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衍生同人]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第1章 [bg同人] 《(名著衍生同人)在名著世界当貔貅[综]》作者:萧凌凌凌【完结】 文案 苏叶有个小空间,或者说他们世界的所有人都有空间,区别只在于有人的空间天生辽阔,物产丰富,而有些人,贫瘠的只剩下土。 没错,苏叶就是那个,空间小到不足一立方米,除了土还是土,号称全世界最烂的空间,没有之一。 没有办法,她只能去小世界当社畜,拼命赚钱。 可小世界的兑换比率,实在太低啦! 除了化身卷王,她也只能客串貔貅了,只进不出。 《福尔摩斯探案集》中存在大量为了财宝金钱而杀人的案子,苏叶暗搓搓跟在大侦探身后,想要把那些珠宝据为己有。 《傲慢与偏见》中,土地就代表富有,苏叶使尽手段屯地,十倍百倍的卖出去,赚得盆满钵满,于是她盯上了德比郡的大地主。 某武侠传奇中,霍休的财宝,阎铁珊的财宝,好多好多财宝,啊,对了,花家好有钱,可惜花七公子是个好人。 在西方古典世界,在东方武侠世界,在名著玄幻世界...... 内容标签: 武侠 西方名著 快穿 古典名著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叶 ┃ 配角:福尔摩斯,花满楼,达西,展昭…… 一句话简介:努力赚钱养空间,打工人没有春天 立意: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过程亦足够精彩! vip强推奖章 苏叶有个贫瘠到不忍直视的小空间,为了养它,只能穿越到各个小世界赚取财物,可系统兑换比例低得吓人,除了化身卷王,她也只能化身貔貅——只进不出。小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精彩,跟着福尔摩斯去破案,化身女侠客携手闯荡江湖,更可以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打工小妹也一步步成长为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穿越大佬。本文以赚钱过上更好的生活为目标,在努力奋斗的路上,收获了爱情及无数美好的经历。在轻松惬意的氛围中,主角一步步成为更好的自己,不仅有能力,还有不断完善的人格。故事简单轻松,主线清晰明朗,主角形象刻画清晰,性格洒脱。文风温馨与苏爽并存。 第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 “艾米莉亚,我亲爱的,让你嫁给一个商人是委屈了你,但你父亲不争气,欠下了大笔债务。为了特纳家族的荣誉,答应克拉克的求婚,好吗?” 苏叶刚睁开眼,就听到了这句温声软语的请求。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她在一间堪称豪华的女子闺房里,欧式风格,面前是古典华贵的梳妆台,台上有一大面镜子。 透过镜子,她能看到自己的脸,娇艳明媚的少女,金灿灿的头发,艳丽的五官,玫瑰一般娇嫩鲜艳的红唇。 这是极好看一姑娘,眼神如碧波深邃,弱化了那丝艳丽,看起来像堕入人间的圣洁天使。 她坐在梳妆台前,右手还放在脖子上,抚摸着那蓝宝石项链。 “你看,多漂亮的项链,特别配你的眼睛,克拉克对你很用心,他的家族对你也很满意。” 苏叶身后的贵妇人,亲生诱哄道,“我知道年轻漂亮的小姐,总喜欢帅气英俊的小伙,但你要明白,亲爱的,只有物资才能保障你的美丽,你娇艳的容颜,珍贵的首饰,华丽的衣裙,一切都离不开金钱。爱情,等你生下了克拉克家的继承人,再去追寻,好吗?我相信到时候,没人会怪你的,你的父亲也不会。” 苏叶听得相当无语,这就是贵族吗?把婚后出轨说的冠冕堂皇,还理所当然? 她眨眨眼,决定先打发走这贵妇人,接受原主的记忆再说,于是眼睛依依不舍看着脖子上的蓝宝石,嘴里却犹豫道,“您让我想想。” 贵妇人眼中流露出满意,没有女人能舍弃美丽的珠宝,艾米莉亚又没有喜欢的男人,她会答应的。 因此贵妇人也没有紧逼,而是善解人意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过来,我相信,克拉克已经做好了准备向你求婚。” 苏叶点点头,从镜子里目送她出去,然后闭上眼,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艾米莉亚·特纳,是特纳伯爵的大女儿,有继承权,然而实际上,继承爵位压根轮不到她。 特纳伯爵一共有两任妻子,前妻是他年少轻狂时,认识的乡绅之女,美貌,但没有多少嫁妆,身份地位也又不够。 但当时的伯爵迷恋她,一心一意要娶她,前伯爵不答应,发誓如果他不听话,就把爵位传给小儿子。 伯爵还是求婚了,两人甜蜜地过了两年,等伯爵的财产用光,妻子的嫁妆也花完了,他们才终于见识到生活的艰辛。 可就在这时,妻子怀孕了,为了养活妻子和孩子,伯爵着实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等原主终于生下来,妻子也因难产去世了。 苏叶不知道那时的伯爵有没有松口气,反正他飞快的回家了,向父亲承认了错误。 作为长子,父亲还是接受了他,并给他安排了目前的妻子,一位子爵的女儿坎贝尔夫人。 两人婚后生下了次女安娜,长子威廉和次子瓦伦。 也就是说,原主的继承权排在威廉和瓦伦之后,虽然他们家的伯爵位,可以传给女儿,但有男性继承人,怎么也轮不到会嫁出去的女儿。 第2章 所以原主没想过,一直老老实实接受淑女教育,长大后好嫁给一个贵族,当某某公爵或者伯爵夫人。 然而十九世界末的今天,一切都变化得太快,特纳伯爵真不是一个擅长经营的人。 都说宁愿富二代是纨绔,也不要他一心创业。 特纳伯爵就是这样一人,在老伯爵死后,他继承了爵位,以及大笔的遗产。他的亲弟弟只得到了不到两万英镑的馈赠,剩下价值十几万的庄园,土地,股票,基金,店铺等等,都归伯爵所有。 然而这才短短十几年,伯爵就以惊人的速度,败光了这笔财产,只剩下不能变卖的位于德文郡的庄园和土地,并且还倒欠了十几万英镑。 伯爵就是在创业,一次又一次,从英国到美国,从美国到印度,他似乎从不会吸取教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破产了,已经没人看在伯爵的身份上给他投资,于是他想到了联姻。 在美国当驻外大使时,他结识了克拉克家族,这是做煤矿生意起家的商人,被人称为暴发户,急需迎娶一位英伦贵族改变身份。 伯爵试探了他们的态度,老克拉克非常爽快,直接派了独子过来,并暗示愿意出十万英镑当聘礼,另外还愿意和伯爵府一起投资。 特纳伯爵心动了,让伯爵夫人劝慰长女。 在伯爵夫人再三地哄劝下,原主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等会她出去,估计克拉克先生就要当着客人的面求婚了。 苏叶可不想答应这门婚事,她是来赚钱的,嫁人只会影响她发财的速度。 苏叶是零度星域一枚孤儿,无父无母,政府养大。 零度星域,是一个绝对零度的世界,也就是说,这里荒芜一片,什么都没有,偏偏人类在上面创造了奇迹,以高精尖的科技,在星域上建立起了家园。 但世界运行需要资源,而这些资源,只能从空间里出。 这世界的每个人从出生就有空间,有的空间很大,一座山,一片海,甚至一个世界。 而有的人,则贫瘠得不忍直视,比如苏叶,空间还不足一立方米,除了土还是土。 而且最绝的是,这土还无法种植,需要营养剂的改造。 苏叶查了一下,低等营养剂需要一千万星币,因为那是某个大佬得到的仙脂露提取而成,没错,就是菩萨玉净瓶里那个,救活了人参果树的那个。 所以知道这多珍贵了吧,反正苏叶买不起,也就意味着,她的空间是个废的。 在绝对星域,每时每刻都需要花资源,你呼吸的空气,喝的水,看的日出日落,欣赏的花草树木,那都是资源堆积起来的。 所以每个人从出生都要耗费大量资源,成年之前还有政府供养,成年后就需要完全靠自己。 苏叶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也才攒了一万星币。而生活一个月,就需要花去五千星币。衣食住行要钱,呼吸要钱,就是晚上做梦也要耗费资源。 第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 苏叶重新回到房间,在脑海里回忆着整个房子的结构图,二楼有五间房,四个孩子一人一间,剩下一间是他们的书房。 艾米莉亚的房门正对着楼梯,所以她不可能直接出去,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安娜的房间就不一样了,安娜在她隔壁,房间门是对着书房门的,而正好,再往里走就是佣人通道,有到达三楼的楼梯。 苏叶推开了窗户,观察了一下,下面是花园,因为主人家正在招待客人,花园里没人,她不用担心被看见。 她的阳台紧靠着安娜的,但中间被人为的隔了起来,她要爬过去,还是有一点危险。 苏叶从衣柜里找到原主的腰带,这个时代已经不兴束腰了,那个对身体伤害太大,医学进步后,大家都知道了这点。 但贵族女人们依然喜欢保持纤细的腰身,所以她们常常会购买腰带。 原主有很多,苏叶挑挑拣拣,选了最结识的布料,打结组成长长的一根,一头绑在主子上,一头缠在身上。 做好安全措施,她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越过隔挡,跳到隔壁的房间内。 确定里面没人,苏叶就推开门匆匆的走进去,然后打开房门,观察走廊的情形。 从这里依然可以看到楼下,但只要她猫着腰,就不会被发现。 找了一个间隙,苏叶飞快的窜了出去,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看似墙面的门,这背后就是佣人通道了。 里面没人,她心里欢呼了一声,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伯爵的书房,推开门,顿时大惊,瓦伦和格雷女士怎么在这? 瓦伦歪头,奇怪她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艾米莉亚?” 被打扰教学的格雷女士,性格比较温和,笑着询问道,“艾米莉亚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苏叶顿了顿,心思直转,“是的,是的,我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我的荣幸,小姐请说。”格雷女士谦虚的道。 苏叶灵光一闪,“是这样的,我需要小瓦伦为我进行一场表演。” “什么样的表演?”格雷女士奇怪问道。 “我马上要订婚了,我希望能有一个浪漫的订婚仪式,瓦伦最近学会了《梦中的婚礼》,那个就很合适在求婚的时候弹奏。”苏叶笑着道。 第3章 “那么?”格雷女士看向小瓦伦。 瓦伦欢呼一声,“我可以,我现在就下去。” “不不不,亲爱的,你需要换一身衣服,白色的礼服加镶金边的帽子会让你显得很帅气,胸前再佩戴一朵玫瑰,好吗?”苏叶忙拉住他。 “玫瑰?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摘。”瓦伦兴致勃勃,这可太有趣了不是吗? 对于能参与到大人的活动,而不是被排除在外,瓦伦可太高兴了。 “来不及了,亲爱的,你先去换礼服,我去摘玫瑰,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坎贝尔夫人又要催了。”苏叶一脸焦虑,有对求婚的向往,也有对时间的紧迫。 “那么,或许我可以为您效劳。”格雷热心地道。 “真的吗?”苏叶惊喜,“要最大最漂亮的那朵。” “没问题,亲爱的,今天的你和玫瑰一样美丽。”格雷女士恭维了一句,就和瓦伦一起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苏叶立刻翻起书桌下的抽屉来,她记得枪放在第一个抽屉,找到了,一把精致的左轮,查看里面的子弹,是满的。 她再翻了一下,里面还有两排子弹,也一并放进空间。 然后就是身份证明了,这个年代英国并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一切靠介绍信。 苏叶从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一个家族戒指,上面有家族印章。 她又快速地抽出伯爵办公用的信纸,以最快的速度写了三封介绍信,然后盖上印章。 做好这一切,她就打算离开了,临走之前,瞄到书架上那大部头的《大英百科全书》,正好空间还有一点剩余,就全部放进去了。 然后再一次去了佣人通道,这次是下楼。 佣人通道是通往地下储藏室和厨房的,储藏室没有路可走,只能从厨房出去。 苏叶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询问印度籍厨娘,“下午茶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不喜欢大吉岭的味道,请给我来伯爵茶。” “大小姐您放心,已经准备好了,是伯爵茶和锡兰茶,配备了三明治,可松饼,以及奶油和果酱。”厨娘连忙回道。 “那好,你们准备好就送过去吧,我去摘一朵玫瑰,哎,今天的装扮实在太素了,说什么克拉克不喜欢玫瑰,坎贝尔夫人实在太多虑了,他喜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苏叶随意检查了一番,就打发他们赶快送过去。 厨娘喃喃不敢言语,大小姐和夫人打擂台,她们这些佣人哪里敢多言。 苏叶就这样,当着厨房里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走出去了。 离开了众人视线范围,正打算往门口走,就被人叫住了,“艾米利亚小姐,您看这朵玫瑰您满意吗?” 苏叶脚步一顿,心下叹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匆匆的道,“您怎么才回来啊,瓦伦都已经快准备好了。快让我看看,不行不行,这朵太艳了,和瓦伦的服装不搭。我记得花园里的粉玫瑰开了?” “是的,不过只有花骨朵。”格雷女士迟疑的道。 苏叶一拍掌,“正好,克拉克衣服上别着的是红玫瑰,作为陪衬,瓦伦用粉玫瑰正好,快快快,马上帮我摘一朵回来。” “好吧。”格雷女士无奈,被催促着是向后花园走去。 苏叶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猫着腰从起居室窗户下面经过,来到大门附近。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了铃响,这是佣人们准备好了下午茶,邀请客人们过去品尝。 聊天的起居室和品茶的客厅不是同一间,是对着另外一个方向的。 苏叶等了一会儿,确定起居室没人了,快速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路边就有马车,她随意招了一辆,“去码头。” 她现在的位置是印度马德拉斯,这里靠近海岸,离码头只有半个小时车程。马德拉斯港口是印度最大港口之一,每天都有轮船离港。 她只要想办法混上去一艘,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在苏叶一个劲的催促下,马车越跑越快,很快就到了码头。 这里人来人往,什么样的人都有,苏叶出门并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那套华丽的礼裙,但她在空间里放了一件简单朴素的大衣,在马车上就已经穿好了。 这件大衣完美的遮盖了礼裙的精致,让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兀。 码头很大,售票窗口也很大,并且大厅里还放了未来一个月轮船班次,苏叶扫了一眼,记在了心里。 上面只有三天后的票在卖,这让她有点担心。 她不可能藏三天的,以伯爵家的地位,她很快就会被找到。 苏叶放弃了在窗口买票,这会儿她不由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早就准备好了介绍信。 她直接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这一看就是管事的位置,里面有一个白种人。 苏叶松了口气,这个码头是英属公司建的,那么这白人也一定能看懂伯爵家的徽章。毕竟伯爵在马德拉斯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苏叶掏出其中一封信,“这是特纳伯爵的介绍信,他让我来找你们航长,说他乐意为我提供一张特等舱的船票。” 那位管事闻言,立刻恭敬地接过信,见印封果然是特纳伯爵家族族徽,忙起身给苏叶让座,“尊敬的女士您好,航长有事出去了,您的目的地在哪里,我立刻给您办理。” 第4章 这种事白人管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所有的特等舱都是这么让出去的。 苏叶坐在刚刚白人管事的位置,皱眉道,“我看外面的航程表,只有三天后的票了,可我的行程很急。” “您要去哪?”白人管事胸有成竹的道。 苏叶见他如此,明白是能弄到内部票了,就随意报了一个地址,“加利福尼亚州。” 白人管事当即笑了,“您很幸运,三点半就有一艘,原本那船票已经售罄,但为您这样尊贵的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我可以找客人换一张来,您看?” “要特等舱。”苏叶吩咐道,这样才符合伯爵贵族的做派。 管事为难,“这恐怕不行,时间来不及了,我只能为您换到一等舱的船票。” 苏叶皱眉,满脸不悦,可好似想到了什么,不耐的催促,“那你快点。” “好的好的,”管事满口答应,立刻退了出去。 苏叶立刻翻阅起桌上的行程记录,看到某一条时,眼神亮了亮。 现在是下午三点,再有一刻钟,就会有一艘开往伦敦的船出发,这才是她的理想目标。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伯爵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居然往家族大本营跑了。 但这事不能让码头的工作人员知道,不然她就前功尽弃了。要是被伯爵知道她回了伦敦,一定会通知家族的人在码头守株待兔。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怎么在短短十五分钟内,瞒着工作人员拿到这前往伦敦的船票。 第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 此时,在伯爵宅邸的众人,左等右等都不见苏叶出来,伯爵夫妇对视一眼,难道艾米莉亚又反悔了,不肯下来。 他们都看向瓦伦,瓦伦刚刚悄悄地和伯爵夫人说,艾米莉亚让他弹奏《梦中的婚礼》,而她会伴着钢琴声,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现场。 可瓦伦的曲子已经弹完了一遍,她还没有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伯爵夫人笑着起身,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退出了起居室。 来到二楼,她敲了几声房门,见没有人应答,皱眉推开房门,只见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伯爵夫人轻声细语呼唤,“艾米莉亚,我亲爱的,时间到了,和我下去见客吧,不要忘了规矩礼仪。艾米莉亚?艾米莉亚!” 伯爵夫人一声惊呼,掀开窗帘,就发现这只是衣架,房内并没有人,但书桌上放着一封信。 伯爵夫人皱眉打开那封信,之间苏叶写道, 我亲爱的父亲: 我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么贫瘠无趣的生活,宴会,交际,漫无目的地嫁人和糟糕的婚礼。婚后为了所谓贵族的体面,忍受丈夫的自大和狂妄,生下一个注定是商人的继承人,然后各自找自己的情人。 上帝,主不允许我们如此糟蹋自己的一生,即便我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即便这个世界对女子如此不友好,我也无法忍受这汲汲营营的生活。 我知道家里欠了钱,我无力偿还,但那些珍贵的首饰还值一点英镑,拿去换钱吧,作为我这个长女对家族唯一的贡献。 女儿艾米莉亚·特纳敬上。 伯爵夫人看完这封信,忍不住眼前一黑,可她仍死死咬住嘴唇,贵族的尊严不容许她就此倒下。 她要是现在晕倒了,一定会被仆人叫嚷出来,然后所有人都知道,特纳家族的长女逃婚了! 这绝对是丑闻,天大的丑闻! 伯爵夫人深呼吸,再深呼吸,等确定不会被人看出异样后,才笑吟吟地走回起居室,然后对着众人道歉,“我亲爱的艾米莉亚居然生病了,怪我这个母亲没照顾好她。真是抱歉,不能让她来招待各位了。” 众人有点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唯独克拉克惊疑不定,迟疑地看向伯爵夫人。 求婚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但克拉克肯定知道,现在说艾米莉亚生病了,他一定会怀疑。 于是伯爵夫人微笑邀请,“克拉克先生,您是否要和伯爵一起去探望一下我那可怜的女孩,相信有了你的关怀 ,她在病中也会感到安慰的。” 克拉克闻言,马上满怀关切,“当然当然,我很担心特纳小姐的病情,请允许我一起去。” 伯爵和夫人默契十足,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当即起身招呼克拉克一起上楼。 两人没有去艾米莉亚的闺房,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没多会儿,伯爵夫人就过来了,还带来了那封信。 伯爵看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该死的,家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克拉克先生闻言,意思到了事情不对劲,冷下脸,高傲的道,“还请伯爵和夫人说清楚,特纳小姐怎么了?” 伯爵夫人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实话实说,“她逃婚了。” 克拉克啪地一声站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 然而他完全顾不上了,脸色不善的质问道,“这是我们说好的,难道伯爵大人要反悔吗?” 伯爵沉默不语,伯爵夫人也默默站着,思量对策。 “既然伯爵家的小姐另有打算,那么我克拉克家也不是非得选姓特纳的,洛克家也很不错。洛克小姐即便没有特纳小姐漂亮,但好歹是位淑女。”克拉克气急,直接映射伯爵家的教养不行。 第5章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不,联姻的事不可能反悔。”伯爵缓缓出声道。 伯爵夫人意识到了什么,张口就要反对,被伯爵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心的闭嘴。 “我的二女儿安娜,继承了她祖母的美貌,说实话,无论在教养上,还是出身上,她都更胜艾米莉亚一筹。”伯爵的意思很明显,联姻继续,新娘换人。 克拉克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他迟疑地转身,不确定伯爵说的是不是真的? 伯爵的两个女人,艾米莉亚虽然是长女,但她母亲只是普通乡绅,出身比不过安娜。教养上,伯爵夫人只让家庭教师教导阿米莉亚,而安娜是她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养的。 如果说,阿米莉亚凭着父亲的爵位和美貌,可以交给一个公爵或伯爵。 那安娜就是凭借自身实力,她是极为标准的贵族小姐,符合克拉克先生对贵族的一切向往,举止有度,礼仪出挑。 克拉克喜欢艾米莉亚,因为她的出身和美貌,但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当然更愿意娶安娜。 不为别的,安娜是未来伯爵的亲姐姐,看姐弟之间的相处就知道,大少爷威廉更亲近安娜。何况安娜也那么貌美,比洛克小姐好看太多了。克拉克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那么我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意外。” “当然!”伯爵看向自己的夫人,眼神里有不容拒绝的命令,“这件事就交给伯爵夫人了,艾米莉亚那个孩子没有教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但安娜是你亲自教养的,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犯和她姐姐相同的错误。” 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责怪伯爵夫人没有尽到继母的义务,又没有做好交代她的事,这是在威逼伯爵夫人答应次女的婚事。 她不能反抗自己的丈夫! 伯爵夫人脸色难看,在丈夫的逼视下,狠狠心,点了点头。 苏叶不知道,联姻已经换人了,她焦急的等着管事回来。 管事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希望号的船票,苏叶明白,这肯定是他们私藏下来的,专门给着急出发又没来得及订票的人,这往往可以让他们赚到几倍的差价。 苏叶似乎很不满竟然不是特等舱,但她依然忍耐着打开小巧的手包。 管事忙道,“能为女士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这是我们孝敬给您的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能不给钱,苏叶当然满意,她本身也买不起这张船票,刚刚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如果管事没给台阶下,她就要发挥贵族小姐娇蛮的本性,把这张船票嫌弃的一无是处,逼着管事免费奉送。 现在不需要她表演,她也省了事,接过船票起身告辞,“你可以找伯爵府的管家,他会报销的。” 管事立刻高声应和,高兴极了,能搭上伯爵府管家,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最起码,他可以把航长顶下去,自己坐一把手的位置。 他忙拿起记事本,为苏叶登记,“女士,您的身份?” “艾米莉亚·特纳。”苏叶站起来,傲慢的道,“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丝毫不停顿,直接离开了,管事恭敬地目送她离开。 脱离了管事的视线,苏叶急匆匆的往停泊点走,此时的停泊点,正停靠着一艘中型的客船,大概能乘坐六七百人那种。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有序地上船,苏叶左右张望,看中了其中一位单身的女士。 这位的打扮,应该是商人的遗孀,衣着在中等水平,年龄不大,二十七八左右,一身黑,头上还带着黑色纱帽,遮住了大部分容貌。 苏叶上前搭话,“女士,我这条项链价值三千英镑,我们做个买卖如何?”这是她一直带着脖子上,克拉克送的那条。 为了伪装,她没有拿下来,但这也是有标记的,卖出去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正好拿来交换。 摩尔夫人惊讶地睁大眼,“不,不不,我买不起这么珍贵的项链。” “您误会了,我是要送给您,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用这条项链,换您的船票和和头上这顶帽子。”苏叶笑吟吟道。 “就这么简单?”摩尔夫人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家里父亲去世了,我急着回英国参加葬礼,您看我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也等不及下一张船票了。所以,女士拜托了。”苏叶诚恳的道。 “那帽子?”摩尔女士还是不解。 “单身女子出门,总要注意一下安全,我觉得您的打扮,会比较不惹人注意。”苏叶编好了理由。 摩尔女士还有点犹豫,但看着苏叶脖子上的项链,又舍不得放弃这天降馅饼的机会。 天哪,那宝石项链可真漂亮,比她任何首饰都值钱。 苏叶知道她动心了,立刻取下来给摩尔夫人戴上。 摩尔夫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犹豫着把船票递给了苏叶。 很快,苏叶戴上了她有黑色面纱的帽子,转身往码头而去。 “哦,对了,这个也送给您,如果您需要的话。”苏叶耸耸肩,把那张去往美国的船票,放进了摩尔女士的口袋。 摩尔女士正痴迷地盯着脖子上的宝石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脸。 等她反应过来,苏叶早已消失了,她掏出口袋里的船票,居然是去美国的,时间就在一刻钟后。 第6章 摩尔女士想扔掉,但看到上面是一等舱,尤其这还是希望号,据说它是最豪华的轮船之一,乘坐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客人。 她低头握紧宝石项链,心动了。 苏叶拿着船票,排队等候检票,等轮到她时,船员看了一眼房间号,问了一句,“摩尔夫人?” 苏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人竟然认识摩尔夫人?该死,刚刚太着急了,她居然忘了问清楚。 第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4 苏叶藏在面纱后的眼神暗了暗,为自己的粗心懊恼,不过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是的,您是?” 船员笑笑,“女士,我是杰瑞,为您提供船票的杰瑞。” “是你啊!”苏叶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满怀感激的道,“实在太感谢您了,杰瑞,没有您的热心帮助,我就没机会上波罗号了,让我如何感激您才好。” “您实在不必如何客气,当初摩尔先生帮过我的,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杰瑞被夸得满面笑容。 “竟然还有此事?我都不太了解。”苏叶试探的道。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处于困境,摩尔先生好心借给了我十五英镑,助我度过了难关,之后我就来波罗号当了船员。”杰瑞热情地解释道。 “怪不得我都未曾见过你,当船员一定很辛苦。”苏叶知道她在船上一个月,难免要和船员打交代,因此得弄清楚,这个船员到底见没见过摩尔夫人。 “不,实际上,我远远见过夫人一面,那时夫人刚嫁给摩尔先生,优雅动人,举止得体,和摩尔先生的感情也很好。”杰瑞恭维道。 闻言苏叶心里有数了,这人不一定记得摩尔夫人的具体长相,只知道摩尔夫人长得很漂亮。 而且巧合地是,摩尔夫人也是金发碧眼,两人五官不说多相似,但没有明显的差异,如果仅仅是几年前见过一面,那她倒是可以忽悠过去。 于是她稍稍暗示,“和那时不能比了,丈夫的去世让我无心打理自己,尤其是他病重的时候,为了照顾他,我憔悴了很多,再不复从前的容貌了。” “不,夫人您多虑了,无论什么时候,您永远美丽优雅。”杰瑞奉承道。 苏叶明白了,估计这家伙还有点暗恋摩尔夫人的美貌,才这么极力奉承。 不过她可不是摩尔夫人,也没想在船上和船员有一段浪漫的经历,她必须打消杰瑞的想法。 苏叶假装对丈夫深情款款,哽咽了一声,“可怜的摩尔先生,我是如此地爱他,我原以为能和他白头到老,没想到他却被上帝召唤,留下我这个未亡人。” 说着她还用手帕伸到面纱里擦眼泪,声音里全是伤心难过。 “我很抱歉,那个,夫人请节哀顺变。”杰瑞卡壳了一下,连忙安慰道。 苏叶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伤心地里,希望能早日回到英国。” “是的,是的,还是英国更适合夫人,那么,祝夫人旅途愉快。”杰瑞看着后面有人过来了,忙停下了话头。 见此,苏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哽咽着打招呼告辞,转身的时候,她身后刮来一道劲风,然后是一个大力,差点把她推下码头。 还好她机智,飞快抓住了周围一个人的衣服,原以为是杰瑞的,然而上面阴冷的声音让她明白,她抓错人了。“放开,你这该死的女人。” 苏叶吓了一跳,忙要站稳松开,可不等她动作,就有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她。 这一次苏叶是真的站不稳了,直接被推倒在地。 好在她倒下的方向还在甲板上,并没有掉入海里,可喜可贺。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个推她的人蛮横无理,“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偷袭我们大人。” 说着他就要上脚踢苏叶,杰瑞见事情不好,忙过来阻止,“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德布尔先生,摩尔夫人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撞到了,这才碰到了您,还请先生原谅这个可怜的女人。” 那位被叫做德布尔先生的领头人,长着凌厉的鹰钩鼻,眼睛狭长,脸色阴历,看着苏叶的眼神甚是毒辣。 “我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既然敢撞我,就要接受惩罚。”说着他直接指挥人把船员拉开,扬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往苏叶身上打。 苏叶这才看见,他有一只脚是跛的,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三两下就跑到苏叶面前,拐杖也挥了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苏叶来不及站起来,只能想到往旁边滚,但那就太狼狈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冲过来,抓住了德布尔先生的拐杖,还用力把他推了个踉跄。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人,居然对女人动手。”男青年站在苏叶身前,以保护的姿态牢牢挡住德布尔和他的手下。 说完他还转头询问了一下苏叶,“夫人,你还好吧?” 苏叶点点头,利落地起来躲在这青年身后。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刚刚撞她的人,要不是他跑得太急,自己也不会撞到蛮横不讲理的德布尔。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他解决吧! 苏叶打算看戏,那男青年显然也没有让苏叶插手的意思,示意他站远一点。 