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同居的日子》
第1章
《和总裁同居的日子》作者:舟自横【完结+番外】
文案:因为出柜被扫地出门的程青州,又被人当做乞丐赶走。
一个月后,那个把他当作乞丐赶走的男人成了他的房东。
程青州作为一个纯0,既不萌,也不嫩,顶着一张英俊的脸可劲儿糟蹋自己,不断放飞自我。
可他以为的放飞,却是总裁眼里的挑逗。
终于有一天,总裁抬起他高贵的右手,抓住程青州的衣领,把他拖进了卧室。
“把衣服脱了。”总裁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程青州双手抱住自己的胸,瞪大眼睛,“士可杀不可辱!”
总裁冷笑一声,“那你赶紧收拾行李搬出去。”
程青州瞪大双眼,一秒后,他诚心诚意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脱!”
一分钟后。
“我靠!奉朝英,你让我脱衣服就为了打我屁股,你变态啊你!”
“以后还敢不敢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总裁顶着一张禁欲而冷漠的脸,问。
程青州哭唧唧:“不敢了……”
关键词:都市 正剧 现代 总裁 爆笑 彩虹 舟自横
第001章 . 扫地出门
程青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家里扫地出门。
——“你这个变态,以后不要再回来!”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因为喜欢男生的事情被发现,他的父亲在盛怒之下把他赶出了家门。那是一个暴雪天气,整座城市都被皑皑白雪掩盖。电视新闻里说,这是十年一遇的罕见暴风雪。地面都结了冰,举目望去,几乎不见什么人,所有人都在这种天气下尽可能地减少了外出。
程青州连行李箱都没有来得及拿就被赶了出来,全身上下一只手机,一个钱包。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他嘴唇冻得哆嗦,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立即进去取暖。他给宋泉打电话,问能不能去他家住几天。宋泉是他的死党,也知道他的性取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性取向后没有疏远他的朋友。可这一次宋泉也没有办法,他和家里人去了夏威夷度假,并不在家。
找不到朋友家借住的话,就只能去住旅馆。可他钱包里面只有一百来块钱,也不知道能撑几天。他坐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供人吃泡面的长脚凳上发愁,托腮望着落地窗外漫天风雪。
发了半天愁,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怎么办,当务之急都是赚钱。
可是该怎么赚钱呢?
程青州现在只是一个年满十八的高三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本领,十二年义务教育也只是让他多认识了几个字,每次考试都吊车尾。
如果问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便是他那副好皮囊了。
他这人,平时懒懒散散,喜欢打游戏,经常熬夜看小说,精神萎靡不济,但却受人欢迎。原因无二,他有一张俊俏可爱的脸。一米七八的个子顶着一张花美男的脸,足以在任何一个高中校园吸纳一大批花痴粉。
他心思一动,要不然自己去当明星吧?
可明星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去哪儿当?
程青州愁苦地搓了搓自己的脸,一点儿没有被家里赶出来的伤心与愤怒,只有对将来食不果腹的担心。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宋泉。程青州接通电话,喂了一声,问:“干嘛?你要是来跟我炫耀夏威夷有多好玩,等你回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凶残。”
宋泉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哼了一声,“靠!老子可是辛辛苦苦帮你找下家好吗?放着蓝天白云沙滩和比基尼美眉不看,帮你一个一个地打电话,你麻溜儿地打个车去中天基金,我跟我哥说了,你去他家暂住几天,等我回来了再说。”
“啊?”程青州瞪大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靠!小泉子,你太够朋友了!”
三十分钟后,程青州哆哆嗦嗦地蹲在中天基金大楼门口下面,躲避风雪,双手抱着身体,一张俊俏的小脸也被凛冽的风吹得红彤彤的。
他皱起眉,小声叱骂道:“王八犊子宋泉!”
这时,宋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程青州还没有说话,宋泉率先不满地说:“程青州,你是不是傻啊?竟然直接跟我哥说你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这我哥哪里敢带你回去住!你这个猪脑子!”
程青州一肚子的脾气被宋泉给骂没了。
好像宋泉骂的……也挺有道理。
他揉揉自己的脸,说:“算了,我今天先去找家旅馆住着吧。”
“你身上钱够吗?要不我转你点?”
“不够,你转我点吧。”程青州立即顺着杆往上爬,嘿嘿笑了一声。
宋泉轻叱了一句:“真猥琐。”
五分钟后,程青州看了一眼宋泉转来的两百块钱,松了口气。这两百加上自己钱包里的一百多,不去那种好酒店,只去宾馆或者青旅的话,抠抠搜搜也能撑个五六天了。
他得想办法在这五六天里找到一份工作,还是日结的那种,这样才能活下去。
这时,中天基金的大门忽然有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程青州蹲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往外面走。走在最前面那个,一米八往上的个子,五官宛如斧凿一般深刻俊朗,不苟言笑,冷得跟外面的天气似的,偏偏穿一身黑色西装,系一条深蓝色领带,肩宽腰瘦大长腿,气场逼人,把后面随行的几个男人衬得跟马仔似的。也许就是马仔也说不定。
第2章
因为这个男人太帅,而且是一种属于男人的英气的帅,所以程青州不免多看了两眼。他默默地想,要是自己以后也能够找一个这样帅气的男人做男朋友就好了,不枉他因为出柜被他爸赶出家门。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纯黑色无雕纹的皮鞋恰好停驻在他的视线中央,这让程青州愣了愣,然后抬起头。
偏巧在这个时候,因为吹了半天寒风,一溜儿鼻涕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什么时候公司门口也允许蹲乞丐了?”那个男人皱起眉,目光嫌恶地在他身上逗留了一眼,“把他赶走!”
第002章 . 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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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被连续赶走两次,即使是程青州这么一颗钢铁心也不禁想问天问大地他到底做了什么孽了。
顶着风雪一路往前走,耳朵冻得通红,他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他从小耳朵就容易生冻疮,只要一个不注意,耳朵就会变得又红又肿,关键是特别痒,痒得浑身难受,想用根针扎进去。
程青州拿出手机想要查一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旅馆或者宾馆,最好是像青旅那样的地方。现在他一点儿都不讲究环境,越便宜越好。他两只手冻得哆哆嗦嗦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有时候还因为体感温度太低,屏幕都没有反应,得用力戳两下。他并不知道他现在蹲在路边上戳手机这个姿势的的确确像个乞丐,还是那种好吃懒做、不讨人喜欢的乞丐。
“该死的男人!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看我以后怎么报复你!”程青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查旅馆,好不容易查到一千米外有一家小旅馆,只要四十块钱一个晚上,他赶紧下了单,心中也有了劲儿,蹭地一下像兔子一般蹿起来,疾步朝前走去。
到了旅馆,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前台那个给自己头发用七根彩绳绑了麻花辫、打了一个鼻钉的年轻女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检录身份证信息后,拿出来一张门卡,说:“先提醒一声,屋子里面没有拆包的东西全部收费。”
只提醒了这么一句,似乎是瞧出来程青州身无长物,脸上写了一个大写的“穷”。
程青州在心里面骂了一声靠,不爽地上楼找房间。正所谓什么样的消费什么样的服务,四十块钱一晚的旅馆唯一能值得安慰的也就是还算干净、有空调了。可程青州自己很清楚,现在不是他挑三拣四的时候,他进了屋子立即去洗了个热水澡,把一身寒气去了,全身通畅、满面红光地出来,往床上一坐,拿起手机就开始上网找工作。
此时此刻他内心无比感谢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不用他像过去的人那样,满大街看招聘广告。
他怀着感恩的心情登陆了各大招聘信息平台,一个小时后,他愤然地把那些找工作的app删个精光,穿上衣服鞋子准备出门。
——十个招聘信息里面,三个是广告,三个是不要非本科生,还有四个打电话过去打听情况,一听就是营销机构搞诈骗。
程青州再次顶着风雪出门。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不知去路,满心彷徨,这会儿已经不用担心晚上没地方睡,只等找到赚钱的活儿,就能把自己给养活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情回忆他爸把他赶出家门的那一幕。
“搞得好像我还养不起我自己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嘛。”程青州嘟囔了两句,双手揣兜里,往这附近的餐饮店集中区找过去。
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像他这样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根本不用指望去写字楼里工作,就安安心心地先找个服务员之类的工作上手,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再说。
他还没走到餐饮店集中区那边,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左边张贴在墙上的一张招聘广告。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上面“招聘”那两个字实在太显眼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救死扶伤的灵丹妙药。
再仔细一看招聘要求:男,18岁-22岁,长相俊朗,一旦录用,薪酬优厚。
这招聘要求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什么工作会要求长相俊朗?
鸭店?
第003章 . 奇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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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这个招聘感觉很奇怪,不过程青州还是在金钱的诱惑下来到了招聘广告上的地址。
眼前所在地是一家ktv,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立着硕大的“碧海蓝天”四个大字,从外表的装潢和体积来看,是一家非常高档的ktv。
虽然是冬天,外面下着大雪,但门口的停车位却几乎停满了,可见生意之好。
程青州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纠结要不要进去。
如果说之前看到那则招聘广告的时候还只是猜想,那现在他心里面已经有了八成确定,这份工作大概就是“少爷”之类陪酒的性质。
ktv比鸭店要好一点,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谁知道这家ktv私底下做什么买卖,外面越是装修成皇宫般金碧辉煌的模样,指不定里面越是败絮其中。从前程青州家里虽然没有有钱到首富这种地步,但也不差,他爸开公司,公司上了市,家世不凡,身边也不差一帮狐朋狗友带着他领略ktv里面那些吃喝玩乐。
那些陪酒的“少爷”们,少不得被揩油,混得开点的,直接往人大腿上坐,腰肢扭得比姑娘还灵活。更有那种恶趣味的,拿出一叠钞票让你当众打飞机。有“少爷”为了钱,也做。
第3章
这些事,程青州都经历过。
他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一阵狂风猛地刮过来,裹挟着一股强劲儿的风雪,吹得他脸颊如刀子划过一般疼。
这一道风吹走了他内心最后的坚持和倔强。
算了,揩点油就揩点油,只要自己注意点,不答应那些事情,守住底线,先把眼前这阵子撑过去再说。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懊悔从前没往自己钱包里多塞点钱。
进了ktv大堂,站在门口的服务生以为他是客人,一脸笑容走过来,说:“欢迎光临!”
程青州窘迫地看着眼前这个穿马甲和衬衫的服务生,有些开不了口。
该怎么说?
——你好,我看到了招聘广告,你们这还招“少爷”吗?
他正局促不安的时候,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程青州一眼,对服务生说:“你下去吧。”
程青州诧异地看着他,随即从他胸前的铭牌上面知道了他的身份。
经理。
程青州心想,既然是经理,那应该就是负责招聘的那个人。
他手心紧张得出汗,支支吾吾地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这个经理闻言,似乎明白了过来,露出恍然之色,对程青州露出微笑,问:“你是来找工作的?”
“嗯,对。”程青州点头,“我看到了你们的招聘广告。”
他把自己撕下来的那张招聘广告拿出来。一张a4大小的纸折了两下,塞在裤子里。
经理说:“这个啊,我们上周就已经招够人了。”
他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只是个高中生吧?”
“已经毕业了。”程青州摇头说,“既然你们招够了,那我走了。”
他失望地转过身。
就在这时,经理忽然又说:“等一下。”
“嗯?”程青州回过头去。
“虽然我们已经招够了,不过你长得不错,又年轻,我不介意给你开个h0u'me:n。”经理一双桃花眼虽然笑着,一脸和气,却莫名让程青州感到几分不舒服,经理接着说,“你应该是缺钱对吧?这工作来钱快,但不是想赚就能赚得到的,你确定你想要做这份工作吗?”
程青州心里瘆得慌,“这份工作……要做什么啊?”
要是让他卖屁股,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第004章 . 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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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蓝天”的经理姓黄,这里的人都叫他黄经理。
他长得十分俊朗,又会说话,之前是“碧海蓝天”一名卖酒员,后来一路往上升,升到大堂经理,总共用了五年,人也从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快三十岁的中年人。
ktv这种地方,说得好听点是娱乐场所,说得直白点就是“酒肉之地”。
他心里面十分清楚什么样的长相最讨那些客人的喜欢,又是什么样的长相最能让客人花钱。
程青州一进来,他就眼前一亮。
他的长相恰恰就是最讨喜欢的那一类。皮肤很白,光滑,看不见什么毛孔或者色斑,五官俊秀,气质十分干净。用客人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小白兔”。还是一个身上没什么穷酸气的小白兔。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程青州心里充满了戒备。
说老实话,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人,既然都打着主意出来赚钱了,干什么还装得跟贞洁妇女似的?
可程青州实在太让他心动,再加上前不久“碧海蓝天”才被人挖走了两个王牌,正处于极度缺人的状况,这两天业绩下滑,黄经理也顶着巨大的压力。
他觉得哪怕要花时间好好调教,只要能调教出来,那也一定是一个好胚子。
“你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ktv,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情的,不过,既然是服务员,有两点你必须要做到,第一,难免有客人毛手毛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对客人发脾气,真遇到招架不住的就找我,第二,卖酒就一定要会喝酒,你会喝酒吗?”黄经理问。
程青州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喝过啤酒。”
黄经理:“……”
“你知道吗?”黄经理差点都被气笑了,“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现在就会找人用扫帚把你赶出去。”
程青州自知理亏,咬了咬嘴唇,忽然眼睛一亮,说:“你们这儿还缺打扫卫生的吗?扫地拖地抹桌子我都会!”
黄经理哪怕再看好程青州,再对他寄予厚望,这下也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们这里没有工作可以提供给你。”
程青州垂头丧气地转身,讷讷地门口走去。
黄经理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再看了一眼门外的风雪,心里面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啧了一声,喊:“小孩!”
程青州没意识到这是在喊他,继续往前面走。
黄经理双手插住裤兜,锁住眉头,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人身上穿的也不差,听谈吐也不像是没上过学的,估计就是一时兴起出来打工赚零花钱,有什么好可怜的。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正跟前台小姑娘打情骂俏的服务生,板起脸骂:“三楼的包间都收拾好了吗……”
程青州走出ktv,再次被凛冽的寒风吹了一个哆嗦。
第4章
他抿紧嘴唇,望了望左边,又望了望右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他从家里面出来的时候,的确雄心壮志,他觉得自己一个满了十八岁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至于找不到工作,不至于饿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出来住嘛。但现在他心底隐隐有了一点后悔。如果没有被赶出来的话,虽然还是要在那个糟糕透顶的家里待着,但至少不至于站在这里吹冷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前边路口转了进来,也没减速,直接朝他这边开过来,凶猛的势头把程青州吓了一跳,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被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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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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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挪-?(`w′n)威
一阵急促、剧烈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ktv里面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雪虽然被门口的天花板给挡在外面,但外面的积雪融化后却蔓延过来了一层水,使地面湿滑。这辆黑色轿车的轮胎尽管被牢牢抱死,却不可避免地往前滑了一截。
就因为这一截,车头与程青州最后只剩下不到半根手指头的距离。
奉朝英抬起头,皱起眉,见到车头前面那个被吓得面色惨白的男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面无血色。
他熄了火,正准备开门下车,前面那个男生忽然“扑通”一声摔倒了。
车都已经停稳了,这个时候摔倒,碰瓷吗?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他再次皱起眉,下了车,绕到车头。
程青州一脸狼狈地坐在地上,地板是实心的,刚才那一摔直接锉到了他的骨头。他呲开牙,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屁股被蔓延过来的雪水给打湿了。
***,这人怎么开的车!
这可是他唯一一条裤子!
他恼火地抬起头,却没想到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在中天基金门口用冷漠的表情和冰冷的语气把他贬低成乞丐的男人!
怎么又是他?程青州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不是冤家不碰头了。这一次他理直气壮地瞪着奉朝英,连带着要把之前被他羞辱的愤怒都瞪回去。
奉朝英见着他,挑了挑眉,似乎是也把他认了出来。
“你怎么开的车啊?”程青州本来就压了一肚子脾气,这下彻底被打开了发泄口,十分不满地板着脸。不过,即使他板着脸,模样也是可爱的。他嘴巴不满地撇起来,像个生闷气的小孩,偏偏眼睛里又流露出少年人的烦躁。
这种奇异的组合落在奉朝英的眼中,就像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弟弟。奉朝英心中冷笑一声。他对这种碰瓷的人向来没有好感,之前好几次都在路上被人碰过瓷,不过,那几次都是中老年人,这还是头一次被年轻人碰瓷,还是一个模样长得不错的年轻人。小小年纪,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事。他冷漠地看着程青州,双手插在裤兜里,寒风凛冽,他打了发胶的头发只是微微飘动,与程青州那似乎马上就要被狂风吹走的狼狈模样截然不同。
其实程青州并不矮,一米七八的个子加上他那张脸,在学校里也备受女孩子们的喜欢,尤其喜欢拿他跟学校其他长得好看的男生组cp,写同人小说。但奉朝英却比他更高,而且高了不止一点,至少十公分。两个人站在一起,程青州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再怎么瞪眼,气势都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孩,无法撼动奉朝英半分。
其实这件事严格来说,的确是奉朝英的责任。他开车拐弯进来的时候,因为花坛里的雕塑,恰好遮住程青州,形成了一个视觉盲点,奉朝英以为没有人,所以没有减速。奉朝英自己也知道,刚才下车就是准备去道歉,哪里想到程青州竟然当着他的面以那么拙劣的演技来碰瓷,这下立即让奉朝英打消了道歉的念头。
“我的车撞到你了?”奉朝英冷眼看他,问。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孩想要讹他多少钱。
第006章 . 嚣张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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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拍了拍自己屁股上沾上水的部分,十分郁闷地看着奉朝英,“你的车没撞到我,但吓到我了!”
他的表情很奇怪。明明是生气,却又充满了怨念,好像在抱怨,却又不好意思抱怨的样子,语气也闷闷的。
这是奉朝英所料未及的答案。他原本还以为程青州要狮子大开口向他要赔偿金,就跟以前那些人一样,没想到程青州竟然会诚实地说自己没有被撞到。难道这是碰瓷的新方式?
奉朝英内心的警惕没有下去,不过刚才那颗强硬而冷漠的心却稍微柔软了几分。他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这大风雪天气,站在这里发呆,还偏偏挑了一个视觉盲点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这是在表达适当的疑惑,不过,他久居上位,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无意间带出来的那股上位者询问下位者的语气。这让程青州想起了他爸。
程青州他爸就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爸爸”,大男子主义,暴君,在家里,没有人可以反抗他。在很多问题上,程青州都曾经尝试跟他爸沟通,可是无一不沟通失败。奉朝英这个语气和态度让程青州很不爽。在家里他爸可以靠着经济封锁来强行zhe:n压,这个陌生的男人又算什么?
第5章
程青州毫不客气地开口:“关你什么事。”
奉朝英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猖狂?奉朝英向来不喜欢跟这种猖狂之辈打交道,哪怕对方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的男孩。这下,之前那一点点柔软下来的心思也重新强硬起来。奉朝英眼底染上风雪天气的森寒,微微一笑,笑意冷峻,“既然不关我的事,那麻烦你让一让,别挡着路了。”
程青州气得脸都快绿了。
“别挡着路了”!
这叫什么话!
可奉朝英却转身上了车,动作利落,连给程青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嘀——嘀——”喇叭声响了两下。
这是在催促他快点让开。
程青州咬住嘴唇,骂了一声靠,突然抬起手对车子里面的那个男人比了一个中指。
比完后,他飞快地跑了。
奉朝英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个矫捷如兔子的男孩的背影,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刚才他是被人竖中指了?
呵!今天这是什么神奇日子,遇着这么一个**。奉朝英脸色沉下去,眼底也浮起一层阴翳。
他把车开到ktv大门口,立即有穿西装的招待一路小跑出来,笑容热情地喊:“奉总,您来了!”
奉朝英把车钥匙扔给这个男招待,脸色不善地朝里面走去。他脸上阴云密布,气场如同雷暴,一进门,裹挟着从他身后涌进来的寒风,大堂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黄经理一回头见着奉朝英,眼睛蹭地一下亮起来,立即迎上去,笑着说:“奉总,您可算来了,小高总都等您半天了。”
“高升叫了多少人来?”奉朝英一边朝里面走,一边问。
黄经理神色一愣,随即答道:“大概十来个。”
奉朝英立即皱起眉。
黄经理一见,不禁思忖道:难道他说错话了?
奉朝英和高升两个人可都是“碧海蓝天”的vvip,单高升一人每年在这里的消费就能让黄经理拿到小十万的提成。他们俩黄经理是一个都不想得罪。他打量着奉朝英的脸色,正想着该怎么找补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生的声音:“等一下!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你还没有赔我钱!”
黄经理以为是别的客人在说话,没多想,可走在他前面的奉朝英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奉总?”
奉朝英转过身一看,说话的人果然是刚才那个嚣张的小孩,他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第007章 . 不宜出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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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深吸一口气,双手攥成两个拳头,眼睛盯着奉朝英。
黄经理一见竟然是程青州,当即愣住,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不知道程青州和奉朝英在外面发生的那些事,还以为程青州是来找他的,再一联想到程青州之前说的“赔钱”,立即皱起眉,把程青州当做了讹钱的那种小混混。
身边就是奉朝英,黄经理也不想被程青州给耽搁,以免坏了奉朝英心情。他立即说:“你先去边上等我。”
可程青州却没动。
这个时候黄经理才发现程青州眼睛看着的不是他,是奉朝英。
这下黄经理的心彻底慌了。程青州又什么时候碰上奉朝英的瓷了?难怪奉总进来的时候脸色又黑又臭,十之**就是被程青州给弄的。现在黄经理心里对程青州非但没有了同情,连杀了他的心情都有。万一奉朝英因为这事迁怒他怎么办?
黄经理正惴惴不安地担心着,奉朝英出声了。
“黄经理,你认识他?”
奉朝英的声音冷漠、没有感情,如平静的湖面。
黄经理却从这平静的湖面下看到了一头潜伏的巨齿鲨。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赶紧解释:“这个人刚才来我们‘碧海蓝天’找工作,不过他实在不行,所以我拒绝了他。”
希望奉总能看在他“拒绝了”的份上,心情好上一两分。
奉朝英嗤笑一声,狭长而深刻的眼睛轻轻地往程青州身上一瞟,轻蔑之意瞬间抵达程青州的心底。
“赔钱!”程青州恼火地说。
奉朝英踱着步子来到程青州面前,“赔什么钱?”
程青州咬了咬嘴唇,说:“我的裤子摔破了,破了一个洞,这是因为你的车突然开过来才吓得我摔的,所以你赔我这条裤子的钱。”
这句话说完以后,足足好几秒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程青州在等着奉朝英的回应,没有说话;黄经理在担心自己可能真的工作保不住了,没有说话;奉朝英在“赔一条裤子”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没有说话。直到一个明显喝醉了酒、说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声音从黄经理背后传过来,这个沉默才被打破。
“奉老板,你怎么才来啊!”高升在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的脸已经完全喝红了,醉眼迷离,两条腿似乎都站不直,时不时要趔趄一下。偏偏喝成这个样子之后,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似乎马上就要再仰头喝一口。他走到奉朝英面前,伸出没拿酒瓶的那只手想要抓住奉朝英的肩膀,被奉朝英毫不客气地避开,扑了一个空。奉朝英拧眉看他,说:“喝了这么多,等着我给你叫救护车去洗胃吗?”
第6章
“今天、今天高兴嘛。”高升笑容灿烂,又要伸手去抓奉朝英,“奉朝英!奉老板!老奉!”
他变着法地换称呼,边喊边笑,声音洪亮,引得大堂里那些招待频频往这边看。
奉朝英皱起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挂掉电话后,他转头对黄经理说:“你去找个地方让他先歇着,等会儿他司机来了,再把他送上车。”
黄经理点头应道:“是。”
高升十分不满意,“我还没喝够,那么多人等着我呢,你叫我司机来干什么!”
奉朝英却完全不搭理他,一看就是十分熟悉高升作风的样子,他说:“你先去歇着,你请来的那帮朋友,我帮你招待。”
高升讷讷地看着奉朝英,过了好半天,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嗝。
奉朝英正好站在高升面前,被那一股浓郁的酒气扑了一脸。
“……”他余光瞥到站在边上的程青州,额头想要爆青筋,心里面也不禁烦躁:难不成今天不宜出门?
第008章 . 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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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高升的第二十八岁生日,拉了一票狐朋狗友来庆祝。奉朝英有工作,好不容易结束赶过来,没想到高升却已经喝醉了。对于高升的那些朋友,奉朝英一向瞧不上,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除了吃喝玩乐,样样不精通。但说白了,高升跟他们也没区别,如果不是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奉朝英恐怕在见到高升的第一面就会把他拉到自己的交友黑名单当中。可命运捉弄人,给了他精英般的人生,就势必要给他一个槽点般的好友。
奉朝英知道高升喜欢热闹,也知道他这人常常人来疯,只要人多,他就会像受到刺激一般兴奋不已,拉着所有人喝酒。
二十八岁跟十八岁时的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好像这十年来他没有任何变化。
奉朝英把高升安排好,自己一人到了高升订的包间,推门进去时,里面如同群魔乱舞。
喝酒、唱歌、跳舞。不断闪烁的光影里,奉朝英脑海里浮现出了“盘丝洞”三个字。果然是高升的朋友,这种场面一点儿也不出乎意料。他想了想,又退了出去,将门重新关上,对一边的侍应生说:“今天记我账上。”
侍应生立即点头应是。
奉朝英原本是想让这帮人赶紧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刚才他进去后,转念一想,今天是高升的生日,依高升的脾气,一定是要玩到不醉不归的。他这个时候进去赶人,难免有些扫兴。他不喜欢高升和他那些朋友整天花天酒地的做派,但也不想在高升生日这天扫他的兴。
他转身离开,准备自己送高升回家。
一转身,他发现程青州竟然还执着地跟在他的身后。
奉朝英这才想起来,这小孩找他赔裤子。
被高升的事情这么一打断,奉朝英心里面原本的恼怒也消了大半。怒气一消,他的理智便恢复了几分。从事实上来说,他的确是害程青州摔倒的“罪魁祸首”。程青州的裤子摔坏,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他造成的。先前因为先入为主地认定程青州是碰瓷,奉朝英压根不想搭理程青州,这会儿无法心安理得地离开,想了想,问:“你的裤子多少钱?”
程青州身上这条裤子是他在外面旅游的时候买的,一条具有民族风的黑色布裤,不怎么结实,所以一摔就破,也不贵,才两百。他抬起头,面不改色地翻了个倍,“四百。”
奉朝英对这个数字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漠然,嗯了一声,直接掏钱夹,干脆爽快。但打开钱夹,他动作顿住了。他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现金,从来都是刷卡,钱夹里面竟然没有一张钞票。
略尴尬。
奉朝英犹豫片刻,对程青州说:“你给我账号,我等会儿让我秘书打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你微信或者支付宝给我都行。”程青州说。
他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奉朝英。
在他的注视下, 奉朝英有一种被当成不守信诺习惯逃跑的惯犯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爽。
他拧起眉,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说:“稍等。”
他点开自己秘书的微信头像:给我转五百。
秘书诚惶诚恐地转了五百过来。
奉朝英这才重新抬头看向程青州,“怎么转?”
两分钟后,程青州看了一眼转账记录,满意地笑了笑,二话不说走了。
就这么走了?
奉朝英不禁感到几分惊讶。潜意识里还是认为程青州会想要讹更多的钱。他收回目光往外走,刚走到ktv大堂便遇到安顿好高升走回来的黄经理。黄经理殷勤地迎上来,问:“奉总不多玩一会儿吗?”
奉朝英直接略过黄经理的殷勤,问:“刚才那个男孩,你说他来找工作?”
黄经理一愣,当即以为奉朝英是对程青州生气了,立即点头,“没错,他拿着我们贴在外面的招聘广告来的。”
奉朝英:“他看上去应该才十七八岁,能做什么?”
黄经理一笑,说:“奉总,您也知道,干娱乐这一行的,越年轻越吃香。其实说起来他自身条件真不错,就是太单纯了些,冒着傻气,如果真把他招进来了,估计会得罪不少客人,所以就没有要他。”
奉朝英嗯了一声。
黄经理不明白奉朝英嗯这一声是什么意思,等奉朝英离开以后,他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奉朝英似乎对那个叫程青州的男孩所表达的关注过了线。
第7章
毕竟,奉朝英是出了名的冷漠。
第009章 . 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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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升不同,奉朝英虽然也家世不凡,但却靠着自己的本事真刀实枪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在业内,奉朝英素来有“冷面阎王”的外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他都以十分强硬的姿态打败对方,给自己的不败战绩谱再添上一抹新的功勋。
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的时间看得比什么都宝贵,来参加高升的party的次数都极少,每一回无不是高升强迫才来。
这一次奉朝英在程青州身上t0u'zhu了格外的关注和时间,的确非比寻常。
他把高升弄到自己车上,朝高升家里开,高升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路上,他脑海里好几次浮现出程青州的脸。
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蹙起眉,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最近憋得久了,所以才会在见着程青州之后产生一种情不自禁的意动,下意识放弃了一些原则。
程青州很年轻,眼睛很明亮,找他赔钱的时候,一脸理所应当。这种性格不能说不好,但过于外向,一看就是那种胆子很大的。奉朝英颇有些诧异,毕竟他的理想型是安静、温柔那一款的少年。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奉朝英把高升送回家,亲自送到他家门口。
高升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就一个人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他买了一套小别墅,带一个小院子,在无数白领都无法获得一张宽敞办公桌的地方,奢侈得让人想要诅咒。其实,奉朝英很喜欢高升这个小院子,跟高升他平时混来混去的形象不同,这个别墅小院反而种植了许多花草,宛如闹市中的一小片绿洲,清静而舒适。奉朝英工作不是那么忙的时候,也偶尔会来这里看看书。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绿色藤蔓包围的围墙外面是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声音被围墙挡着,变得遥远、微小,形不成噪音,反而衬托得院子里格外安静。
高升的司机扶着高升另一边,跟奉朝英一起走到门口,由他开了门。
奉朝英站在门外没进去,说:“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你多照顾着他点,如果他难受,记得给他吃点药,实在不行就送医院。”
“嗯。”高升的司机江博澜点头。
奉朝英转身离开。
江博澜扶着高升往屋子里面走,好在高升喝酒之后没有撒酒疯的习惯,不闹事。
江博澜今年三十岁,他二十五岁从部队退役回来之后,就一直做高升的司机兼保镖。高家给他的薪酬很高,他父母早亡,没什么亲戚需要赡养,自己一个人生活绰绰有余。工作这五年,也不累,高升除了爱玩,没什么不好的习惯,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好,也是高升经常玩到深更半夜才结束,他常常一等也要等到那个时候。
和高升不一样,江博澜家境贫寒,不然当初也不会入伍。他在部队里的时候力争上游,但因为性子过于耿直,得罪了上级,断了留在部队的路。高升面试他那天,也不怎么正式,就选在一个夜店里。江博澜从来不进这种地方,一方面是因为他性格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钱在这种地方消费。一个晚上花成百上千,这在他的世界观里是无法想象的事。
那天高升坐在沙发上,边上坐着一群男男女女,非富即贵,笑声连连。
江博澜找到他,高大而沉默的面孔在夜店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晦暗不清。
高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问:“给你一千万,把你未来十年卖给我,卖不卖?”
江博澜脸色顿时难看,他知道在这些富家公子哥眼里,他们这种穷人什么都不算,可自尊被践踏,忍不住愤怒。
“不卖。”
他转身要走,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江博澜很少与人发生肢体接触,猛地一惊,回头甩掉了那只手。
高升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收回了手,微微一笑,“很好,面试过关了,以后你做我的司机跟保镖,月薪两万,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把合同发给你,从明天开始上班,全年无休,有事提前三天请假。”
高升是一个真正的败家子。什么都不会做,靠家里养着,成天混日子。都二十八岁了,还天真得像个孩子。
江博澜背着高升上楼来到二楼卧室,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像平时那样帮他脱掉皮鞋和袜子,解开皮带,把其他衣服也脱下来,换上睡衣。如果不换上睡衣,高升睡到一半会因为不舒服醒过来。他驾轻就熟地完成了这一切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如五年前那一幕一般,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
江博澜脚步停住,转头。
高升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原本还只是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现在另外一只也伸了过来。
“阿江,上床,陪我睡觉。”
他喃喃道。
第010章 . 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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扌那(木木木??﹏??木木)威
程青州回到旅馆,一进屋子就脱掉鞋子和裤子往被窝里缩。在被子里窝了半个小时才把身体给捂暖和了。他给宋泉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把自己刚才的遭遇描述了一遍。宋泉立即表示,程青州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那个男人,要狠狠地捞上一笔才行。程青州说:“我也不好意思多要,一条两百块的裤子翻了个倍我就已经怪不好意思的了。”
第8章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泉立即嚷,“要是那辆车真的撞上你了怎么办?吓着你不用赔精神损失费啊?”
程青州骂了一声滚蛋,语气软下来,瘪瘪嘴,说:“宋泉,你说我能去做什么工作啊?连去ktv卖酒人家都不肯收我。”
“也是,难道现在ktv的少爷质量都这么高了?连你这种长相都过不了?”宋泉啧啧两声,“真是稀奇,等回来后我还真要去这个‘碧海蓝天’去看看到底质量有多高。”
“喂!”程青州叱道,“现在是我没有找到工作的问题好吗!”
“实在不行你去洗盘子呗。”宋泉说,“哦,对了,还有一个工作,报酬丰厚,就看你想不想做。”
“什么工作?”程青州一听报酬丰厚,立即来了兴趣。
“模特。”宋泉说,“不是那种走t台的模特,我一朋友,他学美术的,经常要找人体模特画素描,要是你愿意,我把你推荐给他。”
“不会是要裸|体吧?”程青州的脸立即垮下去。
果然,报酬丰厚的工作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砸吧砸吧嘴,“还是算了吧,我的**不能曝光在别人面前。”
宋泉:“那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工作适合你。”
“那你想着,我这几天再出去转转。”程青州说,“希望能够尽管找到一个工作养活我自己。”
“你还真打算打工啊?过了年开学,你总要去上学吧。”宋泉问。
程青州说:“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我家会给我出学费吗?”
“不是有学生贷款吗?”宋泉说,“而且,这高三最后小半年了,你前功尽弃不可惜啊?”
“反正就我这成绩,再怎么样也就只能考上一个野鸡学校,不读就不读。”程青州毫不在意的口吻让宋泉有些无奈。
程青州的成绩的确不怎么样。让他违心地说努把力还是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宋泉说:“我觉得吧,你还是好好把高中念完吧。”
“这事再说吧,饭都吃不饱就别谈读书的事情了。”程青州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长吁一口气。
今天虽然没有找到工作,但是却意外得了四百块。程青州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说不定乘着东风,明天就能够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
他美滋滋地想着,忽然肚子就咕咕地叫了一声。
饿了。
到该吃饭的时间了。
程青州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头发,下楼吃饭,贵的不敢吃,便宜的也下不去嘴,最后还是在便利店里买了方便面,经济实惠能下嘴,回来的时候,找楼下前台那个女人借了手机充电器再上楼。
这一晚他睡得很早,也出乎意料的踏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少年。
·
第二天一大早,程青州还在梦乡里不知归处,一阵刺耳的手机铃音把他吵醒了。程青州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电话吵醒,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电钻在脑袋里面伐木,脑仁疼。但电话铃音响个不停,他必须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抓住那个正在被充电的家伙。
“程青州,我帮你找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好工作,感不感谢我!”宋泉的声音就像一只打鸣的公鸡,清脆嘹亮,让程青州想要割了他的脖子扔热水锅里去毛。
“什么工作?”程青州握着手机把脑袋缩紧被窝深处。这个关键性字眼总算让他打起了一点精神。
宋泉说:“打杂。”
“……”程青州咬牙切齿,“这就是你所谓的‘无与伦比的好工作’?”
宋泉说:“你可别小看这个打杂,是一个俱乐部晚宴的服务生工作,一晚上能赚五百,你去不去?”
五百?
程青州蹭地一下从被窝里坐直,“靠,当然去。”
遥想当年,程青州压根不把钱放在眼里。现在,他需要钱了,钱却不把他放在眼里。宋泉介绍的这个俱乐部晚宴是一群高端人士的私人聚会,所以要求很高,负责这个晚宴的人跟宋泉认识,看在宋泉的面子上给程青州留了一个位子。
晚宴是晚上六点半开始,要求程青州在下午两点就要抵达会场进行培训和做准备。
他匆匆赶过去,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把他接了进去,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一眼,说:“形象倒是不错。”
程青州乖觉地笑笑。
五百块的报酬,程青州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有这样的工作,多多想着他。
稍作培训后,程青州便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开始跟大家一起布置会场。
晚宴前休息的时间,他和其他几名服务生坐在一起吃面包。
有人眼睛放光,说:“听说今天晚上奉总会来。”
“少来,每次都说奉总会来,每次奉总都没来,我都完全不抱任何期待了。”另一人意兴阑珊地说,“奉总那么高冷,几乎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
“唉。”前面那人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就算他来了,也不会瞧上你啊。”有人笑,“成天做白日梦。”
“你怎么知道奉总就一定不会瞧上我了?”前面那人皱起眉,“我长得又不丑,谁知道呢,青州,你说,我长得丑吗?”
程青州脸上露出老好人似的笑容,“当然不了,很帅。”
第9章
“你看看,果然年纪小才会说实话。”前面那人高兴起来,同时对另外几个人翻了一个白眼。
程青州很好奇,他们在说的那个奉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慢慢地有人来了。来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西装革履,有的五官端正,有的则大腹便便,不过有一个统一的特征,他们眉宇之间都透着一抹上位者的气质。程青州要做的工作也不累,举着一个托盘负责递送酒水,满场走。他把自己的心态摆得很平,一点儿都不觉得羞耻。在这一点上,他很感谢他爸,从小就锻炼他的脸皮和心态,把他操练得如同一块牛皮,久煮不烂。
这些高端人士们举着酒杯三五成群站在一起聊天,聊的都是一些程青州听不懂的话题,很多词汇程青州都是第一次听说。他换了一次杯子送到后厨后,站在隔间休息了一会儿,才重新出去。这时不知道是来了什么人,一时间原本三五成群的会场忽然都朝某一个方向望过去,一小部分人甚至直接聚了过去。
程青州没往那里凑。他刚学会举托盘不久,还不稳当,人多的地方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撞到。他希望自己能安安稳稳做好这一晚,给那个负责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程青州一个转身之后再转过来,发现那一拨人竟然在往这边走过来。
程青州赶紧往边上走。
这时,他听到周围的人说:“怎么今天奉朝英也过来了?”
“对啊,平时他一般都不来,今天是吹了什么风?”
奉朝英?
原来来的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奉总。
程青州不禁有些好奇,转头往那边看去。
这个时候,恰好那个被包围住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若冰霜走到另一个人面前。
程青州看清楚了那位奉总的真容。
而结果却让他石化。
奉朝英?
缘分,巧合。和一个人三番四次的遇到,这样的概率大概是多少?
程青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那个赔了自己一条裤子四百块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其他服务生口中的奉总。
一个激灵,程青州立即转身。讹了这位奉总四百块,他现在莫名感到几分心虚。万一被奉朝英看到他在这里,会不会对他发脾气?程青州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走,跟负责另一边的服务生打了个招呼,与他交换了位置。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有点肚子的男人忽然走到他面前,从他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微微一笑,递过来一张名片。
程青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好端端的,为什么给他名片?
名片上写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周虎。
是一个基金的业务经理。
周虎轻声说:“拿着,等会儿结束后打我电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往程青州的裤裆部位瞟了一眼。
程青州终于明白过来自己遇到了什么状况。
第011章 . 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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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要么在家里待着,要么在学校待着,也跟着宋泉他们去过酒吧、夜店等场所,遇到过对自己有好意的,上前来问要联系方式的。但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递名片,这事程青州还是头一次遇到。他迟迟没有接对方的名片,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周虎皱起眉,之前的笑脸如风卷残云一般收起来,“什么意思?”
程青州犹豫着,怕得罪眼前这个男人,对他今天晚上的工作有影响。
但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周先生,我不是鸭。”
他知道周虎恐怕是把自己当成急求上位的鸭子了。就像之前那个很想认识奉朝英的男人一样。程青州自己也觉得尴尬,说完这句话,匆匆转身就走,动作幅度过大,差一点就把托盘里放着的两只空酒杯摔出去,最后有惊无险地被他稳住。
所幸在后来那个叫周虎的男人也没有再为难他。程青州避着奉朝英的视线,又避着周虎,工作难度一再升级,等这个俱乐部晚宴终于结束以后,程青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工资当场结,程青州拿到五百块现金以后,特别满足地道了谢,换下服务生的衣服,匆匆往旅馆赶。
来到门口,抬头一看,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在夜色的烘托下,积了厚厚一层的白雪安静得好像一座童话小镇。
程青州双手插到衣兜里,跺了跺脚,低头下台阶。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喊他。
这附近很安静,那些来参加晚宴的人也都已经走了,突然响起这么一声,吓了程青州一跳。
他一个激灵蹦起来,转头看去。
旁边一座石雕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周虎。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为他打伞挡风。
程青州心生警惕,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从会所窗口洒出来的灯光里。
“周先生?”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您怎么还在这儿?”
周虎堆了两道横肉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暧昧的、在程青州看来十分恶心的笑容,搓了搓双手,说:“当然是等你。”
被这么一个恶心的男人说“当然是等你”,程青州觉得自己整颗胃都不好了。
他的目光往周虎身后那个高大的保镖瞟了一眼,默默按捺住自己想要跳脚发作骂人的冲动,老实地说:“周先生,时候不早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
第10章
说完,也不等周虎反应过来,程青州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千万不要追上来!
千万不要追上来!
程青州在心中向满天神明祈祷。
神明告诉他,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有相应的劫数。
周虎竟然真的追了上来,而且撕开了刚才最后那一层伪装,直接从程青州身后抱住他,鼻子里呼出急不可耐的喘息和情|欲,说:“不着急!先跟哥哥我回家,哥哥等会儿亲自送你回家,宝贝,小宝贝,哥哥刚才见你第一面就硬了……”
程青州脸都白了,奋力挣扎,可周虎似乎对这种事格外有经验,力气不怎么大,却扣住了他的手肘,让他很难使劲。
而周虎那裆下的东西竟然真的像只狗一样往程青州身上蹭。
程青州胃反酸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气,两记手肘挣脱了周虎的束缚,捅向周虎的肚子。
“啊——”周虎惨叫了一声。
站在三米开外的保镖立即看过来。
程青州再不恋战,满心恐惧地逃跑。
“抓住他!”周虎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对保镖喊道。
程青州已经跑出去十来米,转头跑进一条小路,回头一看,周虎的保镖真的追了上来。
他的心狂跳如鼓,脑子如乱麻纠缠在了一起。
跑!
他沿着这条小路跑出去,来到一条宽敞的大马路。
这条马路十分安静,路面宽敞,没有车,也没有人,两边是灌木丛,路灯像恐怖片里面那样一闪一闪地亮着,气氛阴森。
程青州都顾不上怕了,两个小腿肚子不断发颤。
这种地方连躲都躲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车灯忽然从这条路的拐弯角打了过来。
灯光遥远地射过来,宛如从天堂开启的一扇大门。
这一瞬间,程青州如溺水时抓到了一个救生圈,他拼了命朝车来的方向跑过去,边跑边挥手。
后面响起脚步声,是周虎的保镖追过来了。
第012章 . 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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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生,前面好像出了点事。”司机说。
奉朝英抬起头,看向前面。车灯照亮的区域里,一个少年正在被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追逐,那个少年朝他这边跑,还不断挥手,大声呼喊,隔着车窗传进来,只剩下一点点的喊声,听不清楚,但他的求救之意很明显。
车前灯很亮,少年的脸被照得很白,甚至曝光过度,看不太清楚长相。奉朝英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那个在ktv找他赔了一条裤子钱的少年。又是他?奉朝英觉得惊讶。
司机又出声问:“奉先生,我们要停下来吗?”
奉朝英沉默两秒,说:“停。”
于是,程青州看到眼前这辆车稳稳地开到他面前,停下来。这一辆如同从童话里开出来的车,带来了希望。他两腿发颤地跑到车子边上,回头一看,那个保镖已经追到了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位置。“唰”一下,车窗放下来,露出一张冷漠但熟悉的脸,奉朝英对他说:“上车。”
程青州来不及惊讶,立即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甚至都顾不上先看看里面的情形,也没发现奉朝英就坐在靠窗这一边,于是,他很狼狈地坐到了奉朝英的腿上,而且在身体触碰的那一秒发现了不对劲,惊讶地想要赶紧把自己撑起来,手却一不小心撑到了某个部位,引起身下这个肌肉结实、漠然不语的男人也脸色怪异地闷哼了一声。程青州一声惊呼,如触电一般赶紧把手收回来,赶紧从奉朝英身上爬过去,老老实实地将两条腿放好,涨红了脸,蚊声说:“抱歉。”
奉朝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周虎的保镖跑了过来。
奉朝英将车门关上,说:“开车。”
司机早已经做好准备,车子迅速往前开了出去,把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保镖甩在了后面。
程青州回头看着那个人影在黑夜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收回目光,对奉朝英说:“谢谢。”
奉朝英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将两只手拢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姿势很板正。
“遇到抢劫的了?”
程青州内心:不,遇到强|奸的了。
但程青州觉得实话实说不太礼貌,于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奉朝英没再说话,车厢里恢复安静。
黑暗中,只剩下车子在地面上疾驶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奉朝英又开口:“你住在哪?”
程青州下意识想要回答自己家的地址,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赶出来了,于是犹豫着把旅馆的名字告诉了奉朝英。
奉朝英似乎没想到是旅馆的名字一般,又看了他一眼。
奉朝英的眼睛很深邃,看人的时候,眼底没有波澜,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宛如深渊一般的吸引力,看得久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跳进去。
幸好这个时候,司机说:“抱歉,导航查不到这个旅馆。”
程青州回过神来,又局促又窘迫,报了旅馆边上一个比较有名的地标。
车厢里再度恢复安静。
这一次程青州更加坐立不安。
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住条件糟糕的旅馆时,他也不觉得难为情;为了赚钱去当服务生的时候,他同样不觉得难为情。但因为自己报的旅馆查不到位置,这么小一件事,却让他有一种置身热锅的难堪感。奉朝英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把一切都说出来了。程青州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11章
第013章 . 一夜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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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绕了一段路,终于在一条街的街尾找到了这家叫“夜夜心”的小旅馆。之前程青州见到“夜夜心”这三个字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这会儿却尴尬得脸都红了,莫名觉得丢脸。他匆促地道了谢,立即要下车。奉朝英忽然伸出手,抓住了程青州的手腕。
程青州一惊,回头看向奉朝英,脸上写着“怎么了”三个大字。
他真担心奉朝英这个时候跟他算账。
但奉朝英收回手腕,什么也没说,只十分高冷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程青州落在座椅上的手机。
程青州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掉人家椅子上了。
他赶紧拿起来,又匆匆道了声谢,落荒而逃一般下了车,小跑到旅馆门口,推开门进去。
奉朝英收回目光,对司机说:“走吧。”
时间已经不早,旅馆里的人都已经差不多睡了。值夜班的是另一个姑娘,和昨天那个打着鼻钉的姑娘风格很像,脖子上有一颗星形的纹身。她听到门口的响动,微微抬了下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程青州快步上楼,刷开房门进去。
洗热水澡,上床睡觉。
脑袋挨着枕头以后,脑子才有闲空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周虎那种精虫上脑的中年男人并不少见,程青州没在现实中碰到过,但在新闻里看到过很多相关的报导。
一回想起刚才被那个男人碰过身体,程青州心里面就觉得不太自在。
他皱皱眉,翻了个身。
床单和被套应该都换过了,散发出一股洁净的清香。
这时,楼下的马路上似乎又有车开过去,车灯照进了窗户,从左边的墙壁移到右边的墙壁。
黑暗中,光柱的挪移宛如童话,下一秒南瓜马车就要从窗外飞进来。
程青州回想起被周虎保镖追逐那一幕,奉朝英的车从黑暗的尽头开过来,车窗放下,露出奉朝英那张冷漠如冰山一般的脸,但冷漠的冰山却开口说话:“上车。”短短两个字,照亮了他的世界。
这一天晚上,程青州做了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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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雪终于停了。
大早上起床后,程青州用热水洗脸,回过神来,发现窗外终于不再下雪。
金色的阳光穿过海涛一般厚实的乌云,洒满世界。
雪墙被漆上金粉,闪烁得好像一个温暖的春天。
程青州伸了一个懒腰,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去买一套衣服了,不然每天都穿着这一套,都没有换洗。
他受不了脏,尤其受不了自己身上脏。
宋泉发来短讯,问:怎么样了?昨天晚上的工作顺利吗?
程青州一边给自己戴上帽子,一边出门,将门关上,给宋泉回消息:拿到钱了。
宋泉:我马上就要回来了,等着,等我回来后,立即解救你!
程青州弯眼一笑,因为看手机,一不留神差点撞到对面走过来的一个人。
他忙道了几声歉,才继续给宋泉回消息:算了吧,你爸妈都在家,我才不去你家住。
宋泉:这有什么啊,就说你来我家住几天,我爸妈也不会多问的,反正他们都认识你。
程青州:他们认识我,也认识我爸啊,说不定早就从我爸那儿知道我被赶出去了呢。
宋泉:放心吧,他们不知道,不然早就问我了。
程青州想了想,宋泉说得也没有错。
宋泉的爸妈知道他和宋泉玩得好,如果他们知道了他被赶出家的事情,肯定会跟宋泉说。
他下了楼梯,在出门前回了宋泉最后一句:再说吧,我要出门找工作了,等会儿再聊。
回完消息,程青州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正准备推门出去。
“喂——”那个脖子上纹了一个星形纹身的女孩叫住了他。
程青州回头看向她,“嗯?”
女孩说:“昨天你上楼以后,有个男人进来,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女孩递过来一张名片。
程青州十分诧异,走过去接了名片。
女孩忽然冲他狭促一笑,说:“是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喔。”
第014章 . 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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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上写着三个字:奉朝英。
前缀是中天基金四个字。
程青州惊讶地张了张嘴,后知后觉地对前台女孩说了声谢谢,把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出去。
奉朝英为什么要给一张名片?
还是等他上楼之后,再进来交给了前台。
程青州不懂奉朝英此举的用意,难道是让他去中天基金找他?
这些想法把他的脑袋弄得乱哄哄的。金色的阳光洒下来,融融地笼罩他全身。只不过依然很冷,阳光仿佛没有温度,只是一层装饰。程青州瑟缩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今天该去哪里找工作?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上午再找不到好的工作,下午就去餐厅问需不需要洗盘子的。
奔波之中,一上午很快就过去,跑了十几家店子问招不招人,都被拒绝。
程青州推开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泡了一通方便面坐在橱窗前面,望着外面,惆怅地想,看来这下真的得去洗盘子了。
跑了一早上,腿都麻了。
他吃完方便面,觉得没饱,于是又买了一个面包吃。面包挑的是那种最大、最便宜的,一看就是为了填肚子而被烘烤出来的。便利店的收银员似乎很惊讶他的食量——毕竟程青州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很会吃的人。清瘦白净,模样英俊,这样的男孩子不都是吃得不多的吗?程青州在收银员惊讶的目光中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把塑料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推门出去,继续找工作。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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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基金。
一个视频会议在持续三个小时后终于结束,西装革履的精英们鱼贯而出,奉朝英最后才走出来,冷峻的脸上也看不出疲色。秘书曾蜜跟在他身边,说:“奉总,您中午约了百和的陈总吃饭,还有十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
奉朝英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件交给曾蜜,“我直接下去,你帮我放到办公室。”
曾蜜接到手中,又提醒道:“奉总,下午还有两个视频会议要开。”
这是在叮嘱奉朝英中午不要喝太多酒。
奉朝英乘电梯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准备出发。
到了吃饭的地方,侍应生引着奉朝英走到一个装潢华贵的包间,墙上纹着九天神宫,金乌扶桑,天河奔腾。
百和的陈总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起身跟他打招呼。
“奉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正午的周虎。”百和的陈总介绍道。
正午和中天都是做基金的,是竞争对手。
奉朝英微微蹙了下眉,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总。
两个人吃饭,把正午的人叫过来干什么?
周虎伸出手,态度放得很低,露出笑容,说:“奉总,您好。”
奉朝英没伸手,依然看着陈总。
他需要一个解释。
陈总微微一笑,说:“奉总,周虎在正午做了很多年,一直想坐上合伙人,不过正午的环境你也知道,拉裙带关系拉得比体制里面还要猖獗,所以周虎这才找了我,希望能让我引荐一下。”
奉朝英安静地看了一眼周虎,这才伸出手与周虎握了握。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周虎都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他的年龄至少要在奉朝英的基础上加一个十,但是在金融这一领域,某种程度上资历远不及能力重要。你能赚到钱,能比别人赚到更多的钱,这就是本事。奉朝英和陈总吃饭聊天,交换了一些信息,周虎就在旁边转盘子、续茶水。饭后,周虎又把奉朝英送上车,殷勤地开车门,目送对方离开。
全程奉朝英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
等奉朝英离开后,周虎脸上的笑容才散去,抬手揉了揉自己快笑僵了的脸,转身回包间。
陈总还坐在里面。
“陈总,您说奉朝英他会不会信啊?”周虎坐下来,问。
陈总:“现在肯定是不信的,不过,日久见人心嘛,你好好巴着他,我已经得到了消息,以后中天基金亚洲区这边的执行总裁的位子,十之**会由他坐上。如果真是这样,你巴着他,总比待在正午好。”
周虎点头:“正午这鬼地方也实在是太乱了,我也想着要是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出事,惹火上身。”
第015章 . 前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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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上了车,吩咐:“回公司。”
司机发动车子,朝公司开去。
百和的陈五真一直想要跟他拉近关系,之前还在一次饭局上安排过女人给他,被他拒绝后,这个人依然不放弃,一会儿约着去打高尔夫,一会儿又约着参加领袖论坛。奉朝英知道陈五真的意思,陈五真是做房地产的,虽然说近两年房地产还维持着曾经的光辉,但谁都知道,它已经逐渐走向夕阳的落幕当中。这两年陈五真一直想要转型,进军影视行业。但现在的影视行业跟五年前已经不一样,那时候盘子大,群雄争霸,版图未定,现在却基本上已经被分割得差不多,贸贸然进军影视行业,只把被联手杀个片甲不留。所以陈五真想借他的东风。
中天基金在国内就是依靠影视做大起来的。奉朝英更是跟几位影视巨擘关系良好。
如果真有奉朝英牵线的话,陈五真也未必不能入局。
但陈五真并不知道的是,奉朝英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而且是那种以为他智商低、不知道自己被利用的利用。
这一顿午饭把他的好心情全给毁了。奉朝英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这个时候,司机忽然出声道:“奉总。”
“嗯?”
“前面好像是那个叫程青州的小孩。”司机说。
奉朝英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马路边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程青州。
程青州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低着头往前走。
看到他的背影,奉朝英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老黄,昨天我让你把我的名片送进去,今天他有没有来公司找我?”
老黄双手握着方向盘,减慢了速度。
“好像没有。”
奉朝英沉默下来。
“奉总,咱们需要靠边停下来吗?”老黄又问。
奉朝英挑起一边眉,“不必了,回公司。”
黑色的车子如一道迅疾的闪电开了过去。程青州看了一眼,隐隐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前天差点被这辆车撞到,昨天又意外被这辆车救了,加上今天这一次,连续三天,程青州虽然对车没有任何研究,但也对这款车型形成了印象。难道是奉朝英的车?这个想法从程青州脑海中闪过。
他想了想,重新从裤兜里把奉朝英那张名片掏出来,心想,这个叫奉朝英的男人给他名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而程青州也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下午会继续在餐厅碰壁。他去的每一个餐厅都表示不缺洗碗工,委婉地把他拒之门外。从那些餐厅经理的眼中可以明显看出来,他们是对他的年龄和长相感到不信任。程青州的长相的确具有强大的欺骗性,单纯,胸无城府,让人很容易亲近,但这种长相也容易被人当成小孩,无法信赖。
第13章
程青州郁闷地蹲在路边上,想着自己还能去找什么工作。难道真的要去做画室模特吗?
一想到自己脱个精光站在别人面前,被别人的目光打量,还要画下来,程青州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比较传统的男孩,接受不了这么前卫的工作。
第016章 .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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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基金公司大楼下面是一片十分宽敞的广场,如果不是因为远离居民区,这里也一定会在晚饭过后被大妈们占据,成为广场舞的胜地。
奉朝英站在高层往下面俯瞰,在这片繁华的cbd区,一切都井然有序,车水马龙,人如动蚁。在高处站久了,俯瞰人间,的确会产生一种天地尽在我手的错觉。很多人就是这样膨胀起来的。奉朝英淡淡地收回目光,拉上遮光帘,将阳光与世界都关在外面。
这时,“咚咚”两下敲门声响起。
“进来。”奉朝英坐到椅子上,抬眼看向敲门者。
邹庆和曾蜜两个人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西装革履,抹了发胶,露出俊朗的五官,女的中短发,扎一个马尾,妆容干净利落。乍一看,还以为是职场风模特走秀。这两人都是奉朝英的秘书,在中天基金被称为“雌雄双煞”。
曾蜜先开口:“奉总,您家里来电话说晚上请你回家吃晚餐,有事要商量。”
奉朝英略一顿,点点头。
邹庆再开口:“交行的副行长约您明天中午共进午餐。”
奉朝英蹙起浓眉,问:“就是上次那个想把他女儿介绍给我的副行长?”
邹庆绷着脸点点头。
“不去,推了。”奉朝英说。
邹庆犹豫了一下,与曾蜜对视一眼,“奉总,咱们公司目前与交行有好几个合作。”
奉朝英摆摆手,“就说我在国外,我明天一大早就走。曾蜜,帮我订明早去英国的机票。”
曾蜜点头,“好。”
奉朝英看着他们俩,“还有事?”
“没有。”两人摇头。
“那你们出去吧。”奉朝英赶人了。
两位秘书只好转身离开。一出门,邹庆立即抱怨:“不是说好了跟我统一战线吗?奉总不愿意跟交行那个副行长吃饭,这不是明摆着把人往戴伦那边推吗?”
曾蜜冷笑了一声,“你没看见刚才奉总的脸色啊?不过就一个副行长,又不是行长,真要去找戴伦就去找吧。”
“你这女人,心比天高!”邹庆无奈又恼火,“奉总不想被相亲也就算了,你还在这里添油加醋,亚洲区总裁的位子还空着,奉总和戴总目前都是总部那边正在考察的候选人,一个p市的副行长当然不算什么,但是人家背后站着的可是发改委的人!”
曾蜜自知理亏,也不再说。
“唉,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邹庆嘟嘟囔囔地摆摆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当礼物送过去,也别弄得太僵。”
曾蜜两只手抱着胳膊,摇摇头,吐槽:“婆婆妈妈。”
这时,曾蜜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通电话,却是前台打过来的。
“蜜姐,有一个男生来找奉总。”前台说,“他拿着奉总的名片。”
曾蜜狐疑地皱眉,“男生?你确定是奉总的名片?”
“没错,已经检验过了,不是伪造的。”前台又问,“我让他现在上来?”
曾蜜嗯一声,“你让他上来吧,我在这里等他。”
第017章 . 公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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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程青州被带到了曾蜜面前。
曾蜜打量了他一眼,当看到程青州衣角的灰渍后,不满地皱了皱眉。
“你认识我们奉总?”她问。
程青州嗯了一声。
曾蜜两条细细的柳眉皱起眉,问:“你怎么认识的?”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说:“奉总之前帮过我一次忙。”
曾蜜:“那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程青州:“我……”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把理由说出来。
能说他找不到工作,所以拿着这张名片过来问问奉总,有没有什么端茶递水的工作能提供给他吗?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眉目之间透出一股淡淡的不耐烦,似乎很不喜欢他。
程青州觉得,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大概率会被赶出去。
这个时候,后面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奉朝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似乎正要跟曾蜜说些什么,目光扫到程青州,一顿,沉声说:“你来了。”
程青州正要开口,曾蜜抢先说道:“奉总,这个男生拿了您的名片上来,说认识您。”
奉朝英点点头,“是认识,进来吧。”
后面三个字是对程青州说的。
他又转身进了办公室。
程青州噢了一声,跟上去。
曾蜜皱起眉,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正巧邹庆往这边过来了,曾蜜立即抓住他,问:“最近奉总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邹庆想了想,“没有啊。”
“那他有没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邹庆又想了想,说:“没有啊。”
曾蜜单手托腮,百思不得其解,“奉总还是很讨厌脏乱差吧?”
第14章
“那当然了。”邹庆闻言,立即说:“我听说前两天公司楼下有一个乞丐躲在角落里避雪,好死不活被咱们奉总瞧见了,二话不说就赶跑了。”
曾蜜:“那你说,如果一个衣角都蹭脏了的人出现在奉总面前,奉总会把他请进办公室吗?”
邹庆一脸直白的鄙夷,“想什么呢?奉总不让我们把他从二十二层高楼把他扔下去就算仁慈的了。”
曾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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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的办公室很大,宽敞,装潢却呈冷硬风,办公桌、书架、吊灯全部都是黑色的金属质地,地面上铺了一层铅灰色地毯,没有任何图案,落地窗被银灰色的遮阳帘挡住一半。
程青州跟着奉朝英走进里面,颇觉得不自在。
奉朝英转头指了一下会客用的椅子,说:“坐。”
程青州于是坐下来。
奉朝英又说:“我办公室里只有茶和咖啡,你喝什么?”
程青州:“一杯水就行。”
他发现自己说话有点紧张,声音都在隐隐发抖。
奉朝英用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温的,递到桌前,坐下,两条腿微微岔开,裤腿和皮鞋之间拉出一截距离,露出黑色的袜子。
他抬眼注视着程青州,说:“我还以为你早上就会来找我。”
第018章 .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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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没听明白奉朝英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他以为他早上会来找他?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奉朝英,露出懵懂的神色。
奉朝英识人无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程青州并不是如他想象中那样,已经明白了他给名片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再次确认:“那天你去‘碧海蓝天’,是为了找工作?”
程青州点点头,“嗯,是。”
他怪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说:“我最近缺钱,所以一直在找工作。”
少年腼腆的模样很青涩,像没熟透的果子,有点酸,却诱人。
奉朝英心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破戒,才导致现在随随便便就会有反应。
他说:“既然你是去碧海蓝天找工作,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一个床伴,晚上住在我家里,一个月五万,需要签保密协议。”
程青州脸色瞬间铁青。
他沉默半秒,问:“奉先生,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你要包养我?”
