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你好，此地禁止反穿》 第1章 [bg同人] 《（原神同人）[原神]你好，此地禁止反穿》作者：雾和【完结+番外】 文案： 你的家里凭空掉下来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青年。 其实也不能说没见过。 因为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在你的手机里帅气地打着深渊。另外补充一句，他还是你的推。 自家推从二维变三维，这神奇的事情让你过于震惊，以至于你只顾着和掉下来的青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还在打深渊，直到你听到那声冷静的“失策”。 你:…… 你:啊啊啊！！海哥！我打了四遍啊！！！ 就算这个家伙是你推，妨碍你凹深渊，也得付出代价！ “所以你为什么拿20级的我打深渊？” “带你体验一下今后的工作。” “……” “顺便说一句，我还是个学生，养不起你。在你找到回提瓦特的方法之前，我劝你最好给自己找份工作。否则我们俩明天就要街头流浪。” “……” 这大概就是书记官再就业成翻译家的理由吧。 “幸好，游戏取材于现实。这些小语种我还看得懂。” 你:“……那真是太好了。”（棒读） *突如其来的脑洞，日常流，团宠向，掺杂大量私货 *第二人称是因为写起来方便，且本文写于4.0之前 *反穿的不止一个，但大家都会找到自己的工作。找不到的……就桥底下睡吧 *cp再就业的翻译家 内容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甜文 轻松 原神 搜索关键字：主角：你（林风笛) ┃ 配角： ┃ 其它：原神 一句话简介：除非阁下你能养自己 立意：美好生活靠自己 第1章 001. “早餐……”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中餐……” “蛋炒饭。” 幽魂一般游荡进厨房的你看着被放在烤箱里保温的一碗蛋炒饭，伸手打开烤箱将其拿出来，感受到碗壁还是温热的，立即抱着碗便飘回客厅，感动地对沙发上翘着腿看书的青年道：“海哥，您真是好人啊！” 自从你父母出国之后，你就从没有过一觉起来就能吃上热乎饭的时候了。 而现在，无论你睡得多晚，起来还能吃到饭，这完全是因为你在家里养了一个不太典型的田螺姑娘！ 为什么说这个田螺姑娘不太典型……因为他只会和你猜拳做家务，还总是大爷一样地陷在沙发里看书用电脑，戴着你的蓝牙耳机一戴就是一整天，期间你得疯狂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地打扰他，他才会屈尊看你一眼。 真是太没有自觉性了。 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和那颗好得不得了的脑子的份上，你真的会把他赶出去的。 “帮我打委托了吗？”你抱着碗在他身边坐下，瞟了一眼他今天看的书，极其精准地提取到了关键词——“近代史纲要”。嗯，封面颜色也有点眼熟。 这不是你堆在那儿花了几个月都没背下来的东西吗。这家伙看得懂汉字了？ 艾尔海森把他放在右手边的你的手机还给你，你把碗放在小茶几上，打开手机瞅了一眼页面上米游社的小工具，确定上头的原粹树脂为“9/160”，每日委托和派遣都做完了，洞天财瓮也没有在2400附近，这才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电量。 ……13%。 你看着这电量，语调毫无起伏地问：“哥，请问你为什么不给我的手机充电？” 13%！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个数字！它要是关机了怎么办！ 有着电量强迫症的你捞起就在艾尔海森左手边的充电线插上手机孔，直到看到代表着正在充电的闪电符号亮起，你才松了口气，随后默默地用眼神谴责这个用完手机就不管他了的家伙。 昨天也是这样。他把你的电脑用到没电关机，这才想起来还有充电这回事。 虽然你也知道提瓦特没有手机和电脑这些高智能设备，但是艾尔海森在你家住了三天了，怎么说这些应该也熟练了吧？ 他甚至都能熟练地使用厨房给你俩做饭来保证你们不会饿死。怎么给手机电脑充电就不会？难道是过于沉迷知识，导致忽视了知识载体的变化？ 艾尔海森果然回答了你的问题：“忘了。” 他说着翻过一页书，视线根本没放在你身上过。 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在这碗蛋炒饭的份上，你就不说什么了，只问道：“你认得到汉字了？” 艾尔海森的语调没多大的起伏：“璃月古文字和汉字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我看过了你的英语书。要把他们和提瓦特通用语联系起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哦。你默默地想，确实，毕竟是个说得出“每个年轻人毕业之前都应该掌握20种语言”的人。按照提瓦特通用语和英文对应、璃月古文字和汉字的对应、英文和中文的对应，短时间内建立起一个语言体系，对他来说，好像确实算不上什么。 ……岂可修，你也想要有这样的脑子，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背英语，感觉就像是对大脑造成了一场非常残忍的欺凌。 一切需要刻意记忆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是迫害大脑的，除了打游戏的手法要求。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悲愤地打开了电视机，熟练地找到那个粉红色的电视软件，点进去的第一个视频，就是游戏剧情剪辑。 第2章 你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地上，看着视频下饭，没注意到背后的艾尔海森被你吸引了注意力，从书中抬起头，也跟着看了起来。 这些剪辑视频大同小异，剧情反反复复就那么多，看得就是人的剪辑水准和故事性、内容和音乐的搭配程度、是否足够具有渲染力。对你来说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刀子重复吃也会麻木，所以你基本是把这种视频当音乐来听。 但是对于艾尔海森来说，提瓦特的故事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一样，这些绘制出来的或激动人心或满怀遗憾的画面都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是“一场游戏所表现出来的内容”。 你不清楚他看到这些画面时的想法是什么，大概是抱以看故事的心态，顺便更新一下自己的情报库？ 比起剧情剪辑你更喜欢具有创造性的手书，哪怕生草一点都不要紧。 不过你很乐意让艾尔海森去看完这些故事……虽然大多数时候剪辑的人都并不怎么在意逻辑性。 “你对旅行者的旅途感兴趣么？”你往后靠着沙发，仰起头来问艾尔海森，“有人会录屏，我把录屏给你看？顺便你分析一下米忽悠的世界观？” 艾尔海森把视线放在你的脸上，淡淡地道：“不必，那些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诶，那可是你的世界。难道你就不想见识一下世界的真相吗？” 如果是你的话，那么“朝闻道，夕死可矣”就会是你的墓志铭了。 不过艾尔海森却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教令院书记官而已，在教令院的那种悠闲的生活很好，我还不想打破那种生活，给自己增添烦恼。” “你现在又不在教令院。” “那我更没兴趣了。”他随手合上书，放手下来把书盖在你的脑袋上，道，“比起这个，尽快融入现在这个社会才是我的首要目标。我不是你，不会分不清主次。” 这人只不过来了几天，却好像把你给看得透透了。你抬起手拿下书，有些不服气地想要反驳他，却被他抢先堵住了话：“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到？” 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回答：“昨天晚上就到了，等会儿我去拿。等你换上了我们下午再去买些新的东西……你列个单子看看你还要什么。” 买给艾尔海森的东西在这几天陆陆续续地都到了，最主要的就是衣服。买衣服可花了你不少钱，你本来也不是很看重物质的人，吃饭都凑合，这才能把父母给的生活费攒下来攒了一堆。艾尔海森这一来，直接花掉了你小几千。 一日三餐规律的他更是把你平常的饮食费用翻了五倍——你原本一天一餐，现在他一天三餐，你一天两餐。 花钱的速度使得你分外紧张。 “没钱了要没钱了……”你嘀嘀咕咕，“要赚钱了，想个法子赚把钱……你知识储备比我丰富技能比我多，快想想有什么是你能做的？” 艾尔海森回忆起你的线上钱包和银行卡里的余额，对你的“没钱了”持质疑态度。在他看来，你对钱的危机感强得有点过分了，以至于你对自身的经济状况完全没有客观的判断力。 但是所谓，钱多一点总是好的。而作为没钱的他，至少不能在金钱这方面和你叫板。 “我需要提醒你，我的知识体系和这个社会有很大的区别。” “差别不大，人类社会就那么几样东西。”你随口念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放空了脑子，“啊，还是有点大的，比如你没有身份证。” 他是个黑户。 那么请问，在一个法治严格的国家，黑户要怎么才能正常地赚钱、生活？ 你坚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难题都有解决方法，区别只在于麻烦不麻烦、想不想得到而已。 003. “总之你聪明，所以交给你了。”你朝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毫无责任心。 004. 在艾尔海森想出办法之前，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他需要一部手机。 艾尔海森对这东西没有要求，所以第一天他来的时候，你就按照自己的手机配置给他买了一部，正好今天同样到货。 一下子到的东西太多了，你只好让艾尔海森挎上一个购物袋，穿着你爸的衣服去快递点大包小包地收揽快递。 大夏天的高温，你俩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人都差点晒化了。艾尔海森把购物袋放在客厅的地上，你关好了门，风驰电掣地冲到空调旁边，寻找起空调遥控器，利落地开了空调之后就站在风口上，感受着逐渐大起来的凉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艾尔海森拿着剪刀不紧不慢地拆快递，你给他买的衣服询问过了他的意见，大多为深色，有两件是你买得上头了突发奇想，比着他发现他穿着很好看，才果断地下了单。 那两件分别是橙色和绿色的，橙色胸前有一个紫色的嘻哈头像，绿色的则是占比面积不大的白色飞机。 艾尔海森把这两件衣服从袋子里抽出来，放在所有衣服的最下面。你把它俩拿过来抖了两下，隔空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不由得抬起脑袋得意地说：“我就知道很好看！多年轻、多有活力！” 看着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男大学生啊！颜值秒杀所有人的那种！就算现在穿着你爸的五分居家裤、套一件白体恤，这人还是一样的好看，还硬生生地穿出了一种清爽的气质。 第3章 果然人长得好就不是问题。 那穿你的裙子会是什么样呢？ 你好奇地盯着他开始思考。 在这几天的相处过程中多少对你的性格有所了解的艾尔海森警惕地打断你的思考：“还有什么没到的？” 你从混乱的女装艾尔海森中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匆匆拿出手机比对着所有已经到了的东西，说：“嗯……差不多都到齐了。只剩下一条裤子和耳机，估计今天会到。” 都不是特别需要的东西。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明白，提醒你说：“下午去图书馆。” 你往后瘫倒在沙发上，对出门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闭着眼睛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在那有如实质的视线里悲伤地同意：“我知道了。” 要么让他看书赚钱，要么自己养两个人养到没钱，这点事情你还是分得清的！ 也不过就是在37c的高温天气出门罢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打车啊！ 把后路算好，你直起腰去拿他的新手机，把一边把需要的软件下好，一边说：“下午再去办一张电话卡，你没有身份证，就用我的好了。其他一切要用身份证的场合先问问我，不然我怕你被抓走。” 艾尔海森“呵”了一句，你充耳不闻。 第2章 001. 带推出门是种什么感受？ 如果天气好点，那大概四舍五入就是约会了。但是现在的天气，只会让你觉得自己多在外面待两秒钟就会被烤熟。 下午两点，这是个没人出门的时间。你撑着遮阳伞和艾尔海森站在公交车站的阴影里，一人一杯冰饮，热得都不想开口说话。 等待十分钟，公交车终于来了。你先上车和司机师傅说了一声，一个人刷了两个人的钱，这才带着艾尔海森走到车后半部分的双人座椅上。 午间公交车上没什么人，可惜不能让艾尔海森体会到挤成沙丁鱼罐头的中式公交车了。 你颇有些遗憾。 公交车从你家到图书馆，耗费十五分钟的时间，艾尔海森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相比于你在手机上看言情小说打发时间的行为，他选择看你买回来的纸质书籍，一页一页看得飞快。 你庆幸你小时候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家里的书架子上放了一堆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书，而这些书的存在正好能够让艾尔海森对这个世界有更加深刻的认知。 不过对他来说的专业书籍还是太少了，他需要看历史看文化，而你家里的书大多偏向理科，比较符合他心意的也只有学校发的课本，所以他这几天翻遍了你的所有课本，然后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在客观规律上，这个世界除了没有元素之外，其他的都和提瓦特的自然体系法则相差无几。换而言之，数学物理都一样。化学和素论派的知识有所重合，但不多，值得一学。与生论派相关的知识体系太广而精细，你虽然就读于这其中的某一专业，家里有不少这种书，但还远远不够。而且专业性太强，对他没什么用。 于是排除了他不需要看的书之后，他能看的书再过个几天就要被看完了。而这正是他要求你带他去图书馆找书的原因。 公交车停停走走十五分钟，最后在广场的公交站停下了。晕车的你捂着胃痛苦地下了车，艾尔海森撑开伞挡住太过炽烈的阳光，站在公交站台上看着你狂喝两大口柠檬水压下胃部不适感，随后问：“要往哪走？” 你：“嗯，这是个好问题。我不常来图书馆。” 艾尔海森：“不意外。” “……我还没有倒下呢！”这句语音是什么鬼啊！ “但是我会看地图！”你揪着他的衣角下了公交站，拿着手机地图看了两眼，调整了一下方向，确定了图书馆的位置，随后道，“走吧。” 艾尔海森朝你伸出手，很好看的一只手，骨节分明而十指修长，你欣赏了一秒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啊？” 艾尔海森说：“地图给我。” 你瞪大眼睛：“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我真的会看地图！” 你愤怒地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艾尔海森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确认你们真的没走错路，这才把手机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以防万一。” “有什么好以防万一的，走错了再看看不就行了。你这小手不干净啊，我的手机你就自己揣兜里了？”你打趣了他一句，他便很快回怼道：“我的手机不也在你的包里吗？” 你：“……”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都是你的手机。但是之前也说过把这个手机给他，你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你又不用。” “你现在也不需要。” “我怎么不需要了，我需要看地图。” “两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看就行，我认为在我们之间，这方面我更擅长。” 你：？凭什么。 就因为你不常出门？但艾尔海森根本就没来过这个世界吧！所以是光明正大地抢劫是吧。今日你算是见识到了。 002. 图书馆里十分安静，你带着艾尔海森在大厅里看了看楼层指示牌，确定了他想要的语言类书籍所在的楼层，便坐电梯直达目的地。 迎面一股知识的味道，你跟在艾尔海森身后往书架之间走，轻声提醒道：“一次性只能借三本。” 第4章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他挑书的动作很快，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书一样，只是找的时间花费得太久，你多少有些无所事事。 你对语言文学并不感兴趣，能够吸引你的是天文和人体，但家里有关于这两类的书籍你还没有看完，所以你并不打算再多借书。 而且，重要的是你们只有一张借书卡，你觉得还是把借书的机会都让给艾尔海森比较好。 借完书之后就要去办理电话卡，如果可以的话，顺便给他买副墨镜，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他的眼睛和戴了美瞳一样。 别人应该会认为他戴了美瞳或者在cosplay吧？ 应该不需要买什么美瞳遮住他的眼睛吧？你觉得艾尔海森可能不会喜欢这东西。 那果然还是去买副墨镜好了，你也去买一副，这太阳晃得你眼睛疼。 你们晃荡遍了这一楼层所有的书架，艾尔海森挑挑拣拣选了三本最需要的书，你确定他不换了，就拿着书去自助借书机那儿借书。 三本书放进背过来的书包里，还有点重量，你掂量了两下，看向他道：“你觉不觉得这东西应该你来背？” 艾尔海森连怼你都不想怼了，伸手接过你递过来的书包过到肩上，转头看见你后撤一大步，抱着胳膊啧啧称奇。 艾尔海森觉得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走吧，去办理电话卡。”他拎着伞背着书包往图书馆门口走，步子迈得太大，一下子把你丢得老远。 你匆匆忙忙小跑跟上，跑了没两步，深觉这人就是在报复你，不由得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嘛，我只是突然发现你背书包很好看所以欣赏了一下而已。你别走那么快，我要跟不上了。” 你一本正经：“任谁看到自家推突然换了一身打扮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都会因此失智发疯的。在下并非例外。” 艾尔海森垂眼，语气冷冷淡淡还带点嘲讽：“失智发疯没看出来，满足自己的喜好的算计我倒是看出来了。” 你眨眨眼，装傻充愣：“哎呀……反正您利益没受损，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吧？” 再说了，到底是谁没钱在被养，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取悦一下花了钱的金主怎么了？又没让你那样那样、这样这样。 你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认清现实。 艾尔海森：“眼睛不好就去治。” 你：“……” 沧桑点烟.jpg 003. 办理电话卡的过程很顺利。 你把电话卡放入手机卡槽里，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放了进去，然后教他怎么打电话、接电话。 只要懂得这些东西就好了，至于其他的联系方式……回去你再和他慢慢折腾。 “下午在外面吃饭，如何？”你征询他的意见，“这边的饮食就是璃月的饮食，没有差别，你应该不会吃不习惯吧？” “需要我提醒你，这几天我们吃的都是璃月菜式吗？” “额，那就好……我看看，”你划拉了一下手机，“带你去吃牛排？” 艾尔海森交叠手臂：“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不是璃月常用的食材？” 你摸了摸鼻子：“蒙德吧。” “所以你问我吃不吃得惯璃月饭菜有什么意义？” 你干笑了一声，对自己的话语没有逻辑性感到了一丝丝尴尬。不过很快你就把这点尴尬抛到了脑后，转而说：“哎呀别管那么多，你是想吃烤肉还是牛排？烤肉是自助，也就是说除了烤肉还有其他的可以自己选的东西，比如海鲜、火锅、炸物零嘴、水果之类的。牛排的话就是蒙德那种……啊，这家牛排店也有自助服务。那就算是主打特色？” 艾尔海森精准地从你混乱的解释里提取到了关键词，从而理解了你的意思。但他本人对吃什么没什么特殊的需求，而又看你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直接道：“按你的喜好就行。” 你呜呜感动：“海哥你真好——那我们去吃烤肉吧，我好久没吃了！”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 004. 你一直知道……不是，是非常清楚自家推长得非常好看。 大书记官脸好身材好脑子好，完美拿捏智性恋颜性恋纸性恋的xp。所以在接触之前，人们总会为他的气质容貌所吸引，然后被他的理智冷淡打击得失去交往之心。 你深知这种结局，却也并不对当前局面加以阻拦。只是往盘子里放了两块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西瓜，然后视线往你们的桌子边瞟了瞟。 书记官先生正在研究火锅、烤肉盘合二为一的这个烤盘的运作方式，桌前来了一道阴影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你带着食物回来了，所以也没有抬头查看，只是伸着手在桌子边上的控制器上按了两下，打开开关加大了火力。 随后他才抬头看了一眼那盆鸳鸯锅，接着注意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桌前站着的竟然不是你，而是两个年龄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站在前面的那一个笑了笑，落落大方地问他能不能加个微信。 书记官先生表示，微信这个东西，他还没有。 但是他有你的手机，还眼力非常好地看见你端着个盘子在对面水果柜看戏。 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开你的微信，淡然地点了点头：“好，怎么加？” 第5章 你：“……？” 在陌生人面前整一个社恐的你端着盘子飞奔过来按住了自己的手机，朝着漂亮小姐姐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那个……不好意思。他不加别人。” 你把自己的手机抽回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茫然地想你刚才进店用手机付钱的时候，手机好像还在你手里来着，怎么你就去拿个水果的功夫，手机就不见了？ 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也顺手机吧！ 等等……拿水果的时候你好像把手机留在了桌上来着？大学生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在你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手机占座是很正常的事，但你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利用这一点。 两个漂亮姐姐恍然大悟，满怀歉意地对你们说了声抱歉，你连忙摆摆手表示没关系，等她们转过身离开你们几米远，你才撕下社恐的外衣，转头幽幽地看着正在往火锅里扔羊肉卷的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又扔进去一片菜叶子，闲适且若无其事地问你：“拿了东西来不吃吗？” 你：“……吃。” 这可是自家推，自家推。心眼坏点怎么了，正常正常，能够包容。 第3章 001. “艾尔海森，你还走得动吗？”你慢吞吞地喝着酸梅汁，问对面正在吃水果的艾尔海森。 对方朝你投来一个“你认为呢”的眼神，道：“我和你不一样，没有强迫自己的喜好。” “这不算强迫。”你认真地纠正他的措辞，“我这是要吃回本。” “开这种自助餐厅的大多不会亏。”艾尔海森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要是亏了他们也不会开。尤其是这种已经经营了很久的店铺。” 你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虽然你自己也清楚，但是，懂什么叫做心理安慰吗？ 艾尔海森对你逃避现实的行为不做评价，他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 你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揣着小票去前台退押金。吃得太饱以至于你走路都如同乌龟挪步，连带着艾尔海森的步子也不得不慢下来。 你向他提议：“我们买点明天的菜回去吧？” 刚结束一顿饭就开始想下一顿饭，艾尔海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评价你想得长远还是脑子里只有吃饭。 横竖当成散步就对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还有没有菜。 你们在超市里转了两圈，比着手机菜谱确定好了明天要吃的菜式，又买了些其他的零食，这才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了家。 家里还残留着空调的冷气，你跑过去开空调，艾尔海森把菜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零食扔进零食柜，水果和酸奶放进冰箱保鲜层。等你休息好了一回头，就发现他正勤勤恳恳地把蔬菜和肉类分开放进冰箱保鲜层和冷冻层。 等到要放绿豆的时候，他看着绿豆迟疑了一下，呆毛呈现出一种具象化的疑惑思考状态。 你：芜湖，可爱。 人和呆毛都是。 所谓人要学会利用工具，艾尔海森觉得你大概也不知道要用来做绿豆粥的绿豆该怎么处理，所以他选择询问手机百度。 你飘到他手边看他的手机，本来他只是搜绿豆该怎么处理，结果你来看的时候，页面已经变成了煮绿豆粥多余的绿豆能做什么。 有人回答：可以做绿豆冰沙和绿豆冰棒。 你看了一下步骤，觉得还蛮简单，不由得提议道：“我们做绿豆冰沙怎么样？夏天喝点冰冰凉凉的比较好吧？而且这东西看起来比绿豆粥好做。” “我认为比它麻烦。”艾尔海森拎着一袋子绿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你，“不过既然你认为它很容易，那么就交给你了。” 你：“……啊？” 你只是想吃而已啊。 然而他直接把绿豆给了你，接着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走到茶几边坐下，把书都拿了出来。 这架势看起来是准备看书了。 你心道好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干脆就搜了教程，先把绿豆倒进水里泡发。然后去冰冰块。 家里的冷冻层冰箱放着冰块模具，平常你闲心来了就会冻冰块加到饮料里喝，不过这么两块模具的冰块似乎没办法做绿豆冰沙，你盯着它们想了一会儿，果断决定把绿豆加糖水煮了之后冰成冰块，然后直接打成冰沙。 你认为这个方法真是好极了，随即愉快地把西瓜切了，然后把模具里的冰块和西瓜一起倒进了搅拌机，做了份西瓜冰沙。 夏天果然就是得吃点西瓜冰沙。 你把一杯冰沙放在艾尔海森面前，自己抱着另一杯缩进沙发里打开了游戏，漫长的加载时间过去之后，映入眼帘的那片翠绿景色里，自机角色艾尔海森正站在道成林的七天神像下，看着化城郭的方向。 你欣赏了一下他的美貌，然后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确认了一下今天星期二，又打开角□□面查看天赋材料还差多少。 差得不多，e技能马上就能9级了。就是钱不太够。 你的钱一直不太够，因为所有的角色多多少少都拉了点，再加上无限投入但始终没有出什么好货的圣遗物升级，你曾经甚至创下过一个摩拉都没有了的盛景。 一起玩游戏的朋友表示不敢置信。她的摩拉多得能再把几个角色拉到九十级，而你只能一点一点地攒。 第6章 “没钱啊……”你悲叹道。 打一次天赋本，再打一次金花吧。 迅速用完没多少的体力，你闲得无聊操控着角色在世界里乱逛打刀镡，逛了没多久便再度欣赏起艾尔海森的脸，还给他找了个风景漂亮些的地方。 截图当桌面也是不错的。 你摸着下巴截了张图，退出游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又打开了某站开始刷视频。 所谓人有三好，其中之一就是爱好看美人。 你的收藏夹里放着一个蒙眼艾尔海森跳舞的视频，弹幕群魔乱舞嘶哈嘶哈，过于刺激导致你不太敢在艾尔海森身边看，默默地跳到另一张沙发上，这才捞出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面无表情地开始看他跳舞。 有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面部表情的控制能力真是不错，也许在这方面可以和艾尔海森拼上一拼。至少他还没看出来你有不对劲的地方，顶多猜到了你在背着他看某些不好让他看到的东西。 之前他用你的手机搜索资料的时候你总是心惊胆战，现在他有自己的手机了，想必不会再碰你的东西，于是你安心了下来。 晚上七点钟的客厅里，只有他翻动书页的细碎声响，声音不大，也不过分安静，给这平常无人的家里增添了两分生气。 你很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 002. “成功了！” 