德布尔阴沉沉看他一眼,“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章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人。”男人恨恨的道。 德布尔一挥手,身后的打手除了拉住船员的那两人,全都冲了出来,团团包围住男青年。 青年的武力值不错,也不怂,对着面前的打手就是一击重拳,然后飞快转身,迎接三面夹击。 他先侧身躲过了左边的拳头,然后用脚踢中了右边的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没躲过后面那人的一掌。 看得出来,青年出手有掌法,但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人数优势,没多久就落败下来,被人抓住了空挡,直接打翻在地。 青年被人按住了手脚,趴在地上,脸上青青紫紫,依然不服气地瞪向德布尔。 德布尔阴沉一笑,对着青年就是一脚,“帮我给我扔下海。” “不行!”船员大喊,这是船上的客人,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被他们扔下海呢。 然而德布尔显然不是个能听得进话的人,一摆手,他的打手们立刻把青年抓起来,拖到了甲板边缘。 苏叶叹了一口气,假装从手包里拿出枪,这个包也是她从摩尔夫人手上得来的,不大,只做个装饰作用。 但说里面藏着一把枪的话,也是可以取信的。 她把枪直直对着德布尔的脑袋,冷声命令道,“放开他!” 德布尔阴恻恻一笑,“夫人你会开枪吗?要不要我教您?不过我估计你都拿不稳枪,未免那枪的后坐力把你的手折断,我看你还是……” “砰——”苏叶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枪打在他的拐杖上,正好把那根拐杖从中间洞穿,子弹穿过那个洞,擦过德布尔的腿上的裤子,陷进甲板的栏杆里。 而苏叶的手,还稳稳举着枪,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星域政府既然需要他们这些空间是废材的人来小世界获取资源,自然会给他们安排需要的课程,而射击是其中一门。 苏叶不说是神仓手,但百发百中是可以做到的。 原主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训练过,但她有点巧劲,也能抵住后坐力,只是手一阵阵地发麻。 但输人不输阵,她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看出端倪。 德布尔脸色越发的阴沉,可碍于苏叶手中的枪,也不敢再说什么,“放开他!” 打手立刻把青年扔到甲板上,站到了德布尔后面,就连船员他们都放过了。 苏叶低头看了一眼青年,“能起来吗?” 青年龇牙咧嘴,但还是爬了起来,“感谢你,夫人,要不是您,我今天就要遭罪了。” “你是为了帮我。”苏叶淡淡的道。 “不不不,原本就是我撞到了你,才有这一遭祸事,夫人,您真勇敢,是我见过最机智美丽的女人。”青年大吹彩虹屁。 苏叶笑笑,没再管他,只放下手,不再拿枪口对准德布尔。 德布尔冷哼一声,“走!” 看他不打算纠缠了,苏叶松了一口气,右手把枪放进手包里,其实是转移到空间。 德布尔带着手下和他们擦身而过,就在这时,微微轻轻撩过,把苏叶的黑纱掀了起来,露出她精致美丽的容貌。 德布尔顿住脚步,惊讶地睁大眼,“你!” 苏叶感觉不妙,反应很快的又把枪拿了出来,挡住了德布尔伸过来的手,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青年不妨还有这番变故,冲上来挡在两人之间,“你又想干什么?” 苏叶的枪也没放下,心里暗暗焦急,难道这人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可不妙! 就在她思考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德布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然而他那一眼,充满了侵略性和志在必得,让青年和杰瑞都发现了不对。 等人走远,青年叮嘱道,“夫人以后还请小心,我看那人不会善不甘休。” “是的,摩尔夫人,您千万要小心。”杰瑞也认真地点点头,“还有,我就是海员休息室,您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去找我。摩尔先生对我有恩,我一定会帮助夫人您的。” “还有我,我住在二等舱6a,有事请一定要来找我,这本就是我的冒失惹来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夫人您。”英俊的青年虽然满脸青紫,依然风度翩翩的道。 苏叶笑着向两人道谢,表示自己有麻烦了一定会找他们求助。 告别了他们之后,苏叶总算登上了船。 第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 可喜可贺,苏叶终于上了船,虽然其间一波三折,但只要船启航,就代表着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摩尔女士的船票在二等舱,属于中产收入阶级水平。 波罗号的船舱分三等,房间划分也是简单粗暴,三等舱在一层,二层有餐厅,舞厅,剧院,吸烟室等各种娱乐场所。三层是二等舱,而四层则是一等舱。 二等舱和一等舱共用一个甲板,在三层。一等二等的房间是一样多的,只不过一等舱房间是豪华套间,有卧室,起居室和阳台浴室。 而二等舱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床,衣柜,餐桌,以及一个独立的浴室。 苏叶的房间方位不错,打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海,也能吹吹海风。 她起身去二层找裁缝店,需要定做几身衣服,上船的时候,她只提着小小的手包,和其他女人一样。 第8章 但那些人有佣人负责从另外一条通道运送行李,所以她们手上才空空如也。 可苏叶并没有,为了不叫人发现她的衣服是凭空变出来的,她还是去购买吧,好在船上就有裁缝店。 这趟行程耗时一个月,而船上又有各种舞会,对女士而言,裁缝店就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或者要缝制新的衣裙,或者要给之前的裙子镶上花边,都少不了裁缝店里的布料。 因为船刚刚出发,大家都忙着整理行李,二楼空荡荡的,裁缝店里也只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苏叶定做了三套衣服,两套平日穿着,一条贵重点的裙子留着备用,万一有需要参加舞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船上对于买票人员是有纪律的,所以她现在就是艾莎·摩尔女士。 这位女士,富商遗孀,家资只能算中等,丈夫死后她失去了收入来源,不得不离开印度返回英国,在英国乡下小镇,她继承了一套乡宅。 她手上的钱,勉强够她度日,所以穿戴都是普通偏上的水平。 因此那两套日常服,只花了她十个英镑,礼服贵一点,要三十二英镑。 裁缝夫妻很高兴开船就有生意,笑容满面地保证,两天就可以做好,到时候她会送到苏叶的房间。 苏叶点点头,没说什么,回了房间后开始盘算自己身上的钱。 她没有拿印度的货币,那个在英国不值钱,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五十镑,已经花去了四十二镑,剩下这点不能再乱花了。 好在二等舱的船票包含了吃住的费用,需要花钱的大头是娱乐和小费,这个可以酌情减少。 比如,她不用侍者帮忙送餐,自己去餐厅吃,这样就不用给小费。 再比如,她可以直接预约一个侍者,让他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提供热水,而不是随叫随到,也能节省一笔。 然后衣服自己洗,洗好了在窗边晾干,反正她的窗户正对着大海,也无人看见,只要她不邀请别人过来做客,就不是问题。 鸣笛声呜咽响起,船启航了,而苏叶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她足够幸运,顺利离开了伯爵住宅,顺利换到了船票,就不知道摩尔夫人有没有如她的意,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轮船。 如果有的话,她就更加安全了。 希望号抵达美国需要两个月,等他们确定在船上的不是苏叶,并从摩尔夫人嘴里知道,她回了英国后,已经是她抵达英国的一个月后了。 相信那时她已经改名换姓,给自己伪造好了其他身份。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或许会弄好了身份再离开。 这个时代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除非她和人私奔离开,不然就必须得嫁,所以无论如何得在订婚前离开。 呼出一口浊气,苏叶舒展四肢,让自己更加地放松。这具身体是个娇小姐,紧张逃跑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累了。 现在彻底安全了,她终于可以放松精神,在摇摇晃晃中,陷入香甜的梦乡。 此后的半月,苏叶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在餐厅食用,剩下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这是为了预防发生上船时候的意外。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就待在房间里看书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大英百科全书》,整整30卷的内容,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从历史到人文艺术,甚至运动与娱乐休闲都有。 苏叶看得津津有味,别说一个月了,再来两个月她都不虚的。 但她自己能宅,不代表别人能放心让她宅,先是船员杰瑞三番两次过来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有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苏叶以伤心丈夫的去世为理由,打发了他。 不过杰瑞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强调她这样伤心对身体不好,让她多去甲板上走走,海风能让她舒服一点。 苏叶:…… 行吧,她确实宅了很久,在房间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骨头的软了。 这天清晨,苏叶大早上就起来,去餐厅用过早餐,就来到甲板上散步。 这会儿,甲板上空无一人,太阳也还没有出来,吹着带有一丝丝咸味的海风,苏叶只觉得心旷神怡。 趴在栏杆上,闭上眼,任由海风吹拂脸颊,柔和的,舒缓的,自在又惬意。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女士你好,我是德布尔,尼尔森·德布尔,关于那天发生的意外,我向您道歉。是我的错,因为心情不好而对一位女士如此蛮横无理,请让我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苏叶转头,看到居然是上船那天那位德布尔,不由皱眉。 现在的德布尔先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穿着华贵,面上带着笑意,好似一个温和的绅士。 但看过他那天的蛮不讲理,苏叶怎么也不会认为他真是一位绅士。 她颔首表示接受歉意,“那天我也有错,不小心撞到了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追究。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还不如早点离开。 “等等!”然而德布尔先生伸手拦住了她,“为表示歉意,我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还请女士接受我的邀请。” 第9章 “不用了!”苏叶断然拒绝,然后果断转身想要走人。 一根拐杖横插到她面前,阻止了她离开的路。 苏叶不悦皱眉,凌厉的看向德布尔,“先生,请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德布尔扯着脸皮笑笑,想要表示出善意,然而他严厉的表情,长久不笑地高高在上,让他做出来的表情没有善意,反倒更像是威胁。 “女士,接受一个绅士的道歉,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哦?是吗?然而我不是淑女,我只是一个商人的妻子。”苏叶冷冷的道。 要不是她没有带手包,身上的裙子也没有口袋,她早对他开仓了。 德布尔脸色沉了沉,越发显得阴狠,他想要说点什么,这时,一个青年冲了出来,扶开了他的拐杖,“你该死的竟然又在欺负摩尔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叶挑眉,是那天那个英俊青年。 德布尔眼神刷的凌厉,迸发出凶狠的光。 “怎么?想决斗吗?”青年丝毫不虚,那天德布尔带着打手,他都敢冲上去,现在仅仅一个人,他就更不怕了。 德布尔腿脚不好,更不是青年的对手,只能恨恨地甩了一下拐杖,气冲冲地离开了。 青年转过身,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热情的道,“夫人,您没事吧?” “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艾莎·摩尔,你叫我艾莎就好。”苏叶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反正船上无聊,多一个认识的人聊天也不错,于是报了自己的姓名,以示友好。 青年眼前一亮,“艾莎,我叫杰西卡·道尔,你可以直接叫杰西卡。” “杰西卡,”苏叶点点头,“感谢你的解围,今晚我请你吃晚餐吧。” “一言为定。”杰西卡直接答应下来,一点也没觉得让女士请客是丢面子的行为。 “啊,对了,不知道艾莎你有没有看《命运之手》,我有两张门票,时间在下午两点,公演三个小时,五点结束,正好是晚餐时间,艾莎有兴趣吗?”杰西卡热情地邀请道。 “《命运之手》?是歌剧吗?”苏叶询问道。 “是的,据说这出话剧只有波罗号上有,因为是这艘船曾经发生过的事,颇为灵异古怪,很多人乘坐波罗号,都会慕名去看一场。”杰西卡解释道,“听说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在正义得不到伸张时,船上的亡灵就会出现,以他自己的方式给邪恶以惩罚。”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不过我对歌剧了解不深,怕到时候听不懂。”苏叶道。 “那没什么关系,我对此有一点小小的研究,可以为您解释。”杰西卡谦虚的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自豪的,仿佛在说他精于此道,问他就可以了。 苏叶想想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那么下午两点见。” “一言为定!” 第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 说实话,这部名为《命运之手》的歌剧还怪有意思的,以一首优美动听的音乐开场,讲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故事。 故事的地点就发生在波罗号上,在这艘船的首航,船航行到大西洋后怪事频发,首先是一位中年男人莫名死在自己的床上,脖子上有掐痕,让人怀疑那是有人故意谋杀,然而比对过后,发现那手指印过于修长,不像人类的手。 紧接着第二晚,又一条人命出现,他被天花板上的吊灯砸破了脑袋,当场死亡。 事情一次比一次糟糕,第三条人命出现了,他是被船的涡轮绞死的。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闹着要下船后,真相被一点点揭开。 第一位出事的中年人,他曾经强过一个少女,并错手杀死了她。 第二位青年是一个骗子,他假装自己是有钱人,混到上等舱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少女。 第三个男人是个商人,背叛了他的朋友,害得朋友家破人亡。 他们都想要乘坐波罗号离开本国,去海外逍遥法外,然而这艘船是有守护亡灵的,它绝对不允许有人乘坐自己,逃脱惩罚。 于是它亲自动手了,惩治了他们。 怎么说呢,真的挺精彩的,尤其是知道波罗号的历史后,就更觉得身临其境了。 首先,这艘名为波罗号的船上,确实发生过人命,只是不是在首航,也不是一起发生的。 而是相隔了几年,发生了两起,但也因为这个缘故,让这艘船臭名远扬,没人愿意乘坐它。 后来船主就想了个主意,让人改编了这出歌剧,给人命案打上了神秘亡灵的色彩。 更妙的是,死的那两位确实是个恶人,被人寻仇杀死,事后警察也破案了,但顾客依然认为这是艘受诅咒的船。 船主澄清谣言无法,反其道而行之,却获得了意料以外的效果。 很多人为了见证这神奇的亡灵惩罚事件,而特意购买这艘船的船票。 当然了,这部歌剧演出了十多年,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热度就渐渐下去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轮船而已。 但《命运之手》这出歌剧,就此留在了船上,成为这艘船的特色。 苏叶原本觉得自己会听不懂,毕竟她的语言是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看歌剧或许会有点勉强。 然而实际上,她不仅听懂了,还深有体会。 第10章 或许原主就是个歌剧爱好者,总之,苏叶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障碍都没有。 等演出结束,她才意犹未尽地看向杰西卡,“真是棒极了,对不对?” 杰西卡的脸色有点奇怪,愤恨中夹杂着一丝悲痛,决然中带着解脱,最后化为坚定的火焰。 “你,怎么了?”苏叶迟疑询问。 “哦,我吗?我没事,只是歌剧太动听了,剧情也很精彩,尤其是坏人受到惩罚,该死的,那样恶毒的人就该死,被掐死是便宜他了,应该有更重的惩罚才对。”杰西卡回神,愤愤不平地道。 苏叶笑笑,以为他还沉浸在剧情中,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听说今晚餐厅有舞会,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客人都可以参加,到时候人可能会很多。” “啊?什么?晚餐,好的好的。”杰西卡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跟着苏叶离开的时候,三不五时的回头看向舞台中央。 这心不在焉的模样,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他把苏叶送回房间。 苏叶以为他累了,好心地叮嘱,“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事。” 杰西卡听到她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休息?不不不,我还想要邀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请艾莎女士一定要帮帮我,我在船上不认识其他女性,能请求的就只有您了。” 他的表情真诚又充满了期待,让苏叶一时间都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那么,舞会七点开始,我六点五十过来找您,可以吗?”杰西卡诚挚地询问。 “现在几点了?额,我的房间里没有钟表,我本人也忘了带。”苏叶不确定还有多长时间让她洗漱打扮。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立刻掏出怀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您看?” “可以。”苏叶点头,一个小时足够她洗个澡,然后换上礼服,重新打扮一番。 不是她要讲究,而是参加舞会不穿得好看一点,更加引人注意。 杰西卡露出笑脸,“那么艾莎,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关上房间的门,苏叶觉得刚刚杰西卡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能感觉得出来,杰西卡对她没恶意,相反,那两次对上德布尔,他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想了想,没有任何头绪,苏叶干脆放下,去浴室收拾自己了。 她并没有带化妆物品,洗漱完后,换上礼服,再给自己梳个漂亮的发型,然后把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就差不多了。 六点五十分,杰西卡准时来敲苏叶的房门。 苏叶开门,就看见他穿着宝蓝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经过精心地打理,面上带笑,胸前还别着宝石胸针,看起来就像一个花花公子。 苏叶挑眉,“先生,你今晚很帅气。” “您更加美丽,女士。”杰西卡文质彬彬,微微弯腰向苏叶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苏叶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餐桌都被移开,空出很大一块空地,左边角落有人在弹奏,优美的音乐萦绕在整个大厅。 墙上所有的煤油灯都打开,加上吊顶上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两人进来的时候,舞厅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苏叶松了口气,她现在是越低调越好,而她感觉,杰西卡也好像不想和人深交,那他又为什么邀请自己参加舞会? 旧的一曲结束,新的一曲正式开始,是浪漫的华尔兹舞曲,杰西卡伸出手,风度翩翩的道,“亲爱的艾莎,请允许我向您邀舞。” “当然,我的荣幸。”苏叶笑笑,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中。 两人一起来到舞会中央,翩翩起舞。此时的杰西卡表现得很正常,笑语连珠,逗得苏叶哈哈大笑。 两人边跳舞边交流,倒也聊得格外畅快,跳累了,他们就一起去旁边,开始一一品评那些美酒。 说实话,苏叶从来没喝过酒,在成年之前,零度星域是不允许喝酒的,刚成年她就穿越了,因此完全不知道酒的滋味。 至于原主,她好像偶尔会喝,但这样的小姑娘,最喜欢的还是甜甜的果汁或者牛奶,很少去碰酒精。 因此苏叶实话实说,“我很少喝,也完全不懂。” 杰西卡眉眼含笑,开始一一给苏叶介绍,“这种是半干型的果味葡萄酒,颜色清淡,带有水果清香,你可以稍微尝一尝。” 苏叶试了试,入口微涩,然后苦味和柠檬的香味一起袭来,充满了口腔,也让她精神一振,最后是绵长的甜味,丝丝入口。 “很好喝!”她给出中肯的评价,并且又喝了一口。 杰西卡见她喜欢,又介绍了一种,“这种味道偏厚重,醒酒之前会散发浓郁的咖啡香。”他闻了闻,然后道,“已经醒过了,现在是黑巧克力和牛油的味道。” 苏叶拿过一杯,尝了尝,味道确实比之前的更加有冲击性,苦味很明显,但涩味少了很多,巧克力的味道掩盖了那些,入口爽滑。 “我没有喝出牛油的味道。”她道。 “你再细细品尝,虽然不明显,但是是有的。”杰西卡建议道。 苏叶点点头,又尝了一口,仔细品尝,还是没有发现,只好无奈地放弃。 第11章 之后,杰西卡带着她品尝了不同种类的酒,他对这些如数家珍,讲解得也非常有趣。 苏叶听入迷了,渐渐地就喝多了点,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别提多动人了。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询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今晚先回去休息吧,你如果想了解更多,我以后再为你讲解。” 不,当然不,苏叶正在兴头上呢。 而且说实话,她非但没有喝醉,反而更加清醒,原主的酒量似乎非常好,但容易上头,喝了一点点脸就红了,眼神也有了变化,波光潋滟。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醉了,这绝对是假象! 然而正当她要拒绝的时候,眼睛瞟到了舞池正中央,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是美国富商卡特先生! 怀特和克拉克一样,也是特纳伯爵找来的,他想要嫁女儿以偿还债务,但这不代表他只能选择克拉克。 实际上,以他伯爵的身份,可选择的范围很广,所以在给美国发过电报后,就有好几个富商继承人不远万里来到印度。 经过接触,特纳伯爵认为克拉克家最有诚意,于是想要促成长女和他的婚事,但在这之前,原主和那些人每个都有接触。 怀特先生就是其中一位,两人有一点交流,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把苏叶认出来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容貌! 苏叶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艘船上碰到这家伙。 她立刻收回话头,开始装醉,迷迷糊糊的道,“我没,没醉,杰西卡,你不许晃。” 杰西卡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好,我不晃,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苏叶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茫然的点点头,“回房间。” 第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7 在杰西卡的遮掩下,苏叶顺利地躲过了卡特先生,离开舞厅后,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装醉,配合着杰西卡把自己送回去。 打开房门后,杰西卡把苏叶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柔情。 他伸出手,想要摸苏叶的脸。 苏叶觉得有点危险,就装作自己在耍酒疯,迷迷糊糊的道,“舞会结束了吗?跳舞,喝酒,我要跳酒。” 杰西卡被惊醒,深吸一口气,“已经十一点了,舞会结束了,所以你可以睡觉了。” “睡觉……唔,头好晕,要睡觉。”苏叶缓缓闭上眼,呼吸都放缓了。 “艾莎?艾莎……”杰西卡轻声呼唤苏叶的名字,确保她真的睡着了,这才伸出手。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碰苏叶的脸,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晚安,我亲爱的,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说完,他就站起来,深深地看了苏叶一眼,最终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的被合上,苏叶睁开眼,眼中毫无醉意,异常的清醒。 她觉得杰西卡的表现很奇怪,非常奇怪! 那样柔情的眼神,完全不像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别说什么一见钟情。 爱情是热烈的,可刚刚杰西卡只有温情,不像对爱人,更多的是亲人般的感觉。 显而易见,苏叶不可能是他亲人,原主也不是! 苏叶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找到这号人。所以,她不会被杰西卡当成什么人的替身了吧?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 苏叶起身,反锁上房门,然后换下礼服,重新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都睡不着,难道原主的体质是越喝酒越清醒? 无奈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苏叶只好起身,拉开窗户,打算吹一吹寒风。 此时已经是深夜,轮船又在航行,带着咸湿的海风打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也让她更加清醒。 瘪瘪嘴,苏叶趴在窗户上,欣赏着海上的明月和繁星,景色很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零度星域,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罩子里,天上有人造恒星,也有捕捉来的行星,它们会围着星域转,但估计都是设计好的,没有一丝差别。 无论什么时候抬头,你看到的永远是相似的场景,别说肉眼了,就连天文望远镜捕捉到的画面都一模一样。 所以星域人对天空没有期待,更没有向往。 但在小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天际满月高悬,繁星点点,别提多梦幻美丽了。 苏叶一时间被迷住了,竟然傻兮兮地数起来。 一,二,三,七十八……不对不对,这颗刚刚好像数过了,那就是七十七,好像也不对,旁边的数过了,这颗没有。啊呀,乱了乱了,不数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苏叶豁得睁大眼,刚刚那形状,是个人吧? 她立刻探出头去,只见海上泛起一点点涟漪,然后被船行驶的海浪搅碎,了无痕迹。 苏叶的心噗通噗通狂跳,死人了,要怎么办? 通知船员救人吗?可行船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已经远离了刚刚人掉下去的地方。 然后苏叶猛地回神,往上面张望,只见一道影子出现在楼上的窗口。 她立刻机警地把头往回缩,唰地拉上窗帘。 刚刚的人影就是从楼上窗户掉下来的,现在那里有出现了一个人,难道是谋杀? 第12章 这很可能! 她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看见了,不然她也危险了。 可那掉入海中的人要怎么办? 苏叶觉得好为难,目睹杀人现场,她一个普通人,又不是大侦探先生,怎么敢往前凑啊! 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叶怕楼上的人发现自己,立刻吹灭了煤油灯,拉开一条窗帘缝,悄悄地向外张望。 然后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瞧瞧她都看到了什么?! 居然看到有一个打箱子被吊着,就悬在她隔壁的窗户外。 ——叮,发现大量珍贵财宝,系无主之物,宿主可以获取! 什,什么?无主的财宝?那个箱子吗? 苏叶有点不敢相信,立刻点开自己的系统,发现上面果然出现一条提示。 下面是对这无主财宝的简单介绍: 波罗号上乘客尼尔森·德布尔被杀,随身携带的大量财宝被盗走,德布尔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了,根据目前欧洲大陆流行的通俗规则,谁发现了财宝就归谁。 请宿主大胆出手,为您的财富收集之路,开启第一步吧! 苏叶:…… 这意思就是,财宝原本是德布尔的,不过他已经被谋杀,自己又没了继承人。 那么这财宝就成了无主之物,所以谁得到就是谁的,这么随便吗? 但想想,好像正是这么回事。 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有一个故事,福尔摩斯找到了被盗的黑珍珠,在把它引起的杀人案件解决后,这珍珠就归他收藏了。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小世界的规矩,她完全可以据为己有? 苏叶兴奋地睁大眼,双手蠢蠢欲动。 不过她还是谨慎的戳戳系统面板,“你确定吗?真的可以吗?” 系统没搭理她。 好吧,她忘了,这个系统是最最最基础的版本,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提醒苏叶哪里有财宝可以获取。 而且坑爹的是,还是在她看到或者发觉后,系统才会后知后觉发布获取任务。 知道从系统那里得不到任何提示,她悄悄地探头看向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而箱子,就一直吊在那里,苏叶伸手,有点远,她压根够不到。 “系统,要怎么获取啊?”苏叶不明白,怎么才算获取成功。 ——叮,获取方式已解锁,直接接触或间接接触都可以,在接触后默念获取,财宝会自动进入系统空间,兑换成星际币。 “等会儿,自动兑换,是全部兑换吗?难道不需要取得我的允许?”苏叶惊讶。 ——叮,系统隶属于政府,系统空间连同政府仓库,进入后直接传回零度星域。 这……就很不讲理了! “那么我放在空间里的?”苏叶觉得自己的财产安全受到了侵犯。 ——叮,私人空间领域,不受任何侵害! 好吧,总算还为她保留了一点点私人领域,不然她就要吐血了。 苏叶看看那遥远的箱子,想到提示里的间接接触,回房间拿出衣架,用腰带把几个大衣架连接起来,感觉长度够了,重新回到窗边。 她先是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没有声音,再悄悄地拉开窗帘,把头探出去。 楼上的窗户已经关了,连窗帘都拉上了,好机会! 她立刻把衣架伸出去,触碰那个箱子。 ——叮,检测到大量财宝,请问是否获取? “是!”苏叶咬牙,反正这么远,她也拿不进自己的空间,拿了也不敢流出去换钱,谁知道这财宝是谁吊在这里的,这人还杀了德布尔,要是被他发现,岂不是要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为了安全,还不如直接兑换给系统。 ——叮,获取财宝成功,结算中…… 苏叶松了口气,立刻把衣架收回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抹黑躺在床上。 她的心砰砰跳得厉害,第一次做这种事,相当于虎口夺食,简直是太刺激了。 对了,那个箱子还在呢,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消失了。 “系统,结算完了没,能兑换多少星币?”缓了好一会儿,苏叶这才平复,开始期待其价值来。 ——叮,结算完毕,价值一万一千零三十星币。 这个数字比想象中的少,苏叶有点失望。 等,等等,“换如果是在这个世界,那些珠宝价值多少?”苏叶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一亿一千零三十万英镑! 噗,苏叶要吐血了,她简直不敢置信,“你知道英镑在这个世界有多值钱吗?” 要知道这可是十九世纪末,英国正处于最强盛时期,英镑是全球最值钱的货币之一,仅仅一万英镑,就可以算得上有钱人了。 现在告诉她,那些珠宝整整价值一亿! 然而最坑的是,换算成星币,也就只值一万,仅够她过两个月的!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穿越到小世界是苦差事,人家空间厉害的大佬,每个月的产出都上百万星币,而这钱,她就是累死累活,在小世界十辈子都攒不到,实在实在太坑了! 苏叶躺在大床上,无力的摆摆手,“不干了不干了。” 见鬼的赚钱买玉脂露,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她也不想了,还是躺平当咸鱼好了。 在小世界生活它不香吗? 第13章 要知道那一亿英镑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吃香的喝辣的,为所欲为! “系统你还我财宝!” ——叮,第一笔交易达成,开启购买商城。 商城?呵,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苏叶来了兴趣,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然后再一次生无可恋地躺下了。 她的账户只有刚刚兑换的这一万一千星币,因此商城开放给她的,也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商品。 食物,衣服应有尽有,但其他的就没了。 但凡好一点的,比如枪和子弹,只要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都超过了一万星币,商城连权限都没给她开。可原本这个时代就有的,比如和她从特纳伯爵书房得到的一样,就比较便宜,一两百就能买到。 但她是疯了才会在系统里购买,现实不过几十英镑,可在系统买就几百万了。 而衣服和食物呢,至少也都是几星币,换算成这个世界,那就是好几万的英镑。 这玩意儿谁用得起啊! 啧,看来她注定要当貔貅了,只进不出。 然而但是,貔貅是吃进自己的肚子,她全给系统攒了。 打工人,啧! 第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8 “啊啊啊——杀人啦!”一道惊恐突破天际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叶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被这么尖利的叫声,刺激得顿时清醒过来。 她哀嚎地从床上爬起来,酒后后遗症终于找上了她,头痛欲裂,思维昏沉,但这不妨碍她意识到,叫声是从楼上传来的。 苏叶艰难地爬起来,打开房门,见到放到门边的热水,提回浴室进行洗漱。 这是她和船上侍者约好的,早餐前和晚餐后送热水过来,固定的时间不需要多费心。 洗漱完,苏叶穿好衣服,想了想,还是把枪拿出来,放在手提包里,然后去餐厅用餐。 此时的餐厅还没有什么人,或者说,人都已经去了四楼。 点了简单的三明治和红茶,苏叶解决完早餐,也跟着人群上去看热闹,她想知道昨晚掉下海的是不是德布尔。 然而到了楼梯口,她就被拦住了,“女士,船长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难道真的有人死了,是谋杀吗?”苏叶询问道。 “女士,这不是您这样的淑女应该询问的,您还是先回房间吧,事情调查清楚后,会通知大家的。”侍者一边向楼梯上张望,一边不耐烦的道。 苏叶耸耸肩,她现在是摩尔夫人,一个过世富商的遗孀,自然会被轻视。 要是她还是特纳伯爵小姐,那估计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一边了。 苏叶不打算纠缠,反正就在一条船上,她早晚会知道的。 回到房间后,她重新打开《大英百科全书》进行,但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让她有点心绪不宁。 尤其那箱子里的财宝都被她拿走后,她就成了利益相关方,虽然目前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等等,箱子! 苏叶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装作欣赏海上的风景,把头探出去左右张望,然后心重重一跳,箱子不见了。 这也正常,晚上这么吊着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但到了白天,甲板上就能直接看到,所以凶手一定会在天亮前取走的。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一定知道,财宝被她捷足先登了! 那么…… “砰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苏叶心漏跳了一拍。 没事没事,她的窗户和那箱子吊着的位置有一点距离,任谁都想不到她还有凭空取物的本事。 苏叶放下书,走到门口,镇定自若地打开房门。 “女士您好,我是船长本·安德鲁,这是船上的安保队长亚瑟。”船长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白发男人,见到苏叶开门,他文质彬彬地取下帽子行礼,绅士十足。 “安德鲁船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苏叶微笑道。 “是这样的女士,楼上发生命案,德布尔先生被枪杀,我作为船长,理应找出杀害德布尔先生的凶手,还请女士配合一下。”安德鲁船长温和道。 “这没问题,需要我怎么配合?”苏叶闻言,落落大方的请他们进房间。 “据德布尔先生的仆人说,他随身携带了大量的珠宝,就放在房间内的保险箱里,可现在珠宝全都遗失了,我们怀疑是劫财杀人,只要找到那些珠宝,就能找到凶手。”安德鲁道。 苏叶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们是想搜查我的房间,对吗?” “我很抱歉,女士,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安德鲁船长和气的道。 “没关系的,你们请自便吧。”苏叶笑笑,坐在单人沙发上,请他们随意检查。 安德鲁和亚瑟对视一眼,立刻叫门外几个船员进来,他们将整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尤其是衣柜,床底下,浴室等等,一无所获。 这是当然的,苏叶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就连她的空间都没有,全被系统吞了。 安德鲁船长看到衣柜里那寥寥几件衣服,惊讶地询问,“女士,您没有带行李吗?” 苏叶苦涩一笑,“我丈夫去世了,我一个人在印度无法生存。有人看中了我的容貌,想,想要我给他当情人。我是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我的家族绝对不允许我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但我的家人远在英格兰。为了安全,我只能匆忙逃离印度,我没有带行李,因为我感觉有人盯着我,如果我带行李出门的话,很可能被人发现。” 第14章 这话半真半假,但安德鲁船长并没有怀疑,这位摩尔女士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美貌,也难怪有人有非分之想。 安德鲁船长安慰了苏叶几句,就带人告辞离开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苏叶还暗暗松了口气,然而到了下午,她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这次是亚瑟带着两个船员过来,他身材高大,神情严肃,“摩尔女士,现在有人怀疑您和凶手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苏叶蹙眉,不明白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身上。 “二楼的大宴会厅,”可能是看在她的容貌上,亚瑟解释了一句。苏叶想到那位卡特先生,怕他把自己认出来,于是柔声道,“先生,我这幅容貌给我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能不能带一个面纱,更何况我丈夫去世不久,我本来就是未亡人。” 亚瑟想了想,没有反对,“女士请尽快。” “好的。”苏叶把门关上,换了一件更方便行动的裙装,戴上黑纱围帽,然后拿上手包。 重新打开门后,她已经从头包到脚了,衣服也略显臃肿,看起来和原来的身材完全不一样。 跟着亚瑟来到二楼的宴会厅,此时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有身着华丽,一看就是四层一等舱的客人,也有侍者女仆打扮的人。 他们各自占据一个位置,面色沉重地等待着。 亚瑟把她带过来就不管了,自行出去了。 苏叶等了等,见到里面一个包厢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健壮的男人,随后就是船长安德鲁和一位明显是贵族的青年。 那男人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找个位置直接坐下。 安德鲁船长也没说什么,看到站在门边的苏叶,立刻招呼道,“摩尔女士,请过来,我们需要询问你一些事。” 苏叶点头,越过人群走到那个包厢里。 里面的环境很舒适,桌上摆着不少烟灰缸,很显然,这是吸烟区。 安德鲁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卡斯帕勋爵,是一位侯爵的继承人,我们一起负责这次的案件。” “两位,她就是男仆提到的摩尔夫人了,”安德鲁说完,示意苏叶坐到对面去。 “把面纱摘下来!”坐在中间的勋爵脸色严肃道。 苏叶皱了皱眉,“我是位……” “我知道,请把面纱摘下来!”卡斯帕勋爵不耐烦的道。 苏叶深吸口气,还是遵从拿下了帽子,庆幸外面看不见包厢里的情形,因为她看到了卡特先生也在。 帽子一摘下,十足的美貌顿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安德鲁船长已经见识过了,依然不得不为之惊叹。 卡斯帕勋爵不由也放软了语气,“女士,这是审讯必要的流程。” “好吧,您是对的,那么请问我现在要做什么?”苏叶不悦地皱眉,但依然配合道。 “根据死者仆人的供词,您是船上和他冲突最深的人,并且,你还带有武器,而德布尔先生就死在仓击之下。所以我们找你来询问具体细节。”这次,勋爵语气就没那么严厉了。 苏叶皱皱眉,“德布尔?是我知道的那个德布尔吗?我上船的时候,有冲突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安德鲁船长肯定的道。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上船检票的时候,一位先生从后面飞奔而过,撞到了我,我因此往后倒,为了稳住身形,我抓住了德布尔先生的衣服,差点把他也带进水里。因此德布尔先生非常生气,让他的佣人打我,之前撞我的先生,哦,对,他叫杰西卡·道尔,道尔先生冲出来保护了我,为了我和德布尔先生的佣人打了一架。他们人多势众,打赢了还要把道尔先生扔进海里,于是我掏出了枪,威胁德布尔先生放人。这就是冲突的全部过程。” “不对!你在撒谎,佣人明明说德布尔先生在追求你。”卡斯帕勋爵立刻反驳道。 苏叶皱眉,“我并不认为此事是真的,但既然佣人这么说,就或许是吧,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容貌为我惹来了太多的麻烦,之前在印度就是这样,害得我不得不匆匆离开。上船的时候,有风吹起了我的面纱,德布尔先生应该是看到了我的容貌起了心思,但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不说我本人还没走出丈夫去世的阴影,即便我要重新找一位,也不会找德布尔先生那样蛮横不讲理的人。”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那位德布尔先生一再纠缠你,所以你在不耐烦下痛下杀手。”卡斯帕勋爵指责道。 “很牵强先生,仅仅是因为被纠缠就杀人,这太荒唐了。”苏叶无语道,“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德布尔先生并没有机会纠缠我,他也不知道我的房间号码。我们仅仅见了两面,第一次是上船的时候,第二次是昨天清晨,我在甲板上散步,他看到了,说要给我道歉,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他倒是想拦我,但道尔先生出现,阻止了他。随后我就和道尔先生相约,仅仅这种的程度,我怎么可能杀人。” “那么你有枪是怎么回事?”卡斯帕勋爵被反驳脸色不好,但仅凭这两次接触,就认定一位女士会杀人,也确实牵强。 “为了安全,先生,这是我丈夫的配枪,一位女士单独出门,我总要给自己一点保障。” “但你没有行李。” “行李很大,目标很明显,我怀疑那个男人派人监视我,自然不敢带着行李出门,枪可以放在手包里。” 第15章 “好吧,那么昨晚11点,你在哪里?” “昨晚11点,她和我在一起!”杰西卡推门进来。 “你又是谁?”被打断了审讯,卡斯帕勋爵很不悦。“杰西卡·道尔,就是刚刚摩尔女士提到的,被德布尔先生的佣人打了一顿的家伙。”杰西卡道。 “你说她和你在一起?”勋爵眼神怀疑。 “是的,昨晚的舞会我们一起跳舞,一起品酒,11点的时候,她喝醉了,我送她回的房间。所以她没时间杀人,我也没有。”杰西卡道。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安德鲁船长站起来道。 “不行,还没有问清楚。”勋爵不同意。 “勋爵大人,死亡时间他们可以相互证明,那就说明他们不是凶手。”安德鲁温声劝慰道。 苏叶听得一愣,“死者死亡时间是11点吗?” “没错!”安德鲁笑笑,“死者死于枪杀,隔壁房间在11点的时候听到枪声,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死亡时间,你们既然可以互相作证,那就没有嫌疑,打扰了,请离开吧。” 苏叶听完,怀疑地眯起眼,11点?! 哈,那杰西卡的嫌疑就大了,虽然昨晚送她回房的时候,他特意强调了现在是11点。 然而但是,苏叶系统上记录的获取财宝的时间,也是11点。 也就是说,杰西卡说谎了,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第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 苏叶查看了一下系统记录,没错,获取财宝的时间是11点6分。 而在这之前,杰西卡和她分开至少超过了半小时,也就是说,杰西卡10点半就离开了,而发生在楼上的11点的杀人事件,很可能和他有关系。 但这事苏叶无法确认,也许杰西卡不是故意说谎呢,他也许是为了帮助自己。 因为杰西卡脸上的关心很真实,他是真的担心苏叶被误会。 想了想,苏叶看到勋爵决定不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家伙逮住自己一点问题,就恨不得定下自己的罪行,要是被他知道杰西卡说了谎,很可能他会就这么自大地下结论。 万一不是杰西卡干的,那就冤枉了一个好人。 所以苏叶什么都没说,戴上围帽,和杰西卡一起出去了。 包厢里,船长叫新的人进去审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 大厅里等着的人都不耐烦了,看着出来的勋爵和船长,“你们找到了凶手了没有?” “没有。”船长遗憾地摇摇头。 “什么?还没有?上午搜查我们的房间,下午把我们当犯人审问,我已经受够了,结果你们居然如此无能!”有先生不满的道。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一位勋爵,不容你污蔑。”卡斯帕勋爵厉声道。 “但勋爵也不能随随便便把我们当犯人,看在您和船长的面子上,我们配合了,又搜房间又审问的,结果呢?你们一无所获!”其他人也附和道。 “实际上,并不是一无所获。”安德鲁船长认为,自己该站出来证明。 “那么好吧,请告诉我们,你们都发现了什么?”其中看起来最稳重的绅士站出来,“我想我们有知情权,鉴于你们刚刚把我们当犯人审问了。” “可是我们要遵守保密条例……”安德鲁迟疑。 “见鬼的保密条例,你不是法官,船长先生,勋爵也不是审判长,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现在之所以会待在这里,是看在同乘一艘船的份上,我们希望尽快抓到凶手。不然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担心凶手再一次犯案,而我们的安全似乎得不到有力保障。” “是的,我们还要在船上半月之久,为了我们的安全,船长最好不要藏着掖着。” 这几乎是相当于威胁了,安德鲁船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早晨女仆推开德布尔先生的房门,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头上都是血,还有弹孔,就吓得大叫,引来了船员和德布尔先生的佣人。” “随后我们就赶到了,检查过后发现,房间里的珠宝不见了,应该是凶手带走了。于是我们搜查了整个船,都没有找到。之后我们询问了佣人和隔壁房间的客人。客人说,在晚上11点的时候,听到了枪声。而佣人说,德布尔先生是10点20分回的房间,洗漱过后就上床休息了。他自己则去了外面找船上的侍者,沟通今天德布尔先生预定的晚餐内容,他将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他们就食物和餐厅氛围讨论了很久,11点10分才回的自己房间。佣人还说,他的主人爱慕上摩尔夫人,想要追求她。” “那么这位摩尔夫人?” “不不不,摩尔夫人没有嫌疑,她只是因为美貌而被德布尔先生盯上,但摩尔夫人并没有这个意愿,她也有不在场证明。昨晚摩尔夫人一直和道尔先生在一起,直到11点都是,所以和她无关。” “那就把这个佣人抓起来,仔细审问,他总知道自己的主人和谁有过节吧?” “实际上,我们已经审问过了,德布尔先生是被推翻的里德市市长,在印度他有不少仇人,但这艘船上,一个印度人都没有。虽然我们从印度出发,但船上都是白人,所以德布尔先生不存在仇人。” 安德鲁船长也猜过,是不是德布尔先生在任职市长的时候,做得太过分,横征暴敛,引起了印度人民的反抗,不惜跟上来暗杀他。 第16章 然而事实上,印度人的特点非常明显,他们查看了船上所有名单,并没有这样的人。 所有他们到现在一无所获,没有仇人,也找不到丢失的财宝,看似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苏叶想了想,询问道,“有没有进行过尸检?” “什,什么?”安德鲁船长不明白。 苏叶想起来,这个时代并没有正规的法医,一般发生命案,都是请一位医生对尸体进行检查。 大侦探福尔摩斯不也绑定了一位医生华生,这才在破案中如虎添翼。 当然了,华生医生不止这个作用,身手仓法都不错,帮了福尔摩斯不少。 “船上有医生吗?请医生对尸体检查一下吧,或许我们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苏叶建议道。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是被枪杀的,而有人也听到了枪声,这是事实!”勋爵不悦的道,没顺利找到凶手,又被人质疑了能力,他已经很恼怒了,现在就连一个女人都来插手,简直在打他的脸。 即便苏叶长得再漂亮,现在在他看来,也面目可憎。 虽然他不赞成,但那位中年绅士倒觉得这个建议很中肯,“我赞同这位女士的话,这是个很合理的要求,苏格兰场办案,也需要医生的协助,所以先生们,去找一位医生吧。” 大厅里的人纷纷附和,逼得勋爵只好同意。 正好,船上有一位法国医生,听说医术不错,船长出面请了他去检查尸体。 检查的过程耗费了两个小时,等大厅里的众人用完晚餐,船长才带着医生回来,宣布检查结果。 “首先,德布尔先生头上中了一枪,但他并不是死于枪杀。我检查过后发现,头上的出血量非常少,远远没有正常被子弹击中那么多鲜血,这证明了一点,枪伤是死后打上去的。然后我在尸体的脖子上发现了掐痕,很深很深的手指印,凶手很用力,检查过后我敢确定,德布尔先生是被活活掐死的。但他并没有挣扎,也就是说,被掐住喉咙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人都有活的本能,当你窒息的时候,一定会挣扎,而德布尔先生没有。我在德布尔先生昨晚睡觉前饮用的红酒杯里发现了迷药,这很可能是导致德布尔先生不挣扎的原因。” 医生说了一长串的话,安德鲁船长做出终结,“我们怀疑他先喝了迷药,失去了意识,然后凶手掐死了他,为了保险,再射了一枪,最后凶手还拿走了珠宝。” “红酒是谁给他的?”苏叶询问道。 “是佣人,这瓶红酒是昨天佣人到餐厅拿的,在这之前并没有开封,瓶子里没有迷药,只有酒杯上有。”安德鲁船长道。 “很明显,是佣人给主人下了药,想要偷主人的财宝,其他人可没机会接触到红酒。”勋爵道,“把那个佣人抓过来,审问一番就知道真相了。” “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死者死亡时间,他正在和侍者说话。”安德鲁不赞成。 “或许他有帮手?”苏叶试探的道。 她想到了昨晚杰西卡提前离开,然后用自己不知道具体时间,来帮他做伪证,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很有可能是双人作案。”安德鲁一拍掌,觉得这就是最正确的想法,“勋爵您说得对,迷药只有那个佣人有机会下,肯定是他先下了迷药,让德布尔先生昏睡不醒。然而他去找侍者聊天,他的同伴进房间偷窃。为了不让德布尔先生醒来追究,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杀了。” 合情合理,大家都赞成这个观点。 但苏叶心里犯嘀咕,因为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 她可没忘了,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掉入大海,而他掉下去的方位,算算正好是德布尔房间的窗户。 如果仅仅是为了入室抢劫,那么在把财宝弄走后,开一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掐死呢? 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两个人在作案,或者说两方人行动撞到一起了。 其中佣人和盗贼应该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是财宝。 然后在行动中,遇到了另外一伙人,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杀人,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有人,打斗过后其中一人掉入大海。 剩下的那一个,把装财宝的箱子吊在外面,被她恰好看到。 那获胜的是属于哪一方?如果是盗贼,那肯定和佣人一边的,他们发现财宝不见了,一定会盯上船上的人。 苏叶的房间距离箱子吊着的地方不远,她很可能成为怀疑的目标之一。 如果获胜的是另外一边,他纯粹为了复仇,那财宝不见了…… 好吧,那么一大笔财宝,不可能不在意的。 这么一想,苏叶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更多了,继特纳家,德布尔先生,卡特先生之后,又多了两方人可能给她造成麻烦。 等等,如果是复仇的话,杰西卡的嫌疑直线上升。 “被掐死?”一位女士迟疑的道,“昨天的歌剧里,第一位受害人也是被掐死,因为他欺辱了一位无辜少女……不会是亡灵在惩罚罪犯吧?” 不错,苏叶也想到了《命运之手》这部歌剧,不过她并没有认为是什么亡灵,而是想到了杰西卡看完表演后的反应。 他表情奇怪,神思不属,晚餐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可到了晚宴上,又换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第17章 对她极具耐心,彬彬有礼,送她回房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时间。 杰西卡·道尔,很可能就是凶手! 第1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0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这就是一场悲剧! 苏叶没忘了,歌剧中第一个男人死亡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欺负了无辜少女。 而杰西卡特意用掐死的方法杀人,很有可能是他有亲人或者恋人遭遇了德布尔的侵害,并因此丧生。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苏叶不知道她是否要把杰西卡供出来。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给亲人复仇,那德布尔死是罪有应得,不要说一切交给法律,不应该人为复仇。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法律并没有那么健全,而德布尔先生有钱,有钱到能买通法官的地步。 而杰西卡,虽然他表现出一个中产阶级的模样,并且风度翩翩的样子,但苏叶已经看穿了,他其实挺拮据的。衣着虽然光鲜,但他的怀表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帽子清洗的很干净,但他戴着却偏小的,应该不是他本人的。 考虑到这些,苏叶没有做声,默默离开了宴会大厅。 快到房门口的时候,一直跟着她的杰西卡开了口,“摩尔女士,您应该有话和我说吧?” 苏叶转身,打量他的表情,平和的不可思议,嘴角甚至带着微微笑意。 苏叶顿了一下,打开房门,“请进,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乐意之至,女士。”杰西卡脸上带笑,眼神却恍惚着飘远了。 又是这样! 苏叶微微垂下眼,杰西卡这个眼神,她在昨晚已经看到了很多次。 关上房门,隔绝外人的视线,苏叶给杰西卡倒了一杯茶,两人默默喝茶,一句话都没说。 好久,杰西卡才开口,“你在怀疑我,是吗?怀疑我杀了德布尔先生。” “因为你撒谎了。”苏叶轻轻的道,“我很肯定,昨晚我回房的时候,不到11点。” “是的,”杰西卡笑了一下,直接承认了,“我想利用你做时间证人,只是我没想到,女士您会那么敏锐,喝醉了都保持足够的清醒,或许您并没有醉?” “我醉了。”苏叶面无表情道,醉了就是醉了,天王老子来了,不,上帝来了她也是醉了。 “不得不说,女士您很警觉,也有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像我的妹妹,太过天真无邪,是我们保护她太过了,导致她轻信不懂警惕。”杰西卡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难过。 虽然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但苏叶还是要问清楚,再决定是否要举报他,“能和我说说吗?” “我的妹妹,珍妮弗,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你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她是道尔家明媚的珍珠,父亲和我们待她如珠如宝,把她保护的滴水不漏。然后或许是我们保护的太过,导致她少了应有的戒心。” “父亲是一个军人,担任下士的军衔,一直在印度。我长大后,不想走父亲的路子,一心想要经商,托了父亲的关系,我做起了生意,尤其是从印度到欧洲来往的贸易,那是非常挣钱的。” “两年前,父亲在一次枪伤中受了重伤,印度的医疗条件,你明白的,只能算一般,再加上糟糕的气候,一点也不利于养病,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长途旅行了。父亲非常非常想念珍妮弗,我就让她来了印度。” “在船上,她意外结识了一位夫人,一位有钱有势,即将前往印度担任市长的高官夫人,她们长的很像,两人一见如故,相处越发亲密。到印度后,也许是见到了心爱的女儿,父亲的病渐渐好起来了,我们就想着暂时留下,等到父亲好全了,再回英国不迟。” “然而就这一等,彻底葬送了珍妮弗的性命。”杰西卡说着,脸上露出深深的悲伤,“那天,她再一次被邀请去参加夫人举办的晚宴,当晚,我们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珍妮弗回来。我当即冲到市长家里,不管不顾闯进去,只见到被糟蹋了的妹妹。当时的她,犹如破败的娃娃一般,看到我失控地尖叫。我心痛的难以自抑,狠狠打了市长一顿,把他的腿都打断了。之后我就被以行凶为名,抓进了监狱,三天后处决。” 杰西卡似笑非笑,为这破碎的法律,和暗黑的强权。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苏叶道。 “因为起义,他上任没多久,就加了好几层税,三不五时地搜刮当地百姓,引得那些印度人联合起来,冲进市长府。他到是没事,被士兵重重包围着,他的妻子就遭殃了,死在那些人手下。他们也冲击了旁边的牢房,解救当地同胞,我因为被抽打了三天,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他们也就顺便带上了我。原本是打算当俘虏的,只不过我那会儿太糟糕,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们就以为我死定了,随意扔到了一边。” “我在那里躺了一天,遇到了好心的当地土医,他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病。之后我就跑回去找父亲和珍妮弗,但他们都死了,市长给父亲按了一个罪名,把他杀害了,而珍妮弗在被他抓住后,跳了河。”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不让眼泪流出来。 “德布尔就是那个市长?”苏叶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她也没这项技能,只好转移话题。 “是的。”杰西卡点点头。 “我和她们长的很像吗?我是说珍妮弗和那位夫人?”苏叶想起上船的时候,德布尔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等看到她的容貌,立刻就变了副模样,之后还缠着她道歉。 第18章 “是的,”杰西卡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和苏叶描述起来,在他眼里,珍妮弗是什么模样。 他的语气温柔,话语里满满是思念和追忆。 苏叶深吸口气,想到那样一个美好的姑娘,就此消失了,就忍不住难过。 杰西卡和德布尔有着血海深仇,隔着两条人命呢,那他报仇不是应该的? 苏叶下定了决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既是说珍妮弗的事,也是说11点的事。 杰西卡点点头,感谢苏叶的好意。 “你介意说一下当晚的情形吗?你是怎么杀死德布尔的?”苏叶想问个清楚,主要那一箱子财宝被她得了,不知道是谁吊在那里的,她不知道该防备谁。 杰西卡没怀疑什么,说起了昨晚的情形。 “我从你房间离开后,就回了宴会厅,看到德布尔提前离场了,偷偷跟了上去,原本想一直等到深夜,可是没多久,他就打发了佣人离开。我发觉这是个好机会,就偷偷潜了进去,看到德布尔熟睡,上去掐死了他。” “后来呢?你还开了枪?”苏叶询问。 “没有!”杰西卡斩钉截铁的道,“我确定人已经死了,拉好了被子,遮挡了他脖子上的伤痕。我不想叫别人立马发现的,正当我收拾好,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门口有动静。我快速钻到床下,听到有人进来了。” “那人应该是个小偷,而且对德布尔房间很熟悉,那人来了之后,直接打开衣柜拿出箱子,然后打开了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都放到了箱子里。紧接着,他搬着箱子挪到窗边,把箱子绑好吊下去。之后他对着德布尔开了一枪,我吓了一跳。又看到他跑窗边检查那箱子,头脑一热,就爬出去推了他一把,他掉入了大海。” “箱子里有什么?”苏叶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但不难猜,肯定是德布尔消失的那些财宝。”杰西卡答得异常坦然,“因为枪声太大,肯定会引起隔壁房间的注意,我不敢再耽搁,就匆匆离开了。” “那个箱子呢,怎么不见了?是你拿走了吗?”苏叶询问。 “没有,”杰西卡摇摇头,“我回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德布尔在我掐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中了很厉害的迷药,这只有他贴身的人能做到,我怀疑是那个男佣。他和人里应外合,想要盗取那些财宝。想通了这一点,我就没再管那些财宝,而是想着要把这件事嫁祸给他们,洗脱自己的嫌疑,反正他们也开仓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苏叶疑惑,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嫁祸的事,真的好吗? “因为你发现了时间不对劲,也因为那些财宝不见了。船长带着人搜了整个船,都没有找到那些财宝,那我嫁祸那个佣人就不成立,他的嫌疑大大降低,反倒是我,如果您说了实话,我的嫌疑就增加了。”杰西卡实话实说。 说白了,杰西卡就是想用故事打动苏叶,让她给自己做伪证。 苏叶说不上失望,只问道,“你说的事,是真的?” “我以道尔家族的名义发誓!”杰西卡·道尔认真严肃的道。 “好吧,我信你一次,但这件事我会找人调查清楚,如果是假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苏叶认真的道。 