奉朝英不解地看着他,说:“包养?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奉先生,我只是找工作,卖艺不卖身。”
虽然奉朝英确实长了一副好身材、好面孔,充满了诱惑力。
奉朝英:“你不是已经去‘碧海蓝天’找工作了?卖艺不卖身?哦,我明白了,你嫌五万块钱少了?那再加两万,一个月七万,是‘碧海蓝天’工资的三倍,而且不用陪酒陪客,只用陪我一个人。我觉得这份工作对于你来说是最优选。”
他深深地看了程青州一眼,似乎是在提醒程青州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程青州知道奉朝英肯定是误会了。奉朝英以为他去“碧海蓝天”找的是那种工作,所以才把他误会成是鸭子。程青州拨浪鼓似的摇头,说:“奉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鸭,我只是……我上次只是想找一个普通的服务生的工作。”
他的语气诚恳至极,不似作伪。
奉朝英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误会了。
“那你今天过来……”
“我只是想问问您,您这需不需要一个端茶递水打扫卫生的。”程青州有气无力地看着奉朝英,心中十分郁闷,经过之前那么一误会,现在奉朝英肯定不会要他了。他偷偷看了奉朝英一眼,果然,奉朝英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那副神色明显就是在说“你想什么呢?我这里怎么可能缺端茶递水打扫卫生的”。程青州垂头丧气地瘪了瘪嘴,站起来,“好吧,是我想多了,那奉先生我先回去了,很抱歉打扰了你的时间。”
他转身朝门口走。
奉朝英看着少年的背影。
明明穿着厚实的衣服,显得臃肿而笨拙,可是却能从少年的脖颈和身材比例看得出,少年身体的清瘦。
恰恰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
奉朝英动了动眉角,出声叫住了他。
“等一下。”
程青州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奉朝英。
奉朝英依然坐在椅子上,西裤绷得很紧,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说:“我家里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你去不去?”
第019章 . 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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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当然去。
程青州一边高兴、一边疑惑地看着奉朝英,明确道:“只是打扫卫生吧?”
不会是假借打扫卫生之名,实际上还是想上他吧?
程青州回想起昨天被周虎强迫的情形,有些担心。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或者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工作。”
程青州立即屈服表态:“不,不用了,我相信奉先生的人品!”
他十分做作地攥紧拳头,手肘往下一推,做了一个“挺你”的手势。
奉朝英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面吐槽:什么鬼?
“你去外面等一会儿,我让我律师拟一份工作和保密协议,等会儿签完字后我再让老黄把你的东西接过去。”奉朝英边说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了一些字,似乎是在跟律师说话。
第15章
程青州十分惊讶,问:“奉先生,我直接搬过去吗?”
奉朝英掀起眼帘,“不然你继续住在那间旅馆,每天搭车到我家打扫卫生?”
程青州心里面盘算了一下,眼睛像一只小狐狸弯起来,笑得很热情,“那就多谢奉先生食宿全包了。”
奉朝英面无表情:“不包食宿,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程青州。
一个小时后,程青州签好协议,跟奉朝英的司机老黄一起去“夜夜心”办理退宿,老黄说:“小程,你去把你的行李拿下来吧,咱们直接全部带过去,就不用再回来接一趟了。”
程青州窘迫地抓抓脑袋,说:“黄叔,我没行李,所有东西都在我身上了。”
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时间来得及收拾一点东西。
老黄看到程青州脸上的窘迫之色,便不再问,嘿嘿笑了笑,说:“那行,我们过去吧。”
程青州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老黄一边开车一边把奉朝英平时的一些生活习惯告诉程青州:“奉总他一个人住在一栋二层的别墅里,不喜欢太吵,所以如果他在家的话,你看视频听音乐都不要开公放,走路也尽量轻一点。另外,奉总他经常要出差,加上工作的关系,作息不是很稳定,所以奉总如果白天睡觉的话,一定要记得把窗帘拉上,把手机静音,免得吵到奉总。他不爱吃外面的东西,专门请了厨师来做饭,你负责跟厨师联系,如果奉总在家里吃,你要提前半天给厨师打电话,让他有时间准备食材。至于卫生这一方面,虽然奉总说的是让你去打扫卫生,不过奉总对这方面的要求特别高,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让之前的家政离开,有她继续负责卫生方面,奉总也不会发脾气……”
老黄唠唠叨叨了一路,到地方时,程青州都快睡着了。
一个刹车,他清醒过来,抬头看见了眼前这栋小洋房。
下了车,转头四顾,程青州发现这似乎是在一个小区里面,而且是一个非常高档的小区,在小洋房四周都是绿化植物,隔着三、四十米才建了另一栋别墅,彼此之间隔得很开,基本上打扰不到邻居。
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第020章 .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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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想起自己家,虽然也算有钱,但住的地方却是靠近郊区那片,像这种位靠市中心的别墅区,寸土寸金,价格基本上是他们家房子的三四倍。
都说做基金的很有钱,果然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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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还在打量,那边老黄已经走到台阶上,打开了门,“小程,你过来一下,录一下指纹和虹膜。”
奉朝英家的门用的是虹膜锁加指纹锁,安全级别极高。
程青州在老黄的指导下录完虹膜和指纹,又跟老黄进去,把房子里的每个房间都认了一遍。
“这里是奉总的书房,也是奉总办公的地方,平时如果没有事不要进来。”老黄嘱咐道,“要进来也提前跟奉总打个招呼。”
程青州点头应是。
老黄又带着程青州把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这才离开。
程青州一个人留在这栋陌生的房子里面,有些不自在地转头四顾,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奉朝英的房子虽然大,但是一眼看去,独居的特征十分明显。每一套家具都充满了艺术感,而非生活感,沙发、柜子、地毯上干干净净,十分整洁,桌子上也没有随意摆放的零食或者碗筷,而是在正中央摆了一个烧陶花瓶,花瓶里插了一束蓝色的花。这样的房子,看上去更像是用于摄影的场地,而非真正生活的房子。尤其是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物件看上去都很昂贵,如果不小心碰坏了,让他赔,他觉得自己可能真得去卖身才赔得起。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
程青州拿起来一看,是奉朝英发来的短讯:我晚上不会回来吃饭,你自己叫厨师做你想吃的。
如果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单看奉朝英发来的这句话,程青州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像是被包养了。
只不过,奉朝英什么都不缺,更不可能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为什么最后又松开同意留下他了?
看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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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自己开车来到了位于城郊春霞山脚下的大房子。他爸妈陪他爷爷都住在这座大房子里面。春霞山不高,天气好时,老人家会出去爬爬山,吹吹风。这里没有城市里的汽车尾气,也没有那些喧嚣的声音,环境优美,十分宜居。奉朝英将车开进大门,停在里面的小院门口,立即有人上前来讲他的车开进车库,奉朝英下了车,抬腿上了台阶,迈进小院的门。
几个小孩正在小院里的草坪上跑来跑去,欢笑声清脆悦耳。
他们见到奉朝英,齐声喊:“小叔!”
奉朝英停在路边,等他们跑过来,一个个摸了摸脑袋,笑着说了两句话,才继续往里边走。
从门口这条路一路到底,是一栋连排建筑,正中间这一栋十分夸张地修了一扇高达三米的青铜大门,门开着,透出屋子里暖黄色的灯光。
奉朝英走进去,右拐,立即看到了右边的家人们。
奉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爷爷和奶奶总共有三子一女,奉朝英的父亲排行老三,二姑和小叔都在国外,为奉氏开辟新的版图,他父亲和大伯还住在这个老房子里,经营国内的产业。
第16章
今天的家庭聚餐,人员到得很齐。
除了国外的二姑和小叔,所有人都到了。
爷爷坐在沙发上,冲他招招手,说:“小英回来了。”
奉朝英连忙迎上去,喊:“爷爷。”
第021章 . 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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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老爷子掌权几十年,把奉家的产业做大,遍及全国,备受人敬重。在奉家,奉老爷子更是地位尊崇。当初奉朝英不愿意留在自家产业,要去做金融,全家人都反对,包括奉朝英的父母,是奉老爷子力排众议,表示奉朝英不肯吃老本,有志气,奉朝英才顺利地离家单干。
如今,所有人都说,奉家一个老奉,一个小奉,一个赛一个狡猾。
所有的孙辈中,奉老爷子也最喜欢奉朝英。
奉老爷子曾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过,如果奉朝英对接手家里产业没兴趣,就让奉朝英去做自己想做的,不过该给的股份还是要给。对孙子宠爱到这种程度,也引起了一些家族成员的嫉妒,尤其是奉老爷子兄弟那边的人。曾经发生过有人想要挑拨离间,挑拨奉朝英的大伯夺权,但奉朝英的大伯也不傻,直接与奉朝英一商量,告诉了奉老爷子,那一次事情最后以奉老爷子大发雷霆、直接把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和他家人全给赶出了奉氏的产业,连大树都不给他乘凉。那之后,那些纷争就消减了许多。
奉朝英太优秀,锋芒毕露,也有人说,如果奉朝英留在奉氏做事,那这一辈的光芒全部都会被奉朝英遮掩,他离开,反而是好事。股份嘛,该给就给,人家可是奉老爷子的亲孙子,哪有不给的道理。
这天晚上,奉老爷子上了桌,招呼家人们一块儿入座。大伯的几个孩子也坐下来,规规矩矩地保持安静。吃着饭,奉老爷子开口说:“朝英啊,我听说中天那边有意让你出任亚洲区的执行总裁,有没有这回事?”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饭桌上的几人都面露惊色。
大伯和大伯母,奉朝英他爸妈,以及奉老爷子兄弟那边的一个堂兄。
奉朝英说:“爷爷,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目前总部那边还在做决定。”
奉老爷子嘿嘿一笑,“你向来就是这个样子,事情没下定论之前,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如果今天不是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等总部任命下来后才告诉我这个老头子啊?”
奉朝英微微一笑,“爷爷朋友多,都不用我说,爷爷就知道了。”
奉老爷子显然很高兴,“当初你要去做金融,你爸你妈还不肯,现在你可算是拿出成绩来了,看来我虽然人老了,眼睛还是没瞎,看得清我孙子有多少本事。”
他这句话让奉朝英的父母脸色都有些讪讪。
当初他们两人不同意奉朝英出去,也是不希望奉家的家产落入旁人手中。奉家人多,人人都想从奉家这片大海里多舀几瓢水。奉朝英不留在奉氏的产业里,等以后奉老爷子百年了,更不可能还有位子留给他。
“爸妈也是不想我一个人出去打拼太辛苦。”奉朝英说。
奉老爷子笑笑,知道奉朝英是想要在别人面前维护他爸***面子,也不戳破,又说:“你现在事业已经有成,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成家的事情了吧?”
第022章 . 保安与保时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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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当然没好意思打电话请厨师过来专门为自己做晚饭,他搜了搜附近的外卖,发现配送费都是10元起步,太贵,只能选择放弃。
冰箱里面食材齐全,应该是专门有人负责定期整理。程青州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自己炒两个菜,但是一想到自己从前从来没有掌过勺,还是选择了放弃,从冷冻柜里拿出速冻饺子,煮了一碗饺子随便吃了。
吃过饺子后,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去买几套衣服,顺便买一个手机充电器,再买点生活必需品,于是穿了鞋子出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这一次出门虽然依然在刮风,可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暗夜寒星,灯火如昼。
程青州查了一下地图,发现这附近没有超市,得打车去两千米外的地方才有。
他咬咬牙,决定叫一辆网约车。
这里是高档别墅小区,一般的车子进不来。
程青州必须得走到小区外面才能叫到。
但小区太大,绕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小区里面又没有别人,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他来来回回绕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摸清楚自己在什么方位,跟着地图找到了一个门。门口的保安并没有见过他,这小区里的业主并不多,非富即贵,出出进进的,保安也都认得那些脸了,现在见着一张陌生的脸,立即皱起眉,问:“你是谁?”
程青州被保安粗犷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说:“我是奉先生家的打扫卫生的。”
保安一听,心想,奉先生?这小区里的奉先生只有一位,他怎么会请一个小孩来打扫卫生。他皱起眉,开始怀疑程青州是偷偷溜进来的小偷。这一怀疑,保安警惕起来,也不肯放程青州走了,说:“你给奉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身份。”
程青州其实挺不想麻烦奉朝英的,可是这个保安有点凶,他觉得如果拒绝,说不定会被骂,只好掏出手机给奉朝英打电话。
这还是他加了奉朝英的号码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喂——”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程青州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说:“我碰到保安了,他说让我跟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第17章
保安狐疑地看着他,到现在依然不信程青州是真的在给奉朝英打电话。
程青州忽然问:“你好,请问这边是什么门?”
保安双手抱在胸前,“西门。”
程青州原话复述:“西门。”
然后程青州就挂了电话,“奉先生说他快回来了,让我在这里等一下他。”
保安吊着眼睛看他,心想,哼?拖延时间?我倒要看看你最后会等来谁?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拐了进来。
保时捷停在西门门口,奉朝英从车上下来,黄色的光柱里,他边朝这边走边系上西装衣扣,他穿过无数尘埃飞舞的光柱之中,走到他们面前。
程青州眼睛都看呆了。
他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声音:奉朝英,真帅啊。
第023章 . 奥克斯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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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一米八八的身高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亚洲男人。其实这样的身高很容易显得五大三粗、过于笨拙,但奉朝英绝对不是这种类型。肩宽腰窄,脸瘦腿长,既不像竹竿,也不会显得壮硕,穿上西装,身体被包裹住每一寸地方,却又从每一处地方透出男人的性感与制服的诱惑,对于程青州这种典型的外貌协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车前灯穿过电子门,余光映在奉朝英削瘦的脸颊上,把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
他跟保安解释了一下程青州的身份,保安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叫程青州的少年还真是来替奉朝英搞卫生的。
保安回了保安亭,奉朝英看向程青州,说:“你这么晚出去,要去哪里?”
程青州说:“我想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奉朝英想了想,问:“要买什么?”
难道他家里还能缺什么?
程青州说:“一点生活必需品,然后再买几件衣服,我没有带别的衣服,只有身上这一套。”
奉朝英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程青州身上那件一直没有换过的羽绒服,说:“嗯,那上车吧。”
“上车?”程青州惊疑地看向奉朝英,“奉先生,我得先去买点东西。“
“嗯,我送你去。”奉朝英说,“正好我也要买点东西。”
程青州闻言,这才喔了一声。原来是送他去,他还以为奉朝英是准备直接拉着他回家呢。上了车,奉朝英倒车出去,重新开回了大路。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让程青州莫名觉得尴尬。这种不说话的气氛实在难以忍受,于是程青州开口道:”奉先生,多谢你收留我。“
奉朝英嗯了一声。
程青州以为奉朝英还会再说点什么,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奉朝英第二句话。
就一个“嗯”字?
程青州撇撇嘴,心想,这位奉总还真大牌。不过怎么说人家也收留了他,这让程青州心里很感恩,也不好意思再在心里面吐槽。他想了想,又说:“奉先生,我给你打扫卫生的话,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奉朝英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摸了摸下巴,从车头射过来的光映在他的眼珠子里,冰冰凉凉,看不太出情绪。
他说:“你想要多少?”
程青州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数字,“要不然……五千一个月?如果您觉得太多的话,三千也行。”
其实程青州的心理价位是两千。真的,两千就够了。这样的话,他就有钱交学费了。
奉朝英说:“嗯。”
又是一个“嗯”字?那是什么意思?程青州十分困惑,是给他五千,还是三千?程青州一脸不解,可又不好意思再问。
这时,车开进了奥克斯广场的地下车库,到了。
奉朝英把车停好,熄了火,对程青州说:“不知道你要买什么,你先看看,生活用品我已经叫邹庆给你准备好,现在应该已经送回去了,衣服的话,明天我会叫他们把最新款都送到家里来,你自己挑喜欢的,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第024章 .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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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哑然失色,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奉朝英疑惑地皱眉,“嗯?怎么?”
程青州想了想,认真地说:“奉先生,我没有什么要买的了,回去吧。”
奉朝英:“你刚才不是说要出来买东西吗?”
“我要买的,你刚才都已经帮我弄好了。”程青州揉揉自己的脸蛋,“奉先生,你对一个来你家打扫卫生的人也这么慷慨吗?”
奉朝英略微翘起嘴角,“慷慨?如果你愿意这么说,我很高兴。”
最终程青州还是下了车,逛起了超市。奉朝英开车来一趟,总不好空手而归。不是都说像奉朝英这样的人时间就是金钱吗?程青州可不想让他的时间被浪费,买点东西回去,至少能够自欺欺人一下。
大概是因为年关将近,超市里人很多,很多都是一家人出来购买年货。
程青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个男人,即使是在这种嘈杂拥挤的地方,也始终镇定沉稳,当然,也跟周围没有人敢碰到他有关。
大家都长了眼睛,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认出来奉朝英身上的西装来自欧洲那边的裁缝师手工定制,但都看得出这个人的富裕与能耐。
大家的目光都往他们两人身上逡巡,这让程青州特别后悔上来了。
第18章
最后为了早早离开,程青州随便拿了几包薯片和一些熟食,就去收银台排队买单。
奉朝英问:“就买这些?”
程青州:“失策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人这么多,应该挑白天来的。”
奉朝英颇为赞同地嗯了一声,“这种超市人的确很多。”
这种超市?
哪种超市?
程青州心想,超市不都是这么多的人吗?
他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自己,他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扫码支付。
奉朝英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金额,默默地将自己伸手准备掏钱包拿卡的动作收了回去。
回到家后,程青州发现玄关处果然多了一双拖鞋,铅灰色的,穿上去后,又软又贴脚,特别舒服。这应该就是奉朝英的那位秘书邹庆准备的了。
奉朝英说:“你的房间在二楼。”
程青州立即上楼。但二楼有好几个房间,程青州也不知道奉朝英指的是哪一个。他皱起眉,正要转头问,一转身,发现奉朝英竟然已经跟了上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指了指靠走廊里面的那一间房,说:“你睡那间房。”
程青州明白过来,应了一声,说谢谢,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奉朝英的脚步声再次跟了上来。其实如果不是地板上铺着地毯,奉朝英脚上穿着皮鞋,走路发出的声音不至于这么低。程青州听见了脚步声,也无法装没听见,于是回头望向奉朝英,说:“奉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干嘛尾随?
奉朝英将手中的小包递过来,说:“这是你的洗漱用品。”
程青州噢噢两声,慌慌张张地接到手里,又道了声谢。
奉朝英说:“从明天开始,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交给你来打理,明天早上曾蜜会来跟你对接一下我的行程,以及交代你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
第025章 . 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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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
翌日。
程青州趴在暖和柔软的被窝里蹭了蹭,身下柔软的床垫充满弹性,被子轻轻的,一点儿也不像旅馆里那么重,估计是羽绒被,轻,但保暖。
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把这个房间照亮。
没有做梦,一觉醒来,他还是待在这间豪华得完全不像客房的客房里。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厚实舒适,光脚踩在上面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不觉得硬。
中央空调则让房子一直保持在适宜的温度。
程青州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打了个哈欠,转头看闹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他吓了一跳,脑海中警铃大作,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朝门外走去。
一出门,正巧碰到奉朝英从另一边的房间出来。他已经穿上了西装,头发也打理好,面容俊朗精神,看不出一丝刚起床的倦意。
“奉先生……”程青州翘着一角头发,特别尴尬地看着他,说:“奉先生,抱歉,我起晚了。”
两个人的对比实在太残忍。一个是一丝不苟的精英人士,一个是眼睛浮肿的宅男。
奉朝英嗯了一声,点头,没什么表情,说:“我去公司了,你慢慢洗漱。”
他的态度让程青州有些捉摸不定,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但奉朝英却没有给时间让他多想,转身下楼梯。
程青州郁闷地跟上去,送奉朝英到玄关边。
奉朝英穿上皮鞋,又说:“如果你还想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曾蜜估计要十点才会过来。”
程青州:“……”他哪里还睡得着。
等奉朝英离开后,程青州直接坐到地毯上,唉声叹气,骂自己没用,来第一天就松懈了。在家里他经常睡懒觉,可今天是他工作的第一天,作为奉朝英的打扫小助理,理应在奉朝英起床前把房子里的卫生打扫干净的。虽然这房子里看上去一尘不染,但也不能起得比房子主人还晚不是。程青州觉得奉朝英说不定真的生气了。不会把他赶出去吧?
程青州耷拉着眉,又一次唉声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
程青州一脸疑惑地走过去,正要开门,门忽然又响起“嘀”一声,自己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只见一个长相和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冲他和善地笑了笑,说:“你就是小程吧,我来给你做早餐。”
厨师?
等等!专门上门来给他做早餐?
这样太壕了吧!
程青州一脸懵逼地跟着厨师来到开放式的厨台,厨师问:“小程,你早餐想吃什么?面,炒饭,还是点心?点心现包现蒸,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程青州连忙摇摇手,说:“下碗面就行。”
他哪里好意思麻烦人家。
厨房动作飞快地下了一碗面出来。但程青州发现,即使是一碗面也不简单,汤是厨师自己带来的、提前熬好的鸡汤,配有青菜芯。码子现炒,炒了一勺蒜香牛肉盖在面上,喷香扑鼻。
厨师把面端到程青州面前,一脸笑容,“请慢用。”
第026章 . 被土豪的生活所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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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心里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大早上的把人叫过来就为了煮一碗面。虽然说奉朝英肯定给他付了薪酬,但程青州他只是一个蹭便宜的,不免心虚。
第19章
专业厨师做的面就是比自己下的要好吃,不知道是因为面,还是因为汤的关系,程青州觉得这碗面跟自己平时吃的很不一样。
面要更劲道,汤也要更鲜。
吃到最后,要不是厨师在一边看着,程青州真想把碗里剩下来的汤也给喝了。
吃过早餐,厨师看到程青州把一碗面都吃光了,脸上的笑容满足地绽放,收拾好流理台后,跟程青州道别,离开。
程青州长吁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心想,这样的生活实在太幸福了。
刚才趁着厨师下面的工夫草草刷了牙,脸没洗,头也没梳,依然潦草。瘫了一会儿,他赶紧坐起来上楼去重新洗漱,等会儿十点还要见曾蜜。
昨天他就在中天基金的公司大楼里见识过奉朝英的这位女秘书。
虽然没多聊,但简单几句话已经让程青州觉得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不好对付。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青州隐隐觉得这个叫曾蜜的女人昨天似乎不是很瞧得起他。
就在这时,宋泉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程青州刚洗完脸,脸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这下赶紧用毛巾擦脸,然后去外面拿手机接电话。
“程青州,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宋泉问,“还要不要我接济你一下啊?”
“不用了。”程青州轻哼一声,“小爷我找到工作了。”
他往床上一躺,“一份千金不换的好工作。”
“哎哟喂。”宋泉觉得程青州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不过听他这么说话,他也放了心,“什么好工作啊?”
“呃……一言难尽。”程青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份工作,“总而言之,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下来吧。”
宋泉:“切,还不肯说。”
程青州:“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宋泉:“后天。”
程青州:“那后天回来咱们再聚。”
宋泉:“得嘞。”
跟宋泉通完电话,程青州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时间过得挺快。
这时,手机忽然又响了。这次是奉朝英打来的。程青州立即诚惶诚恐地接通了电话,问:“奉先生,您有什么事要交代?”
不自觉就把自己代入了管家的角色当中。
奉朝英说:“他们送衣服来了,还有五分钟到,到时候你开一下门。”
程青州:”……哦,好。“
五分钟后,程青州满脸吃惊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专柜的店员穿着制服、满脸笑容地将一排排新衣推进来,将十分宽敞的客厅占得满满当当。
领班对程青州微微一笑,“这里面有您喜欢的吗?如果没有,我们运货车里还有另一批供您挑选。”
程青州目光从眼前这些衣服上面扫过,“还有另一批?”
领班又微微一笑,“按照奉先生的吩咐,我们已经将最新款的冬衣都带了过来,我们后面还有三辆运货车跟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还有……三辆运货车?
程青州内心顿时崩溃了。被土豪的生活所击溃!
第027章 . 他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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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一直以为自己家算是有钱的了,不管怎么说,在被家里赶出来之前,他从来不用为钱的事情操心,买衣服,买游戏装备,吃饭唱k,无论做什么,他的零花钱都绰绰有余。班上很多同学都说他是土豪,女生的衣服都没有他的多。那时候程青州还有些洋洋得意。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领班满脸笑容与灿烂,程青州却心如千刀穿过,漏风。
一排排衣服如同看展一般被工作人员推进来又推出去。
被巨大的阶级差异打击到以后,程青州又迅速被领班接下来的话唤起了精神。
“奉先生让我转告您,您先随便挑几件,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我们再从其他的品牌商那儿调货来供您选。”领班说。
程青州一个激灵,立即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他不想再接受一次来自生活的暴击。
他秉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挑了将近五套衣服,心里琢磨着他手上那点钱也许不够,又从五套里留下两套。
唯一的忧郁是,人家拉了这么多衣服过来,最后只留下两套,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但领班却一点儿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有一种“竟然被选了两套,好荣幸!”的欣喜。程青州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十分想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套衣服多少钱?“程青州问,掏出钱包要付账。
领班一愣。
程青州被她的一愣而一愣。
领班重新热情地笑起来,说:“衣服会从奉先生那儿结,不必您付。”
程青州:“啊?”
“奉先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户,他有很多衣服都是由我们直接从品牌商那儿拿来选中的。”领班一脸骄傲,语气自豪,让程青州差点以为她在诉说自己的某些光荣事迹,“我们每个季度会结一次款,不必单付。”
程青州:“……喔。”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些马上就要被推出去的衣架,说:“那你把那几套也留下来。”
莫名羞耻。
挑好了衣服之后,那些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程青州赶紧上楼换了一套衣服,把之前那一身好几天都洗过的扔到了洗衣篮里。他提着洗衣篮去找洗衣机,终于在洗漱间边上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洗衣机。
第20章
他在家里从来没自己用过洗衣机,也不知道怎么用,上网查了一下,按照指示操作,费了半天劲儿,终于让洗衣机成功转了起来。
洗完衣服,他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
刚免费得了几套衣服,也不好意思吃白食。
然而奉朝英的房子收拾得太干净,程青州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可以伸手的地方,连纸盒都摆得方方正正,挪都不用挪一下。
程青州觉得自己是这个房子里最多余的一个。
“嘀——”门又开了。曾蜜来了。
程青州回头看去,曾蜜穿了一套和昨天差不多的制服,进门后,将外衣脱下来,挂在手臂上,脸色阴沉地盯着他,那表情,活像是他欠了她好几百万似的。
第028章 . 工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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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与曾蜜面对面而坐。
曾蜜沉默地用她刀子般的目光从程青州脸上划了好几遍,程青州都在心里面吐槽对面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个蛇蝎美人了,曾蜜才开口道:“你究竟是奉总什么人?怎么认识的奉总?“
这种质问的口吻让程青州十分不爽。虽然说他认识奉朝英的过程的确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来他家的方式更是诡奇,但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把他当做囚犯一样来审问。
为了表达对抗和不满,程青州双手抱着胳膊,迎视曾蜜的眼睛,但不回答。
曾蜜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程青州现在的表现,但不知道顾忌什么,并没有发作,而是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比之前稍微温婉了一点,说:“奉总让我来跟你接洽一下他的日常安排和行程,不过,奉总并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现在属于什么身份吗?奉总的私人助理?生活秘书?还是家庭管家?”
程青州见好就收,答:“打扫卫生的。”
曾蜜:“……你在戏弄我?小孩,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奉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跟在奉总身边这么多年,不是你随便就能戏弄的,你想清楚了。”
语气又严厉起来。
程青州一脸无辜:“我真的是被奉先生雇来打扫卫生的。”
曾蜜:“……”
对话有种进行不下去的感觉。
曾蜜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带过来的文件夹中取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沿着桌面推到程青州面前,说:“这是奉总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行程安排。”
“嗯。”程青州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曾蜜:“你不需要做什么。这些事情都有我来处理,你……你只要负责好这栋房子里的事情就好。”
这句话提醒了程青州,昨天晚上奉朝英对他说,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都由他来负责。
程青州问:“那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呢?”
曾蜜又从文件夹中取出另一张打印好的a4纸,“这是厨师、家政、司机和物业的联系方式。房子三天打扫一次,奉总要出门,你要提前跟司机约好时间,奉总在家吃饭,你也要提前跟厨师定好菜单。”
“知道了。”程青州点点头。
曾蜜又拿出一个东西。一张银行卡。她说:“这是你的工资卡,每个月初会往你卡上打5000工资。”
程青州眼睛亮了。5000?!
他真没有想到,奉朝英最后竟然给他开了五千的工资!
大佬!
看到程青州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曾蜜不屑地收回手,站起来,“事情就是这些,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第一时间联系我。”
程青州心里面默默翻了个白眼,鬼才联系你。
等曾蜜离开,程青州拿着银行卡惊呼了一声,高兴地在屋子里撒欢。
终于找到工作了!
他又激动又兴奋,拿着手机给奉朝英发短信:奉先生,谢谢你!
会议途中,奉朝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第029章 . 人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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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奉朝英跟邹庆交代了两句,回到办公室,独自一人时,拿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短信看了一眼,回复:嗯。
回完后,他等了等,以为程青州会立刻又回过来,但是等了一分钟都没有任何反应。奉朝英便把手机覆盖在桌面,翻开笔记本盖子,准备处理一些邮件。手机嗡嗡两声震动。奉朝英拿过手机一看,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发来的。
高升:老奉,晚上有空吗?
奉朝英:?
高升:我妹从法国回来了,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奉朝英:没空。
高升:……你又狠心拒绝了我妹一次。
奉朝英:那你作为哥哥,多安慰她。
高升穿着睡衣、一脸困顿地站在厨台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正喝着,看到奉朝英回来的消息,差点呛出来,他赶紧放下杯子,骂了一声靠。
他妹妹高美美,如今在美国学服装设计,是一名立志要爬到时尚圈顶端的女人。但这位把穿prada的女魔王当做终身信仰的女人,却从小就被男魔王奉朝英摘走了心,追了奉朝英长达十多年,至今未果。作为兄长,高升一点儿都不为高美美的坚持不懈而感动,只觉得丢人。这并不是高升瞧不起女人倒追男人,是他实在觉得高美美追人的方式太惊世骇俗,让他无脸承认自己就是高美美的亲哥哥。
第21章
高美美比他们小三岁。奉朝英高三那一年,高美美初三。那一年高考,奉朝英其实没必要参加,他已经拿到了牛津的pass,但在高升的要求下,奉朝英最后还是陪他一起参加考试。高美美请了一个拉拉队站在奉朝英的考场外面为奉朝英加油。加油词如下:朝英哥哥我爱你,高考加油我等你。两排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挥舞着仙女棒齐声大喊,声音清亮,让人差点以为这是某个偶像见面会,而不是十年磨一剑的高考现场。最后在家长的举报下,警察和考场保安把领头的高美美加一众美少女用警车带走了。那一年,高升和奉朝英在同一个考场,将这一幕完全揽入眼底,从此,再也不敢对奉朝英不接受他妹妹有任何怨言。
高升想到高美美这些年做过的孽,忽然意识到,奉朝英有他这个朋友,也许是人生的不幸。
江博澜走了过来。
高升一回头,恰好把江博澜身穿阿玛尼的身影揽入眼底。
尽管离开部队已经五年,但江博澜的身材却保持得非常好。高升还记得自己上一次不小心看见江博澜脱下衣服后的身体,硕大胸肌,八块腹肌,古铜色肌肤,差点没把他鼻血看出来。
江博澜走到高升面前,恭敬地说:“少爷,那我去接小姐了。”
高升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太睡醒,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江博澜一转身,高升又想起来,说:“对了,阿江。”
江博澜回头看着他。
高升单手撑在厨台上,咬咬牙,纠结了好一会儿,说:“上次我喝醉了酒,抱歉啊。”
第030章 . 午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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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想起来也实在尴尬。
上一次喝醉了酒,江博澜把他扶到床上,安顿好,偏偏他不安生,抓住了江博澜的手腕不肯松,好像是做了个梦,梦里梦到自己被人追杀,他害怕地跑,但是那个杀手却穷追不舍。他身边只有江博澜护着他。于是,现实里,他也紧紧抓住江博澜的手,不肯他走。
最后,江博澜被他拉着在床边上坐到晚上八点,直到他醒过来。
那件事过后,高升觉得尴尬,一直没有当面跟江博澜提。
好在江博澜是一个话很少的男人,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尴尬。
听到高升一句“抱歉”,江博澜淡淡地一点头,说:“少爷不必客气,我先去机场接小姐了。”
“喔。”高升见江博澜反应这么平淡,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你去吧。”
·
这一边。
程青州忽然间觉得无聊,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虽然说找了一份工作,可是却不用他做什么,准确地说,这个房子里面什么都不用他做。
还真是……清闲得让他不自在。
中午,又有一位厨师上门,和做早餐的那位厨师还不是一个人,这一位比较严肃,询问了程青州忌口的东西之后,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烹饪,给程青州一个人做了一份营养午餐。
程青州一直摆手说不用这么丰盛,但这位厨师却不答话,最后将盘摆好,才说:“这是奉先生的吩咐,他说你很瘦,需要补补。”
程青州:“……”
这下要是还不知道奉朝英对他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可以把“绿ch:a'b-ia0”三个字写到自己额头上了。
吃过奉朝英特意嘱咐的营养午餐,程青州照了照镜子,心想,自己难道长得这么帅,让奉朝英一见钟情?
这么一想,程青州不禁有些得意。
下午,他躺在床上睡午觉,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推门出去,见奉朝英上楼梯,似乎是刚从公司回来。
“奉先生?”程青州揉了揉眼睛,靠在门框,问,“你刚回来吗?”
奉朝英看向他,脚步顿住,点点头,又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在睡午觉?”
“嗯。”程青州点头,“我发现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奉朝英目光往下移了两分,落在程青州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面。
“你不是正在念高三吗?不用看书?”
程青州:“……奉先生怎么知道我在念高三?”
尴尬。
奉朝英抬起眼睛,把目光收回来,平静地说:“我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不然,我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我家?”
“也是。”程青州噢了一声。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难道奉朝英也知道自己被从家里赶出来的事情了?
如同心有灵犀,奉朝英下一句话就说:“听说,你是因为跟家里出柜才被人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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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个好消息,另一本书也要漫改了,等确定后就告诉大家。
第031章 . 逼我读书!
程青州感觉自己宛如被雷劈中,炸了一个外焦里酥。
所以奉朝英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喜欢男人?
靠,亏他还装了半天小白兔。
程青州哂笑了两下,一脸可怜地说:“奉先生难道要把我赶出去吗?”
第22章
奉朝英皱起眉,似是不解,“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去?”
程青州瘪瘪嘴,说:“之前本来要去一个朋友的哥哥家去住,但是他一听说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立刻不同意了。”
说着,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做作地露出单纯而可怜的眼神,期盼对奉朝英有用。
奉朝英面无表情,喉结都没有滚动一下。
显然,没有用。
程青州受到打击,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可怜了。
他伸手挠挠头发,十分无奈。
奉朝英忽然出声道:“你的成绩很差?”
“……”程青州抬起头,一脸无辜,“嗯。”
奉朝英淡淡地看着他,“我会帮你请老师,寒假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学习。”
“等、等!什么?”程青州如遭雷劈——这一次是真的如遭雷劈!他脸色都变了,五官被震惊挤成了一团,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震惊与哀怨,“学习?我不是来打扫卫生的吗?”
奉朝英轻轻撇头看了看房子四周,说:“你自己也说了,这里没有需要你做的。”
程青州:“那也不必让我读书啊!”
他快要抓狂了。
奉朝英:“有必要。知道你为什么找了这么久工作,一直找不到吗?”
程青州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很无语,很想呸一声。
奉朝英继续:“因为没文化。”
程青州在里面连呸三声。
奉朝英:“所以,你好好念书。”
“不!”程青州很烦躁地瞪了奉朝英一眼,“我最烦的就是念书!”
奉朝英一点也不意外程青州现在的反应,嗯了一声。
“所以我不用念了?”程青州欣喜如狂。
奉朝英:“我只是对你的诚实表示赞同。”
程青州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奉先生,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你还管我念书干什么?”
奉朝英用一种看弱智儿童的目光看着他,“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接到家里来?”
程青州狂躁的内心闪过一阵心虚。
奉朝英:“你不接受床伴关系,所以我想了想,可以先照顾你,感动你,然后顺理成章产生爱情。”
“奉先生,逼我念书不可能感动我,也不可能让我爱上你。”程青州愤怒地说。
奉朝英这一次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变化。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些微笑意,但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那点笑意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
“你还年轻。”
程青州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年轻人才容易爱上一个人。”他据理力争。
“如果你不念书也可以。”奉朝英忽然说。
程青州眼睛一亮,“真的吗?”
“从这里搬出去。”奉朝英又说。
程青州:“……”
奉朝英接着说:“5000的工资也没有了。”
程青州内心一句***不知说与谁人听。
奉朝英最后说:“我说了,你还年轻。”
说完,奉朝英笃定程青州不会离开一般,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032章 . 价值5000的读书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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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青州真的很想特别有骨气地说走就走。但外面大雪封天,风急如刀,严峻的天气没有给他说走就走的底气。
回到房间里以后,程青州气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时不时还要用脚踢踢被子,砸砸床垫,好像这样就可以发泄掉怒火。
但发作了好一会儿,怒火不断没有被发泄掉,反而越来越盛。
如有一个火盆在心底烧着。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奉朝英非逼着他读书。他在家的时候,他爸都没有这么逼过他——当然,会训斥他成绩差,会给他请家庭教师,会跟学校老师打招呼开小灶。但问题是,那是他爸,他爸做这些什么,不管他多么不满意,他爸都名正言顺。奉朝英是谁?他凭什么逼着他读书?就凭他给他提供了住宿啊?靠,这不就是明显的落井下石嘛!
程青州气鼓鼓地呸了一声。
他不爱读书。这事从他小学都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和其他人不读书的理由可能不太一样,其他人不读书,有些会说自己智商不够,老师讲的东西听不懂;有些会说自己坐在教室里就浑身难受;有些会说自己有别的兴趣爱好,在读书这件事上集中不了注意力,等等。程青州不一样,他只是纯粹觉得读书对于他没什么用。虽然经常可以听见有人说,读书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素质,为了提高自己的审美,程青州相信有一部分人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不过他相信那只是极小一部分。对大部分人来说,读书说白了还是一个让自己获得更好生活的方式。很多人都寄希望于读书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程青州觉得,他的命已经很好了,有一个有钱的老爹,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何必还要读书。他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命就挺好。
不过,这话说出来讨打,他也没好意思跟谁说过。没想到自己这次被家里赶出来,竟然被奉朝英逮着机会嘲笑他没文化。
靠,谁没文化了?
他虽然不爱学校里那种念书,但文学、历史、科普那些书他还是读的好不好。
到了傍晚六点,奉朝英来敲门,“咚咚”两声。
第23章
程青州放下手机去开门,见着来人,脸一垮,把脸色摆得明明白白。
奉朝英说:“我晚上不在家吃饭,等会儿厨师会来给你做晚饭。”
“哦。”程青州面无表情。
奉朝英又说:“我已经让邹庆重新帮你买了一套课本和学习用具,等会儿就会送过来,你吃完晚饭以后先看看,老师明天就会上门来。”
“啊?”程青州脸色一变,“这么快?”
奉朝英:“嗯。”
程青州要哭了。他真的要哭了。早上还在为5000块的工资而庆幸,晚上就发现那只是障眼法,说白了就是要骗他读书!离了狼窝,进了虎窝。
每个月花5000块骗他读书,奉朝英这种有钱人是脑子进了水还是有病啊?
他忽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答应那份简单的床伴关系。
第033章 . 玉山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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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别苑建在p市市内一座小山丘上,小山丘不过百米高,称之为山都算是吹捧它了。但在繁华的都市里留有这么一座山丘风光,也就能理解大家对它的厚爱。小山丘上只有一家饭店,便是玉山别苑。玉山别苑做得很大,装修也很豪华,难得的是尽管豪华,却没有暴发户的气质。p市许多有钱人喜欢来这吃饭,哪怕消费要比其他地方贵一倍。
奉朝英的车开上上坡,进入停车场,顺着引导员的指示找到空位停好车,熄火,下车。
虽然白天说着不来,但还是来了。
高美美去法国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大步朝饭店门口走去。
高升和高美美坐在玉山别苑最高档的包间,俯瞰山脚。
这个包间很宽敞,所处的位置也很高,几乎位于玉山别苑最高的位置,墙壁全部由透明的落地窗取代,都市夜景毫无遮挡地被送到客人的眼前。
一名服务生单膝跪在榻榻米边上,一脸无懈可击的笑容,说:“高少,您看今天需要点些什么。”
现在很多饭店点菜都已经替换上用平板或者扫码自主点菜,但是玉山别苑却还保留着以前的传统,坚持用服务员送上重得能砸死人的菜单。
高升把菜单推到高美美面前,说:“你看看。”
高美美轻哼一声,娇滴滴地说:“人家在减肥啦。”
高升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又重新把菜单拿回来,点了几样,这时,门外“咚咚”轻轻两声,门被打开,奉朝英走了进来。
“哎哟喂,老奉来了!”
高升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发现他妹妹兴奋地扑了过来,“朝英哥哥!”
高美美张开双手要抱住奉朝英的脖子。
奉朝英、驾轻就熟地抓住高美美的胳膊,止住她的熊扑动作,说:“美美,你回来了。”
高美美不满地噘起嘴,“朝英哥哥,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啊?”
奉朝英松开高美美,脱下皮鞋,上了榻榻米,在高升身边坐下来,“男女有别。”
高美美哼了一声,回了自己座位。
高升轻斥道:“高美美,你矜持一点!”
“老哥,我知道你嫉妒。”高美美做了一个鬼脸,“我承认我见到你是没有见到朝英哥哥那么激动,不过你也不许因为这个就教训我。”
高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嫉妒?”
——嫉妒个球喔!
旁边还在等待的服务生抿了抿嘴角,似乎有点憋不住笑了。
高升可不想被服务生看了笑话,忍住了继续教训高美美的冲动,接着点菜。
等服务生离开后,高升才拿起还没有拆掉筷套的筷子,往高美美额头上抽了一下。
“没大没小!”
高美美嘴一撇,哭:“朝英哥哥,我哥他欺负我!”
奉朝英端起茶杯,微微一笑,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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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 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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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高美美回来主要是为了给高老爷子贺寿。
高老爷子今年九十高寿,高家准备大办。高升正为这件事发愁,因为高老爷子就他这么一个孙子,平时不住在一起还好,若要见面,肯定为着他还没成家的事情唠叨他。
高美美幸灾乐祸。
奉朝英知道高升为这事发愁,不过他自己同样深陷泥潭,也没什么好办法给高升出谋划策。
高家也好,奉家也好,都不是普通人家,对成家立业和子嗣看得很重要。
高升说:“实在不行,我就花钱雇人结个婚,先把家里人骗过去算了。”
高美美立即表示不满意,“哥,你的意思是要给我找一个雇来的嫂子吗?”
高升:“难道你就想让你哥在这么风华正茂的年纪掉进婚姻的坟墓?”
高美美:“婚姻哪里是坟墓!要是我和朝英哥哥结婚,那婚姻可是天堂!”
她说着,故意冲奉朝英抛了一个媚眼,“是吧,朝英哥哥?”
奉朝英端起茶杯,微微笑笑,对高升说:“雇人结婚固然可以解决前面的问题,但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到时候离婚,法院不会考虑你是雇来的妻子,你的财产是要被人家分走的。”
“也对。”高升反应了过来,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能不能。”
第24章
高美美花痴脸,“果然还是朝英哥哥聪明。”
她嫌弃地看了高升一眼,“哥,要不然你就按照家里的安排娶一个呗。”
高升白眼:“少来,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兄妹两人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斗嘴。
奉朝英已经习惯,并且从小就明智地学会了置身事外。
等三人结束了晚餐准备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们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坐在一起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高美美喝了点酒,但没醉,离开前抱了一下奉朝英,说:“朝英哥哥,要是你以后结婚的话,一定要跟我结哦。”
奉朝英保持着安全距离,抱了抱高美美,说:“晚安,路上注意安全。”
高升嫌弃地抓住高美美的手腕,吐槽:“行了行了,一个女孩子一点儿都不矜持,活该老奉不喜欢你,别丢人了,走,跟我回家。”
高美美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高跟鞋往高升的皮鞋上一踩。
“高美美!”高升吼。
奉朝英轻轻笑了笑,打开车门,发动车子,载着星和月开往回家的路。
但他没想到,刚一进家门,他就听见程青州愤怒的骂声从楼上传来:“去死吧!奉朝英!”
奉朝英:“……”
他换了拖鞋,走上楼梯,来到程青州的房间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程青州坐在书桌前面,一只脚翘在桌子上,英语书翻开,盖在他的脸上。
他两只手抱在胸前,翘起椅子,前后摇动。
英语课本忽然从他脸上掉了下去,“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弯腰去捡,于是,奉朝英的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奉先生?”程青州一个激灵,仰起脸,露出一个讨好的、乖巧的笑容。
第035章 . 深夜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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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森。林
他听到了什么?
两个来自灵魂的追问在程青州的心中徘徊、震荡。
奉朝英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个反应不是很妙,程青州心很慌。
他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出奇迹。
于是,他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乖巧。
“奉先生,你吃过晚饭了吗?我给你留了一锅汤。”其实是没吃完想要留下来当宵夜的。
奉朝英眉角掀动了一下,终于开口说话了,“汤?”
有戏!
程青州立即站起来,说:“嗯,晚上您的厨师做了一份乳鸽汤,我给您留着呢。”
大概是太欣喜,“呢”字拖出了一点点奶声奶气的尾音。
奉朝英指腹从嘴唇上轻轻抹过去,“是吗?”
“当然。”程青州说,“就在灶上热着呢。”
看到程青州这么积极地示好,奉朝英决定选择性遗忘掉刚才听到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下了楼,灶上果然放着一个锅。
小火慢炖保温。
汤这种东西,都是越炖越香。
奉朝英拉开椅子坐下来,静了两秒,见程青州还站在一边,掀眉,说:“碗。”
程青州连忙噢了一声,又绕到厨台里面开柜子拿碗筷。
给奉朝英摆好碗筷,关火端锅。
没经验,直接用手去碰,烫得五官都扭曲了。
奉朝英皱起眉,起身把他拉到水池用凉水冲了冲,说:“你以后还是少碰这些东西。”
说完,他自己戴上隔热手套端着小锅放到桌上。
程青州等手指舒服些了,关了水龙头,小声辩解道:“没注意嘛。”
奉朝英舀了一碗汤,却没给自己,而是推到程青州面前,说:“喝吧。”
程青州一愣,“我不饿。”
“你太瘦了。”
程青州:“我这叫健康的瘦。”
奉朝英眼神立即多了两分讥讽。
程青州:“……”
两个人坐在饭桌前面各自喝了一碗汤,从喉咙到肺都温了一遍。
“书看得怎么样?”奉朝英问。
程青州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饮而尽,一脸茫然:“看不懂。”
奉朝英蹙眉:“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程青州坦诚相告:“我就认识简单的字词,其他的,一窍不通。奉先生,说句老实话,我从小就不读书,你别逼我读书了,没用的。”
奉朝英顿了顿,说:“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不可能。”
程青州:“……”靠!
回了房间后,程青州关上门,愤愤道:“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不可能——呵,那你去挑战极限运动啊,哦,不,有本事……”
“你在说什么?”奉朝英忽然推门进来,蹙眉。
程青州一转身,天真而无辜地眨着眼睛,“啊?”
奉朝英没再多说,将一个精致的打包盒递过来,“给你带的零食,你要是不想吃就扔了。”
程青州赶紧接过来,正要道谢,奉朝英不给他机会,关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
程青州:“……好吧,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带吃的。”
他高兴地打开打包盒,发现是一排又香又辣的烤排骨。
深夜毒药。
第036章 . 家教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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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抵达。
第25章
程青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疯。
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这么管过他学习。
家教姓王,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戴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的老师。
程青州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王老师一来就是考试,说要摸底。
他望着试卷欲哭无泪。
摸底?摸什么底?
有什么好摸的?
摸出底来羞辱他吗?
程青州满脸不情愿地开始考试,每一堂考试原本都需要120分钟,但在他的努力下,除了语文要写作文,其他科目每一门考试都在二十分钟内结束。
反正给他再多的时间也做不出来。
这位王老师改卷子特别快,唰唰唰唰就把分数改了出来。
结果不出预料,惨不忍睹。
程青州耷拉着眼皮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羞辱的准备,反正在学校里已经被那些老师羞辱惯了。
但这位王老师却认真地说:“程青州,你的底子很差,我们的课得从初中开始讲起。”
“什么?”程青州瞪大眼睛。
王老师:“咱们先定一个小目标,这个寒假把初中内容全部搞定。”
程青州:“王老师,你饶了我吧,我压根就不是学习这块料。”
王老师谆谆教诲:“所有的孩子在自己成绩好起来之前,都觉得自己不是学习这块料,但你总有一天会发现你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猛的一碗鸡汤砸过来,程青州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课就这样开始了。
王老师还真的是从初中的内容开始教。
“数学比较容易教一点,会与不会就在懂和不懂之间。”王老师从正负数开始教起,耐心十足地讲原理,讲公式,讲例题,程青州听得昏昏欲睡,眼皮子打架。
王老师也不骂人,发现他走神了,就让他把她的话复述一遍。
程青州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可是这位王老师跟学校里那些老师都不一样,她不骂人,也不说重话,永远一副“加油,我陪着你一块儿努力”的态度。程青州都不好意思像在学校里那样说不干就不干。没一口气堵上来,坏脾气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爆发的。
中午,厨师做好营养午餐,程青州和王老师一块上桌用餐。
程青州发现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饿得感觉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但王老师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不忘抓紧时间,说:“下午睡半个小时午觉,我们讲物理和化学。”
程青州顿时眼前发黑。
下午四点,程青州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奉朝英回来了。
他一回来,程青州立即委屈地看过去,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奉朝英一见程青州这副模样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话,直接上楼进了房间。
程青州:“……”
“注意力回到我这里来,你看,合力……”王老师继续讲题,程青州半张着嘴,听到后面,只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叫。
第037章 .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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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厨师将晚饭做好,可以吃晚饭了。
程青州脑袋仰头靠在椅背上,四肢松软,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
出门在外,一个人生活真是太惨了。为了生存,不得不念书,而且还是一对一地狱模式,不能分神,不能偷偷玩手机,不能趴在课桌上睡觉。
王老师微微一笑,收拾好东西,“青州,今天教给你的内容你晚上好好温习一下,明天过来我会检查的哦。”
程青州默默地将一个白眼转化为一句有气无力的“是”。
没脾气了。读书把他的脾气都蹉跎没了。
程青州内心大哭:程青州,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霸王程青州了!你竟然为了五斗米而折腰,我瞧不起你!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的脑袋上。
奉朝英的手。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手指削瘦且长,指关节分明。
但当这只手变成敲人的武器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咚”一下,奉朝英敲了敲程青州的脑袋,“吃饭。”
程青州瘪起嘴,揉揉脑袋,站起来,跟着奉朝英去餐桌。
晚餐十分丰盛,程青州也确实饿了。
他吃得狼吞虎咽,奉朝英则雅致多了。
程青州本来对在奉朝英家吃白食还有那么些许愧疚,这会儿却完全没有了。
逼着他读书的人都是对不起他的人!
程青州一身怨气简直可以冲天。
奉朝英抬起眼把程青州这一身怨念收入眼底,唇角隐晦地翘了翘。
“今天这个王老师怎么样?”奉朝英出声问。
程青州:“要是她不好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上家教了?”
奉朝英沉默片刻,看傻子似的觑了程青州一眼,“你想什么呢?”
程青州:“……那她挺好的。”
“挺好的?”
“她不会不耐烦,也不会骂人。”程青州说。
奉朝英闻言,失神片刻,换了个话题,“你出来也有这么多天了,家里一直没找过你?”
程青州讥讽地翘起嘴角,“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奉朝英:“什么意思?”
程青州摆摆手,“算了,没什么。”
第26章
他重新埋下头吃饭。
吃过晚饭,程青州往楼梯上走。
奉朝英:“睡觉前背五十个单词。”
“五十个?”程青州几乎是吼了出来。
奉朝英:“两个小时后我会来检查,没背完不准睡觉。”
“靠!”程青州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冲起来,“连我睡觉都要管是吧?”
奉朝英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
程青州一股火瞬间发不出来了。
他忿忿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回房去了。
等他回了房,奉朝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奉总。”邹庆接了电话。
奉朝英:“你查一下程青州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是。”
挂掉电话后,奉朝英把手机放到一边,慢条斯理地结束了晚餐,却没有着急回房。
他走到白天王老师给程青州上课的桌子前面,拿起程青州写过的一些习题和草稿。
不得不说——
程青州这字丑得怪有艺术感的。
第038章 . 斯德哥尔摩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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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他妈妈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跟他爸爸离婚去美国了。”邹庆站在奉朝英面前汇报自己搜集来的信息,“那之后,程青州他爸爸程庇娶了程青州现在的继母周可恬,程青州六岁的时候,周可恬给程庇生下了另一个儿子,程宇凡。但他们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实在打听不出来,只听说程青州脾气不是很好,经常顶撞周可恬,为这事程庇经常训斥程青州。”
中天基金大楼所处的位置就位于市中心这一块繁华的cbd区,从高层向外俯瞰,城市就像是用手中积木造出来的一样。
奉朝英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不语。
邹庆清楚这是奉朝英的习惯,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合上手中资料,安静地等候。
奉朝英却在回想程青州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
——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不是反问句,连质问都没有,是陈述句。
天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继母,继子,这样的关系既可以拍《如懿传》这样的勾心斗角,也可以拍《夜宴》那样的**之爱。
程青州和他继母的剧本不新鲜,是人世间最普通的那一种。
难怪程青州出来这么久,也不见程家人出来找。
奉朝英眼底涌起一抹阴翳。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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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脑子不笨,奉朝英请来的老师估计是某位名师,程青州在学校虽然不怎么听课,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了一耳朵,还是知道他老师的斤两的。他读的已经是他爸花钱买进去的名校了,那些老师也都是同行中的佼佼者,可是跟这位总是笑眯眯的王老师比起来,他们还是弱了许多。
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明白程青州是哪个关节没懂,然后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讲解给程青州听。
以前程青州不想学,是觉得没有学的必要。但被奉朝英这么按着头听课,学起来也不难。
就是他的基础太差,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不过,用矫情的方式来说,他学起来还挺有成就感的。
每天早上一开始王老师都是告诉他,今天要掌握什么知识点。
晚上王老师离开的时候,那些知识点他基本上都能掌握。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赖——切,搞半天读书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吗?
为什么那些人成绩那么差?
程青州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见着点好就翘尾巴的那种人。
几天过去,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
靠!
斯德哥尔摩吗!
程青州又一次在心中怒斥自己:我瞧不起你!你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程青州了!
这个时候,宋泉终于跟他爸妈从国外度假回来了。
于是这天晚上,程青州跟王老师请假:“王老师,明天我请个假,我朋友从国外回来,我想去见见他。”
王老师微微一笑,说:“请假需要跟奉先生说,我只是拿工资办事。”
程青州噢了一声。这天晚上奉朝英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拖鞋,就见一个人影狗腿地贴过来,要替他脱外衣,“奉先生,工作一天,辛苦了吧?”
第039章 . 异想天开的奉总
奉朝英注视程青州,微微翘起眉角,询问程青州这是做什么。
程青州嘿嘿一笑,说:“奉先生,你今天工作肯定辛苦了,你坐到沙发上,我给你捏捏肩。”
他说着就把奉朝英往沙发上拖。
奉朝英把手从程青州手里抽出来,问:“突然献殷勤,说吧,想干什么?”
程青州嘿嘿笑着,说:“奉先生,我一个朋友,宋泉,他之前跟家里去国外玩去了,今天刚回来,明天想约我出去玩,我可不可以请一天假啊?”
奉朝英抬起手腕,将腕表拆了下来。
“请假?”
程青州点头如捣蒜。
奉朝英在沙发上坐下,“想请假可以,今天背一百个单词。”
程青州顿时觉得牙软,“一、一百个?”
奉朝英:“怎么,不行?不行的话就……”
“行行行行!”程青州立即喊,“一百个就一百个,我现在去背。”
第27章
他朝楼上跑去。
奉朝英目光追着他到了楼上,直到他的背影也消失。
邹庆查到的那些信息再度浮现到他的脑海当中。
继子?
程青州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奉朝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他还以为程青州属于那种在家里被爸妈溺爱的类型,娇生惯养,涎皮赖脸。
奉朝英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上楼洗澡。
两个小时后,奉朝英推开程青州的房门,程青州抱着英语书还在背单词。程青州背书喜欢揪自己的头发,嘴里面念念叨叨的,像个神婆。听到开门的声音,程青州回头一看,立即说:“我还没有背完,再等一下!”
“嗯。”奉朝英点头。
程青州以为奉朝英会出去,但他却在点头后走了进来,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了手机。
程青州这下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一个人碎碎念、揪头发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抄单词。
其实他的记忆力还不错,只可惜英语的底子差,没语感,这两天都是在死记硬背,速度并不快,还常常背了下一个忘上一个。
等一百个单词终于背完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他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高兴地喊:“背完了!”
一回头,吓了一跳。
奉朝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
“奉先生?”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看着草稿纸上那些鬼画符一般的英文单词,开口道:“我以为你只是中文写得糟糕,没想到英文比中文还糟糕。”
程青州脸颊赧红。
他字写得丑,他自己也知道。
但被奉朝英当面说出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先别管这些了,我背完了,快检查。”程青州仰着脸喊,“要不然待会儿又忘了。”
奉朝英摇摇头,“你的英语太差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跟我一起听bbc新闻。”
“什么?”
“练听力和语感。”奉朝英说,“有了语言环境,学语言才事半功倍,先把基础打下,以后尝试用英语交流。”
“奉先生,你这么异想天开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第040章 . 余烬
? ( ??ー?? ) 木木木木木~
/ \
/ ○ \
/ / ヽ \大白
| / \ |
\? ?/
卜? ―イ
\ /\ /
︶ ︶
奉朝英还是头一次被人质问:“你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但他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匪夷所思之色,程青州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两只手产生应激反应,一个激动直接抱住奉朝英的右手,诚恳地眨眨眼睛,感叹,“难怪奉先生能够赚到我们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财富!奉先生,你是我的偶像!”
程青州十分做作地再次眨眼,想以此表达内心的真诚。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无辜的右手从程青州的爪子里抽出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起身,“不早了,睡觉吧。”
程青州讷讷地不知所措。
奉朝英生气了?
“奉先生,你不检查我的单词了吗?”
奉朝英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不必了。”
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程青州一脸懵逼。
奉朝英回到房间,坐到椅子上,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程青州忽然抱住他的胳膊,冲他眨眼睛。尽管程青州眨得实在做作,却莫名有些憨气和可爱。刚才那一下子,他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腹内之火上冲。还真是……比预想中的更加控制不住。二十八岁的奉朝英已经许久没有泄过火,要不是这样,当初也不至于一时精虫上脑把程青州带回了家。程青州自己也是个祸害,压根不知道自己每天在他跟前瞎晃悠具有多么强大的诱惑力,还整天一脸天真无辜。
“靠!”奉朝英低低地骂了一声。
他右手向皮带伸过去,正准备解开的时候,“咚咚”两下敲门声。
“奉先生。”程青州来敲门。
奉朝英皱起眉,心想,怎么,来投怀送抱的吗?
他压住自己舌下的火,问:“有事?”
“我……我明天还能请假吗?”
奉朝英听到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强按捺住自己的恼火,说:“你要是再不睡觉,明天就别出去了。”
“啊——”门外那人果然慌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睡觉!奉先生晚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
消停了。
奉朝英深邃的眼睛沉淀下来一片余烬。
当崭新的太阳再次刺破黑夜,露出一方鱼肚白,奉朝英睁开眼睛,在天光乍现的第一时间起床,换衣服,出门晨跑。
清晨的空气清冽清新,别墅小区里没有别人,又安静又宽敞。
他跑了半个多小时才满身大汗地回去洗澡,再换衣出门,厨师已经上门来准备早餐。
这时,程青州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了。
“奉先生早。”程青州一脸没睡醒的困顿,说话都带着一丝奶音。
奉朝英又恢复了他的禁欲脸,嗯了一声,率先下楼。
程青州洗脸刷牙之后,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坐到餐桌上,问:“奉先生,您跟王老师联系过了吧?”
第28章
“嗯。”奉朝英放下手机,“不过今天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来。”
“啊?”程青州一愣。
奉朝英说:“作为请假的代价,晚上王老师会过来给你上两个小时的课。”
程青州脸颊肌肉忽地抽搐了一下。
“……喔。”
第041章 . 麻辣烫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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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出门了。
程青州自从住到这个房子里面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幢小别墅,心中油然产生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奉朝英的车忽然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停在他面前。
程青州以为奉朝英是准备载他一程,于是高高兴兴地等着上车。
奉朝英放下车窗,问:“怎么?舍不得出门了?要不然我现在还是给王老师打个电话,请她过来?”
为什么会是这句话?
怎么和剧本上写好的不一样?
程青州脸都绿了,二话不说就转身跑了。
奉朝英都没料到程青州逃跑的速度这么快。他翘起眉角,在脸上勾勒出了两分笑意。
程青州跑出小区,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一边喘气还一边回头看,生怕奉朝英追上来似的。
“该死的奉朝英!”程青州骂骂咧咧地直起腰,朝路上张望,等了一会儿等来一辆出租车,立即招手拦下,上了车。
他跟宋泉约的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宋泉说,他去国外待了那么久,最怀念的就是麻辣烫,一回来就想吃。但这大早上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别人来吃了。偌大的馆子里面只坐着他们两个人,莫名觉得尴尬。
宋泉身形跟程青州差不多,他一边挑着肉一边问:“所以,你现在住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家里?”
“嗯。”程青州点头,“就是你哥上班那个地方的大老板。”
宋泉:“我哥上班那地方,一个个眼睛都长在脑门顶上,怎么会大发慈悲把你收留回去?”
程青州摇头,“我也不知道。”
宋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程青州:“……你别胡说。”
他心虚地摸摸自己后脑勺,“反正,我又不是光拿工资不干活。”
每天都被逼着读书。
宋泉长了一双桃花眼,看人时自带渲染效果。
比如他表示怀疑时,也许想表示的只是两分,但经他那双桃花眼一表现出来,就有了四分。
宋泉一口咬下牛肉,边嚼边说:“不过吧,反正你也喜欢男人,按照你说,人家长得又帅又有钱,可以,赶紧诱惑人家,成为他家另一个主人。”
程青州:“你放屁吧。我才不干这种卖屁眼的事呢!”