隔天中午你把煮好了又冻成冰块的绿豆打成沙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了一口，冰度达标，但是因为太冰了所以你反而没尝出来什么甜味，于是只好在上面又淋了一层蜂蜜。 你把没有淋蜂蜜的那碗放在桌上，招呼艾尔海森道：“快来快来，快来尝尝！很好吃的！” 艾尔海森拿着书走过来坐下，瞟了一眼你的那份，尝了口这被你改版过的绿豆冰沙，做出了评价：“还不错。” 你欢欣鼓舞：“我就知道～又掌握一项新技能，明天可以多买一点放在家里，泡上一斤冰到冰箱里，然后要吃的时候再把它切出来打成沙冰。” “冰块，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 夏天不能没有冰棒，就像夏天不能没有空调。 艾尔海森没接这话，只是说：“把你的电脑借我用一下。” “啊、哦？可以啊。”你道，“好像在我房间，你自己去拿就行。密码你知道的，记得把充电线一起带上，边充电边用，省得又关机。” 反正你不怎么用电脑。 你也不清楚艾尔海森拿你的电脑做什么，大概是查一些论文资料？反正自从你教了他查文献翻外网之后他就爱上了这项活动，偶尔你把电脑打开，一翻历史记录，网页地址名称都是你看不懂也不想看的东西。 横竖现在都是假期，你用不上电脑。 艾尔海森用电脑的时候，你在打每日委托，等他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抬头看向你的时候，你竟然还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此时这个游戏已经从提瓦特换到了模拟宇宙，你被自动战斗膈应得开始手动战斗，看你的表情，他就猜到这把你绝对又过不去。 最后一个角色倒下之后，自动退出，你沉默地领了积分奖励，确认了一下体力，又去翻自己技能和遗器。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你放在一边放了好久都没看过的书，开口问：“你不是在备考吗？” 你身体一僵，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把抓回了你飘得不知去哪儿的神志。 你颇有些心虚地道：“是啊。” “很有信心？” “……那倒也没有。” 艾尔海森交叠起手臂：“虽然我并不想干涉别人的行为，但是看在我还住在你家的份上，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句：太过沉迷娱乐而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咕哝道：“这我知道。” 大道理谁不懂呢。 你被他这么说了一句，一下子玩游戏的想法也没了，登出游戏后从餐桌边离开，转而在沙发上坐下。 家里有着一张长长的桌子，能摆在沙发前给你做作业，也能给你放饭碗方便你对着电视边吃边看。这张桌子现在正被艾尔海森拽过来放电脑，你的电脑只占了一小块地方，剩下一大片看着就很适合放书。 你把自己的习题册摆了上去，准备好纸笔和水杯，戴上耳机打开了音乐播放器，翻开习题册看题目的时候，你有种回到高中悲伤写作业的感觉。 ……大概刷题就是学生的宿命吧。 而且艾尔海森坐在你身边慢慢敲电脑打字的时候，你莫名有种老师就坐在身边的惊悚感。 可能这就是教令院书记官的气势？ 你选了一个答案，暗自吐槽道，不知道你爸妈看到你这么勤奋学习，他们会不会高兴得痛哭流涕。 第4章 001. 艾尔海森这两天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单看他的手速，谁也想不到刚来的那两天，在他还没有折腾明白汉字体系时，他想搜索什么东西拓展一下知识面都只能语音输入。 你当时废了好大力气才给他讲明白了汉字、英文、拼音、提瓦特语、键盘使用方式这些东西，讲完了之后，他兴致勃勃地自己研究，而你被他一连串的问题榨干了脑子，只能瘫在沙发上放空。 但现在他已经能不停歇输出理论了，让你很好奇他每天打字都在打些什么。在征得了他的同意之后，你抱着毛概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然后立即感觉看到了宇宙终极。 第7章 “这是什么？”那长篇的英文是你能看的东西吗？你好像看得懂那些东西，好像又不是很看得懂。还有旁边那个pdf上的文字是啥文字啊，艾尔海森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进修了乱码语吗？ “这是拓写下来的古文字，”艾尔海森随口解释道，“我曾经在赤王文明遗迹上看到过类似的，顺手给别人翻译一下而已。” 你沉默地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米忽悠，好家伙，你的世界里角色成精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就因为这个游戏有多种语言，所以他学起来也很利索吗？现在你是养不起这家伙了，上交给国家的话，国家应该很乐意养吧？应该不会把他抓去研究吧？应该不会引发外交问题吧？ 这几个问题真是个好问题，但是谁知道艾尔海森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呢，要是刚上交给国家他就回去了，那你上交了个寂寞。 好吧，不确定的可能性太大，恭喜艾尔海森逃过一劫。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 “他给你钱吗？” 艾尔海森反问你：“你觉得我是卡维那种自己没钱也要帮助他人的好心人？” “帮助”两个字他发音非常清楚，你发誓你从里面听出了浓厚的嘲讽。不仅在嘲讽卡维，还顺便在嘲讽你。 “啧。”你没在意他的态度，好奇道，“给你钱，应该有首付的吧？你存哪去了？你不是没身份证吗？” 他有点意外地看着你：“你没有收到消息吗？” 你：“啊？” 他拿起你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短信，在一堆已读信息里翻出了一条银行卡入账金额五万的提醒，然后放到了你面前。 你盯着这条消息，不敢置信：“我以为……是诈骗短信。” 艾尔海森：“诈骗可不会只告诉你有笔钱打进了你的账户。” 你抱着手机呆滞了一分钟，为自己突然获得了五万块懵逼且震惊。毕竟打死你也没想到，你在这个世界痛苦地活了二十年都没有赚到一万，艾尔海森来了还没两个星期就直接吊打了你。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你反复看着那条消息，好家伙，还是境外打进来的，太刺激了以至于你的大脑都快要卡bug了。不愧是须弥bking，就离谱。 所幸你很快想起来这算不上是你的钱，它除了放在你的账户里之外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于是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叹了口气问：“所以，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银行卡号？” 总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给你整这些小动作，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有害于你的事情，你的警惕心真的让你会直接报警的。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地看着你，坦诚道：“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一起，第一天你给我介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觉得比起直接打进你的支付宝，可能还是银行卡比较好，所以之前才特意翻出了你的银行卡。” 你心累地趴在桌子上：“我觉得这种事你可以和我说一声。” “如果这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向你道歉。” 你坐直身体，仔细给他解释道：“我也没有不开心，毕竟从结果来看你没有做什么对我的利益有损的事情，我只觉得有点……不习惯。毕竟，房产证明、银行卡、身份证、手机这都是对于现代人来说较为重要的东西，你自己的情况就能很好地解释他们的重要性。所以当有除我之外的人接触这些东西，我才会觉得不安全，被触犯了隐私。”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能够很好地理解私人空间的重要性。”你又重新趴回桌子上，想了想扭头过来幽幽地瞅着他，“当然，如果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的话，到这里就可以收手了。虽然你是我推，我很乐意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罩着你，也很乐意和你分享我的一部分私人空间，但这可不代表你能在我的底线上疯狂蹦跶。” 艾尔海森注视着你，反而露出了一个弧度不大的笑容，似乎对你的发言很欣慰：“看来你并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至少在涉及到钱的时候。” 你不满地用笔敲桌子：“所以你真的在试探我啊！” “毕竟你的善意对我来说太过突兀，很难让人彻底信服。”他平静地道，“你可以换到我这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突然从熟悉的环境离开，进入一个所谓更高维度的世界，有个自称玩家的人告诉你你和你的世界只不过是一串数据流，而他本人似乎不计代价地对你好，不仅隐瞒下了你的存在，还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承担着你的开销、向你开放作为极度隐私的手机、电脑的权限……” “这个世界上少有人能够不求回报地付出善意。如果某人给予了另外一个人极大的好处，而后者并不能带给他任何的利益，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这个人要么是真的天真，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你换到他的角度想了想，确实觉得有些惊悚了。毕竟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对于你来说，摆明了的利益交易比起一方倾倒的好意来说更能让你有安全感。但是你在自己处于优势的情况下，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养他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他把钱还回来就行。 你有点好奇现在他的想法，便问：“我讲得很清楚了吧，你以后得去找工作的。不过确实现在我也没有要求你回报我什么……” 第8章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你似笑非笑：“你从我这里获得的精神慰藉不算吗？” 你：“……6。” 这波，这波是金钱与精神力量的交易啊。 你往旁边倒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想，被喜欢的人发现自己喜欢他，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对心脏不太好的事情。但被喜欢的那个对此相当淡定，淡定到了能拿这件事和你做交易的程度。他这种态度，以至于连你也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但重点不能忘。 你直起腰，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开始和他打算盘：“很好，既然现在你有钱了，那么该还钱、该付房租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拿捏住他没有身份证没法行动的这一弱点，心安理得地为自己谋取福利啦！ “看在你是我推的份上，给你打八折。”你一本正经地说，“月租两千四，是不是超便宜？” 艾尔海森：“包一日三餐吗？” 你犹豫地思考了一下：“房东不做饭。两千四……含水电费，至于伙食费，房东和你aa。” 艾尔海森敲了敲桌面：“你可以上网搜一份合同，作为借鉴。具体条件等之后再说。” 你沉默了一下，重新往边上一倒，开始摆烂：“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吃亏的。至少、我该有得赚吧？当然也可以等你资金稳定了再来讨论。”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 002. 合同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坦诚之后你多少有点肆无忌惮，具体表现在你开始当着他的面看他跳舞的视频。 “你知道自己被称作提瓦特第二扳手吗？”抱着零食欣赏电视上跳女团舞的你问身边塞着耳机的艾尔海森，他好像没听到你说话，眼神都没从电脑屏幕上离开过，别说看你了，电视机上那个他自己他都没有分过一个眼神。 可能是因为觉得不堪入目？ 刚才你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就不怀好意地把他戳起来让他看这个视频，他有点不耐烦你打扰他，顺着你的想法抬头看了一眼，于是你有幸看到向来冷静的艾尔海森大脑“exe.未响应”的画面，就连他的呆毛都竖起来凝固了，让你啧啧称奇，果然呆毛不归牛顿管。 只可惜他只震惊了几秒钟，就恢复了原样，随后不冷不热地评价了一句：“技术不错。”就没了下文。 但你笑到差点背过气去。 你真的好想让他看他猫耳蒙眼有尾巴跳舞的视频，但是出于保命的想法，你还是没有让他获得这份大礼包。 就看看普通的跳舞好了。 毕竟把人逼急了也不知道是谁遭殃，反正艾尔海森是不会遭殃的。 你兀自笑得开心，谁料下一个视频就是鹤观剪辑，卡帕奇莉几个字一出来 ，你的笑容就和刚才艾尔海森的呆毛一样，瞬间就凝固了。 不是、大喜大悲对身体不好啊？大数据你怎么回事，上面放跳舞的视频下面放刀子？？ 可恨的是，你还听到了边上艾尔海森对你瞬间变脸的能力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性的“呵”。 你：“……” 你：“所以你刚才装听不见我说话？” 艾尔海森认真打字，“哒哒哒哒”，面无表情，好像刚才出声的不是他，而是你的幻听。 你：“你觉得我信你吗？影帝先生？” 艾尔海森继续打字，视线往旁边的pdf上瞟一眼，略微思考，又是一阵打字声。 看起来真在忙自己的事。 你默默注视他两秒钟，哼了一声，表示大人有大量，转头看向电视，自觉吃刀。 第5章 001. 凭心来说，你和艾尔海森相处得还算愉快。毕竟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那种氛围是真的不错，你觉得之前你不想学习，可能就是因为没人陪你一起办正事儿，以至于你就一直拖延、一直拖延。 所以说，和自律的人在一起，是也会被带自律起来的。 完成今日份的刷题之后，你按照习惯正准备对答案，突然听见手机震声响了起来，便伸手过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上面显示的竟然是你很久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 你有点惊讶。其实你和这位同学的关系不错，你们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但是你本人并没有维持联系的习惯，所以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便淡了下来。 和你这种寡淡的人不一样，朋友是很热爱社交、也具有非常多自己的朋友的人。 不过几年不联系，这会儿直接打电话而不发微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你接通电话，从沙发上离开，走到客厅窗户边上，疑惑地“喂”一声。 电话那边还挺嘈杂：“喂，林风笛吗？” 你应了一声：“什么事？” “出来玩吗？”女孩的声音的软软的，好像和你印象中的爽快不太一样，还带着点含糊。 你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拒绝了这个提议：“太热了，不想出门。” “不热的。我们在ktv里玩，你不来吗？今天可是高中聚会诶？”她咕咕哝哝地说，“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又在干什么啊？” 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件事，挑了挑眉说：“你喝酒了？” “出来玩干嘛不喝酒？哎呀，你别岔话题，来不来嘛？” 第9章 “不来。” “初中聚会不去也就算了，高中聚会你也不来吗？”女孩叽叽喳喳地劝你，“你现在应该放假在家吧？就来一次嘛，好不好？” 你多少有些想挂电话，皱了皱眉，问：“你是玩游戏输了？” “诶呀？被你猜到啦？是输了，说要把你拉过来嘛，三年聚会就你一个人一次都没来，要知道今年连小兔都来了耶！” 你从脑海里挖掘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位叫做小兔的是哪号人物。人家本名和兔没什么关系，被称作小兔子完全是因为那个软糯的和言情文小白兔女主角一样的性格，胆子小学习好，白白嫩嫩的一逗就红眼，总被班上人欺负，直到和你做了同桌，这种现象才有所减少。 凭她的性格，按理来说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所以你还确实有点好奇，大学生活究竟给这只小兔子带去了什么样的改变，以至于她都变得外向了起来。 但是和你没关系，这些人你都没怎么联系，关系也算不上亲近，于是再次拒绝：“去了浪费时间，也浪费钱。你们自己玩得开心就行。” “唔？”朋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扯着嗓子道，“不行，来！你不来……嗝，我又要罚酒了。” 你：“……” “你们那多少人？男的多少，女的多少？” “咦，你要来吗？” “先回答我。” “哦。男的有……有一二三四五……哎呀别动、挡住我了！五六……十七个！”你闭了闭眼，听见她又继续数，“女的有……一二三……七个！哦，加我一个，八个！” “哪个ktv容得下你们这么多人。” “容得下呀，定了豪华包厢，还有水果和饮料呢。” “那挺好，玩得开心。” “诶？诶？你不来吗？别呀！我……” 手机那边混乱的声音交叠传来，你皱着眉站直了身体，叫了一声朋友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才有个大嗓门大着舌头喊你的名字，请你过去玩。 你被这透过听筒的酒气冲得多少有点烦躁，转了个头看了一眼艾尔海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问：“你谁？许久呢？” 对方不满地报了一个名字给你，反复地说你怎么就把他给忘了，你听了只觉得太阳穴疼，让他挂了电话给你发个视频通话，了解一下包厢里的情况。 这么一看你差点没给气笑，不过是晚上八点钟而已，这一群人竟然已经喝高了发酒疯。你朋友许久扭头就把你给忘了，这会儿已经开始了新游戏，踩着凳子看上去还能再喝八百瓶。 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喝蒙了，包厢里根本没剩几个女孩子，就在你观察的时候，还有个女生拎着包离开了。 场上只剩下许久和小兔、还有你的副班长。 在场只剩下小兔看起来还清醒一点，正在哄着副班长。 你沉默了一秒钟，让人把手机给小兔，从她口中问到了ktv的位置，很意外，那就是你被朋友初中时拉着去的那家ktv，也是你第一次去的ktv。 “你要来吗？”小兔问你。 你都快对这话产生条件反射了，差点说不来，话到嘴边改了口，道：“等我十分钟。” 她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句，你挂断视频，回头看向艾尔海森。 正好他也看着你。 你沉思：“海哥，你应该对把醉鬼带回家这件事比较熟练吧？” 艾尔海森不想回答，他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他要被当成免费劳动力的讯息。 你果然撕下了刚才那副冷静到冷漠的外衣，两步冲过来期待地看着他：“帮我个忙呗？” 在他说话之前，你补上一句：“条件你开。” 艾尔海森并不客气：“后天去图书馆，再去买一部电脑。” 你表示没有问题。 002. “是这儿吧？”你抬着头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这家ktv，它似乎重新装修过了，导致你有些认不出来。 艾尔海森迈步走进去，道：“是不是进去就知道了。” 你们来到前台，向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询问到了包厢的具体位置，便上了三楼，沿着明亮的长廊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隔着门你都能听到里头声嘶力竭的歌声，太过振奋人心，以至于你一下子都不是很敢开门。 艾尔海森戴着口罩，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的疑惑还是非常清楚地传递给了你。你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门一打开果然声音更加震耳欲聋了，吵得你脑瓜子嗡嗡疼，一时间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因为你的到来，包厢里头安静了一瞬，喝蒙了的一群人看着你们，呆滞地问：“谁啊？” 你客气地冲他们点点头：“只是来接人而已，你们继续。” 你一眼看见角落里趴在桌面上的朋友，和她一起玩游戏的酒量还不错，还在继续游戏，只是脑子有点不清楚，一直不停地推搡她，朋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叹了口气，走过去拽着朋友的手臂想把她捞起来，这人沉甸甸的，你拽也拽不动，正准备回头招呼艾尔海森，让他来搭把手，却突然被人按住了。 有着一张熟悉的脸的同学警惕地看着你，问：“你要干什么？” 你一脸无奈：“她喝醉了，我带她回家。” 第10章 他瞪圆眼睛，怼到你面前：“你谁啊？” 你皱了皱眉，往后避了一下，抬手要推开他，那家伙就被另外一个同学拽了下去：“你傻啊，这林风笛。” “林风笛……”同学茫然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高中同学！”拽他的同学在他耳边喊。 你深深地叹了口气，掏出兜里的风油精，旋开盖子，弯腰下去掰着朋友的脸，在她鼻子底下涂了一道。 风油精不愧是强效醒神剂。你满意地看着朋友挣扎着睁开眼睛，被熏得面目狰狞，满眼泪光，多少有点愉快。 “清醒了吗？”你问她。 朋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抹着鼻子抬头眯起眼睛看着你：“林风笛……？你来了啊？” 你点了一下头：“站得起来吗？” “还好……”她撑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没两步捂着肚子一头栽倒地上，你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她，却因为姿势不对，自己差点也给她掀下去。 危急时刻，艾尔海森一手抓住你朋友的胳膊，一手抓住你的胳膊，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两个人。 你朝他道了声谢，勉强架住烂醉如泥的朋友，视线在包厢巡视一圈，找到了副班长和小兔。 副班长在耍酒疯，小兔被人捉住手腕，似乎正在被纠缠。你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赶紧让艾尔海森去救人。 隔着口罩你都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与后悔，他走过去的时候更是自带恶人气势，在光线晦暗的包厢里，那远高于对方的身高极具压迫性。 但艾尔海森过去之后却没什么动静，你有点儿纳闷，拖着拖油瓶走过去，正好听见小兔面前的那家伙嘀嘀咕咕地说：“很久很久了，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呜呜，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呜呜呜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喜欢你了……一直很喜欢，做梦都想着你如果是我女朋友就好了，想给你买衣服，想带你去各种地方玩，想带你吃好吃的，我手机里收藏了好多这种东西，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和你一起……你要是能和我一起就好了……” 你：“……” 好家伙，原来还是青春文学。 你看了看小兔红红的脸颊，抬头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看戏的姿态。 第6章 001. “你把他送回家？”你再三确认，“一个人没关系吗？” 小兔摇了摇头：“可以的，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不是还要送副班和许久回去吗？” 你见她态度坚定，也没有再询问，让艾尔海森用你的手机打了个车，自己拖着两个人在公交站站台坐下。 为了方便行动，你给她们每个人都来了点风油精的刺激，朋友还好，醒神之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嘀嘀咕咕，而副班犹如一只迫不及待飞向天空的鸟儿、一条没拴绳的哈士奇，差点拖着你上马路拥抱死神。 你费劲吧啦地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心累地问艾尔海森：“你有没有能够应对这种耍酒疯的人的方法？” 艾尔海森勾下口罩透了口气，回答道：“扔着不管就好。” 你：“……” 你：“你这么对卡维的？” 那可是一个漂亮美人，你就这么对待他？ 你谴责地看着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对方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我没有必须带他回家照顾他的义务，他也是个成年人，该懂得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起责任。” 言外之意是要学会为醉了之后的自己找好解决方法是吗。 像你这种酒量差的人，想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装醉。这招百试不爽，非常适合用来应对强制聚会。 “你能把她打晕吗？”你认真地发问。“就像你之前一个肘击把镀金旅团的那个人打晕一样。” 艾尔海森：“如果你能为我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打出问题的可能性承担一切责任的话，可以。” 你：“？” 秀。 你按着副班长，悲伤地说：“我为什么要出来干这种事？我讨厌酒鬼。” 艾尔海森赞同地点点头，显然他曾经不止一次有过和你一模一样的想法。 你兀自沉浸在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事儿的难过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副班长已经安静了好久。 她呆呆地看着艾尔海森，直到你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了，她才认真地给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 副班长看着艾尔海森目不转睛：“这个人长得好像艾尔海森。” 你愣了一下，扭过头看了一眼艾尔海森，他已经勾着口罩把口罩戴了回去，只留下一只眼睛幽幽地看着你。 你咳嗽一声：“那不是，那是个人，你别吓到别人了。” “可他长得真的好像。”副班长给你比比划划，“头发、眼睛，好漂亮，像宝石一样——你认识艾尔海森吗？” 你点点头，朝着艾尔海森一伸手，他把手机递给你，你接过来打开游戏，塞进副班手里，哄着她道：“我不仅知道，我还有他呢，你看？” 副班盯着加载中的画面，眼睛也不眨一下。等她好不容易熬过了卡岩，接着一眼看到画面中心站在璃月港合成台旁边的艾尔海森，立即响亮地哭了一声：“呜！你竟然有了！你真的有了！但是我没有！我歪了！我歪了！八十三抽啊！小提携家带口地过来见我，艾尔海森他就是不来啊！” 第11章 你同样震惊：“什么，你竟然有小提？我都还没有！我拿赛诺在常驻池里等他等了八十抽了，他还没来！” “可是我小提都一命了呜呜呜呜艾尔海森他就是不来，我肝都肝不动了呜呜呜呜呜。” “你竟然有一命小提……给我一个也好啊，我一个都没有……” “艾尔海森你爱来不来！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明天我就要带着卡维烧了你的家！在你家门口蹦迪！在你家养蕈兽！我要让你明白，不来就是这个下场！” “这不就是我当时说魈不来就带帝君跳望舒客栈吗，结果他真的铁石心肠的没来。所以我劝你最好换个方法。” “呜呜呜呜那怎么办？” “你说他再不来你就让纳西妲给他升职，给卡维看他跳舞的视频。” 副班握住你的手：“你来帮我抽。” 她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塞进你的手里，你看了一眼那息屏的手机，提醒她：“这息屏着呢。顺便问一句，你有纠缠吗？” “我……”副班呆呆地望着你，两秒钟之后嚎啕大哭，“我没有！我没有啊！” “没有我也帮不了你了。” 而且你认为自己的运气也不咋地。艾尔海森还是你攒着大保底拿下的，虽然大保底60抽就是了，但他的武器池你是真的非，所以某人至今为止用的还是黎明神剑。 所以艾尔海森本人现在正在肝地图给自己抽专武呢。你就等着他抽专武歪了的那一天，不知道卡池结束前他能不能抽到。 所谓好心情是可以通过看别人不爽而获得的，你现在的好心情有部分就来源于看艾尔海森打游戏，习惯了写字翻书的手打起游戏来比你好不了多少，充其量就是没你那么慌乱，但后果就是经常死翘翘导致重开。 所以艾尔海森不喜欢打游戏。 但是你很喜欢看他打游戏。 