杰西卡松了一口气,“当然女士,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离开后,苏叶反锁上门,躺在床上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且不说杰西卡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那自己掌握了他的把柄,他真的不会杀自己灭口吗? 他已经杀了一个德布尔,一个小偷了! 苏叶对自己的行为有点无语,可如果是真的,她也下不了决心去举报啊! 然而她白纠结一晚上了,因为第二天早上醒来,又一件命案发生了! 第1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1 苏叶是天将明的时候才睡着的,没睡多久她又被敲门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打开房门,她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或者说相当糟糕的消息。 杰西卡被谋杀了! 他被人打破了脑袋,死在了自己房里,血流了一地。 苏叶瞬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摩尔女士,昨晚有人看到道尔先生进了您的房间,请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安德鲁船长严肃地询问。 “大概九点左右。”苏叶道。 “那么之后你又再见过道尔先生吗?” “没有。” “道尔先生的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左右,那个时间你在干什么?”安德鲁接着发问。 “我睡着了,先生。”桑语不确定自己是几点睡的,但肯定已经躺在了床上。 “有人能为你作证吗?” “我想没有。”桑语摇摇头。 “那么,摩尔女士,我不幸地通知您,您可能成为杀害道尔先生的嫌疑人。”安德鲁遗憾地摇摇头,虽然他也不相信这位美丽的女士会做出这种事,但事实上,只有她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先生?难道就因为昨晚我和道尔先生见面了?”苏叶无语,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她身上? “因为有人作证你昨晚去了道尔先生的房间,这和你自己描述的不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撒谎了。”安德鲁船长严肃起来,看着苏叶的目光带着锐利。 第19章 “是谁?”苏叶皱眉,这人绝对是做了伪证。 “不能告诉你,女士,同时我们也通知你,接下来的行程,你将被关在这间房间,不被允许外出,等船靠岸后,我们将把你扭送苏格兰场。”安德鲁严厉的道。 我去,就因为有人说看到了她,就怀疑她是凶手? 苏叶不悦地皱眉,“安德鲁船长,难道你没怀疑过这个人说了假话吗?或许他才是那个凶手,贼喊捉贼。” “不可能,同时有两个船员看到了你,而且他们一直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撒谎。”安德鲁船长断然否定。 苏叶明白,这下子她麻烦大了,要真的被扭送苏格兰场,不说会不会洗脱嫌疑,就是她的身份也会暴露。 到时候纳特伯爵知道了,肯定会把她捉回去的。 这绝对不行! 苏叶摆出高姿态,“先生,我想我有辩诉的权利,不能因为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证据的供词,就把我打成嫌疑犯,这于一位女士而言是相当失礼的,也会毁了我清白的名声。” “好吧,你想怎么辩诉?”安德鲁船长性格温和,包容性强,见苏叶强烈要求,也愿意提供机会。 “首先,我想知道他们的详细描述,在哪里见到我?看到了我的样貌吗?当时我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苏叶道。 安德鲁船长翻开记录的本子,“凌晨2点45分,他们在船上巡视,看到了一位穿着裙装的女人向道尔先生的房间走去。因为那人是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清长相。但那女人带着一顶黑纱帽,以及一件浅蓝色长裙,就和你昨天的打扮一模一样。” “很明显先生,这就是一起嫁祸,我确定是有人故意打扮成我的模样,杀死了道尔先生。他们既然没看到样貌,那一切皆有可能,我昨天的打扮,说实话非常普通,帽子和衣裙都可以在船上的裁缝店买到。”苏叶道。 “是的,但我们询问过店主夫妻,除了你之外,并没有人找他们定制过那些。”安德鲁先生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 苏叶揉揉眉心,“凭借一套衣裙,不足以定我的罪。” “是的,我们能力有限,所以我们决定等靠岸后,移交给苏格兰场,他们更有经验。如果女士您是无辜的,相信他们很快能还您清白。”安德鲁有礼有节,倒是让苏叶不好强烈反对了。 只不过她绝对不能去苏格兰场,“身为一名女士,我要求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你想要怎么做?”安德鲁询问。 “请让我去现场看看,或许我能找到什么线索。”苏叶道。 “不行!”安德鲁船长拒绝,无论是身为嫌疑人,还是一位女士,船长都不可能让她接触这个。 “先生,你该知道我一旦进入苏格兰场,无论我是不是真凶,那些小报可不会放过我。到时什么耸人听闻的新闻都出来了。美丽寡妇失去丈夫后激情杀人。外表天使,内心却是魔鬼。这样的八卦消息到处都是,即便我的嫌疑澄清了,可到那时谁还会在乎我是不是清白的。因为这件事,我很可能毁了名誉,我的父亲和兄长都是一个古板的人,我失去了丈夫,只能回去投靠他们,如果因为这件事,他们不肯接受我,那么我未来的命运,将无比悲惨!先生,请您怜惜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寡妇,让给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吗?”苏叶边说还边抹眼泪,企图打动这位温和的先生。 安德鲁船长叹了一口气,“好吧,女士,你要怎么做。”“带我去看看现场吧,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苏叶道。 “那么走吧,真希望你能有一些发现。”安德鲁道。 两人和原本来看守的两个船员一起去了道尔先生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尸体也被运走了。 苏叶把自己的头发扎好,用帽子固定住,确保不会落下头发,然后戴着手套进去。 房间被人清理过,安德鲁船长说不是他们做的,那就是凶手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除了床上大片的血迹,其他地方并没有,也就是说,杰西卡是在船上被打破了头。 “凶器找到了吗?”苏叶一边观察,一边询问。 “已经找到了,是床头柜上的台灯。”安德鲁道。“道尔先生是死在床上的,这点毋庸置疑,凶手用台灯击打他的头部,致使他流血过多而死。” 苏叶知道那个台灯,她房间里也有一个,底座是石膏,非常坚硬,击打在头部足以致命。 此时凶器已经被带走了,床头柜什么都没有。 苏叶没说什么,仔细检查床上床下,没发现任何东西,凶手清理得很干净。 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一点东西,船头靠背的木漆上被划了好几条线,只不过之前被布挡住了,“先生,您看,从这些痕迹中可以看出,凶手击打道尔先生的时候,道尔先生进行了反抗,他握着凶手的手腕挣扎,然后台灯划到了靠背上。” “另外,您再看这里,”苏叶费力地把原木床移动了一点位置,“看这个印子和刚刚的床脚,哪个更像床脚原本所待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床被移动过了。”安德鲁先生也蹲下来观察,发现地板上有四个圆圈,大小和床脚一模一样,可之前床脚并不在圆圈内。 “没错,您也看到了,床这么沉,我是很艰难才移动的。那么凶手为什么会移动这个?再看这里,沙发也被移动过了。您刚刚说,道尔先生昨晚要了一瓶红酒,早上红酒瓶是空的。我怀疑他把红酒喝完了,却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这时凶手进来了,两人进行了搏斗,把房间里的床和沙发都撞开了原本的位置。之后凶手更胜一筹,毕竟道尔先生喝了那么多酒,两人摔倒在床上,凶手用台灯击打了道尔先生,最终导致道尔先生流血身亡。”苏叶解释道。 第20章 “你说得有道理,可这一切都是假设,你并没有证据。”安德鲁船长道。 “您看这个。”苏叶从沙发的夹缝里找到一根短发,黑色的,“道尔先生是棕发,我也是金色的,那么这根黑色的是谁的,总不至于是你们的吧?” 安德鲁扫了一眼身后几人,肯定的道,“我们就是检查了一翻,头发不可能留在这里。” “是的,没错,所以这一定是凶手的。”苏叶道,“对了,道尔先生和凶手进行了搏斗,你们检查了他的指甲没有,有没有皮屑之类的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安德鲁一愣,忙让人去询问医生,目前道尔先生的尸体在医生那里,由他做尸检。 没多久,船员就跑回来了,“船长,医生说确实在道尔先生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人体组织,很有可能是凶手的。” 苏叶一拍掌,“答应已经很明显了,凶手是个男人,力气大,黑色头发并且身上有人为抓伤。现在,船长您可以去找真正的凶手了。” “可是,船上黑色的男人并不少,有些还是贵族,我不能要求每个人脱了衣服往我们检查。”安德鲁船长为难的道。 “你可以先去检查一下那位佣人,我记得他好似就是黑发。”苏叶道。 “您怀疑是他杀了道尔先生?”安德鲁询问。 “是的。”苏叶知道杀死德布尔先生的是杰西卡·道尔,但除此之外还有盗贼和他的同伙,他们没有得到财宝,很可能怀疑道尔先生。 也可能是道尔先生在杀人的时候,露了马脚,被佣人知道了,而佣人不想揭发,只想要把财宝找回来。 昨晚佣人趁暗进入道尔先生的房间,却不料他并没有睡着,两人进行了搏斗。 “这不可能!”安德鲁斩钉截铁的道。 “为何?”苏叶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 “因为昨天我们怀疑是佣人串联了外人一起谋害德布尔先生,就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他不可能出来作案。”安德鲁肯定的道。 第1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2 也就是说,佣人再一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苏叶想了想,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没有其他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天那个凶手居然打扮成她的样子去杀人,这很明显是有意伪装嫁祸。 苏叶坚持道,“无论您信不信,都去检查一下他吧,或许他昨晚从被看押的房间出来了,也说不一定。” 安德鲁被她说服了,反正检查一下也不费事。 几人来到看押佣人亚摩斯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看守的船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船长好!”见到安德鲁过来,他立刻站直身子。 “亚摩斯在房间里吗?”安德鲁船长询问。 “在的在的。”船员立刻回答。 “昨天是谁守夜,确定亚摩斯一直都在吗?” “是艾丹,他守了一整夜,现在回去睡了,肯定在的。这是在大西洋上,他不待在房间里能去哪,就算想跑也跑不了的。”船员好笑的道。 推开房门,亚摩斯确实在里面。 船长让两个船员进去,检查了亚摩斯,发现他的手臂上确实有抓痕,同时在他的房间发现一捆绳索。 毫无疑问,凶手就是亚摩斯。 只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亚摩斯也大声喊冤,“先生们,这是我自己抓的,不能凭这个你们就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我有证人的,昨晚上那个船员就是我的证人,他能证明我从来没出去过。” 这时,那个叫艾丹的船员也被叫来了。 他证实亚摩斯没有说谎,“我一直站在门口,我发誓他从来没出去过。” “那你有没有睡着或者打盹的时候,或许他就在那个时候溜出去了。”安德鲁问。 “绝对没有先生,我昨晚精神好极了,而且一直站着,绝对不会睡着的。”艾丹信誓旦旦。 亚摩斯得意了,“看吧先生,我绝对没有出去,你们不能因为一些抓痕就定我的罪。” 安德鲁为难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 苏叶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这个房间,很小的一间,只能放下两个架子床,上下铺,中间,也就是窗户下有一个小小的桌子,是固定的。 因为亚摩斯有杀人的嫌疑,房间里就他一个,床底下也只有一个行李包。 刚刚船员打开翻过了,除了几套衣服,就只有一捆绳,再没别的了。 苏叶推开窗户,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角落里有摩擦的痕迹,于是就着那线索,蹲下检查桌子腿,有捆绑的痕迹。 窗户下面并没有可行走的地方,不过探出头去,能发现离旁边的窗户极近,大概全力一跳是可以跳过去的。 苏叶询问,“那窗户是什么地方?” “是女卫生间,就在隔壁。”看守的船员道。 苏叶立刻起身去了隔壁,里面有四个小隔间,此时有三道门关着,显然里面有人。 她没理,径直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发现窗框上也有摩擦的痕迹。 很明显了,亚摩斯肯定是从自己的房间跳到女卫生间,然后穿着女装出了门。 她询问艾丹,“昨晚凌晨两点半到三点,有没有一个戴着黑色纱帽的女士从卫生间出来?” 艾丹想了想,“好像是有的。” 第21章 那么就只有一个问题,亚摩斯的女士衣服是哪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苏叶重新去了裁缝铺,找到裁缝夫妻,拿出一英镑,“如果你们愿意讲实话,这一英镑就是你们的。” “您想知道什么,女士?”裁缝的妻子立刻脸上堆满了笑。 “我之前定做的裙子,谁还要了一模一样的?”苏叶询问。 “这……没,没有。”妻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否定道。 苏叶又拿出五英镑,“真的不考虑说实话吗?或许你们更愿意船长把你们控制起来,等靠岸后扭送苏格兰场?要知道你们已经牵扯进一桩命案里,如果不说清楚,那你们就是帮凶。” 妇人被吓到了,忙看向自己的丈夫。 裁缝先生捏着针的手一抖,颤颤巍巍的道,“那个女士,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有一位男士点明要和您一样的衣服。为了您的名誉,我原本是不答应的,但他说弄脏了您的衣服,想为您重新购买一套。我们,我们就卖给了他。” “那之前为什么不说?”苏叶严厉的道。 夫妻俩战战兢兢低下头,喃喃道,“他给了我们十英镑,要我们封口,如果我们说出去,就会把钱要回去。” 苏叶收回五英镑,带着他们去亚摩斯房间门口,“是不是他?” 裁缝夫妻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亚摩斯确实是杀害杰西卡·道尔的凶手。 安德鲁严厉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亚摩斯见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无法抵赖,只好交代,“是为了给主人报仇。”“道尔先生并不是杀害你主人的凶手。”安德鲁道。 “不,他是,前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出现在三等舱的走廊上,时间正好是枪响了没多久,我急匆匆地回去查看,碰到了他。撒谎的是这位女士,是她帮道尔先生做了伪证,让你们找不到凶手。我不能让杀害主人的凶手逍遥法外,于是我就杀了道尔先生,还要嫁祸给她。”亚摩斯指着苏叶恨恨的道。 安德鲁也看向苏叶,眼中都是不赞同。 苏叶扬眉,“撒谎!德布尔先生的财宝不见了,而道尔先生的房里并没有,是你拿走了吧?如果我想得不错,前天晚上,是你和你的同伙计划偷盗德布尔先生财宝的时间,你利用迷药把他迷晕,然后去找一个侍应生做不在场证明。接着你的同伴进去偷盗,而他太大意了,没发现德布尔先生已经死了,凶手就藏在床下。你同伴把财宝装箱后,给了德布尔先生一枪,道尔先生看清了整个经过,在你同伴离开后,也离开了。昨晚,你是为了财宝才去找道尔先生的,因为你并没有拿到财宝,你的同伴怎么了?” 亚摩斯没想到,她连自己有同伴都知道,一下子就慌了,面对安德鲁先生的逼问,只好承认道,“是的,迷药是我放的。我同伴不见了,财宝也不见了。我怀疑是杰西卡·道尔拿走了,昨晚去了他的房间,没想到他并没有睡着,争斗之下伤害了他,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时代并没有对不是故意杀人的减刑,杀了就是杀了。 真相大白,亚摩斯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凶手,不能再关在三等舱了,会引起其他人恐慌的。 于是船员们把他带到了船底,直接用手铐靠在了铁栏杆上。 至于人权,一个凶手要什么人权。 离开了三等舱,苏叶和安德鲁船长走到甲板上。 安德鲁船长道,“女士,为一个凶手隐瞒,是不明智的行为。” 显然他还惦记着这件事。 苏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一片碧蓝,万里无云,是绝少的好天气。 可她却没有觉得心旷神怡,大概是杰西卡的出事,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或许我可以和您说,前晚我喝醉了,时间是道尔先生告诉我的。他和我说,已经11点了,我该离开了。所以我不是故意要为他作伪证的。不,其实德布尔先生的死,我的嫌疑更大,毕竟你们一开始怀疑的是我,道尔先生是在为我作伪证。”苏叶道。 “好吧,我相信你女士,您的房间并没有钟表。”安德鲁点点头。 “但实际上,我撒谎了,先生,我知道时间,虽然道尔先生说11点,但我确信他离开的时候,是10点半左右。”苏叶苦笑道。 “那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包庇一个杀人犯?”安德鲁先生重新严肃起来。 “您记得《命运之手》第一位死者被掐死的原因吗?”苏叶轻轻叹息。 “因为他欺辱了一位无辜的少女。”安德鲁答。 “是的,德布尔先生也做了这样的恶事,道尔先生的妹妹被他欺辱,父亲被害死,他是为了亲人在报仇。”苏叶把昨晚的故事讲了一遍。 安德鲁船长听完,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是个恶棍!” “是的,他害死了一个少女,毁了一个家庭。说实话,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明智,但我同情道尔先生,是的同情,他的遭遇太悲惨了。任何人被这么迫害,都想要反抗,想要复仇的,可实际上,德布尔有大量的财宝,带着这些钱,他能过得很好,有谁能审判他呢,法律吗?” 最后三个字苏叶呢喃出声,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 第22章 安德鲁默了默,不知道说什么。当了一辈子船长,他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了解很多社会黑暗面,于一等舱那些大人物而言,这或许就是轻易可摆平的小事。 “但我现在有点后悔,先生。或许我应该说出来的,这样道尔先生就不会一个人待着,有船员在,他或许不会被亚摩斯杀死。”苏叶叹气道,面上都是难过。 安德鲁忙安慰道,“女士,这不是您的错,您也是好意。把这件事忘掉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叶点点头,和他告辞,同时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洗清了嫌疑,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然而,她不知道,fg是不能轻易立的,那代表着发生的概率百分百。 第1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3 随后的两天,船上风平浪静,苏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门。 可不知道是谁把她破获了两起杀人案的事说了出去,即便她在自己房间里,依然有不少人送来了请帖,邀请她喝下午茶,或者参加晚上的舞会。 苏叶统统拒绝,理由是她被吓到了,毕竟一位女士,亲面两桩谋杀案,即便她再聪慧,也不能做到毫无波动。 她已经很出色了,不像一般的女人吓得晕倒,反而协助安德鲁船长,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已经足够勇敢聪明,值得所有的赞赏。 因此在她拒绝后,女士们先生们都善意地原谅了她的失礼,津津乐道谈论了几天,就讲起了新的话题。 而在这一天,苏叶感觉八卦的热情已经过去了,于是趁着早餐的空档,去甲班上散散步。 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清晨甲班上都没什么人,苏叶迎着海风,一圈圈走着,心里则思量着下船后的安排。 首先弄个新身份,然后金蝉脱壳,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野,等再次出现就是全新的身份了。 唔,码头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应该很容易办到,不过要想弄到合适的身份,就需要一大笔金钱,她的那三个首饰派上了用场。 真是可惜了,德布尔的财宝全部被系统吞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先拿出一点了。 好吧,以当时的情况,她也没能力把箱子弄过来。 苏叶虽然受到过一定的培训,但基本是短期且高效的,而原主是个切切实实的娇小姐,身体素质不足以支撑她做一些比较难的动作。 摸着下巴苏叶又转了一圈,这时,一个高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早安,摩尔女士,我允许你向我这样一位高贵的勋爵发出散步的邀请。” 苏叶转身,看到卡斯帕勋爵高扬着头,脸上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不过他的左手却是弯曲了起来,示意苏叶上去挽他的手。 苏叶微微皱眉,点头示意,“勋爵阁下好,我已经散了很久的步了,现在感觉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卡斯帕勋爵立刻不高兴了,“无礼的女人,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位绅士?” 苏叶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这对位自高自大,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偏偏还表现出看不起女性,固执己见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还绅士,绅士要都像他这样,那还是让绅士灭绝吧,地球容不下这样的垃圾。 卡斯帕见她居然毫不迟疑,走出了好几步,眼见就要跨入走廊的大门了,立刻三两步跑到苏叶的面前。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可是贵族。”他双手撑开,拦住苏叶的去路。 苏叶眼神锐利,上下扫视了他。 眼前的青年二十四五的样子,打扮精致,着装华贵,五官是典型的英伦美男长相,如果他是个花花公子,凭借这副长相一定能在女人间无往不利。 再加上他勋爵的身份,和处处彰显财富的表现,估计皇室公主都能撩一撩。 只不过之前他脸上的高傲太惹人厌了,再加上自高自大听不见人话的性格,就更让人厌烦。 只是……这真的是一个贵族男人该做的事吗?伸出双手拦住女士的去路? 卡斯帕见她果然停下,脸上闪过得意,随即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嗯哼,你还算懂礼貌,那么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苏叶双手环胸,依靠着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解释什么?你拦我下来难道是想知道我和道尔先生的关系,你喜欢上我了?” “当然不是!”卡斯帕满脸惊恐,随即往后跳了一步,远离苏叶。 “那你要我解释什么?”苏叶眯起眼,这个勋爵可真是处处违和啊! “当然是解释你是怎么找到凶手的,”卡斯帕急急说了一句,眼中出现狂热,可随即他好似想起了什么,面上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虽然你只是个女人,但我容许你给我讲述清楚。” 苏叶懂了,这就是只哈士奇吧,表面高傲,内心就是个二货。 可她为什么要陪一只二哈玩呢?她还没这么闲。 苏叶往前走,想要推开这个挡路的男人,可卡斯帕却惊恐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你你你,想干什么?” 苏叶……这一副被欺负的良家少男是什么鬼? 她翻了一个白眼,“让开!我要回房了。” 见不是要袭击自己,卡斯帕立刻生气了,理直气壮的道,“不让,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破案过程。” “那不是很简单吗?相信安德鲁船长已经和你说过了。”苏叶不耐烦的道。 第23章 “他就说了找到证据,抓到了凶手,并没有说过程。”卡斯帕撇撇嘴。 “还需要什么过程?”苏叶就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什么过程? “你为什么会知道杰西卡·道尔是杀害德布尔的凶手,又从哪里猜到是佣人杀了杰西卡,明明他已经被抓了不是吗?别人的嫌疑都比他大……”一句接着一句,卡斯帕抛出了无数问题,“我需要你的推导过程。” 苏叶直接伸手,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自顾自离开,她是有多无聊啊,和大龄弱智儿童解释这个? 然后等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差一点就要打开房门,隔绝这个恼人声音的时候。 卡斯帕冲了过来,“我知道你不是摩尔女士,你是特纳伯爵小姐,艾米莉亚·特纳。” 苏叶缓缓转身,眯眼打量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斯帕满脸都是洋洋得意,“我在印度见过你,我们都参加了总督的舞会不是吗?” 苏叶掏了掏,发现自己没有带手袋,枪不能凭空变出来,无奈地撇撇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斯帕闻言,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我要你教我破案的技巧。” “你认为我会?”苏叶无语,就她那丁点本事,这家伙凭什么以为她懂得这样厉害的本领? “当然,我破案的能力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你却比我早一步找到凶手,就说明你的本事了。”说完他还贼兮兮的道,“你是不是就是报纸上说的那种,白天是贵族小姐,晚上便装成侦探,在大街小巷里破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是吗?”苏叶的语调微微上扬,“你看的都是什么报纸啊?” “今日星期三,每日晨报,花镜报……” 好的,全都是各种胡编乱造的小报,“你一个贵族,不该看看泰晤士报或者每日邮报吗?看那些个小报,影响你的智商。” “才没有!”卡斯帕跳脚反驳,“每一份报纸的诞生都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我不允许你侮辱那些报纸。我从上面学到了很多东西!” 苏叶理解的点点头,“你破案的能力,都是从上面学到的。” “是的!”卡斯帕没想到苏叶一下子就猜到了,更加觉得她是一位优秀的侦探。 “那么那些报纸,有多少是你资助的?”苏叶左眼跳了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咦,你连这个都猜到了?果然,你比福尔摩斯就只差一点点,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卡斯帕觉得,不枉费自己大早上起床来堵人,这个女人居然能做到福尔摩斯那样。 “呵呵,”苏叶觉得如果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智商是满值100,她自己是正常人的水平60,那么卡斯帕就是0吧? “英国有一半的报纸都有我的投资。”卡斯帕虽然不明白苏叶问这个干什么,但介于他已经把苏叶当成福尔摩斯同等聪明的人了,于是老老实实回答。 苏叶一拍脑袋,这家伙有权有势,还掌握了舆论,这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要是他恼羞成怒,直接让小报宣传自己的消息,那就全完了。 苏叶揉揉额角,“好吧,我答应教你了,不过你为什么对当侦探这么感兴趣?要知道你可是位贵族,还有,你认识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个时代,侦探还是一个下等人的职位,都没资格被称为绅士。 福尔摩斯可能本就家世不凡,贵族或者乡绅出身,然后他还有一个高官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那么,无论他从事什么职业,他的身份是不会变的,所以无论去哪查案,都受到优待,不会被赶出来。 可实际上,除了一个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没有别的贵族会想要当侦探。 “我和福尔摩斯先生是大学校友,我曾亲眼见过他破获一件离奇的案子,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实在太厉害了。而且,他还能一眼看穿我的过往,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他还知道我被一个女人骗了,那个女人是个交际花,却骗我说是乡绅的女儿,害得我差点向她求婚。可福尔摩斯先生都没有见过她,只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气,就还原了整个事实经过,太厉害了。”卡斯帕说着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我也想像他一样厉害,那我就不用再担心女人骗我了。” “咳,”苏叶死死憋住笑,发出灵魂拷问,“你被女人骗了多少次?” “六次。” “都骗了你什么?”苏叶询问。 “有骗我钱的,有骗我说是我父亲的私生女的,也有说怀了我孩子,想要嫁给我的。我以为是真的,但福尔摩斯说,那女人是我叔叔的情人,孩子也是他的。他们想要通过我,让那个孩子继承我父亲的爵位。” 苏叶目瞪口呆……贵圈是真的乱。 “那她们都骗成功了吗?” “没有,我答应前都去问了福尔摩斯先生,”卡斯帕洋洋得意的道。 “好,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所有的骗局,在大侦探面前都将无所遁形,“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福尔摩斯愿意一次次帮你,你为什么不向他学习,毕竟他才是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厉害的侦探了。” 卡斯帕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他嫌我蠢。” 我也嫌你蠢! 第24章 苏叶真的很想这样回他。 第1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4 然而她不能,这虽然是个蠢货,但耐不住能量大,苏叶暂时还不好得罪。 “走吧,我们去甲班上慢慢聊。”她无奈叹息,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能怎么办的。 卡斯帕闻言,眼中顿时冒出激动的光,“太好了,等我学会了你的本事,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了,那样我就可以找他学习了。” 好的,我就是个工具人跳板是吧? 苏叶咬牙,“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你?” “帮我?没有啊。”卡斯帕不明所以,他可确定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嫌弃死他了。 两人原本居住在同一个宿舍,可不过一周,福尔摩斯就搬出去了,原因就是因为嫌弃他太蠢了。 说起这个,卡斯帕还真的有点伤心,他还没嫌弃福尔摩斯的怪癖呢。 在宿舍里放骷髅头,在宿舍做化学实验,只要他开口,福尔摩斯就把他之前的经历扒得干干净净,就连他差点和人接吻都知道。 卡斯帕一句句控诉,说他是如何忍受福尔摩斯的,而福尔摩斯又是如何无情无义的,天天让他闭嘴,喷洒毒液,还不到一周就搬了出去。 他越描述,苏叶越想笑,所以,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是想帮他,只是想要这个家伙闭嘴是吗? 确实,有这么一个蠢又爱说话,还安全听不懂话里潜台词意思的室友,任谁都受不了。 那个聪明的侦探忍无可忍,发现打击过后也没用,毕竟二哈某方面来说,有个足够强大的心脏,从来不知道伤心为何物。 最终,大侦探妥协了,自己搬出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一点自觉也没有,居然为着和女人交往的小事,去打扰他。 为了不被纠缠,干脆满足他,然后把他打发走,和蠢货待久了,智商也是会下降的。 苏叶喷笑,特别特别好奇,聪明的大侦探被二哈逼得倒退散步,喷洒毒液的场景。 “你笑什么?”卡斯帕狐疑的道。 “原来你和福尔摩斯还当过室友,看来你也是高材生了,剑桥还是牛津?”苏叶转移话题。 “剑桥。” “唔,真厉害,我也想上大学。”苏叶好奇问道,“你成绩怎么样?” “优秀毕业生!”卡斯帕骄傲的道,“所以我是很优秀的,只不过比福尔摩斯差一点点,所以你教我吧,等我学会了,福尔摩斯就不会嫌弃我蠢了。” 苏叶微笑,就不知道这个优秀,有多少是因为他身份决定的。 “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不想回去当什么伯爵小姐了,被逼着嫁人实在太无趣了,我想当一个侦探,黑暗里带来曙光,就像福尔摩斯一样。”苏叶徐徐善诱。 卡斯帕眼前一亮,“我们的愿望一样,我当然会帮你。” “那么,下船后,帮我弄一个男人的身份,然后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我要去剑桥读书。”苏叶道。 “啊?可是……你是女人。”卡斯帕迟疑道。 “剑桥可是福尔摩斯学习的地方,在那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得如此优秀。我虽然比你懂得多一点点,可如果不继续深造的话,如何能像福尔摩斯一样聪明,又如何能教你?要知道,以我目前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苏叶开始画大饼。 “可我也在剑桥学习过,并没有变得更聪明。”卡斯帕终于聪明了一会。 “我和你能一样吗?”苏叶信誓旦旦,“你想想,福尔摩斯是不是从入学就比一般人聪明,可毕业的时候,他就更厉害了。这说明他在大学里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才让他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侦探。我现在就像他刚入学的时候一样,聪明但学识远远不够。所以,我需要继续深造,然后才能教你,对不对?” 卡斯帕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一定给你弄一个身份,让你能进入大学学习。可是,你能装成男人吗?你还挺漂亮的,不会被人揭穿吧?”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可以搞定,不过那个身份你可得帮我弄好了,不能被人轻易查出来。”苏叶道。 “放心吧,回去我就让老管家帮忙,你要相信卡斯帕家族的能力。”卡斯帕脸上又露出了骄傲且高傲的表情。 苏叶现在不觉得这表情讨人厌了,唔,熟悉了就还挺蠢萌的。 “对了,你的名字,我现在就和你说说,我是怎么一步步推导出来的吧。”虽然这个案子很简单,但苏叶还是尽可能描述复杂了一点,不然怎么骗取卡斯帕信任呢。 有他在,自己不用再操心身份的问题了,也会安全很多。 黑市虽然能买到各种身份,但那里也是黑吃黑的地方,她一个姑娘,在没自保能力之前,去那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现在有了冤大头帮忙,她当然得用心带你忽悠了。 于是苏叶编了个跌宕起伏的经过,反转再反转,最后来个惊险刺激的结尾,把喜欢看侦探的卡斯帕勋爵忽悠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亲身经历一遍。 就这样,两人聊了一上午,用过午饭后才各自散开。 苏叶离开去休息,回房之后,扑倒床上,忍不住笑到肚子疼。 天哪,有人真的能这么单蠢? 亏得他还是一个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也不知道他家里怎么会放他单独出门,难道真的不怕他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25章 不过想到这家伙的经历,倒是个运气爆棚的家伙。 从小作为幼子,他接受的教育没有兄长那么严厉,轻轻松松长到成年,然后大哥上战场为国捐躯了,顺便还留下了大笔的战争财。 失去优秀长子的侯爵第一时间把他立为继承人,让他拿着大哥留下的钱去试错去经营产业。 之后卡帕斯就喜欢上了小报上的侦探,可偏偏当时报道这些的报纸很少,那时候报纸还偏向严肃文学,偶尔一两个顶风作案,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于是他就把所有的钱拿来投资报纸业了,用金钱砸,短短时间就掌握了一半报社的股份,让他们开了专栏。还不满足,又陆陆续续资助了不少小报的发展。 说实话,比起那些严肃的,探讨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的正规报纸,当然是这些八卦小报,惊悚的,新奇的题材更吸引人的注意,也能发展更好。 于是谁也想不到的是,卡斯帕勋爵一跃成为了报纸行业的巨头,赚得风生水起。 因此他成为了众所皆知的精英,有眼光有魄力,估计就连他侯爵父亲,都以为自己这个儿子,看着蠢,其实很有财运吧?所以对他四处奔踏的行为,丝毫不加以改正。 卡斯帕上了大学后,更加幸运地和福尔摩斯分到了一个宿舍,虽然因为他的烦人,福尔摩斯一早就搬出去了,可交情达成。 这也让卡斯帕在学校有人保驾护航,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毕竟他可是认识福尔摩斯,那个一眼看穿别人隐私的福尔摩斯,敬而远之吧。 顺利毕业,还成了剑桥的优秀毕业生。 之后他就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游学,从欧洲到美洲,再到印度,最后回英国,一路都顺顺利利的,别说遇到什么意外了,就连小偷都没有。 确定了,这家伙肯定有个幸运bulf。 苏叶也想有这个,翻了下商城,还真有! 短期有效的,十分钟一万星际币,半小时一百万,终身的话,苏叶数了数,50亿。 呵呵了,就这恐怖的数额,她几辈子也攒不来。 算了算了,她就是一个穷且普通的人,别有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在船上打了个滚,苏叶用被子裹住自己,闭眼午休。 半下午的时候,她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起来,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卡斯帕那张蠢萌的脸,后面还跟着一溜好几个女佣。 “干嘛?”苏叶打了个哈欠,全然不顾自身的行为。 卡斯帕却像没看见一样,推门挤了进来,“你不是因为没有晚礼服,只能拒绝当我的舞伴嘛,看看,这都是我为你定制的。我把裁缝店里所有的礼服都带来了,你看看想要哪件?” 苏叶眯起眼,打量女佣手里的礼服,“房间小,放不下。”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换个一等舱。”卡斯帕立刻道。 苏叶挥挥手,让女佣们先退出去,关上门压低声音对卡斯帕道,“你不知道侦探需要低调吗?永远不能做那个人群的焦点,隐藏在角落里观察,纵观全局。” “是,是吗?”卡斯帕不确定的道。 “你想想福尔摩斯,他什么时候成为众人焦点的?只有在破案的时候,或者解释破案经过的时候,对不对?其他时候他在哪?” “好像在角落看着别人。” “对咯,身为侦探,要每时每刻保持这种警惕心,随时观察自己所在的环境。所以我不仅不能当你的女伴,我们还要尽量保持不认识的关系,这样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双剑合璧,里应外合,合作无间。” 好像真是这个道理,卡斯帕点点头,“那我让她们把衣服都还回去。” “还要交代女佣们,不要透露你来找我的消息。”苏叶道。 “明白!”卡斯帕站定,“那今晚的舞会,你会来吗?” “应该不会,又不会发生案子,侦探只为案子奔波,想想福尔摩斯,他只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苏叶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真是个好借口。 卡斯帕想了想,“可我觉得今晚会有案子。” “咦?真的?”苏叶不信。 “是真的,船上的人都说,恶魔将会在今晚惩罚第三个罪人!”卡斯帕信誓旦旦的道。 第1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5 第三个罪人? “歌剧《命运之手》里说的那个?”苏叶不确定地问。 “是的,欺负了少女的被掐死,假装自己是有钱人的被爆头,而背叛的人被绞死。”卡斯帕以咏叹调的语气,朗诵着这段台词。 嚯,还是个文艺青年。 苏叶撇撇嘴,“我们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并没有什么恶魔,德布尔和道尔先生都是被人杀死的。” “可他们的死因都太巧合了,会不会是恶魔借人之手完成这个?”卡斯帕虽然也觉得应该相信科学,可其他人也说得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哪里巧合了,”苏叶满头黑线,“想必道尔先生复仇的故事你也知道,他妹妹被欺负了,他正好在船上看了这出歌剧,想要通过这个方法让大家知道德布尔的恶行,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么杰西卡·道尔呢,他被人打破了头,难道也是巧合?”卡斯帕不赞同。 “为什么不是巧合,两人搏斗当中,一人用东西敲碎了另外一人的头,这不是很正常的经过吗?”苏叶好笑道,“而且如果真的像歌剧里演的那样,那道尔先生就应该是一个穷小子,假扮成有钱人欺骗贵族少女。可他并没有。” 第26章 “不,他有!”卡斯帕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苏叶疑惑。 “杰西卡·道尔,并不是道尔家真正的少爷,他只是道尔家一个男仆。”卡斯帕扬起骄傲的表情,好似在说,看,我知道了你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会?”苏叶不敢置信。 她和杰西卡接触了几次,无论是学识,还是谈吐礼仪,都找不出错来,这就是一位接受过良好教养的中产阶级绅士。 她微微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卡斯帕有一瞬间的心虚,“大家,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船上所有人都知道杰西卡·道尔是个假货,只是一个男仆,那他杀人的动机也不成立了?为什么安德鲁船长没有来找我?” 苏叶以杰西卡悲惨的名义,打动了那位温和善良的船长先生,让他不追究自己做伪证的事。 可要是杰西卡杀人的理由不成立,那自己的嫌疑就无法洗清,甚至还要因为包庇罪而受罚。 “不,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但他杀人是为了给道尔小姐报酬是真的。他和道尔小姐是一对恋人,可因为他是个佣人,两人迟迟不敢公开,没想到道尔小姐被德布尔害了,就连道尔家其他人他也不放过。他是为了给恋人报仇,所以才杀人的。”卡斯帕解释道。 “这事也人人都知道?”苏叶挑眉。 “是的,大家都很同情道尔先生,我说的是那个报仇的,他实在太深情太有担当了。”卡斯帕感叹道。 “这个流言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流传了多久,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吗?”苏叶继续询问。 “我问过了,在你抓住亚摩斯后,就有人这样说了,大家的说法也都差不多。”卡斯帕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早就问清楚了。 苏叶眉眼一沉,坏了。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如果是真正的流言,由某个人看了歌剧有联想引起的,不可能会知道杰西卡·道尔是假的,也不会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统一说法。 流言这个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变形,只要经过几个人的嘴,就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 除非有人编好了逻辑缜密的台词,然后一遍遍重复给大家,这才让大家形成了差不多的印象。 这就像说书先生一样,大庭广众讲一遍,那么听他说书的人,知道的故事就是用一个版本,而不是从别人嘴里转述,变了调的版本。 卡斯帕怀疑得不错,是真的有第三个罪人要出现了。 这不是什么恶魔的惩罚,而是有人要实施谋杀,提前放出来的烟雾弹。 “你确定是今晚吗?”苏叶询问。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卡斯帕道。 苏叶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对的?难道凶手是楚留香吗,偷盗之前还要提前告知? “那么大家今晚举办舞会,不是怕了吧,想要所有人守在一起,凶手不好下手?”绞杀不是下毒,肯定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做。 卡斯帕肯定的点点头,“他们还调集了许多船员,全部守在宴会厅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确保今晚不会有任何人遭殃。” 声东击西! 这是苏叶的第一反应。 她不知道这条船上有多少人干过背叛的事,但那不是有现成的嘛。 就是亚摩斯,他身为仆人,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和盗贼勾结谋夺财产,杀人灭口。 而他现在又被锁在了底舱,只要支开看守的船员,就能轻易地下去把人绞死。 苏叶果断的道,“亚摩斯有威胁,他很可能是那第三个罪人,你通知船长,让他派人埋伏起来,等凶手出现,可以抓个现行。”“可是……”卡斯帕迟疑的道,“凶手杀他干什么,他罪证确凿,肯定会被判死刑的。凶手提前杀了他,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一点好处都没有。” 苏叶抬眉看他,复仇可不需要好处。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因为不确定猜测是不是真的,干脆命令道,“你说想我教你,我现在教了,你就不要反驳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卡斯帕张张嘴,看着苏叶的表情,“好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苏叶休息了一下,整理会儿思绪,就开始换衣服化妆。 晚上的时候,她提前在房间用过晚餐,这才穿着晚礼服,带着手包去了宴会现场。 此时宴会上许多人已经到了,他们没有心思跳舞,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士们在八卦,时不时扫视整个宴会厅,想要知道今晚谁是那个倒霉鬼。 而男士们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恐慌害怕,连连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害怕的不一定就是心里有鬼,幸灾乐祸的也不代表他们没干不好的事,顶多是认为自己做的隐没,别人不能发现而已。 苏叶知道打量他们没用,观察了一下现场,发现角角落落全都是船员和侍应生,他们目光炯炯盯着大厅,好似要把即将行凶的人揪出来一般。 苏叶转了一圈,在一个柱子后面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卡斯帕,不由皱眉,“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卡斯帕一愣,“不是你说侦探不该成为焦点,要占据有利位置观察全场吗?” 第27章 “那我也没叫你做贼一样啊。你身为勋爵,这个大厅里没人不认识你,他们肯定会关注你,现在你这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他们怕不是以为你是那个凶手?”苏叶吐槽。 卡斯帕吓了一跳,“我才不是!” “好了,人来了,恢复你面无表情的高傲,站直了,别露了马脚。”苏叶提醒道。 卡斯帕条件反射地仰起头,脸上是高傲不耐烦。 一位绅士端着酒杯上前,“勋爵阁下,今晚的舞会棒极了不是吗?您不去跳舞吗?哦,看我,忽略了这位美丽的女士。” 苏叶微微屈身,礼貌地和他打招呼,然后稍稍站远了一点,表示两人并没有关系。 而卡斯帕也没什么表示,只满脸不耐的道,“一如既往的枯燥,女士也不够漂亮。” “当然当然,像您这样尊贵的人,肯定见识过更多上流社会优秀的淑女,但我们船上也有几位相貌好又才情出众的女士。像之前的摩尔女士,她就很聪明,帮助船长找到了凶手,真可惜,这位女士沉浸在丈夫去世的悲伤中,不愿意来这样热闹的场合。” 男人说话的同时,卡斯帕没忍住,一再地向苏叶瞄过来。 好在那位先生没在意,以为卡斯帕是看上了这位女士,才待在这个角落,而自己或许打扰了他们谈情? 他又匆匆说了几句,就连忙告辞,走到男人堆里,说了什么。 那些人朝这边看来,一起意味不明地笑笑,最后移开了视线,不再故意关注这边。 卡斯帕是这样场合的常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惊,“他们不会以为我们要?” “偷情!”苏叶下了结论,“正好我们可以悄悄离开这里,去底舱等待抓捕凶手。” 卡斯帕眼前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那我们快走。” “稍等,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得确认一下。你确定已经告诉了船长,而船长已经安排好了人埋伏?”苏叶询问道。 “当然,我确定,绝对不会有意外的。而且我也能保护你,我可是剑术六级的高手。”卡斯帕骄傲的道。 “呵呵,那如果凶手用枪呢?”苏叶无语。 “那我也能……”卡斯帕觉得自己的射击也很厉害。 “不,你不能。”苏叶吐槽,这家伙看着就不靠谱,他还有幸运加成,万一凶手原本是冲着他去的,可因为他的幸运,偏偏自己这个旁观的人被波及怎么办? 苏叶摸了一把手袋里的枪,她更相信这玩意儿,“走吧,侦探游戏开始了!” 第1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6 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两人假装亲亲密密离开了宴会厅,到了外面之后立刻火速分开,然后往楼梯走。 他们先是去了一层的三等舱,穿过走廊来到甲板外面,找到下底舱的楼梯入口。 这里一般是关着门的,因为底舱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巨大的锅炉,这个时代的船只还是靠蒸汽运行,需要烧制大量的煤炭。 门一开,他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热气铺面而来,熏得整个人浑身冒汗。 两人没在意这个,卡斯帕打头,苏叶提着裙摆跟上。 说实话,她应该换一条更轻便的裙子的,然而怕时间来不及,只能罢了。 进去后拐了好几个弯,才看到关押亚摩斯的地方,那是底舱一个小小的角落,可这环境到处都是人,即便到了深夜,船要航行,也不会少了加煤炭的人,而亚摩斯所在的位置,可以说在众人的视线下。 那么,凶手要如何行凶呢? 卡斯帕打量了一圈,“这里很安全啊,凶手应该杀不了他才对。” 苏叶也皱眉,确实,之前关在房间里或许有疏漏,可这人来人往的,凶手还能怎么行凶? 除非他不在乎暴露自己,直接用枪射杀,那样的话,也就不必放出那个流言吧? “不管了,我们先躲起来。”卡斯帕拉着苏叶去了另外一个角落,和这里正好形成夹角。 不过那边是火光的阴影处,如果不靠近轻易看不到那里有人藏着,但站在那可以监视亚摩斯的一举一动。 “我们恐怕要等很长时间,船长他们呢,都藏好了吗?”苏叶压低声音道。 卡斯帕点点头,“这里是专门给我们留的位置,他们肯定已经藏好了。” 苏叶没说什么,等着凶手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们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卡斯帕有点耐不住了,低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吃点东西再来了。” 苏叶翻个白眼,就这样耐不住的性子,还想学福尔摩斯,人家是可以在山洞里藏几天几夜的主。 她悄声安慰,“闭嘴!你想把凶手吓跑吗?” 卡斯帕有点委屈,脑袋都耷拉下来,更像二哈了。 然而苏叶没什么心思安慰他,反而开始觉得不对起来,这么久了,凶手为什么还不行动? 要知道舞会快要结束了,等结束后,所有人各归各位,底舱也会关严,再要行动就更困难了。 虽说亚摩斯关在那里,有很明显的请君入瓮的意味,可这凶手显然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 如果是,他何必要自己动手呢,放着不管亚摩斯也是要死的。 就在苏叶想不通的时候,不光卡斯帕不耐烦,其他人也熬不住了,有几个船员走了出来,假装在附近巡视,其实就是活动活动手脚。 第28章 又过了一会儿,卡斯帕彻底没耐心了,“摩尔女士,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吧,大家都饿了,再这么等下去,凶手出现了,我们反而没力气了。” 苏叶闭闭眼,“算了,你去吧。” 今晚的行动算是彻底废了,不过能打草惊蛇,让凶手放弃行凶也是好的。 卡斯帕得到允许,立刻趾高气扬起来,大摇大摆走出去,高傲地对那些船员吩咐道,“你你你,还有你们,都上去拿点吃的来。” 那几个船员见是勋爵大人,立刻点头哈腰,然后火速的跑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下来了,带着好几个侍者,抬着餐车下来,满满当当准备了好几餐车的东西。 好家伙,这是跑来底舱聚餐来了? 食物和美酒的香味,引得众人都忍不住吞口水,就连安德鲁船长也没忍住,从某个角落出来,拿了一块三明治,一杯红葡萄酒,享受夜宵了。 卡斯帕高高兴兴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招呼一个侍者,“你把这块蛋糕,和这杯红酒摩尔女士送去。” “是!”那人闻言,立刻听话的端起托盘,往苏叶这边来。 苏叶翻了个白眼,也没说扫兴的话,吃完了蛋糕填饱肚子,拿着酒杯打算出去,还待在这里干嘛,又没有什么用了。 这个时代的人要都是这么埋伏凶手的,那难怪破案率不高,除非凶手是个傻子,不然也没谁会出来吧? 来到餐车附件,她看到的就是一片热闹场景,七八个船员,四五个侍者,围着餐车和船长,犹如众星捧月般。 给苏叶送吃的侍者刚刚一直等她吃完,再递上酒杯,这会儿跟在苏叶身后也过来了,估计是看到了亚摩斯的惨状,有点于心不忍。 亚摩斯自从被确定是凶手后,就没给什么食物,只喝了一点浓汤,现在整个人饿得都快晕厥过去,被绑着瘫软在地上。 侍者看了好几眼,才过去询问船长,“先生,那个犯人快死了,是否给他点吃的?” 安德鲁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卡斯帕勋爵,是他要求不给犯人过多的食物,免得有精力闹事。不过人被饿成这样确实也不好,于是他说了几句好话。 卡斯帕瞥过去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去吧。” 侍者闻言立刻拿了一块黑面包,蹲到亚摩斯面前,见他手脚都被绑着,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一只手解了绑,总不能让他一个侍者去伺候犯人吧。 亚摩斯拿到了黑面包,微微睁开了眼,然后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地往肚子里嚼。 侍者还算聪明,蹲在他面前盯着,没叫他做什么手脚,当然了,他已经饿了好几天,就算想做什么估计也没有力气。 见他把剩下的面包都塞到了嘴里,那个侍者就动手把他的手重新捆了起来,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困在了背后。 等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苏叶提出了告辞。 卡斯帕惊讶,“不等了吗?” “不用了,再等也没有意义,我先回去了。”苏叶摇摇头,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惊呼,回头一看,就见到亚摩斯被高高地吊起,然后撞进了绞盘里。 安德鲁船长大喊,“快停下!快停下!” 然而这个底舱热火朝天地,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喊声,等到机灵的船员跑到操作方向盘的地方,阻止他们继续转动,亚摩斯已经在绞盘里被撞晕过去。 花了一点时间,把方向盘倒回去了,亚摩斯也被缓缓放下来,此时他早已呼吸微弱,浑身筋骨断了七七八八。 这幅样子不用医生检查,大家都明白,活不了多久了。 安德鲁和卡斯帕转向侍者,“居然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亚摩斯?”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杰西卡·道尔。”苏叶忍不住苦笑,她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按照之前那个家的杰西卡的说法,他曾经跑到德布尔家去闹过事,还把德布尔打了。 那么德布尔再次见到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如果说杰西卡是个满脸大胡子的人,有胡子做遮掩,德布尔没认出来还情有可原。 但实际上,杰西卡脸上干干净净的,并且他还五官英俊,只要不是脸盲症患者,是不会轻易忘记的。 这一点被她忽略了,之后卡斯帕说,流言里杰西卡是假有钱人,他会被爆头就是因为他假装有钱人,欺骗无辜的人,所以被恶魔惩罚了。 当时她没把这则流言放在心上,因为相比恶魔这样的无稽之谈,还是放出流言的人更重要。 所以她再一次忽略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杰西卡的身份。 既然之前那个是假的杰西卡,那么真的呢? 之前杰西卡一直在单打独斗,没有任何痕迹显示他有帮手,所以苏叶没把两者联系起来。 而刚刚……在看到侍者接触亚摩斯的一刹那,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的脑海,只是太快了,尚未抓住。 正在她打算回去慢慢想的时候,变故就发生了。 而她彻底也把前因后果联系了起来,其实,并不是没有线头的,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谁会注意船上随处可见的侍者呢,这种习以为常,让她犯了一个大错误。 “你就是那天晚上帮亚摩斯作证的侍者。当时,你和杰西卡约定要行动,你在外面望风,他进去杀人。可让你没想到的是,同一时间亚摩斯也行动了,他给主人下了药,然后找人做不在场证明。而你正好就在附近,于是找上了你,你心想正好,拖住这个德布尔贴身男佣,就可以给杰西卡创造机会了。杰西卡成功了,并因为我的时间证明,逃脱了嫌疑。为了避嫌,你们并没有交流,所以你不知道,亚摩斯当晚也行动了。并且他还神通广大的,在船员的看护下,跑去杀了杰西卡。那么你现在杀亚摩斯是为了什么?是想要找到德布尔的财产,还是为了报仇?” 第29章 “当然是为了报仇!”侍者眼眶通红,看着亚摩斯的眼神恶狠狠的,“如果不是他,艾伦还活得好好的,他该死!” “他就要死了,你犯不着动手的。”安德鲁皱眉道。 起先他并不相信苏叶的判断,去杀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成为杀人犯,有必要吗? 没想到还真有人多此一举啊! “那怎么够!”侍者怒吼,“我必须亲手杀死他,才算是为艾伦复仇!他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举起屠刀,把杀害他的人送入地狱!” 第1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7 事后,他们才从真正的杰西卡·道尔,也就是那位侍者嘴里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那位假的杰西卡叫艾伦,是道尔家的男佣,但他并不是道尔小姐的爱慕者。 事实上,他真正的恋人,是杰西卡·道尔才对! 没错,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这个年代,同性相恋是要被送上绞刑架的,可杰西卡和艾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密无间,他们无法忍受和恋人分离。 于是杰西卡·道尔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远离英国本土,两人一直在印度生活。 这件事老道尔先生并不知道,但敏感的道尔小姐察觉了,她是个好姑娘,一直帮助哥哥隐瞒着,因此艾伦是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守护的。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艾伦正在海外跑商,等他回来一切都变了,老道尔先生和道尔小姐都死了,杰西卡·道尔失踪。 他花了大力气,才找到奄奄一息的杰西卡,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可杰西卡的身体虚弱至极,时常面临死亡的边缘。 而现在,杰西卡已经撑不住了,医生说他顶多还有半年寿命。 为了帮杰西卡报仇,艾伦顶替了他的身份,打听到德布尔上了船,想办法重金买到了船票,打算在杰西卡死亡之前,让他看到报仇成功。 而杰西卡,则给自己注射吗啡,让他暂时像个正常人,充当侍者配合杰西卡,艾伦做到了,德布尔死了,两人很高兴,非常高兴。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亚摩斯居然杀死了艾伦,这让杰西卡如何能忍。 他必须亲手杀死亚摩斯,方才对得起艾伦为自己做的一切。 说完之后,杰西卡·道尔脸上都是恍惚,“早知道德布尔被下了药,我该亲自来的,这样就不会连累他了,艾伦,我的艾伦。” 安德鲁露出微微的不适,在杰西卡说出自己是同性恋后,他就已经这样了。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反倒是卡斯帕,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厌恶,只不过他一向假装高傲惯了,神情倨傲的道,“同性恋是要上绞刑架的。” 他倒不是故意这样说的,而是高傲的贵族一向如此,高高在上的指点,拿腔作势的指责,好像不这样说话,就不是贵族了一样。 卡斯帕本质是个二哈,但他得装出个样子了。 但此话一出,彻底刺激了杰西卡,“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法律,我们就不会去印度,也不会遇上德布尔那个混蛋。” 他突然爆发,掏出枪对准卡斯帕,眼珠子都充血了。 卡斯帕吓了一跳,茫然了一瞬,他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枪,“放下手里的枪,快放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开啊!你们开啊!看是你们先杀了我,还是我杀了这个该死的贵族,该死的法律制定者。”杰西卡恶狠狠的道。 众人都不敢有动作,生怕他真的开枪伤到卡斯帕勋爵。 要知道卡斯帕勋爵可是卡斯帕侯爵唯一继承人,要是出事了,侯爵发起火来,他们这些人哪里顶得住。 苏叶见他眼珠子充血,眼底都是疯狂,知道不阻止的话,他真有可能开枪。 深呼吸,苏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杰西卡,我说的是艾伦,他和我讲了很多道尔小姐的事,还有……你。” “我?”杰西卡一愣,手颤抖起来,“他,他都说了什么?” “这话比较私密,我能靠近点说吗?”苏叶道。 其他人闻言大惊,“不行!” “不可以,摩尔女士!” 杰西卡把枪对准她,威胁道,“别过来。” 苏叶把手把塞给卡斯帕,然后双手举起来,“你放心,我身上没武器了。我相信艾伦先生死前的话,您是想知道的,对吧?” “那就站在那里说!”杰西卡指着原地。 “真的很私密,我相信您和艾伦先生都不愿意别人知道的。”苏叶露出微笑,“相信我!” 这个笑容,让杰西卡有瞬间的慌神,“好,好吧。” 苏叶缓缓走近,压低声音让只有两人能听见,“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被歧视,无论它是同性还是异性。您和艾伦先生一定很相爱,我无法为你们做什么,但我可以承诺,下船后为你们择一墓地,安葬在一起。或许,你愿意和他同住一个棺材?” 杰西卡眼前一亮,嘴唇颤抖,“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是的,你还有多久的生命?”苏叶询问道。 “我可以现在就死,我我,只要你帮我们安葬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杰西卡的眼中爆发出期待的光,看着苏叶的视线炯炯有神。 第30章 “不必如此,先生,你或许可以亲自去选墓地,我会让卡斯帕勋爵为你做担保,让你带走艾伦先生的遗体。”苏叶道,“所以你还有多长时间?” “顶多半个月。”杰西卡的眼眶湿润,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终结,仅仅是因为苏叶给予的承诺。 “时间够了,走吧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计划一下,你喜欢哪里作为墓地,道儿家的祖宅附近?”苏叶拿走他手里的枪,在其他人冲上来之前,摆摆手表示不用。 之后苏叶拉着卡斯帕到一边,交代了要让他做的事。 卡斯帕还有点不情不愿,“他是个杀人凶手,何必还要成全他?” “侦探第一步,你得培养自己的正义和温度,说完他的故事,你不为之动容,又哪里有毅力坚持破案呢。要知道这可是一项苦差事,只有当你有了守护正义的决心,才能不怕苦不怕累,坚持查看。”苏叶忽悠道。 “好吧,我听你的。”卡斯帕答应了,转身高傲地对着安德鲁船长下令,“他的故事让我感动,而且他就要死了,也不用送去苏格兰场了,我会派人处理的。” 安德鲁船长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总觉得勋爵有点不靠谱。 卡斯帕顿时不耐烦起来,“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当然不,勋爵阁下。”安德鲁船长立刻道。 “很好,找个房间把他关起来,下船后移交给我的仆人就是了,对了,还是那个杰西卡·道尔的尸首,你们也保存好。