他可是有节操的!
宋泉:“嘿,有志气!”
他一脸揶揄,“对了,你出来后,你爸就真的没有找过你啊?”
“怎么会找我?”程青州低头喝豆奶,“我这个儿子给他丢人,把我赶出去,他眼不见心不烦吧。”
宋泉:“还真够狠的,照我说,你就不该走,死皮赖脸地赖着吧,他们还真能把你扔出去不成?”
程青州:“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跟他们住一块儿,早出来早开心。”
宋泉跟程青州关系很亲近,知道程青州家里那点破事,一听程青州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了。
“也是,反正你马上就要成年了,等参加了高考,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宋泉拍拍程青州的肩膀,鼓励道。
“少拽文!”程青州眼皮一翻,“吃个麻辣烫还背诗,你咋不去演《还珠格格》呢?”
第042章 . 哥俩好
他们俩从小就认识,用爸妈那辈的话来说,他们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不过,他们两个人除了都是男的、成绩都差这两点之外,没有一点相同。
程青州喜欢男的,宋泉喜欢女的。
程青州成绩差但有自知之明,宋泉成绩差但猪油蒙了他的心,总觉得自己只是怀才不遇。
程青州稍微要点脸,宋泉可以完全不要脸。
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能够走到一块,并且成为好兄弟,是个奇迹。
吃完了麻辣烫,宋泉结了账,拍拍程青州的肩膀,说:“既然你已经找到下家了,那我也不用把你带回去了,要不然真被我爸妈问起来,真不知道怎么说。”
程青州:“呵呵。”
没义气。
宋泉伸长了胳膊揽住程青州的脖子,说:“青州啊,你哥哥我最近手头也紧,为了追你嫂子,那钱是哗哗地往外流啊,你可千万巴紧了你那位大金主的大腿,不要给你哥哥我追嫂子拖后腿。”
程青州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手肘把宋泉给捅开了。
“见色忘义。”
两人边打闹边往前走。
“那你下个学期还去上课吗?”宋泉问。
“不知道。”程青州犹豫了一下,把奉朝英逼他读书的事说了出来,“宋泉,你说那个奉朝英他是不是自己以前成绩不好,所以才逼着我读书,让我实现他当初没有实现的梦想啊?”
宋泉:“你想什么呢?中天基金那个地方,你国内非清华北大都进不去,进去了也是个打下手的,你以为人家是中彩票进去的是吧?”
程青州:“……那按照你的说法,他是个大学霸,干嘛还逼着我读书啊?”
第29章
“不是我说,程青州。”宋泉啧啧摇头,“你的成绩也忒差了些,连我都看不下去,别说你那位奉总了,就是我看了你都想摁着你回炉重造,不然我嫌丢人。”
程青州斜眼两秒,“宋泉,要是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你这个年级倒数一百的家伙有什么脸在这里嫌我丢人?”
“嘿,我虽然年级倒数一百,但那是那群老师有眼无珠啊。”宋泉自信满满地拍胸膛,“就你宋泉哥哥这智商,这知识储量,那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能比的吗?瞧瞧你,肚子里没货还自我感觉忒良好。”
程青州忽然很想打人。
“w0'ka-i——”宋泉没想到程青州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手下力气一点儿都不轻,还专门照着他的软肋打。
“我告诉你程青州!”宋泉一边躲一边骂,“你别以为我不对你动手,你住手!赶紧住手!”
程青州终于舒爽了。
他双手叉腰,“叫你逼逼!”
宋泉瞪眼:“粗鲁的野蛮人!”
程青州又扬手,“又找打?”
宋泉骂了声靠,“行了行了,走了。”
“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去网吧打游戏呗!”宋泉又把胳膊搭到了程青州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儿好的亲密模样,“走走走。”
————
第043章 . 真是个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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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到他们经常去的那家网吧。正在放寒假,网吧里几乎座无虚席,随处可见中学生。来网吧的基本上都是在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快又密,咔哒咔哒,时不时从某个角落冒出一声叱骂。这是他们最熟悉的网吧环境。网管给他们开了号,他们拉开椅子坐下,开机,上号。
两个人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打游戏都是一把好手。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程青州已经很久没有打游戏,这回再上手,熟悉的爽感再度归来。
他和宋泉两个人连开十局,十局十胜。
“王者归来!”程青州眉飞色舞地冲宋泉比了一个耶。
宋泉嘿嘿一笑,转头说:“照我说,咱们两个以后实在读不了书,去打职业电竞也成。”
程青州:“没错。”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凭什么非读书不成?
两个人正在兴头上,后面路过一个人,轻飘飘地吐出来两个字:“**。”
“靠!哪个孙子嘴巴这么脏呢?”宋泉霍地一下站起来。
程青州也跟着站起来,回头一看。
站在两个人身后的是一个老熟人。
他们在学校里的死对头,周怀。
周怀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双手插着裤兜,“就你们俩这怂样,还职业电竞?”
程青州气得手痒想抽人,“怎么,要不打一局啊?只知道放屁你嘴巴是肛门啊?”
周怀脸色铁青,差点就被程青州这话激得要应战了,所幸最后一点理智拉住了他。在打游戏这事上,学校里还真没人能比得上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
他脸色阴沉下来,说:“跟我比什么比?我又不是电竞选手,有种你们去跟职业选手比啊?要跟我比,行啊,跟我比成绩呗。不过就你们俩那成绩,我看悬。”
周怀这话让宋泉和程青州的好心情全没了。
程青州不禁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人?
比成绩?
哪个正常人会去比成绩?
“周怀,你成绩好了不起啊?”宋泉翻了个白眼,“死读书的四眼田鸡。”
周怀捏紧拳头,“懒得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扶不上墙的烂泥。”
“w0'ka-i你大爷!”宋泉脾气被引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程青州赶紧拉住了他,“别动手。”
周怀见宋泉要动手了,有些虚,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懒得跟你们说了。”
他匆匆就走。
宋泉呸了一声,“怂逼!”
他转头瞪程青州,“你刚才拉我干什么?”
程青州说:“我不拉你?到时候他又跟尹老师告状,我看你爸会不会抽你。”
宋泉:“……”
宋泉他爸经常动手揍他,尤其是被学校老师告状以后。
他眉头一皱,“***,周怀这孙子,等我毕业以后看我不揍他一顿!”
程青州:“好啦好啦,继续打两把呗,打完了吃饭去。”
宋泉这才坐下来,又跟程青州打了两把,也不知道是不是坏心情影响,这两把他们都输了。
“真是个瘟神!”宋泉骂。
第044章 . 风雪夜归人
·
程青州和宋泉在外面逛了一天,到下午五点,宋泉问程青州晚上想吃什么,程青州一脸丧气地说:“我不能跟你吃晚饭了,得在六点前赶回去。”
“为什么?”宋泉一脸惊讶,“怕你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w0'ka-i,青州小朋友,魅力不浅啊,还说跟你那位奉先生没什么?瞧瞧,人家都把你当小白兔养了。”
程青州一巴掌呼到宋泉的肩膀上,“少放屁,我走了。”
他走到路边拦车。
宋泉没急着走,晃晃悠悠地走到程青州身后,两只手抱住程青州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懒狗。
“青州啊。”
“干嘛?”
“好好加油啊。”宋泉说。
第30章
程青州愣了。
“没头没脑给我加什么油?”
宋泉嘻嘻一笑,松开程青州,转身走了,特别做作地摇手,头也不回,说:“走了。”
“傻缺。”程青州看着宋泉的背影笑了笑。
笑完之后,忽然就觉得有些累。
他按时在六点之前回到了奉朝英的房子。一进门,他发现王老师已经来了,就坐在沙发上。
“王老师,您来了?”程青州惊讶地换了拖鞋走进去,“您等多久了?”
王老师温柔地笑了笑,“也才刚来。”
程青州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抱歉啊,王老师,昨天临时请假。”
王老师摆摆手,“没事。”
“王老师您坐,我上楼收拾一下。”程青州说。
他回到房间,洗了把脸,把晚上要用到的课本整理好。
晚上奉朝英没有回来,他和王老师一块用了晚餐之后,上了两个小时课,结束时已经是九点。程青州把王老师送到小区门口,说:“王老师,今天辛苦您了。”
王老师:“你能认真地学,我就轻松了一半。”
王老师的老公开车来接她。程青州目送车子离开,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冷得他身子一哆嗦,他双手抱住胳膊抖了抖,转身往回走。
刚到门口,忽然两书车灯从后面打过来,将黑夜刺破。
程青州回头,眯起眼睛看了看,回来的果然是奉朝英。
车库的门缓慢地升起,奉朝英将车开进去,熄了火,出来,见程青州还在车库门口等着,问:“怎么不进去?”
程青州咧嘴一笑,“这不是看你回来了,所以等等你嘛。”
奉朝英穿着黑色大风衣,大步走来,房子里的灯光从窗户里洒出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五官本来就如刀削斧凿般深邃硬朗,灯光打在上面,光影错开,将他的脸庞凸显得更加立体。
他走到程青州面前,说:“外面冷,进去吧。”
程青州嘿嘿一笑,说:“好。”
温甜的笑意从他眉梢溢出来。
奉朝英见了,心尖微动,“今天玩得很开心?”
“嗯。”程青州点点头,“宋泉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而且,今天王老师表扬我了,她说我很认真。”
奉朝英发现程青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透出了真心实意的喜悦。
第045章 . 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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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后,奉朝英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打算回去吗?”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回去。”
奉朝英说:“你先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
程青州有些紧张,问:“奉先生,你要赶我走吗?”
奉朝英有些错愕程青州竟然会这么理解,回答说:“不是。”
“我就算回去,也会被我爸再赶出来的,所以算了吧。”程青州原本高高兴兴的表情消失不见,这让奉朝英忽然有些后悔提这种不高兴的话。
“嗯。”奉朝英说,“时间不早了,去睡觉。”
程青州没动,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抬起头,问:“奉先生,你真的不会赶我走吧?”
程青州的眼睛清澈极了,天花板顶上的花枝吊灯落在他的眼睛里,在他清亮的瞳孔里映出纹形。
奉朝英看着程青州的眼睛,认真的说:“不会。”
程青州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握住奉朝英的手,“奉先生,谢谢你收留我。”
奉朝英以为程青州还要再说什么,正等待着,程青州却又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转身上楼去了。
撩一下就走?
奉朝英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定被程青州给套路了。
可这种甘之如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奉朝英要回老家去吃年夜饭,所以房子里只有程青州一个人。奉朝英出门前说他得守岁,明天才能回来。于是这天晚上只有程青州一个人吃年夜饭、看春晚。过去的时候程青州自己其实不太看春晚,对他来说春晚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经常是他爸带着周可恬和程宇凡两个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而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打游戏。
但今天他一个人待着,却没有心思去打游戏了。
电视机里面热闹的春晚持续不断地上演,一会儿歌舞一会儿小品。
程青州趴在沙发上看,忽然就觉得有点孤独。
一个人看春晚真挺冷清的。
不想再看下去,于是关了电视机,上楼。
屋子里没有电脑,打不了游戏。他之前想要去买一台笔记本来着,但手上的钱不够,所以一直没买。
无聊至极,他坐到书桌前发了会儿呆,摊开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笑了。
这时,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程青州拿起来看,原来是宋泉发来的消息:一个人呢?兄弟我刚吃完饭,溜出来了,要不要一块出来溜达一下?
程青州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复。
宋泉又发来一条:就是城市禁烟,没有烟花,街上也没有店子开门,挺冷清的。
程青州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他回:太冷了,我不想出来,你也别在外面溜达了,快回去吧。
第31章
宋泉:你在哪儿?还在那位奉先生家?
程青州:嗯。
宋泉:他跟你在一起呢?难怪,得了,兄弟明白了。
程青州赶紧解释:没呢,他回家了,你别瞎想。
第046章 . 你是不是——
等宋泉半信半疑地结束对话,程青州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给扔到了一边。程青州不禁摇头感慨,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宋泉对他太了解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瞒多久——关于他有点喜欢奉朝英、奉朝英也有点喜欢他这件事。
但经宋泉这么一打断,先前心底那点不舒服全没了。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自己,也就不再觉得孤单。
这时,外面忽然闪过烟花的光芒,他推开窗户一看,发现原来是这个高档小区里其他的住客正带着家里小孩放那种小型的烟花。女孩手里拿着仙女棒,笑得特别开心灿烂,她的爸妈站在一边为她拍照。童稚的笑声顺着寒风飘进来,飘到程青州的耳朵里,似乎连寒风都不寒冷了。真好啊。他托腮看着窗外那一幕,一看就是十分钟。直到他一不留神打了一个喷嚏,这才回过神来。开着窗,冷风吹进来,他的鼻子都给冻红了。
程青州正要起身去关窗,忽然见到两束车前灯从左边的路口扫过来。
寒冬之夜,突然出现的车前灯仿佛童话故事里的南瓜马车。
程青州心中浮起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测。他知道不切实际,但却还是抱有期望,并因此停下了关窗的动作。
等车开近,程青州一颗心扎扎实实地落了地。
真是他。
难以置信的欣喜在心间弥漫开来。
天上忽然又开始飘起雪花。
不多,零星几片,几乎看不见,全部都隐没在了黑夜里。
车子停下来,车窗放下,露出奉朝英那张英俊的脸。
这一瞬间,这个画面被永远地刻进了程青州的心里。
眉峰如剑,鼻挺如竹,眼眸如星,我心有你。
·
程青州一阵风似的冲下楼梯,正好迎上关门换鞋的奉朝英。
奉朝英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恰好看到程青州惊喜的笑。
“你跑这么快,不怕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不是说今晚要守岁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话音相继落下,彼此愣了愣。
奉朝英率先开口,“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搞破坏,回来看看。”
程青州瘪嘴,“我哪有这么不懂事。”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搞破坏,但在奉朝英家里他还是装得很成功的好嘛。
奉朝英问:“晚上吃的什么?”
程青州说:“饺子,过年不是就要吃饺子吗?”
奉朝英嗯了一声,脱下身上大衣搁到一边,往里面走,“还饿吗?”
“啊?”程青州一时半会没弄懂奉朝英想要做什么。
奉朝英走到厨台后面,说:“我再陪你吃点。”
他边说边给自己系上黑色围裙,解开衣袖的扣子撸上去,露出精实的小麦色胳膊。
程青州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喔了一声。
仿佛有人往他心上滴了一滴蜂蜜,特别甜。
“奉先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
某舟:“读者——”
读者:“嗯?”
某舟:“你们是不是喜欢我?”
读者(斜眼):“怎么,又想求月票求礼物求花花了?”
某舟(撒娇):“给不给嘛?”
第047章 . 成年人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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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这份突然弥漫出来的安静让程青州有些不知所错。
回过神来,程青州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完全没有预料,也根本没打算说,一不小心就从心里面冒了出来。
这下惨了。
不对,是死了。
奉朝英肯定会让他收拾铺盖走人。
太惨了,大年三十晚上,他又要再一次被赶出去,无家可归。
程青州挠挠脑袋,尴尬得整个人想要钻进地洞里面才好。
“你还需要问?”奉朝英忽然出声道。
“啊,什么?”程青州一愣。
奉朝英又说:“难道是我还不够明显,所以你才要确认?”
程青州脸红了,“奉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我以为你早就该知道。”奉朝英点头,“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大发慈悲把一个陌生人领回家,美其名曰打扫卫生,但什么都没有做,还借着发工资的名头给零花钱,却不是因为喜欢?”
奉朝英即使是说这些话,依然冷静得过分,就好像是在跟客户解释某个基金未来的增长趋势一般。
程青州脸更红了。
奉朝英没有说错,他一早就有所感觉,只不过犹犹豫豫不敢确认。
“好吧。”程青州点点头,“那我们是在谈恋爱?”
奉朝英眉峰一掀,“难不成我们是在过家家?”
程青州:“……”
谈恋爱就谈恋爱,怼什么人啊。
第32章
莫名其妙就谈起了恋爱的程青州处在一种仿佛游走云端无法落地的感觉,完全无法找到现实的真实感。
就好像眼前正在做料理的男人,英俊、完美得不似真实。
不对,不是这个男人英俊、完美得不似真实,是这一刻。
程青州觉得如果此时此刻他出现在漫画里,一定是那种四周都被粉红色泡泡淹没的画面。
虽然跟他的男性形象十分违和。
“奉先生,你跟人谈恋爱都是这么酷的吗?”都不告诉对方,不表白,不确认,在对方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谈起了恋爱。
奉朝英再次掀起眉,神色和语气都淡淡的,“我以为我和我喜欢的人之间至少会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青州顿时无语了。
老男人谈起恋爱后也讲究一切尽在不言中吗?
真是有代沟啊。
程青州直言不讳,“奉先生,我们年轻人可是讲究有爱就要说出口,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奉朝英将锅里的咖喱盛出来,浇在白米饭上,香味四溢。
程青州见奉朝英不说话,有些得意。
他绕到奉朝英身边,仰起脸,“奉先生,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那一声“呀”轻轻的,像小羽毛挠了挠奉朝英的耳朵。
奉朝英目光深沉地看向程青州,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小孩,你是在撩我吗?”
“啊……什么?”程青州愣住了。
这可不是他预期的回答。
奉朝英与程青州贴得很近,程青州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奉朝英身上的气息在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小孩,我们成年人对爱的表达方式可不是靠说出来的。”奉朝英上前一步,揽住程青州的腰,隔着衣料,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升温,程青州更是因为这预料之外的动作懵住了。奉朝英俊毅的脸庞慢慢靠近程青州,声音愈发低沉,“说得再动听,都不如做得好。”
第048章 . 在一起
程青州呆滞了片刻,脸颊和耳垂都如同漫上一层火烧云,彻底红了。
他被奉朝英身上那股气势给逼退了一步,错开奉朝英的目光,低着头,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说:“啊,我楼上的窗户忘记关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蹬蹬跑上了楼梯。
他冲进房间里,将门关上,倚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呼——”程青州发觉自己脸烫得吓人,用手拍了拍,使自己回过神来,“叫你嘴贱!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摇晃脑袋。
但脑海里始终回想着刚才奉朝英靠近他、嗓音低沉说话的样子。
都说女人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但男人对男人又何尝不是。
程青州浮想联翩,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个时候,“咚咚”两声,奉朝英在外面敲门,说:“你再不下来,咖喱要凉了。”
程青州:“来了来了。”
他拍拍自己的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打开门。
奉朝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表情俨然是在告诉程青州,他什么都知道。
程青州走在前面,小声骂了一声靠。
两人坐在饭桌前,各自拿一把勺子。
程青州其实不是很饿,但毕竟是奉朝英亲手做的,得给面子吃点。
味道其实很香,程青州挺喜欢吃的。
奉朝英说:“随便吃点,如果不喜欢就放在桌子上。”
“还行。”程青州抬头,一点都不客气,“虽然没有很好吃,但比我想的要好多了。”
他发现自己还真是胆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奉朝英挑起眉,问:“那你想的本来是什么样?”
程青州说:“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登上人生巅峰的总裁,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奉朝英沉默片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没说错,我基本上不下厨,家里有厨师。”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做。”程青州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字。
奉朝英:“之前看厨师做过两次,很简单。”
程青州作为一个曾经想要学习下厨但最后被灶火吓跑的男青年,沉默了。
“我等下还得回去一趟。”奉朝英说,“你一个人在家,早点睡。”
程青州噢了一声。
晚上十点,奉朝英重新穿上外套走了。
程青州趴在窗台上看着奉朝英的车开出去,车灯转了一个弯,光线消失了。
楼下只剩下几盏黯淡的路灯安静地亮着。
他想了想,给宋泉发消息:承你吉言,我们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宋泉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打游戏。他其实是想回自己房间打的,但是他妈拉着他不肯他走,说什么守岁就得全家人守在一起。无聊。电视机里放着春晚,他并不认识的歌手正在飙高音。他爸一边吃橘子一边笑呵呵地点评:“这女的唱得不错。”他妈瞥了他一眼,念叨:“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打游戏,马上就要高考了也不知道上点心。”
宋泉:“那我现在回房间学习。”
说着就要起来。
第049章 . 脱单
“坐下。”他妈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信了你的邪才信你大年三十晚上会去搞学习。”
第33章
宋泉:“你看,这不是我不肯学,是你不让我学,非但不让我学,还不相信我会学,爸,你说这是我的问题,还是我***问题?”
宋爸砸过来一个小橘子,“别吵我听歌。”
宋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宋泉,我跟你说啊,你以后少跟那个程青州一块玩,他学习不好,你跟着他学,学习也不好。”宋妈还在唠叨,“这找朋友啊,就得找对自己有益的朋友,妈也不是非让你去跟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做朋友,但这品格、成绩都要考虑不是。你看看你们两个从小混到大,从小学到高中,永远都是一起罚站的难兄难弟……”
宋泉把***唠叨抛之脑后,整个人都被程青州刚才发来的短信给震惊了。
宋妈说了半天,回头一看,宋泉正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气不打一处来,又呼了宋泉一下,“我跟你说话呢?听着没?”
宋泉随口道:“听着呢,听着呢。”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不要跟程青州做朋友。”宋泉把自己听到的唯一一句话说出来,都没过脑子。
宋妈:“你既然听到了,就落实到行动上去。”
“妈,我去打个电话。”宋泉从沙发上爬起来。
“这大年三十你给谁打电话啊?”宋妈一脸狐疑,心想,这臭小子不会是找女朋友了吧?
宋泉头也不回:“程青州。”
宋妈眉毛立刻像扫帚一样扬起来,“嘿,搞半天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你什么都没听进去是吧?”
宋泉去了阳台,把门一关,立即给程青州打过去。
风猎猎地刮着。
电话一接通,宋泉立即压低声音,“靠,你什么情况啊?”
程青州说:“不跟你说了嘛。”
宋泉:“不是,你不是一个小时前还跟我说没有吗?”
程青州:“事情突然就发生了变化,所以说承你吉言嘛。”
宋泉:“……程青州,你发达了可不要忘记兄弟。”
“咱们俩之所以能做朋友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捍卫一个原则吗?”程青州轻笑,“你放心,苟富贵,必相忘。”
“程青州你还是不是人!把我借给你那两百块钱还给我。”宋泉笑骂。
程青州:“想得美,进了我的口袋你还想掏回去?没门。”
“宋泉,你站在阳台上打什么电话?风那么多,天那么冷,不怕感冒啊?赶紧进来!”宋妈在屋里面喊道。
宋泉:“不跟你说了,我妈喊我了,等过了年你请我吃饭。”
程青州:“请你吃麻辣烫。”
“抠门。”
宋泉挂了电话,打了个哆嗦,推开门回到屋子里。
“大年三十晚上你给程青州打什么电话呢?”宋妈不满地问。
宋泉没过脑子直接开口:“祝他新的一年赶紧脱单呗。”
宋妈二话不说就上手,“脱单!脱单!高考还没完你满脑子就是脱单!我先让你脱层皮!”
宋泉满屋子跑,“我错了!爸,救我!”
第050章 . 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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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程青州守到十二点便回房睡觉了。
屋子里的灯都没有关,这一晚要灯火通明,新的一年才会红红火火。
睡觉前,他登上很久登陆的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新的一年,我会变得更好。
大家果然都没有睡,没一会儿就多了十几个赞。
但等了十分钟,程青州也没有等到他爸的赞。
以前发朋友圈他都会屏蔽掉他家里的人,但这一次他没有屏蔽。
虽然说发这条朋友圈也不是为了等他爸一个赞,不过没等到确实有点不开心。
他以为今天晚上他爸至少会打来一个电话的。
算了,睡觉吧。
人家已经有另一个儿子了。
程青州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颠沛流离的梦境,也没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一觉舒舒服服睡到天亮。睁开眼,白色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室内开着暖气,很温暖。
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
奉朝英回来了吗?
从床底下找到拖鞋后,程青州打着哈欠走出房间,顺着走廊来到奉朝英的卧室门口,敲门。
没人应。
再瞧瞧。
还是没人应。
程青州又下了楼,楼下也空荡荡的,很安静,洗碗池里摆着昨天的碗筷。
看来奉朝英还没有回来。
程青州便先去洗脸刷牙,又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顿。
他照照镜子,拍了拍自己脸,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指纹锁的开su0声。
是奉朝英回来了?
程青州立即跑下楼,进来的果然是奉朝英。
奉朝英见着他,问:“今天没睡懒觉?”
程青州扬起嘴角,笑,问:“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第34章
大概是程青州脸上的笑容太灿烂,奉朝英一时间愣了愣,出现了罕有的失神。
不过奉朝英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陪家人吃过早餐,大家各自散了。”
“奉先生——”程青州眼睛亮亮的,像玉石。这让奉朝英有些意外,他以为程青州经过昨天晚上那个突如其来的确认关系之后,今天至少会稍微腼腆和害羞一些,没想到程青州笑起来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脸天真无邪的胶原蛋白。奉朝英忽然觉得手痒,有些想掐掐程青州的脸。程青州问:“我们今天干什么呀?”
“干什么?”奉朝英明白过来程青州的心思,估计是在想,两个人昨晚确认关系,今天怎么也该做一点不一样的。奉朝英笑笑,这一笑差点让程青州失神,奉朝英平时很少笑,几乎看不见他脸上的笑,这一笑,虽然很淡,却像冬天的太阳一样,直击他的心脏,可奉朝英接下来说的话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心里那点浪漫的小幻想。奉朝英说:“王老师回去过年了,但她不是给你布置了许多作业吗?写作业。”
程青州下巴都快被吓脱臼了。
“写、写作业?”
第051章 .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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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你们体会过大年初一写作业的努力吗?我知道你们没体会过,所以你们不配上清华。
宋泉从朋友圈里看到程青州发布的这条动态时,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他点开评论框,在里面戳了至少十个问号:??????????。
评论后,还觉得不够,又留言:清华小王子,你昨天被雷劈了?不对,昨天晚上没打雷,难道你是被烟花炸伤了脑子?
程青州几乎是秒回:少年,你不懂学霸的世界。
宋泉:说!你是谁?你是从哪个朝代来的妖人,竟然夺了我青州小宝贝的舍!
程青州:恶心。
两个人在朋友圈下面你来我往十个来回。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宋***声音从门后面传进来:“宋泉,起床,等会儿要去你外婆家了!”
“喔——”宋泉拖长了声音,但是身体一动不动。
三秒之后,宋***声音再度响起:“宋泉,我给你五秒,不要让我拿着扫把进来抽你,五,四……”
宋泉一个激灵,“妈,我没穿裤子,你别进来!”他着急地掀开被子,跃到地板上,套上裤子,匆匆忙忙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被套路了。
“……”
·
程青州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大年初一这一天竟然是在写作业中度过的。不过和平时不一样,他在一楼的大木桌这一边写试卷,奉朝英就坐在另一边敲电脑,处理工作。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忙碌。室内很温暖,光线也十分充足,此时也体现出了高档别墅小区的优势,周围都听不到热闹的庆贺声、鞭炮声,安静又祥和。
程青州觉得,如果不是要做作业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看看电影什么的是再好不过了。
但奉朝英就在对面坐着,他看个手机都得偷偷摸摸,别说看小说了。
他瘪起嘴轻叹一口气,为自己的悲惨命运叹息。
满不情愿地写完两张试卷以后,程青州正打算再写第三张,奉朝英出声道:“中午跟我出去吃饭吗?”
“中午?”程青州抬起头,果断地点头。只要不用写作业,他什么都愿意做。
奉朝英说:“到时候还会有我的两个朋友,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啊?”程青州一愣,忽然有点怵了。
奉朝英:“不想见他们?”
程青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这也太快了吧。”
昨天才莫名其妙地确认了关系,今天就要去接触奉朝英的交际圈了吗?
奉朝英说:“如果你是还没有做好公开的心理准备的话,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远方表弟。”
程青州:“……好尬。”
“那就跟他们说实话。”
程青州:“还是远方表弟吧。”
他放下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出现了赧红色,喊:“表哥。”
奉朝英被这一声表哥喊得心神一荡,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孩又在撩拨他了。
“程青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第052章 . 傻
程青州心里咯噔一声。
奉朝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秒怂,道:“我还在上高中,还不算成年吧。”
心虚。
奉朝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成年的标准是高中毕业。”
程青州心虚地不说话。
“你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门。”奉朝英放过了他。
程青州长吁一口气。
以后不要再找死去撩拨奉朝英了!他在心里面骂自己。
不过另一方面他自己也知道,骂也白骂,等这一阵过去了,他又会情不自禁地去撩奉朝英。
面对奉朝英这样浑身散发男性气息又被西装包裹出禁欲感的英俊男人,程青州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摧花辣手。
十分钟后,程青州跟着奉朝英出门了。
程青州很好奇大年初一还有什么地方开放供他们吃午餐。随着奉朝英的车子沿着比平时空旷两倍的道路开到p市城郊,窗外闪过一排排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光秃秃的。城郊没有那些高楼大厦,视野开阔,阴寒的天空也如同画卷在眼前展开。
第35章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程青州好奇地问。
奉朝英说:“高升在这边投资了一个会所,年后开业,请我们先去体验一下。”
程青州:“高升?你的朋友吗?”
奉朝英解释:“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程青州:“那你们肯定很亲近咯?”
奉朝英:“嗯,怎么?”
吃醋了?奉朝英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
程青州的回答与奉朝英的想法南辕北辙:“那你觉得我们能瞒得过他吗?表哥——”
奉朝英沉默两秒,答:“放心,他傻。”
·
一辆车停在这家地处偏僻、装潢古典的会所门口,会所门口站着两排穿着ta0's:e旗袍的女孩和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们,无论男女,模样都十分好看,仿佛模特公司选人现场。一个穿着紫色毛绒大衣的中年女子站在最前面,脸上扬着亲切甜蜜又恭敬的笑容,好像她即将接待的是天潢贵胄。
这时,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下了车,恭敬地打开后面的车门。
站在门口的年轻人都偷偷地将目光飘过去,想知道他们提前二十分钟就站在这里等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双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皮鞋首先踩在了地面上,修长的腿,高大的身材,系扣子漫不经心的姿态,以及最后那副破不耐烦的表情,和那张即使不耐烦也依然俊朗的脸。
高升回头看了一眼车内,另一个人也从车里下来。
比起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精致、典型富家少爷模样的高升,后面出来的这个女人却有着宛如浓墨重彩一般的出场效果。
明黄色的时装彩裙,浅蓝色的缎带绑着烫染过的大波浪长发,紫色的眼影与暗紫色的口红堪堪把她的风格定格在浮夸与不浮夸的边缘,双手还戴着一双黑色的兔毛手套。
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人站在一起,气场却呈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合拍。
第053章 . 小表弟
“少爷,您来了。”穿紫色绒衣的中年女子上前两步,热情地迎接,“奉先生和他的朋友已经到了。”
高升一听奉朝英已经到了,忙不迭地说:“那赶紧进去吧。”
他可不敢耽误里面那尊大佛的时间,免得被骂。
高美美以挑剔的眼光看了一眼中年女子身上的穿着,又扫了她身后那两排旗袍与黑色制服,暗自摇头,“果然是我哥直男审美才能挑出来的衣服。”
高升猛地一回头,说:“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又在diss我的审美!”
高美美趾高气昂地走到高升前面,“你的审美还需要我现在diss?早八百年前就被我踩脚底下践踏不知道多少回了。”
高升气极,可又没办法怼回去,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江博澜把高升的反应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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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刚将门拉开,高升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奉朝英,听说你带了朋友过来?这可真是稀罕啊?快让我认识认识。”
他双手叉腰,以倍俗气的姿势看向坐在奉朝英身边的程青州。
“……怎么看上去像个高中生似的?”高升眨眨眼睛,困惑地说。
奉朝英:“他还在读高三,我的一个远方表弟。”
高升更加困惑,“表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表弟呢?”
程青州心里感慨:果然瞒不过高升。
这时,高升却跑过来,坐在程青州边上,问:“小表弟,你在哪读高中呢?”
程青州:???
信了?你上一秒不是还在怀疑吗?
程青州答:“三中。”
高升猛地一拍大腿,“三中?p市三中?学校不错啊,看来小表弟成绩可以啊。”
交了高昂的择校费才得以入校的程青州默默汗颜。
高美美冷笑一声,抱着两只手觑了高升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不学无术。”
程青州疑惑地看着高美美。高升他听奉朝英介绍了,这位是谁?
“高美美。”她似乎猜出了程青州在想什么,抬抬下巴,“你可以叫我美美姐。”
程青州顺势而为,喊:“美美姐。”
高升刚被自家亲妹揭了短,正生气呢,立即反击:“姐什么姐?喊姨,美美姨。”
程青州:“……”
他向奉朝英投过去求助的目光。
奉朝英开口:“今天大年初一你们俩就斗嘴,这兆头还真不错。”
于是高升和高美美互相翻了个白眼,暂且停战。
高升的注意力又回到程青州这个新鲜人物上来,“小表弟,你现在住在奉朝英家里吗?”
程青州点点头。
高升又问:“那你今年高考?”
程青州再次点点头。
奉朝英觑了他一眼,心想,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乖了?
心里莫名不爽,于是开口打断:“高升,你这会所开在这偏僻地方,不要告诉我就我眼前看到的这些东西。”
高升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今天的正题上来。
他投了这家会所,一是想要做点成绩出来,证明自己不是个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狐朋狗友太多,每次去别的地方聚,还不如在自己地盘上喝酒放心。
第054章 . 旗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前面那个原因。所以他专门把奉朝英请过来,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36章
像奉朝英这种做风投的,对这种高档场所养成的刁钻目光,在外面一个意见都值小十万。
高升打起精神来,说:“我找人调查了一下,这p市附近虽然有很多同质类似的会所,不过很少有主打度假休闲的,p市这么多白领精英,平时也没有足够的假期能飞到外面去度假,如果我把这个会所往这个方向打造,你觉得能吸引他们吗?”
奉朝英:“继续说。”
没有被否定,高升立即多了几分意气,他接着说:“再一个,这个地理位置不错,虽然偏僻,但是有天然形成的温泉,那些忙了一个星期的白领们到周末的时候和朋友同事来这里泡温泉解乏,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
奉朝英有些惊讶地挑眉,“这里有温泉?”
“对啊。”高升点头,“就是因为这个害得我多出了两千万。”
这时,高美美接话道:“就你那门口一排旗袍,你再出四千万也没人愿意进来。”
高升暴躁地吼:“闭嘴吧,美美姨!”
高美美气得想打人。
“高升,你妹妹没说错,不是旗袍不可以,但是你整个会所的风格并不是古典风,却让她们穿旗袍,风格不搭。”奉朝英说,“有能力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基本上都有合格的审美,如果你这些不加以修改的话,很多人会因为你们这里的服务品质太差而给差评的。”
高美美得意地抬起下巴,“土暴发户,听见没有?朝英哥哥就是比你有品位。”
程青州:“……”
朝英哥哥?
为什么这四个字听上去这么暧昧呢?
高美美转头看向程青州,“小孩,你说外面那些穿旗袍的女人看上去俗不俗?”
程青州面露难色,又向奉朝英眼神求救。
奉朝英却说:“没关系,说实话。”
程青州不好意思地看向高升,高升一脸“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高美美兴奋地拍手。
高升怒道:“拍什么呢?你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吗?他们的服装交给你了!”
高美美高兴的表情秒变一脸嫌弃,“我可是高级定制服装设计师!不是来给你设计服务员制服的小裁缝!”
程青州小声问奉朝英:“他们总是这么吵架吗?”
奉朝英:“对。”
程青州:“哦。”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
“高升,你的厨子还没有把午餐做好吗?”奉朝英问。
高升起身到门口跟侍应生说了一句,重新回来坐下,“准备上菜了。”
会所还没有对外营业,今天整个会所的服务人员只服务他们四个人。
一队穿旗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端着托盘整齐地走进来,一刹那间,程青州有种自己坐在皇宫里,被宫女们伺候用膳的错觉。
高升有些得意地介绍说:“她们可都是我从模特公司找来的,外形条件都不错吧?”
第055章 . 浴袍play
奉朝英:“外形不错,不过你留得住人吗?她们的工资应该要比一般的服务员高吧?”
高升:“我算过账了,咱们会所的消费是其他普通餐厅的好几倍,只要能做起来,肯定能盈利的。”( ????? ? ???? ?)? jlb?
奉朝英转念一想,高升买下这个会所纯粹是练手,不赔就行,也就没再多言。
倒是高美美十分不快,说:“我说哥,你搞这么一群漂亮女人过来是要开窑子吗?如今打黄扫非这么厉害,你还敢顶风作案啊?”
高升义正言辞:“你哥我是这样的人吗?但这服务人员长得好看点,客人才愿意来不是?你服务员长得丑,哪个男人愿意来啊?脾气都要上来三分。那些男招待不也都一个个长得英俊好看吗?你可别说你不喜欢。”
高美美切了一声,“我有朝英哥哥就够了。”
她扭头冲奉朝英抛了个媚眼,“朝英哥哥,对吧?”
奉朝英置若罔闻地伸手夹了一片花猪肉放到程青州碗里,“这个不错,你尝尝。”
程青州:“……”
他算是摸清楚这三个人的相处模式了。
吃过午餐,高升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说:“这过年也真是太累了,等会儿晚上还要回去拜年,到时候又要被催婚。”
高美美罕见地没有搭腔,一瞧,不知道正在跟谁聊天,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奉朝英看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心想,人家说催婚你看我干什么?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也装作玩手机的模样。
不过他并没有要聊天的人,只是装个样子,耳朵还是竖得很尖,想听奉朝英在说些什么。
奉朝英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高升在说。
听上去两个人关系真的很好,高升什么话都能聊,从被家里催婚聊到被周围人看坐酒囊饭袋。
大约一个小时后,高美美忽然起身说:“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今天你能有什么事啊?”高升问。
高美美眼刀一甩,“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紧接着她冲奉朝英娇羞甜蜜地一笑,“朝英哥哥,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哦,咱们下次有空再约。”
程青州对高美美瞬间变脸的功夫感到由衷的钦佩。
第37章
“她走了正好。”高升提议,“不然我们去泡温泉吧。”
奉朝英没有意见,看向程青州。
程青州一时有点紧张,“泡温泉?要脱光吗?”
高升来了兴致,拍拍程青州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小表弟,大家都是男人,脱光就脱光,害什么羞。”
程青州被高升拉着走了。
奉朝英跟上去。
十分钟后,程青州裹着一张白色浴巾、脸色通红地从更衣间里出来,一推开门就看见奉朝英和高升两个人裸着上身站在更衣室中间,手里各拿着一杯鲜榨的西瓜汁。
他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有他一个人把浴巾裹到了上半身?
程青州更加不好意思。
高升指着他哈哈大笑,“小表弟,你也太腼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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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 温泉play
程青州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站在奉朝英身边。
奉朝英拍拍程青州的肩膀,说:“去把他身上的浴巾扯掉。”
“啊?”
“啊?”
程青州和高升两个人异口同声。
奉朝英:“不想报仇?”
程青州明白过来,有了人撑腰,他也就不再装听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高升腰间绑着的浴巾,哗啦一下扯掉。
高升地捂住关键部位,脸都变色,恼羞成怒地吼:“喂——”
程青州哈哈大笑,撒开脚丫子往温泉池子跑去。
奉朝英担心程青州光顾着跑,不看脚下,一不留神摔着,于是跟了上去。
温泉池水很烫,但泡着特别舒服。
程青州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泡软了一般,酥酥的,脸颊也发烫。
氤氲的水雾之间,他原本挺白净的脸蛋被蒸得烫红起来,脖子和锁骨那一片也绯红如樱。但在朦朦胧胧的水雾之间,他的眼睛却显得越发清澈。像一只落了水的小兔子,格外无措。
奉朝英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掠过程青州的身体,每当程青州以为奉朝英是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奉朝英又跟没事人一样挪开视线。一次两次,程青州便靠近奉朝英,小声问:“你总是看我干什么?”
另一边,高升靠在池边,一只木托盘飘在水面上,上面盛着水果和红酒,格外悠闲。
奉朝英即使裸着身子坐在温泉里也依然面无表情。
他说:“这里除了我就你和高升,难不成你想让我看高升?”
程青州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样画面更加诡异了。
他默默地准备退回原来的位置,突然一只手从水下抓住了他的手腕。
程青州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鱼,直到看见奉朝英脸上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这才明白过来是奉朝英在捉弄他。
“你干嘛?”程青州不满道。
奉朝英:“你都过来了,还走什么走。”
面无表情地用磁性低沉的声音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简直就是犯罪。
程青州差一点就硬了。
他脸色更红,好在它本来就很红,这会儿红起来也不明显。
“高升在呢。”程青州并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跟奉朝英露出亲近之意。
何况,两个人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达成物理意义上的亲近。
牵个小手都没有过。
奉朝英却反而把抓住程青州的手腕,拉着他往自己身上靠。
程青州被吓了一跳,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被高升发觉。他瞪大了眼睛,希望用他凶狠的眼神制止奉朝英。
但所谓凶狠,落在奉朝英眼里,就像一只小奶狗在故意作怒状。
怎么看都觉得只有可爱。
奉朝英忽然就觉得高升有点碍眼了。
要是高升不在这里,他倒是可以把小奶狗抱到怀里,轻轻揉捏一番。
想到这里,他眸光暗了暗,克制了一下,松开了程青州,说:“就在我边上待着,要不然等会儿你沉水里了,谁来救你?”
程青州:“???”
这池子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怎么沉?
第057章 . 小遗憾
心里面虽然吐槽,但程青州还是在奉朝英身边待了下来。
这还是程青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奉朝英的裸|体,以前看奉朝英穿西装,只觉得他身材高大,身板结实,可毕竟是斯文的。这一回衣衫尽解,奉朝英上半身的肌肉完全出现在程青州面前,白雾缭绕之间,紧实的皮肤和因为泡温泉而微微烫红的肤色,水珠挂在肌肉上,随着凸起的肌肉颤动,一颤一颤,看得程青州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程青州在网络上看到过很多壮男的肌肉图,不可否认的是那些肌肉也真的很有诱惑力,常常把他看得浮想联翩。但如果说现实中所见到的身材,无疑是奉朝英的最好。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喷张的胸肌连绵往下,收缩至削窄紧实的腰部,人鱼线勾勒着整齐的腹肌,没入泉水之下隐隐约约的部位。
程青州匆忙收回目光,脸颊发烫,仿佛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奉朝英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想看就看,躲什么。”
程青州:“……”
被奉朝英揭穿后,程青州反而不害臊了,大大方方地看着奉朝英,说:“我有什么不敢看的,这不是怕你害羞嘛。”
第38章
说完还故作一副“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模样。
奉朝英见着他这副模样,只想把他就地正法。
可是边上还有一个电灯泡。
“电灯泡”本泡高升发出一声舒服的**,说:“这个温泉效果还真不错啊。”
说完,他扭头看过来,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皱眉,看看奉朝英,又看看程青州,问:“你们两个人干嘛贴得这么近?”
程青州默默地往水里沉了沉,只剩下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奉朝英:“怎么,你也想过来?”
奉朝英本意是让高升别管闲事,不过他忘记了高升的脑子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个摆设的事实。
高升闻言,欢快地游了过来,笑容灿烂,“说起来咱们也很久没有一起泡过温泉了。”
他把脖子上挂着的澡巾扔给奉朝英,“快,帮我搓搓背。”
说完,一脸兴奋地转过身,背对着奉朝英。
奉朝英:“……”
程青州偷偷对奉朝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大笑脸。
高升兴致勃勃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动静,回头催促:“快啊,老奉。”
奉朝英:“自己找人帮你搓。”
声音冷漠,面无表情。
高升眉毛一耷拉,“瞧瞧你,如今连帮我搓背都不肯了,以前咱们两个人还在一个浴缸里互相打沐浴露呢。”
一脸“基友岁月再也不复返”的感慨。
奉朝英脸更黑了。
可是高升却根本没有读懂奉朝英的脸色,还沉浸在过去的光辉岁月里不可自拔。
“下午我还有事,你慢慢泡。”奉朝英站起身上岸。
哗啦啦的水花声。
健硕的身体完全展现在程青州眼前。
只不过还是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包裹着关键部位。
程青州觉得有些遗憾。
第058章 . 一事无成
高升泡在水里,问:“你就走了?”
奉朝英低头:“走了。”
他朝程青州看了一眼,示意程青州也上来。
程青州这次倒没有站在一边幸灾乐祸,乖乖地爬了上来。
高升拍拍水,“不是吧?真的走了啊?再玩会儿呗。”
奉朝英一边将浴袍披到身上一边说:“有事。”
高升知道奉朝英是那种一旦有事绝对不会被玩乐止住脚步,也就不再劝。
“那你们下次有空多来。”高升说,“给你算五折。”
等奉朝英和程青州走了后,高升没有着急从水里出来,拿起一边的对讲机说:“让阿江进来。”
不一会儿,江博澜走了进来。
他还是一身正装,恭敬地站在温泉岩石边的木地板上,问:“少爷,你叫我有什么吩咐?”
高升说:“我一个人泡着喝酒无聊,你下来陪我喝一点吧。”
江博澜:“我等下还要开车,不方便喝酒。”
高升吁了一口气,“那你下来陪我聊聊天吧。”
江博澜闻言,沉默两秒,开始解衣扣。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在一边的挂钩上,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他想了想,将内裤也脱了下来,用一条澡巾围住,下了水。
高升看着江博澜身上那壮硕的肌肉,上面还有一些陈年旧疤,古铜色的皮肤在温泉的蒸腾下也没有多大变化。他不禁有些羡慕和嫉妒。高升再一低头,自己就跟个白斩鸡似的,一点儿男人味都没有。
他苦涩地咂了咂嘴,说:“果然还是要把身体练起来。”
江博澜坐在高升半米远的地方,沉默地听高升一个人碎碎念了半天。
又过了好一会儿,高升说:“阿江,家里人都催我结婚,你说我要不要结婚啊?”
江博澜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这件事还得您自己拿主意。”
高升看了江博澜一眼,又有些羡慕道:“还是你好,都没有人催你,一个人自由自在。”
江博澜不说话。
高升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立即表示:“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我……”
江博澜开口:“我知道,没关系的。”
高升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事业没有事业,身边除了奉朝英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自己唯一的亲妹妹还总是看不起自己。也是活该,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要不是投胎投的好,能给他一世无忧,高升觉得他可能真会饿死街头。
“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我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二世祖啊?什么都不会,花天酒地,屁本事没有,啃老啃一辈子。”
江博澜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您现在努力也来得及。”
他的脸色很认真,高升差一点就信了。
两秒后,他伸手拍了江博澜一下,不高兴道:“搞半天你也真的觉得我一事无成啊?”
江博澜一脸无辜地看着高升,没有替自己辩解。
“唉,算了算了。”高升挥着手,将整个人都沉进水里。
江博澜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把脑袋沉进去。
温泉的水真的有些烫。
第059章 . 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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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带着程青州回到家以后,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既然已经休息够了,赶紧把王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写了。”
第39章
程青州刚泡完温泉,感觉自己身体通畅,筋脉舒松,只想睡觉。
他摇摇头,说:“我好困,想睡觉。”
奉朝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他说:“你现在睡觉,晚上该睡不着了。”
程青州摆摆手,“相信我,背完一百个单词,我肯定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奉朝英抿了抿嘴角,结合程青州之前的表现,觉得程青州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松口了,说:“那你去睡会儿吧,别睡太久了。”
“嗯。”程青州应了一声,立即上楼去睡了。
奉朝英坐在楼下看笔记本。他工作时很认真,不会分心,再一抬头,已经是下午五点。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程青州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奉朝英疑惑地皱眉,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上楼去查看。推开门一进去,程青州还缩在被子里面,闭着眼睛,两只手做投降状摆在脑袋两边,一只脚还伸出了被子。看上去就是一个睡觉都不老实的小孩。
奉朝英见着这一幕,上来前本来想把程青州给叫醒,忽然就不想把沉睡的小王子叫醒。
程青州其实生得很好看。他眉清目秀,却不像个姑娘,而是少年感很强的那种清秀与英俊,眉峰隐隐藏着锐利的锋光。他睡着后,自然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真的宛如童话里的小王子,没有一丝瑕疵。
奉朝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放轻动作把门关上。
连下楼的脚步声都放得很轻很轻。
程青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冬天天黑得早,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心想,怎么奉朝英没有叫他?
他以为奉朝英肯定会来叫醒他,所以他没有定闹钟,竟然一不留神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他穿上衣服下楼。
奉朝英还坐在沙发上,不过没有再看笔记本,而是再读一本书。
程青州走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名是全英文,而且是他看不懂的单词。
他:“……”
奉朝英抬起头,“醒了?”
程青州心虚地笑笑,说:“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以为奉朝英又会出声教训他,都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但是奉朝英却合上书,说:“今天厨师放假,家里没有人做饭,你跟我出去吃?”
程青州睡了一觉起来,虽然精神气已经饱满,可却懒得再出门。
他说:“要不然我们煮点速冻饺子吃算了吧?”
奉朝英点点头,“行。”
程青州后知后觉地想,哪能让大老板陪自己吃速冻饺子啊。他又在奉朝英去煮水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问:“要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吃?”
奉朝英一时间弄不懂程青州到底是想吃饺子还是想出去吃。
“?”奉朝英脸上表现出疑惑。
第060章 . 世事无常
猫猫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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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程青州,问:“不想吃饺子了?”
程青州:“其实我都行。”
奉朝英沉默片刻,“那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程青州实话实说:“大年初一拉着你吃速冻饺子,似乎配不上你高贵的总裁身份。”
奉朝英眨了眨眼睛,问:“你是认真的?”
程青州:“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奉朝英点头:“你说的话让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程青州:“为什么我从你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讽刺?”
奉朝英:“你想多了。”
程青州默默走开。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坐在桌子上吃了饺子。
画面很温馨,吊灯投下一片暖黄色调,奉朝英和程青州两个人面对面而坐,饺子很香。
奉朝英说:“开学以后,你还是回三中上课吧。”
程青州一愣。
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奉朝英继续说:“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交。”
“不、不是……”程青州说,“我成绩这么差,回去读书也考不上大学的啊。”
奉朝英放下筷子,“你要相信——”
这个时候,奉朝英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示意了一下,起身到另一边接电话。
程青州有些无奈,心想,难道即使像奉朝英这样的男人也会说“你要相信你自己”这种心灵鸡汤吗?
相信自己?
程青州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怎么可能啊,从二月底到六月初,不过一百来天的时候,哪有这么多奇迹。
这时,奉朝英打完电话回来了,似乎是工作上的事,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他一落座就继续说:“你要相信我给你准备的智囊团。”
“什什什么?”程青州一口气吊起来,半天没反应过来,“智囊团?”
奉朝英说,“王老师会负责帮你把基础打起来,另外会有一个组,他们都是曾经的高考命题组老师,身经百战,他们会预测今年的出题方向,然后为你量身定制模拟题。”
程青州一脸吃惊,“奉先生,你找了曾经的高考出题老师来帮我预测命题方向?”
奉朝英一脸理所当然,“一百来天的时间,来得及,每一科考点和知识点其实都有迹可循,除了语文和英语需要靠平时积累,很难在短时间内见成效,其他科目都可以通过应试手段速补。”
第40章
“我……我觉得我受到了惊吓。”程青州说。
奉朝英以为程青州是在向他表达感谢,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但还是有些开心。
他说:“不客气。”
从初二开始,王老师又重新回到别墅,继续给程青州上课。
程青州感觉自己就像上了一辆停不下来的列车,被拉着往前奔去。
风猎猎地刮过,刮在他脸上,疼。
初八那天,宋泉想把程青州再约出来一次,可是这一次王老师却不准假了。
王老师说假期剩余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程青州只好拒绝宋泉。
宋泉问为什么。
程青州答:“我要学习。”
他打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真是世事无常。
第061章 . 开学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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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开学早,初十就得回学校开始上课了。
开学前一天,奉朝英抽空陪着程青州一起去重新买了书包和文具,又一起在外面吃了个饭。
奉朝英发现程青州对于开学似乎有些不自在。
准确地说,是非常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还没上菜,程青州心不在焉地托腮,眼睛看向窗外,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奉朝英出声问:“在想什么?”
程青州回过神来,摇头,“没有。”
奉朝英微微蹙眉。对于程青州这种不肯老实回答他的习惯,他一直很不喜欢,可是程青州却丝毫没有改善的迹象。
“说实话。”奉朝英说。
程青州:“我不想去上学。”
奉朝英面对眼前这个厌学少年不禁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不想上学?”
奉朝英从小成绩优异,既接受过国内的教育,也接受过国外的教育,虽然模式不同,但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困难。所以,他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厌学情绪。上学这件事只是一件很平常的、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这样而已。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程青州是因为自己成绩不好所以才不想去学校。
“你一个寒假都在补习,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去学校你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奉朝英循循善诱。
程青州一脸无语,“谁要去检验成果啊。”
奉朝英皱眉,“你不想知道自己努力了一个寒假之后的改变?”
程青州:“奉先生,我对读书这件事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说得很笃定,“你给我请的那位王老师人不错,所以我才能坚持这么久,学校里那些老师,一个比一个讨厌。我不喜欢他们。”
这下奉朝英才明白过来,程青州厌学,厌的是学校的老师。
他有些疑惑。
“三中不是师资力量挺雄厚的吗?难道你们班的老师不行?”奉朝英说,“不然我帮你转个班。”
程青州哭笑不得,“不是不行,是……”他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接着说,“是对我不行,像我这种差生,他们从来看不惯。”
奉朝英沉默。
他想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班上的确也有几个同学经常被老师从教室里面赶出去。
不过在他看来那些同学都是活该。
上课说悄悄话、看课外书、睡觉……
难道程青州在学校也是这个样子?
联想到他在家里也总是想办法偷懒,奉朝英觉得很有可能。
他沉思片刻,问:“你不想听课?”
程青州点头,“不想。”
承认得很坦白。
奉朝英:“那不然你继续待在家里学?到时候直接去参加高考。”
程青州苦着脸,“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去学校吧。”
奉朝英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想去上学,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去学校?”
程青州:“奉先生,因为我要高考。”
说完就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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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总:所以我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了???
第062章 . 小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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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不是很能理解程青州的脑回路,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
程青州想的其实很简单,大家都在学校里熬着,等着最后高考那一天,宋泉也在学校里,他不想自己一个人显得太l-ing'l-e:n。
开学这一天,奉朝英早上有会,不能送他,于是安排了司机送他。
程青州看着从车库里开出来的那辆劳斯莱斯,啧了两声,问司机:“不能换一台车吗?”
司机不解:“换一台车?”
“这辆车开到学校太招人眼球了,有没有稍微便宜一点的车?”程青州说。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车库,说:“没有。”
这一声“没有”击碎了程青州一颗贫穷的心,他听到心碎掉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无奈地上了车,“那就这样吧。”
到学校门口一百米处,程青州让司机停在路边,提前下了车。
司机还很不乐意,“奉先生嘱咐我把你送到校门口。”
“就一百米了。”程青州跳下车,把车门关上,“谢谢你啦。”
“那我下午什么时候来接您?”司机又问。
“接我?”程青州一听这辆车还要再开过来接他,脸都绿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
第41章
司机很执着,“这是奉先生的吩咐。”
程青州:“我会给他打电话,你不用来接了,拜拜。”
他挥舞着手朝前面跑去,生怕司机追上来似的。
往前面跑了几米,程青州才停下来,回头一看,劳斯莱斯依然停在原地,似乎在给他行注目礼一般。
程青州加快脚步,一直进了校门才慢下来。
“哟,这不是程青州吗?”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响起。
程青州皱眉一看,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带着两个跟她妆容一样浓烈的女孩走过来。
是学校里的“大姐大”苏妍和她的两个跟班。
苏妍走到程青州面前,笑,“听说你被你爸妈给赶出来了?”
程青州没搭理她,继续往前面走。
“别走啊。”苏妍伸手抓住程青州的肩膀,“瞧你这怂样。”
程青州很不耐烦,可又不想对女生出手。
就在这时,宋泉来了。
“苏妍,你干嘛呢?”
他满脸怒气地抓住苏妍的手往边上一甩,“少把你在外面混的那一套带学校里来。”
苏妍对宋泉有些畏惧,忌惮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喜欢跟他玩呢?还是说你也跟这怪物一样,喜欢男的?”
宋泉抬起下巴,目光冷冽,“你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下次灌进去的就是你爷爷的尿了!”
苏妍气得脸一白,终究还是忌惮宋泉,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宋泉一只手勾住程青州的脖子,恢复了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走吧,别跟那傻娘们一般计较。”
程青州离宋泉远了一点,把他的胳膊弄下去,“你别跟我挨得这么近,别让他们把你也误会成一个gay了。”
宋泉骂了一声靠,态度强硬地把程青州的脖子捞回来,“让他们误会去!有种他们就来找我的麻烦,看我不好好教训那帮孙子。”
第063章 . p大还是a大?
宋泉拉着程青州一块上楼进了教室。他们俩一进去便立即吸引了很多目光。一时间,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都安静下来几分。
宋泉和程青州同为差生,坐的都是教室最后一排,不过没挨在一起。班主任尹秋一副势必要把他们这两大魔星拆散的架势,一个安排在第一组的最后一个,一个安排在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
程青州比宋泉幸运一点,至少没挨着门。谁都知道靠门那边的位置就是老师们最喜欢偷偷潜伏的地方,暗中观察有哪个同学在开小差。
程青州刚坐下来,立即感受到了好几道跃跃欲试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大概是都听说了他被家里赶出来的事,所以好奇。
程青州只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等着上课。
寒假刚过,大家很久没有见面,有很多话说,教室里闹哄哄的。
程青州忽然觉得一个人发呆也很无聊,于是便把王老师的卷子拿了出来,准备趁这个时候写一下题。
等他发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已经把卷子拿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主动写卷子?
——我还是程青州吗?
——我是被洗脑了吗?
——王老师这个邪教!
程青州脑海中如同一万只蜜蜂嗡嗡乱鸣。
就在这时,周怀忽然从他身后伸手过来把程青州的卷子拿过去,一脸惊奇,用足以被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喊:“w0'ka-i,程青州你什么时候开始写卷子了?”
程青州这三个字正是大家八卦的重心,周怀一声吼,全班都回首。
周怀一脸讥讽的惊奇,“不会吧?你这个时候开始临时抱佛脚了?”
坐在程青州右边的是一个叫顾北海的体育生,平时跟程青州关系还不错,这会儿也笑:“程青州你丫还偷偷摸摸地努力呢。”
程青州一把从周怀手里把试卷夺回来,冷着张脸,“关你屁事。”
周怀可不是苏妍,他才不会忍耐。
周怀:“哟,还生气了!咱们的小状元这次打算考哪儿啊?p大还是a大?”
大家哄堂大笑。
他们也未必都是跟周怀一样讥讽程青州,单纯被这句话逗笑。程青州的成绩差到什么地步大家都知道,要说让他考上p大,那真是天方夜谭,没人会信。程青州自己也不信,所以这样的话才更加讽刺人。
程青州冷笑一声,“那咱们的周学霸这是笃定自己不是上p大就是上a大了?”
周怀原本还很得逞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虽然他成绩好,但是也不是打包票一定上p大和a大,哪个学生敢打包票说自己就能上?
程青州接续说:“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升学宴了。”
宋泉在另一边遥遥助攻,“周学霸,都要考p大的人了,怎么还不快去做题?就你这样到处瞎转悠,怎么考得上啊?”
班上又是一阵哄笑声。
周怀脸都青了,愤愤地瞪了程青州一眼,朝自己座位上走去。
恰巧在这个时候,尹秋来了。
第064章 . 训斥
尹秋是他们的班主任。她留着一头长发,齐刘海,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平时管班管得非常严。
她一上来就开始通报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情况,板着脸训斥底下的学生考得太差,还有一百来天就要高考,却一点都不上心。紧接着就开始一个个地点名训斥。
第42章
“周甜倒是进步了一百名,所以你们看,努力还是有成果的……”
“苏乐天你再看看你,自从进了年级前一百后,努力就大不如前,这次好了吧,一下子掉了年级一百五……”
程青州烦躁地低下头,并不想听。
他抓起笔写试卷,速度很快。
高考试卷的考点基本上都是固定的,王老师帮他把初中的基础补上来以后,没有按部就班地继续教高中知识,而是直接以高考真题卷为母本,以题来讲知识点,这样虽然无法让他基础打牢,却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成绩。用应试的办法来学习,用应试学习的方法来应试,快捷有效。
“宋泉——”听到这个名字,程青州停下了笔。
他转头看向宋泉,宋泉也转头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教室后面接触在一起,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很好,继续保持着你倒数第二的名次,程青州也很棒,继续倒数第一次,非常稳定。大家要多向他们两个人学习,你们看,人家即使坐在最后一排,成绩也从来不退步,为什么?因为已经退到谷底了!”尹秋猛地用手掌拍了一下电教柜,发出“砰”一声巨响,把教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唯独没吓到程青州和宋泉,因为他们两个人实在已经习惯了。每一次考试结束,尹秋总结考试成绩的时候,这样的情景都会原封不动地上演一遍。
“还笑!”尹秋斥,“你们两个有没有一点廉耻?要是我是你们,现在早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程青州脸上的笑容淡淡地收起来,重新低头。
尹秋似乎也不想在他们两个差生身上浪费时间,很快就说到了最后一百天的事情。
班上的气氛也随之凝固起来。
高考是所有人都要面临的一道坎,哪怕是周怀也不敢掉以轻心。
教室里的人基本上都在认真地听讲。
程青州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题。
教室另一边的宋泉回头看见程青州勤奋的样子,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靠?还真的在学习啊?
“明天会有一场模拟考,大家好好准备。”尹秋说完,走出了教室。
安静的教室里立即响起一阵细碎的讨论声。
有人哀叹,有人抱怨,有人因为刚才被尹秋骂了有点难受,有人毫不在意。
毫不在意的那个是宋泉。
宋泉堂而皇之地离开座位走到程青州的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靠,青州,你还真在做题呢?”
“不然还假的?”程青州很不耐烦,一半是因为刚才尹秋的态度让他心中又产生了严重的厌学情绪,另一半则是因为他现在做的这道题解不出来,“晚上还要检查,你别打扰我,一边去。”
第065章 . 周静
“唉哟w0'ka-i,程青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宋泉狠狠一掌拍到了程青州肩膀上,害得程青州笔尖一抖,在纸上斜了一道出去。程青州恼火地回头瞪了宋泉一眼,“把你的狗爪子松开。”
宋泉:“哟,脾气还见长。”森森( ?????)?- - -??林林
程青州把笔扔下,反身迅速用右手拐住宋泉的脖子,“叫你闹!”