就像他也喜欢在你凹深渊的时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你打一样。 你们主打一个互相嘲讽，互相看对方不爽而让自己开心。 但他是你推这事也是真的。 副班擦着眼泪打开游戏，悲愤地说：“我要大保底强娶他！” 你：“你现在不太清醒，不要乱花钱。” “我非常清醒。”副班看着你，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清明，“我绝对要得到这个男人。” 你忍着笑点了点头，还是劝道：“明天再抽也不要紧。” “明天你又不能帮我抽，就趁现在。”她指着你手机里的艾尔海森，打开抽卡界面，再打开充值界面，“给我蹭蹭欧气。” 你半转过脸看向艾尔海森，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垂眼看你们俩的眼神里写着满满的“你们抽教令院书记官和我艾尔海森有什么关系”。 正好副班已经迅速充了个648，你没来得及拦住她，只好咽下了阻拦的话，在她把手机怼到你面前的时候，笑眯眯地指了指边上的青年：“他和艾尔海森比较有缘，你让他来抽吧。你看他俩长得都差不多。” 副班看向艾尔海森，觉得你说得正确极了，于是把手机朝着艾尔海森的方向递了过去：“拜托了！这位大佬！” 一个648也不过四十一抽，凑一凑她剩下的原石和星芒，也只不过41抽到44抽。44抽出一个艾尔海森，还让艾尔海森本人来抽。 你：有趣。 但是艾尔海森不想让你开心，所以他选择拒绝。在你失落的眼神当中，他淡定地拿走你那响起来的手机，走到一边接起了疑似司机的电话。 副班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艾尔海森……拒绝了我。” 你：“……”好想笑。 你拍拍她的肩膀：“别管他，抽你的。也许出奇迹了呢。” “也有可能一场空。”她说着低头点了个十发，一道紫光闪过，她看也不看地点了跳过。然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把手机递给你，“你来帮我抽吧。” 你：“……我也挺非的。我自己的艾尔海森都是大保底。” “但是你已经有了，说不定还能再有一只。” 你正想说你都不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艾尔海森突然在旁边道：“上车。” 你看了一眼已经来了的车，回头道：“先上车，上车再说。” 副班乖乖地往车里坐，你把朋友扶起来，她扒拉着你的肩膀看着你，眨了眨眼睛说：“你有点眼熟。” 你：“…？” 你懒得理她。拖着她坐到车后座，艾尔海森帮你们关上门，便绕到了副驾驶座，你连忙告诉他安全带怎么系，期间副班不停地扒拉你的手，示意你赶紧帮她抽。 你一下子觉得自己得劈成两半。 所幸艾尔海森那边迅速结束，随着咔哒一声响，你扭头看向了副班。 副班抓着你的手指头点了十抽。 又是一道漂亮的紫光。 不过竟然有两个四星。 副班自己嘀嘀咕咕：“下一抽说不定就出金了。” 你：“……”不可能的。 就你这个运气，你非常确定。 果然又是连着二十抽的紫光，副班换了纠缠，示意你把剩下几个单抽抽了。 你一边无奈地告诉她不如攒着十抽，一边唰唰唰地跳过，谁料最后一抽的时候，跳过跳出了一个戏剧性的金。 第12章 你：“？” 副班：“哇哦。” 她抱过自己的手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神！” 你：“……” 你咳嗽了一声：“想不到啊想不到，海哥这么爱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海哥本人从后视镜里凝视着你，你摇摇头，好不得意：“哎呀哎呀，难道不是吗？” 算起来，你可是有三个艾尔海森的人！艾尔海森本人都没你厉害！ “你觉得你一百抽能满命吗？”副班忽然问你道。 你呆了一下：“啥？不可能。别吧？这只是个游戏啊，不要乱花钱啊。” 副班若有所思：“我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艾尔海森抽到满命，反正我有钱。” 你震惊，你不懂，这就是富婆的世界吗？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的真实写照？ 你以眼神询问艾尔海森什么感想，艾尔海森移开眼神，再次表示“教令院书记官和我艾尔海森有什么关系”。 第7章 001. 副班的满命计划自然没有成功，你把她和朋友分别送回家之后，便和艾尔海森回了自己家。 你沾了一身的酒气，忍无可忍地先洗了澡，再把自己没改的作业改了、订正、思索，然后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思考人生。 你有的时候想的东西很多，而且大多离经叛道，秉持与世人共同认知相反的想法。这很可能归功于你总喜欢质问“为什么”的习惯，在发现一件事上绝大部分人保持相同见解的时候，你的第一时间都是“为什么”，随即把自己推上了否认这些观点的道路，再在否认他们的时候，找到自己认可的想法。 旁人说你天生反骨。 你觉得这不过是在否定质疑之后的正常思考。虽然有的时候你也认为自己在第一时间不加思索地否定其他人的看法的习惯多少有点叛逆了，毕竟这种行为人们俗称杠。 因此很多时候你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以防别人对你冷眼相待。 是以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交到过真正交心的朋友，大多数人都像许久一样，认识得再久，你也不会主动联系。因为没有必要，你知道你们三观不合，而你也不喜欢请别人帮忙，所以没有必要维持社交。 而时至今日，你碰见的三观相合的人不是早已死去，就是不具备“真正的自主意识”，你与他们的思维接触仅限于书本文字，你反驳他们的观点，再被他们的观点反驳，这种反驳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提炼的，虽然你很乐意继续这种行为，但是多少有些麻烦。 艾尔海森是第一个符合你三观，还活生生的人。 你多少对他有些依赖，无关于情感，只是思维上无法控制地想要亲近。 以至于你想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问题，来试探着询问他的看法，试图弥补自己在这一方面的见解缺失。 可是你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堆积了二十多年想要分享的疑惑，数量丰富，以至于一时之间你都不知道该问他什么。 002. “你盯着我已经有五分钟了，”艾尔海森瞟了一眼对面墙上的时钟，偏过头来看着你，“有什么事吗？” 你抱着膝盖，脑袋搁在膝盖上，盯着他的眼神稍微移开了些，没多久又转回来看向他，略有些局促地眨了眨眼睛问：“是有点事……如果我想问你些问题，你会回答吗？” 他的目光扫过你的神情，好像有了自己的推测，便转头回去重新看书，回答道：“视情况而言。只要你别问我一些太幼稚的问题。” 你抱紧小腿：“什么样算是幼稚？” “比如人为什么要活着。” 你立即呆住了。这个问题很幼稚吗？你不觉得啊，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了，直到你从高中那段黑暗的时期里走出来，都仍旧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不服气地反问他：“所以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放下书，重新看着你，道：“我没有义务给你解答人生疑惑。而且，比起让别人告诉你他的见解，我认为你自己寻找到的答案才是最符合你情况的回答。” 你撇了一下嘴：“所以你的观点是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 艾尔海森没有承认，可能你说错了，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在这一点上你很宽容，“意义”是最虚幻缥缈的东西，你并不介意自己对它茫然不解。 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从来不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庸庸碌碌地活着。可能是在逃避，也可能是一种妥协。 你既不想逃避，也不想妥协，可又无法整理自己的见解，于是短暂地陷入内耗。 所幸是短暂的。 艾尔海森最后瞥了你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拿起书，很快把你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自顾自地沉浸进知识的海洋。 002. 深渊更新了。 你过完了第十一层，在第十二层熟练地选出魈珐钟班和海草行久。 然后因为手法不过关，差一点没有满星。 “好险好险。”你望着12-3的三星结果拍了拍胸口，慢慢把手机放下，呼出了一口气，“差一点，就差一秒，吓我一跳。” 接着你嘿嘿笑了起来，歪头对艾尔海森说：“这还是我头一次一次性过了12层没重开呢。” 你抽角色一直都是随缘或者遵循xp，拉等级的时候又三心二意，这个拉一把那个拉一把。如果圣遗物好的话，也许你的队伍还能强势一些，但你圣遗物的运气非得不堪入目，给魈打辰砂打了半年都没凑出一整套，到现在还是2+2，更别说一堆角色等着用的草套和饰金套了。 第13章 所以每次你都要花上好一段时间，痛苦地凹深渊，凹到没脾气。这次一次性过了，你都想庆祝一下。 “不得了不得了。”你欢快地得意起来，“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艾尔海森没说话。你自己快乐半天没得到回应，便回头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又看见他戴着个耳机，好像不知道你在和他说话。 你手欠地想要打扰他，胳膊都抬起来了，他却突然站起了身。 于是你赶紧心虚地把手收回来，接着有些意外地见他拿着手机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你：“？” 他要离家出走了吗？ 不是，他也走不到哪去，所以大概是去接电话？ 你心里冒出来一个十分欣慰的念头：啊，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圈子了。 003. 母亲大人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的时候，你正好在痛苦刷题，思政题向来是你不喜欢的题目，不光是因为要背的东西很多，还因为你不是很能理解题干的意思，答题总是答不到要点。 这一通电话打过来时直接把你还卡在搜索回忆的混沌意识给清醒了，你一个激灵，叹了口气心说又是谁给你打电话，然后歪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置顶联系人的备注让你地把电话接了起来，开口就道：“喂喂，怎么了妈？” “没怎么。”你亲爱的母上大人随口道，“看看你还活着没。” 你：“大概是好人有好报吧，在下还坚强地活着呢。” “活着那就好。” 你的母上大人对你要求不高，这就想要挂电话了，你默默地等着你爸把手机抢过去，进行例行的正常询问。 “生活费还够吗宝？”你爸相比你妈显得要亲生多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啊？营养摄入均衡了没？今天又打算几点睡觉啊？说了好多次了别学你妈熬夜不吃饭，你妈有我你又没男朋友。” 你无缘无故膝盖中箭，满头问号地问：“没必要吧？给我塞狗粮？我最近吃得很好的，作息相当规律。” “凌晨三点睡中午十二点醒、一天一餐的规律？”你爸深深地了解你的本性，并且对此发出了嘲笑，“你这阴间作息什么时候能改。” 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你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 你爸也不多说：“行，我们就打电话过来问问，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也别让不认识的人进家门。饿了就吃点好吃的，空调别一天开到晚，也别大半个月不见阳光，有空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去别的地方玩一玩拓展一下视野，总是待在家里视野太小了会待出病来的……” 你听见你妈在边上说：“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啧，一下子习惯了嘛。”你爸截住话头，道，“那我挂了，没钱记得说——” “诶诶！”你连忙叫住他，“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沉默了一秒钟，这一秒钟你也不知道他那颗睿智的大脑得出了多少种猜测，以至于他慢慢地问了你一句：“你这是想我们回来呢，还是不想我们回来呢？” 你妈没想那么多：“两个月。”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补充了一下，“怎么了？” 你叹了口气：“没什么，问一下你们而已。我以为你们要在外面跑大半年，因为之前爸不是说有个项目从别人手上落到了你俩手上，需要去当地处理吗？” “啊？是有这事。”你妈呆呆地回头问了一句你爸，“老板说了这事儿吗？” 你爸悲痛点头：“是的，没错，这个项目结束之后就要继续了，那黑心企业家就知道压榨我俩。都不把这事儿扔给老江。” “他的工作量也够大了，扔给他明天他就打上门来了。”你妈回了一嘴，然后对你说，“那就是看情况吧。可能你实习了我们也不一定回得来。” 你慢吞吞地“哦”了句，“没事儿。拜拜。” 于是你妈迅速挂了电话，手速快得令你感叹不愧是学计算机的。 你转头看向艾尔海森：“你认为你的存在能不能被我爸妈知道？” 艾尔海森反问你：“知道与不知道的后果是什么？” “也没什么区别吧。按照我爸妈对我的态度，基本上都是‘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你妈养你遵循放养原则，秉持“自己负责自己”的独立方案，你爸也挺尊重你的选择，所以应该都不会说你什么。 最多提醒你不要吃亏。 这点你自己也很清楚。 “既然如此，”你耸了耸肩，心安理得地继续写作业，“那就随缘吧。” 艾尔海森：“……” 他发现，你还真是遗传了你妈，心大得不得了。 第8章 001. 人在图书馆会走丢吗？ 你得承认，是会的。 【艾尔海森：你在哪里？】 你在书架之间乱窜，试图在这书架牢笼里找到出去的路，感受到手机振动而去查看消息时便停了下来，默默打字回复：“我不知道。” 这是你们第三次来图书馆了，艾尔海森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不需要你带路了。而你只不过是在艾尔海森找书的时候也想找些别的书打发一下时间，就离开了他身边四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而已。谁知道盯着书脊名称一路转过来穿了几条走廊，再抬头看周围时，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再也绕不回去了。 第14章 寂静的图书馆里你反反复复地穿过走廊，在弄不清楚户型设计的这一层四处乱窜。可能是因为艾尔海森也在移动，所以你不管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这都说不好是你把他弄丢了，还是他把你弄丢了。 【艾尔海森：分类。】 你从书架之间走出去，来到书架侧面的过道上，看了一眼书架上标写着的书籍分类，发给了艾尔海森。 他让你站在原地别动。 你讪讪地、不自觉地用手指刮了刮手机壳，依他所言站在书架边上，以便他在搜寻书籍分类的时候能够一眼看见你。 五分钟之后，等待中的你在过道上看到了穿过走廊、穿过密集的书架朝你走过来的艾尔海森。他手里拿着两本书，迈步往你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你也尽量无声地跑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在图书馆，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你只抓了一部手机的手扬了扬眉，无声地询问你，你要找的东西呢？ 你摇了摇头，表示没找到。 随后你看着他歪了歪脑袋，头上的聪明草顺着重力弹了弹、歪了歪，q弹得不正常，一下子就吸引了你的视线。 你好不容易把眼神从呆毛上挪下来，看着他的脸。 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你，似乎在询问你什么，你琢磨半晌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细微地摇了摇头。 于是艾尔海森转身就走。 你：“？？” 这就走了吗？不拿别的书了？ 你想多了。 艾尔海森领着你七拐八拐，穿过一堆让你眼花缭乱的书架，然后精准地在其中一个之前停了下来，伸手拿出了最高层的一本书，放进了怀里。 等他确认了要拿这三本书之后，你们才办理了借书，走出图书馆。 今日难得下雨。 温度不高，水汽氤氲。你不是很喜欢在下雨天出门，但是这个时候出门又不会太热。所以你们出来的时候挑的是停雨的时间，只可惜现在准备离开时，却下雨了。 看雨势不算大。 艾尔海森把你出门前塞在包里的两把伞拿出来。其中有一把是小一点的自动伞，另一把是大一些的手动伞，你把手动伞撑开，等他拉上书包拉链，再把伞递给他，另一只手唰地一下，利落地抖开了自动伞。 艾尔海森的视线在你的自动伞上停了一瞬，你迈出一步走进雨帘里，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然后踮着脚跨过水坑，一路走到公交站台。 站台上的人相比起平时多了些，撑着的伞成了人与人之间的一种阻碍，靠在站台内的人还好，站在站台稍外一些的地方的人就只能撑起伞抵挡雨势，那从遮雨棚上流泻下来的水砸在伞面上，又顺着伞面继续下滑，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你过去的时候，选择站在人群边上，避开了较为密集的地方。 公交车一辆一辆地来，你低着头玩着手机，看见班级群里莫名其妙地又发了一条要求参加活动的消息，摇号摇到了你。 那算不上很难，只是你不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占用你的时间。 而且这次的活动征文竟然还是离谱的景色文化征文。 你：重新拿出高考胡编乱造的能力.jpg 又或许，有人能给你一点意见？ 你慢吞吞地抬起头，把视线投向了正看着马路发呆的艾尔海森。他感受到了你的视线，睫毛颤了一下，眸光有一瞬的闪动，却没搭理你。 你露出一个乖巧又讨好的笑容，“海哥。” 有事海哥没事艾尔海森，你的态度分明、目的明确，要他帮忙的心思展现得清清楚楚、淋漓尽致。 而艾尔海森：勿cue.jpg 你稍微往他的身边挪了挪，他撑伞的高度高于你，你也不好凑得太近让水淋他一身，于是只是隔着段距离，然后搜肠刮肚地开始编织语言：“你看得书那么多，还是知论派的学者，想来应该对文字的把握非常到位，而且学富五车、知识储备丰富、阅历足够……” 艾尔海森不动如山，你看他始终盯着对面的街道看，一时之间有点怀疑他又戴了耳机屏蔽了整个世界。 你仰头瞅了瞅他的耳朵，空的，没戴耳机，他就是单纯懒得搭理你。 你咬牙切齿了一瞬，然后放弃了不擅长的言语劝说，把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亲爱的海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征文活动？我用一个能力范围内的条件和你换。” 艾尔海森终于有了动静。他低头拿过你的手机大致地看了看，对你这个“连个征文都能拿过来和他做交易”的行为不做任何评价，反正不是他吃亏，他很乐意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 至于你……你并没觉得一篇征文换个条件是什么要紧的事，艾尔海森总不至于告诉你他要犯法吧。 ……吧？ 你深思了一秒钟，然后抛到了脑后。嗨呀，到时候再说。 “可以吗可以吗？”你紧张且期待地问。 艾尔海森把手机还给你：“成交。” 你松了口气，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道：“那你把文件在截止时间之前给我？不需要写得太好，随便写写就行。” 他低头看着你：“既然随便写写就行，你为什么不自己写？” “因为我不擅长这种东西。”你漫不经心地道，“就算是编，对我来说都很痛苦。我喜欢随机发散，而不是在限定的条件里往下深入。” 第15章 他扬了扬眉：“性格所致。但你们的教育制度似乎并不允许你们过于拥有太过发散的思维，以及自己的思考。” 你淡淡地道：“没错。我的高中学校在这方面更是翘楚。” 你的语气满含嘲讽，反语用到了一种让艾尔海森都觉得耳熟的地步。 硬要来说，可能和他的语气有点像。 被同化了吗？艾尔海森否定了这个猜测。与其说是被同化，倒不如说，你在这方面本来就有着自己的天赋。 他多少有些探究心理，你这个人所显现出来的思维与过去让他感到了一丝好奇。只是这时候正好你们等的那辆公交车已经过来了，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你低头打开乘车码，跟着人流收伞上车，付了自己和艾尔海森两个人的车钱。 002. 人总是会喜欢嗑cp。 你自然不能免俗。 偶然刷到了一个钟离和若陀的对话剪辑视频，听着若陀问那句“从前，在层岩巨渊，你犹豫过吗”，你立即脑补出其背后的含义“你爱过吗”。 你向来喜欢势均力敌的挚友型cp，少年与风、钟离和若陀、影和神子、提纳里和赛诺、友人和万叶……你钟爱信念一致的同伴组合，也许也从侧面反应出来了你对志同道合之人的渴求。 正因为从未拥有，所以在看他人拥有时，总是会很羡慕。 但你本人似乎并没有从这一喜好当中分析出其影射的你个人的缺陷与愿望，只是在每次看cp向视频的时候近乎自言自语一般地和艾尔海森说一堆话。 反倒是他总结了你的喜好，发现了这一点。 他不言不语地把这一条信息收纳起来，然后发现了有趣的一点。 虽然你有自己格外钟情的组合配对，但是实际上不管视频里播放的是那种组合配对，你其实都能抱着欣赏的态度嗑一嗑，俗称“刷到哪对嗑哪对”。但当播放到知妙向视频时，你总是飞快地跳过。虽然他本人并不理解他人把自己和卡维组成一对的理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据此来观察你。 于是在又一次的跳过时，他提出了这个疑问：“这种类型的其他视频你都能从头看到尾、顺便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为什么到我和卡维的就迅速跳过？你不喜欢他？” 你：“？”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出这种话，你自己吗？卡维那孩子谁会不喜欢啊？！当初为了抽他你可是纠结了好久好久，才动用了给艾尔海森攒的纠缠往白术池子里扔了十抽，还心惊胆战地怕大保底就这么没了。结果只是十抽而已，这个小天使就迅速地跳出池子朝你飞奔了过来，你当时就整一个心化成了水，一下子升格成了母爱。 所以你好脾气地说：“谁会不喜欢他？你敢说你讨厌他吗？你要是讨厌他的话，也不会让他住在你家吧？” “我让他住在我家是因为他付了房租。”艾尔海森淡淡道，“你在避重就轻，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吗？” 你没搭理他的因果关系变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这很不好说……别人嗑你们可能是因为你们对对方的态度和行为，但我不能赞同他们的逻辑。” “你不赞同的逻辑挺多的。但我没见你有像这样……抵触？”他微微眯眼，思考了一下，突然问道，“这是你对我的占有欲？” 那双眼睛注视着你，冷静、平静、理智，客观地诉说着他得出的结论。 而你的后背一阵发麻，甚至这种感觉在瞬间蹿上了后脑勺，让你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手指。 第9章 001. “咳……”你抬起手咳嗽了一声，呼吸两次平静了一下心脏，交叠起双手对他道，“也不算？毕竟我能嗑你和钟离先生。” 艾尔海森意外地看了你一眼，他还没看到过这个视频，所以不清楚这一点，于是多问了一句：“还有呢？” 你面色诡异地看着他，不是很能理解他继续追问的意图：“还有……你和迪卢克？和赛诺？和纳西妲？” 艾尔海森：“……” 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你。 “为什么？在你眼里，他们和卡维有什么区别吗？” 你茫然地看着他：“这个，势均力敌？君臣向？” 你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君臣向很好的！赛诺和纳西妲的君臣向也非常不错啊！” “所以卡维为什么不行？你认为他和我处于不平等的位置？”他思考着你的想法，道，“如果就对双方的作用而言，我个人认为，以上你举例的所有人物，对我的价值都不大。” 你：“……” 你为什么要跟cp的主角之一在这里讨论他和其他人组cp的合理性。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心脏承受能力？ 你痛苦地捂了一下脸，只希望时间能够飞快地往前流动一段距离，让艾尔海森赶快把这事儿给过去。再不过去，你之后都不能好好地嗑cp了。 正主远离粉丝果然是一个最正确的决策。 你心如死灰地想。 “啊，是啊，你就适合当个孤狼。”你幽幽叹气，“我想最有可能的还是因为你们的cp太火了，所以我下意识地否定。” 就像你会第一时间否认被绝大多数人赞同的观点一样，那种拒绝“大众化”的想法深深地影响着你的每一个行为，只有经过了你的逻辑推演、得到了你的承认的“常理”，你才会抱有戒心地踏进去，然后时刻准备离开。 第16章 艾尔海森评价道：“你的思维很独特。” 你又叹了口气，道：“独特？不断地否认与质疑，对理论进行分析，整合自己的偏见……我只觉得，这种思维模式让我很累。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影响了我太多、太多。” 你质疑常理，质疑真理，这个世界和你之间始终存在着一道门槛，门外的信息被高度选择性接收，门内的信息随时被替换。你总在过滤、重整这些信息，很多时候，他给你带来的不是好处，而是坏处。 “我否认一切、怀疑一切。”你盘起腿，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给他，“有的时候他确实帮助我勘破了不少骗局，但更多的时候，我感觉痛苦。有可能是因为我自身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起这种思维。比如年幼时我学习知识，当一条定理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怀疑它的正确性，试图理解它的来源、它的逻辑，寻找它的漏洞，试图明白它到底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条定理。” “没有人能够向我解答，所有人只告诉我，没必要知道那些事情，只要记住它就好了。”你回忆起那些空白茫然的年岁，即便已经逐渐开始接受这种建议，仍旧会觉得无力和委屈。“所以我想要自己弄清楚，但能力有限，始终无法理解。” “后来我长大了些，能力渐长，大部分问题我知道我能够追本溯源，只是需要时间。但我没有时间，我的时间被大量的学习、练习、考试填充，所有想要探寻的问题都被压下，就像小时候那样囫囵地记住它，却又反驳着它、怀疑着它。我不理解一道题与它的规定公式之间的必要联系，不理解为什么只能用这种公式，我询问有没有别的方法、其他的公式可不可以解决，但他们只说，只有这种解题思路是对的，这道题只能用这个公式。” “这种质疑随着我心智成熟，环境压力变大，于是从知识开始蔓延到了生活。我观察起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都趋向于一个模样，重复着别人的生活，于是质疑起这种现象，衍生出了一个问题。就是你说的那个幼稚的问题。”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不断重复。从出生到死亡，为了文明所规定的虚无之物忙忙碌碌，被规则制度锁定，追求钱权声名。他们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往前走仅仅是因为在当前这种制度下需要他们往前走才能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更好的生活是什么？人活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而这个更好的生活，在绝大部分时候竟然只存在于他人口中。因为父母希望、家人希望、别人希望，社会这么希望，所以他们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有人追求真理，可真理只对人类有所价值。从群体的角度来看，人类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繁衍。而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存在没有意义。” “或者说，我没办法找到意义。就像小时候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于是将就着记住了它。而现在我将就地按照普世价值观活着，不去思考太多。” “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你望进他的眼睛里。在你发牢骚的时候，他始终这么平静地看着你，视线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穿越过来，聆听着你的一切烦恼，以一个中立的旁观者姿态。 002. 你很清楚。 你需要一个引路人。 教会你妥善地运用这种思维，而不是让它变成一把捅向你自己的刀。 但你的世界中你还没有找到这位引路人。 所以你只能摸索着，寻找着自己的答案。 如果有人能够教你就好了…… 曾经的你这么想着。 现在的你回头过去，沉默地看着那个陷入无尽内耗与疑惑的自己，同样期许着未来。 003. “我不会给你我的答案，”青年这么说，“因为你不会让我的答案通过你的那扇门。