摩尔女士善良,想要为他安葬,我很乐意为女士效劳。”卡斯帕高高在上地下令,说完就骄傲地走了。 这做派,十足十的贵族了。 苏叶微微颔首,然后也跟着离开了,忙了一晚上,可累死她了。 回到房间,也顾不上省钱了,她叫了一个侍者,为她打来足够的热水,在浴缸里好好泡了半小时,这才躺回床上休息。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不过船上的流言并没有人澄清,随着亚摩斯被绞死,恶魔杀人的传说仿佛得到了证明。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这艘船上真的存在恶魔。 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论,同时《命运之手》上演了一次又一次,而且那些演员是真的乖觉,不着痕迹地调整了剧情,完全按照这三场凶杀案来改了,让观众们看完,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慌感。 可不吗,这三起刚刚在船上发生,再加上音乐和演员演技,以及道具气氛的绚烂,那叫一个神秘又真实的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觉得,刚刚发生的事,肯定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了,恶魔就坐在他们身边的位置上。 只要它觉察何人有罪,下一秒就会伸出恶魔之手。 这个刚开始还在船上引起了一段时间的恐慌,可越恐慌越谈论,越痴迷。 苏叶吃饭的功夫,从前后左右都听到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她询问卡斯帕,“船长不阻止吗?就任由流言蔓延?” “哈!为了利益,本来这艘船就因为恶魔的传说才火起来,这下好了,估计购票的人会更多。”卡斯帕嘲讽道。 “得,他们是真不担心自己被恶魔盯上啊?还是真的问心无愧?”苏叶就好奇了,难道船上的人个个都光明正大?别开玩笑了,说出去有人信吗? “当然不是,但他们敢表现出来吗?当然要装作自己完全不怕,要是说害怕,不就显得他们心虚嘛。估计晚上回房间后,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了。”卡斯帕眼里都是不屑。 “是吗?”苏叶拖长尾音,“那你害不害怕呀?” “我,我怎么可能害怕。”卡斯帕立刻反驳。 啧,外强中干! 都知道是人为的了,卡斯帕还相信恶魔的存在,也是没谁了。 哎,就这样还想当侦探,难道破案的时候不问科学问鬼神吗? 不过现在就别打击他了,好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别吓怕了。 “也对,你也是要成为大侦探的人,当然不会怕这些没影的流言。”苏叶敷衍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而问到,“对了,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同学,你现在毕业了,那他应该也毕业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唔,好像在大英博物馆附近从事侦探工作,不过具体的我并不知道。”卡斯帕道。 “不是拿他当目标嘛,怎么一点都不关注呢。”苏叶吐槽。 “他现在又没有大学时候出名,我哪里知道,而且他孤僻得很。”卡斯帕嘀咕。 苏叶没再问什么,因为知道从这家伙嘴里挖掘不到更多了。 不过她已经大致猜到了目前的时间节点,夏洛克·福尔摩斯估计现在才二十二三的样子,离他遇见华生声名鹊起还有四五年,在这之前,他侦破的案子并没有记载下来,好像只有一案写在了回忆录系列。 也就是说,她还有时间筹谋,唔,或许她可以在这期间做点什么。 第18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8 经过十来天的旅行,他们终于抵达了伦敦港。 和苏叶的简单出行不同,卡斯帕勋爵带了不下十个人手,有服侍他的男佣,也有保镖和搬运行李的伙计。 安德鲁船长在医生检查杰西卡·道尔的身体状况后,确保他是真的没多少日子可活,也就答应了交给勋爵处理。 第31章 下船的时候,他们从三等舱通道,被卡斯帕的佣人一起运走了。 苏叶则跟着卡斯帕,上了他家来接人的马车,在伦敦停留一天,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去往布韦科姆庄园。 那是卡斯帕勋爵的祖宅,他的父亲目前就居住在那里。 介于卡斯帕承诺愿意帮她搞定身份,目前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特纳伯爵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和卡斯帕会有交集,毕竟两家几乎没有往来,肯定往单身的女士方面去找,这样她就更加安全了。 布韦科姆庄园在赖盖特,离伦敦并不远,坐马车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在出发前,苏叶还特意询问了杰西卡的状况,知道他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在撑着一口气等待回到家乡克劳利。 卡斯帕已经安排了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回去,然后找好他喜欢的墓地。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能办妥的。”卡斯帕不以为意的道。 他身边的人都是卡斯帕侯爵和老管家筛选好的,个个身强体壮又能干,确保他在游学途中不会出任何问题,找墓地这点小事,完全不是问题。 苏叶认可这一点,接触了几天,卡斯帕的佣人确实都比他靠谱。 两人坐上马车,往赖盖特去,那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气候宜人,物产丰富。 布韦科姆庄园位于高低起伏的山岚之间,隐没在或明或暗的高大树木之中,远远看去,只有红砖偶尔显露出痕迹。 等靠近了就能发现,那是矗立在一个巨大湖泊后面的石头建筑,风格十分的古朴充满了文化气息。 据卡斯帕介绍,这座庄园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历史,除了修缮和更换门窗,几乎没怎么动过。 庄园主建筑的后面还有高高的防御塔,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主人主要还是居住在前面一栋三层的建筑里。 马车在庄园大门处停下,老管家带着一众男仆女仆列队迎接,卡斯帕大手一挥,“这是我尊贵的客人,额,摩尔女士。老伯特,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另外找个能干的女佣照顾她,别怠慢了我的客人。” “好的,勋爵阁下,欢迎您回来,侯爵大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老管家伯特高兴的道。 “哦,我父亲身体怎样?”卡斯帕询问道。 “还是老样子,医生建议侯爵在床上休养,不能多吹风,平时侯爵都是不出房门的,怠慢之处还请摩尔女士见谅。”老伯特回答了卡斯帕的问题,顺便向苏叶解释了一句。 “无妨,是我打扰了,不知什么时间合适,让我拜访侯爵,当面表达感谢?”这是基本的礼仪了,去了人家家里做客,当然要拜见主人。 “晚上就可以,侯爵知道勋爵回来了,晚上肯定会出来共进晚餐的。”伯特微笑道。 “那太好了,期待今晚的晚餐。” 苏叶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说了下今天的天气如何,就被一名叫做安娜的女佣,带到了她居住的客房。 客房在二楼,面向前面的大湖,视野非常好。 房间也很大,装修豪华舒适,壁纸是深沉的玛瑙色,显得房间会有点昏暗,但阳台很大,采光还不错,加上整个房间有四盏壁灯,即便到了晚上也很明亮。 苏叶的行李很少,大多数还是抵达伦敦后,卡斯帕让人特意为她置办的。 从这方面来说,这家伙还真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考虑细致,不仅给她添置了衣服,首饰,鞋子,帽子,甚至连手套花边都有。 苏叶没说什么,收下了,打算日后从别的地方偿还他。 女佣帮她收拾好行李,就去提了热水来,给她洗漱。 下午苏叶结结实实睡了几个小时,即便在船上能躺着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旅途疲惫。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锻炼,身体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但也无法和这个时代的男子相比。 在零度,每个孩子从出生就开始学习一种炼体的法门,没办法,控制空间需要耗费精神,只有身体好了,才能耗费更多的精神。 所以从一出生,他们就会被泡进提高身体素质的精华液里,再辅助锻体,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是很强健的。 除非是有那种从生下来就根除不掉的基因病,亦或者空间过于强大,身体素质跟不上,会长期体弱。 然后苏叶两者都不是,一来她不是自然生育的孩子,那是精英阶层才会干的事,她这样的政府孤儿,都是政府人工培养出来的,从一开始就祛除了携带不良基因的可能。 而她的空间,啧,不说也罢。 所以苏叶从小身体就很健康,再加上净化液和锻体,轻轻松松活个几百年完全不是问题。 只不过她穷,在零度活几百年,那花销可就高了,所以只能选择穿越到小世界。 一穿越过来,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体和原主身体的差别。 原主作为贵族少女,走三步喘一喘是基本操作,为了纤细的腰身,吃得很少,这也就意味着,她身体很弱,不说比苏叶原本的身体了,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比不了。 好在零度的锻体功法是经过那些大能设计,千锤百炼而来,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就能让她像个普通女人一样了。 这还是在她只能在房间里,不能弄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 第32章 再过段时间,她有了更多的空间和精力,一定能把这具身体锻炼得更好。 休息过后,苏叶换上了比较隆重的晚礼服,下楼去餐厅和卡斯帕勋爵父子共进晚餐。 侯爵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材臃肿,面容虚弱而苍白,但双眼确实精明锐利的,看向儿子的视线带着无尽的宠爱和包容,但对上苏叶,却暗含审视和打量。 苏叶明白,任谁有这样一个二哈儿子,都忍不住怀疑出现他身边的人不怀好意。 “摩尔女士,请问我的孩子亚瑟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侯爵喝了一口红酒,微微喘息道。 苏叶举起酒杯,说明了一下两人相识的经过,“他喜欢破案,而我恰好看清了这件案子的真相。” “就这么简单?”侯爵眼角微沉,上位者的气息犹如实质般向苏叶压来。 “当然,不然呢?”苏叶微笑,“您不会以为勋爵是喜欢上我的美貌,然后把我带回来吧?” “难道不是?”侯爵一愣,反问道。 就连一旁站着恭敬伺候的老伯特也忍不住微微抬眼,显然他也是这样想的。 自家少爷莫名其妙带着一个美貌的女人回来,即便这女人自称是遗孀,但眼神锐利的老管家一眼就看出,这还是一位未婚女性。 那除了两人有私情,还有别的解释吗? 苏叶嗤笑,“侯爵阁下,您太看得起您的儿子了,他到现在为止,有爱慕那根筋吗?恐怕在他眼里,一位美貌的女人,还比不上一篇侦探有趣吧?” 卡斯帕侯爵和老伯特都陷入沉默,面面相觑后居然发现他们无法反驳。 这时,卡斯帕勋爵终于下来了,他打着哈欠,一点也没有礼仪地拉开椅子,懒洋洋的道,“你们不该叫我起来,我还没睡够呢。” 这幅样子,可真是一点都不贵族,侯爵先生忍了忍,终究没忍住,低呵出声,“你的礼仪呢,亚瑟。” 卡斯帕勋爵吓了一跳,忙坐直手忙脚乱整理好衣衫,然后左右张望,发现一个外人都没有啊,不由奇怪看向父亲。 侯爵嘴角抽抽,当初他真不该舍不得儿子受苦,让他忽视礼仪,最后只能在外人面前装个样子。 “好吧好吧,亚瑟,你还没有给你可怜的老父亲介绍这位美丽的小姐。”侯爵无奈至极,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 卡斯帕勋爵闻言,顿时放松下来,满脸兴奋的道,“父亲,您不知道摩尔女士有多厉害,她聪明睿智,一眼就看清了真相,凭借一则流言,就猜到肯定有人想要对被关押的犯人不利,她还……” 滔滔不绝,卡斯帕把能想到的所有赞美都放在苏叶身上,生怕自己的父亲不理解,最后总结道,“所有我决定向摩尔女士学习侦探技巧,我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侦探的。” 卡斯帕整个人都沉浸在未来成功的兴奋中,情绪激动处还连连喝了好几杯红酒。 苏叶摊摊手表示:您看,我和您的儿子真的没有私情,是这个家伙一厢情愿地想要我给他当老师。 侯爵无奈扶额,这比儿子爱上了一个寡妇还糟糕,至少娶寡妇还能生孩子。 可现在他儿子一心沉浸在侦探事业里,别说立业了,成家都困难吧? “亚瑟,你有没有想过,娶一位美貌的妻子?”侯爵试探道。 “父亲您放心,等我成为了名侦探,肯定有很多女子爱慕我的,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到像母亲那样聪慧的女人当妻子。”卡斯帕信誓旦旦的道。 侯爵:…… 你母亲是聪慧不错,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二货! 第19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19 然而说到底,侯爵也是个宠爱儿子的主,不然也不会把唯一的继承人养成这样。 最后侯爵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不想再和这个二货交流。 好在他儿子傻归傻,运气一向很好,别人辛辛苦苦都干不成的事,他总能误打误撞获得好结果。 侯爵打发走儿子,又和苏叶深谈了一次,“你是个聪慧的女人,跟着他一定有目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亚瑟他真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看在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父亲份上,请说出你的真实意图。” 苏叶笑了笑,“因为卡斯帕先生许诺我,愿意帮我伪造一个男性的身份,让我上大学。那是我渴望已久的事,说实话,我真的不甘,身为女子,即便我比家里的兄弟都聪明,知识比他们更加渊博,可我只能当一个花瓶,等待着父亲把我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我绝对不愿意,所以跑了出来,想要自己想办法上大学。您放心,我和您的儿子没有任何私情,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容不下任何迟疑。” 侯爵嘴角抽抽,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看不上他的儿子。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担心儿子被这么聪明的女人勾了魂。 “听说你让亚瑟的人帮那对凶手找墓地安葬在一起,这可不是个好建议。要是被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卡斯帕家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侯爵沉声道。 苏叶笑眯眯打回去,“侯爵阁下,听说那两位是您亲自挑选的能干之人,在出发之前我还特意交代了,让他们隐藏身份,并且对外就说那是一对可怜的兄弟,杰西卡·道尔和艾伦·道尔。怎么会有人发现呢。”如果有人发现,就说明你选的人不可靠啊! 第33章 “你何必如此做,不知道同性相恋是肮脏的吗?”侯爵相当地不悦。 “不,任何感情都不肮脏,他们是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爱人。”苏叶沉声回击。 侯爵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打破刚刚冷凝的气氛,“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就不知道我那傻儿子有没有资格获得你的感情。” “当然,在我已经决定接受他帮助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当成学生了。”苏叶笑着道。 “学生……”侯爵仔细琢磨这个词,随即无奈叹息。 自己二十二岁已经大学毕业的儿子,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当成了学生,而不是恋慕对象,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悲哀好。 不过他算是彻底放心了,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就是个精明的,或许有她帮衬着,自己儿子会更加顺遂一点。 “我有个远房亲戚去世了,托我照顾他唯一的孙子,叫艾维斯·欧尼斯特。可惜等我的人赶到法国,这个小伙子已经感染疾病去世。你或许可以用这个身份,至于大学,剑桥如何?我和剑桥的一位副校长相熟,可以给你写一封介绍信。”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侯爵阁下。那么作为交换,我一定会尽心教导亚瑟·卡斯帕勋爵的。”苏叶感激地应下。 所谓的教导,就是苏叶承诺,会尽力护着卡斯帕勋爵。 而侯爵会相信她一个小姑娘的承诺,很大可能是已经猜到了她真实的身份。 卡斯帕勋爵是在印度某场舞会上见过原主,而侯爵精明,知道两人同乘一艘船,再试探试探勋爵,很难不发现点什么。 在侯爵看来,她聪明有本事,即便自己不行,还有一个伯爵女儿的身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到亚瑟了。 所以对于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他还是愿意帮忙的。 而苏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那么,你将如何伪装自己的身份呢?”侯爵看着她,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要知道,一旦被发现,你就会被赶出剑桥。而我不会为你证明,为了卡斯帕家的荣誉,我只会说我病糊涂了,被你欺骗了。我的善良热心被有心人利用了,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即便恢复了伯爵小姐的身份也一样。 “这个您不用担心。”苏叶眨眨眼,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化妆这门技术也是她学习的技能之一,同时她还会一些配音的技巧,能让自己发出男低音。 苏叶列了一个单子,请侯爵帮忙置办,花销她以后赚钱了会还给卡斯帕勋爵的。 侯爵不在意这个,倒是饶有兴趣地想知道,她要如何做,当下就让老管家帮忙购买了。 之后的几天,苏叶就待在庄园里,等待老伯特把东西准备齐全。 这天,那被派去帮助杰西卡和艾伦安葬的两人回来了,带来杰西卡已经去世,并合葬的消息。 另外仆人还递上一个盒子,“这是那位道尔先生的遗物,他交代要送给摩尔女士,感激她的援手之情。” 苏叶接了过来,发现居然是一个密码锁,由三个字母构成。 她想了想,输入珍妮弗的缩写,这是道尔小姐的名字,居然打开了。 最上面是一封书信。 尊敬的摩尔女士: 您好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人世,但我并不为此感到难过。相反,我感受到了解脱,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该把艾伦牵扯进来,如果是我亲自动手的话,他就不必背负罪行。或许以我们的罪孽,终究要下地狱,可想到可能与他在地狱相见,我竟还觉得欢喜。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虽然艾伦没来得及和我说细节,但我已然知道,是您在时间上帮了他,他差一点就脱逃了。可上帝大概也不愿意有罪的人逃脱惩罚,所以他被亚摩斯那个恶人看到了,终因为财宝被杀害。我痛心难过,甚至是仇恨。我必须亲自复仇,不惜一切。然而事实上,我本就要死了,还有什么代价是不能支付的吗?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不能为艾伦选择一处风景优美的墓地,或许他会被直接扔下船,也或许被送到哪个医院等待解刨,每每想到这个,我就心痛不已。 感谢您解决了我的遗憾,能和艾伦葬在一起,我万分感激。 感谢上帝,也感谢您,仁慈的女士! 这盒子里有我和艾伦所有的遗产,当初我们家财产被德布尔打压败光,艾伦行商回来,带回来一批尊贵的货物,凭借那个,我们尚且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艾伦经商能力不俗,几次之后,我们有了复仇的筹码,这些是剩下的,我已经没了用处,先全部转赠于您,还请千万收下。 感激的杰西卡·道尔 苏叶看完信,拿出下面的东西,将近四五百英镑的现金,以及一栋位于克劳利的乡间别墅。 “这个房子的地址是?”难道是道尔家的祖宅? 仆人证实了她的猜想,“据说是当初老道尔先生发达后购买的,不大,只是一个很小的庄园,房子也很破旧了。我们这次过去本来打算暂时居住在那里,但房子年久失修,需要推翻了重建。” 苏叶点点头,“那么这个庄园有多大?有没有产出?” “有的,庄园里有一些地,被租赁给附近的佃农了,他们每家每年会向您支付十英镑,总计一百二十英镑的租金。” 第34章 这个价格不算高的,估计是道尔先生当初为了方便,直接租赁出去了。 “租赁的年限是多少年?”苏叶询问道。 “老道尔先生原本签了十年,两年后就结束了,道尔先生问清楚后,就重新拟定了条约,又重新签了十年,这份是契书。”仆人把十二张已经签字画押的契书递给苏叶。 苏叶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甲方是自己的名字,乙方是那些佃户,合同是比较简单的模式,就是甲方把土地租赁给乙方十年,大概多少亩,每年支付十英镑云云。 下面的甲方没有签字,乙方全部签字并按了手印。 也就是说,杰西卡·道尔已经帮她考虑好了,她完全不用操心,等待着每年一百二十英镑入账就是。 不过这笔钱苏叶不打算用,攒起来放着,等钱足够多了,就把那庄园推到了重建吧,还叫道尔庄园。 苏叶拿出十英镑,递给仆人,“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给你们的酬劳。” 两人闻言立刻欢喜地接过,一人五英镑,不枉他们辛苦带着死人跑一趟。 另外,苏叶还从那些现金里抽出一百英镑,让老管家帮忙,按照她的身形准备男子的服侍。 之前准备的装备,都是普通的东西,除了化妆用的,就是能用来制作喉结的硅胶,剩下的只有两套男士的衣服。 现在她既然有钱了,当然要置办一些上档次的服饰,毕竟剑桥目前能入学的,都是贵族子弟,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他穿得太寒酸了,更加惹眼。 苏叶倒不是怕有人来找茬,纯粹是为了低调。 老伯特乐意帮忙,没多久就为她置办齐全了好几套行头,包括之前她用来化妆的东西也都到了。 接下来就是苏叶女扮男装的个人秀了。 第20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0 苏叶先把东西收拾好,假装要离开,当着众仆人的面,和侯爵以及亚瑟提出告辞。 第二天她就坐着马车离开,去了附近的城镇,在一家旅馆住下,打发了卡斯帕家的马车。 之后她在旅馆里住了几天,以艾维斯·欧尼斯特的名义,给布韦科姆庄园去了一封信,表示不日即将拜访。 而侯爵也相当地配合,当即表示他在巴黎的远方侄子被接回来了,以后或许会在布韦科姆庄园常住,让佣人们照顾好。 又过了几天,一辆马车来到庄园。 老伯特带着人去迎接,见到下车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金色短发,五官英俊,不笑的时候看着是个沉稳可靠的年轻人,可笑起来时却显得活泼开朗。 老伯特很意外,非常意外,眼前的少年和之前的摩尔女士,有几分相似,但总体而言,没人会认为那是同一个人。 虽然他们的发色和眼睛颜色一样,佣人们见了也会觉得眼熟,但介于摩尔女士在庄园里待的时间不长,大家还没有特别熟悉,不会第一时间想起来。 老伯特揉揉眼睛,确信眼前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年,毫无破绽,试探道,“欧尼斯特先生?” “是的,你好。”清朗的男音带着特有的低沉,从眼前少年嘴里发出,没有丝毫违和感。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老伯特都要以为自己见到的就是欧尼斯特本人。 他忙让佣人把苏叶的行李拿进去,然后带着他去了会客厅。 侯爵和亚瑟都在,正好奇的等着,见苏叶进来,不由的瞪大了眼。 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绽,就连侯爵都不得不叹服,“怪不得你有把握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现在我信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那么我将为你租赁一套位于剑桥附近的房子,就万无一失了。” “感谢您的帮助。”苏叶微微弯腰致意,十足的绅士做派。 几天后,在庄园里的人都熟悉了,卡斯帕家有一位叫作艾维斯·欧尼斯特的远方亲戚后,苏叶没有多做停留,拿着侯爵先生的推荐信,去了剑桥郡。 这封信是写给副校长的,信里详细介绍了她,不,是艾维斯的详细情况。 侯爵询问了苏叶后,知道她想学习数学和医学,觉得医学并不太适合她一个女子,学成了也不能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还不如数学。 如果苏叶真的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从事理论方面的研究,那也是在追求真理,并且更妙的是,数学方面的研究,用不上多少研究器材和材料,花费小,需要接触的人也少。 苏叶同意了他的建议,怕什么,只要进入了学校,她可以多修几门。 苏叶不是爱学习,也不是什么追求真理的学霸,只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时代遍地是财富啊,比如那些还未被人发掘的矿产,不说金矿宝石矿,就是普通的铁矿也能让人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那些沉船,以及传说中的各种宝藏,说不定都可以找到。 或许她可以学习一下海洋知识,远洋航行的能力,还有地理历史等等。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嘛,当然了,不是说学了这些,苏叶就要弄艘船,然后去海上飘着了。 她还没有这么具有冒险精神,只是暂时感兴趣而已,或许她一辈子都鼓不起勇气去冒险,或许她什么时候一个冲动,还就出发了。 这都是未来的事,目前她所要做的,就是学习。 拿着推荐信,苏叶找到了副校长,在他的帮助下报了名,并成功通过了威廉教授的考核。 第35章 威廉教授是目前数学领域最权威的教授之一,他在数论,微分几何,复变函数等领域有相当的造诣,并在椭圆函数论上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苏叶能通过他的考核,是仗着在零度领域的学习成果,才能在威廉教授提问的时候,提出更加新意的设想,从而引起了教授的兴趣。 两人做了一番讨论,最后威廉教授决定收下她这个学生。 离开学时间还有两个月,不过教授表示,她的数学思维非常有建设性,但某些基础比较薄弱,就不要等两个月后了,现在就跟在他身边学习吧。 同时教授还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苏叶在开学前完,并吃透里面的内容。 苏叶:…… “好的,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苏叶保持微笑,掩盖内心的苦逼。 天哪,十几本数学著作,两个月看完,还要吃透,简直是要了卿命了。 教授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了,他以后每三天过来一趟就行。 苏叶感谢了教授,又谢过了副校长,这才离开了学校,去了侯爵帮她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宽敞的建筑,位于乔治街,总共有四层。 苏叶敲开门,才知道侯爵帮她租了多豪华的房子,房东是一位孤寡的老太太,姓高斯,名字不知道,六十往上的年纪,丈夫去世了,也无儿无女。 但她是一位富有的老人,这栋房子就是她的私产,一楼是客厅,餐厅,起居室,厨房以及佣人们的房间。 二楼是高斯太太的房间,衣帽间和储物间。三楼只有她夫家的侄子巴特先生居住,其他房间都空着。 高斯太太不缺钱,家里有两个厨师,两个女佣,还有马车和马车夫。 但她仍然把房子租给了苏叶,是看在侯爵的面上,价格也相当地物美价廉,只要五英镑一个月,还包三餐。 苏叶的房间在四楼,空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抽水马桶和浴缸,除了窗户小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高斯太太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比如三餐的时间固定,过时不候,比如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能带任何人回来,这个任何人包括朋友和女人。 苏叶一一答应,然后收拾东西入住。 晚上的时候,为表示欢迎她的到来,高斯太太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当然,英国人的丰盛,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加大的肉派,更多的炸鱼和薯条,以及烤牛肉加酱汁,土豆泥和沙拉。 味道也还过得去,至少没有奇奇怪怪的口味和造型,苏叶就着红葡萄酒吃完了这顿晚餐。 对了,红酒绝对是英国人三餐的主题,他们可以早上喝酒,中午喝酒,晚上也喝酒,只有下午茶会换成红茶。 餐桌上,苏叶认识了高斯太太的侄子,巴特先生。 这位先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普通,尤其是发际线,再有一点点就要变成地中海了。 但他为人相当健谈,即便苏叶觉得他说话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没几句是真的,但看高斯太太还是蛮喜欢他的,被奉承着逗笑了好几次。 苏叶知道他是个银行小职员,原本在伦敦工作,后来换到了剑桥郡,美其名照顾孤寡的高斯太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要继承高斯太太的遗产。 这不算什么丢人的想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高斯太太自个愿意,就没人能说什么,而高斯太太愿意让他住进来,其实也说明了她的态度。 晚餐过后,众人就散了,第二天苏叶先去了学校图书馆,按照教授给的单子,把书借出来。 可学校的图书馆并不齐全,有好几本都没有,而且还有一些被别的同学借走了,归期不定。 图书管理员告诉她,这些都可以在大英博院图书馆找到,让她需要的话,可以去伦敦一趟。 确定其他地方是真的找不到,或许牛津大学的图书馆会有,但那就更远了,还不如去一趟伦敦呢。 第二天一早,苏叶就乘坐马车去了伦敦,先找到大英博院图书馆,这里是大英图书馆的前身,目前属于公立对外开放的,但借书要登记名字和身份。 苏叶并不着急,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参观一下。 她对数学感兴趣,最先看的也是那些数学家们的文献和手稿,一一逛过去,她见识了很多这个时代出名的数学家。 这些都是苏叶以前不知道的,在零度,他们有自己的科技发展进程,和这个小世界是完全不相连的,所以数学家们也完全不一样。 她既然要学数学,就不能只知道公式和理论,也得了解这些数学方面的人才。 看着看着,苏叶突然注意到一人,缩在墙角的阴影处,背靠着墙,修长的双腿曲在一起,双手合十抵在鼻子下。 他的五官消瘦,头发杂乱无章遮住了棱角分明的脸,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和细长的鹰钩鼻却显得那么突出,让人瞬间产生了机敏锐利的联想。 他身穿高档大衣,却随意地坐在地上,白色的衬衫上还有无意识划出的墨迹,周围堆满了杂乱的书籍纸张。 苏叶随意一扫,在其他某本摊开的笔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让她脚步微微一顿,仔细打量这个人。 第36章 “你吵到我思考了,女士。” 第2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1 苏叶微微挑眉,“如果你眼睛没出问题的话,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一个男人。” 福尔摩斯眯起眼,用那双堪称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苏叶,随即皱眉,“又错了。” 在他的演绎下,这确实是一个男人,来自法国,有一位位高权重的英国亲戚,在他的帮助下,在剑桥大学学习,新生,数学系。刚刚得到一位数学教授的青睐,收为学生,来图书馆借书,最后……有秘密。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女士,我有哪里给了你这个错觉吗?”苏叶佯装不悦,实际上是想套话,毕竟她是个女人没错啊,但她不想被人认出来。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让这位先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会向你提出决斗,要知道说一位绅士是女人,这是很严重的侮辱,为了欧尼斯特的荣誉,我绝对不允许此事就这么过去。” 