宋泉其实比程青州长得要高一点,他被程青州卡着脖子,反而被压制。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尹秋的怒斥声忽然从门口吼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一愣,松开彼此,抬头看去。
尹秋满脸怒火瞪着他们两个,“出来!”
程青州轻叹了口气,白了宋泉一眼,无声地表示“都怪你”。
宋泉自知理亏,抬手挠挠后脑勺。
现在还是二月底,天空清寒,风吹来,像凛冽的刀子。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被尹秋安排站在走廊上罚站。没一会儿程青州就冻得开始哆嗦,两只手默默地插进裤兜里,过了一会儿又抽出来把围巾挪高了一点,把两只耳朵也盖住。
宋泉嫉妒地看了一眼程青州脖子上那条厚厚的围巾。
他的装备没有程青州那么齐全,为了耍帅,连棉袄都没有穿。寒风吹过,他冻得全身都哆嗦。
程青州听到宋泉敲牙声,转头吐槽:“活该。”
宋泉:“……我哪里知道她会突然回来。”
程青州:“你要是不来犯贱,现在就可以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程青州的话让宋泉一阵向往。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撩拨程青州。
这时,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程青州和宋泉一起转头看过去。
现在正在上课,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罚站的学生。换做一般人,现在早就因为尴尬而无地自容了。但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可是身经百战,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
走过来的是个女生,而且是一个很有名的女生。周静。
“靠。”宋泉轻声骂了一句。
程青州看了宋泉一眼,见宋泉低下脑袋,似乎很想把自己找个洞埋起来一般。
他想了想,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迅速在宋泉的脑袋上缠了几圈,将他的脸挡住。
周静抱着一沓试卷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一直等她进了老师办公室,程青州才轻声说:“她走过去了。”
第43章
宋泉从围巾里抬起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左边一眼,松了口气,高兴地拍拍程青州的肩,“够意思!”
程青州斜睨着他,说:“喜欢她,又不敢跟他表白,怂。”
宋泉一阵神伤,“人家是谁,我是谁啊?”
他话突然匆匆止住,又低下了头。
程青州会意地转头看过去,周静已经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
女神果然是女神,即使是冬天,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外面罩一件校服,依然漂亮。
程青州心想,难怪宋泉会这么喜欢周静。
周静这一次终于往他们身上看了一眼。
第066章 . 难过
程青州微微一笑。
周静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程青州会对她笑。
她犹豫了一下,回以轻轻点头加微笑,匆匆经过他们,回了教室。
程青州捅了捅宋泉的腰,说:“你女神走了。”
他毫不留情地把刚刚缠到宋泉脑袋上的围巾取下来,重新戴到自己脖子上。
宋泉脖子刚被捂暖和,冷风一吹,一个哆嗦。
“冷——”他嘶了一口气,转头正要对程青州说话,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怔住了。
程青州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英语单词口袋书,安静地背起了单词。
“我……靠。”宋泉默默地压低自己的声音,没再打扰程青州。
·
开学第一天,并不上课,所有的课都是自习。一整天下来,程青州终于把王老师布置的作业给写完。放学后,大部分选择住校的同学都没有挪身子,程青州收拾了书包,跟宋泉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宋泉问:“你自己回去?”
程青州点头,“晚上王老师会来给我上课。”
他以为宋泉是想约他出去玩。
宋泉啧啧称奇:“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一个寒假竟然让你变成了一个学习小霸王。”
程青州却摇头,“不是。”
“不是?”
程青州对宋泉笑笑,说:“我就是想看看如果好好努力一下的话,我到底能考成什么样子。”
“w0'ka-i——”宋泉又哇哇乱叫,“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鬼鸡汤了?”
程青州往宋泉肩膀上推了一把,“别闹。”
宋泉恢复正经,“不是,程青州,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认真读书,为什么?”
程青州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因为我想要……”
宋泉认真地看着程青州,等他继续往下说。
但程青州却忽然不说了。他冲宋泉摇摇头,笑,“算了,没什么,你就当我是被奉朝英下蛊了吧。”
宋泉一阵疑惑,过了片刻,他忽然抓住程青州的肩膀摇了摇,大喊:“快把真正的程青州给我还回来!”
程青州大笑,把宋泉的手拍开,“滚滚滚!”
宋泉从后面勾住程青州的脖子,跟着大笑,“既然打算好好学,那就给你泉哥好好学,不要给你泉哥丢脸!”
程青州黑脸,“滚滚滚,谁给你学了?你这脸皮怎么越来越厚?”
两个人边打闹边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校门外。
夕阳隐晦地藏在阴霾的云海里,没有曳下一缕橘红色的影子。
看样子似乎又要下雪了。
程青州跑出校门,跟宋泉道别,正要到路边拦车,忽然听到一声喇叭声。
他循声看去。
前面路边停着一辆暗蓝色的suv,车子他不认识,但是车窗里面那个人他却认得。
奉朝英隔着车前窗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上车。
程青州十分惊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打开车门,边坐上去边惊讶地问:“奉先生,你怎么来了?”
奉朝英说:“来接你。”
程青州:“你不用在公司忙工作吗?”
奉朝英:“你不用管这些,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程青州回想了一下,纠结到底是说实话还是假话,但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假话。
“还好,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自习,我就把王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写了。”程青州隐去了被尹秋罚站的事情。他觉得要是说出来,奉朝英肯定会指责他自作自受。他才要不被奉朝英给教训。
奉朝英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秒后才点头,“嗯。”
车厢里忽然一阵安静,程青州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找了个话题开口:“明天有模拟考。”
奉朝英嗯了一声,“好好考。”
程青州回想起宋泉的反应,有些觉得好笑,说:“宋泉今天见到我在那写试卷跟见了鬼一样。”
奉朝英:“他慢慢就会习惯。”
程青州搓了搓手,转头问:“奉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读书啊?”
奉朝英转头看程青州,脸上浮现出一个问号,似乎不明白程青州为什么要这么问。
程青州:“我的意思是……你也就是想和我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帮我请老师,逼着我读书?”
这样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应该浪漫地许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承诺,哄他上床才对?
奉朝英沉默了片刻,说:“我以为你会想要证明自己。”
“什么?”程青州瞪大眼睛。
第44章
奉朝英:“难道没有?”
程青州神色变化了好几下,才讷讷地说:“我没有想要靠读书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如果你要靠自己来证明的话,读书对你现在的情况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奉朝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程青州很想要反驳一下奉朝英,但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奉朝英说得没错。
“别多想了,最后一百多天。”奉朝英说,“你安心备考,我会帮你准备好所有的智囊团。”
程青州没说话。
奉朝英以为程青州又使性子了。
过去这个寒假程青州为了不读书,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
但就在这时,程青州忽然认真地说:“奉先生,谢谢你。”
·
邹庆收到他的嘱咐去找最有经验的高考出题老师,花重金把人家请过来给程青州做智囊。
他跟奉朝英已经好几年,自认为对奉朝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可是这一次奉朝英的行为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偏偏奉朝英又嘱咐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所以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邹庆藏不住心事,下午的时候,他当面问:“奉总,你为什么对那个小孩那么上心?”
话一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他作为秘书,怎么能问老板私事呢。
奉朝英果然没有回答他。
邹庆正想默默装作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换个话题的时候,奉朝英忽然说:“邹庆,如果你被家里赶出来会是什么心情?”
邹庆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奉朝英指的是程青州。
他想了想,说:“会很难过吧。”
奉朝英:“但他一点都不难过。”
第067章 . 晚上补习课
“啊?这怎么可能呢?”邹庆震惊地说。
奉朝英点头,“我和你一样奇怪,所以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事实证明,程青州没有他表面上那么不在乎。
如果真的不在乎,奉朝英再怎么逼他读书,他也不会读。
一个被家里赶出来却坚决得不回去认错的人,又怎么真的会为了住在他家而妥协。
程青州嘴里说着不想读,可却没有真的哪一天放弃。
他是想要证明什么。
·
“你在数学这一科已经达到你现在你所能取得的极限了。”王老师批完程青州的卷子,说:“按照你目前的能力,只要不出差错,高考的分数区间应该是在115到125分之间,想要再高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但对你来说,这些时间可以在另一科上获得更多的分数。”
程青州听到王老师对自己数学课的预估,十分惊讶,“我现在就可以考115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都是20到50的成绩。
王老师笑,“高考数学的题型是六门里最固定的,要是这一门你都不能够拿下,其他科怎么办?这些高考最常见的题型你都已经掌握,只要出题不大变动,以你现在的能力都能解决。但你的软肋在语文和英语,这两门速补是补不上来的,必须靠长期积累,可你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所以你只能用应试的方式去学,英语单词背完之后,你把过去十年的英语卷的所有单词全部背下来,从原题出发去看研究题型。语文靠刷题。这两门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好在你的语文底子还不错,就是差了一些应试的训练。”
程青州说:“我听您的,您说我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明天就是模拟考,我对你这一次的预估总分是400分。”王老师说,“以你目前的能力,语文是80分左右,英语是60分左右,数学可以拿到100分,理综150左右。当然,你不用以我刚才所说的分数为目标,我只是按照你目前的情况给出了一个预估值。”
“好。”
“那今天先到这,你早点睡。”王老师慈祥地笑了笑,说。
“谢谢您。”程青州亲自把王老师送出门。
奉朝英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家居服,不像平时穿西服那么正经严肃。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瞬间,让程青州在抬头的那一刻被惊艳了一下。
程青州脸颊发烫,慌忙挪开视线。
奉朝英:“厨师炖了汤,要不要喝一碗?”
程青州嗯了一声。
奉朝英绕到厨台后面,关掉灶火,拿了两个白瓷碗盛了汤端到饭桌上。
程青州坐过来,端起碗喝了两口。乌鸡汤,特别香,温润滋补。
他喝完汤,打了个哈欠。
“累了?”奉朝英说,“那早点睡吧。”
程青州嗯了一声,却没有去睡,回书桌前背单词。
书桌边有一盏落地灯,灯光温黄,十分护眼。
程青州坐在光里背单词,表情认真,嘴里习惯性地念念叨叨,手指也下意识地揪着头发。
奉朝英看着这一幕,一不留神时间就溜了过去。
第068章 . 模拟考
·
第二天,程青州在一片滔天大雨中醒过来。
匆匆吃过早餐,司机送程青州去学校。
这一次司机总算没有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而是开了昨天奉朝英开的那辆suv。
路况有点堵,到学校门口时,程青州已经快迟到。
他撑开伞匆匆忙忙往学校里面跑,好不容易赶到了教室。
第45章
这一次因为开学,教室并没有严格按照考场布置,大家都在自己的教室里考,按照成绩排名坐。
程青州因此幸运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怀拿着水杯到教室后面去接水,经过程青州的位子,讥笑道:“看来考最后一名也不是没有好处嘛。”
程青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想搭理。
可坐在他前面的宋泉却不干了,眼睛一斜,“嘴巴放干净点啊。”
周怀切了一声。
程青州早已经习惯周怀对他们两个人的冷嘲热讽,他以为宋泉也习惯了。
但这一次宋泉却忽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如鹰一般锐利瞪着周怀,语气恐怖:“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嘴巴放干净点。”
周怀被狠狠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程青州拉住宋泉,低声说:“别闹事。”
宋泉这一次却没有听程青州的,眼睛紧紧瞪着周怀,仿佛周怀要是再敢说一个字,他的拳头就会挥出去。
周怀终于败下阵来,他向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你不要以为我怕你,这是要考试了。”
他连水都不打了,匆匆回前面。
宋泉坐下,两条腿伸得老长,把过道完全拦住,姿态惫懒,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发火的样子。
“这怂货。”
程青州:“跟他计较什么。”
宋泉:“这种人不好好教训一下,永远不长记性。放心,你好好学,哥们儿我会帮你清除外敌的。”
程青州:“……”
两个人还要再说,这时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教室里恢复安静。
程青州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从小到大参加过多少场考试,可是他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考试像这一次一样这么上心。
第一门考的语文。他的语文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凭语感来做,尤其是前面那些基础题。好在语文这一科,只要你是一个中国人,考得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最后六十分的作文题,程青州谨记王老师所说的,字体工整至少多五分,开头结尾使用排比句或者古诗词、三段论格式工整,基本盘就可以稳在48分以上。
等写完作文题最后一个字,程青州长吁一口气。
语文科终考铃响后,宋泉回头问他要不要去上厕所。
程青州点头,“走。”
男女厕所相邻,门口总是聚集着一堆人。
程青州先解决完,洗了手,站在外面等宋泉。
正等着,一个女生的声音充满抱怨地响起:“***,我妈说要是我这次还考最后一名,下个月的零用费就减半。”
“放心啦,有程青州垫底,你怎么也不可能是最后一名。”
女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程青州就站在她们身边不远。
程青州听到这话,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第069章 . 中午的小插曲
宋泉从厕所里出来。
“走吧。”
“走。”
十五分钟后,数学课开考。经过王老师的着重训练,程青州现在对数学科最有信心。试卷发下来以后,程青州先扫了一眼试卷,题型果然没怎么变,除了最后一道题是几何。按照规律,最后一道题一般都是最难的,而基础题型一般是函数题。王老师说,如果碰到是几何题,最多看看第一问能不能做出来,后面两小题看都不用看,浪费时间。
程青州运算能力特别快,这也是他在寒假发现的。他唰唰地把题做完,选择题最后一道和填空题最后一道都直接选择放弃,蒙了个d和一个1。按照规律,填空题的答案很大的概率是1、-1、根号2。前面三道大题解出来都没问题,非常快,到倒数第三题开始变难了。时间走得很快,程青州解开倒数第三题花了二十分钟,只剩下二十分钟解最后两题。他很果断地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倒数第二题的前面两小问上面,他很清楚后面的他也解不出来。
终考铃响后,他长吁一口气。
交了卷,中午吃饭。
学校食堂里人很多,程青州和宋泉都不想去挤食堂。
宋泉:“要不然我们订个外卖?”
程青州羡慕地看了一眼那些有爸妈来送饭的同学,说:“坐了一早上,肩膀酸,直接出去吃吧。”
“行。”宋泉点头。
大概是因为高一高二还没有开学的原因,外面没有平时人那么多,店子大多空荡荡的。
他们两个人找了一个小店坐下来,点了菜。
程青州把菜单还给老板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群女生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他目光掠过,突然顿住。
“宋泉。”程青州皱起眉喊了一声。
宋泉正在拿手机打游戏,没抬头,“干嘛?忙着呢。”
“过来。”
宋泉皱起眉,“正打着呢。”
程青州:“你再不过来你女神姐姐要被欺负了!”
宋泉哐当一声着急地站起来,膝盖碰到了桌子下面的铁杆,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疾步过来,“什么?”
程青州指着校门口那群女生,还有那群女生中间的周静。
“你看——”
宋泉看过去,皱起眉,“周静什么时候跟苏妍那帮人走一块去了?”
“周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程青州说。
第46章
宋泉眉毛一皱,“周静不会是被苏妍给欺负了吧!”
他说着就要朝她们那边走去。
程青州拉住宋泉,“你等会儿,别着急!要是我们误会了,你这么贸贸然冲过去多尴尬?”
宋泉觉得程青州说得没错,停了下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俩都看见苏妍竟然扬手打了周静一个耳光。
“操他娘的——”宋泉立即火了,直接冲了出去。
程青州赶紧追上去。
老板懵住了,喊:“你们还吃不吃啊?”
程青州回头:“我们等下就来,老板你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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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 三人行
·┌ ○ ┐
│独|?,,?
│家|?w? )
│文 _ | //
└ ○ ┘ (⌒)
し⌒
苏妍冷笑,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善地看着周静。
周静一只手捂住自己刚才被打过的地方,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苏妍:“你做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扬起手似乎又要给周静一耳光,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苏妍的手臂,把她推到一边。
这个人的出现让在场七八个女生都没有预料到,纷纷惊住了。
苏妍回过神来,愤怒地看过去,正要出声骂人,见到宋泉,骂人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苏妍,我警告你以后离周静远一点。”宋泉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边还有几个跟着她的姐妹,不能就这样丢了面子。她恼怒地看着宋泉,“宋泉,我们女生之间的事情你也要管,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吧!”
宋泉扬起下巴,面无表情,“老子就是管了,怎么着?”
苏妍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看了周静一眼,说:“好,很好,宋泉,你有种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宋泉听到苏妍的威胁,绷紧了拳头。
程青州赶过来,“苏妍,要是周静被你欺负了,宋泉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想清楚了。”
他跑得没宋泉块,喘着气,说话也没有宋泉狠,但是却让苏妍忌惮住了。
苏妍她们一帮人走了。
宋泉这才转头看向周静,问:“你没事吧?”
周静抬头看向他们,轻声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程青州露出善意的笑容,“苏妍那帮人就知道欺负人。你还没吃午饭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
十分钟后,周静跟他们两个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听周静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宋泉满脸怒色,“我下次见到苏妍一定帮你教训她,竟然还敢逼你给她传答案!”
程青州在桌子底下拍拍宋泉,示意他戏过了,收着点演。
宋泉咳嗽两声,神色不自然地收了收脸色,又一脸关切地问:“她们应该没伤着你吧?”
周静人如其名,十分文静。她摇摇头,说:“多亏有你们出现。”
程青州说:“你以后见着她还是绕着走,忍过这两个月就毕业了,别因为她打扰了你自己。”
宋泉点头。
周静腼腆一笑,“好。”
宋泉见到周静对他笑,一时间脸都红了。
程青州见着宋泉这副窘样,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对周静说:“其实我们一早就想认识你了。”
周静一愣,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程青州又说:“宋泉特别佩服像你这种成绩好的学生,一直想跟你们取经,但是别看他刚才那么凶,一直都不好意思主动认识你,没想到这次这么巧。”
宋泉闹了个大红脸,十分不客气地锤了程青州的大腿一把。
程青州眼睛扫过去:还要不要我帮你了?
宋泉立即低眉顺眼。
周静十分惊讶,“你们佩服我?”
第071章 . 五块钱一杯的奶茶
她似乎很难相信似的,轻声说:“你们才是学校里的传奇,我一直很佩服你们才是。”
“佩服我们?”宋泉一脸惊愕。
周静诚恳地点头,“你们长得很帅,我们班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你们。”
“原来是靠脸啊。”程青州吐吐舌头,“唉,受之有愧。”
一脸做作的“受不起”的样子。
宋泉很担心程青州败坏他们两个人的形象,这下也顾不上害羞了,说:“你也很漂亮,我们也很喜欢你。”
“啊?”周静一愣。
宋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
程青州很想对自己的猪队友翻个白眼。
但没办法,宋泉是他的朋友,朋友犯蠢,他也只能干擦屁股的活。
“他的意思是我们都很想跟你认识做朋友啦。”程青州笑得一脸无邪,“不过我们成绩都不怎么样。”
周静有些害羞,说:“但你们真的很厉害,你敢当着全校的人出柜,很有勇气,而且,其实我们私下都说你很有勇气,宋泉很够意气,那些说闲话的人都被宋泉吓唬住了。”
宋泉冷不丁被周静夸奖,憨憨地笑。
程青州:“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好学生都不会关注我们的事情呢。”
周静:“我身边的朋友都很支持你们的,只不过……没有你们那么有勇气说出来。”
第47章
三个人边吃边聊,时间很快流走。
不知不觉间,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结账的时候,宋泉很主动买了单。周静问多少钱,要把自己那一份给了,宋泉赶紧摇手,说他请客。周静坚持要给钱,程青州便说,“那要不你请我们喝奶茶吧?天气这么冷,一杯热奶茶也可以暖手。”
“好。”周静点头,一口答应。
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特别便宜,也不是那种知名品牌,味道也比不上一点点、茶颜悦色,但是在高中这一边,好喝不好喝都卖得出去,反正有大把的学生买单。
三杯奶茶,五块钱一杯,总共十五。
程青州接过自己那一杯捧在手中。他是真的觉得手冷,买奶茶可以温手。
宋泉这个因为嫌弃校门口奶茶店劣质生产从来不肯喝的人,两只眼睛微微一弯,笑,“好喝。”
程青州在心里骂了一声无耻。
周静在高三(5)班,和他们在一个楼层。
宋泉和程青州顺路把她送到教室门口。宋泉说:“如果苏妍她们还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来收拾她们。”
周静腼腆地笑了笑,轻声道了谢,进了教室。
程青州拍拍宋泉的背,“别看了,人家都进去了。”
宋泉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语气蓦地一变,脸色也沉下来。
“苏妍她们竟然敢欺负周静。”宋泉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程青州知道周静在宋泉心中的地位,痴痴暗恋三年,从不敢表白,也不敢接近,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怎么能忍受白月光被别人糟蹋。
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劝道:“你不要私下去找苏妍的麻烦,不然这些麻烦都会被苏妍还到周静身上的。”
宋泉目光闪烁两下。程青州也不知道宋泉有没有听进去。
第072章 . 爽
下午的理综考试,程青州吸取上午考数学的经验,加快了算题的速度。
理综的题量本来就大,又难,程青州之前基本上就只能做出那种所谓的送分题,稍微有点难度就不懂了。
经过恶补,也没有补到哪里去。
寒假王老师给他重点补习的还是数学。
考试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前面的宋泉堂而皇之地把笔合上,脑袋趴到了桌子上面,闭眼睡觉。
周围的同学都已经习惯了宋泉的做派,一点都不意外,头都没有抬一下。
程青州把自己会的题全部做出来以后,一扫试卷,内心浮现出硕大的“呵呵”。
足足一半的题目是空着的。
果然——
上午的数学让他产生的自己学习还不赖的错觉,下午就在理综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程青州还没有从理综的打击里回过神来,英语接踵而至,再次给他以痛击。
背了一个月的单词,每天五十个,有新词有旧词,加起来也差不多也背了一千来个了,可是那些单词一个个的还算认识,凑在一起却搞不清楚了,翻译起来特别吃力,做到最后一道阅读理解的时候,剩余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他还有翻译和作文没写。程青州只好放弃掉最后一道阅读理解,匆匆把翻译做出来,然后飞速地写作文。
这种情况下写出来的英语作文只能用“凑词数”来形容。字迹龙飞凤舞,语法错误一大片,但好歹写满了。终考铃响的时候,程青州手都在发抖。
交了卷,大家都一脸解放了的表情,程青州打了个哈欠,觉得困,再一抬头,很多人已经开始对起了答案。当然,这种活动从来不会有人找程青州。程青州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白费这个劲,一是他对成绩不上心,二是他觉得反正成绩总是会出来的,何必这么急不可耐。但这一次他忽然有点想要上前去跟他们对答案了。他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急不可耐往往是有希望想要得到印证才等待不及,像他这种真正闲云野鹤的,是一开始就清楚了结果的。换做以前,不用对答案也知道就那可怜的分数。
宋泉终于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他一脸睡醒后的困顿,眼皮耷拉着,回头问:“考完了?”
程青州:“卷子都收了。”
宋泉打了个哈欠,“那放学了吧,走。”
大家回到各自的位子收拾东西,放学回家。
虽然有不少同学住校,但是放学回家的学生也不少。
他们两个人混在离校的人潮里,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
“明天成绩应该就会出来吧?”程青州有点期待地问。
宋泉听到他的问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程青州笑,勾住宋泉的脖子,问:“考得怎么样啊?”
宋泉气得跳脚,“程青州你不要从了良就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
程青州又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怀这么喜欢到我们俩面前炫耀他的成绩了。”程青州说,“虽然很无耻,但是真的很爽。”
第073章 . 烤肉配柠檬汁
宋泉赶紧握住程青州的手,诚恳地说:“程青州,你要是因为努力读书而洗白了周怀在你心里的形象,我说什么也要把你拿去烧了。”
程青州把他的手甩开,翻了个白眼。
“努力读书?”一个讥讽的声音夸张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程青州和宋泉对视一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永远不要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第48章
周怀脸上的讥讽摆得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程青州,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临时抱佛脚就能考高分吧?”
宋泉一个白眼翻过去,“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真的非要让我揍你一顿你才知道把嘴巴闭起来是吧?”
周怀:“宋泉你别嚣张,你要是真敢对我动手,早就动手了。”
他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讥讽的笑。
宋泉皱眉,像是在跟程青州抱怨什么似的,“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程青州看了周怀一眼,对宋泉说:“别搭理他,咱们走吧。”
周怀见自己竟然被程青州无视,恼火起来,“喂,我跟你说话呢。”
程青州:“是吗?我刚才怎么没听到人话?是你不是人还是你刚才讲的不是人话?”
宋泉顿时笑了。
周怀气得脸色铁青。
宋泉手臂勾住程青州脖子,身子半靠在程青州身上,说:“周怀,我说你这是何必呢?打又打不过我,说又说不过程青州,每天来自取其辱,有意思吗?我看你是闲得慌吧。”
周怀咬紧牙关,似乎在想该怎么怼回来。
程青州可不想陪他在这里打嘴炮,拉着宋泉就走。
“我看你才是闲得慌,跟他瞎逼逼什么,直接走人就行了,干嘛搭理他。”程青州说。
宋泉松开程青州,笑,“与**斗,其乐无穷。”
程青州:“看来你是真的闲得慌。”
·
晚上,程青州把模拟考问卷全部拿出来,把自己不会的勾出来。王老师看过后,指了其中七八道,说:“这些都是你应该要做出来的。”
程青州虚心请教,“可是我看了第二遍,还是不会做。”
“你先看这个,你只要把公式灵活变动一下……”王老师亲自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程青州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可以这样。”
王老师点头,“看来下次这个知识点还要再找多一些题目给你做,你没有吃透。”
“嗯。”
王老师花了一个小时帮程青州梳理了模拟考的试卷。
这时,奉朝英从楼上下来,说:“王老师,厨师做了一点夜宵,你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王老师笑着起身,“那就休息会儿吧。”
奉朝英戴上手套,把烤箱打开。程青州立即闻到一阵烤肉的香味,其实他已经吃过晚饭了,吃得还不少,但闻到香味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又饿了。奉朝英从里面取出一盘滋滋冒油的烤肉,撒上调料,用长刀将烤肉切成条状装进盘子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三瓶柠檬汁。
程青州欢快地跑过去帮忙摆盘。
一口烤肉一口柠檬汁,特别香。
第074章 . 讥讽
程青州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容易饿。以前他跟宋泉两个人在网吧打游戏,过了饭点都没感觉,但只要一学习,没两个小时就觉得肚子瘪下去了。他吃得满嘴是油,频频拿纸巾擦嘴。比起他的粗鲁,奉朝英和王老师两个人都属于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型,动作优雅,轻声交谈,当然,谈论的都是他的学习问题。
吃饱喝足,又是两个小时的学习,现在王老师给他补习的重点已经从数学变成了理综。
王老师每一科都能教,而且每一科都教得特别好,对于应试特别有一套。程青州很好奇奉朝英到底是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位神仙过来。
像她这样的老师,一对一教学应该很贵吧?
这天晚上,程青州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床上,没有早早闭眼,一个人想着明天的成绩。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很新鲜的体验。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期待过成绩出来。
努力了这么久,他很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够考多少分。
·
“终于出太阳了。”
一觉醒来,程青州欣喜地看着窗外的金色阳光伸了一个懒腰。
洗漱,吃早餐,去学校。
一个晚上过去,地上的雪还没有融尽,今天在阳光照射下应该会全部融化。
他在校门口碰到了周静。他对周静笑了笑,周静也对他抿嘴一笑,两个人自然而然走到了一块。
“昨天考完之后苏妍应该没有再去找你的麻烦了吧?”程青州问。
周静摇头,说:“没有,多亏了你们吓住了她。”
程青州:“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主要是宋泉。”
见缝插针地在周静面前帮宋泉说好话,这是作为朋友的义务。
周静笑,“前天我看到你们两个人在走廊上罚站是怎么了?”
“啊?你看到了啊?”程青州一愣,想起宋泉那天被围巾包住的脑袋。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明知故问,那天宋泉过来,两个人还进行了眼神交流。
周静点头,“你们两个人在学校里很出名。”
程青州想了想,“也对。”
毕竟是当众出柜的人。
程青州和周静一起上了楼,各自进教室。
一进教室程青州就发现很多同学在讨论着什么,大多数桌子上面都摆着试卷。
他来到自己座位上把试卷拿起来一看,是英语卷和数学卷。这两门的成绩一向最快出来。两分答卷,英语85,数学112。昨天考完后程青州就已经估算过自己能够拿多少分,但亲眼看到试卷上这两个分数还是让他很兴奋。他在凳子上坐下来,认真地看自己错的题。
第49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0章
程青州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高一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程青州的继母开一辆玛莎拉蒂到学校,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又在家长会上指责程青州当时的班主任不好好教程青州,才害得程青州成绩这么差,甚至直接把状告到了校长办公室,惊动全校。很多人都说程青州遇到了一个好继母,这么关心他,只不过程青州太混账,成绩没有丝毫起色。
可是,程青州刚才说他继母花钱让尹秋找他麻烦?
这是真的吗?
·
“w0'ka-i,什么情况啊?”宋泉把程青州拉到楼下,走到操场上晒着太阳散步。
程青州:“不就这情况咯。”
宋泉斜睨他一眼,“我是问你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程青州仰起脸,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浴。
“告诉你有什么用啊?告诉你尹秋就不会找我茬了?”程青州说,“反正尹秋也就是动不动喊我出去罚站,又没把我怎么样。”
宋泉喂喂两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志气了啊?要是只是尹秋自己看不惯你,让你出去罚站,那也就罚了。现在可是你继母花钱找你麻烦,你都不生气的啊?”
“生气啊。”程青州点头,双手一摊,“所以你看,我被赶出来了。”
“什什什什么?”宋泉瞪大了眼睛,“你是被周可恬赶出来的?”
程青州:“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宋泉完全没听懂程青州的意思,什么叫做不是但也差不多?
程青州:“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第077章 . 质疑
“靠,程青州,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啊?”宋泉朝程青州肩膀上推了一下,“我告诉你,你泉哥最擅长的就是使坏,不能帮你回家,帮你搞搞她还是做得到的好吗?”
程青州笑了。他白了宋泉一眼,“得了吧,那也不是我的家,那早就不是我的家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其实哪怕他们不赶我,高考之后我也不会留在那个家里。你别替我打抱不平,她也就是想让尹秋恶心一下我,让程庇深刻地认识到我是一个完全不听话、坏到极致的小孩。”
宋泉心中黯然。程庇是程青州他爸,现在程青州都已经不喊爸了,直接称呼程庇。
他骂了一声靠,说:“你爸也真狠心,把你赶出家一个月了,竟然真的都没有来找过你。”
程青州沉默了很久,抬头面向阳光,笑,“我很高兴他没有来找我,让我终于可以自由,不用再跟周可恬和程宇凡住在一个房子里。”
“说起来我都很久没有看到程宇凡了。”宋泉问,“他没来上课吗?”
程青州:“他妈说让他出国,这样才配得上他优秀的儿子。”
宋泉又骂了一声靠。
这时,上课铃响了。
“走吧。”程青州说,“下节课是数学课,我还等着戴老师表扬我呢。”
“表扬你?为什么?你捡到他钱包了?”
“滚。”程青州没好气地翻白眼。
两个人匆匆忙忙赶回教室的时候,戴老师已经来了。
他虽然是一位数学老师,但看上去却更像是一位语文老师,戴一副银边眼镜,长相斯文,年轻又温和。班上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男生们对他也都很服气。
对于程青州二人的迟到,戴老师并没有指责,双手撑在讲台上,露出笑容,说:“昨天的模拟考,咱们班考得不错,考到了年级第二名。”
台下一片欢呼。
戴老师抬手做了一个示意安静的动作,又说:“不过最让我高兴的是有一位同学,他之前的数学成绩并不好,这一次却考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分数。”
听到戴老师这样说,大家面面相觑,小声议论是谁。
周怀第一个发言,他问:“难道是孙淼吗?”
大家都朝孙淼看过去,孙淼抬起头,有些惊讶和难以相信的紧张。
孙淼虽然跟周怀关系好,可是她的数学一向是软肋。
周怀以为孙淼数学还是老样子,所以之前并没有问孙淼数学考了多少分。
孙淼脸色青白,双手捏在一起。
她还是只考了八十六分,没有任何起色,所以她很清楚,戴老师说的并不是她。
戴老师微微一笑:“不是孙淼,是程青州,他这一次考了112。”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从戴老师嘴里听到程青州的名字,全班哗然,带着“这怎么可能”的震惊看向后排那个长得很好看、但从来不学无术的程青州。
视线中,程青州坦然地抬着头迎接他们的目光。
“怎么可能?”周怀大声道。
第078章 . 突然来电(三合一)
站在讲台上的戴老师微微一怔。
周怀抬手指着程青州,“你肯定是zu0'b-i!你怎么可能考112!”
程青州毫不客气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周怀:“你上一次考试数学还只有五十多分,怎么可能这一次……”
“你是说老师泄题了?让我提前知道考什么了?”程青州质问。
这当然不可能,周怀皱起眉,“你是抄了别人的。”
程青州笑了:“我抄谁的?抄你的吗?周怀,你坐在第一组,我坐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个,我是有千里眼还是带了望远镜啊?”
第51章
四周响起一阵轻笑声。
大家其实只是被程青州这句调侃给逗笑了,但是这笑声落在周怀耳中却无异于对他的嘲讽。
他捏紧拳头,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一个倒数第一,数学怎么能够考112!
周怀不肯相信。
戴老师微微一笑,打圆场道:“程青州,你看你过去是多不爱学习,这一次进步这么大都让同学们难以置信了,下次要保持这个成绩喔。”
程青州对戴老师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戴老师是当时他出柜以后,唯一一个没有对他口出恶言的老师。
他点头,说:“我努力。”
下课后,宋泉来到程青州身后,猛地拍了一下程青州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宋泉大声说:“可以啊!这随随便便一努力就考了112!”
程青州斜了宋泉一眼,说:“你这是在给我招仇恨吗?”
宋泉哈哈大笑,“我这是在给你报仇。不是某些人成天拿着成绩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看来学习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某人学了这么多年也就考了130,你随随便便一个月就能考112。”
程青州:“你够了。”
周怀走过来,脸色阴沉,说:“我不相信你能够考112。”
程青州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泉抢先开口:“你谁啊你?需要你相信了吗?”
周怀:“我倒要看看你下次能够考多少分。”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程青州摇摇头,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我考多少分跟他有什么关系。”
宋泉嘿嘿一笑,“反正你这次够争气,泉哥请你喝可乐。”
中午,理综三门成绩也全部出来了。理综答卷在大约一点的时候被送到教室,课代表们找了几个同学一起发试卷。程青州心里莫名感到一丝紧张,毕竟理综不像数学,王老师也只是一直在帮他补基础,可时间有限,基础都没有补完。他坐在位子上等着试卷发下来,前面不断传来同学的惊呼和哀叹声。有的考得不错,欢呼雀跃,有的考得不好,唉声叹气,小小一个教室,喜怒哀乐尽显。
宋泉先拿到答卷,看了一眼分数,直接扔抽屉。
这时,周怀也拿到了他的答卷。
“周怀,你考多少分?”孙淼问。
周怀脸色不是很好看,“考砸了。”
他把答卷用英语书盖住,一副不想给别人看的样子。
孙淼见他这个样子,收起脸上喜色,也没提自己理综考得还不错,而是回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程青州,说:“也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
周怀当然知道孙淼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周怀皱眉,说:“怎么,难道他理综还能上两百?”
孙淼笑了笑,说:“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他的数学能考112啊。”
周怀一听到112这个数字,心间就燃起一股怒火。
他冷哼一声,“我还就不信他一个寒假就能够赶上来。”
孙淼:“你可别这么说,我听说隔壁班就有一个男生,高二的时候还是年级一千多名,高三突然就窜到了年级前两百,上次年级大会年级主任不是还点名表扬了嘛。”
周怀瞪了孙淼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说不定还能考过我是吗?”
孙淼:“这我哪知道啊,那我之前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的数学竟然比程青州还差啊。”
周怀冷笑:“那是你的数学本来就烂。”
孙淼脸上浮出一抹怒火,凝滞两秒,又消失不见。
“我数学本来就不好,没办法。”孙淼回头看着程青州,“程青州聪明呗。”
她话音一落,立即回了自己位子。
周怀也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伤害到孙淼了,可是这会儿他没有心情去安慰孙淼。
他只想知道程青州的理综考得怎么样。
“程青州,这是你的。”发卷子的人把答卷放到程青州桌上。
“考得不错啊。”发卷子的同学冲程青州挤挤眉毛。
程青州笑了笑,拿起来一看,总分179。
对他来说,这个分数确实不错了。超出预期的分数,他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有好几道不会的选择题蒙对了。
正看着卷子,程青州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经过。
他这里位靠教室后排饮水机,时常有人从他这里经过去打水,他也没在意。
但突然就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来:“也就179啊,这也叫考得不错?”
程青州都不用抬头就知道了这个说话的人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问:“那你考了多少啊?”
周怀冷笑两声,“反正比你高就是了。”
程青州立即夸张地鼓掌,“哇塞,你好厉害喔,继续加油!”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h0u'me:n走去,拍拍宋泉脑袋,“走了,说好请我喝可乐呢。”
宋泉被程青州扯着衣袖在原地打了个圈儿,被拉了出去。
周怀完全被程青州刚才那句话给弄懵了,直到听见周围同学没忍住发出的笑声,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程青州又在讥讽他。
·
下午四节课,两节语文,两节英语。
这两门课放到下午来上,很多同学都感到恹恹欲睡。
第52章
程青州听了王老师的意见,这两门课没有速成的办法,必须靠扎实的阅读量才能够看到明显的变化。
他听得特别想睡觉,为了打起精神,只好不停地记笔记。笔记也不全是对他有用的,但是如果不写,他会想睡觉。
语文老师见到他奋笔疾书的模样,十分惊奇,还专门调侃了一句:“程青州,你要是早一年这么努力,我也就不会白这么多头发了。”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前两年开始出现白头发,不高,不胖,教了很多年的书,不过依然教得一般,大家听他的课都想睡觉。
上个学期程青州当众出柜之后,他还在上课的时候训斥程青州:“一天到晚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所以才不好好学习。”
但程青州并不讨厌他,程青州觉得这个老师跟其他老师不一样,其他老师是因为他喜欢男生而讽刺他,这个老师是因为他早恋又不好好学习才借题发挥。至少在那件事发生以后,这个老师还是会在上课的时候训斥他睡觉、看课外书,还是会时不时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哪怕让他罚站,也不是去走廊上,而是站到讲台边上,非让他听课不可的那种罚站。他从来没有放弃他。
程青州扬起笑容,敬了个礼,朗声说:“争取以后不让你白更多的头发!”
语文老师笑了笑,“做得到才好!”
·
放学后,宋泉问程青州:“所以今天你也有补习?”
程青州点头,“有,每天都有。”
宋泉叹了口气,“看来我只有自己一个人去孤军奋战了。”
“去哪孤军奋战?”程青州问。
宋泉:“网吧。”
程青州瞪大眼,“你这就不怕被你妈骂了?”
宋泉:“今天早上才被她骂了一顿,现在回去肯定也是接着骂我,那还不如先打两把游戏再回去呢,骂一件事是骂,骂两件事也是骂。”
程青州竖大拇指,“你心真大。”
宋泉摇摇手,“走啦。”
程青州摆摆手,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辆熟悉的suv已经停在路边了,程青州上了车,发现是奉朝英的司机,并不是奉朝英本人。
“奉先生今天有事吗?”
“嗯。”司机点头,“奉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去。”
“麻烦你了。”
没看到奉朝英,心里有点失望。程青州还想第一时间把自己成绩进步的消息跟奉朝英说呢。他愉快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夕阳落下,从道路两边种植的梧桐穿过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个时候,程青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心想也许会是奉朝英,立即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所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时,愣住。
来电人:爸。
虽然跟宋泉提起他的时候,已经不再喊爸,直呼程庇。
可手机里因为从来没有再打过这个电话,反而保留了过去对他的称呼。
爸。程庇。
他这个时候怎么打电话来了?
程青州一时间犹豫住,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手机持续震动,前面的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程青州没有注意到司机的目光,此时此刻,他原本以为早就决绝的内心被这个电话刺激得方寸大乱。
最终他还是接了。
“喂?”
第079章 . 平静
“你在哪?”程庇的声音响起来。
一如既往,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情绪的声音。
就像以前还在那个家里的时候,他可以用疼爱的语气安慰考砸了的程宇凡,转头就可以用冷漠的神色指使他上楼,饭还没吃完?端上去吃。那种漠然的语气,如同指使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那张桌子上的下人。
程青州:“你有事吗?”
手机那边出现两秒沉默。
程青州心想,程庇大概是被他的态度给震惊到了吧。在被赶出来之前,他一向很会忍,无论程庇对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能忍下去。但和别人的忍不一样,别人忍下去可能是为了保持平稳的生活状态,他不是,他只是纯粹想看看程庇到底能对他差到什么程度。
程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慰被挑战的恼羞成怒,“今天晚上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瞧瞧,他说了什么?
程青州看着窗外,眼神疏离冷漠。
——今天晚上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话说得,好像他只不过是出去玩了两天似的。
程青州眼中的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冷到丧失所有温度,他的声音也出来了。
“没空。”
他说完,立即挂掉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界面退出后,是主页。
程青州想了想,又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爸”,编辑,删掉“爸”,输入“程庇”两个字,保存。
退出界面。
过了两秒,他又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程庇”,编辑,删除联系人,确认。
退出界面。
世界平静了。
·
夜色渐深。
在这一片高楼林立的cbd,中天基金的大楼就像一柄利箭从中拔出,直入天空。
这个时间点,依然还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从大楼中走出来,带着刚下班的疲惫,汇入涌向地铁站的人流。
第53章
曾蜜站在玻璃墙前俯瞰楼下,即使工作了一天,她依然保持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的白色衬衫也不见皱印。
邹庆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她,想了想,走过去,从后面拍了拍曾蜜的肩膀,“站在这里发呆呢?”
曾蜜回过神来,回头见是他,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问:“会开得怎么样了?”
邹庆摇头,“总部那边的人还在对奉总之前对万禾的投资进行询问,估计又是戴伦对总部那边说了什么。”
曾蜜皱眉,小声骂:“这个戴伦,明面上干不过我们奉总就暗地里使坏,真是坏透了。”
邹庆:“放心吧,他哪里是奉总的对手。”
他一脸乐天派的乐观。
曾蜜戗他一眼,问:“对了,奉总最近在让你干什么呢?怎么总是见你鬼鬼祟祟地进办公室找奉总?”
邹庆莫名心虚,音调顿时提高,“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去找奉总了?”
他心里面暗骂自己白痴,好好的非跑过来招惹她。
都说女人的直觉可怕,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曾蜜剜了他一眼,“爱说不说。”
似乎并不在意。
邹庆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笑,“本来就没什么嘛。”
“那个程青州还住在奉总家里?”曾蜜又问。
邹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得去问奉总。”
曾蜜没好气道:“我要是能问奉总,还用得着来问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奉总不喜欢我们问他的私事。”
邹庆白眼:“那你还问我,你不能问,我就能问吗?”
曾蜜:“你不是经常去奉总家里吗?”
“我可有段日子没去了。”邹庆面不改色地说。
其实他前两天才去过一次,奉总给程青州买了好几套衣服,让他给他送过去。
要他说,奉总对那个程青州是真好,隔三差五地买东西让他送过去。
邹庆心想,要是这事被曾蜜知道,只怕要跳脚。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邹庆又进去给他们续水。
这个私下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奉朝英亲自把总部那几个人送到楼下,又安排曾蜜带着下属将他们送去酒店。往回走的电梯里,邹庆站在奉朝英身边,双手交叠握着,小声说:“奉总,今天学校那边发生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奉朝英问。
邹庆:“今天上午的时候,程青州跟他班主任尹秋发生了一点冲突,被尹秋罚站了一节课。”
“为什么?”奉朝英又问。
邹庆:“好像是程青州在上课的时候做别的事情,被尹秋抓住,所以发了一通脾气。”
顿了顿,邹庆又说:“不过都说尹秋的脾气发得很奇怪,班上的同学都说尹秋的脾气发得太大了,有点莫名其妙,而且程青州在跟尹秋起冲突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邹庆又顿了一下,接着把程青州说过的那句话复述了出来:“……尹老师,我继母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三番两次地来找我麻烦?想让我出去就出去呗,动手干什么?做得好看点,让我继母给你发奖金啊?”
奉朝英皱起眉,沉默半晌,问:“程青州的继母真的这么做了?”
邹庆摇头,“这件事我还没有调查到结果。”
奉朝英:“调查出来后,把结果告诉我。”
邹庆:“好的。”
邹庆:“还有一件事。”
奉朝英:“嗯?”
邹庆:“老黄说,下午放学他去接程青州,程青州接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奉朝英穿上大衣,下班回家。
他到家时,王老师刚好给程青州上完了课,正准备离开。
“奉先生工作到这么晚啊。”王老师和气地问候了一句。
奉朝英点头,让到一边,“辛苦您了。”
王老师笑着摆摆手,“给小程上课是我接过的最轻松的活了。”
她穿上鞋子,“你们早点休息,我走了。”
奉朝英和程青州送她出了门,将门关上。
奉朝英转头看向程青州,问:“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程青州没有留意奉朝英中间停顿的那一下,点头说:“开心啊,今天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都表扬我了。”
第080章 . 祸害
他回到屋子里,收拾书桌上的课本,伸了个懒腰。
茶茶?(ˉ?ˉ?)茶茶
伸懒腰的时候,衣服都被两只手举了起来,露出少年光洁的腰杆。
奉朝英站在后面,眼神微黯,“开心就好。”
程青州转头又冲奉朝英一笑,说:“奉先生,要是我这次进步了,你给我奖励吗?”
进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程青州胸有成竹地看着奉朝英,眼神很笃定,等着奉朝英的回答。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嗯,要不然给我放一天假?”程青州说,“我都很久没有跟宋泉出去玩了。”
奉朝英:“不是马上就要高考了吗?”
“那也要劳逸结合吧。”程青州做出苦巴巴的样子,瘪着嘴,像一只被欺负的哈巴狗,“从寒假到现在,我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寒假你不是请了一次假,去跟你那个朋友出去玩了吗?”奉朝英记性很好,不给程青州可乘之机。
第54章
程青州瞪大眼睛,“那天晚上回来后王老师也还是给我上了一晚上的课,难道你忘了吗?”
奉朝英沉默。
程青州赶紧顺着竿子就往上爬,“奖励?好不好?”
奉朝英最后还是点点头,“给你放半天假。”
“半天?那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七点!”程青州立即说,“可不可以?”
程青州眼巴巴地看着奉朝英。
奉朝英忽然觉得有些燥热,皱起眉,“你要是把请假的工夫用在学习上,应该进步得更快吧?”
程青州:“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他生怕奉朝英反悔,立即抱着梯。
跑得比兔子还快。
奉朝英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时,他突然笑了笑。
·
模拟考结束第三天,程青州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教室前门门边的墙壁前面围了一帮同学。
他几乎不走前门,不过前门边上的墙壁一向是贴成绩单的地方。每一次考试结束后的班级和年级排名就会贴在上面。程青州忽然有点兴奋,立即放下书包,走过去,站在人群后面。围拢的人很多,但程青州个子高,人多对他构不成困扰。他习惯性从最后一排开始找,一排排往上。
班上总共五十四个人,他一路找到中间位置,终于找到了自己。
总分471,班级27名,年级523名。
这个分数和排名把程青州吓了一跳,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哇塞,这一次程青州不是最后一名了欸,变成宋泉了。”前面有同学说。
“那程青州第几?倒数第二吗?”有些讥笑的语气。
“我看看……我没看到程青州的名字啊。”惊讶的语气。
“w0'ka-i!第27名?!”有人惊叹。
“谁啊?”有人问。
“程青州啊!”有人答。
“不可能吧,你眼花吗?”
“你自己看!”
“我日,是真的!程青州这是开挂了吗?”如同倒抽一口凉气般的惊讶。
程青州扬起嘴角,转身往后面走。
必须要承认,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很爽。
他脸上喜色掩不住,眉目都是笑的。一屁股刚坐下来,宋泉忽然出现在他后面,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可以啊你小子,竟然把我赶到倒数第一的位子去了。”
程青州回头,“还行吧?”
宋泉:“行行行,你牛逼。”
程青州咧嘴笑。
宋泉:“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说努力就努力,说考好就考好了。”
他一脸高兴,就好像这一次考到班上第27名的是他一样。
两个人正笑着,周怀好死不活地又经过了,他轻蔑地瞟了他们一眼,这一次他没有说话,直接走了,但脸上表情却十分明显地表达出了他内心的感受:“27名也好意思吹。”
宋泉骂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这小子。”
程青州:“别理他。”
就在这时,“咚咚”两下敲门的声音,在教室里,这个声音只有一个意思——老师来了。
尹秋站在教室门口,教室里顿时噤声。
她看向程青州,说:“程青州,你出来。”
宋泉低声骂:“这女人又想干嘛呢?”
程青州的好心情忽然就打了折扣。他一脸倒了霉的表情,站起来,“走了。”
他从h0u'me:n出去,走到前门。
尹秋:“跟我来。”
程青州跟着尹秋往前走,看方向是她办公室。她把他叫办公室干什么?跟周怀一样想质疑他这次有没有zu0'b-i?程青州心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就是坏的。他也不觉得尹秋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可很快程青州就发现尹秋并没有把他带到办公室,而是带到了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个杂物间,里面放着值日用的扫帚。
尹秋在杂物间门口站定,眼神复杂地看着程青州,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程青州低下眼睛,不与她对视。
尹秋开口:“你现在住在哪儿?“
程青州一懵。他还真没想到尹秋竟然会问这个。他疑惑地抬起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尹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从你家里面出来了,既然你现在还在学校上课,我总得知道你的行踪吧?”
程青州忽然意识到昨天程庇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起,难道是程庇让尹秋来问的?
程青州本来就不想把实情告诉尹秋,这个念头一出来,程青州就更加不想说了。
他淡淡地撇了下嘴角,“你又不是我妈,管我行踪干什么?”
尹秋果然发飙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声音太大,以至于走廊另一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程青州哂笑了两声,无所畏惧,坦然迎视尹秋的怒意,说:“尹老师,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刚往前走了两步,尹秋的声音又吼了出来:“你站住!”
程青州脚步停下来,回头。
尹秋:“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别来学校!留在学校也是一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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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今天应该是三更到四更的样子,也就是六千字到八千字。
第55章
请大家为我打call咯!
第081章 . 学习方法论
程青州翘起嘴角,目含笑意,“尹老师,你有本事就把我开除呗,不过要是能把我开除的话,我那个后妈估计早就这么干了吧?她要名声,她舍不得的,所以你也别拿这种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来威胁我,显得你很蠢。”
尹秋脸绷得很紧,几乎都要把牙齿给咬碎。
程青州:“对了,你可以帮我带句话给他们。既然当初狠得下心把我赶出来,就不要再想着把我找回去。”
他果断地在话音一落的时刻就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这一次尹秋没有再喊“你站住”。
·
程青州刚回教室,宋泉就凑过来,“尹秋找你说什么了?没怎么你吧?”
程青州却远没有刚才在尹秋面前那么冷静,手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宋泉注意到,紧张地问:“青州,她到底怎么你了啊?”
程青州摇头,“没什么,就、就问我现在住哪。”
宋泉皱起眉:“她问你这个干什么?你告诉她了?”
“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程青州说,“昨天下午放学后,程庇给我打了个电话,也问我在哪。”
宋泉想了想,说:“你应该直接把他的电话挂了吧?”
他跟程青州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对程青州的脾气了如指掌。
如果程庇一开口说的是对不起,程青州说不定就回去了。程青州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端着,他越瞧不上你,你越硬,他越跟你较劲。
程青州嗯了一声。
“说不定你爸是找你回去。”宋泉想了想,虽然觉得程青州听了他这话会生气,还是说道,“他肯定还是担心你吧。”
程青州果然生气了,“他要是真的担心我,会等一个月过去再来找我?!”
宋泉默然。
程青州刚才声音太大,以至于边上很多同学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降低声音,又说:“连过年都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程青州坐下来,摆摆手,“要上课了,你回自己座位吧。”
他趴下来,脑袋朝下,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排挤在外。
清静了。
程青州皱起眉,心里响起自己的声音:我绝对不要再回那个家。
·
中天基金。
邹庆匆匆走到奉朝英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之后,打开门进去。
“奉总,你让我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邹庆走到奉朝英桌前,说。
奉朝英抬起头看着邹庆,“嗯?”
邹庆虽然镇定,但是从脸色上也看得出来,他有些愤怒。看来调查结果不怎么让人满意。奉朝英示意邹庆说。
邹庆:“昨天晚上我回去后想了想,程青州刚跟尹秋发生冲突,如果程青州说的是真的,尹秋跟他的继母周可恬有联系,尹秋肯定会联系周可恬,但我之前查过,尹秋和周可恬之间没有任何的电子账户往来,周可恬估计是不想留下把柄,所以应该是直接给现金。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周可恬家边上盯着,果然发现尹秋和周可恬两个人碰了面。”
奉朝英:“他们碰面说什么了?”
邹庆:“我不敢离她们太近,所以没怎么听清楚。”
他讪讪地说。
奉朝英:“你把你拍的照片发我一份。”
邹庆一脸惊讶,“奉总,你怎么知道我拍了照片?”
奉朝英面无表情:“不然你去干什么?盯梢吗?”
被小小嘲讽了一句的邹庆脸一红,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赶紧当着奉朝英的面把手机掏出来,把拍下来的照片给奉朝英发过去。
·
中午,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山人海,几乎看不到空位。
他们俩面面相觑。
“要在这吃吗?”
“要不还是去外面吃吧。”
两个人一拍即合,转身就走。
往校门口走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准备一个人去食堂吃饭的周静。
周静见到他们,惊喜地打招呼。
宋泉脸一红,嘿嘿两声。
程青州问:“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出去吃饭?”
周静怔了怔,笑着说:“我还是吃食堂吧。”
宋泉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程青州没有放弃,“你一个人吃多无聊,跟我们去吧,三个人一块吃还能聊聊天呢,正好我有些学习上的事情想请教你。宋泉,中午你请客,走不走?”
宋泉点头如捣蒜,“走走走。”
程青州嘻嘻一笑,“宋泉都请客了,咱们不去白不去,走走走。”
在程青州的热情招呼下,周静也终于点头答应了。
“周静,你这一次考了多少名啊?”程青州好奇地问。
周静有些羞涩:“二十一名。”
程青州一听,有些意外,“那年级呢?”
周静一愣,反应过来,说,“我说的二十一就是年级排名。”
程青州:“……果然是女神啊,这么厉害。”
他莫名觉得羞耻。
宋泉在一边不敢说话,只敢偷偷看周静。
程青州白了这位“纯情少男”一眼,说:“你学英语和语文有什么捷径吗?”
第56章
其实这句话很冒犯别人。
说不定会被别人误会成是在说对方学英语和语文是走了捷径。
程青州意识到这一点后,刚想找补,周静就说:“我的方法其实挺笨的,就是背字词,被模板。语文尤其要背模板,诗歌鉴赏题,阅读题,作文,这几个大类背了模板能够提高很多的分数。”
程青州点头,“我有背模板啦,可是不会用。”
周静:“那你把之前考过的语文试卷找出来,按照题型去整理,因为题型其实就考那么些,答案其实也就是固定的套路,几个大的答题方向:爱国,思乡,怀才不遇,壮志未酬,坚韧不拔,等等。这些需要你自己去整理,整理出这些大的元素之后,你再根据题目的要求结合材料把答案具体化、细化。”
程青州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方式,叹为观止。
这可比语文老师上课说的那些简单明了而且有规律多了。
“我回去就试试。”程青州点头。
周静轻笑,“语文这一科其实考的跟时事跟有关联,你多看看新闻,尤其是国家层面的那种新闻,大概就能摸到出题的方向和作答的方向。”
“这需要很大量的积累吧。”程青州一听就不简单,“我还是先按照你之前说的,梳理一下题型和主题,把基础分补上来吧。”
周静笑得很温柔,“这个方法其实是我自己弄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程青州:“学霸的方法当然好用,宋泉,你也去试试呗,说不定分数就蹭蹭上去了。”
“纯情少男”宋泉猛地惊醒过来,“啊?”
第082章 . 小孩和大人的区别
宋泉反应过来是程青州在戏弄他,怒了。
突然,程青州转头看向周静,“你觉得呢?”
宋泉倒吸一口气,把正准备捅向程青州的手肘收回来。
周静轻轻地笑了笑,说:“我的方法不一定有用的。”
这下宋泉不满意了,“不可能,你的方法一定管用,你放心,我回头就用你的方法学语文,保管下一次考试进步。”
程青州腹诽:反正你的语文成绩也退无可退了。
·
他们三人去的还是上次那家店,宋泉把菜单递给周静,让她点菜。周静很不好意思,说:“你请客,你点吧。”
宋泉不明所以,觉得周静是害羞,大方地摆手,“没事,你点吧。”
周静有些窘迫地接过菜单,看了半天也没有点一样。
程青州凑过去看了看,说:“我还是想吃虾米。”
周静如释重负,说:“那咱们就点一个爆炒虾米吧。”
宋泉问:“那你呢?你想吃什么?”
周静把菜单还给宋泉,说:“我也喜欢吃虾米,接下来你点吧。”
宋泉见周静不肯点菜,有些沮丧,又点了两个菜,这才把菜单交给老板。
周静好奇地问:“你们两个人是高中认识的吗?”
宋泉摇头,“我和程青州从小就认识。”
周静惊讶道:“从小就认识?难怪你们关系这么好。”
“也就一般般啦。”程青州故作对宋泉不满意状。
周静笑,“真羡慕你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现在还能够做同班同学。”
程青州很惊讶:“难道你没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学吗?”
周静似乎没想到程青州会这么问,一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大方说道:“我小时候是在村子里读的小学,初中才考到三中来,所以我小时候的朋友都不在我身边。”
她略微有点紧张。
她班上有很多同学知道她来自乡下后,都若有若无地跟她疏远了距离。
周静不知道程青州和宋泉是不是也是这样。
程青州恍然状,“难怪,那你从念初中起就一直住校吗?”
周静嗯了一声。
宋泉很惊讶,说:“你好厉害啊,从初一就离开家自己一个人住了。”
周静:“也不是一个人住啦,都有室友。”
“那也很厉害了。”
三个人聊着聊着,午饭就吃完了。
周静正要说话,程青州抬手阻止她,“我吃撑了,别请我们喝奶茶了。”
周静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静长得漂亮,秀气,低头轻笑的时候,鬓边的刘海落了下来,她抬手将落下来的头发重新梳到脑袋后面。
宋泉看着这一幕,呆了。
·
其后几天,尹秋再也没有来找过程青州的麻烦。程青州觉得奇怪,难道尹秋真的就此收手了?不被找麻烦,他还觉得怪不适应的,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靠着窗,有时听课,有时自己埋头做题,竟然觉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出来。除了耳边时不时有周怀聒噪的声音。
但跟尹秋比起来,周怀就可爱多了。他那点聒噪的声音,程青州完全不在意。白天上完课,晚上回到家再接受王老师的补习,从早到晚,不断重复。程青州慢慢地也开始觉得疲倦,累,打不起精神,鼓不起劲,有一种凭借惯性在学习的感觉。
王老师发觉了程青州这种状态,给他做思想工作:“你一定要自己撑下来,不要放弃了。”
程青州说:“我不会放弃的。”
“我指的是你的精神。”王老师说,“你之前能进步这么快是因为你有干劲,你脑子里面的弦是绷着的,不用我赶你也会自己追,但现在你有点松劲了。”
第57章
程青州躺在床上想着王老师这几句话,十分痛苦。
他也很想打起精神来,可是再怎么努力,疲倦感就像汹涌的海水一样涌过来。
这一天,程青州如往常起了一个大早,背单词,看语文基础知识,下楼吃早餐,出门上学。
奉朝英今天不急着出门,反而有时间送他。
程青州脑袋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这一大清早就没有精神,看来王老师说得没有错,他真的已经懈怠了。程青州长吁一口气,坐直,转头说:“奉先生,你什么时候亲我一下?”
奉朝英正在开车,神色本来十分稳定,跟平时一样不苟言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程青州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把他吓了一跳,车子行进的方向都偏移了一点。
奉朝英恢复镇定,不挪视线,问:“你想让我亲你?”
程青州:“我很没有精神,我需要爱的鼓励。”
他一脸坦然,即使是说这种肉麻的话也面不改色。
奉朝英早已经见识过程青州的厚脸皮,但这么厚,他还是头一次见识。
两秒后,奉朝英忽然打起了右转向灯,靠边停车。
程青州一愣,“不是还没到学校吗?”
话音刚落,奉朝英的身子就朝他这边靠过来。
奉朝英英俊深邃的眉眼越来越近,带着一股笃定的气质。
程青州一惊,闭上眼睛。
下一秒,奉朝英的嘴唇在程青州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又松开。
程青州一愣。
就这样?
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奉朝英果然已经退了回去。
“就这样?”程青州很不满意。
奉朝英说:“你还在上学,等你毕业了再说。”
“我已经成年了!”程青州声音里透着怨气。
奉朝英沉默两秒,说:“但在我眼里你还是这个小孩。”
程青州:“很幼稚的小孩是吗?”
脾气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奉朝英:“马上就要变成大人的小孩。”
奉朝英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无论程青州语气多么急促,他始终稳稳的,不疾不徐。
程青州突然脸红。
——马上要变成大人的……小孩?
程青州不禁心想,小孩和大人的区别是什么。
他偷偷看了一眼奉朝英。其实奉朝英的穿着基本上不会有变化,黑色、深蓝色或者灰色的西装,黑色皮鞋,衬衫,领带。基本上每天出门就是这个样子。但程青州每天看,还是看不腻。他觊觎奉朝英已经很久了。
第083章 .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奉朝英重新发动了车子,开到三中校门口,出声:“到了,下车。”
程青州的眼神就跟黏在奉朝英身上似的,嘴里应了一声,眼睛却不肯挪开。
奉朝英拇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发出不耐烦的敲击音。
程青州才无所谓,反正他脸皮够厚。
他继续盯着奉朝英看。
奉朝英终于偏头看向程青州,“还有事?”