而且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你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到，因为那才是符合你的逻辑体系、能够指引你活着的答案。” “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在寻找它之前，你不妨脚踏实地地想一想，在你这段有限的生命里，你是准备和其他人一样重复过去，还是追寻自己的真理。以此为基础，再去思考你究竟要的是什么，又该如何达到。”他伸出一只手臂，做了一个介绍的姿态，“不要太过于沉溺于你的思考，不要太过忽略现实。这就是一种寻找答案的方式。” “而且很遗憾，你被体制压得太狠，又和自己纠结了那么多年，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优化自己。所以我劝你在思考你要得到的东西的时候，正确地评估自己的能力。正如我，还有你母亲说的那样，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所做出的所有选择，其后果只能由你来背负，不要牵连到别人。” “以上是我的全部建议，仅供参考。” 他端起水杯喝了点水，态度闲适自然，好像这些困扰你这么多年的问题，在他看来真的只不过是一些很幼稚的问题。 对他这种目标明确的人来说确实是挺幼稚的吧。就像是看到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茫然地看不到目的地，于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觉得莫名其妙，于是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指着他的视角能看到的那个目的地，对孩子说：“它就在那儿而已。” 就只是这样而已。 你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对站起身准备去倒水的艾尔海森说：“艾尔海森，我也想喝水。” 第17章 他没有回答你，回来的时候手上却端了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放在了你面前。 你端起这个杯子，边喝水边想，你好像找到这个引路人了。 虽然他来得有点晚，但是幸好，终究是来了。 004. “所以真的没有占有欲？” 你：“……” “坦诚就行，有也不要紧，反正和我没关系。” 你：“……” 你：“可能还觉得卡维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可怜了吧。如果和我在一起我绝对好好宠他的，理想主义者什么的，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哪怕他可能因为他的理想倾家荡产？” “生命就那么短暂，为了理想疯狂一点有什么要紧的。” “借你的钱可能还不了。” 你： “……” 这个。 “出门吃饭喝酒开销记你账上。” 你：“……” 啊。 “还总是喝醉酒需要你把他带回家。” 你：“……” “三天两头莫名其妙地抨击你的观点。” 你：“……” “因为泛滥的同情心把自己陷进无路可退的境地。” 你：“……” “叽叽喳喳大吵大闹，让你不得安生。” 你：“……” 你愤怒：“你怎么回事，他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好了吗？我们卡维学长人美心善、温柔可亲、尊敬他人、敬业职守的美好优点都被你吃了吗？！” 艾尔海森：“我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相比起来，你才是夸大其词。” 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卡维在你眼里那么糟糕完全是被你气的，什么大吵大闹、抨击你的观点，难道不是因为你老跟他吵架吗？大书记官先生？” “我只是发表我的看法，是他论据不足，还不能接受。” 你：“……” 你默默微笑：“你都来了，说不定哪天卡维也会来的。到时候我现场看你们吵，手动给你们分析，看看你们到底谁有问题。” 他端着杯子抵在嘴边，不置可否，只说：“你第二次避开了这个问题。回答它很困难吗？只不过是‘是’或‘否’的答案——”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对它揪着不放啊——？” “因为你一直不回答。” 你：“……” 你一下子胸口疼，好像能够理解卡维的感受了：“艾尔海森，你是故意的吧？” 艾尔海森：“第三次了。” 你：“…………………你也回避了我的问题啊！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吧！” “那么按照你的逻辑，你对我确实存在占有欲，是么？”他摸着下巴沉思，从你的视角来看，似乎在笑，“这种现象在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前就有，还是之后才有？” “我拒绝回答。” “哦？那真是遗憾。”艾尔海森用完全听不出来遗憾的语气这么说道。 第10章 001. “我想看跳舞。”你大胆提出要求。 艾尔海森头也不抬地道：“这种事不需要向我汇报，你不是收藏了很多这种视频吗？” 你摸了摸鼻尖，摆烂了：“我想看你跳。” “你收藏夹里这种类型的视频都是我。” “那不一样。”你扬了扬下巴，“二维和三维怎么能一样呢？” 他抬起头锐利地看向你：“等价交换，我给你跳，你也得给我跳。” “我又不会……” “那谁告诉你我会了。”他垂下眉眼，冷冷淡淡地，“我还有事，不要吵我。” 你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作妖的心思停歇了下来。把电视的声音都调小了几格，随后趴在桌面上一边吃绿豆冰沙，一边欣赏动漫。 在家里不出门的感受是真好啊。你叼着勺子乐呵呵地想，有空调有冰沙有电视还有喜欢的人，这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 你一时之间看这个世界都觉得它变得可爱起来了。 然而这份可爱在二十分钟过后就变成了烦躁。 002. “逛街吗？亲爱的。”许久大声道，“我们去找你哦！” “不……” 电话被挂断了。 你浑身低气压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慢慢抬头把视线放在了门口，心里开始思考起怎么把等会儿就要进门的所有人都赶出去。 直说？朋友从来不是什么好劝服地性子。初高中她拉着你出去玩，很多时候你都拒绝了，只有几次她强制把你带了出去，让你很怀疑她是不是收了你爸的钱，所以才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把你带出去见见太阳。 但是现在这个天气你根本不想晒太阳，就算是开了空调的客厅里的光线你都是绕着走的的。更别说直面紫外线了。 要不装作不在家？ 你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于是你打开门看了一眼鞋柜，随后把你和艾尔海森前两天出门的鞋都塞进了鞋柜里，伪装成出门的样子，接着你关上门，走回来对艾尔海森说：“等会儿别出声。咱们装一下家里没人。” 艾尔海森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们无声地在客厅里坐着自己的事情。艾尔海森整理着他翻译出来的文件，你安安分分地刷着题，虽然看起来很认真，但只要外面有一点动静，你就会支起耳朵把注意力集中过去。 第18章 要是办坏事的话，你肯定是会露馅的那个人。艾尔海森如此评价道。不过，你很有耐心。 你一言不发地写着作业，等到一整页题目都被写完了，屋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人群逼近这间屋子，随后嚷嚷着什么，门被敲响。 “扣扣扣——” “林风笛？我们来找你啦！”朋友大声喊，“快来开门。” 你皱着眉注视着那扇门，一个字也不说。 “怎么不开啊？”敲了一会儿，有人问道。“鞋子也没有，不会不在家吧？” “不可能，林风笛那家伙绝对在家。”朋友一口否定道，“这种天气她绝对不会出门的，所以肯定在家。就是不想理我们而已。林风笛！我知道你在家！快出来！你天天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你对这叫门真是叫苦不迭，又怕过会儿朋友一个电话打过来，于是赶紧蹦起来，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飞快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钻到了被子里，试图隔绝大部分外界声音。 你被闷得满头大汗，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于是特意晾了一会儿，然后才接起来，道：“喂？” “是我，”朋友问你，“你怎么不开门？咱们去逛街呀，不热的，都是在商城里。” “我不在家。”你淡淡地说，“你别带着一群人在我家门口吵，省得吵到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吵？你就是在家里吧？” “不在，你那个性格我猜也猜得到。”你撇了一下嘴，“挂了。” “诶？诶……” 你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掀开被子走回客厅，拥抱了一下客厅凉爽的风。 门口的声音咕哝着，似乎是朋友在说：“她不在，她去图书馆了。真少见，她竟然会去图书馆，应该是和别人一起去了……” 就像你了解朋友一样，朋友对你的习惯多少也了解。即便你们不怎么联系，但好歹也是认识了快十年的朋友。 “算了，我们走吧。等下次再把她拉出来。” 这动静好像是真的要走了，你松了一口气，走到艾尔海森身边，正准备坐下，突然感受到头顶传来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压迫力，同时一片暗淡的阴影笼罩住了你。 你下意识地抬起头去查看发生了什么，视野最上方刚接触到一点翠绿的颜色时，你就被人拽着胳膊倒向了一边。慌乱中桌子被推开，电脑差一点摔下来，有什么东西砸在沙发上，其上的一部分带着动量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你侧靠着艾尔海森的腿，胳膊还被他拽着，侧腰因为刚才撞上了他的腿而隐隐作疼，但此时你顾不了那么多。 外头的声音停滞了一下，然后朋友哐哐敲门：“啧，什么动静？林风笛你丫骗我？！你摔跤了？” 你：“……”摔了，但没完全摔。 此时此刻你都没心情去搭理外头的朋友了，你正忙着盯着那掉下来的一坨东西兀自震惊。 那是个翠绿色的少年，长相清秀，戴着小披风穿着白丝，两条小麻花辫因为主人的动作而甩出一个朝向两边的姿态。 你对这个人可太熟了。这可是你拿到的第一个神，还是一个只用了五抽就抽到的家伙，是运气最欧时候的代表。 他龇牙咧嘴地把腿从桌子上抬下来，望着你正要说话，你一个激灵，赶紧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你的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大门不堪其重，被人拍得快要粉碎了。 你忍着疼抓着手机站起来往房间里跑，而艾尔海森看着新来的这位伙伴，冲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额，你好？”青色少年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一边坐正身体，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请问，这是哪儿？” “这里不是提瓦特。”艾尔海森简单介绍，“这是创造了提瓦特的世界。”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从视频软件里搜出游戏剧情录屏递给少年：“总之，我和你是一款游戏当中的人物，现在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我们升维了。这是游戏剧情，你可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等她处理完事再说。” 少年抱着手机，看着视频里的金发旅行者，脸上露出了非常不符合他这张脸的凝重。 002. “温迪……”你十指交错，放在下巴上抵着，望向温迪的视线锋利又冷淡，“我想问一下，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哎……”温迪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正坐在风起地的大树上喝酒呢，好不容易从迪卢克老爷那讨来的酒，还没喝两口就不见了。” 你同情地看着他，末了松开眉头，道：“你可能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负责你的全部开销，但是，不要想着吃白食，我也还只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学生，你要还我钱的，就像他一样。” 你冲边上看书的艾尔海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随后道：“先学这边的汉字与习俗，然后在学习过程中找到适合自己的赚钱的方法，实在不行街头卖艺也可以，相信巴巴托斯大人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温迪托腮沉思了一会儿，看着你弯弯眼睛，笑道：“我尽量？” 你严肃：“必须尽量。否则我们就要因为没钱而流落街头了。现在的天气这么热，一出门可是会被晒化的，你也不想这种天气在大太阳底下被晒成鱼干吧。” 第19章 “唔……确实不想呢。” “所以，加油吧少年！” 003. 温迪用来学习语言的工具，叫做游戏录屏。 放在电视上清清楚楚，他就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一个苹果全神贯注地看电视，但当你打开游戏时，他就呲溜一下蹿了过来，看见你队伍里的他自己，便缠着你用他跑图打怪。 你依他所言换下了艾尔海森，给他看了他的e技能和q技能，又在清了每日委托之后，手把手教他玩游戏。 可惜他看不太懂文字，否则就可以自己琢磨天赋从而自己配队玩了。 但正因如此，温迪对于学习文字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兴趣。在你做作业的时候，他就去问艾尔海森，让他给自己念一念上面写了什么，这之后也不再多打扰，就一个人在边上玩。 直到你的手机突然关机。 他摸着发烫的手机，抱着强烈的心虚捣鼓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期期艾艾地叫你的名字：“风笛……” 他把手机递过来，可怜巴巴地说：“这个，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你接过来，震惊了一下热得发烫的手机，随后安慰他：“没事，手机没电了而已，不是坏了。充一下电就行，你先看电视。” 你捞起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屏幕中间立即亮了一个充电的符号起来。你注意到温迪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快地说：“要是电视也没电了怎么办？我可以等会儿再看，先让他们充充电吧。风笛，你有什么适合初学者的书吗？” 你摸了摸下巴：“……学习文字的话，通常是从拼音开始的。但是我已经不上小学好多年了，家里实在没有这种书。” “诶？”温迪耷拉下脑袋，“那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你笑眯眯地：“当然有啦。” 网络发达的社会，只是找个教学视频而已，又不算什么难事。 你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连接上充电线以防止播放到半路没电又关机，然后给温迪找出了专门给小孩子看的教学视频，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电脑摆在自己的手边。 温迪凑过来看着电脑，显得很新奇：“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真是神奇啊。” 你：“确实。”先人智慧真是令人钦佩。 于是从此刻开始，这一张长长的书桌上终于摆满了东西，两台电脑一堆书。艾尔海森暂时不用电脑，你就把他的电脑掀开了放在对面，自己霸占了他的位置，给温迪空出了一点位置，让他更方便看电脑。 你写着作业，听着电脑视频里老师哄小朋友的那种甜甜的语气，惋惜地想，当初教艾尔海森认字的时候你的空闲时间太过富足，所以都是亲自教的，没让艾尔海森也听一听这种教学视频，真是你的失策。 真想看他一本正经听小学教育视频的样子啊。 第11章 001. “预期之外。” “失策。” “我的误算。” 接连三句语音，成功地让你和艾尔海森从自己的世界里探出了脑袋。你震惊地看着温迪，表示自己不是很能理解。 “温迪，你是没开帝君的盾吗…？” 你已经听到海哥死了三次啊！复活食品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吧？等等，话说你在打什么本，为什么会把时间拖得这么长？ 你纳闷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奇怪的是温迪并没有在打本。他只不过是在跑图。 你：“啊？” 不是？你无论哪支队伍在大世界里都可以无敌乱杀好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温迪摸着脑袋，在你俩疑惑的视线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诶嘿”了一声。 你：“……不许卖萌！” 你歪过去看着自己的手机，发现死翘翘了三次的艾尔海森正站在七天神像下，放大屏幕去看他的脸时，你竟然发现他在微微皱眉。 你：“……？”巧合吧。 你回头看了一眼活的艾尔海森，他的视线落在你俩身上，显露出一种等待的平静。 你：“海哥，这上面的你好委屈的样子。” 温迪：“诶，我怎么看着像是不高兴？” 你瞬间扭头：“你也看得出来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死了那么多次，你是跳崖了吗？” 温迪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要试一下这个风之翼嘛。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操控不好方向……真麻烦呀。” “风之翼有的时候确实不太好操控，但只是在半空中飞的时候转身不太方便。前期只要你准确地打开，然后在半空中不要关掉就不会摔死了——你给我示范一遍你怎么做的？” 温迪操控着艾尔海森——他想了想，换成了他自己，于是温迪操控着温迪哒哒哒跑了一路，从距离摘星崖最近的锚点爬到了摘星崖上，然后一个冲刺，唰唰点了两下跳跃键，画面上的风之翼开启又收拢，于是他又匆匆忙忙唰唰点了几下。 眼见着他就要把自己摔死，你默默地撇开他的手指，单点了一下跳跃键。 蓝绿色的风之翼展开，青绿色的吟游诗人缓缓降落。 你：“从高处跳下来只要点一次就可以了，不需要点那么多次。” 他和你新手时一样，开风之翼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但好在你摔了两次就发现了问题，而温迪……嗯，只能说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第20章 这种时候还是忘记自己是风神比较好吧，现代社会没有元素力和神明这种东西，不可能飞到一半有风托着你的。 温迪乖乖点点头，小男孩长相温柔可爱，看得你真想捏捏他的脸。特别是穿着你的衣服缩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一个我见犹怜，水灵灵得真让你喜欢。 要知道，在艾尔海森被抽出来之前，你的头像一直都是温迪，名片一直都是魈的名片，队伍里帝君永远不换，而因为神里绫人是第一个五星，所以打辰砂的时候你还顺便给他凑了一套余响、打冰本的时候也给他凑了一套水套，以至于绫人是唯一一个有两套圣遗物换着用、甚至还能溢出的角色。 你想起朋友对你的评价：三心二意。心中无比的淡定，爱美是人的天性，你只不过是想对所有人好罢了。正宫还是艾尔海森的。 而你的正宫此时坐在你的手边，你的另一只手手边坐着整个游戏里最爱你的人（唯一一个五发就出来的了），他们一个看书一个打游戏，虽然都是你在养，但是…… 你往沙发里陷进去，安详地合上眼睛，心想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呀。 002. 温迪很喜欢一段pv。 那段pv是一段过去的故事，有着一个诗意到怅惘的名字。 它叫做《微风与少年》。 你：“……” 巴巴托斯，你为什么要刀我？ “难得能回忆故人的机会，我可不敢放弃啊。”他笑着对你说，眸光却注视着屏幕上的少年，感叹道，“虽然借用了他的模样行走在世间，但我与他之间仍有着肉眼可见的区别。” “你说，既然此世都能够将我们升维召唤，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小小地期待一下，有天他也能出现在我面前呢？”他转过头来看着你，轻快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你干巴巴地道：“去给米忽悠的编剧寄刀片，说不定就行了。” “哎呀，这也太残忍了。”风说，“这样就很好。” 至少还能与故人对视，再一次回味那段历史，看见他坚定无畏的眼神。 你没有说话，只是陪他一起重复地看了几遍那段pv，然后才将之后的主线剧情看下去。 也许……你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对你而言，他们也曾是一场触碰不到的幻梦。但既然连他们都能够被升维，也许那些逝去之人，说不定在某一天，也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呢？ 003. “风笛风笛，我风神的宠儿啊！快醒醒，醒醒醒醒！” 早晨你瘫在床上睡懒觉时，突然听见房间门外温迪上蹿下跳地喊着你，那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让你严重怀疑他扰民。 你这几天跟着他们两个人调整了作息时间，即便是上午九点钟醒也不会觉得头疼了。但喜欢睡懒觉是人的天性（艾尔海森：呵），被吵醒的你垮着一张幽怨的脸打开房门，对着门口的少年道：“嗯？” 温迪背起手，靠近过来笑盈盈地对你说：“我们出去玩吧！” 你：“……哈？” 这个天气？ “今天是阴天！”温迪拿出手机给你看他刚才让艾尔海森给他找出来的天气预报，“而且风很大哦？哎呀，我们家旁边就是一条江，我在阳台上总是看到外面有人在散步，可惬意了。我们也出去走走吧，天天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向往自由的风想要出门看看，你身为监护人怎么能拒绝呢。 你叹了口气，道：“好吧，等我换个衣服。你去问问艾尔海森要不要出门走走。” “好呀。” 艾尔海森同意了你们的提议，你有点惊讶，你以为他会待在家里看书，他却看了你一眼，说出门走走有利于维持身体健康。 你多少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不会每天早上都背着我出门了吧？” 他对你的措辞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那是晨跑，不要说得好像我在做什么坏事，我只不过是在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不像某些人晨昏颠倒、饮食不良，连从沙发上站起来都会头晕。” 你：“……” 绝对是被嘲讽了。 “好啦好啦。”戴着渔夫帽的少年拦在你俩中间，你们的身量相仿，你又喜好中性色彩的服装，是以他穿着你的运动服时，显得利落又朝气，“出门吧，记得戴好帽子，还有墨镜。” 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这东西也是你的款式，当时和艾尔海森一起买的，现在同样便宜他了。 你戴好帽子，穿好防晒衣。温迪穿着小皮鞋从你面前蹦过去，给你让出换鞋的位置，就像一只小鸟一样。 你的视线跟着那双皮鞋移过去，一边穿上凉拖鞋走开，一边摸了摸下巴道：“……温迪是不是也需要换双鞋？” “诶？我吗？” 你眨了眨眼睛，深思了一下：“皮鞋不太好运动的样子，而且总是穿我的衣服不太好，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衣服吧？另外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掉下来了其他人……多买些少年体型的衣物，以防万一？” 随后你把视线挪到艾尔海森身上：“成男的衣服也要买一点。少女的衣服我可以比着自己买，说不定对于那些女孩子来说还会大一些。成女的话比较麻烦……” 你放空了眼神：“还有贴身衣物，这东西还是到时候再说。但这么一算下来……钱……没有钱了……呜……” 第21章 你捂着胸口，一时间心痛到不能呼吸，说不准是幻痛还是真的痛。 温迪拍着你的肩膀安慰你道：“你要相信其他人都可以找到方法赚到钱的，你看，艾尔海森不就已经经济自由了吗？” 你哀怨：“那是因为他的专业本来在这个世界也能用。但是像其他人的，比如凯亚，你难道让我找渠道去给他当警察吗？他都没有身份证。” 而且艾尔海森找工作还是在网络上这种并不需要特别核实真实身份的地方。 “管理较为宽松的灰色地带吗……？”你沉思了一下，“温迪，你觉得成为一名up主怎么样？” “诶？” “刷视频的话总是看到有人用ai合成音轨去唱歌，但是如果是温迪本人的话，就不用了吧？本声出演，而且设备需要得超级简单，随便剪些视频，然后发出后就可以扔在那儿不管了。”你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冒着精光，“可以的，等咱们回来就去折腾一下，看看到底该怎么做。” 温迪欢快地点点头：“确实是个好方法啊！” 这样吟游诗人就成功再就业了！诶，或者说，做回了老本行？ 第12章 001. 你成为了一名up主。 不是，准确来说，温迪成为了一名up主。 你给那个账号换了一个名称，“四零四室”，你这么写。 温迪问你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你说咱们家就是这一层的第四个啊，所以是四零四。 另外可能还有一个含义，但是温迪不知道。 404 not found。 无人知晓。 002. 自从上次出门散了步之后，每次吃完了晚饭，温迪都会拉着你出来享受一下傍晚的微风。 夏日昼长夜短，但所幸你们吃饭的时间也晚，七点钟出来时天还蒙蒙亮着，但太阳早已落了山，所以并不炙热。 江边吹风的人很多，如果沿着江走得稍微远一些，就可以看见沿江而设的广场，广场上亮着明亮温暖的灯，灯光下人们伴随着音乐欢乐地跳着舞，周围小摊林立，来往人群拥挤。 你和艾尔海森都不太喜欢这种太过嘈杂的环境，但是温迪很喜欢这份有生气的热闹。他站在人群边上晃来晃去，有时和你们一起坐在边上看着，有的时候钻进人群里跟着他们一起跳舞，旋转跳跃起来，广场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笑得自在，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快活。 你和艾尔海森坐在花坛边上休息，他和往常一样不为气氛所感染，冷淡地观察着人群，而你无聊地打量着周围，视线一瞬划过某个人，然后落在一些有趣的细节上。 比方说对面有个小孩拿着棉花糖笨拙地吃着，吃得满脸都是，他母亲嫌弃地看着他，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在小孩伸手抓棉花糖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了下去。小孩讪讪地收回手，目光和你碰了个正着，但他并不害羞，或者有其他的情绪，只是看着你继续吃自己的棉花糖。 你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问艾尔海森：“你想试试棉花糖吗？”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那个小孩：“你要是想吃可以自己去买，不用这么迂回。” 你轻轻地“啧”了一声，“我是在问你想不想吃，如果你要是也想吃的话，我就买两个回来，你要是不想吃，我就不花你的那份钱了。” 他回答：“不用。” 你了解地点点头，起身往卖棉花糖的小摊子走去，向老板要了一个棉花糖，又拿了签子，挑着蓬松的棉花糖卷成不那么容易沾到脸上的样子，边走边吃。 有人群朝你走过来，你护着棉花糖避开他们，好不容易回到艾尔海森身边，看见温迪正好也从跳舞的人群里跑出来，眸光莹润晶亮。 “真好啊。”他笑眯眯地说，“果然人还是要运动一下才行。这边的舞蹈不是很热烈，正好适合我这种人呢。” 你看了一眼这边的广场舞，再看了一眼偏远一些地方的劲歌热舞，沉默了一下，莫名想笑：“你说得对。” 温迪俏皮地冲你眨了一下眼睛：“不去那边看看吗？那边的音乐很耳熟哦，我记得你刷视频的时候总会看看这些舞蹈的。” 你认真地纠正他的认知：“那是因为跳舞的人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把棉花糖往他的方向倾了倾：“要吃吗？我还拿了一根签子。” 温迪爽快地应了下来，接过签子，一挑挑走了半个棉花糖，然后就往嘴里塞。 你连忙阻止：“……等等，你这样会吃到脸上的。” 阻止晚了。 可爱的巴巴托斯大人唰唰两下吃完了半个棉花糖，速度太快以至于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抬起的手停在原地，呆滞的表情好像很搞笑，以至于逗笑了他。 “怎么了吗？”他罪恶的签子戳到你那剩下半个棉花糖上，这次只戳走了一小块，很文雅地放到嘴里抿了抿。 你难以置信地歪了歪头：“这种不用手一瞬间吃完半个棉花糖的操作，我以前都只在手机上看到过，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不过温迪，你天天都在手机上看些什么东西啊？” “一些好玩的东西。”他随口说，然后提醒你，“快点吃吧，不然要化了。” “棉花糖没冰激凌容易化。”你戳着棉花糖塞进嘴里，只不过是稍微长了一点的一块，就蹭到了你的脸上，让你再一次纳闷温迪刚才真的没有沾到脸上就吃完了吗？ 第22章 难道说这就是活了这么久的神明们的技巧？ 