福尔摩斯微微点头致歉,“是走路。” “你说我走路的姿势像女的?”苏叶不信,她特意观察过这个时代女人和男人走路姿势的不同,刻意模仿了的。 “不,是脚步声。我刚刚在思考,并没有关注你的到来,只听到了脚步声比较轻盈,这让我错误地以为是一名女士。”福尔摩斯低声地解释了一下。 “我有特意放轻脚步,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苏叶没想到是这一点差点让自己露馅。 “是的,我注意到了,是我错了。”福尔摩斯站起来,行了一个绅士的礼,“夏洛克·福尔摩斯,原剑桥大学毕业生。” 苏叶知道了原因,确定他并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伪装,也就不再纠缠了,免得弄巧成拙,“艾维斯·欧尼斯特。” 福尔摩斯点点头,“为表示歉意,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点帮助。” “什么?”苏叶一愣,疑惑地眨眨眼。 “《不变式理论》在第八个书架第五格第三行,《n维空间》在第十三个书架第三个最下面一行,《代数函数理论》在图书管理员手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上架……”福尔摩斯道。 苏叶嘴巴微张,“你怎么知道?” “这很容易推测,威廉教授的教学方式一贯如此,而剑桥大学这几本书比较匮乏,介于有些人哪怕看不懂,也不会还回来,放在手上装作很懂行的样子,你不一定找得到这几本书。大清早从剑桥赶来,很明显,就是为了找这些书,不是吗?”福尔摩斯冷静自持,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好吧,你猜中了一切,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如何看出我师从威廉教授?”要知道剑桥优秀的数学教授还有好几位,威廉教授不是其中最出名的,对方是如何一眼就鉴定出她的老师是威廉教授? “现在是大学放假时间,剑桥的教授们习惯在这个时节去乡下度假,或者出国旅行,喜欢待着不挪窝的有三位,但有且只有一位愿意一直待在学校里做研究,而你在这个时候入学,毫无疑问,你的介绍人副校长先生,肯定会把你带去给威廉教授。”福尔摩斯的推理合情合理。 可苏叶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福尔摩斯! 不仅能从她的穿着神态和身上的细节看出,她从哪里来,做了什么,即将要做什么,还能把大学里的教授都摸个透。 据说福尔摩斯是化学系的,可他对数学著作也这么了解,足可见知识面广了。 “你真厉害,福尔摩斯先生。”苏叶由衷地赞叹。 是真的厉害,即便你已经知道了这是推理演绎法,是基于对细节的观察,做出的推理。 但要完整推理出实情,就需要强大的知识面,以及对社会方方面面的研究。 这也难怪福尔摩斯会行为怪异地去研究什么一百四十二种烟灰,打字机与犯罪之间的联系,还有古英格兰特许证等各种神奇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么宽广的知识面,推理就少了根基,那也就不是备受推崇的福尔摩斯了。 福尔摩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些许的自得,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你的帮助很有用。”苏叶肯定地道,然后按照他的指示,把自己需要的书籍都找了出来。 去找图书管理员办理借书的时候,提到他尚未来得及上架的《代数函数理论》,管理员还惊讶了一瞬,“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福尔摩斯先生告诉我的。”苏叶笑着道。 “是那个家伙啊,那怪不得。”管理员恍然大悟。 随后两人聊起关于福尔摩斯的事,管理员表示,“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书籍放错了位置,他提醒我把《数字的魅力》错放到了密码学那里,天知道那居然是本讲音乐的书,书名也太有欺骗性了吧。他甚至都没去过三楼,他总能猜对一切。” “他称之为推理。”苏叶道。 “是的,推理,这比上帝还神奇的推理。”管理员抱怨道。 他已经受够了福尔摩斯能看破一切的推理,知道他今早吃了什么,昨天去了哪里,明天又要干什么,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被领导骂都能推理出来,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管理员可不愿意经常见到福尔摩斯,可偏偏那个家伙就好像无所事事一样,天天来图书馆报到。 第37章 上帝啊,怎么有人如此聪明又惹人厌! 从管理员喋喋不休地抱怨中,苏叶进一步认识到了现实中的福尔摩斯是个怎样的人。 他智商卓绝,也可以称得上人情练达,毕竟是从事侦探行业,见识的人心多了,怎么会不理解呢。 可天才总有其高傲之处,即便知道别人对他的恐惧排斥和退避三舍,依然不改毒舌的本性,以及一点点小炫耀的心态。 他在熟人面前会无所顾忌地展示自己的推理才能,而这个熟人,以他推理的次数而决定。 管理员被推理了很多次,所以成了他的熟人,于是遭殃的次数更多了。 可介于某次被推理出染上某种疾病,现在治疗能省下未来一大笔治疗开销,管理员不得不容忍这个家伙,甚至还默许他占据图书馆一个小小的角落。 是的,虽然被人说自己生病很恼怒,可管理员在下班后还是去看了医生。 那个医生告诉他,他现在只是初期,病症尚没有显现出来,只要喝一星期的药就能好。 如果再等一段时间,病情加重,那就不是简单能好的了。 管理员说到这点,声音小了点,不满地嘟囔,“好吧,我承认那个家伙是好心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从他手里接过书,苏叶笑着询问,“经常呆在那里吗?那个小角落。” “是的,经常。”管理员肯定的道,“不吃不喝,一呆就是一整天。” 苏叶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回去后开始了自学的过程。 在零度,她是有数学基础的,从一年级到十三年级,她的学习生涯从来没离开过数学。 而零度对于数学领域的研究,远超这个时代,所以自学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在学习的过程中,产生各种障碍,越是基础的东西,可能越复杂。 就比如一加一,所有人都知道等于二,在零度,这是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理论,所以,不用想太多,拿来用就是了,这很简单不是嘛! 可当你去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怎么算出等于二的,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如果说零度的数学领域处于利用一加一等于二的阶段,那么这个世界的数学,就是处于研究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阶段。 数学是个神奇的存在,不会在你知道答案后,就会让过程变得简单,中间该有的步骤一点也不能省。 而数学研究要更复杂得多,用这个时代研究出的公式去计算这个时代的难题,就算你对答案已经了如指掌,依然需要一个长长的过程。 而苏叶就是处于学习这个时代的公式当中,就仿佛你已经看到了终点,但到终点的过程中,得绕无数个弯。 虽然难,但处于上帝视角的她,学习起来也轻易得多。威廉教授对她的进度就非常满意。 苏叶每五天去一趟学校,找教授解答她的疑惑,顺便把教授布置的作业交上去。 然后每十天会去一趟伦敦,把已经看完的书还回去,然后找更多的书来看。 因而她也时常能见到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他经常坐在一个角落,有时候衣着整洁,有时候白衬衫上遍布墨水,袖子上还做满了笔记。 在第三次去的时候,苏叶带上了三明治。 福尔摩斯思考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而他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多,苏叶去了两次,两次都碰到他不吃不喝。 这次苏叶让高斯太太家的女仆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面包里夹煎牛肉,鸡蛋,生菜和奶酪片,味道相当不错。 苏叶带了两份,中午的时候自己吃了一份,另外一份轻手轻脚地放在福尔摩斯手边。 福尔摩斯在思考,原本锐利的双眼显得有点无神。 可她的动作再轻,也惊醒了福尔摩斯。 只见他定定地看着苏叶,沉吟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叶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福尔摩斯手动了,把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之后,福尔摩斯一直在进行无声地咀嚼,可眼神却定在某个点上,非常像某大型猫科动物,潜伏期的虎豹之类,危险而又充满了魅力。 第2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2 看着福尔摩斯把三明治吃完,苏叶也没去打扰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书,就离开了。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这天,苏叶从学校回来,听到了高斯太太气愤的指责声,“安娜实在太过分了,她辜负了我的信任!该死的,我一定要开除她,怎么会有这么不守信用的女仆。她居然延期不回,我是不会给她写推荐信的,她这样的人没资格得到优待。” 苏叶意外,安娜不是高斯太太最信任的女仆吗? 高斯家一共有四个仆人,厨师,马夫,女仆安娜和女仆莉亚。 安娜是高斯太太的贴身女仆,非常受到信任,也是实际意义上的女管家。 说起来,这几天似乎真的没有看到安娜。 苏叶进门脱下帽子和外套,挂在衣架上,询问走过来的莉亚,“发生了什么事?高斯太太好像很生气?” “是的,安娜之前请假,说叔叔生病了,她想要回去探望。夫人慷慨,答应给她两天假期,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安娜还没有回来,夫人非常介意别人不守信用,因此很生气。”莉亚悄悄地道。 第38章 “安娜的叔叔家在哪?怎么会这么久,难道也没送消息回来吗?”依照苏叶对安娜性格的了解,那是一个谨慎的姑娘,不该如此行事才对。 莉亚摇摇头,“我以前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叔叔,安娜也从来没说过,只知道她父母双亡,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那好吧,那她又是如何知道叔叔生病了的,是有人给她送消息吗?”苏叶挑眉,隐隐觉得不对。 “是的,那天安娜是拿着信去向夫人请假的,我看到了。”莉亚点点头。 “那么,你知道那封信在哪吗?”苏叶不抱希望地问。 莉亚摇头。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莉亚继续摇头。 苏叶想了想,敲响了起居室的门,“高斯太太,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里面传来带着怒气的女高音,“我说过了,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需要如此身份。” “好的好的,”苏叶笑着推开门,“我听说安娜至今没有回来,是否遇到了麻烦,如果有,乐意为你们效劳,我尊敬的夫人。” 这段讨喜的话,让高斯太太的脸色缓了缓,可依然抱怨道,“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守信用的人,以往她也没这样啊!真是太过分了,我发誓,等她回来绝对不会给她好脸。” “是的,她太过分了,辜负了高斯太太您的善意和信任。”苏叶附和道,“她如此地不守规矩,太太您早该开除她的,换一个女仆更好。” 这不是苏叶故意要挑拨,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而已。 高斯太太顿了顿,不情愿的道,“那也没有,安娜跟了我八年,从没出错过,所以我才让她当了女仆领班,还特意给她涨了薪水。可惜,她让我看走眼了,实在太过分了。” “咦?从来也没有过吗?”苏叶故作惊讶。 “是的,她以往还算一个合格的女仆,从没出错。”高斯太太骄傲的道,仿佛在说自己□□女仆的本领有多强,可随即丧气,安娜终究辜负了她的信任。 “既然安娜不是不守时的人,那是否意味着她出了意外,让她不能按时回来?”苏叶提醒道。 “意外?”高斯太太一顿,“或许?” “太太,介意告诉我安娜为什么离开吗?”苏叶询问。 “是因为她叔叔生病了,可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提过叔叔的事。”高斯太太道。 又是从来没提过! “那么,那封信你有看看吗?通知安娜她叔叔生病的信。”苏叶强调。 “在这里。”高斯太太拿出一封信纸,递给苏叶。 苏叶扫描一眼,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短短几行字,就写了叔叔重病,希望能在临死前见到侄女安娜,并把自己的遗产给她,下面是落款。 信封上有地址,写着约克郡某个乡下。 苏叶意识到了不对,这信纸是剑桥本地生产的,只在本地售卖,约克郡的来信怎么会用本地的纸? 这信很可能是假的,而安娜的失约另有隐情,或许她已经失踪了? 苏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高斯太太,高斯太太半信半疑,“你确定吗?欧尼斯特先生,或许对方正好收藏有剑桥郡的纸也不一定。” “或许吧,但我相信高斯太太您的本事,您如此信赖一位女仆,想必是肯定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所有夫人,我仍然觉得此事有蹊跷。”苏叶道。 这番话说服了高斯太太,她也不认为自己的眼光有问题,那么或许安娜是真的失踪了,“那么我该如何做?去找警察吗?为了一个女仆如此劳师动众,这太不体面了,我们不能如此去做。” 苏叶挑眉,“或许您可以找一位私人侦探。” “好吧,你有什么推荐,欧尼斯特先生?”高斯太太勉强的道,“你知道我从来不需要这方面的业务,也不会认识这种不体面的职业。” 在这个世纪,私人侦探还是一种下等人从事的职业,很少有体面的绅士会去做,因此也受不到任何尊重。 “我认识一位先生,他是剑桥大学的优秀毕业生,目前从事侦探咨询业务,能力卓绝,或许他能帮得上忙。”苏叶笑着道,“他叫夏洛克·福尔摩斯。” “哦?剑桥的学生,这是真的吗?”高斯太太有点不信,一位名牌大学毕业的精英,如何会从事这样低贱的工作。 “和普通的私人侦探不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名顾问,如果警察和别的侦探遇到破不了的案子,就会去找他。他学识渊博,见识广泛,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找出真相。”这可不是一般人,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好吧,我相信你,欧尼斯特,那么请写封信,把他请来吧,希望他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高斯太太最终还是答应了。 苏叶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信纸,给在伦敦的福尔摩斯送去了一封求助信。 信是寄给图书管理员的,请他代为转达,没办法,她并不知道那人的地址。 信送去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第二天福尔摩斯并没有赶来,高斯太太有点不高兴。 可碍于他们并没有约定时间,苏叶安抚她再等等,说不定福尔摩斯暂时没收到呢。 又过了两天,福尔摩斯终于来了。 在剑桥的傍晚,迎着晚霞,福尔摩斯敲响了高斯太太家的房门。 第39章 “你好,请问你是?”女仆莉亚去开门,见到一位高大消瘦的男士站在门口,戴着黑色礼帽,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手拿木制手杖,是一位非常得体的绅士。 福尔摩斯彬彬有礼,脱下自己的帽子和手杖一起交给莉亚,“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受欧尼斯特先生的邀请而来。” “快请进吧,欧尼斯特先生说起过您会来,但他现在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莉亚闻言为难道。 “没关系,我问高斯太太也一样。”福尔摩斯不以为意道。 莉亚把人领到了起居室,然后上去通知自家主人。 不一会儿,高斯太太身着华服下来,看了一眼福尔摩斯,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语气高傲道,“福尔摩斯先生?” “是的,我来调查女仆安娜之事。”福尔摩斯微微欠身。 “不用了,你来晚了福尔摩斯先生。”高斯太太轻哼一声,“现在用不到你了。” 福尔摩斯眉头一皱,“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对吗?安娜找到了?” “是的,昨天我收到她的来信,说是继承了叔叔的遗产,以后不用再做女仆了,呵,没信用的家伙。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高斯太太因为这封信已经发了一通脾气,现在并不想提到安娜这个人。 福尔摩斯皱眉思索,“我不这么认为,夫人,我能看一下那封信吗?”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高斯太太不耐的道,如果不是看福尔摩斯穿着体面,确实不像下等人,现在她已经把人赶出去了。 “我还有一场舞会要参加,没时间招待你,介于你是欧尼斯特的朋友,我允许你待在这里,莉亚,莉亚,给这位先生收拾一间房间,或许他乐意等到欧尼斯特回来。”高斯太太高声吩咐完,就出门了,登上马车消失在晚霞中。 被人拒绝又被人忽视,福尔摩斯没有任何反应,安然地坐在客厅里,等到苏叶的回来。 没多久,苏叶就回来了,知道福尔摩斯在起居室,立刻过去见他,“你终于到了,事情有了新的变故。” “我已经知道了,消失的安娜寄来了一封辞职信,这让高斯太太大为恼火,并决定不管这件事了。”福尔摩斯道。 “是的,高斯太太是一个非常讲究规矩的人,如果辞职,她要求她的仆人当面呈请,由她这个主人再三询问后,然后慷慨大方地放人。而不是这种,人在外地,就送来一封信了事的做法。” “高傲的主人的脸面容不得仆人的挑衅。”福尔摩斯吐槽了一句,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么那封信你看到没有。”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信连夜消失了,和之前那封通知安娜的信一起不见了。” 第23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3 “很明显的内贼行为。”福尔摩斯道,“那么,请具体说一下详情,那封信是怎么不见的。” “昨天中午,”苏叶在自己的房间用午餐,突然听到下面的喧哗声。 听声音是高斯太太愤怒的责骂声,隐约还能听到“安娜”的字样。 苏叶以为出了什么事,就下楼去看看,高斯太太手里拿着一封信,正高声怒骂安娜不守规矩的行为。 “实在太无礼了,她居然敢这样藐视自己的主人。她这样的人,即便获得了一笔遗产,也不会成为一个体面的人,连合理的告别都不懂,她简直辜负了我的栽培。” “高斯太太,请恕我直言,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叶询问。 “你瞧瞧,多无礼的人啊!欧尼斯特,你还担心那个女人会遇到危险,请求我找侦探调查。可实际上呢,她是得到了一笔钱就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高斯太太愤怒地把信拍在桌子上。 巴特先生在一边安慰她,“您不必如此,艾达,何必为了一个女仆如此生气。我可以找另外一位女仆来服侍你,我看莉亚就很不错。” 莉亚躲在一边的角落,害怕地看向女主人。 高斯太太瞄了她一眼,撇撇嘴,显然有点看不上。 对此苏叶没说什么,而是上前拿起那封信,展开一看,信里详细写了叔叔生病死亡的经过,以及叔叔给她留的遗产,最后强调,她不会回来做女仆,并且已经拜托送信的人帮她把行礼拿回去,请高斯太太行个方便。 这封信的字迹一看就是女的,信纸也是普通款式,全国各地都有。 苏叶询问,“那个送信的人呢?” “他拿着行李已经离开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讲礼数的人,见了我居然不打招呼。”说起这个,高斯太太又生气起来。 最后在巴特先生的劝解下,终于好了一点,不过午饭都没吃,两人就出去了。 巴特先生带着她去了剧院,说是看看歌剧缓解心情。 那封信他们并没有在意,苏叶看完后也放在了桌上,然后去了安娜原本住的房间查看,发现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等她出来,信就不见了。 苏叶询问莉亚,“放在桌上的信呢?” 莉亚茫然摇头,“我刚刚送夫人和巴特先生出门,并没有在起居室。” “那么你有看到有人进入起居室吗?”苏叶询问。 莉亚依然摇头。 苏叶让她帮忙找找,看是否掉在了哪里。 两人在起居室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苏叶想起安娜收到的那封有问题的通知信,询问莉亚,“你是否知道高斯太太把那封信放在哪里?” 第40章 莉亚走到桌前,打开抽屉,“那个我看到夫人放在了这里,夫人把不重要的信都放在这里。” 果然那个抽屉已经满了,两人拿出来一封封翻找,并没有找到那封信。 也就是说,两封信离奇失踪了。 “你确定没有外人来过?”福尔摩斯起身打量这个起居室,除了面对门厅的房门,还有一扇大大的玻璃门,面向外面的小花园。“这个玻璃门是能打开的吧。” “可以,但高斯太太并不喜欢打开这扇门,因为她觉得这门冬天会漏风,让整个起居室都不暖和了,因此她让人加固后就一直牢牢锁着,夏天也一样。而且据说钥匙都不见了,高斯太太并不着急,觉得不见了更好。” 那门上锁看着都要生锈的样子,确实不像打开过的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了,还是我询问厨师先生知道的,他是除了安娜以外,高斯宅工作最久的人。” 福尔摩斯拿出自己的放大镜,对着锁孔仔细研究,“我想它已经打开过了,看这里,有铁丝划过的痕迹。这是有人用铁丝撬锁了,还有这里,门有向外推开的滑痕,但并不一定是昨天的,或许之前就有。” “你的意思是,有人打开了这门,从外面进来拿走了那两封信?为什么,难道那两封信能作为指证他的证明?”苏叶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欧尼斯特。”福尔摩斯停下动作,盯着苏叶目光炯炯道。 “问我?”苏叶挑眉,觉得这话分外奇怪。 “你一定发现了那两封信上的不对劲,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福尔摩斯诱惑道。 苏叶笑了,“您很敏锐,福尔摩斯先生。” “不,比不上你。”福尔摩斯定定看了她一眼,“实际上,我很意外你对我的了解,你是如何知道我从事侦探行业,管理员先生都不知道,你不可能从他那里听说过我的职业。你一开始就认识我,或者知道我,你对我的了解超乎寻常。最后,咨询侦探,这是我本人都,没有确定的事,可你却信誓旦旦的认为,我会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咨询侦探。为什么,欧尼斯特先生?” 苏叶一惊,继而又镇定下来,“您居然能和高斯太太沟通顺畅,这让我很意外。” 关于咨询侦探的话,她只和高斯太太说过。 而高斯太太那个人,是异常高傲的,看不起侦探这个行业,即便福尔摩斯打扮并不差,她也不会愿意多接触,甚至还暗暗说了,让苏叶不要结交这些低贱的人。 是苏叶再三保证,并强调福尔摩斯是他在剑桥的学长,才没有出声赶人。 而且又发生了安娜来信的事,高斯太太能给福尔摩斯一个好眼神,都让她意外。 而福尔摩斯居然还能从她嘴里,挖掘出这段对话,实在叫她惊讶。 福尔摩斯挑眉,“如果没有一定的谈话技巧,我凭什么成为你认为的咨询侦探?我往往能从话语里的漏洞,看清楚他的内心真实想法,并由此引导他说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高斯太太个性高傲,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真不愧是你啊,福尔摩斯!”苏叶赞叹道。 又是这样的语气,就好像在赞扬一本书里的主角有多厉害,或者在赞美一个世人公认的聪明人,果然如此智慧。 仿佛他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能力,是所有人都知道一样。 但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展示过多的能力,名声也仅仅在大学时小范围传播,可随着自己毕业离开了剑桥,知道的人也很少。 这从他目前接到的案件数量就可以知道,那是极少极少的,一年到头能有三个委托案就不错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学习和研究各门学科。 是的,他已经有了成为侦探的想法,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无数知识,没有丰富的知识,是成为不了一个好侦探的。 他可不想成为那种帮人找猫找狗,或者跟踪丈夫妻子寻找他们隐藏情人的侦探。 福尔摩斯只对案件感兴趣,也愿意在此上面付出足够的心力。 可这一切,这个莫名出现的欧尼斯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叶挑眉,“或许你可以把我当谜题来解,你不是最喜欢解密的吗?” 苏叶一点也不担心他看破自己的来历,一来福尔摩斯虽然不近人情了点,说话刻薄不留情面,实际上他是一个绅士,还是正直的人。 他有着绅士的品格,同时信奉科学,不会因为苏叶的不同,就产生觊觎的心,也不会因为她的特殊来历,而害怕担忧想要烧死她。 最后,虽然小世界的钱不算钱,兑换比例格外坑人,但零度政府对穿越者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退出,就可以退出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如果苏叶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选择离开,顶多是之前做的一切,都浪费了而已。 福尔摩斯深深地凝视她,“是的,你是一个谜题。” “不过,”他转身,“我们还是来说说案件吧,你都发现了什么?” “好吧,”苏叶耸肩,“第一封信的问题我已经说了,是纸张产自剑桥郡,并不是约克郡来的,很有可能是在本地写的。第二封信纸张没有问题,大众款,全国各地都能买到,字迹一看就是女士的。但是,行文很奇怪啊!” 第41章 “怎么说?”福尔摩斯询问。 “语句优美,行文流畅,但文中有好几个单词都拼错了,这符合安娜认字但懂得不多的特点,可一个单词都会拼错的人,怎么可能写出那么优美的文字呢。” 这是很大的疑点,如果是刚刚认识一点字的人,写出来的信一定是简单的,有语法错误,就像小学生写作文一样,句子简短,会用错词语等等。 可这封信没有,语法语句堪称华丽,就好像爱朗诵诗歌一般。 “错的都是哪个单词,你还记得吗?”福尔摩斯询问。 苏叶报了几个单词,属于那种异常简单却容易拼错的,不是很长很艰涩难记的。 福尔摩斯沉思,“或许是有人说,让一个初学者写下来。写信的人认识简单的单词,但她的记性显然并不好,频频出错。” “是的,而难写的单词她压根不会,是对方拼读给她的。”苏叶接话。 “这确实很可疑,说明了信不是本人写的。”安娜有危险,或许她已经被控制,或许已经死了。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疑点。”苏叶道。 “是收拾行李的时长。”福尔摩斯肯定的道。 “是的,送信的人把信送来,然后收拾行李带走,这怎么也需要一两个小时吧?可实际上,从我下楼到去安娜的房间查看,不到半小时。房间已经干干净净,送信的人也拿着行李走了。” “这说明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我问过莉亚了,这两天并没有人经过安娜的房间,也就是说,早在安娜离开之前,她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为什么她没有带着行李离开。这到底是一次意外出行,还是蓄谋已久?亦或者意外中夹杂着阴谋。” 福尔摩斯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兴奋,“这很有趣!” 第2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4 福尔摩斯燃起了斗志,不再对这件案子可有可无。 他找来了莉亚询问安娜离开当天的情形,莉亚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当时我在楼上打扫卫生,安娜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 “那么你知道有谁看到了吗?”苏叶问。 “或许约翰有看到?”莉亚不确定的道。 约翰是高斯宅的厨师,此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两人去厨房找他,询问安娜离开当晚的事,“哦,是的是的,我看到了。” “你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福尔摩斯询问。 “异常?”约翰厨师不解,“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只是神情焦急,可任谁得知亲人得了重病都会焦急的吧?” “是只有焦急,还是有别的情绪?比如担忧,比如愤恨之类的。”福尔摩斯显然心中有了猜想,询问都有了针对性。 约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显得有点气愤。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着急回去,没时间和我多说了。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没有拿行礼?”福尔摩斯询问。 “没有,她手里什么都没有。”约翰肯定的道。 这就很明显了,安娜出去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出院门的,因为她并没有带行礼。 可偏偏她房间内,自己的行礼已经收拾好了,而且假也请好了,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这里面有矛盾的地方,要弄清楚安娜具体去了哪里,就得知道她叔叔的位置。 “你所说的那个地址,我已经找人去打探了。”关于约克郡那个乡下,苏叶已经在信里告诉福尔摩斯了,而福尔摩斯也找了熟人去询问,只等结果出来,看安娜是否在那里。 “那天来送信的人,你们看清了长相没有,和我描述一下他的长相。”福尔摩斯道。 “不用描述,我知道他是谁。”约翰立刻道。 “哦?”苏叶奇怪,会这么顺利得到关键线索。 “是一个马车夫,他叫乔,在街上驾驶公共马车。”约翰给了一个地址,表示他经常在这一带出现。 根据地址,苏叶和福尔摩斯找了过去,顺利地找到了这个叫乔的马车夫。 马车夫听到他们是来问那天的事,转身就要跑。 福尔摩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胳膊,反手压制在地上,“现在高斯太太家的女仆安娜失踪了,我怀疑和你有关,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会以杀人的嫌疑被关入大牢。” 乔吓了一跳,连连告饶,“不是我,先生,我绝对没有杀人。” “那你怎么解释,安娜失踪后,是你帮她送来信,还带走了她的行礼。” 乔瑟瑟发抖,忙解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拿了谁的钱,办什么事?”福尔摩斯询问。 “那天,一个大胡子男人拦下我的马车,搭车去了餐厅,并给了我不少小费,让我把信送到高斯太太府上,并把安娜的行礼带来。他给的价格很高,比得上我赶两天马车了。我没道理不接受,于是我就去了,信送去后,高斯太太家也没为难,让我拿走了行礼。” “那行礼你去的时候,就已经打包好了?” “是的。就放在房间里,整整两个大箱子,分量相当重,一个得有五十磅。” “那之后呢?” “我把箱子带来,交给那位先生,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撒谎,既然没有你什么事,那你何必见我就跑!”福尔摩斯显然不相信他的谎言。 第42章 乔无奈,只好道,“我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就悄悄跟在那大胡子身后,见到他拖着两个大行李,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扔到了康河里。我当时惊讶极了,忍不住叫出来。声音惊醒了大胡子,他向我看来。我吓坏了,连忙跑掉,好在他并没有追来。” “你怕我是个大胡子,来找你杀人灭口的。”福尔摩斯道。 乔连连点头。 “那么,对于那个大胡子的样貌,你还记得吗?”苏叶拿出纸张,打算根据乔的口供,素描出那人的画像。 感谢零度的免费教育,为他们这些穷人量身打造了穿越必备各种技能。 苏叶都学了一点,可也全都学了个皮毛,并不精通。 然而现在这些皮毛的东西,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根据乔的描述,苏叶很快画出大胡子的长相,宽大肿胀的大衣,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头发乱糟糟遮住了上半部分脸。 下半部分又全是大胡子,也就是说,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眼睛也是很普通的灰色,并没有任何特色。 “那么其他的呢,他的口音,走路的姿势,还有装饰物等等,都可以说说。”福尔摩斯提醒道。 