 若日柱为壬辰、庚辰、庚戌、戊戌,即入魁罡格。 魁罡,刚毅果断、心高气傲、聪敏有才、掌权立威。 还有:秉性肃杀! “时辰我也不知道,只凭生日能看吗?” 能看。 看个大概。 林巽道:“如果大你一岁,庚日柱生于申年,申是庚的临官位,也是禄;庚戌日,戌为土,土生金,戌为偏印,这叫印禄相随。” 印禄相随。 林巽想起师娘曾拿过一个八字来考她:乙未,丁亥,乙丑,己卯。 日柱乙丑。 时支:卯,为乙的“禄”。 月支:亥,为乙的“印”。 师娘说这叫:印禄相随。 师娘说以后看到印禄相随,就往好命上断。 说这是慈禧的八字。 如果庚震是庚申年,八字除了印禄相随,最主要的是魁罡格。 魁罡有一句话:身值天罡地魁,衰则彻骨贫寒,强则绝伦显贵。 庚震身旺。 又出生大院,极有可能是:绝伦显贵。 只有一条,不服管。 林巽问:“你想看什么?” 叶之离问:“克妻。他克妻吗?” 嗯,如果是女命的话,日柱庚戌是克夫的。 女庚的夫是丙丁火。 戌为火库,库即是墓。 丈夫入墓,32岁以后,48岁以前,会有生离死别。 所以庚戌、庚辰又叫绝夫罡。 男命的话,男人的妻子为财,妻宫坐印,财印相损,不利。 林巽道:“不利于妻子。” “怪不得…不利到什么程度?会克死吗?”叶之离解释道:“庚震之前有个女朋友,姓罗,刚确定关系不久,女方就出了车祸走了。罗家那边传出来说找人看了八字,是庚震命太硬克妻,找谁克谁,自那之后庚震就没有再找过女朋友。” 命硬是真的。 克妻也是真的。 克死? 庚金之妻为甲乙木,甲木绝于申,但申里面含有壬水,壬水生甲木,申之于甲是绝处逢生啊。 如果罗小姐是甲,那么她绝处逢生,还活着? 还有一种可能,罗小姐是乙木,虽然乙木在卯月临官,但双庚争合!庚震有情敌! 还是罗小姐自己的命盘问题?还是阳宅地理风水出了问题?林巽盯着纸上的生日,只觉得这个日期背后隐着千头万绪、隐着千万条线索,一起向她涌来。 叶之离问:“你说,我只虚顶一个女朋友的名头,不会被克吧?” 林巽闻言笑了:“不会,不会,你不会被克的。” 从五行来讲,火克金。 是叶之离克庚震啊。 庚震不克叶之离,也不喜欢叶之离。 叶之离也不喜欢庚震,她喜欢的,应该就是那个任卫吧。 “克不死我就行,那我就答应帮他!” --- 叶之离走路带风,办事也如风。 从不拖泥带水。 她马上给庚震打电话,不止不避林巽,还故意按了免提。 “喂!”男声阳刚。 林巽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班,这座大楼里是找不出这么阳刚的声音的。 他们都西装革履,脸色苍白,靠着咖啡醒神。如果每个人头顶有个阳气值,就像手机电量条一样,估计一个个的阳气值都不足50%。 他们有时眉飞色舞的在说昨晚在夜总会或者酒吧遇到一个多么娇艳的姑娘,林巽都觉得他们是越没有什么越想炫耀什么! 再漂亮的姑娘,他们都有心无力吧,肾气亏损到头顶冒白发了,还硬的起来吗? 林巽很想建议:兄弟们,多运动运动啊,运动回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