你不理解。 琢磨了两下，干脆抛到脑后，问：“要吃冰淇淋吗？你刚才蹦蹦跳跳那么久，应该热了吧？” “确实有点。”温迪叉起腰，又摸了摸下巴，说，“不过晚上确实很不错呢，要去街上逛逛吗？” “明天吧。”你十动然拒，觉得今天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现在你迫切地需要买点冰的东西，然后回家打游戏。 温迪有点可惜地叹了一声，摊摊手笑道：“好吧，回去休息一下。我来的这几天，你的运动量应该是这几年最大的了吧？” 你放空眼神：“没错。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以前的暑假我从来不出门，现在好了，我都快被你们两个压榨干净了。” 隔几天就要出门一趟，你爸听了都要感谢他们。 温迪嘿嘿地笑了两声，细微的风抚过你们的皮肤，带走些许热意。他偏头看向夜幕里被彩灯条带照亮的江水，脸上浮现出一种遥远的温柔。 “总得出门看看这个世界，才会发现她更多的美好之处啊。和平、宁静、富强、自由，这已经是一个对于提瓦特来说非常美好的时代。” 你笑了声，淡淡地回答道：“对。” 战争带来悲剧，而谁说和平不会催生愚行。你不否认它的美好，但也不会被这和平遮蔽了双眼，从而忽略某些诡谲多变的风云。那些东西可以大到整个国际形势，也可以小到就在你的身边。 003. “啊嘁——！” 你有点晕乎乎地扶着墙，甩了甩脑袋，让神智变得清醒一些，随后满脸严肃地思考着一个问题。 人，在夏天感冒了。会不会死？ “嗯？你感冒了？”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吃薯片的温迪把薯片袋放到一边，跳下来走到你面前，摸了摸你的额头，“幸好还没有发烧。是昨天晚上开了空调之后没有盖被子吗？” “我空调一般都定时一个小时的……根本不会很冷。”你沉重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差劲了。什么时候科技才能发达到将人改造成不用吃东西也不用睡觉的机械生物呢？” “比起幻想不可能的事情，你不如从现在开始加强锻炼。”艾尔海森一边翻书一边随口怼了你一句，“以减少类似情况发生。” “锻炼是不可能锻炼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下没有自虐的爱好。” “哦？看来你的神智还不太清楚，我建议你重新回去睡一觉。” 虽然这话感觉在骂你，但你确实觉得自己可以再回去睡一觉。 温迪叉起腰，看着你们俩笑：“在睡回笼觉前先去吃点药吧。你知道自己该吃什么药吗？” 你趿拉着拖鞋走到电视机柜边上，拉开柜门盘腿坐了下去：“唔，我会看说明书。” “那你找下药，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你觉得温迪真是贴心极了。比那个坐在那儿无动于衷的家伙温柔太多，不愧是巴巴托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巴巴托斯激推！ 你从柜子里翻出感冒药，扣出两粒放在手心里，剩下的放回去，随后便站起身子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而有些低血糖，起身才走了一步，你的眼前就弥漫开了一片黑，黑暗吞噬着你的视界，你觉得视界恍惚，就连手脚都软绵绵的无力下去。 糟糕。你很熟悉这种感觉，下意识想要放慢倒下去的速度，伸手抓住什么撑住自己，顺便在内心自我反省，好像贫血有点严重了，有点像是高中那时候的程度。 你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等你自己缓一缓，迟钝的感觉便已经向你传达了有人将你扶起来了的信号。你眼前的黑暗也随时间消散，力气慢慢恢复，你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围在你身边的两个人。 “没事儿吧？”温迪有些担忧地问你。 你再努力眨了两下眼睛，褪去大半的黑暗，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儿，大概是这两天营养摄入的不太均衡，有点贫血了。” 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不意外地发现它已经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沾了灰。让你不禁叹了口气，心道浪费了。 “站得起来吗？”艾尔海森问道。 你收回视线，点点头，撑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刚站起来时又有点晕，不过问题不大，你撑住了。 你摸了摸下巴，道：“我最近都吃了什么……？我感觉营养摄入的还挺均衡的啊？怎么会又出现这种情况？” “又？”艾尔海森把那两颗药扔进了垃圾桶，蹲在柜子前翻着药盒，闻言问了一下。 你坦然地点点头：“初高中的时候就这样过，高中最严重的时候，每一次在一个地方保持的姿势太久了，起来都会看不见、没有力气。但是我高考的那段时间和之后上大学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最多只是有点晕而已。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正好生病了？” 还是身体一直积累着，于今日瞬间爆发？ 温迪不赞同地把水杯递给你，然后捏着你的脸颊严肃地说：“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啊！” “咿唔我当然知道，我最近不是就是在好好照顾自己吗？”你晃着脑袋抵抗他的动作，反驳道，“我以前都一天一餐的，现在一天两餐，有的时候三餐准时，还天天陪你们出去散步晒太阳，规律得不行……” 第23章 你抓住要点：“我明白了，就是因为突然规律起来了，所以我才会晕的！这说明我果然还是适合我自己原本的那个作息——啊呜！” 风神大人不高兴地揪了一下你的脸颊：“这可不行，不说身体强壮得像迪卢克老爷和艾尔海森一样，至少也要正常吧？” 他放下手，落在自己腰上，等你接过艾尔海森递过来的药塞进嘴里，喝了水咽下去之后，他才和艾尔海森对视了一眼，宣布道：“明天开始规律作息！健康饮食！” 已经规律作息了好几天的你半点不怵：“嗯？这么关心我的吗？我好感动！温迪你真好——” 温迪冲你眨了一下眼睛，“没办法，谁让你是风神的宠儿呢？”很快他严肃起来，咳嗽了一声，道，“但这可不代表你能够赖床不吃饭还不运动，撒娇卖萌都是没用的，我不吃这套。” 你如遭雷劈，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真的不管用吗？巴巴托斯大人？” “这么叫我就更不管用了。”温迪接过你的杯子，笑得可可爱爱，“今天先让你睡个回笼觉，手机就别放在身边了，我和艾尔海森等会儿出去买点菜，会把他的手机放在家里的。” 你慢吞吞地“哦”了一句，抱臂看着他往厨房走去，又微微转身看了一眼艾尔海森。 他稍稍垂眼，用以同样的姿势站在你面前，无声地注视着你。 你不太灵光的脑子这会儿却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想法，咕哝了一句知道了，就拖拖拉拉地往房间里走。 合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声音，你才按了按太阳穴，把刚才一瞬感知到的情绪重新从内心深处提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触摸着。 父母常年不在家，因为性格因素，你也不爱和他们说自己的事情。很多心里的挣扎他们并不清楚，更别说其他人。因为这点，你总觉得这个世界和你之间天然有着一道壁垒，人与人之间的城墙耸立。 但今天，是第一次，在你从无能为力的昏厥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竟然有人担忧着你。 是对操控者天然的亲近吗……？还是只是因为居住在同一屋檐下，而本人自带温柔，才会对这种事情多加关注。 你不清楚，但视界朦胧的那一瞬感受到的情绪，确实让你觉得陌生且欣喜。 004. 有些孤单的孩子，只要一点点善意，就能心甘情愿地跟着别人走。 005. 一门之后。 艾尔海森在同居者观察记录里补上了这么一条。 第13章 001. “别谈恋爱了，直接登基。”你对一起打游戏的朋友说，“事业才是一个人生存的根本，至于谈恋爱，把人收进后宫闲着没事儿再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子要登基！”你的朋友在电话里大声地说，“然后，迟早有一天，我要让那些骗了我的狗男人全都体验一遍火葬场的痛苦，然后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包括那个夹子小狗？”你笑眯眯地问，“他不是你正宫吗？也没骗你啊。” “小狗确实没骗我，小狗是最可爱的！除了小狗之外的所有男人我嘎嘎乱杀！此后统一中原，千秋万载！” 你不作声地点点头，听着朋友的话题从“嘎了欺骗我的狗男人”，一路变成“小狗真的好可爱，他说话好夹哦，好一个双面派想把他娶回家做王妃”，随后淡定地提醒了她一句：“你的王妃不是早就定了吗？” “啊、哦！对对对，本王王妃早已经内定了，但是一夫一妻不碍事儿。”朋友大胆发言，末了又扭扭捏捏地道，“其实开个后宫也不是不可以。” 你：“那你早日登基。” “呜呜呜我也想啊，可是我有的时候剧情都看不懂了……谁明白这种感觉啊，玩个游戏连剧情都看不懂……” 你：“能够理解。” “你也看不懂吗？” “看个地图就明白的事儿，为什么要看懂。而且你只是玩游戏，看看字儿就行，又不用往心里去。真要往心里去了，只觉得编剧可以回炉重造，或者换个人来当。” “……呸。”朋友道，“你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这就是你在乙女游戏里找逻辑的理由吗。” “我找逻辑和它是乙女游戏有什么关系。这款游戏的定位是傻白甜？”你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随后打了个哈欠说，“不说这个……你主线过完了没有，半年前你就说把沙漠的剧情过掉，过到现在过了吗？” 朋友：“……哎呀，这个。你也知道，沙漠书那么那么长。我是真的不想肝啊呜呜呜呜你来帮我肝吧。” “不要。”你坚定拒绝，“我只负责带你开宝箱。” “也行。来吧，上号。” 你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温迪：“我给你找了个陪玩搭档。” 把你和朋友的通话从头听到尾的温迪：“你不是说自己带她吗？” 你理直气壮地打开游戏放进他手里：“可是我要写作业呀，正好，你这不是没事儿吗？我的世界里又都是百分百探索度没得玩，你不如去她的世界玩，这样成全她成全你成全我，一举三得，多好。” 温迪瞅瞅你，无奈失笑：“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认真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啦。” 002. 你刷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视频。 第24章 那是个被禁忌知识污染了的艾尔海森，艳红、疯狂、情绪化。如果要说和艾尔海森有什么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一样的脸。 你把这个视频反反复复地刷了三次，被里面表情丰富且病娇的某人撩得不轻，同时笑得不行。秉承着不能自己一个人被刷新三观的想法，你决定把视频摆到正主面前。 总有些人喜欢犯贱作死，好巧不巧，有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猜我刷到了什么？”你不怀好意地凑到艾尔海森身边，不等他给你回复，你就把视频摆了出来，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粉丝的狂欢。 艾尔海森沉默地注视着视频里的自己，你边看视频边笑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旁边看电脑教学视频的温迪好奇地伸着脑袋过来看了一下，“哎哟”了一声，看看视频再看看艾尔海森，看看视频，又看看艾尔海森，最后笑着道：“风笛……你这可真是……” “我只是在和他分享。”你正经地说，“有好东西就要分享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你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手机缩到一边笑，艾尔海森接住你的手机，瞥了一眼刚才看他的表情笑到差点断气的你，询问：“好看吗？” 你后背一凉，直觉要完，一下子却有点控制不住。 “这……咳咳咳咳咳，”你捂住脸，强行把那个眉飞色舞的艾尔海森从脑子里扔了出去，好半会儿才冷静下来，“从客观上来说，你要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因为那确实很好看。” 他低头在你的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你一下子没注意他在看什么，只听见他问：“主观上呢？” “主观上我也觉得你很帅，这点不需要否认。”你坦然道，“毕竟喜欢的人越看越好看。” 温迪有些惊讶，似乎意外于你的坦诚，很快他笑眯眯地托腮注视着你们，眼睛盛了一片被绿意与阳光笼罩的清澈潭水。 艾尔海森被你的话噎了一下，这有些难得，以至于你不由得膨胀起来，膨胀了没有两秒钟，你突然发现他在看的那个界面视频排序有点眼熟。 “等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历史记录、稍后再看和收藏夹而已。”他淡声说，“之前你好像从收藏夹里删去了不少自己偏好的视频才把手机给了我，现在又找回来了？” 你哀嚎一声，赶紧扑过去抢手机挽救自己的所剩无几的清白：“别吧！私人空间！私人空间你明白吗？！” “尊重你的私人空间。”他一只胳膊按住你，你手伸长了也碰不到他，因此他得以继续往下粗略地过了一遍你的收藏夹。“所以我只是看看。看看你到底收藏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你默默捂住了脸：“哥，大哥，没必要吧，你自己看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 就算是温迪看他自己跳舞都会露出一副“有趣但还是算了吧”的表情呢，你怎么就能做到波澜不惊地看完自己的涩气向视频啊！ 艾尔海森说：“还好，毕竟我没有真的做过这些事。所以也希望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要把你从这些视频里得来的主观印象放在我身上。” 他把手机还给你。 你接过来，有点儿犹豫他的宽容：“这倒是不会，毕竟跳舞视频里的你又不会说话，而你一开口说话，只有让人武器蠢蠢欲动的想法。” 艾尔海森：“记住你说过的话。” 你从善如流地给自己找补：“对不起在下记性不好。” “没关系，”他罕见地善解人意，“我可以代劳。” 你：“……那真是谢谢哦？” “不客气。” 你：……聊不下去了。告辞。 “哎，看来干坏事儿也是要有天赋的呀。”温迪似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你的手机界面，随即抬眼满含笑意地看着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可不好受哦。” 你：“……啊。” 别说了。犯贱被压制这种事，你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003. “下大雨了啊……” 窗外雷鸣声惊人，靠江的地方风大得不可思议。你把室内的窗户都打开，从靠江那一侧的风便灌进来，穿过整个客厅，又从靠近小区内侧的那扇窗户涌出去。 温迪就站在窗边看着风雨欲来的天空，雷电在阴云里穿梭，他扶着窗户框，对你们说：“稻妻的神明动武时，场景和这差不多。” 你点了点头：“雷系开大变天，我懂。” 温迪笑了笑，风吹起他的头发，神的模样尽显：“有点想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蒙德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你默默打开了游戏：“……应该是正常的吧。” 温迪说：“我来给你们唱首歌吧，我昨天刚听到的，很好听的一首哦。” 你点头。 那首歌估计是他看视频的时候听见的，是很耳熟的一首歌，通常剪辑视频出来的都是刀子，你的收藏夹里还放着一个以它为bgm的虐向视频。 本来词句就够刀了。而以温迪本人来唱，似乎又从某种程度上反射了他的过去。 如今的风神坦然洒脱，但在千年前的那场战争的余声里，他又是何种心情呢。 从教堂的锚点飞下，落在风神像的手上，你操控着温迪坐下，代替他看着整座蒙德城。 温迪走过来挨着你看着手机里的城市，嗓音偷懒地低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你偏头避开他打了个哈欠，却突然听见他的歌声戛然而止。 第25章 你略微有点心虚，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你听他唱歌想睡觉了，可是他却神情严肃地坐起来把你朝着另外一边的艾尔海森的方向一推，接着自己单手撑着沙发，猛然往后跳了起来。 你被拽着领子拎到了一边，略显呆滞地看着这个和温迪一模一样的人，用和温迪一模一样的降临方法，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沙发上，小腿还如出一辙地敲在了桌子上，差点没把你的电脑给砸坏。 你：“……” 你：“……就因为两个人长得一样所以降临方式也一样吗？为什么瞄准的都是我啊！下一个人能不能不要再从我的脑袋顶上掉下来了！很危险啊！” 整得你手机都被吓掉了！ 第14章 001. “弗朗茨*……我的名字。”长相和温迪相似、但眼眸是灰蓝天空的少年温和地对你说，“真抱歉，吓到你了。” 你：“没事。” 你忍不住看了看少年边上盯着他看个不停的温迪，扶了扶额，给自己和艾尔海森做了个介绍，然后说：“具体的情况……就让温迪给你解释吧。” 你不是很想再解释这种事情了，而且你觉得，想必温迪会很乐意和故人多说说话。 少年闻言偏头，目光与温迪对上的时候，向来游刃有余的神明竟然有一瞬的紧张。很快他放松下来，靠近好友笑着道：“好久不见。” “巴巴托斯。”少年捏了捏他的脸，有些惊讶，“竟然……” “毕竟算是肉身，当然是有温度、是活的啦！”温迪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过电视遥控器，熟练地打开了电视机，“这个世界的故事和那之后发生的事，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就像是以前那样。” 弗朗茨注视着他，欣慰地笑了笑：“那应该过了很久很久吧。” “也算不上太久。”温迪说，“有些事情改变了，但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改变。” 002. “……真好啊。” 你靠在沙发上抱着沙冰，视线落在边上那两个正拿着你的手机跑图欣赏风景的家伙身上，颤颤巍巍地叹了一口气：“就是我的钱不太够用。” 意难平被弥补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而不离开，且身份问题始终不能解决，不能赚钱来养活他们自己……你是真觉得有一天自己会沦落街头，或者被抓去谈话。 太可怕了。 “这个家只能靠你来支撑了，海哥。”你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对艾尔海森说，“你是咱家唯一一个经济自由的——” 等等。 你的话语慢慢低了下去，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但是艾尔海森应该没那么缺德地用“只有我一个人经济自由”来要挟你们。 于是你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要是连你也堕落了，我们就要去睡大街了……” 艾尔海森偏头看着你：“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不存在贫穷之人，而且看你们现在的房价如此高，想必绝大多数人都在为买房而挣扎。虽然你总说没钱就要流浪，但这座城市的街上并没有随处可见的流浪汉，那么没有能力买房、租房的人，又是居住在什么地方？” 你慢吞吞地放下了勺子：“我不太清楚，只大概知道一点，帮扶政策什么的……另外，一些人居住在农村，自给自足；一些人居住在危楼窄房，或者是寻找了一份能够提供住宿的工作。不过说起来，以前我出门时，还会看到有人坐在街边乞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出去了，又或者是因为城市治安逐渐提升，这几年确实没有再看到过这种人出现。” 那要是真的没钱了，岂不是睡大街都没法了？ 你一个激灵，蹿起来道：“不行，得找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锐利的眼神扎到那两个乐呵呵打游戏的家伙身上，他们二人不约而同战栗了一下，随后懵逼地回头看向了你。 你紧紧地盯着他俩：“温迪、弗朗茨，你们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该为这个家做出贡献了！” 弗朗茨：“……是？” 温迪：“诶？我已经在赚钱了？可以养自己和弗朗茨的！” 你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随着时间增加，钱肯定也会增加的嘛！”他很有信心地挥了挥手，“要是实在不行，嗯，我还可以去做直播。你可以开个直播间，这样到时候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在直播间里上演提瓦特大戏了。大家应该也不会觉得这是真人吧。” 你：“……是个好办法。” 直播签约估计不行。但是拍小视频是可以的啊！ 如果有人不想露面的话，还可以用声音的形式出面。那样就是有声小漫画了，需要一个画手—— “弗朗茨会画画吗？” 弗朗茨摇了摇头：“我会唱歌，也会拉弓。” 你把期待的眼神放到艾尔海森身上，他坦然地回答：“遗憾，我并没有掌握这门技术。” 你失落地耷拉下脑袋：“好吧。我需要一个阿贝多先生。” 连少年都能被召唤过来，那你再要一个阿贝多也是可以的吧？ 003. 你认为少年的到来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 那就是你终于不用陪温迪出门散步了，弗朗茨会陪他！你终于能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电视打游戏了！ 第26章 “诶？谁说你可以在家里玩？说好了陪我一起出门，可不能反悔哦？” 你不敢置信：“可是弗朗茨会陪你出门啊？我为什么要再陪你出去。” “弗朗茨陪我是他自愿陪我的。”温迪拉着你的手腕试图把你从沙发上拖下来，“但是你是必须要去的，每天散步保证身体健康，对吧艾尔海森？” 看书看得太投入的艾尔海森听见自己的名字，思绪被拉扯得分裂，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需要给出一个回答，于是随口应了一声。 温迪满意地点点头：“你看。所以不要赖在家里了，现在已经没有太阳了，可以出门玩一玩啦。” “我不要——”你欲哭无泪地被他拖着往门口走，“他根本是在敷衍你，而且我在家里也可以做运动保持身体健康的！” 温迪好奇询问：“你做什么运动？” 你：“心肌收缩运动。” 温迪：“……” “那不就是心脏跳动，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不知道心脏一天的运动量有多大，而且我天天动脑，动脑消耗的能量可不比普通的运动少啊！” “哎呀，这可不是消耗能量的问题，这是锻炼身体的问题。你不要偷换概念哦。好啦，不要再抗拒了，穿上鞋，出门走走对身心发展有益！” 千年的神不好骗。 你满脸凝重，把目光投向了弗朗茨。 弗朗茨骤然对上你的眼睛，无辜且茫然地眨了下眼，很快移开眼神，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管不着温迪。 你：倒也不必在这种方面体现你们的自由意志。 你回头做最后的努力，不能你一个人吃亏：“那艾尔海森也得去。” 温迪耸肩道：“看他的意愿。” 艾尔海森果断：“不去。” 你：“为什么啊，之前都一起去的！你怎么就丢下我了呜呜呜呜呜你太无情了！” “如果你身体像我一样好，你也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你这不是明摆着没有吗？ 你哀怨地被残忍的温迪拖走了。合上门的那一刻，你从门缝里看着艾尔海森，突然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监狱离别既视感。 坐牢的是你，悠哉悠哉的是他。 你：“……” 这个脑子是不能要了。 004. 【你婶婶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要是想去，就过去看看她吧。】 父亲给你发了这样的一条信息，你看了一眼，回了个“好”字。 想去和有时间都是不可能的，这么热的天气，每天出门散步就已经是你最大的让步了。 今天家里没开空调，因为外面是个有风的阴天。温迪和弗朗茨趁这个机会上天台溜达去了，他们很喜欢空旷而高远的地方，你只叮嘱了他们小心安全，便随他们去了。 家里又只剩下你和艾尔海森，那点闹腾随着他们的离开散了个干净。你伏在桌面上写字，题目一道一道地看过去，全神贯注于某件事上带来的感觉令你沉迷。 打破这种上瘾一般的沉迷的，是一通电话。 你很讨厌接电话。 每一次的到来，似乎都预兆着某些麻烦的到来。 但你不得不接通那道来电。 “风笛啊。”熟悉的女声亲切地呼唤你的名字，带着满满的喜爱，“你什么时候回家里看看呀？不是已经放假了吗？婶婶已经把你的床整理好啦，就等着你回来住了。” 你浅淡地露出一个笑容，熟练地用温和的语气告诉她：“抱歉呀婶婶，最近实验室的事情有点多，我不能离学校太远，没办法回去住。” 女人的声音低落下来，“这样啊……你们实验室的事情非得你去做吗？不能和他们说一声吗？婶婶很想你。上一次生日的时候你在学校里都没有回来，现在暑假了，马上就是你弟弟的生日了，你也不能回来吗？” “他生日的时候我会回去的。”你承诺道。 “住几天呀？弟弟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两个星期。我打算开个聚会，把家里人都叫过来参加，你回来帮帮忙吧。” 你不意外她又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只问：“他同意了吗？” “你弟弟？哎，小孩子怎么会不同意呢，热闹一点多好呀。人多了给他买的礼物也多，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所以你回不回来呀？他早就念着你了，前几天还问我你回不回来，我说你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他带东西吃，他可高兴了。” “是这样吗。”你没什么情绪地说，“我知道了。婶婶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很忙。” “啊、哦？你很忙啊，那好吧。婶婶不打扰你了，早点回家看看啊，婶婶很想你，弟弟也很想你，婶婶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呢。早点回来啊！” “再见，婶婶。”你客客气气地和她道了别，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弟弟的生日吗？你找出日历看了看，家里只过阴历生日，你算了算，确实十三天之后就是他的生日了。 至少还有十三天的喘息时间。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怎么拒绝婶婶的留宿要求。 “你和她的关系不好？”艾尔海森突然问你。 真奇怪，他不是会对其他人的生活加以关注的人。你刚才的沉默一扫干净，挑了挑眉，托着下巴侧头看着他，道：“我父母常年不在家，是她把我带大的。” 第27章 “可你对她的态度还不如你对你父母的态度。” “从世俗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应该亲近她，”你垂下眼睫，“但我和我爸妈的观念更为接近。这个意思是，我讨厌被人控制。”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被你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你的脸上：“她的掌控欲很强。” “没错。”你笑了笑，“而且非常、非常的敏感。”你收回这个略带嘲讽的笑容，眼里透出一些倦怠的冷淡，“她从我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情绪价值，但可惜的是，我并不能完美地提供。” “看来你的童年生活不太好。” “算不上好与坏。不过是是否称心。显然，在她不控制我的生活、不朝我索要情绪价值的时候，我过得很快乐，因为她确实能做好一位母亲该做的事情，至少比我的母亲更加‘爱’我。只是很可惜……我承受不来这种被嫁接的爱。” 艾尔海森感兴趣地合上了书，他摆出一副聆听的样子，不由得让你交叠双臂，本能地保护了一下自己，然后吐槽道：“你这是又要补充我的资料了吗？” 他微微笑了一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你轻笑了一声，对此并无意见，毕竟偶尔把心里的不痛快说一说，多少也有助于排解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弗朗茨:少年名字，自设，含义自由。 第15章 001. “前情提要是我父母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就不怎么着家。在我上幼儿园之前他们尚且能多关注我一些，等我上了幼儿园之后，他们对我的关注就跳崖式减少。” 你放下手盘好腿，讲故事一样地说：“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怎么在家，更多是在幼儿园玩，所以也没注意到我爸妈对我的关注少了——好像是没注意到，我对幼儿园时期的事情没记得多少了。” 