乔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口音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和我们一样,走路也正常。装饰,对了,他用左手拿着一根手杖。” 手杖被认为是绅士的礼杖,左手拿和右手拿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大部分人是右撇子,习惯用右手,所以左手拿得相对较少。这算是一个信息。 “他右手上有拿别的东西吗?”苏叶询问。 “没有,右手插在口袋里,除了给我递钱以外,什么都没拿。” 那这就是左撇子,或者说,习惯用左手。 “手杖有什么特点吗?”福尔摩西问。 “很普通,和大街上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乔摇摇头。 之后苏叶和福尔摩斯再轮番问了几轮,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苏叶展开自己画的素描给乔看,“有几分像?” 乔仔细辨认,肯定的道,“至少七分。” 苏叶看着那画像,若有所思。 福尔摩斯询问,“你有印象?” “只要你见到了,也能认出来。我先不说是谁,免得干扰了你。事实上,这个人或许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但也说不定,你可以自己去判断。”苏叶道。 福尔摩斯点点头,没有多问,“走吧。” “去哪?”苏叶问。 “报警。” “警察不会受理的,即便是受理,一个女仆的失踪,他们也不会用心寻找,报警纯粹就是浪费时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警察很少去管失踪的案子。 因为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妇女儿童失踪,男人失踪,老人失踪,他们或许被拐卖,或许被害死,只要不是贵族或有钱人,警局都不会怎么上心。 这年头会努力办案的警察是真的很少,即便有,他们也在侦办大案要案,比如涉及到杀人案,走私案,危害国家安全或治安的犯罪。 福尔摩斯没有解释,只带着人去了警局。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警局没有几个人,福尔摩斯径直走到最里面,敲响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 “是你,福尔摩斯,你不是去伦敦了吗,又回来干什么?”里面一位警探惊得跳起来。 “我的老朋友杰森,我是来报案的。”福尔摩斯径直走到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报案去外面,请你走流程,福尔摩斯。”叫杰森的警探脸色很不好。 “是杀人案。”福尔摩斯盯着他的眼睛,“自从我离开后,你已经许久都没有功劳了吧,这对于你竞争探长可不利。你的对手艾登比你优秀,你还有什么理由把即将到手的功劳往外推,难道等艾登当上探长,把你调去偏远的镇里当警察吗?” 杰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妥协道,“好吧,你说服我了,那么是什么案子?” 他坐下之前特意整了整衣服,让自己在福尔摩斯面前显得更有气势一点。 福尔摩斯没理他,直言道,“我知道一桩抛尸案,有人杀害了一位尊贵夫人家的女仆,然后用行李箱把尸体运出去,抛到了康河里。带着你的人去打捞,这几天并没有下雨,康河水势平缓,相信你们很快能打捞上来。” 乔先是惊讶,“你确定吗?用箱子装尸体,这太恐怖了。” “我确定。”福尔摩斯肯定的道,“所以警探先生,请行动吧。” “好,好的,”叫杰森的立刻叫了自己的组员,急匆匆跑出去。 等人离开了,苏叶和福尔摩斯也离开了警局,往高斯家走去,“你不去看打捞吗?” “按照他们的效率,我明早过去正正好。”早了也是白等。 “那么,你是如何确定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安娜的身体,分尸?这个在高斯宅并不好操作不是吗?” 更何况,安娜已经离开了,她又为什么会死在高斯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福尔摩斯看了她一眼,“很明显不是吗?” “特意把行礼运走,每个行李箱都是五十磅左右,加起来正好是一个正常女性的体重。运出来立刻扔进河里,防止被人发现。然而他毁尸灭迹的方法并不高明,居然被人看个正着。”福尔摩斯嘲讽道。 第43章 苏叶深吸一口气,“分尸,实在是太残忍了。” 福尔摩斯奇怪看她一眼,“杀人你都不在意了,为什么会在意分不分尸,人死后尸体已经没了任何用处,不是用于做研究,就是等着腐烂。”实在不必如此在意。 苏叶……“安娜的死我已经有了预感,却不想死得如此惨烈。” 是的,种种迹象表明,安娜已经死了,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突然听到分尸,还是有一点,啧,心理障碍。 福尔摩斯看她,迟疑地安慰了一句,“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 没有第一时间觉察问题,从而阻止这件事,但这不是苏叶的错,他没义务关注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苏叶……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夏洛克·福尔摩斯实在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指责呢,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能力不够而已。 啧! 第2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5 苏叶和福尔摩斯回去,正好赶上了晚餐做好,而今晚高斯太太不回来吃饭。 莉亚见到他们,立刻上去通知巴特先生。 高斯太太不在,巴特先生有义务帮忙招待客人,他热情地和福尔摩斯打招呼,招呼他去餐厅。 三人落座,苏叶和福尔摩斯坐右边,巴特先生坐左边和他们面对面,主位上空着。 晚餐很丰富,有牛排,羊排,烤土豆,炸鱼,薯条,面包和香肠,好吧,英国人的三餐基本就这些玩意儿,区别只在于哪家的厨师手艺好。 苏叶之前在布韦科姆庄园吃的比奥斯太太家做的味道好,但约翰的手艺也不差,就是略显粗犷了些。 土豆是大块地烤,桌上还摆放了盐巴,要是觉得美味,可以用盐巴提味。 除了土豆,其他也都是大块大块的,原主的小鸟胃经过她这些时间的锻炼,已经扩大了很多,可以吃下一块牛排,一块炸鱼,一片面包和一根香肠。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饭量,在这方面,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饭后,莉亚把食物撤下去,端来了甜点和红茶。 相比一成不变的晚餐,甜点就值得期待得多,今晚是经典的苹果派,酥脆松软的外皮,包裹着醇厚浓郁的奶油,酸酸甜甜的口感很好地冲淡了晚餐牛排的腻味,再来上一杯恰到好处的红茶,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福尔摩斯显然也对甜点满意,三两口吃完苹果派,就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巴特先生左看看一言不发的福尔摩斯,又看看姿态闲适的苏叶,出声打破了安静,“那个,我听艾达说,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位侦探,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安娜,请问现在找到了吗?” 福尔摩斯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你为什么会认为安娜是失踪了?高斯太太以为她去了叔叔家,你凭什么认为她失踪,你知道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 “不,我没有!”巴特先生顿时卡壳,“是,对,是欧尼斯特先生认为她失踪了,我才会这么说的。” “可我认为她失踪是之前的事了,”苏叶掩去眼里的精光,漫不经心的道,“事实上我们昨天已经达成了共识,安娜是继承了遗产不回来了,不是吗?你居然还认为她失踪了,很可疑啊,巴特先生。” “可是,福尔摩斯出生在这里,不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吗?”巴特先生立刻反驳道。 “事实上,是高斯太太收到信后,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福尔摩斯先生。”苏叶慢吞吞的道,“而他既然已经到来了,正好就和我这个老朋友见见面,高斯太太知道我们关系融洽,慷慨地提供了房间,任其居住,并没有调查的任务。” 巴特先生变了又变,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不,你虽然误会了我的来意,但你可没有误会安娜的处境,你这么关心她,还一口道破她失踪的现实,足可以预见,你是知道实情的,或者说,你在安娜失踪的事上掺了一脚。”福尔摩斯道。 “我没有!”巴特先生失声尖叫。 “安静下来,巴特,大喊大叫对你没有好处,毕竟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和安娜女士有私情,对吧?”苏叶捂着半边耳朵,懒洋洋的道。 巴特顿时僵住,“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很好推测,一个银行小职员,是没有能力置办巴克利手表,这品牌的手表以昂贵,精致,独一无二,以及情侣表出名。你手上带的这一款,就是巴克利去年推出的情侣表,男女款加起来超过了一千英镑。你没有金钱负担这个,而以表的新旧来看,巴克利一推出,你就购买了。那么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当然不是某个女人送你的,介于你长相平凡,语言乏味,没有任何富有的女人会看上你。那么就很好猜了,钱一定是高斯太太的,可我已经了解了她的个性,她是不可能给你大笔资金的,就为了让你购买一款奢侈品。表上有划痕,说明你自己本身并不在意,可你却一直带着,以此来讨好某个人。” “这就很好推测了,你的情人是安娜!她身为高斯太太的贴身女仆,还掌握着高斯太太储藏室的钥匙,你诱惑了她,让她爱上了你,并为了你偷出了高斯太太并不常佩戴的首饰,或者某个藏在角落里的藏品。而你卖掉了它,并为了套牢安娜继续为你做事,特意花所有的钱购买了这一对情侣表。女士表原本应该在安娜手上的,可你移情别恋了,找了个借口,比如欠下了赌债,让安娜把表给你还债,实际上,你拿去给了你新的情人。” 第44章 “安娜身为女仆,当然不能带着表出门,而她又爱慕你,所有把表保管得非常好,就像新的一样,你骗你的情人这是新买的。因为你已经拥有了一只男士表,于是特意给她买了配套的女士表,你的情人非常高兴吧?” 巴特先生的脸色惨白,因为事情就和福尔摩斯说的一模一样,然而他不明白的是,福尔摩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仅凭一块表吗? “当然不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福尔摩斯解释道,“邮差非常给力,我当天就收到了欧尼斯特先生的来信,并连夜出发赶来了剑桥郡。” “而我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安娜的失踪并不简单,介于安娜是一位性格谨慎,备受挑剔的高斯太太信赖的贴身女仆,她的日常活动范围就是在高斯宅,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围绕着高斯太太打转,那么她的交际网就非常有限。而如果安娜出了意外,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高斯宅内所有人。” “于是我去调查了一下各位的情况,人际关系,财务状况,一下子就查到了你的身上。一年前,你陆续出手了一条老旧的宝石项链,一盏造型精巧的镂空吊灯,还有一方来自东方的砚台。宝石项链因为款式陈旧,已经不得高斯太太的喜欢,估计早就被遗忘到了角落了,平时根本想不起来。” “现在高斯宅都换上了煤油灯,专门用来盛放蜡烛的镂空吊灯已经没了用处,可因为做工精巧,还是有不少收藏家喜欢,能卖出高价。” “而最后的那方砚台,乃是高斯先生的藏品,高斯太太甚至都不知道如何使用,但我不得不说,巴特先生,你贱卖了此物。这是有着两百年历史,即便在东方古国,也能卖出高价的珍贵古董,它至少价值一万英镑。当然了,由于高斯先生不懂得怎么保存,外表呈现灰扑扑的,只要用砂纸打磨一番,就会呈现动人的光泽。” 福尔摩斯越说,巴特先生的脸色越加惨白。 “你靠着这些,狠狠大赚了一笔,回馈给安娜的不过是一只女士手表,然而你并不满足,想要获得高斯太太全部私藏。因为你已经意识到了,高斯太太是个吝啬的人,或许她死后都不会把那些财产让你继承,而她财产的一大部分,其实就是那些私藏。只要得到了,然后卖出去,你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你和安娜计划好了一切,什么时候偷窃,什么时候运出去,然后怎么私奔。一切都那么完美,高斯太太过于信赖安娜,而她喜欢舞会,喜欢珠宝首饰,喜欢夸夸其谈,唯独不喜欢去收藏室查看那些她看不懂的收藏。所以短时间内,她都不可能发现,等她发现了,你们已经逃到了国外,改名换姓成了有钱人。” “可惜,你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有心人发现了,他甚至还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其他情人,安娜只是你的棋子,只要你拿到那些私藏,就会抛下安娜远走高飞,然后让她定罪。那人觉察了你的目的,并在安娜动手前,给安娜传递了消息,告诉她,你正在和情人私会。” 福尔摩斯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苏叶接上,“那天,是你们计划好的一天。安娜收到了你从外面寄来的信,信假借安娜叔叔生病,让她向高斯太太请假。高斯太太同意了,随后她就回了房间收拾行礼,实际上,她的行礼并不多,只有一些衣服,远远用不上两个大行礼。安娜是等在房间,等到莉亚跟着高斯太太出门,约翰去市场采购食物,而我那天早就离开了。她可以用行李箱装下你们已经挑选好的收藏,然后运出去。” “可这一切尚未开始,安娜就收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你,她全心信赖的恋人背叛了她,正在某个地方和新情人偷情。行动在即,安娜本就焦虑,听到这消息,不想要相信,又怕是真的,最终决心还是去看一眼。而等她到了,却发现你真的背叛了她。那么,之后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我继续叙述吗?你杀了她,为了掩盖罪行,你是杀人凶手!” “不,不不不,我不是!”巴特惊的跳起来,“我没有,绝对没有杀人!” 福尔摩斯眯起眼,“那么,把真相说出来,那天发生了什么?信又是怎么消失的?” 第2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6 福尔摩斯说的,都是他查出来的,而苏叶说的,却是根据这些天她对巴特和安娜的了解,以及福尔摩斯的话,推测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福尔摩斯居然事先已经查到了这么多,怪不得他迟了两天赶来,苏叶还以为他是有别的事要忙。 接连从福尔摩斯和苏叶嘴里听到自己干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巴特自然而然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并不知道苏叶只是诈他。 至于福尔摩斯有没有证据,都到这份上了,能没有吗? 巴特只好老老实实承认,“没错,我确实想要偷走艾达的一些收藏,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说出那天的经过。”福尔摩斯眼神锐利,盯着巴特,警告他不要说谎,因为一切谎言在福尔摩斯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巴特闭了闭眼,“那天,我都计划好了,先假装去上班,等到其他人都出门,就借口有事请假回家,和安娜一起带着那些藏品远走高飞。可我还没离开,就有人给我送来消息,说是安娜找上了珍妮,两人打起来了。我吓了一跳,钥匙还在安娜身上呢,被她知道我和珍妮在一起,那就全完了。于是我匆匆地赶过去,发现珍妮家里一片狼藉,而珍妮躲在角落里哭。” 第45章 “珍妮哭的非常伤心,并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她没有和安娜说实话,安娜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我松了一口气,想要立刻离开。可珍妮拉住了我,乞求我的安慰和拥抱,不然就不让我离开。我心里焦急,可珍妮死缠烂打,我没办法,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抱了她。然后……接吻之类的,之后安娜就出现了,看到我们的行为,质问我为什么要背叛她。” “我当时很震惊,看向珍妮,珍妮洋洋得意地举起手,把手表展示给安娜看,‘你只是过去式,我才是巴特的爱人,识相的你最好离开巴特。就你女仆的身份,也配不上巴特,看到了没,他把手表给了我,因为你不配!’安娜哭着跑走了,走之前还愤恨地说,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帮我!” “我想要追上去,可被珍妮拦住了,我生气,打了珍妮一巴掌。我们闹翻了,珍妮也不是好惹的,大喊一声,就出现了几个壮汉,把我架起来。说我欺负了他们的妹妹,没有一千英镑,此事了解不了,要打断我的腿,或者干脆把我做的事告诉高斯太太。” “我想着尽快了解这事,然后回去安抚安娜,不然我就全完了,于是把他们带去银行,取走了我所有的钱,交给他们。我脱身之后,就回到了这里,然而一切风平浪静,询问约翰,他说没有看到安娜回来过。我去安娜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安娜不见了,我吓了一跳,又怕她突然冒出来,一直过得战战兢兢。可她一直没出现,我松了口气。” “可那天吃饭的时候,艾达说要请侦探查明安娜的下落,我怕查出来安娜是因为我而失踪了,于是就伪造了一封信,说她继承了叔叔的遗产,不回来了,还安排了人把她的行李带出来扔了。” “你扔行礼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苏叶挑眉。 巴特点点头,“特别重,每个行李箱都至少有五十磅,我本想打开看看都放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重,可突然感觉有人盯着我,回头一看,是那个我拜托的马车夫,吓了一跳,忙把两个行李箱扔进河里就跑了。” “你为什么不去追那个马车夫?”苏叶询问。 “我带着大胡子,那人应该认不出我。”巴特弱弱地道,他也不敢和马车夫过多地接触。 “然而事实上,”苏叶慢吞吞地拿出一张素描画像,“这个是你吧?” 巴特睁大眼了,这和他装扮上大胡子时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欧尼斯特早就猜到了是你。”福尔摩斯眼中流露出笑意。 怪不得他之前会说,自己只要见到,就能认出来,这太明显了不是吗? 一模一样的眼睛,喜欢用左手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左撇子,巴特先生的特征太明显了。 巴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吧,他的一切都被掌握了,除了老实交代,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但你参与了抛尸,巴特先生。”苏叶慢吞吞地道。 “怎么可能?我没有!”巴特立刻跳起来反驳。 “你有,那两个箱子里装的,就是安娜的尸体。而你,帮助凶手抛进了河里,毁尸灭迹。如果找不到凶手,你很可能作为嫌疑人上法庭,然后以谋杀罪被判处死刑。”福尔摩斯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巴特脸色惨白,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们可以帮你,至少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偷盗,并没有杀人。”苏叶露出和善的笑,和福尔摩斯的锐利比起来,温柔可亲得多。 巴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来握住苏叶的手,“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欧尼斯特,只要你能洗清我的嫌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叶抽出手,甩了甩,想要甩去某些脏东西。 福尔摩斯的手伸过来,手里是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素净的灰白条纹,看着不起眼,摸上去却格外柔软。 苏叶敢肯定,这手帕估计也要好几英镑一条,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福尔摩斯的家境一定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有钱。 当然,普通人也上不起剑桥大学,这个年代不同于后世,不是贵族和有钱人,是没资格上大学的,介绍信都拿不到。 原著隐约也提到过,福尔摩斯家是个乡绅,家里有庄园土地。 而福尔摩斯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是政府高官,属于那种首席智囊的存在。 因此福尔摩斯一定不缺钱,可他会像一个真正的绅士,随身带着一方手帕,也让人意外。 苏叶没有多想,接过来就用茶杯里的茶水浸透,然后使劲擦手。 瞬间那柔软的手帕就变得皱巴巴的,白色条纹部分也因为红茶的缘故,晕染出难看的红斑。 苏叶顿了一下,发觉自己好像做了蠢事,看了一眼福尔摩斯,把手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等事情结束后,她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还给福尔摩斯! 两人的动作很自然,可巴特却被弄得满脸尴尬,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既然冷静下来了,就给我们说说,是谁给你出主意,让你重新伪造一封信,然后把行礼带出去扔掉的?”福尔摩斯逼问道。 巴特愣了愣,“没有人给我出主意,我是自己想到的。” “是吗?你确定吗?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嫌疑又增加了。”苏叶微笑,笑容中却不含一丝亲切,恶意居多。 第46章 谁让巴特冲上来握她的手,她嫌脏好不好。 巴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仔细回忆,然后大叫,“我想起来了,是有人说话我听到的,没错,我听到的。” “说说当时的情景。”福尔摩斯身体前倾,精神高度集中,这是今晚他首次认真起来。 “那天我在餐厅用餐,听到两个人对话,其中一人说她妹妹居然毫无廉耻地和人私奔了。另外一个人吓了一跳,忙问她找到了吗? ‘怎么可能找到,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走之前接到一封信,说是密友请她去家里玩。我妈妈没有怀疑,让她去了,两天后她又寄信回来,说会多住几天。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直到一周后,才发现事情不对。跑到她密友家里去问,才知道她压根就没去过,早就和人私奔了,为了怕我们发现,还写信回来骗我们。一周都过去了,我们到哪里去找?’ ‘那你们可以翻翻她的东西,或者问问她的朋友,看有谁知道她和那个男人认识。’ ‘问过了,没人知道。她的东西也不见了,估计是被她带走了,只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信息也没有。’ ‘那麻烦了,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最好的警察也找不回你妹妹的。’” 巴特总结,“我就是听了这段对话,才萌生了再写一封信,欺骗高斯夫人,然后把安娜的东西都扔掉,让你们找不出任何线索。” “你还记得那两个人的样子吗?”苏叶询问。 巴特摇摇头,“我当时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到真人。” “那么声音?有什么口音,是剑桥本地人吗?”福尔摩斯询问。 巴特茫然,“我,我分不清楚口音,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口音。” 福尔摩斯一样样尝试过去,用着各地的口音来还原那段对话,“……这是苏格兰口音……这是伦敦的说话方式……这是牛津那边的发音特点……” 说到爱尔兰口音的时候,巴特顿时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不过他们要轻得多,翘舌没有那么严重。” 福尔摩斯又尝试了几次,几乎做到了巴特听到的一模一样。 巴特再次确认,“没错,就是这样!” 福尔摩斯恢复面无表情,“这是有人刻意模仿爱尔兰人说话,巴特,你被骗了,这声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不知道长相,声音也是假的,目前只知道是两个人,看出了你和安娜的计划,精准地算计了你们,并且原因不明地杀害了安娜。而你,却成为了他们的帮手,在他们设计你后,帮你们毁尸,还毁了信。你完了,巴特先生,目前你嫌疑最大。”苏叶吐槽。 巴特浑身一寒,“不不不,我没有毁去信,我也不知道信去了哪里。或许就是被凶手拿走了,只要找到信,你们也可以找到凶手对不对?”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这倒是个好消息。 对方既然要让巴特毁掉信,就说明信里透露了某些信息,虽然这两封信都是巴特伪造的,但说不定凶手也在上面留了痕迹。 那接下来,就是把信找出来! 第2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27 “那么,我们来说说那两封信吧,你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来的。”福尔摩斯目光炯炯,盯着巴特的眼神,犹如雄鹰盯住了猎物,只待俯冲而下给予致命一击。 “第,第一封信我是在办公室写的,然后投到了邮箱,让邮局寄给安娜。欧尼斯特看出了信纸是剑桥郡生产的,没错,我们银行用的一直是这种纸,我都没有意识到,听到艾达提起,才知道犯了这个错误。”巴特说话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苏叶,眼里都是懊恼。 “你们办公室有几个人?他们知道你的计划吗?有人看过这封信吗?”福尔摩斯立刻询问。 “四个人,肯定不知道,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至于信……对了,我写完之后有人叫我,我就出去了一下,把信夹在文件夹里。当时办公室吉米和雷恩都在,我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文件夹也没人动过。之后我就拿着信投进了银行附近的邮箱。” 苏叶默默和吉米和雷恩记下来,等待之后调查。 “那么后一封呢,你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福尔摩斯继续发问。 巴特看了苏叶一眼,“第一封信已经被欧尼斯特发现了不对,我就特别注意了一下,找到全国通用的纸张,然后想到安娜是女性,就找了珍妮帮忙。我说,她帮我写,写好后立刻封起来投入了邮箱。” “珍妮她识字不多,对吗?”苏叶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巴特疑惑。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你都不检查一下吗?珍妮在很多简单的单词上都拼错了,想必你说内容的时候,遇到难写的单词,还会给她拼读。但简单的,你认为没有必要的,就没说,而珍妮就写错了。” 巴特懊恼,没想到这里又出了纰漏。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都发现了中间的问题。 从一开始,这个珍妮似乎都参与其中,无论是设计巴特和安娜决裂,还是拖延时间让安娜被杀,哪哪都有珍妮的影子。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珍妮的?她是哪里人,什么身份,家里有多少人?”苏叶询问。 巴特听到她的问话愣了一下,“难道你是怀疑珍妮,是她杀了安娜对吗?是的,一定是这样,她嫉妒安娜和我的关系,所以杀了安娜,想要占有我。” 第47章 苏叶翻了个白眼,穷且普信,懒得和他解释,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巴特掩饰下满脸的激动,“是在两个月前,她是从沃克小镇来的,没有父母,有四个哥哥,那四个大汉就是她的哥哥们。珍妮很漂亮,我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在酒吧打手捉她的时候帮了她,她很感动,请我去她家做客。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珍妮她爱我,所以嫉妒之下杀了安娜,她的哥哥们就是她的帮手,所以你们去把她抓起来,我是无辜的。” 这个珍妮当然要查,不过,“那信你说你没有毁掉,那么信在哪里?” “我不知道。”巴特从即将告别牢狱之灾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昨天,你看完了信后放在桌子上,就去了安娜的房间检查。我借着安慰艾达的空档,把那封信塞进了抽屉里,打算等过后再拿走。可等我晚上回来,却发现信不见了。一定是谁把信拿走了,莉亚或者约翰,他们有这个机会。”巴特道。 苏叶摇摇头,“我和莉亚是一起行动的,而且去安娜房间没多久,我们就出来了,等你和艾达走了,我们找了整个起居室,抽屉也翻了,都没有找到那封信。” 巴顿一愣,没想到时候苏叶居然回来找了,“那个,我把信塞进了其中一封大信封里。” 那就难怪了,苏叶和莉亚可以翻翻都有那些信,可总不能把那些信拆开来看吧? 那些都是属于高斯太太的隐私,两人一个客人,一个女仆,绝对不能这么干的。 于是就这么被巴顿瞒天过海了。 “那之后呢?”福尔摩斯询问,同时再一次打量这个起居室。 在煤油灯的照亮下,整个起居室显得昏暗又宽阔,屋子里各种陈设,让阴影处显得格外多。 “我陪艾达看完了歌剧,艾达说要去见朋友,实际上是她的情人,不让我跟着。我就打算回来,把信拿走。可路上遇到了意外,碰到了我的上司,他让我陪着他儿子去买猎鹿帽,我不敢不答应,得不到艾达的钱,我得保住这份工作。可那个小家伙实在太烦人了,我们跑了好几个帽子店,都没有他想要的。折腾了很久,终于买好了,等我回家,大家也都回来了,我没时间行动。半夜,我悄悄下楼,想要拿走那封信,就发现信封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 “那么第一封呢,那个通知安娜叔叔生病的。”苏叶询问。 “我打开抽屉,发现那封放在最上面,就顺手和信一起塞到信封里了。”巴顿道。 苏叶不由懊恼,因为她确实发现有几封信厚得不正常,可碍于道德,不好打开来看。 那么现在,那两封信去哪了? 总不至于这个家里还有其他内鬼吧? 或许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安娜的尸体是从高斯家运出去的,很可能她是在这里被杀的。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在高斯太太,莉亚和约翰之间。 凶手还把安娜分尸了,能做到这一点,并且不惹人怀疑,就只有约翰了。 高斯太太是个四十多将近五十的寡居太太,虽然有个情人,人老心不老,但她养尊处优的,做不了这些。 莉亚力气倒是有,可是生性担心,和安娜也并没有仇恨,没必要杀人吧? 而约翰,首先他四十几岁,身材高大,力气很足。再加上他是厨师,剁肉剁骨头都是很正常的。 即便有人听到了声音,也不会怀疑什么。 厨房后面有一个地窖,里面存放着冰块,而这里只有约翰会进去,他把安娜的尸体藏在这里,然后找个时间放进安娜房间的行李箱里,比其他人都容易得多。 那么凶手是约翰吗? 福尔摩斯站了起来,拉开起居室的门,“高斯太太,全部的经过你已经听到了,想必你现在也相信安娜是真的被杀了。而你这位远方的侄子,原本是打算和安娜偷走你的藏品,感谢欧尼斯特先生吧,他的敏锐让你免于损失。因为我有理由相信,如果她没发现不对劲,巴特先生会再一次盯上你的收藏,然后偷走逃之夭夭。” 巴特脸都白了,战战兢兢看着高斯太太。 高斯太太眼神冰冷,看着巴特就像看一条恶心的虫子,“你是亡夫的侄子,我不想赶尽杀绝。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然后滚出我的府邸。” 高斯太太原本是要赶去舞会的,可在离开前,福尔摩斯轻声在她耳边交代,“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然后免于一场经济损失,不妨晚饭过后悄悄回来。你将看到一场大戏,以及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这可比舞会有趣多了,夫人。” 高斯太太不想相信,可在舞会上,她总是走神,最后还是和主人告辞,匆匆地回到了家里。 回来的时候,她按照福尔摩斯的交代,在街对面就停下了马车,然后悄悄走进来,偷听起起居室里的对话,然后就听到了让她火冒三丈的内容。 高斯太太恨不得掐死巴特,让他胆敢欺骗自己。 可就像福尔摩斯说的,现在巴特还什么都没有做,法律定不了他的罪。 至于那失窃的三样收藏,除非他们能找回来,不然就没有证据。 高斯太太怒火中烧,最后也只能把巴特赶出去,免得留下来碍眼。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个聪明的侦探,我现在委托你帮我寻回那三件收藏,价格好商量。”巴顿灰溜溜离开后,高斯太太满意地上下打量福尔摩斯,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