程青州眼睛**出狼光,“奉先生,等我高考结束那天晚上,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会把你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的。”
奉朝英:“?”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程青州哈哈大笑两声,得逞一般做了个鬼脸以示得意,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奉朝英哑口无言,默然良久,哪怕是在工作上遇到再难缠、再不要脸的对手,他都没有这么卡过壳。
程青州跑进学校,忽然觉得淤积在胸口的那些沉闷心绪全部消散。
难怪大家都说爱情是一种魔力。他一想到刚才奉朝英那一副被震惊的面孔都想笑,而且是想躺在地上打滚似的那种笑。
他高兴地往前走,走到教学楼下,上楼。
他正高兴着,忽然遇到班上一个同学下来,同学见到他,跟他打招呼,表情有些奇怪。
程青州也没多想,只当是周怀又在班上说他的坏话了。
反正周怀总是在班上说他的坏话,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转身,从楼梯间拐进走廊,一个熟悉的、高大的人影进入他的视线当中。
他的脚步顿住。
程青州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收起来,余下一些僵在脸上。
程庇?
他怎么来了?
程庇也穿着一身西装,他本来就个子高,又壮实,穿西装修饰了他的魁梧气息,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斯文。走在外面,大家都很羡慕,不是羡慕他长得高大俊朗,而是羡慕哪家的男主人是他,那一家真有福气。
程青州用一秒的时间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还是就此转身。
但程庇已经看见了他。
走廊上的学生不多,程青州想了想,既然看见了,那就去见一面。
总是要见面的。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走到程庇面前,语气波澜不惊,“你来干什么?”
程庇脸色很难看,近乎阴鸷。
看得出来,他的牙关咬得很紧。
程青州正在等他的回答,猝不及防之间,一股掌风迎来,他没来得及反应,程庇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他的脸上。“啪”的响亮一声,把整条走廊上的学生都给吓到了。
痛。
挺痛的。
第58章
程青州在被打之后的那几秒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说不上震惊,但也的确没预料到会被打。
他抬起头看着程庇,后者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这时,尹秋忽然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出声劝:“程先生,好好教育孩子,不要动手呀。”
程庇对尹秋露出笑容,说:“这孩子已经到了冥顽不灵的程度了,不动手教训他,他不长记性。”
尹秋一脸不忍,转头看向程青州,满脸关切,“程青州,你赶紧向你爸爸认个错。”
程青州完全不明白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怔愣住,看了看尹秋,又看了看程庇。
“我……又犯什么错了?”程青州自嘲一笑,问。
尹秋愤然说:“你这孩子,明明是自己离家出走,却还跟同学说你是被家里赶出来的,你爸爸都快急疯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还不向你爸爸认错道歉?”
“哈?”程青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尹秋和程庇。
“我离家出走?”
寒风吹过来,彻骨的冷。
冬天都已经过去了,风还这么冷。
程青州身体都冻得发起抖来了。愤怒如一个气球在他身体里慢慢膨胀起来,慢慢地,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马上就要逼近爆炸的临界点。他尖利地笑了两声,看着程庇,如同看一个荒诞的小丑,“程庇,原来我是离家出走啊?”
尹秋声音更加愤怒,“程青州,你怎么能够直呼你爸爸的名字?”
程青州朝尹秋吼:“谁是我爸?我怎么没看见他?”
尹秋被程青州的怒吼吓懵了。
程庇眼神里的冷酷越发凝重,“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走廊上的学生越来越多,都是闻声出来看热闹的。
但这一刻程青州却根本注意不到他们。
他抬起下巴,眼神变得极冷漠,“程庇,这里是我的学校,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程庇眼中划过一道寒芒,抬起手又朝程青州脸上抽过去。
这一次程青州、满心愤怒地抓住了程庇的手腕。
程庇一惊。
程青州扣紧程庇的手腕,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程庇,从你把我赶出来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资格管我,你也没有资格再让我喊你一声爸。”
“离家出走?我他妈都没有家了,我怎么离?怎么出走?”程青州狠狠地把程庇的手甩开,竖起手指朝着程庇指了指,“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你和周可恬还有程宇凡也别想好过。”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要进教室。
但程庇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来:“尹老师,他已经无可救药了,我只能先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学校这边,我到时候会安排人来办请假手续的。”
程庇跟尹秋说完这句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两分钟后,两个黑衣大汉出现在教室外面。
班上的同学没忍住发出了惊叹声。
程青州难以置信地看着程庇带着那两个黑衣大汉准备从教室h0u'me:n进来。
怎么,要来抓他吗?
就在这个时候,宋泉忽然从前门冲了进来,如闪电一般冲到后面,将门一关,直接反锁。
就在程青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泉忽然就跑到前门,将前门也关上,反锁。
一连串动作迅速、让人反应不过来。
程庇、尹秋还有程庇叫来的两个黑衣大汉都被他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给挡在了外面。
第084章 . 霸道女总裁温兰心
教室里面足足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傻掉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泉。
程青州也一样。
宋泉吁了一口气,隔着一个教室的距离冲程青州扬扬眉毛,耍帅。
程青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泉一只手撑着门,“够意思吧?”
程青州站起来,说:“谢谢。”
“咚咚”,尹秋敲窗户,怒视宋泉,“你干什么?”
宋泉被尹秋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去,说:“尹老师,我这是在遵循校纪校规,爱护同学呢。”
尹秋气急败坏:“把门打开。”
宋泉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尹秋气坏了,对班上其他同学喊:“谁来把门打开!”
班上大部分同学胆子都比较小,迫于老师**威,有几个准备站起来的。
宋泉抬手朝门板上敲了两下,威胁道:“谁要是敢开门,我打断他的腿!”
宋泉在班上一直是个混吝不羁的形象,他这一威胁,那些准备起来的同学又坐下来。
尹秋:“宋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宋泉一点头,“知道啊,尹老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尹老师?”
他一副“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把尹秋气得够呛。
这时,程庇终于开口了。
“程青州,你觉得你能在这个教室里躲到什么时候?”
程青州不说话。
程庇:“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你撑得住,你班上这么多同学撑得住吗?”
程青州继续不说话。
这时,孙淼忽然开口:“就是啊,你们的事情干什么要让我们的正常学习受影响?”
第59章
程青州看了她一眼,她似乎被吓了一跳,刚才程青州在外面的怒吼声他们也都听到了。
几乎不发脾气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比经常发脾气的人还要可怕。
孙淼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要干什么?”
宋泉嘿了一声,又把所有人的主意吸引了过来,“大家放心哈,不会耽误大家正常上课的时间,最多十五分钟,这个门就会打开。”
他说出这句话,不仅程青州愣住了,班上的同学也愣住了,连教室外面的尹秋和程庇也愣住了。
程青州走到宋泉身边,小声问:“你有什么办法?”
宋泉拍拍程青州的肩膀,“放心,今天你爸还休想把你带走了。”
程青州哭笑不得。
这时,孙淼又说:“宋泉,程青州他爸就在外面,你把门关上堵着不让别人进来,你觉得这样对程青州真的好吗?”
宋泉眉头一皱,横眼扫过去,“我说你一个小姑娘,话怎么这么多呢?他爸?你不知道杨永信那鬼学校里的学生都是被他们爸妈送进去的啊?还是说你想去试试电击疗法?”
孙淼被宋泉的话一堵,愤然道:“我又不是程青州!”
宋泉冷笑一声,“对,你不是程青州,但我觉得你特别需要杨永信来给你电一电。”
孙淼气得嘴巴都哆嗦了,可是又不敢在宋泉面前造次。
时间很快就过去,十五分钟马上就到了。
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班上有几个同学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程青州小声问:“宋泉,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宋泉还是刚才那个回答:“放心。”
但门外的人却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了。程庇对尹秋说:“尹老师,修门的钱我双倍赔给你。”
这是准备砸门了。
尹秋颇有顾虑:“程先生,这样不太好吧,砸门的话,动静太大了,整个学校都会知道。”
程庇态度很坚决,“那就让他们知道吧。”
他一扬手,两个黑衣大汉上前。
程青州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宋泉也面露凝色。
黑衣大汉的脚抬起来,下一秒就要狠狠地踢到门板上面。
“老程——”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泉凝重的脸色一缓,说:“来了。”
程青州疑惑地看过去,窗户外面,一个穿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带着几个下属还有保镖走了过来。明明是冬天刚结束的时候,气温还很低,但是这个女人却穿得不多,一身干练气息,面容精致,气场十分强大。
程青州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住了。
“温阿姨?”程青州惊讶地看向宋泉,“你妈怎么来了?”
宋泉洋洋得意,“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爸就知道会出事,所以就给我妈打电话了。”
程青州惊讶了半晌,一拳打在宋泉肩膀上,“谢谢。”
宋泉勾住程青州的脖子,“客气什么。”
他打开教室门锁,哗啦一声拉开,豪气冲天地对班上同学说:“门开了,上厕所的上厕所,透口气的透口气,刚才抱歉了!”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动,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教室外面。
显然,大戏刚开锣,没有人尿急。
·
程庇看向温兰心。
“兰心,你来了。”程庇语气平静得好像一早就猜到了她会过来一样。
但是温兰心却从程庇紧缩了一下的瞳孔那儿得出了真相:程庇压根没有想到她会出现。
温兰心微微一笑,说:“老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学校跟老师聊天啊?我之前约你一起过来,你总是说没时间。你说说,咱们两个孩子这么有缘,同在一个班,你也真是,都三年了,也不见你来过一次。”
尹秋震惊地看了一眼温兰心。
她当然认识温兰心,宋泉的母亲。可是,她这会儿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温兰心也来过,但她那时候一般都是穿着长裙或者时装,气质温婉,十分好说话,跟今天这副霸道女总裁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这是怎么回事?
温兰心又看向尹秋,笑着说:“尹老师,不好意思,来之前忘记跟您打声招呼了。来得急,也没时间去换身衣服,让你见笑了。”
尹秋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下头。
程庇盯着温兰心,“兰心,你今天来是跟尹老师聊聊的?”
“聊聊,孩子要高考了嘛。”温兰心始终微笑着,不露山不露水的那种笑。
程庇看了却只觉得恼怒。
第085章 . 解决
·扌那威森木木
程庇和温兰心是老相识,只不过老相识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感情深厚,一种是结怨已久,很不巧,他们属于后面那种。尽管两家小孩关系一直不错,可两家做生意一直是竞争对手,程庇又没少在温兰心手上吃亏。如果要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温兰心的人,程庇一定要算一个。
程庇看向尹秋,说:“尹老师,既然有学生家长来找你聊天,你就带她去你的办公室吧。”
尹秋反应过来,立即邀请道,“那宋泉妈妈,你跟我来。”
温兰心微微笑着,抬起手,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目光往程庇身后打开的教室门口一扫,眉目一瞠,说:“宋泉,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第60章
宋泉立即走出来,笑着喊,“妈,你来啦!”
程青州跟在宋泉身后,感激地对温兰心说:“温阿姨您好。”
温兰心一脸长辈的关怀笑容,“我都好久没有看见青州了,都怪你爸,每次都只带宇凡出来,从来没见他带过你。”
这一记冷刀子直插程庇心口。
程庇脸黑下去,说:“温兰心,程青州现在正在念高三,他哪里有时间跟我出来。”
温兰心一笑,美目看似含情,实则冷漠,“原来你也知道青州在念高三啊?那怎么我听说某人大冬天的还把自己儿子赶出家门呢?”
程庇脸一急,“你!”
“现在知道急了?”温兰心笑得特别温婉,一只手轻轻地抱住程青州的肩膀,语气也不张不扬,道:“你常跟外国人做生意,又怎么会不知道外国人最看重家人了呢?你说说,这叫你的客户知道你把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儿子赶出去,这多不好,生意黄了吧?”
程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庇,又慢慢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说怎么程庇一下子改性要把他接回去了呢。
程青州脸上讽刺的笑如一根针扎进了程庇的心里,程庇皱眉怒视,最后一扬手,“把程青州带回去!”
温兰心都不用出声,她身后的下属和保镖立即拦住了程庇三人。
尹秋一个老师,收了程庇和周可恬一点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吓了一跳,想打圆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庇:“温兰心,程青州是我的儿子!”
程青州态度强硬:“我不是你儿子,我也已经成年,你在法律上也不再是我的监护人,如果你再来打扰我,我会报警。”
程庇气笑了。
“报警?”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又从程庇后面传来。
尹秋看过去,脸色一慌,忙迎过去,“校长?您怎么来了?”
三中的校长肖坤和两个陌生的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尹秋只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立即被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强硬的气质给震慑住了。
那个男人也看了她一眼,尹秋却觉得有一种被警告的威胁感袭来。
好在那个男人只看了她一眼,视线就挪开了。
肖坤看着尹秋,说:“听说你们班上有一个叫程青州的学生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尹秋一愣。
她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程庇,心想,校长是怎么知道的?
肖坤:“嗯?”
尹秋回过神来,立即说:“校长,好像弄错了,是这个学生他自己离家出走,家长今天找来了……”
“今天找来了?”肖坤身边的男人身边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程青州看到校长身边的两个人,微微一怔。
邹庆笑眯眯地看着肖坤,说:“肖校长,要是您孩子离家出走了一个冬天,会不会开学这么久了才找过来啊?”
肖坤沉着脸,直视尹秋的眼睛,问:“这位学生的家长是今天才找来的?”
尹秋结巴了:“这、这……”
程庇现在心中充满了暴躁的情绪。他没想到今天过来竟然接二连三地遇到阻拦,与他一开始所想的顺利截然不同。程庇被逼急了,有些愤怒,说:“肖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坤没说话。
邹庆笑得特别和气,“肖校长的意思是说你在撒谎啊。”
程庇脸色铁青,怒斥:“你又是什么人?”
邹庆:“程先生不用着急,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针对你把自己儿子程青州从家里赶出来这件事,尽管你儿子已经成年,不过高中还没有念完,并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太能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作为热心的群众,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请稍等。”
程庇脸色慌了。
他是做生意的,最要紧的就是面子。
要是没了面子,走到哪儿都没有人买他的账,不然他也不至于在今天要把程青州给带回去。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的温兰心又开口了,她还是那副温婉的样子,说:“程先生好歹是青轴的爸爸,你们也多考虑考虑青州的感受啊,你们把警察叫来了,青州该怎么办?孩子正在念高三呢,程先生,还有这位——”
“我姓邹,温总。”邹庆立即说。
“邹先生。”温兰心立即接上话,“我看两位不然还是算了,先等孩子高考完再说,好不好?”
她先看向程庇,“程先生,你说呢?”
程庇恼怒地看了一眼温兰心,又看了一眼被温兰心护着的程青州,冷哼一声,走了。
直到他们离开后,肖坤才重新看向尹秋。
“尹老师,我们收到家长举报,说你收受家长钱财,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尹秋听到肖坤这句话,脸色瞬间白了,“校、校长……”
肖坤又看向程青州和宋泉,一直严肃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听说你们两个人这次模拟考进步都很大,希望你们能保持这个势头。”
宋泉声音响亮,“谢谢校长夸奖!”
程青州站在一边,恭敬地笑了笑,目送尹秋跟着肖坤离开。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妈,妈,你轻点!”
转头一看,宋泉被她妈揪住了耳朵,毫不客气地往一边带去。
第61章
第086章 . 中指对白眼
温兰心又变成了那个严厉又唠叨的母亲,“进步?你哪儿进步了?你之前好歹还是一个倒数第二,现在程青州进步这么大,你倒好,成了倒数第一,你刚才那股自信哪儿来的?”
宋泉可怜巴巴的,“妈,我真的在努力!”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程青州收回目光,现在,教室外面只剩下他,邹庆,还有自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奉朝英。
邹庆:“我去给警察先生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用辛苦跑这一趟了。”
他转身溜走。
于是,教室走廊上只剩下程青州和奉朝英。
两个人对视。
“奉先生,校长是你请过来的吗?”程青州问。
奉朝英嗯了一声,说:“听说你这边出事以后,我让邹庆联系了你们校长。”
“哇塞,这个男人好帅!”教室里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感叹。
程青州一顿,笑了,说:“奉先生,我们还是到楼下去说话吧。”
奉朝英点头,“嗯。”
一路下楼,遇到在楼梯间被他妈妈训斥的宋泉,后者低眉臊眼,狼狈得厉害。
温兰心见着他们,对奉朝英露出温婉的笑容,“奉总。”
奉朝英回以致意,“温姐。”
到了楼下,三棵大樟树占据了楼下坪地中轴线的三个点。
程青州抿了下嘴,回头看向奉朝英,说:“谢谢你今天过来了。”
奉朝英见程青州脖子上光溜溜,皱眉,问:“你的围巾呢?”
程青州有些意外奉朝英会在这个时候问围巾,他回想了一下,答:“好像是放在教室里了。”
奉朝英拧眉,闷声问:“遇到这样一个爹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奉朝英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透出了一点超出平时的埋怨。
尽管这丝埋怨之意很轻很轻,可落在程青州心里面却带来了一丝清甜。
程青州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就舒畅了几分。
“我有你照顾就行了。”程青州脑子一抽,说出了一句土味情话。
说完之后,他自己被自己给肉麻了一下。再看奉朝英,面无表情,可翕动的睫毛出卖了他内心的受惊。
程青州本来还在被肉麻着,突然见到奉朝英这一幕,忽然就笑了。
原来奉朝英也不是事事都能那么镇定。
就在这时,邹庆忽然找了过来。
邹庆似乎有急事,脚步匆匆,但临到面前又顿住脚步,看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心想邹庆来找奉朝英应该是有公事,于是说:“那我先上去了,开始上课了。”
“嗯。”奉朝英点头,“好好上课,放学后我要是有时间就来接你,没有时间,我让老黄来接你。”
“好。”程青州点头。
他往回走,走到四楼楼梯间,温兰心还在教训宋泉。
程青州不禁觉得尴尬,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
他犹豫着,温兰心已经看到了他,口吻转折极自然地从训斥变成慈爱,“青州,你回来了。”
程青州向温兰心鞠了一躬,说:“温阿姨,今天谢谢您来帮我阻止程庇。”
温兰心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被家里赶出来怎么不跟阿姨说呢?要不是今天发生这事,宋泉这小子还把我蒙在鼓里呢!”
程青州咬咬牙,笑了笑。
宋泉在一边辩解:“妈,这种事怎么能跟你说啊?这多丢脸啊,又没到山穷水尽丢到尊严去讨生活的地步。”
温兰心眼睛瞬间一瞪,把宋泉刚伸直的脖子又瞪了回去。
她:“你还知道讨生活了?就你这成绩,怎么讨生活?做乞丐吗?你是没腿还是没脚啊?”
宋泉嘟囔:“怎么又扯到成绩上去了?”
温兰心拿着程青州举例子,“你看看人家程青州,之前成绩比你还差,这次进步了多少?你呢?你进步名次有人家一个个位数多吗?”
宋泉:“……”
他真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他妈用程青州做例子来训斥他不好好学习。
程青州笑着说:“温阿姨,已经上课了,不然让宋泉先跟我回教室听课吧。”
温兰心嗯了一声,说:“青州啊,你跟宋泉是好朋友,你平时多督促着他点。”
程青州看了宋泉一眼,笑着说好啊。
一回到教室,尽管老师还在台上讲课,但是整个班的同学都把目光看向了程青州和宋泉。
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一幕太让他们震惊了。走廊外面说的那些话他们也都听到了。他们都是小孩,都有爸妈,一联想到自己要是有一天也因为爸妈离婚了、被家里赶出来,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在感情上站到了程青州这一边。甚至在很多同学的心目中,程青州的爸爸都不算一个爸爸。
程青州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找出书打开,神色坦然地看着黑板。
大家一见他这么平静,也就慢慢收回了目光。
程青州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摊开手心,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汗湿了。
他忽然想到刚才奉朝英跟他说的那句话,弯起嘴角,从抽屉里找到围巾给自己戴上。
坐在窗户边上,时刻有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是很冷。
第62章
他是该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他听到自己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他掏出来一看,果然如他所想,是奉朝英发来的:我先走了。
还不等他从这句话中得到一丝感动,另一条信息又紧跟着进来了。
这一条是宋泉发过来的。
宋泉:程青州,我跟你势不两立!!!
程青州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宋泉又发过来一条:你休想督促我学习!学习!!!
程青州蓦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宋泉,隔着一整个教室的距离,宋泉翘起屁股下的凳子,等老师转头去写板书的一瞬间,十分夸张地对他竖了一个中指。
程青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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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累了,所以回家后,下午睡了一个下午,没有写稿,刚才五点起来,写了这一话发上来。
接下来还有。
第087章 . 离开(第三更!)
·
仅仅一个课间,早上在三班外发生的事情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学校。程青州本来就是全校知名的学生,之前以当众出柜震惊全校,又以被家里赶出来第二次成为大家的谈资,这一次模拟考成绩进步也引起了小部分的关注,而到这件事发生以后,如同引爆了一个炸弹,程青州的名字就像是飓风一般从三中所有学生耳中席卷而过。
这一天,三班的同学发现自己班外面走廊上走动的人数是平时的好几倍,狭窄的走廊容纳不下太多人,几乎严重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
宋泉就坐在走廊边上,被外面来来往往的吵闹声给吵得不行,愤怒地拉上了窗帘。
前排的同学如法炮制,接二连三地把窗帘拉上。于是,教室外面宛如菜市场一般的盛况被大幕挡住,三班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程青州以为周怀和孙淼又会借早上的事情来嘲讽他,指责他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浪费大家的时间,又或者是指责他太不听话,连尹老师都敢顶撞。反正在他们眼中,他做什么都是可以被指责的。可程青州等了两个课间,始终没有等到他们阴阳怪气的嘲讽,这不禁让他感到惊讶。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同学从前门跑进来,一脸不可思议,说:“你们知道吗?尹老师要被开除了!”
一语激起万层浪。
“什么?”
“不会吧?”
“怎么可能啊?尹老师怎么可能被开除。”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选择不相信。
但通报消息的这个同学却非常认真地说:“我刚才去办公楼打印我的成绩单,听教务处的老师说的。”
“不、不会吧?”
突然有人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程青州。
周怀也回头看向程青州。
刚才校长在走廊上说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尹秋收取学生家长钱财,校长请她去办公室。
这意味着什么?
周怀脸色有些灰暗,心想,难道尹老师真的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了?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同学都想到了这一点。
一时间,班上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这种诡异的安静并没有延续多久,下一节课的任课老师推门走了进来。
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但这个面孔不属于他们班。
下一节课是化学课,本该是尹秋的课。
进来的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是一名化学老师。
他姓黄。
黄老师站在讲台上,冲台下一脸惊讶的学生们露出笑容,说:“你们尹老师现在有点事,所以这节课我来替她上。”
学生们一愣。
这次替课让三班的学生们真切地感受到,尹秋有可能真的要被开除了。
程青州一个人埋头做题。他现在做题的速度越来越快,但这一次他演算得比平时还要快。终于在演算了两遍也得不出一个答案后,他有些泄愤似的把笔扔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试卷。
下课铃响。
代课的黄老师离开教室。
程青州起身走出教室。
·
宋泉本来想要拉住程青州,问他要去干嘛,可程青州没理他,走得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皱起眉,心想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前面有同学抱怨似的说:“虽然说尹老师故意找程青州麻烦是有她的不对,但是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把尹老师开除,我们怎么办?”
“对啊,为什么要因为程青州一个人的关系耽误我们整个班的学习?”
两个抱怨的女生喋喋不休,说了很多。
宋泉气愤道:“靠!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棒槌没落在你们头上你们就不觉得疼是吧?”
女生一愣,看了宋泉一眼,闭上了嘴。
宋泉愤愤地踢了桌脚一下,很想骂些什么,但最终又不知道骂谁。
·
快上课的时候,程青州才回到教室。宋泉已经猜到程青州可能是受到压力刚才才跑出去散心,有心想要宽慰他两句,可是老师后脚就进来,没有机会,只能作罢。
上课期间,宋泉转头看了程青州好几次,程青州一直在认真地记笔记,神色也不见异样,宋泉这才放下心来。
第63章
也对,程青州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等到中午放学,大家都去吃午饭。宋泉走到程青州身后,说:“中午吃什么?食堂还是去外面吃小炒?”
程青州一愣,回头对宋泉说:“宋泉,我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宋泉问:“怎么,不想吃?”
程青州摇摇头,“我回去。”
“回去?”宋泉皱眉,“回哪儿?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回家?”
程青州摇头,“我回奉朝英的家。”
宋泉脸色好看了一点,“那还好,不过,你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这个时候换班主任,的确会对大家造成很大的影响,我也不想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害大家高考失利,所以我打算回去,跟奉朝英给我请的老师上课。”
宋泉一听程青州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回去,恼道:“w0'ka-i,你有病啊?这是你的错吗?你干嘛要亏待自己?”
程青州:“也没有亏待我自己,奉朝英给我请的老师很厉害,跟他们学我的进步更快。”
宋泉不肯信,只当是程青州安慰他的说辞。
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宋泉说:“要不然你转个班吧。”
转个班,不用待在尹秋这个班。
程青州却摇头:“那又要适应新的老师,新的同学。”
宋泉有些烦躁,“所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嗯,做好了。”
宋泉不开心地摆摆手,“那你走吧。”
程青州一拳打在宋泉的背上,“干什么做出这个样子?”
宋泉烦躁道:“哎呀,没什么,你快走,省得我看着你心烦,没见过你这么不争气的。”
程青州笑了笑,收拾了东西。
“那我走了,下次考试再见。”程青州说。
宋泉皱眉,“考试?”
程青州点头,“我只是不回来上课,考试还是来的,希望你下次语文成绩能够进步喔,要不然可追不到女神。”
宋泉被程青州提醒了一嘴,恼道:“要你提醒!”
第088章 . 办公室与酒(第四更)
宋泉送程青州到了校门口。奉朝英的司机老黄已经在校门前等着了。程青州回头拍拍宋泉的肩膀,说:“好了,那我走了,拜拜。”
宋泉:“喂,程青州。”
“干嘛?”
“下次考试,还是要狠狠地打周怀那些人的脸!”宋泉叮嘱道。
程青州失声大笑,他摇摇手,走出校门,上了车。
宋泉站在校门里面目送载着程青州的车子离去,风吹过来,没有之前那么冷了,春天快要来了。
他在风中眯了眯眼睛,双手揣进裤兜。
“回去背书咯。”宋泉转过身,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嘟囔了一声,往回走去。
·
程青州重新回到房子里。他已经很久没在白天回到这个房子里,房子里很安静,却有些和平时不同的感觉。他放下书包,躺在沙发上发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超乎了他的意料。
直到这时,他才能安静地独处,好好想一想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些事情。
很多早上来不及反应的信息,这时也慢慢被梳理清楚。
程庇今天之所以会来学校要把他接回去,听温阿姨的意思,似乎是程庇把他赶出家这件事传到了他的客户那里,影响了两边的生意。程庇想把他接回去,估计也是想要找补一下,或者是为了止损。把“把孩子赶出家”变成“孩子自己离家出走”,性质完全不一样。
程青州在心底掐灭掉对程庇所保留的最后一点希冀,沉默地闭上眼睛。
今天确实很惊险,从程庇的表现来看,如果不是温兰心和奉朝英相继出现,想办法阻止他,哪怕是强迫程庇也会把他给带回去。
程青州睁开眼睛,嫌恶地吐出一口气,坐起来。
手机忽然响了。
他忙拿出来。
是奉朝英打来的电话。
“喂?”程青州接通电话,喊:“奉先生。”
奉朝英:“到家了?”
程青州:“嗯。”
奉朝英:“我已经打电话给厨师,让他去给你做饭了。”
程青州一听,说:“其实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
奉朝英:“你好好休息一下,王老师那边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下午三点会过来。”
“嗯。”程青州说,“谢谢。”
奉朝英那边沉默两秒,说:“你不用跟我客气。”
程青州颇不好意思:“你帮了我太多。”
奉朝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句“其实对我来说都不值一提”给咽了回去。
“那我挂了,奉先生,我不打扰你了。”程青州说。
奉朝英嗯了一声,挂了。
程青州伸开手脚,长吁一口气。
·
奉朝英挂掉电话,还在回想刚才程青州的声音,曾蜜忽然敲了敲门,进来,说:“奉总,高少来了。”
在奉朝英面前,只有一个人会被称为高少,那就是高升。
高升抱着两瓶香槟走进来,对曾蜜说:“小蜜,帮我和你奉总拿两个杯子进来,还有一些冰块。”
曾蜜立即点头,“好的,高少。”
奉朝英从椅子上起来,蹙眉,“你把我办公室当酒吧?”
第64章
高升立即摇头,“我哪儿敢啊,你奉总的办公室,那可是金融届的圣地,是世界财富的中转站!”
他满嘴不靠谱的腔调,眉毛一耷拉,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非常不客气地鸠占鹊巢,把香槟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下来,“老奉,我好难过。”
语气一下子就低沉了下去。
奉朝英皱起眉,但最后还是陪着坐了过去。
曾蜜拿了杯子和冰块进来,并体贴地说:“奉总,那我把你下午两点的行程取消?”
高升一愣,“你下午有什么行程?”
奉朝英看他一脸失望的模样,顿了顿,说:“不重要,取消吧。”
后面三个字是跟曾蜜说的。
曾蜜点头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高升重新开心起来,笑容天真,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
他开了酒,给两个杯子倒上,说:“还是你够意思。”
奉朝英与他碰了杯,问:“遇到什么事情了?”
高升一脸烦躁,“家里人催我结婚。”
奉朝英默然。
高升眼神直直地盯着前面放空,“为什么就这么急着让我结婚呢?”
奉朝英:“父母都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成家立业。”
高升斜了奉朝英一眼,说:“我不是在真的向你请教。”
奉朝英又默然。
高升喝了口酒,叹了口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艰难了。”
奉朝英继续默然。
从小到大,高升一旦遇到点事就会来跟奉朝英说,不开心的,愁苦的,犹豫不决的,等等。奉朝英很清楚高升其实并不是真的来找他要一个解决方案的,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但奉朝英秉持“倾诉无用”的观点,他不认为这种方式有助于解决任何问题。可高升和他不同,两个人的性格太不一样,高升是那种典型的从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有吃过任何苦,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撑不下去的难题。奉朝英并不希望高升一定要改变,如果可以,高升能够一辈子活得这么浪漫潇洒也挺好。
高升一个人自言自语吐槽了很久,喝了很多酒,终于醉了。
奉朝英沉默地陪了他一会儿,给江博澜打了一个电话,让江博澜过来接他。
十分钟后,江博澜从奉朝英的办公室里把高升接走。
奉朝英给他们开门,问江博澜:“高升他最近怎么样?”
江博澜扶着高升的动作一顿,回答道:“高少弄的那个会所生意不是很好,所以这段时间有点不高兴。”
奉朝英回过神来,这才想起高升年前一直都想要做出点成绩来,大年初一那天还专门去了一趟。
这些时间他工作忙,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程青州身上,高升反而被疏忽。
奉朝英一颗心沉下去,嗯了一声,点头,“你好好照顾他,我这两天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次的。”
江博澜点了点头,扶着高升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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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第四更来晚了。
先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089章 .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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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升送走以后,奉朝英让曾蜜联系了总部来的人。
因为要跟总部那边的人解释之前一个投资项目的问题,奉朝英这些天一直在忙这件事,现在事情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奉朝英花了两个小时给总部的人讲清楚那个投资项目的前景和预期,总算让他们满意,终于可以把他们给送走。
邹庆和曾蜜两个人陪在奉朝英左右把人送到公司楼下,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邹庆说:“这件事总算解决了。”
曾蜜忿忿道:“戴伦这个家伙,果然是他在背后吹耳边风。”
邹庆:“但不管他再怎么吹耳边风,咱们奉总还是棋高一着,这不轻轻松松解决了吗?”
“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再多说了。”奉朝英转过身往回走。大楼里的人来来往往,十分忙碌。
在这里可以见到妆容精致的女人们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也可以看到英俊得跟个模特似的男人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墙壁打电话。忙碌的格子间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招呼声也不绝于耳。
奉朝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他回办公室拿了东西,直接下班。
邹庆十分羡慕地对曾蜜说:“真羡慕奉总,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丰厚身家,还能够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曾蜜白了邹庆一眼,说:“你现在想下班也可以走。”
邹庆脸色一正,严肃道:“这怎么能行呢?老大走了,还得有马仔帮他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啊,要不然马仔的意义在哪里。”
曾蜜:“知道你还在这里贫嘴,快去催一下法务,青文那个项目的合同怎么还没有好。”
邹庆:“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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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夕阳从暮色四合的天空中绽放出五彩霞斓,房子周边的草坪被覆盖上一层如蜜糖一般的流金色光泽。他把车停在房子外面,走下车,一抬头,橘红色的夕阳照在白色的外墙上,二层靠边的窗户亮着光,隐隐可以看见一个低着的脑袋。
奉朝英望见眼前这一幕,安静地驻足了十几秒才进门。
厨师正在做晚饭,香味浓郁。
第65章
“奉先生。”厨师喊了一声,“晚饭还要一会儿,请稍等。”
奉朝英冲厨师点点头,上了楼。
本来想往左,但脚步一顿,拐了个弯,朝右走了过去。
手才刚刚搭在程青州房间的门把上,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光泄出来。
程青州见到门外的奉朝英,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奉先生,你回来了。”
奉朝英收回手,点头,“下楼吧,晚饭快做好了。”
程青州点点头,“我就是准备下楼吃饭了。”
两个人又一起下楼。
厨师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心想,难道奉先生上楼就是为了把这个小孩喊下来?
奉朝英问:“王老师走了?”
程青州点点头,“王老师说晚上要去和一个朋友吃饭,刚才四点五十的时候走的,说晚上七点再过来。”
奉朝英嗯了一声,说:“我已经跟你们校长打过电话了,尹秋会一直工作到你们高考结束之后,她以后不会再当班主任和授课老师,将被调到图书馆去当管理员。”
程青州猜这应该是奉朝英和学校那边最终协定好的决定,于是点头,说:“挺好的。”
“你呢?”奉朝英忽然问。
“什么我?”程青州一愣。
奉朝英:“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校长不要开除你班主任,理由是大家马上就要高考,这个时候换班主任对他们影响很大,你不怕对你有影响?你们班主任现在这个情况,虽然说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从她的角度来看,应该会怪你吧。为什么明明可以换一个班主任,对你也更好,你选择回来?”
程青州笑:“因为我喜欢王老师。”
这并不是假话。
“王老师讲得比学校里那些老师好多了。”程青州诚恳地对奉朝英说,“真的。”
奉朝英盯着程青州看了几秒,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说:“坐吧。”
程青州坐下。
奉朝英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说:“喝点酒,庆祝一下。”
程青州想了想,问:“是庆祝我今天没有被程庇带走,还是庆祝我又有跟寒假一样每天都待在这个房子里了?”
奉朝英开了瓶,取出两个高脚杯倒了酒,帮程青州醒了醒酒,递给他,说:“都不是。”
程青州:“欸?”
奉朝英:“庆祝一下咱们的第一个吻。”
程青州迟钝地看着奉朝英,迟钝地想到了今天早上奉朝英送他上学、他大胆地要求奉朝英亲他一下,迟钝地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今天应该是他们之间最有进展的一天,然后,他迟钝地脸红了。
他脸红起来,粉粉的,在明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可爱。
程青州其实不属于可爱那一种类型的长相,他更偏向于清秀、英俊。但这一刻,他的迟钝与羞赧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改变。奉朝英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但实则心已经加速跳动。他微蹙着眉抿了一口酒,很想在这个时候再过去亲程青州一口,但从小养成的家教和他的性格让他保持了理智。他幽深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程青州,说:“青州,你很可爱。”
程青州脸更加红了。
他虽然平时胆子大,但也容易害羞。
尤其还是被一个“老闷骚”说“你很可爱”这种话。
程青州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要不然他会害羞得整晚说不出话,于是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奉朝英,说:“奉先生,你也很帅。”
奉朝英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加了一点力。
他眸色往下沉了一分。
这时,厨师说:“晚餐做好了。”
他将餐盘端上来,布置好餐桌,笑着说:“奉先生,我先下班了。”
奉朝英点点头,“辛苦了。”
程青州:“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第090章 . 强吻(第二更!)
<-挪-?(`w′n)威
厨师离开之后,房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青州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他看看奉朝英,奉朝英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程青州松了口气,也跟着继续吃饭。
但程青州吃着吃着就觉得总有一道目光在自己头顶戳来戳去,一抬头,奉朝英没有表情地用餐,即使是吃饭,他的身板也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是错觉吗?程青州心中充满疑惑,有些坐立不安,在凳子上面挪来挪去,如坐火锅。
“程青州。”奉朝英忽然出声喊。
“啊?”
奉朝英:“你有想过以后要上什么大学吗?”
程青州一愣,懵了。
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以前是没必要想,反正考不上,现在是没来得及去想,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够考成一个什么样子。
奉朝英见他的模样便知道了答案。他说:“你的成绩最后很有可能只能考上一个二本。”
程青州沉默两秒,说:“其实二本对我来说也很难。”
奉朝英:“……”
程青州:“不过我会努力的,说不定就考上一本了呢。”
奉朝英:“那你打算留在p市,还是去别的地方读大学?”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第66章
“你现在该开始考虑了,不然等高考结束后再考虑来不及。”奉朝英状似提醒说了一句,接着吃晚饭。
程青州默默地吃完晚饭,收拾了餐盘碗筷,眼看王老师马上就要来了,他忽然抬头问奉朝英:“奉先生,你希望我留在p市还是去别的地方读大学?”
奉朝英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头,说:“我当然希望你留在p市。”
没有犹豫,没有避讳,没有迟疑。
奉朝英的目光很笃定,语气也很笃定。
程青州笑了,“那你直接跟我说让我留在p市就好了。”
奉朝英:“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读大学,我也不介意。”
程青州洗了手,擦了擦,走过去挨着奉朝英坐下来,“奉先生,你真的不介意吗?”
奉朝英扭头看他,往边上挪了一下,“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程青州此时离他不过一个巴掌的距离,两个人视线集中胶着在一起,迅速升温。
“我只是很好奇奉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主动一点。”程青州一个反身,右手撑在沙发背,两条腿跨开坐在奉朝英的大腿上,采取上位者的姿势注视着奉朝英。这个姿势让奉朝英震惊了,面无表情如他也终于在这次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程青州继续挑衅,“奉先生,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看看你,什么事情都要我主动,你还有没有身为攻的自觉了?”
奉朝英额头上爆凸出两根青筋,“程青州,你给我下去!”
“不下去。”程青州斩钉截铁地回答。
奉朝英:“下去!”
程青州:“不下去!”
两个人剑拔n-u张地对峙。
终于,奉朝英两只手抓住程青州的腰,猛地一提,程青州只觉得一股无法反抗的力气顶着他,把他掀到了一边。
一瞬间的工夫,两个人的体位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变。
奉朝英钳住了程青州的手腕,不容置疑地用膝盖顶着程青州的小腹。
颇恼火的声音:“还闹不闹?”
程青州瘪瘪嘴,气焰弱了下去:“……不闹了。”
奉朝英松开程青州。
下一秒,程青州却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抱住奉朝英的脑袋,在奉朝英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触感稍纵即逝,程青州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也不敢好好回味,亲完一下之后,如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跑上楼,边跑边喊:“是你让我喝酒的,我喝醉了!”
奉朝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青州,难以置信——他竟然被强吻了。
这么多年,谁敢强吻他?别说强吻了,有人敢近距离靠近他?
奉朝英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沉默两秒,咆哮:“程青州,你给我下来!”
沉睡的狮子醒了。
程青州“砰”一声关上门,“我要预习,王老师马上就来了!”
奉朝英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簇火烧了起来,烧得很旺,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克制。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刚才程青州嚣张的样子却时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一想着程青州刚才突然袭击他的瞬间,奉朝英就忍不住想要把程青州抓到自己面前,狠狠揍他一顿就好。
“叮咚”。
王老师来了。
奉朝英瞄了楼上一眼,去开了门。
王老师笑着说:“奉先生,你好。”
奉朝英请王老师进来,说:“王老师,您先坐,我上去叫程青州。”
王老师应了一声,奉朝英转身正准备上楼,程青州却听到了动静,自己走了下来。
奉朝英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和王老师好好上课,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上楼回房。
程青州吁了一口气,窃笑。
王老师好奇地问:“小程,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程青州笑容腼腆,“啊?没有啦,我就自己傻乐。”
晚上九点半,王老师结束了课程。
程青州送王老师出门,把门关上,刚一转身,忽然见到奉朝英在楼梯上出现。
奉朝英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青州,出声:“上来。”
程青州长长地呃了一声,瞬间认怂:“奉先生,我错了。”
奉朝英不为所动,“上来。”
程青州瘪瘪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奉朝英,噘起嘴,说:“奉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
奉朝英开始往楼下走。
他的眼睛如同寒星锁住程青州。程青州心中七上八下,紧张地贴在门板上,“奉先生,你想要干什么?”
奉朝英走到程青州面前,两个人之间几乎不剩下任何距离。
他看着程青州,说:“你胆子挺大啊。”
程青州抿了抿嘴,视线下斜,不敢与奉朝英对视。
“我……我就是……”他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第091章 . 工作会谈(三合一)
奉朝英身上灼热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程青州听见奉朝英说:“敢强吻我的,你是第一个。”
语气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奉朝英的眉目十分硬朗,脸部线条近看也比平时看着更加凌厉。程青州被奉朝英堵在门口,左边逃不出去,右边同样逃不出去,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他冲奉朝廷讨好地笑了笑,怂得乖巧,“奉先生,我喝了点酒,没控制住我自己。”
第67章
奉朝英目光依然很凶,不说话。
程青州继续解释:“那你长得这么帅,又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我当然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嘛。”
奉朝英眉头一皱,“那你的意思这是我的错?”
程青州忙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他扭了扭身子,想要从边上挪走。
奉朝英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程青州惊恐地看着那只撑在墙壁上的手,心想,难道他是被壁咚了吗?
“奉先生——”
奉朝英忽然吻住了他的嘴。
这是奉朝英第一次主动亲上来。侵略的、袭击般的气息瞬间萦绕到程青州鼻尖。程青州嘤咛一声,推推搡搡,奉朝英双手却抱住程青州的腰,从衣服里伸进去,沿着程青州的皮肤往上游走,抚摸。
程青州有些兴奋了起来,他眼睛里染了几分醉意,喘着气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奉朝英闷声问:“你说呢?”
他双手带着一丝狠劲握紧程青州的腰,松开程青州的嘴,盯着他,说:“你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人。”
程青州:“我哪里胆子大了?我胆子可小了。”
两个人目光对峙了片刻,奉朝英忽然双手也松开了程青州。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他说。
程青州眨眨眼睛,问:“就这样啊?”
奉朝英一巴掌罩在程青州的脸上,“快去睡觉。”
程青州只好悻悻地上楼。
奉朝英吁了一口气。天花板的吊灯照进他的眼睛里,静静的,宛如水池中央倒映着星光。
·
程青州不用去学校,却没有睡懒觉,还是跟平时一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被英语单词。他的基础太差,英语单词经常背了又忘,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背,然后靠刷题来增强语感和记忆力。
奉朝英吃过早餐,嘱咐程青州不要在家里捣乱,这才出了门。
程青州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单词,吐槽道:“我捣乱?我能捣什么乱?”
奉朝英去到公司以后,又是两个电话会议,然后出去跟几个客户见了一面,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曾蜜跟他汇报完公司里的工作情况,奉朝英休息了一会儿,打电话给高升。
“在哪?”
高升接到奉朝英的电话十分受宠若惊,说:“我在我会所呢,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奉朝英说:“你在那待着,我来找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升愣了好几秒没回过神来,旁边正搂着一个女孩喝酒的朋友笑着喊:“高少,你在干什么呢?情人给你打的电话啊?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高少的情人该多漂亮啊!要不叫过来给我们长长眼呗!”另一个人跟腔道。
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高升回过神来,皱眉,出声:“我有点事,你们赶紧走!”
“啊?”
“高少,怎么突然赶我们走啊?”
一帮跟他吃饭喝酒的狐朋狗友一愣。
高升:“家里来人查岗了,你们快走,要不然我妈肯定揍你们!”
大家一听,也不敢真跟高升家里人硬碰硬。狐朋狗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大家纷纷起身离开了高升的会所。
“高少,下次咱们什么时候约啊?”
“再说吧。”高升摆摆手,把这一帮人送走后,有些紧张地戳在门口张望来路。
江博澜走过来,问:“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让他们散了?”
高升惊慌地说:“刚才奉朝英忽然打电话说要来找我,你说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惹到他了?”
江博澜摇头,“没有。”
高升:“那他没事突然找我干什么?”
江博澜:“上次你去他办公室找他喝酒,他说这几天会抽空找你聊聊。”
“啊?”高升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江博澜:“你那时已经喝醉了。”
高升双手紧抓江博澜的肩膀,来回摇晃泄愤,“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江博澜身体非常稳,高升基本上摇不动他。
他很平静地说:“我以为奉先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高升:“奉朝英说话从来都不只是随口说说啊,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
他有些抓狂,“奉朝英要来找我聊什么?”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去找奉朝英喝酒都说了一些什么了。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郁闷地朝地上踢了两脚。
半个小时后,奉朝英下车,进了会所。
会所里看上去跟上次来时一样,并没有多少客人,安静得有些可怕。奉朝英将这一幕揽入眼底,在江博澜的引导下走进高升所在的包房。
高升心虚地冲他笑,“老奉,你今天怎么得空了?”
奉朝英:“来看看你这里的生意怎么样。”
高升闻言,一愣,有些讪讪地笑了,“生意……就这样呗。”
奉朝英问:“开业那天,你没请你的朋友们过来暖场?”
按理说,高升那么多狐朋狗友,在开业这一个月应该不缺生意才对。
高升说:“请了,但是他们都嫌这里没意思。”
第68章
“什么没意思?”奉朝英问。
高升说:“没女人。”
他愤愤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说:“他们都是一群精虫上脑的!”
奉朝英默然。
他高估高升那些朋友了。
“那你预定的目标市场,宣传打过去了吗?”奉朝英又问。
高升摇头,“在地铁和醒目点的地方投放广告费用都比较高,我让人算了一下投放率和预估能拉来的客户群,得不偿失。”
奉朝英:“你新店开张,前期的广告投入花销再大也是避免不了的。”
他发现高升的思路有问题。
高升从一开始就希望赚钱,投入多少钱就要赚来多少钱。但做生意,尤其是像高升这个针对的市场比较高端的会所,走的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路子,必须先把名声打出去,达到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这样才能够持续稳定地经营下去。可这类门店确实不好做,前提投入成本大,而且很难拉到固定的客源。
奉朝英把会所的宣传与收益掰碎了跟高升讲了一遍——高升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奉朝英不得不讲得特别细。
高升总算听明白,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眼睛忽然放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加大宣传的力度,赔本做营销?”
奉朝英:“……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总而言之,如果你想要尽快把生意做起来,第一步就是让有这个需求的群体知道有你这么个会所存在,不然,酒香飘不出巷子。”
高升:“那行,我明白了。”
他兴致重新高涨起来,磨刀霍霍就要去联系人。
奉朝英拉住他,“我给你介绍一个专业的广告营销公司,你去跟他们对接。”
高升一愣,重新坐回来,“那太棒了。”
他喜气洋洋地把桌前一杯酒灌进了自己肚子里,“老奉,等这个会所真的做成了,股份分你一半!”
一派豪气冲天。
奉朝英很怀疑高升并不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话代表着什么。
奉朝英:“不用,你自己好好弄,争取做出一份成绩,这样你对你家里也有一个交代。”
高升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我可能是我们家族里基因变异的那一个,为什么他们从小就那么聪明,一个个天生做生意的材料,一到我身上,只有钱往外面流、没有钱往兜里揣的。”
奉朝英:“万事开头难,先学习一点经验,慢慢上手。”
高升猛地一拍桌子,又道:“我就不信我做不行!”
奉朝英笑了笑,“那你加油,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升一愣,“你真的就是过来给我讲这些的啊?”
他仰着脸,震惊万分。
奉朝英:“那你还希望我给你讲什么?”
高升站起来,拍拍奉朝英的肩膀,一脸狭促的笑,“要不要再去泡泡温泉?上次你带了你那个小表弟过来,我都不好意思让你给我搓背。”
奉朝英立即嫌弃地后退一步,说:“你并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我不愿意。”
高升立即瞪眼睛,“老奉,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竟然嫌弃我!”
奉朝英:“我走了,你慢慢玩。”
他说着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高升震惊地看着奉朝英的背影,抓狂道:“老奉,你小时候还跟我在一个浴缸里玩小鸭子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站在一侧的江博澜默默地看了高升一眼,不说话。
高升收回视线,不满地噘了噘嘴,突然灵机一动,看向江博澜,“阿江,要不你帮我搓背吧?”
江博澜看着他。
高升:“快快快,我们去换衣服!”
第092章 . 一切未变(三合一,第二更!)
·
奉朝英回到家的时候,王老师正在给程青州上课,他便没有打扰,径直上了楼。
他给邹庆打电话,让他找个周末,请项目组的人去高升的会所泡温泉,当做团建。
邹庆虽然不明白奉朝英为什么突然要搞团建,而且团建内容还是泡温泉这种跟“团建”搭不上一点关系的活动,但作为秘书,还是一口应下了。
挂掉电话后,邹庆立即去布置团建的工作。
果然,大家在群里接到这个通知后,全部一脸懵逼。
一个个问号打出来,营造出刷屏般的效果。
曾蜜直接私戳过来,问:团建是怎么回事?温泉?
邹庆还没有来得及回复,曾蜜又问:不会是你向奉总建议去泡温泉吧?邹庆,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可不要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愿浪费大家的团建机会!
邹庆怒了,回复: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这样的人吗?
曾蜜:你是。
邹庆:放屁!这是奉总自己提出来的。
曾蜜:好吧。
邹庆继续等,想看看曾蜜还能说什么。
可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等到。曾蜜那边再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
邹庆愤怒地在心里面吐槽:都没有一句道歉吗?
活该公司同事说你没有人情味。邹庆在心中忿忿地想。
·
“啊——好爽!”袅袅白雾之间,高升坐在温泉池子里,双颊被烫得发红,英俊的脸蛋充满了舒爽的笑意,嘴唇都微张开来,红润欲滴,“再用力一点!”
第69章
他不断地发出刺激的**声。
守在外面的服务员面面相觑。
服务员a小声道:“老板这是在干嘛呢?”
服务员b白眼:“这还猜不出来?”
服务员a:“不会吧?老板真的在做那种事情啊?”
服务员b:“你看老板司机那长相身材!如果不是攻,又怎么甘心当别人司机。”
服务员a:“你身材长相也不错,怎么你还在这里当服务员?”
服务员b:“……这能一样吗?”
服务员a:“这怎么不一样了?”
高升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对话,他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正在享受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搓澡。
江博澜不愧是当兵出身,这力气就是大,搓得他整张皮都像是要被搓下来一般,可又不疼,恰到好处的力度。
高升高兴地拍水,“阿江,你怎么这么会搓澡!下次还要你给我搓!”
江博澜脸红得跟个煮熟的螃蟹似的,低低嗯了一声。
高升背对着江博澜,并不知道江博澜现在的脸色。
他张开双手,说:“阿江,这里,帮我擦擦这里。”
他的语气轻快得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倒像一个八岁的小孩。
只差水上没飘着两只玩具小鸭子了。
这时,岸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高升一愣,“谁呢?”
江博澜转身去拿手机,递给高升。
是奉朝英。高升赶紧接了,“老奉?”
奉朝英说:“这周末我公司有一个大概二十五人的团队到你那儿泡温泉,两天一夜,你做好接待准备。”
大单!
够义气!
高升兴奋地吼:“好!”
外面。
服务员a:“看来老板对他司机的技术很满意啊。”
服务员b:“你也不看看他司机的身材,那技术一看就是牛逼啊!”
服务员a脸红红的,“不过老板也真厉害,竟然还能同时夸奖他司机。”
服务员b:“多鼓励鼓励,攻才能够更有j-i'q-in和力气嘛。”
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里面。
高升把手机交给江博澜,让他重新放回岸上,眼中喜色怎么也掩不下去。
江博澜回过头来,重新拿起搓澡巾给高升搓背。
“少爷,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老奉给我弄了一个二十五人的大单!我天龙会所总算要开张了!”
江博澜眸光微闪。
高升又摇着头感叹道:“老奉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太沉迷于工作了,你说他怎么到现在都不找女朋友呢?”
江博澜沉默不语。
高升:“我得给他介绍一下才行。”
江博澜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外面。
服务员a:“怎么里面没有声了?”
服务员b:“你傻啊,做完了当然要休息呗。”
服务员a:“那怎么没听见——”
服务员a恍然大悟,“原来是刚才那一声!”
·
程家。
周可恬从厨房里端了一杯茶出来,在程庇身边坐下来,柔声道:“老公,喝茶。”
程庇一脸烦躁,摆摆手,“你放那吧。”
最近程庇接连几个单子都被别人截胡,其中就有温兰心,这让他十分堵心。接连两个月被截胡,公司只能靠着一些小单周转,员工们都在偷偷议论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程庇自己也很烦躁。
“老公,你别太忧心了,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好一阵,坏一阵,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周可恬轻声劝慰道。
“你懂什么。”程庇挥挥手,说:“行了,你也别在这坐着了,宇凡不是私教课马上就要结束了吗?你去接他吧。”
周可恬闻言,看了一眼时间,立马起身,“啊,我都给忘了,我现在就去。”
她匆匆拿了手机钥匙出门。
程庇皱起眉,仔细回忆了这一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被人截胡不是多么大的事情,不过接连几次都在截胡,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除了那一个来自国外的单子,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中止了谈判,被温兰心捡了个漏,其他几个单子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每每到快要签合同的时候就会冒出别的公司把客户抢走。
这么一想,似乎就是从程青州从家里出去以后,变故就发生了。
难道是程青州做的手脚?
不可能,他一个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难道是程青州的亲生母亲?
程庇再次摇头,他很清楚程青州的亲生母亲不可能插手国内的事情。
那会是谁?疑虑盘踞在程庇的脑海之中,却得不到解答。
温兰心?温兰心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要是有这种本事,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程庇想不到,更加忌惮。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都无法确认目标的对手。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月份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尾声。
宋泉给程青州打电话,说:“后天有一个八校联合模拟,到时候会统一排名,是p市最好的几所高中,所以排名很有信服力。”
程青州闻言,说:“你的语文复习得怎么样了?这一次有把握进步吗?”
第70章
“嚯!”宋泉立即信心满满地拍胸脯,“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努力!”
程青州笑,“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程青州继续做题,没有两分钟,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尹秋。
尹秋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比平时要收敛很多,她说:“青州,后天有一个模拟考试,你有时间来吗?”
程青州被那一声“青州”恶心得全身一个激灵。
他说:“嗯,我会来。”
“嗯,这次模拟考是八校联合,很重要。”尹秋声音温柔,说,“老师等你回学校来考试喔。”
挂了电话,程青州感到一阵恶寒。
尹秋曾经对他态度那么恶劣,在吃过亏后,也终于收起了她的獠牙。
他摇摇头,搓搓脸,继续做题。
到了考试那天早上,程青州起了一个大早,五点半就醒了。他先去外面的草坪上散了会儿步,边散步边背单词,然后回去洗了个澡,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奉朝英知道他今天有考试,说了一句加油。
程青州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奉朝英跟他说加油,他总觉得很搞笑。
奉朝英一脸茫然,“你笑什么?”
程青州摇头,“你长得好看。”
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句,奉朝英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说:“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程青州噢了一声,擦嘴擦手,背上书包,跟着奉朝英出了门。
·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学校,程青州进校门后看到陆陆续续往教学楼走的同学,莫名感到了一种亲切感。
还没进教室,程青州就在教室门口遇到了周怀。
周怀见到他,露出十分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想要跟他打招呼,又似乎因为什么而倔强地不肯开口。
程青州直接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被布置成了考场,大家坐在位子上做最后的复习。看到他进来,很多同学都投来惊讶的目光。程青州走到墙壁上贴着的考试安排表面前看了一眼,找到自己所在的考室和座位号。
他并不在自己教室考试,得去三楼。
程青州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考还有三十分钟,这个时候那个教室的学生肯定也还没有离开。
程青州便朝教室后排走去。
恰好孙淼跟后排一个同学说完话准备回来,两个人在过道上碰到。
孙淼一脸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程青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麻烦让一让。”
孙淼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一副忍气吞声的姿态让到了一边。
程青州知道上一次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很多平时看不惯他的人。
他没有就此奚落孙淼,直接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
重回教室,什么都没有变。
第093章 . 八校联考与西红柿蛋汤(三合一,第三更!)
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变,座位没变,同学没变,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没有变。
但程青州却觉得很多东西都变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语文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些自己平时做题做错的生词拼音、病句等基础知识,还有一些固定的回答套路。
周静告诉他的学习方法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他结合自己的情况进行了整理,语文学习起来的确事半功倍。
“哇塞,这么用功呢!”宋泉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背。
程青州被吓了一跳,回头瞪宋泉,“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吓人好不好?”
宋泉嘿嘿一笑,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整个摊到了程青州肩膀上面,笑着说:“我来看看咱们的大学霸正在复习什么呢?”
程青州一个月没跟宋泉见面,宋泉还是这个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程青州对宋泉说:“等下就要考语文,你现在不用去复习?”
宋泉下巴一抬,十分傲气地说:“呵,我还用复习?你泉哥这脑袋要是真想考好哪一门,这得多简单。”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宋泉的话,纷纷翻白眼。
程青州也不例外,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给宋泉,“你的脸皮撕下来真的可以去给长城打补丁了。”
宋泉:“得嘞,不打扰咱们的大学霸复习了,好好考,等你考过我喔。”
程青州:“……”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祝福。
这一次考试是八校联考,每个学校负责出一套试卷,随即抽样,抽两科试卷出来进行考试。
所以这一次的出题风格跟平时考试是不一样的。这对于三中的优生来说也许是一次挑战,但对于程青州来说却没有差别,因为之前三中的考试,他考了等于没考一样。他又学习了一个月,觉得自己这一次怎么也会比上一次考得好,理综三科经过王老师的补习,有了十足的进步。
他信心满满地打开语文试卷,然后被语文第一道题难住了。
选出字音错误的那一项,他没有看出一个错误。
怎么这么难?
程青州又看向第二题和第三题,全部被难住,根本做不出来。
程青州震惊地把整张语文试卷翻了一遍,结果没有发现一道乍一看上去就能做得出来的题。
心里咯噔一声。
第71章
信心完全被打击。
程青州只好沉下心,回到第一题,认真解题。
做不出来的基础题直接蒙,先排除能确认没有错误的选项,最后选一个蒙。
文言文阅读也比平时困难,对于他来说,语文考卷最难的就是文言文阅读这一项,他基本上没有基础,只能靠猜。
这一次更甚。
程青州越做心里越没底,到最后写作文的时候,时间竟然已经只剩下十五分钟。
如果不是距离考试十五分钟有一道提醒铃,他都不会注意到考试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作文还没有写,顿时慌了,匆匆扫题,奋笔疾书。
他写得手都在抖,笔速飞快,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以凑字数般的速度把作文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笔从他手里掉出来,他满头大汗。
收了卷后,程青州往椅背上靠,吁了口气。
“好难啊。”考室里互相认识的同学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程青州拧开水瓶盖喝了口水,起身去上厕所。
在这一层考室的学生都属于程青州这个年级名次区间,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上厕所的时候,程青州满耳都是大家的抱怨。
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语文科要把题目出得这么难。
但周围同学的抱怨并没有让程青州心里轻松多少,他一开始跃跃欲试的自信受到的打击并不是可以从别人的沮丧中弥补回来的。
他回到考室,戴上耳机听音乐,准备下一堂数学考试。
数学是他的强项,但经过语文一科后,他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抱着可能会难哭的心态接过考卷,先把题目浏览了一变。这一次数学卷反而不难,很常规,完全是去年高考数学的翻版。程青州一题一题地演算,填画答案,把所有能做出来的题目做完后,考试还剩下二十分钟。他没有贪心去攻克他做不出来的题,而是重新把做出来的题目又计算了一遍,检查之前是否出现了运算错误。这一次还真检查出来了一个。而且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错误,有一个负号忘记加了,导致最后的结果出现了偏差,他赶紧修正答案,挽救了五分。
数学卷交卷后,他已经预估出了自己这一次数学成绩,应该是124分。
他收拾了东西,回到自己的教室。
在他教室考试的学生看见他,纷纷露出惊容。
程青州站在走廊外面等他们离开后才进去。
宋泉一脸“r-i'le'g0u”的表情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似乎是被打击得不轻。
程青州想到语文卷的难度,心中了然,安慰性地拍了拍宋泉的肩膀。
宋泉起身,耷拉着脑袋,说:“走走走,吃饭去。”
程青州:“走。”
两人一出教室,特别巧,碰到了同样准备去吃午饭的周静。
周静本来忧心忡忡的,一抬头看见程青州,惊喜道:“你回来了?”
程青州笑,“对,我回来考试,正好碰见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周静犹豫了一下,说:“我中午还要复习,就不出去吃了。”
程青州闻言,便不勉强,点点头,“好,那等考完我们再一起吃。”
周静说好,她又看向宋泉,“宋泉,你考得怎么样?”
宋泉一甩手,“别提了。”
周静轻笑,“这一次语文卷是很难,你要是没考好也不能怪你自己。”
看来周静也记得宋泉之前立的flag。
程青州大笑。
宋泉一肘捅向程青州,“笑什么笑!”
“那我们吃饭去了。”宋泉对周静说。
“嗯。”
顺着人流下楼,出了校门以后,程青州对宋泉说:“宋泉,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约了周静出去吃饭?”
他刚才发现宋泉面对周静竟然已经不脸红了。
宋泉脖子一梗,说:“谁偷偷了?你泉哥我约得光明正大。”
程青州:“祝你早日追到女神。”
宋泉:“等高考一完我就跟她表白。”
程青州:“祝你好远。”
宋泉忽然又紧张了,“你说她会不会答应我啊?”
程青州笑:“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呢,刚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宋泉:“靠!这种事情哪有胸有成竹的。”
他一眼斜到程青州身上,“难道你就很笃定你的奉先生会喜欢你?”
程青州一脸坦然,“他本来就很喜欢我,我当然笃定了。”
宋泉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比程青州更加厚颜无耻的男生了。
两个人将近一个月没见,却完全没有一点生疏,照样互怼,聊天。
到了餐馆,宋泉毫不客气地点了自己想吃的,大手一挥,“你说的,你请客。”
程青州翻白眼。
“你都不知道,你回家以后,尹秋又回来继续给我们当班主任。”宋泉说,“她竟然当着全班的面跟你道歉——但是你不在。”
程青州并不知道这件事,“真的?”
宋泉点头,“反正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在我们班就再也没发过火骂过人了。那天来帮忙的其实就是奉朝英吧?”