你仔细地搜罗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对幼儿园时期的事情确实记得不太多了。毕竟你本身的记性也不是很好。 于是你耸了耸肩，把这个问题暂且抛到了脑后，继续道：“而我妈在做出放养我这个决定是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问了我能不能接受一个人在家里生活，因为爸爸和她都有自己喜欢的工作，他们不想被我束缚住手脚，从而放弃自己的热爱。我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所以当然是可以的，只告诉他们我还不能自己做饭打扫卫生，所以需要他们找人来负责一下这些事情。” “本来我父母打算找保姆，但是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我婶婶听去了。她斥责了我父母的这种行为，说他们不负责任，然后说她可以照顾我，正好帮他们省下一笔钱。” “我妈本来对此有所顾虑。她告诉我，我婶婶原本就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意外死亡的时候和我当时差不多大。婶婶想要照顾我，大概率是因为移情作用。她问我希不希望让婶婶来照顾我，”你叹了一口气，道，“我答应了。” “因为她对我真的很好，而我认为凭借这段移情，我不会受到虐待，还能省下一笔钱，是一件好事，所以就搬进了她家。”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太亲近。一旦亲近了，那些被遮掩住的丑陋就会暴露在人的视线之下。 你没有了解婶婶的性格，没有对她过多接触，只是因为一点自己的见解就这么答应了下来，然后让这个人鬼魂似的缠绕你这么多、这么多年。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一切后果。这是我承担起的最初的后果。”你点评道，“性格由遗传因素和外界环境决定，我长成这个样子，大概就是因为本性和环境的冲突。” “住进我婶婶家之后，她接管了我的生活，我的学习、我的饮食、我的作息，就像我真的是她的孩子一样。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最开始有点不适应，之后就很开心。因为我妈不是很热情的性格，我爸……有点欠，我的家庭环境和正常家庭环境不一样。所以我对正常家庭环境还蛮感兴趣。” “所以那段时间婶婶叫我做什么我都挺乖的，图新鲜。”你想起来就想笑，也觉得那个自己又可爱又乖。 艾尔海森没有任何表示，他也许有自己对你的评价，但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说出来。 你继续道：“不过之后我慢慢地发现，婶婶的管理对我来说是我的限制。我喜欢自由看书，不喜欢学校刻板的学习，但是婶婶对学习成绩的要求很高，不允许我看课外书，总是对我说学习很重要，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如果我的成绩不理想，她会生气，会失望，会反反复复地说如果这个成绩一直保持，我之后会怎么怎么样。” 你不喜地皱了一下眉：“我虽然不喜欢，但是光凭着她对我很好，我就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在学习上会努力一下。但是我怀疑她就是看到了我会为她努力，所以她才拿捏住了我这种不想亏欠她的心态，然后理所当然地安排我的时间。” 你摇了摇头：“被安排时间学习估计是每个小孩都会经历的事情，这种行为本身就有问题，但大多家长都一样，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她本来就只是我的亲戚，不是我爸妈，就算是我爸妈，也没有规划我的人生的权利。” “我向她提过这个意见，但你猜怎么着，她直接崩溃了，说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为我付出了大把的时间和汗水，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没有要一分钱，就为了照顾我，而我竟然还责怪她付出的这些事情，果然和我妈一样是个冷血的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第28章 “这话我记得很深，”你托着下巴笑了笑，“因为我被她吓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建立好自己的三观，只认为自己伤害到了她……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没有从她身上找原因，而是反省了自己。当然现在我知道这本来和我无关，她把自己对她孩子的期待强加到了我身上，却要让我来回应她的期待。” “我和她总有摩擦，然后我在她一次次的哭泣质问中学会了收敛和共情，照顾她的情绪，以维护我的安宁。但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我非常的不喜欢，我爸我妈偶尔回来的时候把我接回家住，我和他们提了一嘴，他们就说让我自己在家里住，但是我婶婶跑到我家来吵，说我父母照顾不好我，我需要她才能好好地生活，上一个好大学。我爸拒绝了，但是她吵得厉害，在别人面前说我爸我妈的坏话，我不堪其扰，所以回了她家。” 你往后倒在沙发上，懒散地说：“这之后她对我又很好很好，我说什么她都依我。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对她有了了解，所以并不觉得她能坚持多久。结果就像我猜的那样，只不过两个星期的功夫，她就恢复了原状，管控我的生活，然后在我表达不满的时候大哭大闹地骂我没人性。” “说实话，我没怎么被人骂过。别人挨骂都是‘你怎么那么蠢’‘那么傻’‘那么丑’，到我这里就是没人性。我实在是怕了她吵，后来就没敢说自己的不喜欢。”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她和学校的高控制环境下我被逼得思维极端，累得不行，高中学习一落千丈，她更加失望和督促我，正反馈效应让负面情绪累加，高三没有喘息时间的我放弃学习选择调理情绪，想要请假，但她不让我请，我就把在校时间变成自己的时间。然后一直熬到了高考，高考结束之后我立马从她家搬了出来，回到了这里。” 你喝了口水，复盘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道：“之后我的情绪就慢慢好起来了，虽然多少还有点后遗症，但不影响日常生活。” 你肯定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应该特别适合住在蒙德，温迪是第二个掉下来的人也有了解释。他的理念就是我的理念。” 而艾尔海森，估计是因为你很喜欢他和他的三观。 “如果我没有答应婶婶去她家，说不定我会成长成你这种性格。”你看着他笑起来，道，“不过要是真的这样，我们俩就真的是天天都在互相嘲讽了。”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他打开书，对你道：“她确实是塑造你如今这种性格的主要力量。不过，你能确定你是天生不喜欢被控制，还是在高度控制的情况下衍生出来的反抗吗？” “两者都有吧。”你拍着膝盖道，“我爸妈都是很自由的人，多少对我有所影响。而婶婶和学校的控制可以说是助长了我的反骨。” “你对自己现在的性格很满意？” “嗯？还行吧。至少比高中好。”你不堪回首地扶了一下额，“高中就是一整个反社会人格加虚无主义，我都怀疑自己那时候严重厌世了，每天睁眼就是今天怎么还没死，然后期待世界末日。” 你捂住脸：“那个时候还想过自杀来着。不过割裂开之后理智上纳闷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一番剖析之后觉得自己太累了，于是选择上课睡觉。” 你放下手，“高三过得太混乱了，导致我现在对它的印象脑子里只有睡觉和负面情绪。不过也算好事儿吧，那一整年奠定了我现在的性格，而我还蛮喜欢现在的状态。” “所谓浴火重生，大概就是如此？”你对自己的那些时光有些沉郁，也释怀，毕竟那确实是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时间点。 艾尔海森问你：“你的父母没有发现你的不对劲吗？” “没有……吧。”你摇了摇头，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我们见面的时间太少了，应该是没有的。我妈情绪感知能力比较弱，我爸可能猜到了，但是以他的性格，他只会认为我自己抗得过去。因为我比较顽固，心理医生可能开解不了我，我只能自己开解自己。所以他才总会让我出门走走。” 艾尔海森垂下眼看向书本：“我可以告诉你，除我之外，那位吟游诗人多少对你的情况也有自己的想法。” “温迪？”你晃了晃脑袋，弯起眼睛说，“所以才老抓着我出门吗？看来他和我爸很有共同话题呢。” 他浅浅地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有点不满意他这种利用完你就扔的做法，“啪”地伸手挡在他的书前，问：“没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说点什么吧！” 艾尔海森转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你反问道：“你还需要我说什么？” 你眨眨眼睛：“不清楚，但是一般人应该会说点什么。” “那你应该也清楚，我和一般人不同。”他拨开你的手，语气散漫，“而我认为，你也不会喜欢我对你说‘太可怜了，过去就好了，以后好好生活’这种话。” 你诡异地扭曲了一下表情，如果真有人对你说这种话，你只会觉得对方大概率在敷衍你，没半点实际用处。 但要说你真要有什么反馈…… 你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反馈。 你只是觉得他太理所当然了，补充完资料就走人，所以对此有点不爽而已。 第29章 “但你补充完了我的资料，怎么说也要给我好处吧！我要的不多，一杯奶茶就行。”你把手重新放回去，用比他还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不让你好好看书。” 艾尔海森“啪”地一声合上书，你赶紧把手收回来，纳闷地看着他把书封面朝上放在腿上，随后问你：“你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你眨了眨眼睛：“哪样？” “故意在别人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惹事。” 你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犯贱？ 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羞涩地说：“怎么会呢，就只这么对你哦。要知道，我可是很专一的！” 主要可能是因为，就算和他犯贱，他也只会和你吵架斗嘴，不会突然崩溃地对你大喊大叫，又或者一脸严肃刻板地谴责怪你。这种稳定的性格使得你的发挥空间巨大，你一个不小心，就做出了以前不会做的事情。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拿过你的毛概，力道不轻不重地敲在你头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希望你能雨露均沾一些，就像你的尘歌壶里好感度满了但还留着的不止我一个一样。” 你愣了一下，抬起手抓住书，笑得东倒西歪。 这人属实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 第16章 001. “这啥？” 弗朗茨和温迪一大早起来就闻见了厨房里传来的味道，有点好奇地扶着厨房门框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你正把什么东西从烤箱里搬出来，转到盘子上。 你正忙着，没听见他们说话。温迪干脆回了头，问客厅里端着杯咖啡看书的艾尔海森：“艾尔海森，风笛那孩子在做什么呢？” 艾尔海森头也没抬：“她说昨天晚上看到了很简单的早餐的做法，今天做下实验。” “是什么？” 艾尔海森：“大概是手抓饼包子吧。” 温迪和少年：“……啊？” 原本以为这是艾尔海森新奇的嘲讽方式，然而等你端着盘子出来放上餐桌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艾尔海森竟然是写实说明。 那盘子里圆圆的、鼓鼓的手抓饼表皮涂抹了一层蛋液，在烤箱里烤了一边，出来以后表皮酥脆而翻着微黄。里面也不知道你放了什么东西，但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有了一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快尝尝，”你撑着桌面，期待地看着他们，“我加了午餐肉、生菜、火腿肠、芝士、苹果和香蕉，吃起来应该会很不错。” 温迪和少年：“……” 他俩拿着刀叉一言难尽，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餐具。比起他俩的温柔，艾尔海森要直白得多，直接问你：“这份菜谱你是不是又改了？” 你眨了眨眼睛：“我就加了生菜和火腿。本来他们是放香蕉的，但是温迪不是喜欢苹果吗，我就换成苹果了。” 艾尔海森：“那你还真贴心。” “哎呀我也知道。”你坐下来用刀切开一整个手抓饼包子，欣赏了一下芝士拉丝的美景，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放进了嘴里，认真地尝了一下这个味道，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还不错。” 弗朗茨默默地从边缘切下来一块，勇敢地尝了一口。 “确实还行，酸酸甜甜的。”他评价道。 这个评价让温迪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动了刀叉开始吃。虽然听你说的比较黑暗料理，但是该说菜谱确实是经过别人的实验才传出来的吗？所以才被你改了改也没有很难吃。 早餐之后剩下三个人猜拳去洗碗，你吃得有点饱，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招呼所有人：“今天把被子晒一下吧！” 温迪疑惑地看着你：“被子？” “对呀，这么好的天不晒被子可惜了。”你跑回自己的房间，抱出自己的空调被，转了个弯进艾尔海森的房间，费劲吧啦地把他的毯子也抱起来，然后站在温迪和弗朗茨的房间里发愁。 三床被子你抱不动啊。 手没有那么长。 “温迪——”你拖着嗓子喊。 吟游诗人一边应着“来啦来啦”，一边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跑过来，抱起自己和弗朗茨的被子，轻松地抖了两下，然后问你：“抱得动吗？” “还好。”你说，“一床被子一张毯子，没那么重。” 其实家里盖被子睡觉的只有你一个，因为你会开空调，但艾尔海森开风扇，温迪和弗朗茨开窗。所以只有你会盖被子，其他人要么不盖，要么简单地在雨天拢一层。 把被子毯子都搬上顶楼，夹上架子防止被吹飞。温迪拉着你站在天台边缘，指着下面的江湖风景，道：“偶尔来上面看看风景，会发现这个世界很漂亮哦。你看，那边的江水往下蜿蜒过去，穿过这边的树林花园，一直成为公园里的湖泊，往上他从天上流下来，像不像是有人把水壶倾倒了？” 你点了点头，他又给你指江边密集的树林，树林里横穿着石板小道，在水流较窄的地方还有横桥，有个母亲抱着小孩站在横桥上看风景。你这天天打游戏玩手机的视力比不过弓箭手的视力，只能顺着他的话胡乱点头，眼睛里只有一片绿油油的马赛克。 “不过，”等他说完，你便说道，“你想要出去玩吗？去看看别的地方的风景。” 温迪背起手笑：“当然想啦。但是我们的身份没办法四处走吧？所以在附近逛逛就好了。要真的想带我们四处走走，就在这座城市里多走走吧，我们还没有真正地认识过这座城市呢！” 第30章 你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这个，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真正地认识这座城市。” “不过四处走走也可以，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我大学逛逛吧。就在附近，打车十分钟就到。要是想的话，还可以去我以前的学校看看。” 温迪高兴地点点头：“当然好啊。” 002. “这一片是大学区来着。”树林荫郁的路上，你拿着一杯冰柠檬水给他们介绍道：“学生多，占地面积也广，所以比起其他地方要安静一些。” 你冲艾尔海森眨了一下眼睛：“和教令院比起来怎么样？” 艾尔海森把视线从周围环境上收回来，道：“这并没有可比性。但如果从绿化上来说的话，显然是教令院更胜一筹。” “教令院直接建树上好吧。”你吐槽了一句，“我们这边可没有这么大的树。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树，国际组织都要过来把它保护起来。” 往前走了好一段路，跨过一个十字路口。你指着马路边上的一片竹林，道：“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区域了。这片竹林算是景点，反正总有学生下课了之后从教学楼或者宿舍往这里面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距离那么远也就算了，大晚上林子里面算全是蚊子，过来给蚊子送口粮吗？” 基本约等于从小就在树林子里长大的艾尔海森同样表示不理解，浪漫的吟游诗人倒是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呀。” 弗朗茨：“……？” 没接触过这种事情的少年抱着谦虚的心态询问风精灵：“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温迪：“诶？” 你突然感受到了刀子的气息，一把冰冷的刀子“唰”地一下捅进了你的心脏——他死的时候还是个少年啊！一心为国的少年，心里有关于自己的最大的愿景，不过是看一片自在的天空。 你咬着吸管，看着温迪拉着少年给他说些当代小年轻的经典行为——这些东西他十有八九是从网上看来的，毕竟他怎么可能知道“教导主任强拆恩爱情侣”这种事呢。 网络真不是个好东西。 少年侧耳认真地倾听，眼神温柔又富有朝气。他面容虽和温迪一样，但是单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两人的截然不同。一人从容随风，一人温和坚定，任谁也想不到，看上去靠谱的那个其实和不靠谱的那个之间差了几千年的岁月，少了不知多少见识。 人的气质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啊。 你忍不住凑过去和艾尔海森说：“双胞胎研究起来真的很神奇。” 艾尔海森垂眼看着你道：“我猜你应该是想说，长相一致的人身上具有的细节区别让你觉得很有观察价值。” 你：“我们一般不把话说得这么晦涩难懂。” “这难道不比你表达得清楚吗？” “……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可以了。”对文字语言不讲究的你表示说不过他，说他抓不住重点吧，他又能明白你在说什么，但他一下子又打乱了你的思绪，“我是想说，他们俩身上的差别真的好大哦。温迪在代行友人看世间的时候，也没有遗忘自己呢。” 你欣慰地喝了一口柠檬水，幽幽叹气：“这个世界真是个完美的世界。” 如果所有遗憾都在这里圆满……那大概会非常不错吧。 “不过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你若有所思道，“起码和我有关，这我还是清楚的。你是第一个掉下来的，温迪是第二个，少年是第三个。其实我并不认为少年是第三级，他应该是被归属于温迪的，由温迪衍生出来。就像一棵大树那样的图景。” “没有办法追本溯源，那我只能推测一下第三个掉下来的是谁，”你摸摸下巴，“你有头绪吗？” 艾尔海森没有多犹豫，他的回答告诉你，在你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就思考过了这个问题：“魈，或者神里绫人。” “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魈吗？”艾尔海森道，“另外，既然温迪是你运气最好的五星，那么作为你的第一个五星，神里绫人自然也在名单前列。” 你心虚了一下，然后坦然：“我倒是觉得帝君也挺有可能的，或者迪卢克。” “依据是什么？” 你：“额，帝君是我队伍里抽到之后从来没换下去的，迪卢克是我接触到你们的世界里的第一个人？我最开始帮同学抽卡，抽出来的就是他。” 艾尔海森抬了一下眼：“那就可以区分为主观和客观标准了。以你的喜好与和你的关联程度分为两区，我是你的喜好，温迪和你关联程度深。如果按照两边各一个的规律，下一个应该是你喜欢的。” “也就是魈宝。”你放空了一下脑子，“看来我得买两个帝君放在家里，以防止魈宝掉下来之后就朝我扔和璞鸢。” 第17章 001. “摩天轮诶。”温迪兴奋地凑过来扶住你的肩膀，“风笛，我们玩这个吧！我想玩这个！” “玩这个不如玩过山车。”你指了指一边那个九曲十八弯的轨道，真诚地看着他，“相信我，那东西比摩天轮可好玩多了。而且摩天轮要晚上才好玩，现在就玩没有氛围。” “诶，这样吗？可是现在是傍晚，应该也很有氛围吧。它一圈半个小时呢，我们上去之后可以看日落呀。”两千多岁的神仗着少年的俊秀皮囊朝你可可爱爱地撒娇，“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难得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摩天轮，就玩一次嘛？” 第31章 你：“可是……” “拜托拜托，风神的宠儿一定不会拒绝风神的要求，对吧？我用自己赚到的钱请你吃苹果派好不好？” “你的钱也没……” “诶——真的不能答应我吗？可是我和弗朗茨都很想玩诶……风笛～～” 002. 你：“……” “这不是我的错。”你试图推卸责任，对艾尔海森道，“实在是他手段高超，恃美行凶，一点都没有身为神的架子。” 艾尔海森表示不想听你瞎说，你付钱的那段时间有那么长，你是一点都没犹豫，唰唰买完票就领着他们过来排队了。 现在那两个少年正聊着天站在你们前面，脸上的笑意明朗欢快，少年气息十足。 你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好能理解昏君的想法。” 艾尔海森：“后悔已经迟了。” 你耳朵一个支棱：“这个语音……好耳熟。不是你的语音吧？” 是谁的语音？ 你陷入沉思。 艾尔海森陷入沉默，打算拒绝和你沟通。 003. “这层玻璃有点碍事啊……”温迪敲着摩天轮的透明窗户，稍微有些不满意地说，“我还以为可以把手伸出去呢。” “要是你想接触一下高空的气息，重新体会一下起飞的感觉，”你指了指对面那个还能看到的过山车轨道，“下去之后我们就去坐过山车。” “很刺激吗？” “你在下面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上面的人的尖叫声？” 温迪“哇”了一声，“那好呀，等会儿我们就去坐坐看吧！” 你满意地点点头，“弗朗茨呢？” 弗朗茨把眼神从窗外的天空收回来，放在你脸上，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我当然可以。” “那艾尔海森？” “如果我说拒绝……” “嗯嗯，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艾尔海森：“啧。” “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吗，干嘛还要抱有侥幸心理。”你歪歪头笑着看着他，感叹道，“人啊，果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物种。” 他交叠起手臂，这是一个准备开始嘲讽的姿势了，但你只是想怼他没想和他开启一场辩论，于是立即打断他的施法，对温迪道：“那等会儿下去了我们就往那儿走吧。过山车那边一直挺多人的，都不知道我们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停止运营。” “可以等到下次再来。”温迪笑眯眯地道，“不要紧的。” “下一次她就不来了。”艾尔海森说，“你我都清楚让她出一次门有多困难，这就好比卡维存了钱，买了自己的房子。” 你：“……啧。”怎么就没拦住呢。 你相当严肃：“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诬陷我。否则我要扣你的零花钱了。” 艾尔海森表情淡淡：“拿我的钱扣我的零花钱？” 你半点不心虚：“谁叫你存在我这儿呢。” “我单独存在银行里都有利息，你这儿有吗？” 你就差跳起来了：“这还没有，你出门都是我陪着好吧，谁有这个能耐让我陪啊！” “你也可以选择不陪。手机给我就行。” “我的手机干嘛要给你。” “凭你不想我出了门就回不来了。” 你：“……” 你思考了一下，觉得你们这个逻辑不太对。你们是怎么从“过山车”聊到这个话题的？明白了，艾尔海森说不过你，所以他更换了话题，用别的话题打败了你。 你骂骂咧咧：“既然你也知道没了我你就回不去了你就不要总是怼我啊。” 艾尔海森心平气和，你甚至觉得背对着明亮月色而导致面部表情多少有些晦涩不清的他在笑。 “我以为你乐在其中？” 你：“……啧。”这说得你好像有自虐倾向一样。 温迪：鼓掌.jpg 少年：鼓掌+1.jpg 你幽怨地转头：“什么意思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既然如此，那过山车就不去了。” 温迪无辜地看着你，道：“别呀，我们只是觉得这场吵架太精彩了，所以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对吧？” 弗朗茨连连点头：“思维敏捷，佩服佩服。” 艾尔海森自在摊手：“她就是不想去，所以才拿这个要挟你们，只要你们没说过她，她就有理由直接回家了。” 你直接反驳：“才没有，不要胡乱揣测我，我只是客观地提出了我的看法。毕竟每一次去过山车的时候那边都排了很长的队伍，而且他们的营业时间到十点就截止，我们下去之后都九点一十了，大概率是坐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提议坐过山车？”艾尔海森问。 你：“这不是想碰碰运气吗，万一我们是最后一趟呢？” 艾尔海森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意味：“人啊，果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物种。” 你：“……” bi——想骂脏话。 但是你看了一眼边上的两个少年，心道不能教坏小朋友，于是忍了忍，换了个杀伤力不太强的词，怒道：“你个可恶的小饼干，老……迟早有天掰碎了你炖粥喝！” 可恶的小饼干成功被你逗笑，还不忘最后怼你一句：“你要是能喝饼干炖粥，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去买点材料，满足你的想法。” 第32章 你：“……”喵的。 温迪再也没忍住，笑得趴在弗朗茨肩上直不起腰。弗朗茨扶着额头被他带着也跟着笑，两个人笑起来时颤抖着，好像整个包厢都被他们连带着给震动颤抖起来了。 你深深地认为，这个家迟早有天要散。 004. 最后还是坐到了过山车。 太过刺激，你欢呼了一路，下来的时候腿都有些软。 温迪一手扶你，一手扶少年，看起来非常喜欢，还想再试一遍，只是可惜你们还真就是最后一趟，要想再玩，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他对此颇有些遗憾，回去的路上还念念叨叨地在你耳边说话，你放空大脑灵魂出窍地瘫在车后座上，最终忍无可忍地看着他说：“下次我们去玩蹦极。” “蹦极？”温迪眼神一亮，“好呀好呀。” “那你现在就别和我说话，乖，和弗朗茨一边玩去。” 温迪很大度地没有对你赶小狗一样的动作发表意见，乖乖地转了个身朝向弗朗茨，换了个人折磨。 今天你的运动量确实大。 你们从大学区走到广场摩天轮附近，又从摩天轮转到隔壁游乐园的过山车，如果把手机拿出来看看，你觉得自己肯定能在上面看见自己的步数上三万。 真是太累了。 你抵着车窗昏昏欲睡，急需补充一下能量，脑子里胡乱地想着蛋糕烧烤烤肉意大利面，想着想着，干脆睁开眼睛道：“等会儿我们点白胡子老爷爷吃吧。” “白胡子老爷爷？”温迪扭头来懵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东西，当即点了点头，挨过来道，“现在点等会儿到家会不会刚好送过来？” “回家我先洗个澡吧……出了一身汗好难受。”你把手机拿出来，“不过可以先选好，到时候我算着时间付钱。你们是打算洗了澡再吃还是……？” “唔……洗了澡再吃的话，感觉衣服上会沾到味道。但是确实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有些脏。”温迪道，“我应该会先洗澡再吃吧。” “我也是。”弗朗茨点点头，“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吃到身上就好了。” “艾尔海森呢？” 副驾驶座的艾尔海森道：“先洗澡。” “好，既然这样，那就回家的时候再下单，现在先选。”你把打开了点单界面的手机递给温迪，“放心选，海哥买单。” “诶？”温迪看了一眼艾尔海森，然后笑道，“那我可不手软了。” 你连连点头，点到一半多少有点奇怪。按理来说艾尔海森应该会怼你两句的啊，怎么没动静了？ 你往前扒拉副驾驶座，从他肩膀后头伸出脑袋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正合着眼，好像在休息，不由得有了一种同样悲惨的共鸣，问：“你累了吗？” “还行。”他睁开眼道，“我只是发现，这个世界的娱乐太过丰富，占据了人们太多时间，以至于大多数人都少有心力去内省自己。” “没时间内省是件好事。”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人太闲了，会想很多的。” “但完全不思考，与行尸走肉无异。” “但大多数人都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时间思考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所以我才觉得，人活着没意义。”后半句你轻声说，只敢让他听见这种话，随即下一秒轻快起来，道，“不过那也是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顾好自己就行了。还有，海哥海哥，我想喝果茶，那种冰冰凉凉的有奶盖的沙冰……” “家里有水果和冰块。”他不轻不重地说，“借用你的话，别乱花钱。” 你“嘁”了一声，头一歪靠在副驾驶座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低声说：“不行，我太累了，这一个星期都出不了门了……好困。” 艾尔海森道：“距离到家还有十五分钟，你可以睡会儿。” “唔……帮我点些不辣的，汉堡红豆派薯条，薯条多点一份，还有土豆泥炸鸡块鸡腿鸡翅……” “……嗯。” 你放心地往后一倒，闭上眼睛就睡。 第18章 001. “主控好帅……”你抱着手机晃来晃去地犯花痴道，“为什么抽卡不能抽主控啊！这年头的主控一个比一个有魅力，真是在我的心上反复蹦跶。” “每次都以为我要弯了，结果看看你我就发现自己还是直的……咦，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是弯的，你才是我取向之外的意外？”你觉得这个命题真是个好命题，非常值得探讨一下。 但是艾尔海森看起来不太想和你探讨，他正忙着赚钱养家。 你只好无聊地倒在沙发上继续玩游戏，直到用完了体力，这才登出游戏，换成了某站刷视频。 刷着刷着，你看到一个视频。那是你朋友玩的那个乙女游戏，里面那个男角色心怀坦荡，铮铮铁骨，是为数不多一心都在主控身上而不搞什么阴谋诡计的，在整个大的游戏基调里，他看起来太坦荡可爱，双标双得清清楚楚，一见主控声调夹得和加了蜜一样甜，以至于你和朋友都特别喜欢他。 问就是谁不喜欢从不骗人眼里只有你的小狗呢。 反正你是招架不住。 但是为了主控死、为了心上人死这种事你还是多少觉得有点遗憾了，不要吧，大团圆结局多好啊……虽然你也知道从逻辑上来讲不可能。 第33章 你幽幽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画面上那个笑起来干净开朗的青年，被刀得没心情继续玩了。于是关了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幻想与现实，逻辑与无序，相对立的事物之间的碰撞令你着迷，但你想着想着，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了意识。 002. 你总是做梦，大概是因为大脑太活跃了，梦里光怪陆离，几乎成了你灵感的来源。 但每次做完梦醒来的时候你都会很累，那是一种精神和身体上共同发酵的疲惫，让你的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次你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蔚蓝的天空和灰色有棱角的石头，什么东西从天空上倾倒下来，于是半个世界都成了斜面，附着着棉絮一样丝丝缠绕着东西。 你站在没有被棉絮遮盖住的那半个世界里，抬头看着那倾斜的棉絮斜面，拉开手里的弓，冰冷的弓箭轻巧地穿出去，扎根进斜面，然后燃起熊熊火焰。 于是半个世界都浸泡在火焰里，温度摇曳着吞噬另外半个世界，你在高温里身影虚幻，好像自己也要被烧掉了。 你就从这种燥热里清醒过来，疲软着身体打量四周。 艾尔海森已经结束了他的工作，这个时候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温迪和弗朗茨坐在地上研究文字，而你靠着沙发扶手蜷着身体，脖子好像有点落枕。 你扶着脖子坐起来，痛苦地捏了捏又锤了锤，然后纳闷地问：“为什么没有风扇……” 你额头上冒出微微薄汗，热得慌，于是伸手去抓风扇遥控器，开了风扇感受到吹过来的风，你才又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之际，你隐隐约约地察觉到，风似乎一直停留在你身上。 唔……温迪还能操控风元素吗？你想了一下，没有细想，任由疲倦的大脑陷入第二次沉睡。 003. 再醒来是被吓醒的。 许久在你的手机里狂轰滥炸了半天没有得到你的回应，于是愤怒地直接给你打了个电话。 手机放在桌面上振动了半天，艾尔海森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你给叫醒了。 你在脑子里把许久给凌迟了一千万次，接通电话之后打开免提放在耳朵边上，一言不发地继续睡觉。 许久大嗓门呼喊：“老林！你炸了！” 你：“……” 会不会说话，你不是好好地躺在这里吗？ 你等她继续说下去，果然紧接着许久就解释道：“初中群里面你炸了，有人昨天把班级群当你的私聊框，给你发了一长串的消息，现在一群人在艾特你。” 你终于清醒了一些，于是张口就骂：“关我什么事。” “大姐，你抓住重点了吗？”许久恨铁不成钢地说，“初中，消息，你不问我什么消息？” “说。” “我擦你这个狗脾气……你刚睡醒？” 你没搭理她。许久得到了答案，同情了一秒钟自己，随即立即兴致勃勃地继续拽着你聊：“表白耶表白耶，你还记得初中那个喜欢你的家伙，就是他。” 你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就是那个喜欢我的同时还有女朋友的？别吧，在下嫌弃。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再见。” “诶诶诶？草，别挂电话！” 于是你挂电话的动作又停下来了，轻轻地“啧”了一声，爬起来问：“怎么？” “真的假的，你上次去图书馆也是跟那个人去的吗？” 你轻快地回答：“对啊。这下你别老来抓我出门了，占用我时间。” “得令。”许久俏皮地说了一句，在挂电话之前道，“群里的事情我给你解决了，给我点杯奶茶，地址等会儿发你。” “……我自己去解决。” “晚啦，我刚才已经解决了，奶茶跑不了，啊，地址也发给你了。我要葡萄沙冰，加奶盖的那种！拜拜！” 她飞快地抢在你之前挂了电话，你盯着手机看了两秒钟，觉得有点好玩。你通常只被你妈唰地一下挂断电话，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你挂别人的电话。许久被你挂得多了，好不容易掰回来一局，怕不是高兴坏了。 没急着给许久点奶茶，你先是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半，再过一会儿都要做饭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发酵到现在，也不知道发酵成什么样子。 你有点不想去搭理这种事情，但是毕竟事关自己，去看看也省得错过什么情报信息。 于是你打开了聊天群，一看99+，沉默了一瞬，点击往上翻阅。 温迪慢吞吞地凑到你身边来看热闹，见你看他，便笑了笑问：“不介意我看个热闹吧？” 弗朗茨拽了拽他的衣角，试图阻止他这种行为，你耸了耸肩，笑着说：“能给巴巴托斯大人找乐子，是我的荣幸。” 接着你的另一侧也有人靠了过来，你一个回头，唰地变脸，开始嘲笑：“怎么，你也感兴趣？” 艾尔海森甚至伸手帮你往上滑了一段，精准地找到了这一切事件最开始的那个消息，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有助于更好地了解这个社会的其他人。” “扩充人类观察样本是吧。”你咕哝了一句，“不过倒也真是。人类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温迪：“……”你俩怎么比我还不像个人。 他把下巴搁在你肩膀上，靠得你格外得近，以便给弗朗茨也让出一点位置方便他看八卦。靠得太近以至于你有点不适应，忍了忍那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才把消息看了下去。 第34章 前几条消息其实并没有提你的名字，只是酒后混乱的告白而已。所以你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让人神志不清。 那人发了很多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就喊了你的名字。这一声把其他人全都炸了出来，纷纷开始说话，好事者反复地@你，只可惜你不怎么看学生群消息，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事儿。 告白这种事只能私下聊，一旦瘫在明面上就带了胁迫的意味。人群起哄着让你答应，有人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初中时男生做过的事情，却也只得到一句“但他现在都还记得她啊，这还不够喜欢吗”。 好像喜欢是什么天经地义的好事儿，另一方一定要回应，一定要答应，一定要满足，两全其美，有情人终成眷属。 于是下面有人强烈抨击这种观点，他人坚持并反驳，于是就这么骂了起来。 99+原来是这样来的。 你滑到底，看到最后许久说的那句话。 “三观不合私下吵去，别在这儿瞎逼.逼，烦。” “还有，林风笛说了，她有喜欢的人，别打扰她。” 群消息沉寂下来。你往上翻了两条，又拉到底，道：“真不愧是物种多样性……” 今天又是拓展知识的一天呢。 “不过，他为什么会记你记那么久呢？”温迪划拉着你的手机，好奇地问道。 你看着他的手指，表示：“大概是得不到所以一直想要？人都是些这样的物种，不然怎么会有白月光变米饭粒，朱砂痣变蚊子血呢。” “那你有白月光吗？” 你道：“当然有啊。他的杀伤力是巨大的，现在我看到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等视频刷完了才会过去。” “诶，视频？” “嗯哼。”你笑盈盈地看着他，“三次元里我还没见过符合我的喜好的人，大多数人人性太过强烈，情绪化、愚钝、茫然而循规守矩，我看不到他们身上让我赞叹的闪光点。” “你似乎很习惯把自己摆在一个高于其他人的地位？”艾尔海森问道。 你摇了摇头：“可能有这种俯视观察的倾向，但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要高一等，我只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无所事事地游离在人群之外，所以看到的东西比他们多了一些。” 你因为自身的矛盾激烈，以至于痛苦，所以很擅长抽离自我，以另一个角度观察自己和他人。这种感觉让你舒适，因为你认为它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是拴紧你情绪的缰绳。 从人群中抽离出来，从“我”当中抽离出，俯瞰人间，便能客观地认识这个世界和自己。 你不知道艾尔海森用什么方法观察这个世界，但这就是你的方法。 舍弃肉.身，唯有思维永存。 第19章 001. 这件事的后续是那个人摸到你的私聊界面和你道了声歉。你思考了一秒，到底是理他还是不理他，最后发过去一个“没事”，然后就没再继续关注。 所幸他也懂得不打扰，让你松了一口气。 毕竟说起来，你和他实在是不熟悉。 “既然不熟悉的话，他怎么会喜欢上你的？一见钟情吗？”温迪抱着薯片，如同听故事一般地问你。 你扒拉他的薯片袋，他把薯片袋递过来方便你拿，你拿了一片，随即说道：“嗯……没问过，但有所猜测。” 你想起来就头疼，扶了扶额道：“可能是我的错。那个男孩子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很喜欢。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注意太多，他来我这边背书的时候，我就总是盯着他的眼睛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把别人盯得。” 温迪笑哈哈：“难怪现在你不怎么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 你默默叹了口气：“但是这个习惯还没有改，玩游戏的时候看到喜欢的眼睛我也会一直盯着看。” “那你会通过眼睛一见钟情吗？” “这个……看情况？”你道，“不过眼睛好看肯定会加分就是了。特别是蓝色的，那种天空一样的颜色就很漂亮。” 温迪歪了歪头，然后慢慢地转头看了弗朗茨一眼，又转头过来看你：“弗朗茨的眼睛？” 你诚恳地点点头：“很漂亮，像十九世纪伦敦难得的晴天，对我来说有一种神秘的中世纪色彩。” “那我呢那我呢？”他凑上来望着你，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眼睛不好看吗？旅行者的那个选项，你选的不是很像家乡的天空吗？” “你回头看窗外看像不像。”你面无表情地把凑得太近的他稍微推开些，然后才说，“我觉得你的眼睛像是森林里的溪水，嫩绿的草叶飘在上面，底下的水草慢悠悠地摇晃，树顶上面有被森林涂抹了同样色彩的苍穹，阳光晴朗。是很明亮的风的颜色，生机勃勃呢。” 他嘻嘻地笑着，往后靠在弗朗茨身上：“哎呀，说得我都害羞起来了呢。” 你谦虚地说：“谬赞了。” 然后你猛地一拍桌面：“但是艾尔海森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啊！当初他可是轻易地就撼动了我想要抽魈的想法，在他们俩的卡池里来回跳跃。” “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感觉。”你比比划划，完全不顾正主就坐在你身后，“有一点像是海水蓝，但又有点森林的绿，都是沉默而宽广的颜色，但是眼瞳中心却是热烈的红色，菱形的中间还有一点聚焦的白色，就像是跳起来的火焰一样。于是森林里点起火，海面上跃动火，冷淡和热烈、理智和疯狂交融相错，这种矛盾感谁不喜欢啊！更别说我本来就喜欢很矛盾的东西。” 第35章 你扒拉手机相册，找出一张眼部特写图佐证论词，抬眼看到温迪和弗朗茨一副想笑又忍着不笑的样子，打量了半晌，自己也笑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艾尔海森。 被疯狂夸夸的某人淡然地看着书，你看过去，他也抬眼朝你看过来，眼眸转动沉寂，那点红色凝视着你，让你心跳错了一拍。 你捂了一下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可真是学以致用啊。” 艾尔海森淡笑道：“过奖。” 002. “其实钟离先生的眼睛也很漂亮，厚重的棕色，中心的黄橙色更像是黑暗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烛火一样，很温暖，很有龙的感觉，安全感十足。魈宝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有点少年将军的利气，因为很明亮所以有些疏远，但是金色很耀眼呀，给人一种前途光明的希望之感，可能也会是一些人的救赎吧。” “阿贝多的眼睛颜色好漂亮，我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颜色，像干净清透的宝石一样，梦幻一般的湖面。说起来你们俩的颜色有一点点像呢。” “迪希雅的眼睛也是，像是我之前看到的一种宝石，不记得是什么了，但是光线零零碎碎的，阳光下看起来就像人躺在清澈的海水里抬头看向天空的那种光景，是猫咪的眼睛。” “我还有一些很喜欢的眼睛在另一款游戏，金色的、浅蓝色的、水蓝色的、透绿色的，芜湖，都好漂亮。而且那款游戏的live2d做的特别好，角色表情灵动的是你的十倍诶。” “还有还有，有一个动漫角色的眼睛就像是天空一样，我有段时间疯狂喜欢他的眼睛，就是那种浅蓝色清朗干净，就像是雨后的高远天空——” “别吵。” 你干巴巴地截住话头，委屈地“哦”了一声。 003. 其实你本来不是话多的人。 如果时机恰好的话，你可以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艾尔海森身边你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想和他分享一些喜欢的东西。 只可惜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你吵得干扰他看书。于是你只好克制一下自己，乖乖到一边去玩。 要是你胆子再大一点，说不定就会像你的朋友无视你的冷淡疯狂吵你一样，无视他的冷淡疯狂吵他。 不过你还没到那种嘈杂的地步，毕竟你也清楚吵是一件多么烦心的事情，感同身受所以会控制自己。 这点你希望你的朋友也学一下，不要狂轰滥炸你的手机没找到人之后就疯狂打你电话。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出事会自己报警的。 抱着手机躺在边上刷了一会儿视频，找了一下小说。你偶然发现一本很符合自己口味的悬疑惊悚小说，点开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东西是会上瘾式喜欢的，而你在这方面是惯犯了。 弗朗茨代替你帮着艾尔海森处理今晚你们的晚饭的时候，温迪就过来查看你在看什么，跟着你看了一会儿，也上瘾了，问你前情提要，你和他说了一声，他就兴致勃勃地看了下去，还会自己翻页。 你看着他软软的侧脸，琢磨了一下，心道，是不是该去买一个平板回来？ 天天开电视似乎有点太耗电了，电脑看起来又不是很痛快，算不上轻巧，手机的话有多少有些限制，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不是很方便。这么算下来似乎只有平板比较好。 好像自从这些人来到你家里，你家里的东西就慢慢地多起来了，空间少了许多。现在你睡在父母的房间里，艾尔海森睡在你的房间里，温迪和弗朗茨睡在客房当中，家里一共也才三个房间，下一个来的人睡客厅吗？ 你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幸好父母要很久之后才回来，幸好你们家够大。 希望下一个掉下来的是小萝莉，这样你就可以和她一起睡了。 004. 没有小萝莉。 也没有“不敬仙师”。 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悲催的是个成男。 之前你有多喜欢成男，现在就有多绝望。 “先生，你能接受睡客厅吗？” 没错。掉下来的这个人不是你和艾尔海森估算的魈，而是魈宝的上司，璃月最大的帝君黑粉头子，提瓦特第一扳手本人——钟离。 钟离先生掉下来的时候没有砸在你头上，他是差点砸在了艾尔海森头上。可惜艾尔海森反应快，往边上撤了一下，否则你就能看到他被砸得眼冒金星的样子了。 但是成男啊。没有地方给你睡了啊。 你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多多少少从温迪口中了解了一些事情的钟离先生淡定地喝了一口水，道：“无妨。我睡沙发就行。” 你一下子感觉很愧疚，这可是帝君啊！怎么能让帝君睡沙发！打地铺吧。 “先生可不可以变回原形，”你看着他问，“我记得你和温迪都不是人类吧？如果温迪变回风精灵，你变成龙——小小的那种，应该就能空出一点地方了。” 钟离有些为难：“变回去吗？” 温迪比他坦然多了：“可以呀，当然能够变回去啦。就像这样——” 他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脸晴天娃娃。巴掌大的风精灵飞起来趴在少年头上，口吐人言：“果然还是这种形态比较舒服呢，早知道就早点变回来了。这样子对于元素的感知力似乎都比之前强了一些。” 第36章 你：“啊……原来真的能用元素力吗？” “一点点，其他人可能完全用不了，但毕竟我们是魔神啊。”温迪在弗朗茨脑袋上打了个滚，啪叽一下摔下来，被少年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小心点。”他无可奈何地说。 温迪嘿嘿笑了两声，从少年手里飘起来道：“老爷子，不要给小姑娘添麻烦呀。就变回去吧，这样你躺在沙发上也会舒服点。” 钟离沉吟片刻：“龙的形态确实要比人形省空间不少，但日常行动多有不便。我还是在休息的时候变回去较好，平常还请容许钟某以人身活动。” 你道：“行，看先生自己的意愿。毕竟家里的空间实在有些狭窄，日后若陀先生也出现的话，你们就只能皆以原型省空间了。” 钟离的目光扫过弗朗茨，结合少年的模样和你说过的话，他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于是说：“谢谢姑娘收容。” 你认真地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但这可不是无价的。钟离先生，我还只是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学生，存款并不多，而你们又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仅凭我一个人养你们有些难度。所以，你们需要自己在这里找工作。这点艾尔海森和温迪都有经验了，你可以问问他们。” “毕竟先生活了这么久了，阅历想必非常深厚，不用担心找不着好工作。” 实在不行……你笑眯眯，到时候等若陀来了，你把他俩拉去赌石，当场开当场卖，也不赚多，能撑一段时间就行。 第20章 001. 钟离的到来让这个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艾尔海森终于有了能够和他交流想法的人，钟离也很欣赏他的见解，两个人常常对着新闻聊得不亦乐乎，而你和一人一精灵在边上快乐地打游戏。一边风花雪月、充满了学术气息，一边醉生梦死、玩得昏天暗地。 一次打游戏打得你昏头脑张，猛然抬起头来休息的时候，你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坐姿豪放，一个坐姿端庄，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上都拿了一本书，与你和弗朗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 你悄声对弗朗茨和温迪说：“怎么办，感觉我们在荒废度日。” 你们仨面面相觑，然后你问：“你们俩字认全了吗？” 温迪问：“你的题刷完了吗？” 好家伙，都是没有。 你们那种玩耍的心思挣扎了几分钟，最终在这种神秘的气氛下，安安静静地干起了正事。 钟离：“小友真是热爱学习。” 你：“……”我也不想的啊。 002. 家里做饭的变成了钟离先生和你、艾尔海森。做饭的时间从两个小时变成了五个小时。 你深沉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对艾尔海森说：“钟离先生的要求太高了，我们把他踢出去吧。” 正在研究新菜谱的艾尔海森道：“不是你说钟离先生对璃月美食多有研究，请他当参谋可以吃到很多正宗美食吗？你抛弃美食了？” “美食是不可能抛弃的。”你道，“但是……我不想吃饭的时候等太久，本来就很饿了。” 艾尔海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那你去和他反馈吧。” 你叹了口气：“我不是很想伤害老人家的心情。” 你眼巴巴地看着他，反正艾尔海森向来直言快语，他做这种事不会崩人设，想必钟离先生也不会计较他。 你这算盘打得弗朗茨都听见了。 艾尔海森放下手机，道：“想让我去？” “你也不想五个小时才能吃上饭吧，白天总共也才十二个小时而已，他们不用睡觉，我们俩要睡觉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你惊喜地看着他，但下一秒他说，“但谁说我就想破坏老人家的好心情了？尊老爱幼是人之基本美德。” 你：“……啊？” 这家伙是又有什么想做的事了吧。你交叠起双手幽幽地看着他，但这一次你不是很想顺着他的心意来了，你就不和他交换条件。 不就是让帝君别来做饭了吗。你的脑子转一转，也不是不能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艾尔海森好整以暇地说：“另外提醒你，钟离在上午已经买好了今天晚上要做的菜，预计用时四个小时——比你想的少了一个小时，开心么？” 你：“……” 这是什么爷爷买了菜欢欣鼓舞地给孩子们做饭的既视感啊，你的良心一下子就吞噬了你想要吃饭的欲.望。 你叹了口气：“行吧，还是让他做吧。都是我的错。” 艾尔海森没发表意见，他重新拿起手机，再度琢磨起这道你昨天晚上就和温迪吵他吵得不行的菜。 有些学者，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之后，被迫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东西——比如怎么保证自己和只会瞎做饭的房东不被饿死。 003. 钟离先生的耐心是真的好，战斗力也是真的低。 这里的战斗力是指，他骂人的功夫大概还没你强。 你和钟离先生出门买菜——今天艾尔海森罢工了——没想到你只不过是带着需要称重的食材走开了那么一段时间，再找到先生的时候，他竟然在和别人吵架。 对面的暴躁青年叭叭叭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什么脏字都敢往外蹦，钟离先生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人，蛮不讲理还满口脏话，你看见他眉头微皱着，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威严，讲话的时候字字句句发音清楚，引经据典非常有文化。 第37章 然后对面更炸了。 你推着推车走过去，来到钟离先生身边，迎着对方开口就道：“出门照过镜子了吗？你牙上沾着菜叶子，眼睛里还有眼屎，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衣容整理干净，省得别人看得恶心？我要是你妈你整这样出门我一拖鞋不把你扇得抱头鼠窜都算做母亲的失败。” 骂完之后你转头看向钟离，语气瞬间从嘲讽变成温和：“先生，怎么回事？” 钟离松了一口气，向你解释道：“我只不过是来冰柜这里看看有没有那酒鬼之前说的‘虾丸’，寻找时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虽向他道了歉，但他却不肯接受。” 你淡定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碰瓷是吧。” 钟离先生长身玉立，温文尔雅，打辩论还行，吵架可能不太占上风。但这不要紧，你虽然嘴巴不利索，但是人身攻击和精神攻击可在行了，毕竟有些人是越看越喜欢，但是有些人越看越恶心。前者你可以夸他三天三夜，后者你多看一眼都想吐，当然是用最快速度处理对方。 在犀利骂人把人从头到脚从外表到心灵从个人到祖宗都骂了一遍之后，对方成功被你激怒到巅峰，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抄起边上装了东西的架子就朝你们砸了过来。 围观群众吓了一跳，你也吓了一跳，毕竟动嘴可以，动手你是真不行啊。 还没来得及躲，钟离先生就拽过你手里的推车，单手推了出去，同时拉着你往边上让了两步，躲过飞出来的各种货物，然后松开你走了过去。 他推出去的那个推车直接把人撞出去三米远，砸了一地的东西。你看着这些东西思考起自己要赔多少钱，然后果断决定对方赔，要是不赔，打官司也是可以的。 钟离把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青年反剪双手拽起来，然后客客气气地冲姗姗来迟的保安和经理一点头：“有劳了，请问警察局怎么走？” 你一个激灵：“等等，等等先生！” 咱们可不兴进警察局啊！ 你需要一个艾尔海森，来和这些人交涉不进警察局而选择当下立即私了解决问题！ 004. 艾尔海森不负众望地把你和先生从超市里领了回来。 你收回前言，先生的战斗力真是强极了，各种意义上的。尤其是他和艾尔海森一起忽悠人的时候，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你就负责坐在后面瞎点头。 钱是不用赔了。 也没进警察局。 今天买的东西还顺便一起被对方报销了。 你松了一口气。 回家之后看见温迪飘在门口等着你们，你打开门他就飞过来落在你的脑袋上，问：“怎么样呀怎么样呀？解决了吗？” 你竖起一个大拇指：“海哥和帝君吊打天下无敌手。” 钟离叹了口气：“意料之外的麻烦。”很快他松开眉，看了一眼你们拎回来的购物袋，“但这次购物没有花费我们的钱。买回来的食材，也足够明后两天不用出去购物了。” “你们把明后两天的菜谱都想好了？”你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幅度太大，温迪一下子被你震得飞起来，他也没有抱怨，反而绕着你们飞了一圈，然后试图钻进购物袋里看个仔细，“我瞧瞧，青菜白菜肉薯片……怎么没有水果？” “还没——而且家里的水果不是还没有吃完吗？”你瘫着身体说，“还有两个苹果、半个哈密瓜。把那些吃完了再说。” “可是你们明后天都不打算出去了啊，这些水果今天就可以吃完吧。” “那就省一省，省到后天，大后天再买。” 温迪：“……” “没把菜谱想好的话，”弗朗茨困惑地说，“那你们怎么买的菜？” “看到什么买什么。”艾尔海森把东西塞进冰箱里，道，“多亏了某人提出的这个办法，何止后天，大后天都不用出门了。” 毕竟你们回来的时候，青年们手里都提了两个袋子，你自己手里还提了个袋子。可谓收获颇丰。 你嘿嘿一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你和钟离先生不是同意了吗？” 钟离喝了一口水，仔细地想了想，说：“在我和艾尔海森同意之前，你似乎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们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你。” 你就推着推车疯狂地扫荡了整个超市，推着推车回来时，还笑得一脸乖巧。他们只好根据你买的那些东西配了点其他的菜，勉强凑了凑。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是你也清楚，撇了撇嘴说：“不速度快点他反悔了怎么办。嘴巴贱就要有贱的自知之明，他早该想到世界不是他妈，没人得让着他。” 就算是他妈妈也不会让他好吧。 钟离叹了口气。 你耸了耸肩，倒不觉得自己有错，干嘛要那么宽容大量，事事想着别人那多委屈啊，你又不是卡维。 艾尔海森转头过来看着你，敲了敲冰箱门，道：“那么之后几天的饭菜就交给你了。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这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你立即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恳地反省自己：“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和你们商量，再也不冲动行事了。” 第21章 001. 先生变龙的样子可可爱爱。 没有那个种花家人看到龙不会“哇哦”地惊叹一声然后想要上手摸摸抱抱亲亲。 第38章 你自然不例外。 