“嗯。”程青州点头。
宋泉:“还挺帅,难怪你会喜欢。”
他拍拍桌子,说:“老板,快点,我们今天有考试,赶着回教室复习呢。”
第72章
老板在前面应了声好嘞。
宋泉又说:“周怀也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就守在他的座位上学习,再也没有跟以前一样炫耀了。”
程青州:“他上次好像是考得不太好吧。”
宋泉:“不还是在年级前二十嘛。”
程青州:“他们从年级前十调到前二十就已经是一种退步了。”
宋泉:“……呵。”
学霸的世界真是一个让他无时不想冷笑的世界。
老板炒好了菜端上来。
宋泉好奇地看着程青州,问:“青州,你这一个月就一直待在奉朝英家里吗?”
程青州点头,“嗯。”
宋泉:“你爸没有再去骚|扰你吧?”
“没有。”程青州摇头,“他并不知道我住在奉朝英家里,他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宋泉:“那这一个月,你不是每天都跟奉朝英朝夕相处吗?”
程青州不觉有异,点头,“对啊。”
宋泉:“那这一个月你们之间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程青州瞬间明白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宋泉,“你想说什么?”
宋泉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知道你和奉朝英的进展嘛。”
程青州默默地骂:“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告诉你。”
宋泉大惊失色,“那意思就是很有进展了?”
程青州:“我们有进展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宋泉:“我当然惊讶了,你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白菜,虽然我不想拱,但我也不想你被别人拱啊。”
程青州一头黑线,“你这个比喻……让我真想把这一碗西红柿蛋汤全浇你头上。”
第094章 . 瞧瞧你(第四更!)
宋泉愤愤道:“奉朝英果然是个饥渴的老男人。”
程青州回想了一下他和奉朝英两人相处的过程,默默地低声说:“其实——”
“什么?”宋泉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程青州脸红了,“其实他很克制,是我很……饥渴。”
宋泉沉默两秒,大骂:“靠,白菜竟然还成精了!”
程青州脸彻底黑下来。
“白菜你妹。”他骂。
下午,理综考试。
程青州考试之前趴在课桌上小憩了一会儿,养足精神去考试。
这一次考得比上一次顺利,至少题目都答得比较流畅。
考完理综已经是五点,吃过晚饭,晚上接着考英语。
一整天下来,程青州觉得脑袋都要宕机了。
等英语考完,整栋教学楼都沉浸在宛如春运一般的学生大迁徙当中。
大家从考室回自己班上,路上遇见熟人还会打个招呼,聊一下彼此考得怎么样。
程青州回教室后,收拾了书包,准备离开。
奉朝英的电话打了过来。
“考完了吗?”奉朝英问。
程青州:“考完了,正准备回来。”
奉朝英:“我让老黄去接你了。”
程青州:“嗯,我给他打电话。”
奉朝英:“我在家等你。”
程青州:“好。”
挂掉电话,宋泉收拾了书包跟程青州一起下楼。
因为晚上要考英语,很多不住校的同学的家长把学校门口都围堵了。他们都是来接自己家小孩的。校门口乌泱泱一片。程青州隔着很远就看到校门外的人群里亮着一个灯牌,上面写着“宋泉”两个字。
程青州一愣,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又努力看了看。
没错,的确是“宋泉”两个字。
程青州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宋泉,不可思议地问:“这是……来接你的?”
宋泉整张脸都黑下来了,声音闷闷地说:“肯定是我妈,只有我妈才干得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程青州大笑,“巨星!”
宋泉不满地说:“还是不是朋友!”
周围已经有很多同学都注意到了那块“宋泉”灯牌,低声议论。
毕竟宋泉在学校里很有名,不少同学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程青州揶揄道:“这下你肯定会成为明天三中的头条——巨星宋泉惊现粉丝接放学!”
宋泉暴走:“程、青、州!”
程青州挥挥手,说:“我先走了,不能与你共同享受这被母爱包围的感觉,真是太遗憾了,宋泉,好好珍惜!”
他说完,立即撒开腿跑了。
宋泉气得朝空气中挥了一拳。
他走出校门,顶着众人的注视黑着脸走到举着灯牌的男人面前,“走了。”
“小少爷,你来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见着他,笑,“老板已经在车上等你好久了。”
宋泉抱怨:“说了不用来接我,干嘛还来接我。”
他上了车,温兰心把视线从手头的笔记本电脑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问:“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宋泉脑袋磕着车窗,说。
温兰心:“你这死孩子,愁死我了。”
宋泉:“妈,又不是非要上个好大学才能混得好。”
温兰心:“那你倒是让妈妈看看你混得好的本事啊!你有什么特长你说说!”
宋泉木着脸,“我只是还没有找到而已。”
温兰心:“放屁,你就是懒!”
温兰心顺了一口气,又放缓语气,“我又不是非让你考上一个名牌大学不可,但是你连书都不肯努力读,这让我怎么信任你以后可以坚持住你所谓的梦想吗?”
第73章
“妈,等我找到了,我一定可以坚持的。”宋泉认真地说。
·
八校联考这一次是统一评分,成绩出得比惯例要慢。王老师倒是已经在第二天就直接把试卷给他全部讲解了一遍,不过王老师却说:“这套试卷出得参差不齐,对于高考没有太多的借鉴意义,像语文卷,高考肯定不会这么难,过去十年都没有这么难,内容也不会这么生僻。”
程青州听到王老师这么说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程青州说,“我考完之后一直担心要是我高考遇到这么变态的题目该怎么办,只能放弃了。”
王老师笑着说:“但这一次在八校联考中的排名还是很有借鉴意义的,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你的成绩基本上已经定型了,最后这两个月想要突破的可能性不大,一看发挥,二看出题。接下来两个月,智囊团会给你猜题出模拟卷,你得进入刷题模式了,看看你的智囊团们能够给你猜中多少道题。”
程青州说:“听上去好像在zu0'b-i一样。”
“某种意义上,比别人有钱、有地位本身就是一种zu0'b-i。”王老师说,“所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你并未采取不光彩的手段,不是吗?”
程青州笑:“放心吧,我才不是那种享受了便利还要惺惺作态抱怨便利的人。”
和出生在乡下相比,出生在城市就是一种l-ing'l-e:n的“zu0'b-i”。
和家庭贫寒相比,家境富裕也是一种l-ing'l-e:n的“zu0'b-i”。
程青州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残酷的现状,他的确享受了别人享受不到的便利,奉朝英有庞大的财富为他请来王老师,为他组建一支智囊团,别人没有。这是奉朝英的能耐,他只能更加努力。
四天后,八校联考的成绩出来了。
宋泉第一时间把程青州的成绩发了过来。
总分426,班级排名19,年级排名398,八校排名1530。
进步了。又进步了。
虽然总分较低,但是排名却前进了很大一截。
程青州高兴地在屋子里跳了跳,第一时间把成绩转发给了王老师和奉朝英。
王老师回复:再接再厉,我们看看我们能走到奇迹的哪一步!
奉朝英回复:嗯。
区别!
什么叫区别!
程青州拿着手机抱怨:“瞧瞧你这冷漠的态度,亏你还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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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了一万一千字!
我努力了!
晚安。
第095章 . 四月份
·扌那威森木木
学校里,宋泉毫不费劲地在成绩排名表的最后一栏找到了自己。语文,72。他眼皮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一定能进步的表态就一口气闷在胸中,散不出去。怎么偏偏这次语文考得这么难!宋泉很想发火,可找谁发呢?这一次语文试卷都不是本校的老师出的。
他郁闷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哇塞,这一次程青州怎么考得这么好!都考到班上第19了!”有同学惊呼。
“就是,他都一个月没来学校了,怎么还可以进步这么明显?”另一个同学也惊叹道。
“应该是在家里请了老师吧。”有人猜测。
“他不是已经被家里给赶出来了吗?”有人说,“又回去了?”
“应该是住在朋友家吧。”
这时,有人想到了宋泉,好奇地来问:“宋泉,你知道程青州现在住哪吗?”
宋泉心情本来就不好,不耐烦地说:“不知道,关你们什么事?”
来问的同学有点被宋泉的语气给吓到,后退一步,恼羞成怒地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孙淼忽然走到宋泉面前,说:“你的好朋友一次比一次考得好,难道他就没有把他的老师介绍给你?“
宋泉抬头看向孙淼。
其实孙淼长得很清秀,五官凑在一起也能给人一种明丽之感。可宋泉总觉得孙淼的脸看上去有种心术不正的感觉,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打歪主意。尤其是她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似轻轻柔柔的,里面却藏了太多的意图。宋泉看着她,直接说:“滚。”
孙淼咬住嘴唇,说:“你又何必跟我发脾气,他如果真拿你当朋友,肯定会把自己的老师跟你分享吧。你知道我和周怀为什么这么讨厌程青州?因为……”
宋泉打断孙淼:“我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讨厌他,我再说一次,滚。”
孙淼这一次被宋泉脸上的阴寒给吓到了,脸色一白,手也攥紧,愤愤地说:“活该。”
说完,她冷哼一声,这才走开。
宋泉讥讽地看着孙淼走开的背影,小声嘟囔:“还想着来挑拨离间,什么心思。”
“咚咚”两声。
不是敲门,是敲窗户。
宋泉回头,周静站在窗外冲他微笑。
宋泉看到周静,差点没从翘起的凳子上摔下来。
他匆匆跑出教室h0u'me:n,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周静笑了笑,说:“来问问你的语文考得怎么样,我的方法有用吗?”
宋泉挠挠头,说:“这一次语文考得太变态了,不算数。”
周静:“那就是不管用了。”
宋泉忙说:“没有没有,还是进步了一点,但没有进步很多。”
第74章
周静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和孙淼长得很像,都是瓜子脸、柳叶眉这种娴静婉约的长相,可两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笑起来,如微雨拂面,如谷风入怀。
宋泉痴痴傻傻地跟着笑。
“这一次我也没太考好,下次加油。”周静对宋泉说。宋泉点头,嗯了一声。周静把手里的一本参考书递给宋泉,“这是我做过的一本参考书,你看看,挺有用。”
宋泉:“……参考书?”
周静:“你不喜欢吗?”
宋泉一咬牙,笑,“喜欢。”
这可是周静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接过参考书,宋泉犹豫了一下,问:“周静,你打算去哪上大学?”
周静一愣,说:“我……我应该会留在p市。”
宋泉没有问为什么,点点头,说:“好。”
那他也留在p市。
这时,上课铃响了。
周静:“那我先回教室了。”
宋泉:“嗯。”
一回教室,宋泉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立即掏出手机给程青州发消息:我觉得我跟我女神十分有戏。
程青州:单方面觉得吧。
宋泉:你不懂。
程青州:我不懂没关系,但要是周静也不懂,那就大发了。
宋泉:她肯定懂。
程青州:你哪来的自信?一个月前说自己语文一定能够考好的自信吗?
宋泉恼羞成怒:不要再提这事了!
程青州:王老师要给我上课了,不聊了。
宋泉把手机揣进兜里,支着脑袋发呆,脑海里全是周静微笑的画面。
他发了好久的呆,忽然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
下雨了。
宋泉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雨,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刚才周静送给他的那本参考书上,脸色抽搐了一下,翻开了封面。扉页上,两个娟秀的笔迹:周静。
·
进入四月份以后,雨水逐渐多了起来。几乎缠绵了一个月,天色始终不见好转。程青州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出门,这一下雨,更不想出门,每天就在屋子里做做简单的运动,然后学习。
按照王老师所说,他现在正式进入了刷题模式。
智囊团给他出卷子猜题,他每隔三天进行一次模拟考试,然后通过模拟考试的检测着重进行补习。
从不及格考到及格很容易,从六十分考到八十分也不难,从八十分考到九十分却如同要翻越一座天堑,而要从九十分考到九十五分,那更是难上加难。
但程青州的记忆力和智力都很高,基本上错过的题经过王老师讲解便不会再出错。
到了四月底,他又回学校参加了一次模拟考。
这一次模拟考是最后一次正式的模拟考,程青州非常认真地完成了这次考试,最后成绩出来,并没有进步,班级排名反而倒退了一名,变成了第20名,年级排名也还是三百多,没变动。虽然他心中早有预估,但是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面还是有些失望。
王老师倒觉得很正常,“你之前从零到一,进步当然会非常明显,但越到前面,你遇到的就越是一群自己也在认真读书的人,你的基础也不比他们好,要考过他们,一靠先天的智商,二靠平时的积累。”
程青州嗯了一声,默默地整理自己的情绪,继续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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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来啦!
第096章 . 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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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四月份是被梅雨季节管控的一个月,那么五月,太阳宛如从山的另一边姗姗来迟,终于出现,把天空照亮。五月的太阳是一年当中最舒适的,不像七八月份热得好像一个烤炉,也不像十一、十二月份那样中看不中用。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驻足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驻足在程青州的窗前。
程青州的心情莫名地焦躁了起来。他知道这样的心境不好,会影响到他的复习和备考,可是却怎么也无法靠自己去消除这种烦躁的情绪。
到后来,奉朝英也察觉到程青州最近有些莫名烦躁。
比如吃饭的时候,奉朝英让厨师给程青州做了营养餐,程青州嫌营养餐不好吃,想吃香辣的,奉朝英好好跟他讲道理,程青州不耐烦地说:“我就是不想吃!”像个不肯好好吃饭的小孩。
奉朝英咨询了一下王老师,王老师说:“马上就要高考,加上天气变热,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但这些得靠他自己去调节。”
同样的话王老师也跟程青州说了。
程青州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心里面一直憋着,压力太大,迟早会爆炸。
于是他在一个周末把宋泉叫了出来,说要释放压力。
宋泉问:怎么释放?
程青州:要不然去ktv唱歌吼出来?
宋泉:我问问周静。
其实宋泉并不觉得周静会同意,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跟周静见个面、说说话。随着高考临近,他最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周静。没想到周静一听,竟然点头答应了。
周静说:“我也觉得最近心里有点烦。”
三个人约好在周日早上见面。
周日这天早上出门前,宋泉在自己房间里换了好几套衣服,在正衣镜前面左看右看。
温兰心走过来——在家里,她穿着宽松的印花布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看上去就跟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模一样,无论是谁都无法从她现在这身穿着看出她霸道女总裁的风范。霸道女总裁兼家庭妇女温兰心女士斜眼看着自己儿子把衣服全弄出来,跟模特走秀似的换了七八套,眉毛一扬,吼:“宋泉你要是再跟个娘们似的出门前换十几套衣服,你就给我待外边别回来了!”
第75章
宋泉嘟囔:“我又没叫你看。”
温兰心:“你以为女孩子就喜欢你这样了?”
宋泉:“……啊?”
温兰心脸上一抹讥讽的笑,“还装傻呢?一大早上跟只孔雀似的,生怕不知道我跟你爸不知道你要出去求偶呢?”
宋泉被“求偶”这个词雷到了。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妈——”
温兰心:“利索点出门,别叽叽歪歪的,我看着都烦。”
宋泉望了望桌上那瓶还没有抹上去的发胶,扯了扯嘴角,说:“妈,难道我爸当初追你,我爸没把自己收拾得帅气点?”
温兰心:“你这叫收拾?我看你这叫搬家式换造型。”
被亲妈吐起槽来,宋泉有一种万箭穿心的痛感。
他再也不敢瞎逼逼,赶紧出门。
·
阳光100ktv。
程青州订了一个中包,最先到。他又去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点歌,一个人唱。
宋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程青州在唱《爱情买卖》。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程青州双手握住话筒,声嘶力竭地大吼。
宋泉被这首多年前的网络神曲吓得双腿一紧,差点当场尿出来。
他瞪大眼睛,匆匆关上门,免得被人看见丢人。
他跑到程青州身边,大声问:“周静来了吗?”
“还没。”程青州拿着话筒说。
宋泉一听周静还没来,松了口气,往点歌机那边去了。
程青州唱完《爱情买卖》开始唱《求佛》。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宋泉虎躯一震,忽然有点后悔邀请周静了。
他默默地点开歌单,把程青州点了还没有唱的歌全给取消了。《伤不起》、《小苹果》、《老鼠爱大米》……这都是些啥啊!宋泉把周杰伦和林俊杰给了一个遍,紧接着是五月天。
这个时候,周静推门进来了。
“啊,周静来了——”程青州对着话筒说。
周静腼腆地冲他们两人摇了摇手,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宋泉立即朝她招手,“周静,过来点歌。”
周静走过去。
程青州唱完《求佛》,发现下一首是周杰伦的《安静》,于是放下了话筒。
他一转头,正要叫宋泉过来唱,却看见宋泉和周静两个人坐在点歌机前面,点歌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们两个人脸上,意外地营造出一种和谐的分文。
宋泉看着周静说话的样子格外温柔。那是连程青州都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程青州忽然间有点吃醋,并非爱情上的那种吃醋,而是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把他最温柔的一面给了别人的那种吃醋。程青州默默地放下话筒,拿出手机,不去打扰这一幕。
他给奉朝英发消息说:奉先生,我今天被喂了狗粮,我很郁闷。
奉朝英过了几分钟才回:对单身狗来说才叫喂狗粮,你不是单身狗。
程青州被奉朝英一本正经的回答给逗笑了。
他想了想,又说:可是我心里面很吃醋。
奉朝英:?
程青州说:我也想秀。
奉朝英没有再回过来。
程青州脑补出奉朝英一脸无语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觉得奉朝英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挺好玩的,他总是面无表情,所以一旦逗得他做出表情,程青州就有一种大功告成的快感。
这时,宋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怎么不唱了?”
程青州转头看过去,“这不是你的歌吗?”
宋泉:“你不会唱吗?”
程青州:“我不想唱。”
要是奉朝英在的话唱这种歌还行,现在唱?唱给谁听?
宋泉拿起话筒唱起来。
宋泉长得帅,声音也好,唱歌很好听。这几首歌都是他特意点的,唱得熟,也是他能驾驭得了的,借此在周静面前卖弄。程青州忽然有点悻悻,要是这个时候奉朝英在就好了。
第097章 . 打了就是打了
唱了一上午歌,中午三人一起到外面吃饭。
“去哪吃?”宋泉问。
程青州站在太阳底下,抬手挡在眼睛上面,转头四顾,“就在这附近吃吧,你们下午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宋泉嗯了一声,拿出手机,“那我查查这附近哪里有吃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周静,“你想吃什么?”
周静:“我随便,都可以的。”
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宛如玉瓷一般的质感。
宋泉鼻息又一顿。
“能吃辣吗?”
“可以的。”
最后三个人去吃的泰餐。
泰餐厅在附近一栋大楼的六楼,三人乘电梯上到六楼,看指示牌找路。
忽然一群热闹的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程青州回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宋泉问:“怎么了?”
程青州回过头,说:“没什么。”
宋泉回头看去,原来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还是他们三中的。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他顿时一愣,皱眉,问:“程宇凡?”
程青州嗯了一声。
宋泉:“他怎么在这里?”
第76章
程青州摇头,“不知道。”
那群初中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宋泉小声问:“马上就要碰面了,你跟他打招呼吗?”
程青州脸色淡淡的,但眼底却很阴沉,“算了吧。”
周静全程站在他们身边没有插话,但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想了想,挪了个方位,站在了宋泉和程青州的斜后方,恰好挡住那一拨初中生的视线。
程青州注意到周静的动作,小声说:“谢谢。”
等那群初中生走了,宋泉问:“我们要不换个地方?”
周静点头,“嗯嗯。”
程青州笑着说:“就这里吧,好不容易走过来,换什么换,又不是怕了他。”
宋泉听程青州这么说,便没有再坚持。他看过去,程宇凡那拨人进了一个湘菜餐厅。还好不是同一个餐厅。宋泉吁了口气,说:“走吧。”
坐下后,宋泉状似无意地打量了一眼程青州的脸色,程青州的兴致明显有些低落了下去,估计是想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宋泉问:“程青州,你高考完之后会去哪里玩吗?”
程青州摇头,“还没想这件事。”
宋泉望向周静,“你呢?”
周静说:“我打算去打工赚钱,给大学存点钱。”
周静来自农村,家境不算好。她想在暑假打工赚钱,这样自己可以负担一部分学费。宋泉听到周静这个回答,想了想,说:“那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打工好了。”
周静笑着说:“干嘛要和我一起去打工,你自己去玩你的。”
宋泉叹了口气,“就我这个成绩,我妈肯定要念叨我一整个暑假,玩也玩得不开心。”
周静:“那你想过出国吗?”
“啊?”宋泉一愣。
周静:“去国外念书。”
宋泉立即摆手,“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去国外也一样。”
程青州终于回过神来,他笑着对周静说:“他绝对不是谦虚。”
周静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好吧。”
吃过午饭,三个人就各自散了。宋泉和周静都要回学校自习,程青州回家。两边人在路边散了之后,程青州正准备拦车,一个熟悉的、充满冷嘲热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程青州,你以为你现在努力就能考上一个好大学了吗?”
程青州收起脸上的表情,回头看向程宇凡。
“出国的手续都办妥了?”
程宇凡脸上一阵嫌恶,“别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程青州淡淡地笑,“你想多了。”
程宇凡又恢复了刚才的嘲讽脸,“被家里赶出去,滋味怎么样?”
“挺好的,不用看到你和你妈两个人丑陋的嘴脸。”程青州平静地说。
程宇凡冷笑一声,“你现在无论怎么说也没有用了,反正最后爸爸相信的是我而不是你。”
“嗯,反正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程青州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伸手拦车。
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
程青州伸手要去打开车门,程宇凡忽然冲过来,把他往车门上一推。
“你别以为你还有翻身的一天,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一步。”程宇凡恶狠狠地瞪着程青州,说。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程宇凡。
程宇凡被程青州看得有些发憷。
程青州忽然一脚抬起来踹到程宇凡的肚子上。
程宇凡根本没有想到程青州竟然敢踹他。
他被踹到地上,摔得脸色又青又白,满脸震惊,“程青州,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会去跟爸爸告状?”程青州弯着腰看着程宇凡,露出轻蔑的笑,“你去告啊。”
他脸上的笑容收起来,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程宇凡抬起头,看到程青州竟然在车窗后面对他比了一根中指。
程宇凡愤愤地骂:“丧家之犬!”
这个时候,他的同学忽然来了,“宇凡,你站在路边上干什么呢?”
程宇凡回过头,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说:“我刚才碰到一个同学了,跟他说话呢。”
·
程青州回到家后,一脸阴翳。他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呆,一直到王老师来摁门铃,他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憎恨自己的不冷静。明明已经做好决定无论那帮人再做什么,他都不要再生气,可是见到程宇凡的第一面,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下去。这种情绪根本无法摆脱。
王老师给他讲课,他有罕见地心不在焉了起来。
王老师见状,索性停了下来,说:“你先做题。”
做题得集中注意力才行。程青州只好逼着自己开始读题、演算,慢慢地终于从被程宇凡带来的坏心情中走了出来。
然而这天晚上,程青州又一次接到了将近两个月没有出现的程庇的电话。
“你今天打了程宇凡?”程庇的声音似乎有些恼火。
程青州放下手机,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不想听的电话,直接挂掉就好了。
程青州吁了一口气,把手机静音,起身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第098章 . 狗(第四更!)
·
程家。
周可恬拉着程宇凡坐在沙发上,她一脸愤怒和伤心地冲程庇发脾气:“我早就跟你说了你那个儿子对我们有意见,你还一直不信,你看看,今天都直接动脚踢宇凡了。”
第77章
程宇凡也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坐着不说话。
周可恬的声音又尖又厉,让程庇十分烦躁。
但最让他感到烦躁的还是程青州的态度。以前程青州虽然不喜欢周可恬和程宇凡,但至少对他这个父亲还尊敬的。
但自从年前把他从家里赶出去后,一切都变了。程青州这一次竟然直接挂了他的电话!程庇想起自己上一次在学校里见到程青州,那时候程青州就已经变了很多。那一次程青州就已经敢当面反对他。
难道出去这么久,他就没有好好反思?
程庇心里对程青州的怨气越积越深。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初程青州被他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程青州对他说了一句话。
“爸,你今天要是把我赶出去了,以后就不要想把我接回来。”
当时程庇正处在气头上,且不说程青州的威胁是否有效,单在程庇看来,程青州自己不可能在外面活得下去,到时候程青州还是会回来,哭着道歉。但程庇怎么也没有想到程青州竟然在外面撑了那么久,久到过年那天,程青州都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程庇并非没有想过要去联系程青州,可一旦他主动去联系,那就是他跟程青州示弱,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这么一拖,事情忽然就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程庇想到自己秘书去调查的结果,程青州现在住在哪儿都查不出来。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意味着程青州不住在酒店、旅馆之类的场所,那程青州还能住在哪?
宋泉家里也查过了,派人盯过梢,并没有程青州出没的踪影。
程庇发现他现在连程青州的人都查不到在哪,更别提他想要做什么。
周可恬还在发牢骚、骂程青州。
程庇忽然觉得疲倦,他皱起眉瞪了周可恬一眼,说:“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带着你儿子去睡觉!”
周可恬虽然在外面看上去是一个特别强势的女人,但在程庇面前无论是撒娇还是生气都是小女人的模样,程庇就喜欢她这一套。程庇很少跟她发火,语气也从来没有这么重过,周可恬吓了一跳,脸色一白,抓住了程宇凡的手,有些紧张地说:“老公,你生气了?”
这个时候她才不会走。如果走了,程庇就真的迁怒到她头上来了。她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一脸“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听你的”的表情。
程庇看到她这个样子,语气果然软了下来。
他摆摆手,“最近公司生意不太顺利,我有点心烦,你们去休息吧。”
周可恬识趣地下了这个台阶,不再提程宇凡被程青州打的事情,起身说:“那我先去洗澡,老公你早点上来,我等你一起睡觉。”
“嗯。”程庇点头。
周可恬带着程宇凡上楼,程宇凡小声说:“妈,爸他是不是怪我们把程青州给赶出去了?”
周可恬小声拍拍程宇凡的脑袋,说:“你别担心这些,好好准备出国的事情,有妈妈在,你爸爸不会翻出什么水花来的,他最爱你,妈妈也最爱你。”
程宇凡嗯了一声,模样乖巧地点头,“那妈,你也早点睡。”
周可恬温柔地捏了捏程宇凡的脸,“我儿子真乖,都知道关心妈妈了。”
程宇凡露出暖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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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一看,三个未接电话,全是程庇打过来的。他面无表情地退出界面,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一只疯狗朝你咬过来的时候,你不要跟着咬回去,那是狗的做法,作为人,要踢回去,把疯狗踢得远远的,让他咬不到你,这样你才能保护自己。”
他的微信有程庇,也有周可恬和程宇凡。他这条朋友圈没有屏蔽他们三个人,所以他们三个人都可以看得到。他也可以想象到三个人看到这条朋友圈的反应。
程宇凡肯定会发火,但在程庇和周可恬面前一样会装委屈和可怜。
周可恬会气急败坏地骂他。
程庇会一边安抚周可恬和程宇凡,一边对他的“幼稚行为”感到失望。
他发完朋友圈后,往下刷了刷动态,再退出的时候,发现有了好几个提醒。
于是程青州又点进去。
除了几个点赞的,有两个人留言。
宋泉:骂谁呢?
奉朝英: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程青州被奉朝英的留言气出内伤——什么意思?奉朝英的意思是他是那只疯狗?
程青州气恼大喊,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朝床垫揍了两拳泄愤。
“奉朝英,我要杀了你——”程青州大喊。
两秒后,门从外面被打开。
程青州身体一顿。
奉朝英出现在门口,看着他,“你要杀了我?”
程青州回头见到奉朝英,怒火有了发泄的对象,立即冲过去。
奉朝英地抓住程青州踢过来的脚,同时扣住程青州的手,抓住他扔到床上,力气之大让程青州无法反抗。但程青州正在气头上,哪怕反抗不过,也拼命挣扎,两只手试图打到奉朝英脸上。
奉朝英意识到程青州还是头一次反应这么大。
他压制住程青州,拧起眉,喊:“程青州!”
程青州如同发狂一般的动作才停顿下来。
这也是奉朝英第一次这么大声跟程青州说话。他拧起眉的时候,俊朗的眉眼更加深邃,沉着的眼眸之间如同黑夜的山谷一般幽静,其中又有宛如雷霆一般的厉光。
第78章
程青州忽然就感到了一阵委屈。
奉朝英为什么要凶他?
明明是奉朝英先招惹他在先,他又不是真的跟奉朝英拼命,为什么奉朝英却用那么严厉的神情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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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话写得我好难过。
第099章 . 喜欢的人(第五更!)
程青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程宇凡抢他的玩具,程青州抢了回来,于是程宇凡坐在地上哭,把程庇哭了过来,程青州怎么都想不到,他只是维护了属于自己的玩具,却被程庇训斥了一顿。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程青州都记不全了。可每一次程庇对他发火的神情却在一次一次的记忆里叠加,叠加出一个严厉的、让他厌恶的脸。
他一直很想问一件事,他明明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被骂的却是他?
奉朝英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发现程青州忽然瞪着他哭了。
眼泪一瞬间流下来,没有哭声,只有眼泪,眼眶泛红。
奉朝英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如同被缠住了翅膀的鸟,狠狠地揪了起来。
“青州?”
奉朝英皱起眉,问:“被欺负了?”
程青州抬起手抹掉眼泪,“被你欺负了。”
奉朝英沉默了一下,又问:“我什么地方欺负你了?”
程青州:“你骂我是狗。”
奉朝英:“嗯?”
程青州掏出手机,把屏幕怼到他眼前,“你自己看!”
奉朝英看了半晌,终于明白了程青州到底在说什么。他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奉朝英把手机放到一边,说:“我是想问你,你发这条朋友圈是不是被欺负了?要不要我帮你?”
他松开程青州的手腕,说:“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
程青州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他误会了。奉朝英平时从来不会揶揄他,又怎么会突然跑到朋友圈下面讥讽他。可他现在不想道歉,也不想认错。他抹了抹脸,低下脑袋,不说话。
奉朝英:“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程青州噘着嘴,“我把程宇凡给打了。”
“程宇凡?”奉朝英问,“就是你的那个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程青州纠正道。
奉朝英点点头,意思是他知道了,以后会注意。他问:“你打了他就打了他,为什么你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程青州:“刚才程庇打电话质问我是不是打了他,我没回答他,把电话给挂了。”
“如果不想接他的电话,你可以直接把他拉到黑名单里面。”奉朝英说,“或者我再帮你换个号码。”
程青州摇头,“不能换。”
奉朝英见程青州情绪恢复了过来,便说:“那就算了,晚上要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吗?”
“和高升吗?”程青州问。
每一次奉朝英只有是和高升一起吃饭才会问程青州要不要一起去。
奉朝英果然点了点头。
“他知道你马上就要高考,说要给你助威。”
程青州觉得高升其实跟宋泉挺像的,他们两个人都有些逗逼气质,行为举动也跟常人不一样。因为宋泉的关系,他对高升印象并不坏。加上他觉得自己今天也不想念书,出去吃饭也没关系。
高升在自己的天龙会所等他们。
程青州这一次过去发现装潢跟上次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说上一次来感觉这里是暴发户的地盘,现在则有了艺术家的气质。女服务员身上的旗袍终于改成了古典墨梅纹饰的及膝裙,男服务员也统一换上了黑色的古典风制服,与中国风装潢交相辉映。
服务生在包厢里架了一个烤架。高升说:“内蒙那边送来了早上刚杀的牛肉,这会儿烤着吃最嫩。”
奉朝英和程青州两人坐下来。
高升问:“小表弟,你喝酒吗?还是喝果汁?”
程青州还没说话,奉朝英就开口道:“果汁。”
高升还在劝:“其实小表弟也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奉朝英没有丝毫犹豫重复了一遍:“果汁。”
高升:“……”他无奈地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那就拿一扎鲜榨的西瓜汁。”
奉朝英要开车,所以也喝果汁,最后只有高升一个人喝酒。
高升十分郁闷。
“小表弟,你打算考哪儿啊?”高升问。
程青州看了奉朝英一眼,说:“就考p市。”
高升点点头,“留在p市的确方便点,不用住学校,可以回你表哥家住。”
这个时候,江博澜忽然敲了敲门,进来。
高升惊讶地看向江博澜,问:“阿江,怎么了?”
江博澜说:“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高美美人还未至,先声夺人,“我哥呢?”
过了片刻,高美美出现在包厢门口,见到包厢里的人,瞬间惊喜,“朝英哥哥和青州也在!”
程青州礼貌地打招呼:“美美姐。”
高美美走进包厢,抱怨:“哥你也真是的,叫了朝英哥哥过来怎么不叫我?”
她在奉朝英身边坐下,忽然伸长脖子看奉朝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几乎只有一指之遥。
奉朝英十分镇定地往后挪了两分。
“朝英哥哥的皮肤真好,都看不到毛孔。”她收回脖子,捂住自己的脸颊,“我最近熬夜熬得脸上总是冒油,烦死了。”
第79章
高升不耐烦地看着高美美,“你怎么还不去法国呢?都在家里赖了几个月了?”
高美美不搭理高升,看向程青州:“说起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高考了?”
程青州点头。
高美美:“感觉怎么样?”
程青州:“还行。”
高美美还要再问,高升抢声道:“行了行了,你这么多问题烦不烦啊,烤肉!”
他立即用夹子把切成片的牛肉放到烤盘上。
奉朝英也戴上手套,开始烤肉。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熟稔。程青州看着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发呆。这个时候,高美美忽然轻轻用手肘推了他一下,程青州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看向高美美。高美美小声凑到他耳边,问:“青州啊,你表哥最近有没有跟别的女人暧昧?”
程青州一愣,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高美美:“跟姐说真话。”
程青州心里七上八下,目光躲闪,“真没有。”
高美美噘起嘴,“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朝英哥哥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第100章 . 最后一场模拟考试(三合一)
(?????)?? 森。林
她不满地看向奉朝英,问:“朝英哥哥,你不会是为了摆脱我故意骗我的吧?”
奉朝英并不知道高美美之前在和程青州说什么,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不明状况。
高美美继续:“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奉朝英:“……”
他淡淡地看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心虚地挪开视线,低头切烤肉。
奉朝英:“美美,烤肉吃多了容易腻,喝点饮料。”
高美美气得抓狂,“你每次都用这套来转移话题!朝英哥哥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尖叫。
高升忽然激动起来,“高美美!记住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拍桌,大笑,“老奉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妹终于说她不喜欢你了,可喜可贺!今天这顿我请客!”
高美美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气话被高升捉了把柄,更加气闷。
“高升,你不要在这里搅混水!”高美美噘起嘴,“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就不想让你妹妹找男朋友,其心可诛!”
高升摊手,“我可没阻止你找男朋友,但你纠缠我老奉这么多年,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高美美冷哼一声,“不会你们两个其实是gay,早就暗通曲款了吧?”
她怀疑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
眼前两个男人还没有被她炸出什么反应,另一边,程青州“噗嗤”一声差点噎着,咳嗽好几声。
高美美转头看向他。
“我,我呛着了。”程青州赶紧摇手,掩饰自己的惊愕。
刚才高美美的话确实是吓着他了。
程青州现在特别想知道奉朝英的心理感受。
他偷偷地看向奉朝英和高升。前者反而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十分淡定地坐着,高升涨得一脸通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江博澜又敲门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说:“少爷,小姐,家里打电话过来,请你们回去一趟。”
高美美暂时从刚才的气闷中回过神来,皱眉问:“家里让我们回去一趟?”
江博澜点头。
高升对奉朝英和程青州说:“那你们俩慢慢吃,我和美美先回去了。”
他又单独对程青州做了一个“干巴爹”的手势,“小表弟,高考加油!”
姐弟俩离开了包厢,包厢里顿时清静了下来。
程青州长吁一口气,说:“刚才美美姐真是太吓人了。”
奉朝英伸手在程青州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跟高美美说什么了?”
这是还在惦记着刚才高美美突然对他发问的事情。
程青州小声说:“刚才美美姐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跟女人暧昧,我说没有,我也没有想到你之前跟她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了嘛。”
他瘪瘪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奉朝英眼中隐隐有笑意,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程青州顿时脸红。
“奉先生,烤肉有点腻,喝点饮料。”程青州有样学样转移话题,说道。
奉朝英把自己盘子里已经切好的烤肉全部拨到了程青州的盘子里,又切了一块下来,继续切片。
程青州看着奉朝英切烤肉的动作,这个男人即使坐着,依然觉得他如松柏挺立,如山岳气魄,包厢里的光是明黄色,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静默得仿佛一幅油画,眉目间硬朗极了,却不凌厉,让人觉得优雅尊贵……程青州立即回过神来,心想,不行不行,不能在美色中沉沦。
没有了高升姐弟俩在一边插科打诨,程青州发现气氛有些尴尬。
他不知道该跟奉朝英说什么。
难道说高考?
程青州一边嚼肉一边苦思冥想,殊不知自己的脸已经皱成了一个包子,落在奉朝英眼里,奉朝英也在想,难道这烤肉这么难吃?
两个人心思各异地沉默了两分钟,程青州终于耐不住沉默开口道:“奉先生,高考完以后我想出去旅游。”
奉朝英:“嗯。”
第80章
程青州又问:“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奉朝英顿了一下,答:“没有,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去。”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奉朝英不说话。
程青州吁了一口气,“算了,你工作那么忙肯定没时间。”
他说完这句话,又不甘心地看了奉朝英一眼。这个时候按照电视剧的剧情该奉朝英说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抽出时间了。但奉朝英没有任何表示。程青州郁闷地低下脑袋。看来奉朝英是真的抽不出时间,程青州只好作罢。他一只手撑起脑袋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跟宋泉一块出去,宋泉肯定是会去的。
奉朝英忽然说:“我年底带你出去玩一趟。”
程青州顿时心花怒放,“真的?”
奉朝英看到程青州这么开心,也跟着轻轻笑了,“真的。”
程青州立即扑过去在奉朝英脸颊上亲了一口。
奉朝英故作不满:“不要动不动在公共场合亲来亲去的。”
程青州:“这里又没有别人。”
他笑起来,。那一瞬间,奉朝英忽然觉得在程青州的眼睛里面有满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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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最后一次模拟考。这一次模拟考的内容很简单,比高考还要简单,主要是为了让大家适应高考的时间和感觉,所以这一次考试时间完全按照高考安排来。程青州按部就班地考完模拟考,和宋泉、周静两人坐在学校的操场上休息。
傍晚,夕阳绚烂如霞,整片天空都仿佛绸缎一般波状起伏,深深浅浅的橘红色互相交织,壮阔绚丽。
程青州看着天空发呆。
宋泉也发着呆。
周静扭头看了看宋泉和程青州,也抬头看向天空。
三个人一时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宋泉忽然感慨:“其实这次考试还挺简单的。”
程青州笑了。
“宋泉,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你的语文考到你想要的分数了吗?”
三个月前,周静跟他们交流了自己学习语文的方法,宋泉喜欢周静,非要证明周静的方法很有效,发誓自己的语文成绩会得到质的提升,可是事实却十分打脸。
宋泉说:“高考一定可以考到我想要的分数。周静的方法真的很有用。”
周静脸红了,夕阳的霞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更红。
程青州扭头看向两人,忽然愣住了。他猛地一下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泉和周静的手竟然偷偷摸摸地牵到了一起。
“靠——”程青州一声怒吼。
宋泉慌张地坐起来,问:“怎么了?”
周静也跟着起来。
程青州瞪着宋泉,“你和周静在一起了?”
宋泉和周静同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周静腼腆地别过脸,宋泉露出傻笑,摸了摸鼻子,点头。
程青州哀怨地问:“什么时候?”
宋泉:“两个星期之前。”
程青州怒吼:“都两个星期了你还没有告诉我!”
宋泉忙抬起双手捂住周静的耳朵,指责程青州,“你小点声,把周静的耳朵震聋了,英语听力怎么办?”
周静哭笑不得地把宋泉的手拿开,对程青州说:“怪我,我让宋泉先不要告诉你的,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怕影响你的心情,所以打算高考之后再跟你说。”
程青州看了看周静,又看了看宋泉,“哼,宋泉你真够意思啊,让我当月老的时候那么积极,当初就不该用围巾包住你的头,让周静看看你是怎么被老师罚站丢脸的。”
宋泉讪讪一笑,说:“哎呀,这不是你不在学校嘛。”
程青州又重新躺下去,说:“你们俩也真是的,非要在高考前恋爱,就不能等一个月,等高考之后再说这事吗?宋泉你之前怎么跟我说来的,高考之后再表白?哇塞,男人说的话果然是放屁。”
周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宋泉并排躺下,说:“这不是人算不如天算嘛。”
“怎么了?”程青州问。
宋泉:“苏妍那女的,前不久竟然又偷偷摸摸地欺负周静被我撞见了,我教训了苏妍之后,一不小心就跟周静表白了。”
程青州:“呵。看来你还得谢谢苏妍才对。”
宋泉特别高兴,眉飞色舞,“不不不,你才是我们的第一月老。”
程青州还在为宋泉瞒着他的事情生气,“放屁吧你。”
夕阳慢慢地坠入地平线。
三个人继续躺了好一会儿,程青州坐起来,“该回去了。”
宋泉:“不晚自习了?”
程青州:“王老师在家里等着我,还有几套题没刷呢。”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粘到的灰屑,“我走了,你们俩继续卿卿我我吧。”
他走之后,周静有点紧张地问:“程青州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宋泉摇头,“他不会的。”
他看着程青州慢慢远去的背影,又说:“真希望他能考出一个奇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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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卷终于要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跟当初马上要结束高三一样,有点舍不得。
第101章 . 高考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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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第81章
一场暴雨拉开了帷幕。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天气预报这天为晴的情况下,天公却不作美。
程青州从早上一起床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刷牙的时候忘记挤牙膏,刷了半天不见泡沫才反应过来。
从二月到六月,整整四个月。和很多从小一直努力到大的同学相比,他所付出的时间太短;但与他自己过去那宛如浪费了一般的十年相比,这五个月就像突然飙到山峰的曲线,对比显著。
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高考应该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他没有自大到这个份上,他只是很想知道这几个月的努力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知道很多人都在等他的奇迹,王老师,奉朝英,宋泉。他也知道肯定有很多人想看看他到底能考成什么样子,程宇凡,周可恬,孙淼,周怀。
终于到了这一天。
但这一天早上奉朝英也正好要赶飞去英国的航班,连和程青州一起吃早餐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程青州送奉朝英出门,因为老黄要送程青州去考试,所以今天是邹庆来接奉朝英。邹庆在外面等,程青州把奉朝英送到门口。奉朝英说:“考试加油,不要紧张。”
程青州嗯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奉朝英。
奉朝英:“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程青州摇头,“没有。”
奉朝英看了程青州两秒,十分自然地揽住程青州的肩膀,低头在程青州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抬头,说:“等我回来。”
程青州满意地笑了,他双手抱住奉朝英的腰,说:“奉先生,这一次是你欠我的哦,高考都不能陪在我身边。”
奉朝英眼里隐隐露出笑意,“好,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程青州:“等你回来。”
他摇摇手,把奉朝英送出了门。
现在才清晨六点,还很早。程青州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笔记本,厨师接到通知,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来做早餐,专门做了清淡的餐食。程青州叫老黄进来一块用早餐,老黄吃不惯厨师做的这些点心和糕点,厨师又专门给他下了一碗面。程青州吃完早餐,擦了擦手,对老黄说:“黄叔,我们出发吧。”
厨师笑着给程青州鼓劲:“加油。”
这一天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马路上赶去上班的车还是一样的多,拥挤的路段也没有因此而给高考生放行。很多在偏僻考点的同学都提前一天去附近订了宾馆和酒店,程青州比较幸运,分在了自己学校。
宋泉没有他幸运,被分去了乡镇上的一个考点。他妈已经带着他提前去那附近开了房。
到学校后,程青州发现校门口还有一些学弟学妹冒雨举着横幅,上面写“祝学长学姐高考顺利!”。
大雨不见颓势。
老黄打着伞把程青州送到校门口,然后被保安拦下。
只有考生凭准考证入内。
程青州自己一个人进了校区。他找到属于自己的考场,放好东西,有老师拿着安检仪器在门口检查,程青州上前,经过检查,进了教室。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三十分钟。
程青州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
三十分钟过后,铃响。
程青州睁开眼睛。
监考官向大家展示考卷密封情况,然后用小刀划开密封袋。
另一名监考官把签到表递下来,一一签到。
没多久,又一道铃声响起。
监考官开始发答卷,程青州填写个人信息,他原本以为自己不紧张,但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抖,差点把程字写错。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面默念沉着二字。
整个考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的雨声。
问卷也发下来,但还不能作答。
程青州先看作文题,作文题是命题作文,《绿》。
他心中长吁一口气。
奉朝英为他准备的智囊团给他写了八篇作文模板,程青州把这八篇作文模板的开头结尾和每一段的中心句都背了下来。
其中有一篇就跟自然人生有关。
“绿是一种态度,绿是一种心境,绿是一种人生。”他脑海中迅速整理出作文的三段论。
开考铃响,开始作答。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作答的沙沙声和外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程青州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当他把作文写完,再抬起头,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五分钟。
这五分钟眨眼就过,收卷。
第一门语文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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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由学校食堂提供。程青州来到食堂,发现是圆桌式。他举目望去,乌泱泱一片人,根本不知道谁是三中本校的,谁是外校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静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程青州——”
程青州惊喜地回头,周静冲他摇摇手,示意她边上还有空座。
程青州忙过去坐下。
同桌的其他人都不认识,很面生。
程青州小声对周静说:“你没有和你同学一起?”
周静:“很尴尬,他们都抽到去外校考了。”
程青州想到了宋泉,笑。
伙食很好,不过同桌的人男生居多,很多菜很快一扫而光。
程青州到后来觉得自己还没吃饱,菜就没了。
第82章
他小声说:“我等会儿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填肚子。”
周静闻言,说:“我准备了小面包,你吃不吃?”
同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周静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两个小面包,一口一个的那种,说:“这个挺饱肚子的。”
程青州问:“那你呢?”
周静笑,“我准备了好多,就是怕饿肚子。”
程青州笑,“还是你有先见,早知道我就自己带点吃的来了。”
吃过午饭,因为考场还没有开门,周静打算回寝室睡个午觉。程青州没有宿舍,于是到图书馆里找了个位子,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考数学,必须养足精神。
数学对于他来说是最没有意外的一门考试,考之前就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
程青州把自己能做出来的题都做出来后,一看时间,还剩三十来分钟。主要是那些运算耗时的小题他也做不出,所以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没有浪费时间。他检查了一遍之后,还剩十几分钟,于是开始攻克他没有做出来的题目,到最后终考铃响,他也依然没攻克下来。
“算了。”他轻声吐槽道。
干嘛不把题目出简单点。他有些哀怨地想。
第102章 . 巨变(五合一,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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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程青州走出考场,下楼。大部分同学今天晚上都直接留在学校里住,学校也给外校的同学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程青州还是选择回去。他从来没有住过集体宿舍,不想在高考这种重要的日子出现像失眠之类的意外。
老黄的车就停在校门口等他。
程青州走出学校。
老黄帮他开了车门,问:“小程,考得怎么样?”
程青州酷酷地说:“还行。”
老黄冲程青州露出笑脸,说:“还行就行。”
到家时,厨师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回来吃。一桌琳琅满目的菜,他一个人吃未免过多,但家里没有别人,程青州只好一个人享用。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了。到奉朝英家以后,奉朝英大部分时间都会回来陪他吃饭,他不在的时候,王老师也基本上在。他一个人吃完晚饭,把碗筷收拾了,上楼洗澡。
洗澡洗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他关掉花洒,用浴巾擦了擦身子走出去,拿起手机坐到床上。
是奉朝英打来的电话。
程青州光着身子举着手机。
“吃晚饭了吗?“奉朝英问。
程青州说:“吃完了。”
奉朝英:“考得怎么样?”
程青州:“还行。”
奉朝英那边似乎正在一个酒会上面,除了各式各样的交谈声,还隐隐有风琴声飘来。
“奉先生,你在干嘛呢?”
奉朝英答:“正在一个酒会里,晚上要见几个人。”
果然是这样。程青州站起来,室内的冷气吹在他光溜溜的身体上面,久了便觉得有些凉。他只好又去拿了一条浴巾把自己裹住。
奉朝英这个时候说:“我明天晚上回来。”
程青州嗯了一声,说:“那我在家等你。”
“你早点睡,不要复习得太晚,明天还有一门。”奉朝英叮嘱。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程青州重新回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洒在他的身上,痒痒的。他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回想刚才奉朝英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奉朝英的声音有磁性,偏低沉,一说出来,说得他心里痒痒的。程青州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自己身下竟然起了反应。氤氲升起的水汽把玻璃墙都模糊了,程青州有些脸红,拍了拍自己脸,勒令自己冷静。可是这种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越逼自己冷静,越无法冷静下来。程青州只好把水调成常温模式,用冷水逼自己冷却下来。
洗完澡,他坐在书桌前把理综一些常错题给重新看了一遍,又把英语常考的知识点过了一遍。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程青州熄了灯,上床睡觉。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持续了一整天,让整个世界都仿佛沉浸在雨水的浸泡里。程青州入睡前不禁想,希望第二天是个晴天才好。大概是考试的时候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程青州今天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程青州听着闹钟醒来,惊喜地发现雨竟然真的停了。
金色的阳光照耀大地,碧空如洗。
程青州从床上爬起来,读了几篇英语作文,洗漱,吃早餐,出门。
第二天没有第一天那么紧张。
但理综试卷发下来之后,他有些傻眼。考卷的难度比平时模拟考的难度要大很多,几乎是从第一道题就开始难起。程青州被题目难得有点崩溃,几乎想要放弃,尤其是连续遇到三道算不出结果的题之后。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抽噎。程青州一愣,没忍住扭头看了过去,一个女生竟然哭了。
监考官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异样,匆匆下去询问。
那个女生摇了摇头。
程青州心中不禁浮出一个猜想,这个女生不会是被题目给难哭了吧?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也经常听班上的同学说有人会在高考的考场上被题目难哭。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第83章
这让他不禁有些心慌。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心态平稳,继续算题,实在算不出来的就放弃,直接看下一道。
直到所有的选择题全部算完之后,回头一看,将近三分之一的题目都根本没有头绪。
他填答题卡的时候,手忍不住发抖。
垮了吗?
程青州额头上浮出一层密汗。
但他不敢让自己陷入这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他一边自我怀疑,一边继续做题,想着能做出来多少是多少,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答题卡上的空白越来越少。
考室里出现了些微的躁动。
似乎又有同学因为做不出题而情绪烦躁。
程青州忍住了好奇,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试卷上面。
镇定!
最后十五分钟的提醒铃响。
程青州崩溃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三个大题没有做。
他脑子一震,差点没缓过来。
没事没事,实在不行就放弃。他心里面这么跟自己说,直接放弃了每道大题的最后一问。大题的最后一问一般运算量都极大,他没有时间。程青州加快运算的速度,最后鼻尖已经因为激动要把草稿纸给划破,他心中仿佛被纵队追逐,命悬一线的紧迫感逼着他处在狂热与冷静的矛盾之中。
“铃——”铃声响了。
高考不比平时,铃声响必须停笔。
哪怕答案没有填到答题卡上也必须停笔。
程青州松开了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如同脱力一般,脸色发白,脑门上全是汗。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源源不断地把风送下来。
终于考完了。
但,也考砸了。
这一刻程青州很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理综达不到他预期的分数。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伤心,他觉得自己真的尽力了。就这样吧。
忽然,一阵哭声毫不掩饰地从他的右边传来。
程青州惊讶地转头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个女生这时趴在桌子上面,嚎啕大哭,肩膀一耸一耸,十分剧烈。
教室里除了她的哭声,只有监考老师收卷的声音。
大家都沉默地看着她,心中大抵是兔死狐悲的难过。
程青州忽然感慨,他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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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程青州来到昨天坐的那张桌子,找到了周静。
周静的考室在一楼,她先来占座。
程青州走过去,发现周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程青州心想估计也是被理综给难到了。
整个食堂的气氛都跟昨天中午不一样。昨,今天则是考完理综。
程青州坐下来,与周静面面相觑,相视一苦笑。
周静说:“吃饭吧。”
程青州嗯了一声。
理综不管多难,不管考得多砸,总而言之都已经考完了。下午还有一门英语,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他们可以崩溃和抱怨的时候。
中午周静没有回寝室午休,而是跟程青州一起到图书馆去休息。
只不过程青州趴在桌子上休息,周静却戴着耳机听英语,似乎是想熟悉一下感觉。
下午,两个人一起出发去考场,分开时,互相道了声加油,奔赴各自战场。
所幸英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题型稳定,难度稳定。程青州做完整套试卷,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都做出来的,做不出来的,能够用出题规律摸索出答案的也摸索了出来。高考为了防止学生蒙答案,一般而言都会把答案选项的出现次数平均化,比如阅读题五道题的答案选项,abcd至少各有一个,最后一个随机。按照这个规律,程青州有把握自己可以蒙中三道题,也就是六分。尽管只是六分,程青州也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当终考铃响,英语科也收卷,程青州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心想,终于考完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喊。
也不知道是哪个考生这么兴奋。
程青州却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这种奋战了许久、终于结束的激动。他还只是奋战了一个学期,对于很多同学来说,他们是奋斗了一年,两年,三年,乃至六年,十二年。对于中国绝大多数学生来说,高考都是他们绕不过去的那一道坎,所有人多必须面对,也恰恰因为所有人都必须面对,高考之于他们的意义、压力就像是人生当中真正的che:n-g人礼,每一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che:n-g人礼。
·
程青州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上接连响起好几声欢快的喊声,有人唱歌,唱《年轻的战场》,也有人唱《嘻唰唰》。考试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安静森严得可怕,考完后,夕阳落下来,鸟雀拍着翅膀飞过,橘红色的夕阳照在他们的脸上,宛如一曲《欢乐颂》在送别这一群即将离开高中校园的毕业生们。
程青州回头看了一眼校园,楼还是楼,树还是树,那些青涩的脸庞还是那些青涩的脸庞,可是他马上就再也不是校园里的他了。他忽然觉得难过,忽然有些想哭。
周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扬起有些疲倦的笑容,夕阳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温柔、恬静。
她问:“考得怎么样?”
第84章
程青州摇头,“英语还行,理综血崩。”
周静说:“我跟你一样。”
程青州和她往校门口走,说:“我和你不一样啦。”
学霸的“考砸了”和学渣的“考砸了”怎么可能是一个概念。
周静笑而不语。
她的脸上有隐秘的忧伤,但是程青州没有看出来。
“也不知道宋泉考得怎么样。”程青州说。
他和周静在校门口分别。校门口聚集了很多家长,他们都在翘首张望寻找自己的孩子,程青州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老黄。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老黄打个电话,程庇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程青州愣住。
程庇冲他冷笑了一下,一抬手。
程青州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忽然出现两个男人抓住了他两边左右手,押着他上车。
程青州反应过来,迅速挣扎,大喊,“程庇你干什么?”
程庇冷脸看他,“我干什么?我带你这个不肖子回家!”
程青州力气根本挣脱不开程庇的人,他被带上了车。程庇跟上来,把车门一关,对司机说:“开车。”
程青州被程庇的人牢牢地囚住了手臂,只好用两只脚狠狠地踢了前面的椅背两下,骂:“程庇,你放开我!我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你放开!”
程庇坐在前面,扭头看过来,说:“你继续吼,你吼破天了也没有人来救你!”
程青州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赶出去又把我抓回去?”程青州盯着程庇的脸,激烈地吼叫,“你不是让我永远别回去吗?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吗?你不是不相信我啊?你不是相信我***喜欢程宇凡那个畜生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程庇不耐烦地说:“捂住他的嘴。”
他的人立即捂住程青州的嘴,程青州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眼睛瞪得再大,也骂不出来了。
绝望的念头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真的要被程庇给抓回去了吗?
眼泪从程青州的眼眶里不断掉出来。
他不断试图挣扎,想要挣扎开,可是一次次的挣扎只能证明徒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奉朝英。
——奉先生。
·
程青州被带回了家。周可恬似乎不知道他会被带回来一样,见到他,脸色都变了,张嘴大叫:“你怎么会回来!”
程庇走进来,让保镖把程青州带到他原来的房间。周可恬跟上来,问:“老公,你怎么把程青州给弄回来了?宇凡还在家呢!程青州要是再骚扰他该怎么办?”
程庇扭头瞪了周可恬一眼,说:“闭嘴。”
周可恬被程庇这一吓,脸色一白,闭上了嘴。
程青州被保镖关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手机也被拿走。他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他坐在床上,脸上的眼泪都已经干了,窗外的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
门外传来程庇跟周可恬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程青州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窗户边上。
程家的独栋别墅在郊区,不像奉朝英的小别墅地段那么好。但地处偏僻也有地处偏僻的好处,边上围了一圈小院子。程宇凡小时候想要坐秋千,程庇还让人专门在小院子里给程宇凡做了一个秋千。程青州记得自己有一次想要偷偷去坐一下,没想到被程宇凡发现了。程宇凡大哭大闹,最后程青州被程庇罚不准吃晚饭。
程青州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楼下的院子。有时候程庇会跟程庇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踢球,有时候他们三个人会支起烤架做烧烤。那些活动程青州从来不会参加,也不被允许参加。
他抹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眼中闪烁出坚毅之色。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几秒后,程宇凡打开了程青州的房门,站在门口看进来。
程青州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程宇凡嘲讽道:“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程青州不说话。
程宇凡:“不过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会再把你赶出去的。”
他的语气里透出少年的张狂和意气。
程青州还是不说话。
他并不想跟程宇凡说话。
他脑袋里面在想一件事,奉朝英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
他很笃信,奉朝英一定有本事把他从这里带走的。
程宇凡依然喋喋不休:“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了你吗?你休想。”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程青州的声音终于冷冷地响起来:“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出去。”
程宇凡立即尖叫道:“让我出去?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程青州从床上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到程宇凡面前,“不肯出去?”
程宇凡不甘示弱,挺起胸脯,“不出去,怎么样?”
程青州面无表情地抬起腿又是一脚,程宇凡再次狠狠地摔到地上。
程青州将门“砰”一声摔上,关锁。
两秒钟后,程宇凡尖利的吼声穿破门板,刺入程青州的耳朵。
第85章
“妈,程青州又踹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可恬担心的声音:“宇凡,你没事吧?”
程宇凡委屈地说:“妈,刚才程青州他又打我。”
周可恬顿时发火,要打开门冲进来。
门已经被程青州从里面反锁,打不开。
周可恬更加气急败坏,敲门,“程青州,你给我开门!你竟然敢打我的儿子!”
程青州站在书桌边上,漫不经心地拿起很久以前买的一本《哆啦a梦》的漫画书翻了翻。
门被周可恬狂锤,震响不断。
终于,程庇过来,斥:“你们闹什么!”
周可恬委屈地哭诉:“你的好儿子啊!程青州又打了宇凡!你说你为什么要把程青州给接回来!”
程青州以为程庇会帮周可恬和程宇凡出气,但是程庇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程庇说:“你们自己别去招惹他,他又怎么来招惹你们。”
程青州一愣。
这真的是程庇?
程庇什么时候开始帮他说话了?
第103章 . 等你(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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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程青州一直很想知道一件事,他和程宇凡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程庇对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每一次他和程宇凡发生争执,程庇呵护的永远是程宇凡而不是他。小时候,程青州信了程庇的欺骗——你是哥哥,你要让着弟弟。长大后,程青州无法再劝自己相信这种谎言。哥哥让着弟弟,不应该是这种不分黑白对错地让法。
程庇一次一次地逼他让,他让了。让到最后,程宇凡一盆脏水泼过来,说:“程青州他喜欢我,骚扰我,还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想要偷偷亲我。”
周可恬又哭又闹,程宇凡满脸委屈,程庇看着程青州,却看不见他脸上的讥讽与愤怒。
程庇这一次终于不再逼着他让,他把他赶了出去。
可是赶出去了,为什么又要接回来?
程青州把《哆啦a梦》的漫画从头到尾翻完,门外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止。
周可恬显然气极了,疯狂地咒骂程青州。
程庇说了那句“你们自己别去招惹他,他又怎么来招惹你们。”后,再没有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庇忽然出声道:“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带着宇凡去休息。”
周可恬:“你还是不肯把程青州赶出去是不是?”
程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可恬愤怒地吼:“好,你的耐心有限,我走!”
顿了一下,程宇凡吓得大喊:“妈,你干嘛?”
周可恬:“你没听见吗?你爸不要我们了!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程宇凡吓得哭了,“妈,爸爸没有不要我们!我们不要走!要走也是程青州走,我们不走!”
外面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刺耳。
屋子里面彻底暗了下来。天黑了。程青州重新坐回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奉朝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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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灯火如星,一辆黑色的奔驰如猎豹行驶在车流当中。
后座,奉朝英脸色阴沉地打电话。
“奉总,我们调取了三中门口的监控录像,程青州确实是被他爸爸带走了。”邹庆在电话里说,“程庇家的地址我刚才已经发给了您。”
车窗外流走的路灯从奉朝英眼眸里划过,安静中透出一丝冷酷。
他说:“你去查一下程庇身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你叫些人到程家门口等我。”
邹庆立即明白了奉朝英的意思,他答:“好的,奉总。”
从机场到程家要穿越一座p市。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车子才停下来。
邹庆亲自带队守在程家三百米开外,见到奉朝英的车,邹庆立即小跑过去。
奉朝英放下车窗,说:“带人进去吧。”
邹庆脸色一愣,问:“奉总,咱们就直接这样冲进去吗?”
奉朝英点头。
邹庆脸色有些犹豫,“咱们这样算不算强闯民宅啊?”
奉朝英声音十分笃定,说:“你告诉程庇,程青州是我的人,以后离程青州远一点,他不敢报警。”
邹庆听到自家老板这么说,心头再怎么犹豫,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
程青州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门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程青州皱起眉,小声嘟囔:“奉朝英,你不会让我留在这里过夜吧?”
“你要是让我留在这里过夜,你明天就别想让我上你的床了。”
他一个人碎碎念。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声。
“你们是什么人?”程庇厉声吼道。
程青州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来了!
他惊喜地跳下床。
邹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程先生,好久不见。”
果然是他!
程青州打开房门,喊:“邹秘书,我在这里!”
他朝外面跑去。客厅里,邹庆带着十几个人与程庇对峙。
程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一分忌惮。
邹庆对程青州微笑着点头,说:“程少爷,我们老板吩咐我来接你,你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去吧。”
第86章
程青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没有要收拾的。”
他跑到邹庆身边,小声问:“奉先生回来了吗?”
邹庆冲他点点头。
程青州激动地问:“他在哪?”
这时,程庇的声音忽然说道:“邹秘书?你到底是谁的人?”
程庇已经想起来,这个邹庆就是上一次在学校里带着校长来阻止了他、并且出言讽刺了他的那个男人。
他忌惮地看着邹庆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刚才邹庆按响了门铃,门卫问他是谁,邹庆说是来找程总谈生意的,门外把他放进来后,他身后就出现了这些人,把院子里的几个保镖全部制伏并强闯了进来。这么些人一看就组织有素。程庇厉声说:“你们这样强闯进来,不怕我报警吗?”
邹庆还没有说话,程青州抢先说:“你敢报警吗?你叫人强行绑我回来,之前还把我赶出家去,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把你这些事说出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程庇脸色铁青。
邹庆一愣,心想,原来奉总说的不敢报警是这个意思吗?
他还以为是程庇听到奉总的名字就不敢报警呢。
邹庆心虚地看了程青州一眼,又狐假虎威,笑着说:“程先生,我家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程少爷是我家老板的人,以后你最好离他远点。”
“哦,对了,忘记跟您说了,我家老板姓奉,奉朝英。”
程庇震惊地看着邹庆和程青州,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邹庆带着程青州出了程家,小声说:“青州,我刚才装得还不错吧?”
他冲程青州眨眨眼睛。
程青州着急地转头四顾,问:“奉朝英呢?”
一着急,连奉先生三个字都不说了。
前面,奉朝英站在一辆车外面,安静地看着他。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程青州却一眼认出来是他。
程青州惊喜地跑过去,当众抱住了他。
“你终于来了!”程青州大叫,“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好久!”
第104章 . 小猫一样(第二更!)
直到这一刻,他才切身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奉朝英低头拍拍程青州的背,眼睛里透出温润,说:“抱歉,我来晚了。”
程青州抬起头,眼眶里泛出泪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其实是在撒谎,他很笃定奉朝英肯定会来。
奉朝英牵住他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离他们两米远的邹庆看到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牵牵牵牵牵牵……牵手了?!
邹庆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都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放了。
·
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市中心的小别墅。
奉朝英没做停留,直接带着程青州进了房子。邹庆在小区外面遣散了众人,一脸难言之隐地望着这片地价高到让他想塞回娘胎回炉重造的高档小区。
所以说,奉总和程青州两个人的关系——
邹庆嘴角一阵抽搐。
难道小程以后真的要变成程少爷了?
这小半年来邹庆一直在帮奉朝英给程青州送这送那,但邹庆一直以为程青州只是奉朝英的某个亲戚,毕竟这两个人年龄悬殊也太大了,一个二十八岁,一个十八岁,十年的差距。
恋爱?
他忽然想到了曾蜜对程青州总是表现出若有若无的敌意,明明后来也没怎么再见过,却时常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他,打探情况。
那会儿他只当曾蜜是想太多。
现在回想,天呐,女人的直觉!
邹庆莫名感到一股悲愤。
·
“还没吃晚饭吧?”进门后,奉朝英问。
程青州嗯了一声,“被带回去后,他们一直在闹,没有吃。”
奉朝英脱下西装外套,露出穿着白衬衣的结实身躯。他解开袖口将衣袖撸到肘部,说:“我叫厨师来做饭,你先去洗个澡吧。”
程青州哦了一声,却不动。
奉朝英微微蹙眉,“怎么了?”
程青州瘪瘪嘴,走到奉朝英面前,伸手抓住奉朝英的一只手,说:“我想待在你身边。”
奉朝英的手被程青州抓着。程青州的手掌比他柔嫩,又小一点,触感很青涩。奉朝英猜想程青州现在心里面应该还觉得不安,他便上前一步,靠近程青州,拍拍他的肩膀,说:“以后程庇不敢再来抓你了,不用怕。”
程青州心里不怕,但在奉朝英面前,他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点点头,离得却更近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奉朝英的身上。
程青州的身体也透着一股少年的清新感。离得这么近,再加上刚才情绪起伏得太剧烈,奉朝英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反应。奉朝英低头看去,程青州也正抬头看着他,室内明亮的灯光照在程青州的脸上、眼睛里,他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又不安地闪烁。某种情愫以沉静但迅疾的速度在体内飙升。
“去洗澡吧。”奉朝英从越来越陷进去的沉迷当中抽离出来,别开脸,错开程青州的目光,他担心再这样对视下去,他在这一刻就忍不住了。哪怕是现在,他说“去洗澡吧”,声音也比平时暗哑了几分。
程青州这一次却更加明目张胆地不肯挪动。
第87章
他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奉朝英看。
奉朝英见程青州半天没有反应,“嗯?”
他皱眉看着程青州,有些不明白小孩在干什么。
程青州的脸上洋溢着小孩的天真、烂漫与狡黠。他说:“奉先生,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被邹庆救出来之后,看到你就站在前面等我,那一刻我觉得你真的好帅。”
奉朝英身体微微一震。
程青州又往奉朝英身上靠了靠。准确地来说,已经不是“靠了靠”,而是蹭了蹭。夏天,天气热,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奉朝英脱下西装外套以后,身上只剩下薄薄的衬衫和西裤,程青州的身体呈现出少年特有的矫健与纤细,还带着一团火热。奉朝英体内的火苗越窜越高。
“青州——”他低哑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
程青州的身体微微一震。
奉朝英伸出手抓住程青州的肩膀,看着眼前那张英俊的、青涩的、懵懂的、狡黠的脸,他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想再按捺,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猛地吻了下去。
奉朝英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宛如一柄利箭直钻程青州心底。他两只手将程青州搂在自己怀里,肆意地吮吸他惦记已久的东西。直到这一刻程青州才体会到这个平时总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男人一旦情动会爆发出怎样掠夺性的一面。不动声色之间,奉朝英已经带着他来到了沙发上。奉家的沙发够大,够宽,也够柔软。奉朝英把程青州放倒,整个身体都压在程青州的身体上,让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哪怕隔着衣物,滚烫的情绪也仿佛可以燃烧。
程青州被吻得喘息不断。他被奉朝英的身体压着,有些不自在,身体在奉朝英的身体下面扭来扭去。殊不知,他这样的动作反而增大了摩擦,引得奉朝英全身上下的兴致都完完全全起来,躁动起来。奉朝英终于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他的手伸进程青州的t恤里,在触碰到程青州那光滑、像小虾一样的身体时,程青州平时看着再大胆,这一回也因为第一次触碰而敏感地弹了一下。奉朝英的手沿着程青州的皮肤往上游走。他的手保养得很好,但依然有着男人的粗糙感。
程青州的身体已经完全敏感起来,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发出小猫一样的喘息。
“奉先生……”程青州制止住奉朝英的手,用最后的理智、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奉朝英,说:“不在这里。”
奉朝英停顿一下,忽然用双手猛地把程青州给抱了起来,“当然不在这里。”
他抱着程青州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向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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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已经还在轨道内吧?
希望不会被删!
第105章 . 邹秘书(第三更!)
·扌(`Д′)那威
程青州其实自己偷偷看过小黄文,也偷偷躲在被子里看过钙片。每当他看到那种缠绵激烈的情节时,脸颊总会泛红,红得如同起了痱子。他经常在想,等以后他遇到一个他爱的人了,一定要每天都抓着他在床上做|爱。这是他青春期最直白、最炽烈的想法。
可是整个高中三年,他都没有遇到。有时候他也会站在篮球场边上偷看那些肌肉健硕、长相英俊的男人在太阳底下打篮球,他们的身影矫健,如同一只猎豹,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是凌厉健美的。他有时也会看着看着就起反应。他以为自己是喜欢上其中的某个男生了,那个最帅的、最性感的男生。但过了两年他才明白过来,他那时只是单纯的荷尔蒙冲动。
荷尔蒙冲动是一个特别危险的存在。程青州有时候上课上到一半都会因此面红耳赤。好在他坐在最后一排,又没有别人搭理他,无人注意。有一次他看一部电影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大家都在为里面的青春期爱情而感动只有他一个人为里面的一个画面、一个情节而激动。那是内地上映版中被剪到的一个画面,几个男生在上课的时候,在教室最后一排打飞机,明目张胆。程青州脸都看红了。
他以为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遇到。
遇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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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号,太阳升起,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程青州迷迷糊糊有了意识的时候,伸了伸手臂,忽然碰到了一个身体。
他一愣,宛如一道雷从脑海中劈下来。他猛地惊醒过来,瞪大眼睛。
奉朝英靠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程青州脑海里回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情,瞬间血液倒流,直冲脑顶。他立即钻回被子里。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昨天晚上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奉朝英在他身上冲刺,冲刺……然后就没有了任何记忆。但他还记得自己的叫声,喘息声,那不是他平时任何时候能够发出的羞耻的声音,简直要把他往耻辱架上钉。他内心出现一个狂野的巨兽,冲自己咆哮。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紧接着是一个身体。奉朝英抱住了他,低声说:“别害羞。”
程青州安静下来。
奉朝英又说:“以后会习惯的。”
程青州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面伸出脑袋,看向奉朝英,说:“这个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太痛了。”
奉朝英又在程青州脸颊上亲了一下,说:“下次就不会痛了。”
第88章
程青州瘪瘪嘴,“你怎么知道。”
他踢了踢脚,说:“太生气了,为什么疼的不是你们攻呢?”
奉朝英又在程青州脸上亲了亲,“下次不会疼了。”
“骗子。”
奉朝英把被子掀开,拍拍程青州的屁股,说:“骗不骗人,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程青州浑身酸麻。昨天晚上是他的第一次,尽管奉朝英技术确实不错,又扩张又润滑,可当奉朝英冲进来的时候,程青州有那一瞬间还是想要晕厥。他感觉自己四肢都废了,没有力气,动弹不得。他趴在床上盯着奉朝英,说:“奉先生,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要。”奉朝英说,“我等会儿去。”
他怕程青州今天早上醒来看不到他会不安,所以一直等到现在。
他下床进洗漱间,然后又进衣帽间,等他出来时,他的头发已经重新梳理整齐,打上了领带,穿上西装皮鞋,一丝不苟。程青州看着这个样子的奉朝英,脑子里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看过一部制服play,不禁有些浮想联翩。他暗暗想到,以后一定要试一次制服play。
“我上班去了。”奉朝英走过来,俯身又在程青州脸上吻了一下,“厨师已经做好了早餐,你不想下楼的话我让他端上来。”
程青州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也太羞耻了。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下去吃。”
奉朝英嗯了一声。
程青州忽然想起一件事,说:“我的手机被程庇的人拿走了。”
奉朝英:“昨天?”
“嗯。”
奉朝英:“我等会让邹庆给你送一台新的过来。”
奉朝英终于去上班了。程青州长长地松了口气,老实说,昨天晚上才刚刚赤|裸相对,早上见到奉朝英会莫名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他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穿衣服,洗漱,下楼。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足足三个小时。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用早起背单词读语文,高考已经结束,浑身轻松。他在餐桌前坐下来,慢条斯理、悠游自得地用完早餐。
干什么呢?
程青州忽然感到一阵无聊。
这半年来,他没有看综艺,没有看小说,没有看电影,也没有看电视剧,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读书、做题、上课。如同与世隔绝一般的半年。现在让他突然再去上网,看影视,就像当初让他读书一样,充满了陌生感。
他想了想,跑到奉朝英的书房里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书可以看。
但奉朝英的书房就和他的外表一样无趣,几乎全部都是跟金融有关的书籍,唯一几本算得上课外读物的,都是尼采、黑格尔等人的哲学思想著作。程青州一看名字就不想读。他悻悻地离开奉朝英的书房,决定自己去采购一批书。然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惨痛的事实,他现在没有手机,连淘宝都上不去。
程青州终于接受现实,打开了电视机。
一个小时后,邹庆来了。
程青州发现邹庆的脸色十分奇怪。平时他来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特别灿烂的笑容,有一种阳光大哥哥的感觉。但今天他看他的目光却充满了跃跃欲试又欲言又止的揣测。程青州疑惑地看着邹庆,问:“邹秘书,你今天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一夜之间变丑了?”
第106章 . 善良的心(第四更!)
邹庆摇头,“没有没有。”
程青州:“那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邹庆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青州啊,你跟奉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昨天看见你们两个人牵手了呢?我回去想了半天,怎么都没有想通,但……”
“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程青州大大方方地承认,说。
邹庆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就就、就是我想的……”邹庆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两只手都好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程青州笑着问:“邹秘书,进来喝杯水吗?”
邹庆赶紧摇手,“我、我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落荒而逃。
程青州关上门,心想,这个邹秘书还真有趣,完全不像是那种在写字楼里器宇轩昂的精英们。
他拆开手机后,又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手机来了也没有用,没有手机卡照样无济于事。
程青州只好穿鞋自己出去补办一张手机卡。他到附近的手机营业厅办理了补卡手续,装好机。下载微信等几个常用的app软件,登陆。不过短短一夜,竟然冒出来许多未读消息。
宋泉昨天晚上七点发来第一条消息:快出来,今晚必须high到天亮!
十分钟后:人呢?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又十分钟后:程青州,快出来!要不然我就杀到你家去了!
宋泉:我在ktv等你,就上次那个阳光100!
两个小时后:靠,不会吧?真的不出来啊?我一个人干嚎两个小时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程青州你不够朋友,真不够朋友,老子不爽你了!
还是一条醉醺醺的语音。
看来是喝醉了。
程青州笑了笑,回:我的手机丢了,今天才买了一个新的,没看到你的消息,你起了吗?
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估计是还在睡觉。
第89章
程青州走出手机营业厅,伸了一个懒腰,忽然觉得今天的蓝天白云很美。果然是心境不同,看的心情也不一样。每天都是蓝天白云,偏偏今天看的心情不一样。他站在路口徘徊了一阵,纠结是回去还是在外面转转。最后他决定在外面转转。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转了。
他跑到电玩厅打了一会儿游戏,宋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程、青、州!”宋泉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刚睡醒,可是吼出来的声音却响亮无比,“我昨天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程青州松开手柄,走出电玩厅,说:“我没看到你的消息,不是说了吗?我的手机丢了。”
宋泉暴躁若狂:“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程青州笑:“我现在就在外面呢,你要不要出来?”
宋泉吼:“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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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兰心脸上敷着一张面膜,动作优雅地端着一杯刚拍好的养生红枣茶从厨房里出来,刚要坐下,楼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宋泉从楼上跑了下来,一看就没洗脸、没梳头,头发跟个鸟窝似的支楞着。温兰心立即喊住他,“一大早上干什么呢?”
宋泉冲进洗漱间,说:“妈,我等下不在家里吃午饭了。”
温兰心一听宋泉不在家里吃午饭,立即问:“又跟程青州出去吃?我说说你,昨天晚上就跟他玩了一晚上,今天又要一起吃午饭。你们两个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吧?他喜欢男人,你也喜欢男人得了,宋泉我告诉你,你要是要出柜就给我早点出,让我早点有心理准备,不要等我老了突然告诉我你喜欢男人,我当场心脏病发作你信不信?”
宋泉糊弄了一下自己的脸,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头,吹头发。
他说:“妈你想什么呢?你儿子是正儿八经的钢铁直男行吗?”
温兰心冷笑一声,“也是,就你这鬼样子,说你是gay别人也不信。”
宋泉不明不白地就被自己亲妈嘲讽了一番,而且吹风机声音响亮,掩盖了他亲***声音,他甚至都没有听到来自他亲***嘲讽。
吹完头发,宋泉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温兰心骂:“臭小子!”
·
宋泉跑到梦星广场,在那座巨大的城市之光雕像下找到了程青州。程青州正蹲在一个地摊前面看上面的小玩意,都是用竹叶编的一些手工艺品,蜻蜓、青蛙之类的造型。宋泉看着程青州蹲在地上的背影,有一脚把他踹地上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毕竟是自己的亲朋友。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以后遇到像周怀、苏妍那种人再做吧。
宋泉在心里夸了一句自己善良,在程青州身边蹲下,问:“看什么呢?”
程青州指了指右上角那个小足球形状的竹编,说:“你要不要这个?我送你?”
宋泉瞄了一眼,“行啊。”
于是程青州掏了钱,买下来,送给宋泉。
宋泉来的路上有一肚子话想要抱怨,但在见到程青州以后,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程青州就是这样一个人,见到他,很多坏脾气都没了。宋泉一直觉得程青州特别像古时候那种心境旷达的文人骚客,当然,程青州没他们有文化,可跟他待在一起却觉得格外舒服。
宋泉问:“考得怎么样?没给你泉哥丢脸吧?”
程青州:“没有预想中好,但还行吧,我尽力了。”
“那就行,气死周怀和孙淼那帮人。”宋泉说。
程青州笑,“你要是真想气他们,干嘛不直接动手?”
宋泉切了一声,说:“他们我才不屑于动手,像苏妍那种才值得你泉哥动手,知道吗?”
程青州翻白眼,“哇塞,泉哥好牛逼哦。”
但程青州知道,宋泉虽然总是说着要教训人,但他一般都不对人动手。哪怕周怀和孙淼两个人指着他鼻子嘲讽他,他也从来没动过手。宋泉小时候总生病,温兰心就逼着他从小学武,强身健体。后来身体好了,也练出了一身不凡身手。他打架从来没输过。但他也知道同学都打不过他,反而很少真的动手。除非是遇到像苏妍那种动手欺负其他同学的,只要不是对方先动手打他,他都不会出手。
程青州知道,宋泉暴躁的性格里其实有一颗善良的心。
第107章 . 床上与床下的区别(第五更!)
两个人一路笑一路闹。
“你跟周静联系了吗?”程青州忽然想起来,问。
宋泉点头,“昨天晚上我跟她打了电话,怎么了?”
程青州说:“她好像理综也没有考好,心情应该不好。”
宋泉说:“她跟我说了,不过她比你想象得还要坚强,你就不必替她担心了。”
“她真厉害。”程青州回想起考理综那天中午,“她比我还要镇定,我其实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都因为理综考砸了有些接受不了,她成绩那么好,应该是抱了很大的期望去考的,理综考砸了,她也十分镇定。”
“嗯——”宋泉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她也没有你看到的那么镇定。她昨天晚上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哭了。她说因为理综失误,她很可能去不了重点大学了。她都不敢跟家里说。”
程青州:“她家应该也对她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吧。”
宋泉嗯了一声。
“那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宋泉忽然问。
第90章
“啊?”程青州心神一慌,怎么突然问到他身上来了?
宋泉说:“昨天刚考完,你总不会就这么平常地度过了吧?”
他狐疑地看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床上跟奉朝英两个人翻云覆雨的画面,激动地咳嗽了两声。
他忙说:“没有没有,我被程庇抓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
宋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程青州只好把昨天离开学校后发生的事情跟宋泉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奉朝英带着人来接他,程青州两只眼睛放光,“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相信奉朝英肯定会来救我,但是当我真的看到他来了时候,还是比我想象中要激动……”
“等等等等——”宋泉立即打住程青州,“我不想听你对你奉先生的崇拜。”
程青州斜眼,用脸色告诉宋泉他真的很没有品位。
宋泉一脸愤慨:“你爸为什么突然要抓你回去?”
程青州摇头,“我不知道。”
“你爸没有透露什么?”
程青州继续摇头。
宋泉说:“你说你出校门以后没有找到司机,很有可能这是因为程庇在前几次你来学校考试的时候发现你每次都有司机送过来,所以才在这一次专门想办法提前把司机给调虎离山,好把你带走。但是你爸——不好意思,说实话,我觉得你爸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我也不觉得他是良心发现所以想要你回去。上次他来学校要带你回去是因为做生意,这一次呢?”
宋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不行,我要让我妈帮你打听一下。”
程青州忙说:“不用了,他现在已经不敢来抓我了。”
程庇现在已经知道他住在奉朝英家里。
·
程青州跟宋泉一块吃完午饭,下午又在网吧里一起打了两把魔兽,下午四点才回去。
他到家时,奉朝英还没有回来。
程青州早上在书店买了两本小说,都是推理小说,他回房间,坐在书桌前开始看,很快就沉迷了进去。
傍晚,奉朝英停好车进门,上楼后径直来到程青州的房间,敲了敲门。
程青州听到敲门声这才回过神来。一回头,奉朝英打开门走了进来。
工作了一整天,奉朝英看上去却还跟出门前一样精神,身上的西装没有皱印,脸上也不见疲色。
“厨师说中午家里没有人,你出去了?”奉朝英问。
程青州点头,“上午去补办手机卡去了,然后跟宋泉玩去了。”
奉朝英走到程青州面前,看着他。他问:“还会觉得不舒服吗?”
程青州知道奉朝英问的是自己身体的情况,他说:“已经好多了。”
早上起来那阵才是真的缓不过来,有一种身体完全废掉、四肢酥软的疲惫感,但在外面跑了一天之后,身后的异样感反而没有早上那么明显。
这天晚上,奉朝英嘱咐厨师做了点清淡的饮食。程青州很喜欢其中那道老鸭汤,连喝了两碗。奉朝英说:“你喝这么多汤,当心晚上总是起来上厕所。”
程青州便放弃了喝第三碗的念头。他莫名觉得尴尬。一想到晚上还要再继续做昨天那事,他的脸颊就有些发烫。他并没有告诉奉朝英,昨天晚上是他的第一次。在昨天之前,他看小黄漫,看钙片,都会脑补自己做这种事的画面,大概是**的涌动,他一直很期待这种事情。但昨天晚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他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期待了。实在是太痛了。可他也不好意思跟奉朝英说太痛了,不做。明明是他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做那种事情的。
奉朝英感觉到程青州吃晚饭的时候明显有一点坐立不安。但他并没有想到这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吃过晚饭,奉朝英将碗筷送到洗碗机,程青州清理了一下桌子。两个人做到一半,视线对接,程青州的目光忽然闪躲。奉朝英洗了洗手,关掉水龙头,走到程青州面前。程青州看到他过来,还想假装擦桌子绕到另一边去,但奉朝英却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在躲我?”
奉朝英的声音透着一点狐疑和不解。
程青州立即说:“没有。”
他故意表现出“怎么可能”的样子,挺胸抬头。奉朝英目光微闪,最终松开了他,说:“如果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藏在心里。”
程青州可不想告诉奉朝英他心里面在想什么。万一奉朝英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他了怎么办。都说性是男人的第一驱动力,程青州可不愿意在这件事上作妖。
他立即热情地抱住奉朝英,“我没有话瞒着你。”
态度之热情、狗腿,程青州自己都无法直视。
奉朝英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但是面上还故作不表,绷着一张脸,“真的?”
“真的。”程青州抬头看着奉朝英,说:“奉先生,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样子跟你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第108章 . 纠缠(五合一)
奉朝英掀眉,示意程青州说下去。
程青州说:“我觉得吧,你平时有多么正经,在床上就有多么凶猛。”
奉朝英顿时被程青州完全不顾忌的话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维持自己一本正经的外表,嗯了一声,然后抓住程青州的爪子,把它从自己腰上摘下来,说:“现在还早,不说这些。”
第91章
“啊?”程青州没明白奉朝英说这句话的意思。
奉朝英头冒黑线说:“你是不是现在又想像昨天一样勾引我上床?”
程青州立即摇头,“没有没有。”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奉朝英只当他口是心非。他安慰性地拍拍程青州的肩膀,说:“时间还早,你先自己玩会儿,等会儿我们再做。”
还是要做?
程青州心里咯噔一声。
“哦……好。”程青州怏怏不乐地点头,松开了奉朝英。
奉朝英还以为程青州是因为现在不能做而不开心,一时竟然有点舍不得。他还没对谁有过这种情绪。他眸光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忍不住,等会儿晚上睡觉前肯定还是忍不住再来一发,程青州还年轻,未必承受得了。奉朝英克制住自己,让自己有节制一点。
程青州一个人回了房间,挠挠头,心想,做|爱这种事情一点儿也不好玩,为什么情侣还这么喜欢做这种事情?他苦闷地抱住枕头,闷闷不乐。难道是因为他自己的关系?还是因为奉朝英的那个东西太大了,所以他才格外觉得痛?明明黄漫和钙片里面,攻受双方都十分享受这个过程才对。
他摸摸自己的屁股,十分郁闷。
晚上十点,奉朝英合上电脑,准备去找程青州,这个时候忽然接到了高升打来的电话。
高升问:“老奉,你和小表弟在家吗?”
奉朝英问:“干什么?”
高升说:“出来一起玩呗。”
奉朝英听到高升那边又是夜店的音乐声,十分响亮。他皱起眉,说:“你自己慢慢玩吧。”
别说他自己从来不去夜店这种地方,他更不可能带程青州去。
高升忙说:“别别别,别挂电话。”
“有事就说。”
高升嘿嘿一笑,说:“老奉,我打算开个夜店,你觉得有没有前途?”
奉朝英皱起眉,问:“你那个温泉会所不开了?”
高升不满地说:“那破地方都赔了不知道多少钱了,生意也一直不见好,我打算把它卖了。”
奉朝英一听便知道高升估计是没耐心等下去了。高升从来就不是适合做生意的性格,他太小孩子心性,无论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也从来不知道耐心钓大鱼。奉朝英还以为这一次开会所的事情会磨磨他的性子,没想到高升并不接受磨砺,已经打算拍屁股走人。
“你如果要卖,就卖给我吧。”奉朝英说。他还挺喜欢那地方,无论是再做开发商用,还是建成他自己的一栋别馆,都挺好。
冬天的时候,大雪纷飞,他可以带着程青州在温暖的温泉里待着。
他念念不忘上一次程青州裸着身子坐在温泉池子里、面红耳赤的模样。
高升一听奉朝英要接盘,惊呆了,“不是,老奉,这破地方真不赚钱,你没必要为了兄弟我接这烂摊子啊,我也不缺这点钱。”
奉朝英:“不是打算接你的烂摊子,我喜欢你那个会所。”
“你喜欢?那我送你得了。”高升说。
奉朝英:“不必,还是走正式的买卖程序吧,我明天让曾蜜去跟你对接一下。”
高升见奉朝英坚持,便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觉得我盘个夜店怎么样?”高升问。
奉朝英:“你自己拿主意。”
高升一听奉朝英这么说,立即意识到什么,“老奉,你是不是对我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样子,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奉朝英说得很直白。
高升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我有这么差劲吗?“
奉朝英觉得在这件事上跟高升多说无益,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高升解释他差劲在哪上,反正说了高升也不会听。高升无论是做会所还是盘夜店,其实都不是为了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他就是想做点成绩出来让他身边的人看看他不是一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但他又不愿意付出努力,不愿意费心思琢磨,哪怕奉朝英帮他琢磨了,出了主意,他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他就想要那种不费劲又收效快的生意。可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然,现在有很多的职业经理人,高升哪怕不学无术也没有关系,高家养得起他,而且可以养一辈子。
这也是奉朝英从来不对高升说重话的原因。高升也不必逼,他又不是那种如果扶不起来这辈子就过得不好的人,他照样可以锦衣玉食。
挂了高升的电话后,奉朝英上楼去找程青州。
他以为程青州又在看书,但打开门一看,程青州竟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袜子和衣服都没有脱,估计脸也没有洗。
奉朝英走到床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熄灯,关门。
·
高升挂了奉朝英的电话以后,心情忽然就郁闷了下来。他几个朋友见他闷闷不乐,凑过来问:“高少,你怎么不开心啊?”
“不开心没事,兄弟们陪你喝酒!”
“一醉解千愁!”
高升被他们劝着又端起了酒杯,碰了杯,一口干下去,酒顺着喉咙灌进肚子里。
他沮丧地看着他的这群朋友,问:“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你没出息?谁说的?你要是没出息那我们兄弟几个该怎么混啊?”有人笑。
第92章
“就是,我在银行工作可都仰仗着你呢。”又有人说。
夜店里的光线比较暗,高升又喝了不少酒,视线有些模糊,连他们的脸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他自嘲一笑,摆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我得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高少,你就走了?”
“这才晚上十一点还不到呢?”
……
他们七嘴八舌地留人。
高升一只手盖在自己脸上,说:“不行了,喝多了。”
他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先上楼,楼梯是钢铁做的,他扶着扶手摇摇晃晃地往上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碰到了前面一个人。前面那人回头看了高升一眼,见他只有一个人,估计也是喝了酒,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你丫没长眼睛呢?”
高升从小养尊处优,身边又一直有保镖跟着,从来没有他受气的份,只有他给别人气受的份。他可不管自己身边有人没人,立即骂:“你嘴巴进了屎,说话这么难听啊?”
前面的男人瞬间怒了,一脚就踹到高升的身上。高升站都站不稳,被这么一踹,整个人朝楼梯下栽了下去。他摔到地上,脑袋上、身上都磕磕碰碰,到处都疼。周围的人没见着底下有人,推来搡去,好几个人的脚一不留神踩到他身上。高升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冲着楼梯上那人骂:“**|你妈!”
夜店里面的音响震聋欲耳,他这一吼也没多少人听见。
但楼梯上那人听见了,火烧心,立即冲下来,一拳揍向高升的脸。
高升冷不丁被打了一拳,有种脸不是自己脸的感觉,痛得都没有知觉。
他干嚎一声,冲上去,对着那人就狂挥拳头。
但高升很少跟人打架,就算跟人打架,身边也有保镖,不用他亲自动手,实践能力基本为零。他冲上去没有几秒就被人反制住,那人攥起拳头冲他腹部抡了几拳。
高升顿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仿佛遭到了暴击,喝的那点酒在胃里面翻江倒海,一个刺激,全喷了出来。
那人还要再动手,就在这个时候,江博澜进来想看看高升喝酒的情况,终于发现了这一幕,直接冲下来,从楼梯上一跃,双脚踢中那个人的背,把他狠狠地怼到地上。江博澜落在地上,又直接上去两脚把那个人踹得身体躬起来。
高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阿江,你终于来了。”
江博澜赶紧上前扶住高升,眼中流露出自责之色,“抱歉,少爷,我来晚了。”
就在这个,刚才被江博澜一脚怼地上的男人又爬了起来,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抡起一个酒瓶子,照着他们就砸过来。
江博澜抓住高升的肩膀,往左边一带。
“砰”一声,那个酒瓶子砸到了江博澜的肩膀后背。
高升还没反应过来,江博澜松开他,一个转身,动作敏捷地朝那个男人一个侧前踢,又一记手肘,打得那个男人措手不及。江博澜照着那人用拳头猛地砸了十几下,直到高升喊:“阿江,行了!”
江博澜眼中的暴戾之色才渐渐退却。
这场突然的争斗把周围的人都给震惊了。大家往后退了好几米,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惊恐地看着场中的三人。
江博澜已经把那个男人揍得连妈都不认识,鼻血流了一地,鼻青脸肿,躺在地上**。
高升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搐一沓纸币,砸到那个男人身上,“请你去医院!**!”
他高兴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江博澜,又傻傻地笑了,喊:“阿江——”
话音还没有落下,高升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江博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接住了往地上砸去的高升。
·
痛。
痛得十分厉害。
浑身都痛。
高升不断**,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好像被胶带给封住了一般,怎么用力也睁不开。
江博澜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少爷,你哪里痛?”
高升愤怒地踢脚,“我哪里都疼!”
他委屈地瘪瘪嘴,又喊:“我想喝水。”
江博澜赶紧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扶着高升坐起来,把水杯递到高升嘴边。
高升就着杯壁喝了好一大口,这才觉得自己干燥得仿佛要皲裂的身体舒坦了许多。
他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暗黄色的灯光微微亮着,照在江博澜他俊毅的脸庞上。
高升靠在江博澜的胳膊上,脑袋还依赖性地蹭了蹭江博澜的手臂,“什么时候了?”
江博澜低声说:“凌晨四点。”
江博澜的声音又低又沉,充满磁性。
高升皱起眉,“凌晨四点?那你怎么还在我房间里?”
江博澜眼珠子暗了暗,说:“您喝了酒,我不放心,所以留在这里照顾您。”
高升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他只觉得自己精神恹恹的,说话都好像没有力气似的。他说:“那你上来吧。”
“嗯?”江博澜一愣。
高升说:“上来,陪我一起睡。”
江博澜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少爷,这不太好吧。我就坐在这里就成。”
高升不满地说:“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叽叽歪歪什么。”
江博澜只好小心翼翼地先把高升放到床头上,才脱鞋子,tu0'y-i服,准备上床。高升往另一边挪了挪,给江博澜腾出位置。江博澜上了床,躺下来。高升说:“把灯熄了。”
第93章
江博澜伸手去摁开关。
灯熄了。
一片黑暗。
高升很快就睡了过去。大概是因为室内冷气太足,他一直在下意识地往江博澜身边靠。
江博澜健硕的身躯冒出了一片敏感的红色。
好在灯熄了,也没有人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下面,调整了一下位置。
·
新的一天,程青州睁开眼睛时,清晨六点半。他还保持高考前的作息。他从床上坐起来,正伸着懒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昨天晚上他在房间里等着奉朝英,等着等着,一阵困意袭来,他就直接合上眼睛睡着了。
他一愣,睡意瞬间清醒。
所以昨天他放了奉朝英鸽子吗?
程青州立即紧张了起来。
虽然说他并不想做那种事情,可是奉朝英肯定想做啊。他很担心奉朝英会不会生气,不是都说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容易发脾气吗?程青州立即光着脚往奉朝英的房间跑去。他悄悄打开奉朝英的房门,伸进去一个小脑袋。奉朝英正背对着站在镜子前面打领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斜照在奉朝英身上。他高大结实又性感的身体在西装包裹下更加性感。
程青州在这一刻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做制服play了。所谓制服play,就是衣服穿在那个人身上,你想把他脱下来。
他偷偷摸摸地溜进去,走到奉朝英身后。
奉朝英恰好一个转身,与正准备扑到他身上的程青州撞了个满怀。
“啊。”程青州喊了一声。
奉朝英赶紧扶住程青州,蹙眉。
程青州埋怨道:“你干嘛突然转身?”
奉朝英哭笑不得,他偷偷摸摸溜进来还怪他突然转身?
奉朝英又低头看到程青州光溜溜的脚,他立即问:“你没穿鞋就跑过来了?”
程青州啊了一声,说:“我忘记了。”
奉朝英十分无奈。
都已经十八岁的人了,为什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呢?
奉朝英:“站着别动。”
程青州乖乖站在原地。
奉朝英弯腰去拿了自己的拖鞋过来,说:“穿上。”
程青州乖乖穿上。
奉朝英:“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程青州特别不好意思地看了奉朝英一眼,说:“我昨天一不小心睡着了。”
他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奉朝英嗯了一声,“我知道。”
下一秒,奉朝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程青州竟然直接将手伸到了他的裤裆位置。
奉朝英眉尖一抖,往后退了一步,“青州?”
程青州委屈地说:“那我现在补偿你嘛,你别生气。”
奉朝英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说:“我没有生气,也……也不用你现在补偿。”
这话说出来,他都觉得难为情。
程青州才不信奉朝英的话。他见奉朝英不肯让他近身,于是将手伸到了自己的t恤下摆,毫不犹豫地把衣服给脱了,露出上半身。
晨光照在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皙,脖间还留着一枚前天晚上种下的小草莓。
奉朝英再平静,此时此刻眼睛里也被震惊填满。
他:“……”
程青州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又开始脱裤子。
他整个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奉朝英的眼前。
奉朝英没忍住咽了一下喉咙。
他有些窘迫地一手叉腰,“青州,别胡闹,我还要去公司。”
程青州睁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奉朝英,“奉先生,你不想要吗?”
奉朝英瞬间感觉热血冲头。这一刻,他内心把理智、克制、工作等所有不相关的东西全部踢到一边。他一边松领带一边走向程青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青州,眼睛里只剩下程青州。他的身体迅速升温,并很快与程青州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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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这个事,我只能说,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开起来。但是你们也知道扫黄有多严重,一个不慎就被举报,说不定还要坐牢。所以,悠着点,咱们慢慢来。
第109章 . 班级聚会(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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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的眼眸很深,深不见底。他双手抱着程青州的背,两只手几乎要在程青州的背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程青州两条腿跨在奉朝英的腰上,修长的腿缠着奉朝英结实的腰,脚趾蜷曲,泛着微微粉色。
两个人的视线不断地交织又分开,分开又交织。
就好像钻木取火,火星在渐渐迸溅开来。
程青州发现这一次比上一次要舒服了一点。那种被扩充仿佛要破裂的异样感减轻了许多。床发出一声一声吱呀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喘息声一起协奏。
窗外的阳光直接照进来,将床上的两人笼罩。
金色的阳光让他们两个人的身躯看上去好像希腊神话的雕像一般,健硕的身躯,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在阳光下泛着莹光的汗水。
窗外一棵大树上,两只鸟雀正在为一只小虫而相互斗争,尖尖的鸟喙你戳过来、我戳过去。突然之间,它们仿佛受到了惊吓,不约而同拍着翅膀飞向高阔的蓝天。阳光变化角度,程青州长吁一口气,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那两只小鸟消失在太阳之中,宛如进入了天国。阳光照在他微微泛红的身躯上,他身上淌满了汗水,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莹光。
第94章
奉朝英低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亲吻,声音带着一丝剧烈运动过后才会呈现出来的哑,“宝贝,你真棒。”
程青州躺着休息了好一会儿,这几分钟,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躺着。
可是奉朝英却不消停,还不断地亲他。
程青州被他弄得身体很痒,只想躲。
奉朝英捉住他,把他圈进怀里。
“今天早上过来,就是想要补偿我?”奉朝英问。
程青州靠着奉朝英的胸膛,嗯了一声,“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当然得把你伺候好了。”
奉朝英闻言,眼神忽地黯了下去。
他皱起眉,问:“你只是……”
话说到一半,顿住。
“什么?”程青州问。
奉朝英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
他们两个人以这样的姿势休息了好半天,奉朝英终于开始要起来了。
“我去洗澡。”
程青州点头。
奉朝英洗完澡,重新换了一套西装,说:“你也快去洗一下,我等你一起吃早餐。”
程青州嗯了一声,进浴室洗澡。他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上又多了很多痕迹。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奉朝英的动作,程青州脸颊忽然发烫。他忽然有点贪恋刚才的那种感受。从第一次到第二次的跨越,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感受,更是心理上的感受。程青州很喜欢奉朝英在做|爱的时候眼神坚定看着他的样子。认真、专注、努力。程青州双手捂住脸,逼自己不再想七想八,赶紧洗完澡,擦干净身体。
一出门,奉朝英就站在浴室外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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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早上有会要开,他匆匆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程青州觉得待在家里比较无聊,于是上了微信,准备叫宋泉一块打一局游戏。
但他却意外瞥到不知道屏蔽了多久的班级群出现一个他的标识。他点进去一看才发现并不是让一个人,而是全体成员。班长打算组织班级聚会,说趁着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先聚一次。群里也有一些同学响应。
程青州兴致缺缺。
高二分班之后,总共两年,他和班上同学并不熟。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爱读的班级里有点l-ing'l-e:n,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出柜之后,大家都有些抗拒与他私下接触。他自己觉得无所谓,也没有强求,反正有宋泉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他刚要退出班群,忽然见到孙淼冒了泡:班长,我们都知道你考得好,但也不用这么着急让大家给你庆祝吧?
程青州一震。
原来孙淼这还是个无差别攻击武器,对着谁都发动攻击啊。程青州停顿了一下,决定等下去。
等班长的回应。
群里面因为孙淼的这句话忽然陷入了仿佛死一般的安静。
前面还在刷屏,这会就跟集体下线了一般。
过了一分钟,班长才出现,说:孙淼,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想趁成绩还没有出来之前,大家可以聚次会。
紧接着是一个[你冤枉我了]的表情包。
孙淼没有再吱声。
程青州又等了一会儿,班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是没热闹看了,他悻悻地退出班群的界面。
他点开宋泉的头像,问:醒了没?
也没动静。看来是没有醒。程青州把手机扔到一边,往沙发上一躺,这时,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两声。程青州以为是宋泉回复,立即把手机重新拿起来。但来找他的却完全意料不及,竟然是班长。
班长私戳他,问:青州,你还在p市吗?有没有时间来参加班级聚会?
程青州有点傻眼。
班长这一次怎么会专门来问他?
以前也不是没有搞过班级聚会,但无论是谁组织,都不会专门来问他参不参加。
或者说,班上并没有多少同学真的希望他参加。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大概什么时候?我时间不是很确定。
班长回:初定这周日,到时候我会在班群里再统计一次谁会来参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喔。
程青州满头黑线,回:好。
等宋泉醒来后,程青州便把这件事跟宋泉说了。宋泉说:她也来问我了,怎么,你想去吗?
程青州:并不想。
上学的时候跟班上的同学就并不熟,这都毕业了聚什么聚。
宋泉说:我也不想去。
程青州:那就不去了。
两个人私下是这么说好了,但隔天宋泉忽然又来找程青州:青州,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吧?
程青州:怎么又突然想去了?
宋泉:我妈非逼着我陪她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正好就在周日晚上,所以我跟我妈说我要参加班级聚会,时间撞上了。
程青州:所以呢?你偷偷溜出来,骗你妈妈去参加班级聚会了不就行了吗?
这种事宋泉可没少做。
第110章 . 骨头散了架(三合一,第三更!)
(*?′w`?)っ[ 秋茶一只猫]
宋泉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说:我妈说她不信,所以要派人盯着我去班级聚会才肯信。
程青州:伯母果然慧眼如炬。
知子莫若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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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兰心侧躺在沙发上,一名修甲师坐在一侧正在替她做指甲。
她看了坐在边上的宋泉一眼,说:“又在跟程青州聊天呢?”
第95章
宋泉头也不抬,闷闷不乐,“嗯。”
他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跟程青州聊天。
温兰心笑了笑,示意站在一边的助理给她把茶端过来,轻轻喝了口茶,才说:“跟程青州商量着要怎么在周日晚上变魔术变出一场班级聚会来?”
她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还班级聚会?高中三年我都没见你去参加过什么班级聚会。”
宋泉不满地看了他妈一眼,“真的有班级聚会啊,不信你看班长给我发的微信。”
“懒得看懒得看。”温兰心摇头,叹了口气,“反正周日我会叫人送你去班级聚会的地方,要是真有呢,你就留在那里,要是什么都没有,就你一个人唱空城计,你就乖乖地过来。”
宋泉:“……”
他自忖他怎么也算是一个人才,聪明智慧,举世无双,可每次在他妈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绑了绳子的老鼠,怎么跑也跑不出***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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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泉这一茬,程青州最后还是准备在周日出门,和宋泉一起参加班级聚会。
他周六晚上跟奉朝英说了这件事,奉朝英点点头,说:“那你什么时候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程青州也不知道班级聚会什么时候才结束,说不定还要熬个通宵。他忙说:“你不用来接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
奉朝英闻言,皱眉,“难道要很晚?”
程青州点头,“可能吧。”
奉朝英:“得多晚?”
程青州想了想,说:“如果唱歌的话,也许会通宵。”
“不行。”奉朝英立即严词反对。
“啊?”
奉朝英沉着脸,说:“你才十八岁,在外面通宵不安全。”
程青州:“……”
奉先生你是认真的吗?我十八岁在外面通宵不安全?
奉朝英又补了一句:“最晚十点要回来。”
程青州一听十点就要回来,立即抓狂,“十点?这怎么可能?吃饭玩桌游随随便便就十点了。”
现在他们出去聚会,哪有什么十点就结束的?!
奉朝英对程青州说:“那就玩完桌游就回来。”
毋庸置疑的口吻。
程青州很不高兴,心想,他要是晚上十点不回来,难道他还能把他抓回来吗?
他明确地把不高兴摆在了脸上。
奉朝英很无奈地看着程青州,有些烦躁,这个小孩怎么就是不肯听话呢?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去洗澡。
程青州对他的背影做鬼脸。
这天晚上睡觉,奉朝英驾轻就熟地想要帮程青州脱下衣服,程青州却赌气一般把奉朝英的手拨开。
奉朝英一愣,“不想做?”
程青州:“不想。”
刚才的事情还没消气呢。
奉朝英收回手,躺平,语气平淡,“那睡吧。”
程青州瞪大眼睛。
就这样?
他猛地翻了个身,还故意贴着奉朝英的身子翻,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擦。
奉朝英沉默地闭上眼睛。
程青州心里面却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还要管他回来的时间?他在自己家的时候都没有人这么管过他。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他心里面爬,痒得不行,无法安睡。他气得瘪嘴,又瘪嘴,手动来动去,身子也动来动去。被子根本不能好好地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正是盛夏,即使晚上也有着三十几度的高温,窗户关闭,但窗帘却开着,这个高档小区隔绝了城市夜晚的繁华与喧嚣,宁静得仿佛一座山村。月光从乌云背后浮现,洒下。
奉朝英突然:“越动越睡不着。”
程青州立即坐起来,“你以为我是睡不着才动?”
奉朝英睁开眼睛。
程青州直接掀开薄被,一个翻身骑到了奉朝英的胯上。
“我很烦躁,也很生气。”程青州闷闷不乐地说。
奉朝英一动不动,问:“为什么?”
程青州干脆把自己心里面的话全部说出来,一吐为快,“我出去玩,你为什么还要管我回来的时间?”
奉朝英:“太晚了不安全。”
“我身边都是同学,怎么会不安全,又不是一个人出去。”程青州辩解道。
奉朝英不疾不徐,说:“现在很多刑事案件就是同学之间发生的。”
程青州:“那跟时间没有关系。”
奉朝英:“根据概率统计,深夜比白天更容易发生暴力事件。”
程青州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概率统计?为什么有人会在吵架的时候用概率统计这种东西?又不是学术交流!程青州遵循“我不管,我不听”原则,用力地动了两下屁股,试图打到摇晃的效果,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效甚微。
他决定改变策略。
他两只手摸住奉朝英的胸口,竖起手指戳着奉朝英坚实的胸肌,“可是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
奉朝英眸光宁静地注视着程青州。
黑暗中,他只能看清楚程青州的轮廓,但程青州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却没有任何阻碍地抵达他的鼻尖。
程青州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就像一只在秋天跳着捡松果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他还不自知自己这样的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者他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第96章
奉朝英皱眉,说:“我不能不管着你。”
他的语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既不生气,也不厌倦,和大部分时间一样平和。
可是程青州却又要抓狂了。
他冷哼一声,松开奉朝英,从奉朝英身上下来,“睡觉。”
奉朝英不说话。
程青州重新钻进被窝里,看上去又背过去,不肯和奉朝英面对面而睡。
但他的手却不老实地摸了过去。
奉朝英额头上爆凸起一根青筋,扣住程青州的手,说:“别动。”
他这么一说,程青州反而明目张胆地扑过去。
奉朝英被程青州这么一闹,也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两个人的身体扭作了一团。
两个人谁也不出声,一个要摸,一个防守,互相对峙。
程青州气得张牙舞爪,喊:“你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爸,你干嘛管我!”
奉朝英抓住程青州的两只手,虎着一张脸,不说话。
程青州的力气比不过奉朝英,根本不是奉朝英的对手。如果奉朝英不是一直只采取防守的姿态,现在程青州根本不能跟他匹敌。但程青州就仗着奉朝英也不对他使劲,一个劲儿地纠缠。
“不准管我不准管我不准管我!”
他在跟奉朝英的推搡之间,忽然一个不小心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栽到了奉朝英怀里。
如果是平时,程青州肯定顺势就躺下了,但现在不行,他不能服软。
他用不了手,立即用嘴。他用牙齿去咬奉朝英的腹肌。奉朝英眉头一跳,气恼道:“你是属狗的吗?还动嘴咬!”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混账!
程青州反而洋洋得意,“你要是再管着我我连你下面一起咬!”
姿态十分嚣张。
奉朝英实在忍不去了。终于主动出手,两只手擒住程青州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牢牢地扣在床上,同时伸手将程青州的裤子往下一扒,眉头蹙起,问:“连我下面一起咬?”
危险的语气。
程青州忽然觉得自己身下一凉。
奉朝英还从来没有强迫过他。程青州没想到自己今天作得让奉朝英竟然暴露了他的兽性。他顿时有点紧张,嗓子一嚎:“奉朝英,我错了!”
奉朝英一头热血蓦地清醒过来。
程青州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我让你管。”
认怂认得贼快。
奉朝英眸光闪了闪,被程青州这一举动逗出了笑意,“真的?”
“真的。”程青州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嘴上答应算什么。他眼珠子一转,语气更加怂了,“那你以后要是不管我了怎么办?我流落街头只能去要饭。”
奉朝英被程青州这呆呆的语气弄得心痒痒。
他低头猛烈地吻住程青州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我不会让你有流落街头的那天。”
程青州都没来得及反应,奉朝英的舌头便伸了进来。
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程青州又一次觉得他的身体不再是他的身体了。
这一晚两个人闹得特别晚。大概是之前被程青州弄得一身火气,这一次奉朝英就像是被点了hu0ya0一般,比平时更猛,索要得也更多。程青州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记得自己丧失意识的前一面好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第二天一定要去做个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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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 一点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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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程青州回忆起自己前一天晚上在床上的怂样,立即想抽自己两个巴掌。
“程青州你怎么就这么怂呢?”程青州一边小声骂自己,一边偷偷看着坐在对面吃早餐的奉朝英。奉朝英动作十分优雅地吃着早餐,眉目之间舒朗明俊。他察觉到程青州看过来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程青州立即冲他笑。
奉朝英微微一滞,想起什么似的,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两张卡,说:“金色的这张里面有三百万,银色的这张里面大概是五百万,密码是201717。”
程青州瞠目结舌看着奉朝英。
他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
“你、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奉朝英说:“你拿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至于流落街头。”
程青州蓦地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他在床上故意装怂说的一句话。但——那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啊。奉朝英竟然当真了?程青州心里忽然觉得很慌。他赶紧摆手,根本不接,说:“你收回去吧,你给我这么多钱,让我有种卖身给你的感觉。”
第97章
奉朝英顿了顿,说:“不是。”
意思是这不是卖身钱。
程青州哭笑不得,“奉先生,我不是在跟你要钱,我只是怕以后被你抛弃。”
奉朝英愣了一愣。看他的脸色,好像还真不知道程青州昨天晚上那句话是这个意思。程青州嘟嘟囔囔:“你们有钱人就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不怕吓死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吗?”
奉朝英沉默片刻,将卡收了回去。
“那我把这套房子送给你。”他忽然又说。
程青州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奉朝英。
“奉先生,我是你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吗?”
奉朝英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程青州:“虽然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收起你的臭钱,但我必须要承认,现在这个时候我说不出这句话。但是我也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巨额财富,当然,对于你来说一套房子可能并不是巨额财富。但我会良心难安,有种我是收了你的钱才喜欢你。”
奉朝英沉默了半晌,说:“即使你是为了我的财产才喜欢我也没关系。”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奉先生,
请你记住一点,我是因为你长得帅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钱,当然你有钱这一点也很好。”
奉朝英沉默地看着程青州,不说话。
“你不是还要开会吗?”程青州催促,“你赶紧去开会吧。”
奉朝英嗯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什么,于是程青州等着。但是最后奉朝英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程青州忽然有些心慌,他刚才说了些什么?他不是因为奉朝英的钱才喜欢奉朝英?放屁,如果不是奉朝英收留他,他又怎么会慢慢喜欢上奉朝英。奉朝英如果没有钱,怎么会有房子,怎么能收留他?又怎么能在他被程庇带回去后重新把他接出来?程青州双手捂住脸,心里十分矛盾。
他从小从学校里、从老师的话里、从朋友的嘴里、从书里电影里都听到一句相似的话,那句话是:千万不要因为钱而喜欢上一个人。这句话已经深深地烙在了程青州的心里。他看过为数不多的几本经典名著,其中有一本叫《包法利夫人》,书的结局、包法利夫人的死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一个人不要去追逐虚妄的名利与花花世界,真实的爱才是细水流长且值得呵护的。
程青州知道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了奉朝英,他也知道奉朝英对他很有感觉。但这一切是不是都建立在奉朝英很有钱的基础上?程青州忽然间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奉朝英这个人还是奉朝英所拥有的这一切。奉朝英的身材与外表让他情不自禁地荷尔蒙涌动,奉朝英的地位与能力让他从被家庭抛弃的艰难中拥有新的栖息之所。但他甚至都不敢跟奉朝英吵架、生气,因为他害怕自己有一天被赶出去。
如果奉朝英也把他赶出去,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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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灿烂,天气热得好像要把整座城市都融化掉才甘心。
宋泉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洗澡,弄头发,穿衣服,准备出门。他妈安排的两个秘书就守在他家门口,以防他溜走。宋泉穿好衣服,给程青州打电话,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出门。
两个西装革履的秘书跟上他。
家里的司机开车把他送到天信广场,下车后,秘书们跟着他一起来到天信广场a栋五楼的弗比斯店是一家网红店,在网上很红。它很大,装潢得也很有文艺气质,红木书架配上暖黄色的灯光,有那种贵族人家藏的感觉。宋泉在书店开的咖啡馆里找到了程青州,后者正坐在位子上看书。
宋泉走到程青州对面坐下来,啧啧两声,说:“现在真是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你在看书啊。”
程青州抬起头,冲宋泉一笑,余光瞥到了宋泉身后两个高大的秘书,一愣,然后冲他们也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宋泉一脸头疼,“你对我妈服不服气?她竟然真的找了两个人盯着我。”
程青州说:“我对你妈一直很服气。”
如果问程青州最佩服的女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宋泉的妈妈,温兰心女士。程青州最服气的是她竟然真的可以一边把事业做得很成功,一边把家庭照顾得很好。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宋泉他爸的服务,在温女士忙工作的时候,宋先生总会义不容辞地站在家庭的第一线为温女士稳固后方。
两个人在弗比斯书店待到傍晚五点半才上楼去找他们的同学们。
班级聚会定在顶楼一个类似桌游室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大,有各种游戏机,也有单独的开间,摆一张大桌子,围十几张椅子,大家可以玩狼人杀之类的桌游。这里每个人一百二,进去可以玩一天。
第112章 . 谣言
程青州和宋泉都是第一次来这里。
进来以后,他们两个人在里面转了转,突然听到有人喊:“宋泉,程青州!”
他们俩立即回头,班长站在前面冲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走过去,班长指了指他身后的门,说:“我们就在八号室吧。”
“嗯。”程青州点头,问:“班长,大家都来了吗?”
班长笑着说:“来了一些了,还有一些同学在路上。”
第98章
程青州和宋泉进去,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十几位同学。
八号室里有点歌机,可以唱歌。
有同学拿着话筒在唱梁静茹。
程青州和宋泉的进来引起了里面很多同学的注意。但一时间也没有人主动来打招呼,面面相觑,神色尴尬。程青州主动挥挥手,打了招呼。大家这才陆陆续续地跟他说话。
两人坐到边上。
程青州问宋泉:“你家跟着的那俩秘书呢?”
宋泉:“估计跟我妈汇报去了吧。”
程青州:“好尴尬。”
宋泉:“辛苦你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好在八号室足够大,沙发之外还有椅子,足够他们坐。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一直埋头打游戏,加之他们坐的位置很偏僻,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
陈果就以为他们俩不在,一开口就说:“今天孙淼在群里说的话真的太搞笑了,她自己考砸了却怪班长在炫耀。我真希望程青州考得好,最好比孙淼还好,气死孙淼。”
有人也没有看到程青州在,说:“其实说真的,要不然孙淼我也不会那么讨厌程青州。不过孙淼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程青州真的追过她?”
程青州耳朵听到这句话,手一乱,差点没z-i'sa。
他瞪大眼睛。
他追过孙淼?
谁说的?
他脑子进水了追孙淼?
陈果说:“这应该是真的吧,孙淼都把程青州给她发的微信给我们看了。”
程青州:啥啥啥?
他忽然发现今天这次班级聚会他还真的来对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竟然发生过这种事情。他皱起眉,出声问:“什么微信?”
陈果蓦地听到程青州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身体一弹。
程青州抬头看着他们,“谁跟你们说我追过孙淼的?”
陈果愣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孙淼她自己说的。”
“w0'ka-i。”程青州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孙淼怎么没来?她怎么不在场?当场对质啊?程青州拧眉,问:“你刚才说她给你们看了微信又是怎么回事?我都没有加她微信好友,怎么发的微信?”
陈果一愣,说:“这不可能啊,她自己给我们看的,头像就是你。”
程青州脸色沉下去。
宋泉在边上听了全部的话,嬉笑道:“程青州,你不会真的追过孙淼吧?”
程青州白了他一眼,“你当我眼瞎啊?”
陈果忽然生气道:“程青州你也太过分了吧?虽然说孙淼拒绝了你,你也用不着这么诋毁她吧?”
程青州皱起眉,“关你什么事啊?冤枉的是你吗这么急着跳出来替她说话,你把她叫过来啊,我倒要看看她加的是哪个程青州。”
平白无故被人多了一段追人史,程青州才不领。
陈果被程青州怼了一通,气得跑了出去。
程青州坐下来,点开班群,孙淼:听说我追过你?还加了我微信?我怎么不知道你加过我微信?造谣要点脸好吗?
大家的手机同一时间震动,跟协奏曲似的。
他们把手机拿起来一看,都看到了程青州在群里的发言。
这一下大家都有些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事还真恐怕是孙淼在自己乱说。其实当时他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程青州明明喜欢男生,追孙淼干什么。但孙淼告诉他们,程青州是想追到她以消除他是gay的传言。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不太喜欢程青州,是gay他们并不介意,但他们介意明明喜欢男生还要装直男追女生,这种欺骗行为很过分。
就在这个时候,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提示,孙淼退出了班群。
程青州冷笑,“跑得还真快。”
宋泉两只手抱到脑袋后面,说:“不跑还怎么办?要是我,现在跳楼的心都有。”
“她有病啊造谣说我追过她。”程青州一脸烦躁。
难怪孙淼总是一副很针对他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奇怪,他跟孙淼从来没有过冲突,但孙淼却一副他惹过她她要报复的模样。
宋泉大笑,“说不定人家是真的看上你了呢。毕竟一副小白脸。”
这时,班长带着陈果回来了。
班长跟程青州说:“青州,刚才陈果说的话你别太介意,陈果跟孙淼是朋友……”
宋泉开口说:“朋友吗?但最开始不就是她在幸灾乐祸孙淼考砸了吗?”
他毫不顾忌地揭了陈果的底。
陈果刚恢复的脸色又一变。
程青州心想反正都毕业了,以后他跟这些人也不会有太多交集,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于是开口道:“班长,我没事。”
班长松了口气,转头又去安慰陈果了。
宋泉小声问:“你干什么给她留面子?”
程青州说:“反正以后又不会见面。”
宋泉呵了一声,“那你就不知道了,你不在学校的时候,陈果跟着孙淼不知道说了多少你的坏话呢。要不是后来她们自己因为高考压力太大互相吵架闹崩了,你以为她会来今天的聚会?”
程青州:“是吗?”
他耸耸肩,“反正孙淼已经考砸了,我很开心。其他的就随便吧,我也不在乎。”
六点半,外卖送了进来,大家吃外卖聊天,班长很费力地想让每个同学都加入进来。但最终还是有些费力不讨好,小圈子还是小圈子。
第99章
大约九点就有人提出要回去了。程青州和宋泉两个人顺势走人。宋泉伸了个懒腰,说:“总算可以回去了,跟他们真玩不到一起。”
程青州说;“那我回去了。”
第113章 . 高考成绩出来(五合一,第二更!)
“嗯。”宋泉跟他走到大楼门口,两人分手道别。程青州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也不想麻烦奉朝英来接他,自己打了个车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高中的班级聚会,他觉得也是最后一次。意外知道了班上同学讨厌他的真实原因,可是却也没有让他觉得高兴。相处两年,实际上就像陌生人,没有任何感情。车窗外的火树银花从他眼眸中流走,他觉得参加这样一场班级聚会还不如自己待在家里看看书来得自在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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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还同时举办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慈善晚宴,p市有名的富商、企业家、名流们都被邀请,还有一些明星也出现在了晚宴会场。
温兰心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曳地长裙,右手举着酒杯,左手挽着自己老公的手臂,闪耀动人。
“你儿子成绩这么差,以后该怎么办啊?”温兰心吐槽道。
宋明朗一副悠然模样,“等他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兰心在心里默默地连着自己老公吐槽了一遍。宋明朗是大学教授,平时一心研究学术,对人际关系、赚钱养家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性格十分旷达。别人家的父亲都对自己孩子寄予厚望,宋明朗对自己儿子的要求却非常低:做个善良的人。温兰心觉得宋泉之所以养成今天这个样子,跟他这个不作为的爹有着很大的关系。她摇摇头,心想,看来自己得继续赚钱,多给宋泉赚点家当去败,要不然等他们老了,宋泉估计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这时,迎面有一家人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对方也愣了一下。
“程总,今天带着夫人和孩子一起来的啊。”温兰心率先扬起笑容,热情地挽着老公的手走过去,不等程庇和周可恬开口,目光直接落在程宇凡身上,“喔唷,宇凡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帅。”
程宇凡腼腆地笑了笑,喊:“叔叔,阿姨。”
周可恬亲切地笑起来,说:“哪里有温姐的儿子帅。”
“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哪里有宇凡这么听话喔。”温兰心笑着看向程庇,“程总,你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的啊?听说马上就要去国外念书了,是吧?”
程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兰心,他心里总觉得温兰心今天对他这么热情没好事。
周可恬热情地说:“是要去国外了,打算去英国。”
“英国啊?”温兰心夸张地捂了下嘴,说:“英国的学校都可难进了,真厉害。”
周可恬听到自己儿子被夸,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心实意起来,嘴上谦虚道:“是去英国读高中,还没上大学呢,没那么难。”
一直不说话的宋教授忽然出声,一脸不解,问:“兰心啊,我怎么记得程总的儿子跟咱们儿子都是今年高考来着?怎么是去英国读高中呢?”
周可恬脸上的笑容一顿,正要开口。
温兰心爽朗地笑了两声,说:“老宋,你说的是程青州,这是程宇凡,人家程总可是有两个儿子。”
宋教授再次疑惑地皱眉,“两个儿子?”
温兰心笑得一脸和气,“人家比我们有福气多了,你瞧瞧,虽然大儿子跟咱们那臭小子沆瀣一气,不争气,但小儿子优秀啊,也难怪,亲妈在身边呢怎么能不优秀。”
周可恬脸上的笑有点绷不住了。
温兰心:“你说是吧,小周?”