但是你不敢。 你只敢在先生缩小体型趴在沙发抱枕上睡觉的时候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直把他盯得睁眼瞅是谁这么露骨。 然后就看你朝他笑了笑，乖巧礼貌地说：“钟离先生。” 钟离：“……” 他瞬间变回人，抬起手摸了摸你的头：“何事？” 你失落地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事，就是，哎呀，您知道吗？咱璃月人天生对龙非常有好感。” 钟离：“……所以？” “先生可以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吗！”你伸出手比了小小的一点，“一下下就好了，我就想试试。温迪已经被我rua够了。” “所以你是嫌弃我了吗？”温迪犹如一枚小炮弹一样，把自己发射过来，嚷嚷道，“老爷子硬邦邦的石头一样有什么好摸的，我比他软乎乎多了！” 你托着他，震惊道：“你怎么这也要和帝君比啊？这莫名其妙的攀比之心从何而来啊！” 钟离觉得这话好耳熟，好像他以前对旅行者说过。他思考不影响他抬手，只见他屈指对着小精灵，在小精灵还没来得及逃开的时候，就“biu——”地一下把他弹了出去。 空中三百六十度乘n倍的温迪晕乎乎地撞到弗朗茨手上，瘫着少年手心里成了一滩半死不活的小精灵，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抬头继续看钟离：“所以可以吗？就让我瞧一下下、一下下。” 老爷子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从来没人敢和他提这个就是了。 你期待地等着他，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尾巴露了出来。 祥云一样的尾巴！还会动！ 你快乐地注视着它，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卷卷的祥云。 芜湖，竟然软绵绵的！ 你没忍住又摸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克制地说：“谢谢先生。” “这样就行了？”钟离先生似乎有点惊讶。 你仰起头：“啊，这个。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对先生你有影响，所以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毕竟我喜欢归我喜欢，打扰到你就不好了。” 你从地上跳起来，头晕了一下，习惯性地忽视并站好拍拍身上的灰，转头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不过最想摸的还是猫猫和狗狗，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来一个迪奥娜绮良良五郎或者神子啊……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你幻想着可以疯狂撸毛茸茸的大狗狗，想了想突然想起来巴巴托斯和狼王的事情，于是喊温迪：“温迪，能不能把狼王召唤出来让我摸摸？” 温迪：“我是很想满足你这个愿望啦，但是很可惜，我做不到呢。” 你惆怅地叹了口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摸到毛茸茸还不用养呢……” 钟离：“以普遍理性而论，你可以去问问那些有着宠物的人，看他们是否愿意。” 艾尔海森：“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呵，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002. 人是具有多样性的。 大部分心情好的时候，你并不介意多看点奇奇怪怪的人来让自己多了解一些人类物种多样性，比如恩将仇报之人、落井下石之人、大男子主义之人、重男轻女之人、刻薄尖锐之人、满腹心机之人…… 见得多了就会觉得有趣。 但也仅限于是你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你可以保持这种良好的心态看他们在你面前跳舞，但是不太喜欢这些人舞到你身边面前去。 可能是因为你承担不起身边人崩溃、愤怒的后果吧。人际关系带来的连锁反应让你惧怕，你不确定周围的人哪些心理强大，哪些心理脆弱，因此不去社交。却又因为不想社交而更加无法清楚他人的心理状况。 不是没有结交朋友的想法。 初中时有个女孩敲开了你的心扉，要说她做了什么吗？其实也没有，她只不过在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带伞的时候抬起手给你遮了一下头顶的雨，笑着和你说话的时候，露出来的虎牙很可爱。 就那一个抬手，你就陷了进去，哪怕明知道她是敏感脆弱的人，还是和她关系亲近了起来。 随后就又是不知所措、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行为给她造成了伤害。 你见过她在重男轻女的思想下被压迫得喘不过来气的模样，见过她狠毒地咒怨自己的父母，见过她崩溃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神。 你知道你该安慰她。可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你没有办法把她从原生家庭里拉出来，你没有那个能力，你和她不是同一类人。 你有些怕这样心绪敏感的人。因为知道自己可能不会让他们开心，所以尽力地避开他们，既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自己。 一起打游戏的朋友和许久是你为数不多会稍微暴露本性的朋友。许久习惯了你的个性，在你还没学会伪装自己的时候就和你认识，被你打击习惯了，而且你们也不常联系。而另一个朋友，只是因为你不觉得在她面前有伪装的必要，但说实在的，你也不清楚她是不是脆弱的人。 不是的话，那很好。是的话，被你伤得深了，也会自己离开。 但在其他人面前你多少会装一下，共一下情，尽量不打扰到别人。 但在艾尔海森面前不用装，你很乐意暴露本性去打扰他。在钟离先生和温迪面前也不必伪装，他们多少都带有对世人的包容，只要不是太过界或者触及原则，他们很乐意包容你。 第39章 但即便如此，在神明面前你还是会下意识地装一装，也许是因为对长辈的习惯性态度？ 你沉思着。 长辈吗？ 你看着那个拿着平板噼里啪啦打音游打得比你还溜的风精灵，再看看变回原形躺在风扇前的抱枕上睡觉的小小龙，一时间思绪有点混乱。 ……其实应该都算朋友吧。 对朋友你多少会装一下，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至于承受了一大部分你的黑暗想法的艾尔海森……他大概是个垃圾桶？ 你瞟了一眼端起水杯喝水的艾尔海森，心虚地把视线迅速地移到了手机上。 所以说嘛，人和人之间还是不要看得太透彻比较好。 003.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见了见了马上就能见了，”你念念叨叨地说，“带您去打若陀，顺便带上魈宝，再带个行秋，再带香菱……别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打配队我只是想凑个璃月阵容。” 你头也不抬地怼艾尔海森，艾尔海森表示自己压根没说话也没看你，你大抵是入侵了他的脑子，或者用纳西妲读了他的心。 你配好了队，在钟离身边给他看暴打他挚友的画面。在这之前，你刚当着温迪的面打了风魔龙，如果不是因为影不在，你估计还能给她当面打将军，然后当着散兵的面打秘密主。 人啊，总是要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的。 电视上温迪和钟离看的剧情已经到了须弥的部分，温迪看这东西断断续续的，还是钟老爷子来了之后才看戏似的跟着他往下看了过去。你边打边听里头的人说话，打完若陀转头去打将军的时候，正好听见一句“等一等”。 你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你们被他骗了。” 剧情里某位眼熟的家伙迈着闲散的步子走过来，强势地加入了话题。 你扭头看艾尔海森：“采访下，什么感受？” 艾尔海森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没什么感受，不过是重温一遍过去罢了。” 你眯起眼睛轻轻地哼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打周本，在剧情一边放着的时候，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拆他台。 “这家伙在钓鱼。” “他在下套。” “旅行者的情报数据更新中——” “可怜的旅行者，可怜的派蒙。” “光明正大地挖坑啊！” “小手不干净，偷藏罐装知识。” 打到最后你专门拆台了，拆得起劲，一个周本竟然打了快一个小时，将军都估计要投降了。 帝君不知道残血多少次，偏偏被你用甜甜花酿鸡和四方和平拉了回去，弗朗茨看你打个游戏都三心二意，干脆默默地接手了你的游戏，三下五除二搞定了残血的将军，然后把你剩下的树脂都给合成了。 你接回手机看了一眼每日委托，往后一倒，道：“不想打了……弗朗茨帮我打吧？” 艾尔海森幽幽道：“真是难得，你竟然会不想打游戏，看来不是你在做梦，就是我在做梦。” 你：“……你知道吗？有人说你是高冷的话痨，我也这么觉得。你怎么天天都要和我吵架呀，我又不是卡维，又不会被你气得和风史莱姆一样。” 他挑了挑眉：“你搞清楚一点，是你先找我吵的。而且，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我不介意提醒你前几天有人在摩天轮上气得自闭，不是我，也不是温迪和弗朗茨，当时只有我们四个人，你猜那是谁？” “你的词库怎么还带更新的，天天都在看些什么鬼东西啊。”你稍稍扬起下巴，“我那个时候也没有特别生气，否则你哄都哄不好我。” “哄？”艾尔海森做出回忆状，“你的记忆是被你手动更改了吗？我没有哄你，是你自己哄好了自己。” “所以我才说我没有特别生气，我要是非常生气我就不和你说话了，还要把你从家里扔出去。咱家没有钥匙，扔你出去除非我开门，否则你就睡大街吧。” 他面向着你，稍稍往后靠在扶手上，道：“那看来我当时尺度把握得还算不错，下次有待深进。” 你满脑袋问号，这心思坦坦荡荡的，槽多无口，你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干脆咬了咬牙道：“深进什么啊，就不能不吵吗？人打辩论也没有一天几百场吧？你搁我这儿锻炼思维能力和口才呢？” “如果要在你这里锻炼思维能力和口才，那怕不是做负功。”艾尔海森淡淡地道，“另外，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任由你吵我、而我不做反击？你见过谁这么好心吗？当然不管是谁好心，反正不会是我。” “可我不吵你你也会来吵我。”你举例，“明明只是买个菜你都能开嘲讽，你这是有多爱护身边人，全把我的仇恨拉到你身上了。” “顺手纠错的习惯而已。如果你不试图买那些根本不在我们购物清单里面的东西，我也不至于阻止你。” “你管那叫阻止？” “目的达成就行了。” 你沉默，恍然大悟，随即满头黑线：“我说，气我该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吧？吵架只是手段？” 艾尔海森申明：“我没有那么闲，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 态度，什么态度。你不管，总之今天就是纳西妲来了，他艾尔海森也是闲得发慌故意气你！ 第40章 第22章 001. “老子今天就给他王妃的称号！” 你朋友大概死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的怒吼能够被同时五个人听得一清二楚，还是在你没有放免提的情况。 你试图让她冷静一些：“好的，我知道了，你小点声，我耳朵疼。” “啊抱歉。”朋友随口说，然后她继续大声，“没有人能够拒绝他！他可是把命给老子了啊！赢了同生，败了同葬……呜呜呜编剧你最好有点良心，不要让这么可爱的小狗死了，呜呜呜呜他要是真的死了——”她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低沉恐怖，“我会杀到他们公司去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你：“……秀。” 大早上就要接受朋友过完剧情之后的愤怒，你好不容易把她打发了让她继续和剧情斗智斗勇，然后就双眼无神地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弗朗茨推着拖把从沙发边经过，你弯腰把鞋子捡起来方便他拖地，再抬头时一个没注意，脑袋狠狠敲在了桌子上。 你当即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揉揉自己的脑袋，把刚才脑袋里想着的东西抛到了九霄云外。 温迪从弗朗茨的脑袋上跳下来，飞到你的脑袋旁，笑着道：“哎呀，听起来好疼的样子。” “还好还好。”你放下手，晃了两下脑袋，“桌面薄，不算太疼。” 温迪轻轻地揉了两下你刚才捂着的地方：“下次注意些吧，总是撞，万一撞傻了怎么办？” “那就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好了。”你一本正经地道。 艾尔海森回道：“那你还不如多刷点题，既活动大脑还增加熟练度，一举两得。” 你觉得有点道理。 但你不是很想刷题，说实在的，谁喜欢刷题啊。 “管他呢，撞两下又不会撞死。”你摆烂地往后一躺，差点没把温迪卷进身下。 温迪从你的头发里飞出来，在沙发上蹦了两下，然后整个躺了下来，你们俩整一个咸鱼睡觉的姿态，以至于刚才外面溜达回来的老爷子瞅着你们都提醒了一句：“巴巴托斯，不要带坏小孩子。” 温迪：“……？” 你翻了个身，拿手指一戳小精灵，笑嘻嘻地说：“是的呢，都怪你带坏了我，本来只有艾尔海森在家的时候，我是会辛勤写作业的。” “诶？怎么能这样？”温迪抱住你的手指，可怜巴巴地说，“我可没有干什么啊。”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且事物总是倾向熵增状态。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干，太摸鱼了，所以我也变得摸鱼起来了。”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用“帝君の不赞同”眼神看着他，道，“巴巴托斯啊巴巴托斯，你怎能如此堕落？” 温迪可怜地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风神我就只好离你远一点，以防止你沉迷摸鱼无法自拔了……” 他说着摇摇晃晃地起飞离开，幼小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悲伤。 你：“啊。” 如果艾尔海森是喜欢通过言语措辞来令你屈服，那么温迪就一定擅长示弱和插科打诨了。 还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那种。 他飞得慢悠悠，你坐起来一抬手就拢住他，捧回来放在脑袋顶上，为自己这下意识的习惯动作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始深思。 完蛋了，这岂不是被拿捏住了。 这个家你还有地位可言吗？ 002. “不要谈恋爱，会变得不幸。” 你一直觉得，这句话就是个真理。 昔日温柔的同学在闹分手的时候声嘶力竭、愤怒得如同红了眼的疯牛。你兴致勃勃地吃着群里的瓜，太过沉迷以至于都没发现艾尔海森和钟离先生都在你身边坐了下来。 温迪在你肩膀上惊讶地道：“竟然这样……”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脚踏两条船的故事。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曾经是高中同学，也是情侣，可惜的是女生顺利地上了大学，而男生复读一年，然后才上了和女生一样的大学。而就在这复读的一年里，男生找了另外一个女朋友，还将两个人都瞒得很好，双方皆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皆以为自己是那个唯一。 谁料上大学的那个女朋友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怀疑起男朋友，并且通过各种手段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联系上了另外的一个女生，并且通过一份外卖，让另外的那个女生选择了和她站在同一阵线。 那份外卖是女生点给男朋友的，然后男朋友转手送给了另外的那个女生，还美名其曰自己买了送给她的。 这个女生是你的同学，平常是个爽快而温柔的女生，你和她交情不多，但她并没有做出过让你减分的行为。而现在这个女生正在校群里疯狂开麦，激情骂人，打字的速度快得不得了，势必让所有人都认识一下这个渣男。 “你说他们这些脚踏两条船的人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呢？”你好奇地问道，“追求刺激？” “也有可能是‘博爱’。”艾尔海森说。 你皱了一下脸：“别吧，侮辱这个词了。” “不管怎么说，看清楚了对方的真面目是件好事。”温迪道，“幸好没有陷得太深呢。” “四年，也不能说没有太深。”你摊了一下手，“这边的建议是以后都不要谈恋爱了。谈恋爱影响干事业。” 第41章 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恋人还不如会鞭策你揍你的损友。当然，花钱买情绪价值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你没钱，所以还是实际一点比较好。 “你好像对于感情这件事持否定态度？”温迪仰起头来看着你，疑惑地问。 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毕竟我才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去关注另外一个人的情绪，为了他浪费我的时间。我一个人生活得自在，没必要和别人在一起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了，喜欢的人没必要做恋人啊。做朋友不就好了吗？我只是喜欢他的思想喜欢他的三观，和他在一起感觉自在舒服，这不就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吗？既然当朋友已经能够满足我的需求，那为什么还要成为情侣。” “你这种行为……”温迪歪了歪脑袋，和弗朗茨对视了一眼，道，“不就是不负责任的体现吗？” 撩了别人却只想做朋友，渣女一个啊。 你顿了顿，转头看艾尔海森，冲他挑了挑眉，无声询问他的想法。艾尔海森把你的头扭回去，想了想说：“确实不负责，但是能够理解。毕竟就你的成长环境来说，你对亲近关系处于一个惧怕的状态。” 你再扭回去，反驳道：“没吧。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我也嫌麻烦，可我并不会害怕麻烦。”他静静地看着你，手往旁边摊了摊，道，“可以做这样的一个例子，有人想和你结婚，和有人想和你谈恋爱，你选哪个？” “都不选。” “两相比较，你更能接受哪个？” “……谈恋爱。”因为随时能分手。 “这样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他交叠双手，“承认自己惧怕亲密关系并对它保持悲观看法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你害怕感情衍生出来的一系列行为：分享私人空间、行为限制、情绪价值提供、亲密接触，你预见所以你恐慌，所以选择待在自己的舒适圈。” 被人洞察内心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而且还是在你自己也不清楚的情况。 你轻微地皱了皱眉，虽然抱着有想要驳斥他观点的想法，但是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法反驳。 你确实，很害怕和别人太亲近。 婶婶带给你的创伤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影响到了你的方方面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揉了揉太阳穴，多少想要改掉这些痕迹，可是习惯太可怕，一朝一夕改不掉就算了，改了你又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其他事情受伤。 偏偏艾尔海森还要征询一下你的看法：“我说的没错吧。” 你没好气地道：“正确极了，要给你奖品吗？” 他放下手：“奖品就不用了，我很乐意帮你看清现实。” 你哼了一声，把思绪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放在手机上。温迪却突然拿脑袋推了推你的脸颊，笑着说：“那就像风一样自由吧。” 你点了点头：“大概我天生和风有缘。” 名字里都有风呢。 “林风笛……”钟离先生沉吟片刻，道，“黄庭坚的《念奴娇·断虹霁雨》里有一句词，正是‘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爱临风曲’。有些版本是风笛，想必你的名字正出自其中。” 你干笑了两声：“‘风笛’在很多诗里都出现过，先生怎么知道我妈就是跟着这句词取的名字……” 但你妈给你取名的时候才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偶然看到了这词，觉得很霸气，正好你又姓林，就直接给你整上了。 大概名字真的和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吧。你若有所思。虽然你并不会任何一门乐器，唱起歌来也并不悠扬。 第23章 001. “这棋盘你们哪来的？” 你从房间里来到客厅，途径钟离和艾尔海森两个人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两之间的棋盘，颇为纳闷地道：“还是象棋……家里有这东西吗？” “是钟离先生和艾尔海森在外面买菜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弗朗茨用一块苹果投喂着温迪，仰起头对你道，“他们觉得不错，就买回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问。 弗朗茨看了一眼时间，想了下道：“大概半个小时之前。” 一盘棋下了半个小时啊…… 你不太懂这东西，背着手在他们俩边上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明白棋局，就干脆去厨房找自己的早饭。 早饭是很简单的三明治，锅里还炖着粥。你猜粥是钟离先生喝的，三明治是你们几个人吃的。 钟离炖的粥闻起来香极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材料。你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钱，拿了个小碗盛了点粥，又拿起一块三明治，一起端到了餐桌上。 早起先上游戏清下体力打下委托，每个游戏都是如此流程，光是清体力刷任务就花费了你半个小时，下了游戏之后，又看到朋友发给你的信息。 你抱着翻牌子的态度点开来瞅了几眼，然后回了一个“6”，接着冷酷无情地离开，去找别的有趣的东西。 昨天晚上你看到一部电影很有意思，现在正好瞅两眼。 等你吃完饭端着手机坐到沙发上的时候，钟离和艾尔海森的棋局已经结束了。不过弗朗茨想和艾尔海森来一局，他没有拒绝，于是观战的变成了钟离和温迪，看他们有些上瘾玩这东西，温迪也说等会儿想和弗朗茨玩玩看。 第42章 大家都在动脑，只有你在放飞自我，但你只是个普普通通大学生罢了，大学生的假期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你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然后被电影雷得不轻。 “我不理解啊，”你放下手机喝了一大口水缓了缓，满头问号地抓住了已经下完棋开始看书的艾尔海森，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在被出了轨的情况下还能原谅对方爱他爱到自愿奉献生命啊？为什么要这么恋爱脑啊，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你又想了想，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艺术只会受限于想象力的匮乏，说不定现实比你想得更加炸裂。 你感慨道：“世界真奇妙。” 艾尔海森道：“这世界无奇不有，不用太惊讶。” “确实。”你点点头，“但神明统治的国家应该不会出现我们这个世界的各种奇妙的东西吧？比如当代人不信什么抬头三尺有神明，所以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但提瓦特是神明统治的国家，多少会忌惮于神明的力量。尤其是神明直接统领的国家，比如璃月、稻妻。” “但人类始终是抱有侥幸心理的物种，”你摸摸下巴，问，“先生有遇见过这种人吗？侥幸于神明不具备探查真相的能力而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比如杀人之类的。” 12+游戏的背景很是含糊，不会把太明显的东西放在明面上。但这些人都活生生了，也许在游戏没有呈现出来的地方，也有血腥杀戮——比如愚昧的鹤观。 “如何没有。”钟离摇了摇头，“神不是无所不能的，倘若神能够洞悉一切并加以制止，那申鹤就不会是申鹤了。” “但从结局上来看，申鹤算是幸运的。”你坦言道，“如果在我们的社会，被遗弃的孩子运气好一点就是进入孤儿院，被收养，进入一个好些或者差些的家庭。不幸，那就不是没命这么简单了。” “至于申鹤是唯一的一个，还是众多遗憾中的例外？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话题。”你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艾尔海森的衣角，思绪有些漂移不定，“举头三尺有神明，其好处是否大于坏处呢。想要约束人的恶念，糖和鞭子都是不能少的，都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迟来的审判并不能弥补遗憾，杜绝遗憾就要从根源上杜绝，加大监督力道抢在案发之前阻止、举报有奖、加大裁决力度、强制心理评估，如果科技发展到一定的地步，说不定可以通过脑电波来检测犯罪行为实施前的波动变化从而定位抓捕……” 你迎着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摊了摊手说：“只是想想而已。” “按你这个提议，社会动荡是迟早的事，说不定还会有像你一样的人出现，就为了反抗这种暴政。”艾尔海森道。 你笑了笑：“但这就是一个维持人与人之间稳定的好办法呀，当某人触及到了绝大部分人的利益时，那些人会变得非常团结。要不然怎么说真情只在战争中出现，而和平多愚行。当最基本的生活条件满足，人就会有更高层次的需求，而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多是金字塔上的需求所引发的。食物、居所、金钱、爱，权利、名声，我不记得那个金字塔的顺序是怎么排的了，但大概就是这些。” “撼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东西，也就是这么一些。”你语气多少有些飘忽，“一个人做得到这些事吗？” 你略微思考了一下：“做得到。” 然后你往边上一倒：“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应该没人这么无聊搞这么大的局，他图什么呢。你说是吧。” 艾尔海森道：“无聊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我并不认为你的想法成功率高，毕竟总有人不是傻子，知道该怎么应对。如果谁都能像你一样想到这些并加以实践就能成功，那这个世界早就混乱无序了。” “其实也挺高的。”你一骨碌爬起来看着他，“起义基本都是这么个套路。你追本溯源之后就会发现，当掌权者不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损伤了大部分人的利益的时候，'起义'就会爆发。现在的社会和平稳定也就是因为满足了大部分人的需求，但即便如此，仍有罪恶不断滋生。” 艾尔海森否定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同，前者是因为想要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而正当维护，后者是不满足于现在的需求而非法掠夺。” “本质上都是不满足于自己的需求。” “按照你的金字塔来说，他们追求的是不同金字塔级层的东西，区别很明显。” 你摇摇头：“我从心理的角度来看，你却是从物质的角度上来看。一个是本源，一个是结果，不能说我们谁有错，只是角度不同。” “你的观点在最开始时讨论的是正常的需求满足，后面延伸到社会和平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人的劣根性。”他交叠双手，“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以上就是我想表达的？” 艾尔海森做了一个总结：“一般人辩论不过你，一定是因为你前言不搭后语，思维跳跃太快，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最开始的论点。” “额？不对，我最开始只是有感而发，”你梳理自己的逻辑，“这不过是衍生了一下而已。一段话有一段话的核心观点。” “你自己看看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想要不断地满足自己的需求就是人的劣根性。”你道，“不然为什么说，人要学会克制、要知足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