周可恬脸色彻底黑下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听出来温兰心是在讽刺她了。她抓紧程宇凡的手,气得嘴唇都在发颤。
温兰心脸上热情的笑容淡淡地敛了起来,凑到周可恬耳边,轻声说:“小周,姐奉劝你一句,后妈是不好当,但也不要当得不是个人,大冬天的把孩子赶出家去,这事甭管谁听了都觉得残忍。不巧,程青州这小孩虽然混账,偏偏跟我家那个混账是好兄弟,他妈不在身边,那我这个做干***也只好帮忙出出气了。要是让你不开心了,那就请你多多包涵了。”
宋教授拉了拉温兰心的手。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温兰心笑了笑,说:“那咱们下次有机会两家一起吃饭。”
如果没有发生前面那些事,只怕还会让人以为他们两家关系真的很不错。
周可恬咬紧牙关,愤怒却不敢言。
“老公,刚才她那么欺负我,你也不帮我说一句吗?”她愤怒地说。
程庇转头看着周可恬,说:“难道你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女人斗嘴?”
他皱眉看了周可恬一眼,想了想,又出声安抚道:“别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一个疯女人。”
与此同时,温兰心一脸不屑,说:“一对狗男女。”
宋明朗捏捏温兰心的手心,说:“出了气,开心了?”
温兰心下巴一扬,“这才哪跟哪啊,我跟你说程青州这不是我儿子,要是我儿子被人大冬天的赶出去,我掀了他家的房子!”
宋明朗笑着说:“你儿子又怎么会被赶出去。”
不远处,邹庆默默地掏出手机把自己刚才见到的和听到的编辑成文字发给了奉朝英。
第100章
他心想,这个意外收获应该能让奉朝英这个月给他发一笔奖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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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坐在家里一楼的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本来正在处理工作,但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右下角看时间。
九点,程青州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九点十五,程青州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
九点二十……
九点半……
奉朝英摸了摸手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自己打个电话过去。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立即点开,皱起眉。并不是程青州发来的消息,而是邹庆。
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他不想去那种场合浪费时间,所以让邹庆代他出席。邹庆发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意外,竟然是跟程青州有关的。奉朝英读完短讯,沉思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嗯”。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开su0的声音。
程青州从外面打开门,走进来。
奉朝英转头看去,掀眉,“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程青州在玄关换了鞋子走进来,说:“你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奉朝英合上笔记本,问:“玩得开心吗?”
程青州在奉朝英身边坐下来,“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奉朝英一听,问:“什么恶心的事情?”
程青州把孙淼造谣说他追过她的事情跟奉朝英说了。
“你说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心态啊?”程青州面露困惑,“我真的是不能够理解。”
奉朝英说:“不用管她是什么心态,现在谎言被拆穿,她也退群了。”
程青州仍然纠结于孙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无法理解。他总觉得一个人做一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尹秋讨厌他、惩罚他,是因为周可恬给她送钱,他能理解;周怀嘲讽他,是因为他成绩差,他也能理解。可是孙淼为什么要造谣说他追过她呢?如果他是一个特别受欢迎的人,他还可以理解成这是孙淼的虚荣心。但孙淼明明很讨厌他,还总是跟着周怀一起讥讽他。
奉朝英觉得纠结这些完全没有必要,只要结果ok,过程到底有多少弯弯绕绕他并不在乎。
可看到程青州因为苦恼而皱起眉、脸像一只闷闷不乐的包子,奉朝英也跟着不开心。
他想了想,抓住程青州的手。
程青州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奉朝英。
奉朝英把程青州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拍拍他的脖子,“不要再不开心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程青州忽然就感觉被安抚了,那些毛躁的情绪也下去了。他抓住奉朝英的手,把他的手拿到自己眼前。奉朝英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型十分好看,也没有什么茧子,摸上去很温暖。
奉朝英感觉到程青州平静下来了。
他轻轻在程青州的耳背亲了一下。
“高考成绩快出来了,紧张吗?”奉朝英问。
程青州摇头,“其实还好,大概我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努力了很久所以特别期待。我觉得我努力得太少了。”
不读书的时候觉得好好读一天书都很努力。
真正开始认真读书了,三个月苦读都觉得时间眨眼就过。
考完之后程青州就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该尽力的都尽了力,内心隐隐有期待,可也不会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这个结果上。何况这个结果已经是可预见的不可能很好。
他觉得这半年来他收获最多的可能不是成绩的进步或者是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是改变了他的一种态度。读书其实挺有用的,至少他能感觉到一种成就感。除此之外,读古诗能感到一种韵律,做数学题能享受到逻辑的运算,学物理能了解很多平时生活中常见的现象背后的原理,不过英语和化学就枯燥了一点,但逼着自己去学不感兴趣的东西,最后把它们啃下来,那种体验经历一次也很珍贵。
奉朝英说:“其实你如果想要去申请国外的学校也可以不在国内读大学,我再帮你请老师指导一下,请人帮你推荐。”
程青州,摇摇头“我就在国内读书挺好的。”
国内的书都读得一知半解,去国外单纯镀金吗?外面金光闪闪,内里依然朽木不可雕。
在国内读书,就在p市。p市很发达,大学众多,肯定有他可以选择的,还可以在这里继续住,每天都能见到奉朝英。
程青州不想离开奉朝英。不过他不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他转过身抱住奉朝英,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明光之下靠得这么近。
近得要触碰到一起。
程青州安静地与奉朝英对视。
两个人都不说话,某种气氛正在慢慢地上升。
程青州忽然说:“奉先生,你长得真的很帅。“
奉朝英深吸一口气,很无奈地看着程青州。他很想知道程青州到底为什么每次都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一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直接堵住他的嘴。奉朝英吻住程青州的嘴唇,不让他说话。程青州眼睛弯起来,沁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的笑还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和干净,如同阳光下的少年。奉朝英忽然心动。这大概就是和年轻人恋爱的处境,尽管已经在一起了,依然时不时会为对方的某个特质再次心动。之于奉朝英,程青州新鲜、活泼、捉摸不透,这一切都让奉朝英着迷。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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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那一天,程青州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但却在清晨六点就醒了。明明下午两点才出成绩。窗外的鸟雀叫得很欢快,一声接一声,程青州原本很喜欢这些鸟雀,他觉得在城市中要听到这些清脆的声音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他今天却只觉得烦躁,那些鸟叫声就像在催促着什么,把他的心跳也越催越快。
他坐立不安,在家里走来走去。
奉朝英得去公司,去公司之前他看到程青州这么不安,心里一直惦记着,于是中午十二点回了家,打算在家陪程青州一起等成绩。
其实现在成绩已经出来,只是还没有对外公布,他可以找人在教育局把程青州的成绩提前查出来,不过奉朝英没有这么做。他觉得没必要。他很相信程青州。吃过午饭,奉朝英让程青州去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后,成绩就出来了。但程青州不肯去,他觉得自己就算躺床上了也肯定睡不着。
班群里很多同学都在冒泡刷屏。
同学a:我真的好紧张,怎么办?
同学b:我觉得我肯定考砸了,我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同学a:你少来,每次都考年级前两百![白眼]
同学c:楼上两位学霸,你们考虑过我们这种年级排六百之后的学渣的感受吗?
同学d:就是!
同学a:我妈说她单位有一个小孩已经查到分了!
同学b:不是下午两点查分系统才开放吗?
同学e:我试了一下,不能进去啊。
同学f:同不能进去。
同学g:你妈单位那小孩在哪里查的啊?
同学a迟迟没回复。这让大家很不爽,扔出来一个消息,但消息还没说清楚又消失不见,反而搞得他们心中惴惴不安。
程青州看时间还只是中午一点,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心情越来越焦躁。奉朝英在一边看不下去,于是抓住他两只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说:“不要总是想,如果你真的等不及了,我现在打个电话把你的成绩问出来也可以。”
程青州一愣:“什么?你现在就可以帮我查出来?”
“市教育局那里肯定已经有了你的成绩。”奉朝英说,“要我打电话吗?”
程青州反而犹豫了。他忽然又很害怕知道自己的分数,这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一咬牙,心想早死晚死早晚都是死,于是点头说:“嗯。”
奉朝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挂掉后,把程青州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发过去。
整个过程程青州心跳都在加速,扑通扑通,响得特别厉害。他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奉朝英,就好像一只在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狗。奉朝英说:“你如果继续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把你抱上楼办事。”
他说这话时也一本正经,程青州禁不住脸红,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下。
这时,奉朝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震动声仿佛牵引着室内的空气气氛都一下子紧绷起来。窗外的蝉鸣沸反盈天,不远处还有物业带着保安举着长长的杆子黏蝉的动静声。程青州心跳一瞬间仿佛要到嗓子眼,双手合在一起,紧张而不自觉地咽喉龙。
奉朝英看了程青州一眼,把手机拿起来。这一刻,程青州忽然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好几个维度,要不然为什么他觉得奉朝英点屏幕、看信息的时间这么长呢?长到他脑海里过了好几个念头:考得怎么样、考砸了吗、要是真考砸了就太对不起奉朝英和王老师了、唉算了算了考砸就考砸吧……奉朝英重新抬起头,说:“528,过了一本线30分。”
程青州倒吸一口长气。
奉朝英漆黑的瞳孔里透出两分笑意,“怎么样?”
程青州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激动地发出一声尖叫,下一秒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扑到奉朝英的身上,兴奋又激动地在奉朝英的脸上亲了好几口。一时间奉朝英躲避不及,又怕程青州太激动摔着,在被程青州强吻的同时还得伸手扶住程青州的身体,一晃神的工夫,他脸上布满了程青州湿湿的口水印。奉朝英绷着脸不说话,注视程青州,程青州狂喜的心情顿时听到了一阵警铃声。程青州镇定下来,然后从奉朝英身上爬下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心虚地沉默着,一点一点地想要远离犯罪的对象。
第114章 . 情侣款(六合一!这章我觉得你们一定要看。)
奉朝英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把自己脸上的口水擦干净,起身说:“现在知道成绩了,可以去午休了?”
在程青州的对比下,他冷静得就像一座雕像,没有感情。
程青州因为他刚才的造次,现在可不敢跟奉朝英唱反调,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奉朝英径直上楼,走到二楼,回头看下来,“还不上来?”
程青州小鸡啄米似的蹬蹬上楼。
十分钟后,两个人躺在了一张床上。外面阳光炽烈,必须拉上窗帘。遮光窗帘一拉上,房间立即暗下来,只有窗帘没拉实的缝隙透进来了一点点的光。奉朝英就躺在程青州边上,程青州心里激动得睡不着,可也不敢躁动不安地翻来滚去。但心里激动,哪怕身子不懂,气场也会变。两个人躺下后没有多久,程青州就忍不住了,还是难忍激动,一个转身,说:“奉先生,我真的考了528吗?”
奉朝英微微睁开眼睛,“嗯。”
第102章
他侧头看过来。
程青州靠过去,抱住奉朝英的手臂,又问:“真的吗?”
奉朝英:“你要问几次才会相信?”
程青州哇哇一声大叫,“我觉得我问几次都不会相信。”
他绷不住,四肢并用扒住奉朝英,兴奋地抱着他摇晃。
奉朝英忽然觉得小孩虽然可爱,但有些时候也挺烦人的。他按住程青州,认真地对说:“不管你相不相信,现在都必须睡觉。”
昨天晚上就翻来覆去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天都没亮就醒,明显兴奋过度。
程青州:“我现在怎么睡得着?”
他现在需要跟人分享他的喜悦,释放他的激动。
奉朝英拧眉:“睡不着?”
程青州点头。
奉朝英嘴角抿成一条线。看到奉朝英这个细节,程青州忽然愣了,奉朝英每一次做这个表情都意味着他想要办事了。昨天晚上两个人就只睡觉、没办事,程青州还觉得很惊讶,毕竟奉朝英现在正是**最强烈的年纪,他对这方面的需求又似乎比寻常的男人要更加强烈。现在看来,憋了一晚上,果然忍不住了。程青州忽然反应了过来,平时奉朝英从来不逼着他睡午觉,今天却偏偏让他上来,原来是为了办事。
他自以为猜透了奉朝英的心思,故意抿起嘴角,说:“奉先生,你也睡不着吗?”
奉朝英果然翻身压到了他的身上,压低声音,“你说呢?”
奉朝英的目光很深,尤其又隔得这么近,程青州被奉朝英的眼神完全看了进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目光能够这样坚定,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眼睛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程青州脸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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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奉家的白日情长,宋家此刻却乌云密布。宋教授、温总裁和小宋同学三个人坐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呈现出三角对立。宋泉是三个人里面神态最轻松的,尽管他确实考得差,但他也从来没抱有过幻想自己能考得好呀。他不明白为什么宋教授和温总裁两个人要做出一副“我儿子怎么考砸了”或者是“我儿子怎么可以考得这么差”的样子。难道他们在高考之前没有预想到吗?
宋泉心里面嘀咕,碍于温总裁的霸气,嘴上却不敢明说。他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他们两人不约而同露出凝重的表情,都没看他,却也都不说话。这个气氛让宋泉怪不自在的,家里很少有这样的气氛。平时三个人在家,一般都是宋教授捧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温总裁敷面膜、喝养生茶、听下属来家里做汇报,而宋泉,则拿着手机在沙发上瘫、在床上瘫。那时候的气氛是非常和谐的,尽管他时不时会被温总裁过来敲脑袋,让他别总是盯着手机看。
“212分能上一个专科吗?”温兰心忽然出声问。
宋泉心里咯噔一下。
宋明朗想了想,“好像可以?我查一查。”
“查什么查,难道你还真让你儿子去读一个专科?”温兰心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视线终于落到了宋泉的身上,宋泉立即坐直身体,作“认真聆听”状。
温兰心看着宋泉,半天没说话,让宋泉心里直发憷。
“妈,你要跟我说什么?”宋泉受不了,率先出声问。
温兰心冷冷地一笑,说:“你觉得我现在跟你说什么?”
宋泉认真地想了想,说:“你想知道我以后想去哪里读书?”
温兰心长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笑了。她保养得十分好,这一笑,立即浮现出一种猫贵妇的高冷与慵懒,“宋泉,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可以去哪里读书啊。”
宋泉:“……”
他说的是“想去”,他妈说的“可以去”,宋泉瞬间就感受到了嘲讽。
宋明朗站出来打圆场,“不读大学也没关系,让宋泉去学点别的东西,以后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
温兰心嗤笑一声,转头瞥了宋明朗一眼,“宋教授,那你告诉我你儿子以后可以做什么事业?跟着你做学问?还是跟着我做生意?”
她的头又转回头,“宋泉,你会跟着我去做生意吗?”
宋泉摇头,“不会。”
温兰心干脆利落地冲宋明朗翻了个白眼,“你看,宋教授,在你坚持尊重你宝贝儿子的意见下,咱们家也算是培养出了一个精神空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废物,真棒。我去公司打工挣钱了,免得你儿子以后上大街上要饭去。”
她施施然站起来,进房间换衣服。
女主人离开后,屋子里恢复安静。
宋泉和宋明朗父子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明朗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型性的中国父亲。他自己出身农村,但是念书天赋极高,在之前那个还不怎么发达的时期一路读到名校,又去国外读博,回来之后成了大学教授,在他的学术圈子里风评极好。按照常理来说,他是一个贫困家庭子弟逆袭的典型范例,用带有歧视色彩的眼光去看的话,他的成长轨迹所塑造出来的应该是一个典型的成功式父权代表性人物才对——在家庭中具有说一不二的威严,在工作上具有备受瞩目的能力和发展,对妻子也以传统型的对待模式来相处。但相比起理应如此的宋明朗,一直在商场上打拼、见多识广的温兰心反而更加传统。温兰心希望宋泉有出息,宋明朗反而推崇“无为养子”,只要他正直,善良。
第103章
宋泉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跟别人的父亲不太一样。相比起在温兰心面前胆小得像个鹌鹑,在他爸面前,他什么话都敢说,也都能说。无论他说什么,宋明朗都以一种十分包容开放的态度听着,会给出自己的看法,但从不要求。
他如今能够这么散漫地浪费着自己的青春,与他的家庭教育模式有着很大的关系。
“爸,没考上大学真的这么严重吗?”宋泉苦恼地皱起眉,问。
考大学当然很重要,但并不是唯一。宋明朗一直这么跟他的。
果然,宋明朗开口说:“对你来说,还好。”
宋泉顿时笑逐颜开,“所以根本就没有我妈说的那么严重,对吧?”
宋明朗温和地笑了笑,儒雅,如泉水从阳光下淙淙流过。
“如果你没有你妈,那你没有考上大学还是挺严重的,我的工资可负担不起你现在的生活,得靠你自己。”宋明朗直白地说。
宋泉鼓了鼓嘴巴,又苦恼地噘起嘴,“你们从小就教我钱不重要,可是还是挺重要的,要是我能够赚钱,我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宋明朗摇头,“我赚的钱只有你妈***百分之一,你妈妈也从来不生气,反而很爱我。赚钱不重要,但有一份事业让你去完成你的人生很重要。”
宋泉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说:“爸,我没听懂你最后那句话。”
宋明朗:“我和你妈妈从小就培养你各种兴趣爱好,不过你一直对那些不感兴趣,其实如果你不想读书,也可以去做运动员,去做钢琴家,去当画家,或者像现在电子竞技兴起,你也可以去做一个职业选手,这些我和你妈妈都不会反对,我们家不需要你来赚钱,不需要你牺牲什么,也不怕你浪费时间、失败犯错。如果咱们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需要忧虑三餐温饱的家庭,或者是一个传承好几代的名门望族,也许需要你优秀,但我们既不是名门,也很富裕,哪怕你一辈子不工作也能保证你过得很好。但不是每一种人生都能靠钱来解决,我和你妈很担心你找不到自己所热爱的,你会觉得人生很虚无。你现在可以通过友情和爱情来获得满足,但人生很长,越到后面越需要一个支点去面对漫长的、庞大的精神上的孤独。”
宋明朗忽然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宋泉人都听傻了。他其实虽然不爱读书,但在他爸的耳濡目染下,他很喜欢读书,各种稀奇古怪的书都看。但他还是很怕人生、孤独这类的词语,一听就泛着一种矫情,他想要潇潇洒洒、自由自在,如古龙笔下的浪子,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快意恩仇,不谈生死。
只是他爸说得很认真,宋泉不得不听。
温兰心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边拿手机联系司机来接她边对宋明朗说:“宋教授,你跟你儿子说人生的孤独,你觉得他听得懂?”
宋明朗微微一笑。
宋泉倔强地扬起下巴,“妈,你少瞧不起人了?”
温兰心笑了,“瞧瞧,咱们家的小孩还是逞强的年纪呢?”
宋泉总觉得自己又被嘲讽了。
但温兰心没多说,匆匆出了门。
宋泉回自己的房间,忽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他拍拍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这就是青春期明媚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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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忧伤明不明媚奉朝英不知道,但他知道青春期的身体简直就像是药效剧烈的春|药,催动他身体里的情愫,一次次地挖掘他的理智可以丧失到怎样的边缘。
中午的太阳十分毒辣,简直要把鲜嫩的小草烤干。还好室内冷气够足,程青州出了一身的汗,凉津津的。
两个人喘着气,身体贴在一起。
奉朝英不太爱在这种时候说话,安静地搂着程青州的腰。
程青州是个嘴闲不住寂寞的,说:“奉先生,你下午要去公司吗?”
奉朝英:“如果你想让我留在家陪你,我可以留下来。”
程青州长长地呃了一声,说:“其实我是想说,要是你去公司的话,我可不可以搭你的便车去天信广场,我想去买点衣服,夏天的衣服不太够。”
之前奉朝英给他买的都是冬款和春款,夏款极少。柜子里那些还是程青州自己在网上买的。奉朝英一愣,沉默些许,意识到是自己疏忽了,点点头,说:“好,我陪你去。”
“不用陪啦,我自己逛逛就行。”程青州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把宋泉叫出来,他肯定也要买。”
奉朝英微微皱眉,“你怎么总是跟宋泉出去?”
程青州当下就想回答“因为我跟他是朋友啊”,但话到嘴边,忽然琢磨过来奉朝英话里的意思——奉朝英似乎是在吃他跟宋泉的醋?啧啧。程青州在心里面感慨了一下霸道总裁的霸道爱,把自己代入聪明智慧的女主角色,灵机一动,说:“因为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所以偶尔会找朋友出去玩一下嘛,要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你待一块,你肯定会腻烦。”
说完后,他觉得很得意,瞧瞧他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他出去的原因推到了是怕奉朝英腻烦的角度。这多聪明!
果然,奉朝英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
过了片刻,他又说:“并不会。”
又过了片刻,他重新翻身压住程青州。
程青州被奉朝英重新堵住嘴,发出呜呜的喊声。
第104章
可惜唯一的听众自发性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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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奉朝英把程青州送到了天信广场。程青州高高兴兴地准备下车,一时得意忘形,嘴角弧度咧得有点大,奉朝英淡淡地说:“这么高兴以后就多跟宋泉出来玩。”
程青州回头,笑,“不行,和你待在一起我更高兴。”
奉朝英抿抿嘴角,“快去吧,外面太阳大。”
程青州嗯了一声,关上车门,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来,心里疑惑,奉朝英什么时候这么能吃醋了?
他进b栋找到宋泉,宋泉坐在公共区的椅子上正翘着腿玩手机。
好些女生偷偷拿手机拍他。
程青州走过去,凑到宋泉手机屏幕前一看,说:“你这技术不行啊。”
下一秒宋泉就被人开枪打死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骂:“乌鸦嘴。”
程青州嘿嘿一笑,说:“走吧走吧。”
宋泉起身:“走吧,我还叫了周静,她等会儿也会过来。”
“好啊。”程青州忽然想起来,“周静考得怎么样?”
宋泉:“考砸了,但还好没砸得太过分,上了一本线,重点是上不了了。”
程青州一愣,想了想,迟疑地问:“那周静考了多少分啊?”
“562。”宋泉说。
“哇塞。”程青州感慨,“大神就是大神,考砸了分数也这么高。”
宋泉:“你也很高啊,上了一本线。”
程青州嘿嘿一笑,“没有丢咱泉哥的面子吧?”
宋泉:“你知道这次孙淼考多少吗?”
“我很想特别超然地说我不在乎。”程青州顿了顿,“但还是算了吧,她考了多少?考砸了没有?”
宋泉笑了,“砸了,特别砸,只有495。”
“离一本线只差三分?”程青州惊呼。
宋泉:“没错。”
两人一对视,兴高采烈地击掌。比起孙淼考470或者460,他们俩更乐意看到孙淼考495,不是因为他们不计前嫌想要看到同学考得好,而是495会让孙淼更不甘、更抓狂、更愤怒。
“她平时不是一直以自己能上一本自诩吗?每天就听她在那里逼、逼、逼。”宋泉翻了个白眼,“这次阴沟里翻船,可惜她已经退群了,不然我一定要在群里狠狠地羞辱她。”
程青州问:“大家的成绩你都查到了吗?”
宋泉嗯了一声,“也有没往外说的,不过周怀……很可惜,他考了全年级第一,全市第六。”
“***。”程青州骂。
“***。”宋泉跟着骂了一句。
他们边聊边走进一家店。店员一见两个帅哥进来,立即迎过来,比平时工作态度还要热情三分。
他们两人买衣服讲究“快准狠”,看衣服够快,决定买哪些衣服够准,付款够狠。十五分钟后,店员笑脸相迎地把两个加起来提着七八个袋子的男生送出店,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周静到时,这两个男生已经坐在二楼的咖啡馆休息了起来。
她十分惊讶,问:“你们已经买完了?”
宋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笑,从一堆袋子里扒拉出五个,说:“这是我买的情侣装,这五件是你的。”
周静脸蓦地一红,“什么……情侣款?”
程青州看着眼前这恩爱秀的,立即放下纸杯,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宋泉嘿嘿一笑,“就是我们两个人穿在身上,走在路上,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情侣。”
程青州上完厕所回来,发现周静的脸还是红的。
程青州白了宋泉一眼,说:“对了,之前给周静点的怎么还没上来?”
宋泉:“我刚才催过了。”
周静看向程青州,问:“青州,你想好要去什么学校了吗?”
程青州一愣,摇头,“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选学校这回事。”
周静双手叠在腿上,说:“我听宋泉说你也想留在p市,所以我想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程青州一愣,“你比我高了将近四十分,我的意见有什么好参考的。”
周静:“我的分数在p市的大学可选择的不是很多。”
“这样啊,那我回去选好之后在微信上告诉你。”
“嗯。”周静感激地点了下头,说:“谢谢。”
他们三人一块吃了个晚饭,宋泉送周静去打车回家,程青州自己一个人回去。
他到家时,奉朝英正坐在餐桌上吃晚饭。
程青州立即跑过去,问:“奉先生,你说我去哪个学校呢?”
他刚从外面回来,脸上有汗。
奉朝英抽了一张纸递过去,示意他擦汗,说:“你自己没有想法吗?”
程青州摇头,“完全没有。”
奉朝英:“我找人帮你挑一下,你对专业有什么要求吗?”
程青州想了想,也摇头,“都行。”
奉朝英沉默半晌,接手了程青州完全没有主意的现实。
“我知道了。”
程青州回头去把他买的衣服全给收到了楼上。
晚上,奉朝英处理了一些邮件,在,准备去洗澡,回到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衣柜里放内裤的地方出现了一沓新的内裤。虽然颜色款式都跟他平时穿的很相似,但奉朝英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不同。他愣了愣,回头看向正趴在床上看小说的程青州,后者似乎正看得入迷,头都不抬一下。奉朝英眼神忽然定了定,落在了程青州洗完澡后光着腿、露出来的内裤上,白色的内裤,上面印着一个黑色的字母:c。奉朝英意识到什么,又回头看向那沓内裤,拿起其中一件翻过来,果然,上面也印了一个字母:f。
第105章
情侣款。
时间回到下午。
咖啡馆。
程青州起身去上厕所,心里面切了一声:你们有情侣款,我也有,说起来,你们的情侣款再怎么穿也只能穿在外面,能像我们一样穿在里面吗?哼!
奉朝英进浴室洗澡。
程青州立即抬起头,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走到衣柜前面,打开看了看,数了数他放进去的那沓内裤的件数,数了两边,明确无误少了一件,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将衣柜关上。
二十分钟以后,奉朝英一头短寸晶晶发亮走出来。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青州,衣柜里的新内裤是你买的? ”
程青州状似随意地点头,“对啊,下午买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了些。”
奉朝英走到程青州面前,无奈地说:“以后给我买内裤,买大一号的。”
大一号的?
程青州一抬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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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另外,微博舟自横520 会发一个福利小番外,大家可以去看哦。大概晚上发。明天见。
第115章 . 闫子君(五合一!)
抬头所见一大包,因为勒得很紧,导致里面东西的形状非常明显,几乎完全把轮廓给勾勒了出来。扌(`Д′)那威
程青州瞬间明白奉朝英“大一号”是什么意思。
他脸红了。
奉朝英坐上床,自然而然地抱住程青州,说:“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十分难得奉朝英的语气里有了几分狭促,可这回程青州却羞得说不出话来。
他瞪大了眼睛,却不敢看奉朝英,脸红扑扑的,说:“不、我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故意!
奉朝英的手又自然而然地伸到了程青州的臀部,隔着新内裤摸了摸程青州富有弹性的屁股。
程青州脸色更红了。
“你的礼物,我很满意。”奉朝英意有所指,说道。
程青州臊得想把自己整个人完全埋进被子里面,他匆匆忙忙地爬起来,说:“我去洗个脸。”
进了厕所,他瞪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想,慌什么慌!有什么好慌的!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青龙!
于是,程青州给自己打足了气,重新回到房间。
奉朝英正坐在床沿擦头发。
他双手叉腰,气焰嚣张,喊:“奉先生。“
奉朝英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停住,抬头看过来。
程青州嚣张地说:“我要和你办事!”
·
高考俨然成为了生活的一道分水岭。高考之前,一切都有条不紊,读书,吃饭,备考;高考之后,早起的习惯渐渐被日上三竿的懒觉所取缔,雷打不动的一日三餐也慢慢变成一日两餐加零食。这一切的改变看似是因为高考的结束,肥宅生活的开启,但程青州诚心诚意地认为这是因为做|爱。
奉朝英倒是很节制,可他并不收敛,他不收敛,奉朝英的节制也就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尤其是夏天,外面太阳大,阳光暴晒。程青州更加不想出门,在网上买了很多小说回来,一本接一本地看,看得腻了就找点电视剧看,他尤其爱那种集数长的,把他之前没看过的全给补了回来。国产的譬如《潜伏》、《甄嬛传》,国外的譬如《破产姐妹》、《生活大爆炸》、《唐顿庄园》,等等。转眼之间就到了要去学校填报志愿的日子。
其实志愿填报也可以在家里自己完成,不过三中专门把学校的电脑机房空了出来,给毕业生们填报志愿,有老师专门负责检查,以免出现疏漏。程青州去填报志愿那天恰好碰到了周静,程青州最后决定去敬英大学,一所p大的一本,填报的是汉语言文学,周静则打算冲一冲p师大,第二志愿选报了敬英大学。
填报完志愿以后,两个人一起朝校门口走。
他们两人的交集点就是宋泉,话题也不可避免地谈到了他。
“也不知道宋泉打算去哪儿。”程青州说。
周静也说不知道。
宋泉到底有什么打算,并没有告诉他们俩。不过程青州觉得以宋泉的性格,估计也没有打算。
到了校门口,周静跟程青州挥挥手,朝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走了过去。
程青州多看了一眼,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肤色偏黑,看上去应该不是周静的爸爸,估计是她的其他亲戚。
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到树荫下面。
太阳实在太大了,他不想顶着烈日暴走,于是叫了一辆网约车。
三中这边并不繁华,网约车大约要十分钟后才能抵达。
程青州觉得口渴,转头四顾,于是去学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买奶茶。
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高三已经高考完,高一和高二年级还没有放暑假。
奶茶店里人并不少。
程青州进去之后,很多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程青州在学校十分出名,大家都认识他,尤其是这一次高考成绩出来后,之前的年级吊车尾竟然上了一本线,这几乎成了所有老师们口中的励志典型。不要放弃,不要觉得自己现在努力来不及,高三那个程青州从一月份努力都考上了一本!很多老师都是这么说的。大家用敬仰的眼神打量着程青州,这让程青州莫名尴尬。他买了一杯冰奶茶,匆匆离开,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要进来的人,两个人同一时间收住脚步。
第106章
看到对方的脸,程青州忽然愣住了。
他惊讶地看着周怀,周怀也惊讶地看着他。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奶茶店里其他人看到周怀以后,更加激动了。周怀是这一次高考三中的第一名,还考到了p市第六,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神话。
周怀率先退了出去,给程青州让路。
程青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周怀的眼睛依然盯着他看,程青州感觉周怀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想了想,说:“祝贺你啊,第一名。”
周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半天,说:“也恭喜你。”
程青州又等了一会儿,但周怀却没有再出声。
“那我先走了。”程青州礼貌地道别。他心里也很惊讶自己竟然会对周怀这么客气,他想,可能是因为在孙淼的对比之下,周怀都显得没有以前那么可恶了。
“程青州——”周怀忽然喊。
程青州疑惑地转过头。
周怀脸色微微涨红,说:“以前我嘲笑你成绩不好,很抱歉。”
程青州再次惊讶。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又说不出来。他心里面还是介意的。于是他什么都没说,点了下头,走了。
周怀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心里那口气总算吁了出去。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他想告诉程青州他不是真的存心要跟他过不去,不是真的想要嘲讽他成绩差。如果不是孙淼告诉他程青州一直在骚扰她,他肯定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的。直到高考完之后他才知道孙淼那些谎言的真相,在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他觉得好像有人抽了他一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他最后什么解释也没说,祈求原谅吗?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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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志愿填报完之后就等着拿通知书了。一整个七月份程青州都懒得出门,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看小说,看电影,睡觉,看综艺,看剧,偶尔出门和宋泉逛逛,打打游戏,然后就是和奉朝英做|爱。
八月,程青州刚收到通知书,宋泉忽然宣布他要复读。
宋泉的这个决定把所有人的惊住了。
温兰心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敷面膜,差点没把面膜吓掉,“复读?你?我没听错吧?为什么?你喜欢的女孩子没考好打算复读?你打算去哪儿复读?”
宋明朗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写论文,怔了半晌,只问了一句:“你确定?”
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但有着相同的想法:这绝对不是他们儿子自己的想法。
程青州的反应则更加强烈了,他难以置信地问:“宋泉,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决定复读?你家里逼你的吗?不对不对,你家里肯定不会逼你,要逼也是逼你去继承家业。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觉得我在做梦。”
周静则十分惊喜,“真的吗?那你想好去哪儿复读了吗?我帮你去打听学校吧,最好在p市,这样我每周都可以去看你。”
比起周围人或激动或惊讶或高兴的心情,宋泉依然心如止水。他既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决定下得很艰难,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人逼他去做这个决定。他只是思考了一整个月,问自己现在有没有想做的事情?问了一个月,答案是没有,所以他想,那就干脆读书吧。没想明白之前,多读点书总是好的。他不想真的赖在家里,他爸妈或许不会烦,但他会。他想要自由自在,但家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的地方。
八月的另一个消息是程青州和周静即将成为校友。周静第一志愿报的p师大,但是她没有上线,所以顺位到了敬英大学。程青州知道这一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很错愕。如果回去年前有人告诉他以后会跟周静上同一所大学,他既不会相信有这种奇迹,也不会相信周静考砸了,他会觉得对方是在扯淡。
这两个消息让程青州的八月过得很惊喜。
因为宋泉打算去复读,所以两个人说好的旅游也没有成行。周静整个暑假都在打工赚钱,白天在餐厅做服务员,晚上在桌游室当助管,每天睡七个小时。宋泉担心她太累,要给她介绍轻松点的活儿,周静却说不累,白天的服务员累一点,晚上的助管也就是坐在那儿端茶送水看看场子,就跟他们所谓的体育课似的,五分钟集合,四十分钟自由活动。
到了八月底,马上就要开学了。
宋泉没有去复读学校,他家里让他继续在三中跟着上课。程青州从奉朝英那里要来了王老师的联系方式,把王老师推荐给了宋泉,反正宋泉家里也不缺钱。所以,复读的一年还没有开始,宋泉率先开始接受王老师的熏陶。程青州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相处得怎么样,但他觉得王老师的脾气性格都完全是五星好评,宋泉再怎么刺也挑不出毛病。
这个夏天,程青州头一次过得安宁、顺遂。
以前在程家的时候,暑假和寒假都是他一年当中最难熬的日子。平时在学校还好,一回去就会看见周可恬和程宇凡那两个让他心情郁闷的人。以周可恬对自己名声的爱护,她倒不至于对程青州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冷嘲热讽总是有的。程青州最厌恶的是程庇和周可恬、程宇凡三人在一起时的场景,他们竟然可以完全忽视他的存在,演绎得家庭和睦、岁月静好。
终于,他不用再见到他们,也不用担惊受怕,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烦恼今天看小说还是看剧。奉朝英回来后,两个人都不用说话,十分自然就抱到了一起,亲吻,说话,做|爱。窗外树荫浓浓,房间里二十四小时开着中央空调。一觉醒来,无来路去怨怼,无去处需忧虑。终于,夏天过去,开学了。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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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英大学建校不久,和国内其他动辄上百年的名校比起来,它就像个青年。
但因为建校比较晚,它的校园富有现代气息,宽敞漂亮。校区很宽敞,一入校门便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广场,二十多个学院的迎新点呈椭圆形排开,非常壮观。
奉朝英本想亲自送程青州来开学,但偏偏有一个重要会议不能缺席,所以最后成了邹庆来送他。
开学需要办理的手续挺多,先找到迎新点办完手续,拿着宿舍条去找宿舍。
一路走过去,程青州赢得了这条路上最高的回头率——原因不是他长得太帅,而是因为他身后一个秘书、两个保镖、四个行李箱的配置。对于这一点,程青州简直想跟奉朝英闹崩,但奉朝英却坚持一定要让邹庆带着人送程青州去学校。理由很简单,谁也不知道大学里会碰到什么人,但不管什么人都不敢硬碰硬。程青州这一行露面,至少让程青州的同学都能够知道程青州家境很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招惹的。程青州分配到的寝室是9栋606。
当然,程青州并不打算每天都住在宿舍里。
邹庆拿着寝室条找宿管阿姨要了钥匙,保镖们扛着行李先上楼,程青州背着一个书包站在宿管阿姨办公室门口等邹庆。因为是开学季,宿舍楼的大门一直敞开,也一直有新生在家长的陪伴下进来。邹庆办好入住手续以后,和程青州一起来到606。程青州已经很久没有爬过这么高的楼了,看样子邹庆也是,两个人都有些喘气。
保镖们已经进寝室帮程青州打扫卫生,整理床铺。宿舍里其他两位室友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程青州满头黑线走进去,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说:“你们好,我是程青州。”
两位室友立即看过来,两个室友都很高,一个胖胖的,戴一副眼镜;一个肌肉壮实,长得很俊朗。
“你好,我是莫君。”有点胖的那个室友自我介绍道。
“我是龚丰源。”肌肉壮实的那个室友随之说道。
程青州看了忙上忙下的两个保镖一眼,莫名觉得丢脸。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说:“你们都是学中文的吗?”
莫君摇头,“我学土木工程的。”
龚丰源也摇头,“我学表演。”
程青州惊讶地反应了过来,“我们是混合寝室吗?”
莫君点头,“好像是。”
邹庆立即皱眉,说:“我去联系一下学校,换一下寝室。”
奉总的男人怎么能住混合寝室呢!
程青州立即摇头,说:“不用,就住这里吧,没事。”
他尴尬地冲莫君和龚丰源笑笑,心想保镖怎么还没有收拾完呢?他只好又找了一个话题,“那我们一个寝室是四个人吧?”
“没错。”龚丰源点头。
终于,保镖们帮程青州整理好了床铺,也把寝室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邹庆里里外外看了一眼,还是不怎么满意,说:“小少爷,我等会儿再叫专业的家政人员过来打扫一遍,你先将就一下。”
程青州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就成了小少爷了?
他赶紧使眼色让邹庆赶紧带人走。
邹庆磨磨唧唧地带人走了。程青州腹诽,难怪一个大男人只能给奉总当生活秘书,这么婆婆妈***。邹庆:???
他们走了之后,程青州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尴尬地冲莫君和龚丰源两人笑了笑,说:“抱歉啊,打扰到你们了。”
莫君立即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以后多来帮我们打算卫生更好。”
程青州一愣,“欸?”
莫君也反应过来他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尴尬地摸了摸头。
龚丰源大笑,一巴掌拍在莫君的后脑勺上,说:“人家又不是你的佣人。”
三个人正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来:“你们好。”
程青州回头看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止是他,莫君和龚丰源两个人也都瞪直了眼睛。
之所以三人这样惊讶,完全是因为出现在门口的这个男生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程青州已经算是长得英俊帅气的了,但跟眼前这个男生比起来,他显然逊色不少。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男生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气质也跟普通男生完全不一样,身上穿着简单的短袖白色衬衫,黑裤子,白色板鞋,十分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仿佛时尚杂志上的模特效果。他走进来,这时大家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室内三人又是一愣。如果说前面的男生是精致的好看,那么后面拉着行李的那个男生则是粗犷得好看,程青州第一时间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有《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两位男主角站在一起的感觉。
“我是闫子君。”他认真地自我介绍道。
第116章 . 过场
程青州看看莫君和龚丰源,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迟钝,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回应。
他只好说:“你好,我是程青州,他是莫君,他是龚丰源,都是你的室友。”
闫子君扬起嘴角,冲程青州三人露出笑容,“那真是太棒了。”
这时,闫子君身后那个拉着行李箱的男生有点不耐烦地说:“闫子君,好了没?我中午还约了人吃鸡。”
闫子君有些尴尬地回头说:“好了,那我送你出去吧。”
第108章
“不用了。”那人摆摆手,松开行李箱,“你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闫子君讷讷地喔了一声。
程青州问:“子君,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闫子君摇摇头,认真地对程青州说,“他是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下,程青州立即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莫君和龚丰源两人石化了。
说老实话程青州刚才其实猜到了一点,但是他没有想到闫子君竟然会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他挺佩服闫子君的胆色。四人之间有两秒的沉默,如同电脑延迟,程青州笑着说:“你跟你男朋友都长得很帅啊。”
闫子君立即笑道:“他长得确实很帅。”
一脸被对方攻陷的幸福的笑容。
莫君和龚丰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回过神来。
程青州淡淡地抿嘴,心想,这个宿舍里的其他两个男生会不会恐同呢?他想起了苏妍。在三中读书的时候,他当众出柜,以苏妍为首的一批人因为他是t0ng'x-in'l-ia:n的身份一直试图欺负他,好在有宋泉在他身边震慑着那些人,让他安稳地度过了高中。
闫子君开始整理行李,打扫卫生。
寝室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程青州也默默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保镖们已经帮他把床铺好,把家具里里外外都擦过了一遍,他把一箱子架,然后是台灯之类的物件。桌子这边弄好以后,开始整理衣柜。正收拾着,莫君惊讶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来:“你的衣服好多啊。”
程青州一愣,看了看自己箱子里的衣服,一摞一摞的,确实挺多。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是有点多。”
莫君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其中一件纯粉色的短袖t恤,说:“这件短袖好贵,之前我想买,看到价格就放弃了。”
程青州闻言,挑出那件粉色的,问:“你说的是这件吗?”
莫君接到手中,点点头,说:“哇塞,程青州你真壕,两千一件的短袖说买就买。”
程青州连忙摇手,说:“这个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送我的。”
闫子君闻言走过来,羡慕地说:“你朋友对你真好。”
程青州对闫子君笑了笑。
把行李都收拾好之后,龚丰源问:“咱们中午要不要一块去吃个饭?”
“行啊。”程青州第一个响应。莫君和闫子君两人也随即表示ok。
新生开学季,学校附近的餐馆都人满为患。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只需要等两桌的餐馆,在外面等了大概十分钟进去。
莫君大方地说:“我妈给我发了一笔经费,大家随便点,今天中午我请客。”
程青州笑着说:“你妈妈也太好了吧。”
莫君点头,“我妈告诉我,上大学交朋友比搞学习更重要。”
龚丰源笑着说:“你妈妈真知灼见。”
餐馆里已经完全坐满,又是夏天,尽管餐馆里开了空调,但似乎因为用得过久的关系制冷效果并不好,四个人坐着等上菜的时候不住地流汗,尤其是莫君,大概是因为身上脂肪比较多的关系,汗流滚滚,满脸通红,不停地用纸巾擦汗。
“子君,你和你男朋友是在高中认识的吗?”程青州问道。
他也感觉得到,他问出这个问题以后,莫君和龚丰源两个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注意力却都转移了过来。
程青州其实有点担心自己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唐突,但大概是因为同类的关系,程青州希望用此举向闫子君释放自己的善意,主动提及以示对此并不介怀。
闫子君并没有觉得被冒犯,落落大方地摇头说:“我们两个人是在网上认识的。”
“网恋啊?”龚丰源惊呼。
话音刚落,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突然出声有些唐突,解释说:“我还以为……你们是高中同学。”
闫子君并不介意,笑了笑,说:“虽然不是高中同学,但也是在高中时期认识的。我很喜欢他。”
莫君犹豫了半晌,说:“但是网恋靠谱吗?”
闫子君:“跟别人不一定,但我觉得跟他网恋很靠谱,我们已经认识快三年了。”
程青州十分惊讶,“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没有。”闫子君摇头,“真正在一起是高三的时候,之前都只是在网上聊天,互相了解。”
莫君犹犹豫豫地露出羡慕之色,说:“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龚丰源大笑。
他笑声爽快,也很感染人,程青州情不自禁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莫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皱起眉,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龚丰源拍拍莫君的肩膀,说:“放心,大学里女孩很多,你肯定能找到女朋友!”
四个人正吃着,程青州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来电人是邹庆,立即接通了电话,“喂,邹秘书?”
邹庆说:“小少爷,您不在寝室吗?”
程青州看了一圈同桌的三个人,说:“我正跟室友在外面吃饭呢。”
邹庆:“我刚才已经安排了阿姨去您寝室打扫卫生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您跟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给您办。”
程青州:“没事没事,不用了。”
邹庆热情地说:“小少爷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吩咐给我打电话就行。”
第109章
程青州:“……”认识邹庆这么久,为什么他的态度反而越来越热情?热情得让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挂了电话,程青州却见同桌三人都看着他。
“我、怎么了吗?”程青州问。
第117章 . 总裁到访(第二更!)
莫君立即问:“青州,你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我家?我家——”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自己还算不算是程家人,说:“还行,但不是很有钱。”
跟奉朝英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高层公寓和独栋别墅的差别。
龚丰源也跟着说:“今天你家秘书和保镖进来那架势,差点把我吓着了,我还以为我们寝室来了一个嚣张的富二代呢。”
程青州赶紧摇手,“我不是富二代,也不嚣张。”
真正的嚣张富二代宋泉现在正在复读呢。
闫子君比程青州后面到,并不了解龚丰源和莫君所说的秘书和保镖到底指的是什么,只是刚才听到程青州打电话时、电话里漏出来的“小少爷”这样的称呼让他很惊讶。再结合莫君和龚丰源两人的话,他下意识地就把程青州当成了富家少爷。
四个人面面相觑。
等四个人吃完午饭,又一起回寝室,正好撞上在寝室里搞卫生的家政阿姨。家政阿姨一看就很专业,手套、喷壶、抹布等装备一应俱全,他们四个人进去的时候,家政阿姨正在帮他们擦空调。一个暑假过去,空调机身已经落了一层灰,家政阿姨站在自带的折叠梯子上面,动作麻利地擦着灰。每一个人都被进门这一幕给吓了一跳。莫君更是吓得往后一退,大喊了一声。
一分钟后,程青州跟室友们解释完这位家政阿姨是家里人请来打扫卫生的,大家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莫君大喊:“青州你还说你不是土豪!”
程青州尴尬地捂住脸,“我真不是土豪啊,是我家里人安排的。”
莫君十分夸张地做出半跪下的姿势,“土豪,请给我抱你的大腿!”
程青州哭笑不得。
家政阿姨弄完卫生以后,四个人都上床睡午觉。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但天气还是很热,好在寝室里装了空调。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程青州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一看,寝室里其他三人都已经醒了。龚丰源坐在床上玩手机,闫子君靠在床头看书,莫君已经下了床,在下面打游戏。寝室大灯没开,闫子君床头架了一个小型的阅读灯,光亮微弱,并不刺眼。
程青州坐在床上醒了醒神,从挂在床边的置物篮里拿出手机,呼吸灯正在闪烁,提醒有未读消息。打开手机一看,奉朝英、宋泉和周静都发来了消息。
奉朝英:学校里一切都好?
宋泉:青州小宝贝,你的室友怎么样啊?有没有你泉哥这么英俊潇洒?
周静:青州,你知道宋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程青州看到周静发来的消息才猛地想起来宋泉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先回复了周静宋泉的生日是9月14日,然后忽略了宋泉毫无营养的废话,回复奉朝英:都挺好的,不过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让邹庆带着保镖和家政阿姨来我学校了?我感觉脸都要丢到天边去了。
两人都没有立刻回复消息。程青州下了床,去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洗脸。
下午四点,奉朝英回了消息:我晚上过来看看你。
程青州看到奉朝英发来的这条消息以后,整个人立即慌了。
他:啊?来我的寝室吗?
奉朝英回:嗯,来看看你的寝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程青州默默地看了一圈自己的室友们,心想,那他该用什么身份介绍奉朝英呢?
他试探性地问:那我还是跟室友介绍你是我的表哥?
奉朝英:为什么不直接向他们介绍我们的真实关系?难道这很丢人?
程青州:不丢人,我就是担心我的室友们可能接受不了一个寝室有两个gay。
奉朝英:两个?
程青州便把闫子君的情况跟奉朝英说了。
奉朝英:既然已经有一个了,两个又有什么。
程青州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奉朝英对于自己身份这件事这么介意,以前他不想让高升他们知道的时候,奉朝英对于“表哥”这个身份也并不介意。他犹豫地回头看了看莫君和龚丰源,心想要不要提前跟他们说一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要直接告诉他们他有一个男朋友吗?实在太尴尬。他犹豫了好几次,莫君忽然开口说:“青州,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吗?”
他在打游戏的时候,眼角余光频频瞥见程青州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们。
程青州只好说:“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莫君、龚丰源和闫子君三个人看向他。
程青州尴尬地说:“晚上我有个朋友想来咱们寝室看看。”
莫君嗨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这么严肃是说什么事呢?来看看就来看看呗,这有什么。”
龚丰源也说:“对啊。”
只有闫子君若有所思地看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默默地补了一句:“他是我的男朋友。”
并不宽敞的四人宿舍陷入乌鸦飞过的尴尬沉默。程青州与寝室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莫君才讷讷地开口,“青州你也、也喜欢男生啊?”
第110章
龚丰源看了看程青州,又看了看闫子君,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话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的模样。
“挺好的挺好的。”莫君忽然站起来,说:“至少你们都恋爱了,不像我是个单身狗。”
他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我还是去办**身卡好了。”
龚丰源默默地说:“我也要办健身卡,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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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奉朝英果然来了寝室。他的出现让寝室三人终于明白了程青州嘴里的那个“家里人”到底是谁。奉朝英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有钱的气息,贴身的高级定制西服,精致的手表,看上去十分低调但价格十分不菲的皮带。有钱人和普通人的气质真的可以一眼区分出来,如果区分不出来,那是因为那个有钱人还不够有钱。
莫君小声感叹了一句,“程青州的这个男人怕不是哪家大公司的总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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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利还是没有写,在外面玩,每天的更新都有点力不从心了。我继续努力,尽量在假期结束前搞出来。
第118章 . 土豪的见面礼(第三更!)
奉朝英给寝室其他三人都带了一份见面礼,一款限量版的鸭舌帽,不同的颜色,款式也稍有区别。
莫君看到袋子里的帽子后,眼睛都瞪直了。
龚丰源小声问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莫君小声但掩不住自己的激动,说:“你手上这顶帽子要将近一万才买得到!”
龚丰源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闫子君听到这个价格,也赶紧把帽子重新放回了袋子里,生怕自己手上的汗渍弄脏了这顶帽子。
寝室并不大,奉朝英看了一圈,皱起眉,问:“寝室就这么大?”
家里的厕所都比寝室大。
程青州知道奉朝英想要说什么,赶紧阻止道:“学校的寝室都是这么大。”
言下之意是你别吐槽了。
奉朝英知道程青州的意思是不想让他说出嫌弃之类的话伤害到其他室友,他暂且按下不表,说:“还没吃晚饭吧?我先带你出去吃个晚饭。”
程青州嗯了一声,说:“好。”
知道奉朝英要来,程青州就猜到奉朝英大概率会带他出去吃晚饭。
等他们两个人出去后,莫君才长松一口气,说:“我的妈,程青州的男朋友气场好吓人,他站在我们寝室里面我都不敢说话。”
龚丰源笑着推了莫君一下,说:“哪里有这么夸张。”
莫君立即转头看向闫子君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
闫子君目光微微闪烁着,说:“青州男朋友的气场确实很强。”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三个人望着自己手中的礼品袋,不约而同地心想,也挺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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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都怎么样?”奉朝英问。
“都挺好的。”程青州说。至少在跟他们公开自己gay的身份以后没有谁表现得很抗拒、很反感。
“你的室友除了那个小胖子,长得都挺好看。”奉朝英忽然毫无预兆地点评了一下大家的长相。
“嗯,我也觉得。”程青州说,“尤其是闫子君,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寝室另外那个gay,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奉朝英蹙眉,“他没有你好看。”
程青州侧头看向奉朝英。奉朝英单手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姿态悠闲,好像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程青州的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他没有你好看——其实程青州并不觉得这句话说得很认真,他自己心里面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闫子君的差距,可是听到奉朝英这么说,心里面就仿佛被灌了蜜一般的甜。甜意津津浸到身体里面,五脏六腑都是甜的。
“奉先生,如果你在认识我之前认识闫子君,你会喜欢他吗?”程青州问。
奉朝英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你想都没有想,完全就是敷衍我。”程青州说。
奉朝英看了程青州一眼,无奈地笑了,“你这是在吃醋了?”
程青州本想说自己没有吃醋,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于是点头,“嗯。”
奉朝英沉思片刻,说:“比闫子君更好看的男生我都碰到过,可我只在见到你之后才体会到心动的感觉。”
此时马路上车水马龙,车子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还未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悬了一半,依然在将余晖洒向整座城市。
奉朝英说完这句话后,夕阳恰好随着地势下移而上翘了几分,直接照进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程青州听到自己的心脏以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节奏跳了一下。
奉朝英取出墨镜戴上。
他戴好墨镜,与脸部俊毅的轮廓相得益彰,勾勒出越发浓烈的雄性气息。
“不信?”
奉朝英见程青州迟迟不答,问道。
程青州摇头,说:“我信。”
抵达餐厅后,奉朝英握住程青州的手,俨然还在想刚才车子里发生的对话,“青州,也许说出来你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整个用餐的过程程青州脸都有些红。奉朝英这些话放在平时听到,他一个字都不会信。可在今天,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由这个人说出来,他信了。程青州觉得无论奉朝英说什么他都会信。
第111章
吃过晚餐,奉朝英又开车把程青州送回了学校。
校区里人还是很多,迎新点二十四小时驻守。外来车辆并不能开进学校,但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总是例外,奉朝英就是例外。所以当他的车披着夜色开进学校以后,大家都以为这是学校哪位领带的车。很快又有眼尖的人发现这辆车是保时捷panamera,登时眼睛都亮了。
车子一路开到宿舍区楼下。
奉朝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程青州点点头,“等课表出来之后,要是哪天课少我也可以回去住。”
奉朝英:“我到时候叫老黄或者邹庆接你。”
程青州摇摇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奉朝英:“我让他们来接你。”
每次这种时候奉朝英的态度都很坚决,有一种霸道总裁的气质。当然,比小说里那种暴发户一般的霸道总裁要凌厉内敛多了。程青州其实很迷奉朝英身上这股气质。他解开安全带,说:“那我回去了。”
“嗯。”
下了车,程青州关上门,又挥了挥手,这才往宿舍大楼里走去。
大概是因为还沉浸在今天奉朝英突然给出的惊喜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一路走过去有好些同学都好奇地打量他。
回到寝室时,其他三个室友都待在寝室。
他一进来,莫君立即起身,先是看了看程青州后面还有没有跟着别人,确认只有程青州一个人之后,莫君立即把刚才收到的礼物还给程青州,说:“青州,这个礼物你拿回去吧,这太贵重了,我爸妈说不能收。”
程青州不肯收,说:“没事,你收着吧。”
他看得出来,莫君还是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莫君犹犹豫豫地挠挠头,说:“真的没关系吗?这个牌子的帽子都是限量发售,很珍贵的。”
程青州:“这都是品牌商直接送到他那儿去给他挑的,真的没事。”
莫君:“啊!土豪的生活!”
第119章 . 新生见面会
龚丰源笑容灿烂,“那就替我们谢谢你男朋友了。”
程青州看到室友们喜欢奉朝英送的礼物,自己也十分开心。
两天后,各个学院开始组织新生见面会。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都是文学院,可以结伴而行。班导们在班群里发了各个班见面的地点,下午三点,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一起找到教室走进去。他们一出现,教室里齐齐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好帅啊。”
“他们是我们的同学吗?”
“天呐,真的好帅。”
还有同学偷偷拿出手机**他们两人。
闫子君五官精致,气质超群,走在人群中永远不会被淹没,今天新生见面更是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白色的麻布短裤,露出修长的两条腿,就好像一个明星一样。程青州自从住到奉朝英家里以后,头发有理发师专门上门来修剪,衣服和鞋子也都有品牌商定期送过来供他挑选,完全不是当初那个被苛待的、无家可归的小孩,加上他本来就长得好,这稍微一打扮要比普通人帅气很多。两个人走在一起,吸引了整个教室的目光。
他们在教室靠后的位子坐下来。
等时间到了,人也到齐,班导们上台说了欢迎词,然后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
班导在台上说话的时候,不少女生还是偷偷回头来打量程青州和闫子君。
程青州注意到那些目光,小声对闫子君说:“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坐了,简直就像是公开处刑。”
闫子君一脸无辜地看着程青州。
这个时候,到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坐在靠后的位子,自我介绍的顺序也靠后。
轮到程青州后,程青州上台简单自我介绍说道:“我叫程青州,就是p市人,以后如果有机会请大家去吃好吃的。”
之前同学们的自我介绍也很正式,程青州一说要请大家吃好吃的,台下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反应,纷纷鼓掌。
闫子君上台后,似乎很不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腼腆地笑了笑。
他一笑,台下立即有好些女生都露出心化了的表情。
程青州心想,要是闫子君不是一个gay,说不定会在学校女生间引起各种风波。
闫子君开口说:“大家好,我叫闫子君,也是p市人,有机会的话我和青州一起请大家吃饭。”
他说完,扬起嘴角,露出小虎牙,笑得特别干净透亮。
大家又是一阵鼓掌欢呼。
因为是文学院,每个班还是女生居多,但悬殊不像有的理工科专业可以达到300:1,他们班三十多个人,总共有十个男生,比例大概是2:1左右。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班导们交代了一下军训的事宜,然后需要选举一位临时班长,在军训期间暂时代理班长职务。班上想要做班长的同学很多,接连七八个同学上去竞选。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正坐在台下听着,坐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男生忽然回头问:“你们不去竞选吗?你们要是去竞选的话,得票一定很高。”
程青州与闫子君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前面那个男生见状露出笑容,“既然你们不去的话那我还有机会,我去竞选啦!给我投票哦!”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迟疑地点了点头。
第112章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一个接一个上去,程青州也没有记住多少同学的名字,前面这个男生就没有记住。
“大家好,我叫吴维,也想竞选班长。虽然我的名字听上去有点像无为而治的无为,但我还是想要成为一个有为之人!”坐在程青州前排的男生上台后,大方开朗地介绍了自己,“第一是因为我希望能够在军训结束后可以成为正式班长,第二是因为我想要在这个职位上锻炼自己,我的优势是热情、大方而且脾气好,大家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还请投我一票!我叫吴维!”
吴维上台大约只说了一分钟,可是却生动活泼,不像前面几个同学那样或严肃、或紧张,给人的观感十分好。
程青州觉得吴维的希望应该挺大的。
最后投票结果出来之后,果然是吴维成为了他们的临时班长。
成为班长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班上的男生们一起去领全班的军训服装和书本。去领服装的路上,吴维高兴地跟程青州和闫子君说:“多亏你们两个人没有去竞选,我才能够成功当班长。”
这话说的……程青州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吴维到底是真心实意再跟他们道谢还是在讽刺他们。
吴维又说:“刚才听你们的自我介绍,你们两个人都是p市人吗?”
“嗯。”程青州点点头。
吴维说:“真羡慕你们,就在自己家上大学,我搭火车来p市得十几个小时,可难熬了,车票还特贵。”
程青州问:“你是哪里人?”
吴维:“湖南长沙人。”
“长沙的?《快乐大本营》吗?”程青州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档寿命高达十几年的常青综艺节目。
吴维点点头,“对,就是那里。”
他笑了笑,“好像很多同学对我们长沙的印象都是《快乐大本营》。”
“很火的节目嘛。”程青州说。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到派发军训服装的地方,吴维加快了脚步去跟对方负责人进行沟通,点了人数和服装码数、份数,一一点清后,再让同学们一人拿起一摞。程青州发现吴维虽然平时看上去热情开朗、话很多的样子,但是做事却有条不紊,显然之前就已经有过类似经验,心中有章程。程青州看到他就想到了自己高中学生会的那些人,那些人倒未必都很厉害,可是他们都多多少少有过参与各项活动的策划和组织经验,也经常和老师们打交道,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比其他同学们更有经验、能力更强。
回去的路上,程青州小声询问闫子君:“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闫子君小声说:“我觉得吴维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们。”
第120章 . 喝醉
茶茶??^???^??猫猫一只
程青州听到闫子君这么说也不惊讶,因为他也这么感觉。但是吴维对他们的态度又很热情,一直在主动跟他们说话,这让程青州一时半会分不清楚吴维到底是什么态度。回到教室分发完军训服装以后,因为教材那边还没有轮到他们班,所以班导让他们先去吃饭。
吴维立即回头冲他们说:“那我们男生这边一块吃饭吧。”
班上同学第一次见面,当然不能拒绝。
虽然都是学文学的同学,但因为调剂的关系,有好几个同学都是因为没有达到其他学院的录取分数线从而被调剂到文学院来的。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人俨然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这一点不止是对女生,对男生也同样如此。
十个男生一起到校区旁边一家小餐馆吃晚饭。吴维起身去找老板点单的时候,长得最高的吕景然好奇地问:“青州,子君,你们两个人有女朋友了吗?”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面面相觑,第一时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不要向其他同学坦白?
程青州想了想,答:“没有。”
没有也不算是撒谎,他的确没有女朋友。
闫子君想了想,说:“我也没有女朋友,不过我喜欢男生。”
他还是一如之前在寝室里一样坦率。
程青州十分惊讶地看了闫子君一眼。
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吗?
同桌的其他男生们显然被闫子君这个回答给怔住了。吕景然张大了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这时,吴维回来,见大家脸色各异,问:“在聊什么呢?”
吕景然率先摇摇手,说:“没什么,班长。”
吴维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打量程青州和闫子君那个方向,心里便有了猜测。
他暂且不提,只说:“这是咱们班男生第一次聚会,先来喝一杯吧!”
都是刚高中毕业的男生,大部分都是在学校里乖乖读书的学生,正儿八经喝酒都是第一次。
他们开了啤酒,每个人都倒满了一杯,举起来碰了一下。
程青州一口干了。
放下杯子以后,他发现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他看。
“怎么了?”程青州一脸不解。
吴维目光闪烁了两下,说:“青州,你酒量可以啊,竟然一杯直接干了。”
程青州这才注意到原来大家刚才都只是喝了一口。
他讷讷地笑,说:“我还以为要干掉呢。”
闫子君小声问程青州:“你以前喝过酒吗?”
第113章
程青州点头,“在家里的时候会跟家人喝一点。”
他说的家人当然不是程庇他们,而是奉朝英。
他们两个人一起在家里用餐的时候,奉朝英经常会开一瓶酒,带着程青州一起喝,红酒,白酒,香槟,威士忌,等等,都喝过。高考之前喝得少,高考结束后,每一次喝完酒后他们两个人都会疯狂地做|爱。程青州的酒量慢慢锻炼出来,奉朝英的酒量更是不在话下,两个人都不会喝醉,但会有醉意,脸颊红红的,脑袋也晕晕的,借着三分醉意,动作也更加蛮横疯狂。
他想到那些画面,脸颊微微泛红。
闫子君小声说:“我不太会喝酒。”
因为晚上还要去领,大家并没有喝很多,主要还是互相认识,聊天。
程青州作为本地人不可避免地向同学推荐了一些p市值得去的地方。吃饭有哪些店子不错,适合大学生去吃;购物可以去哪些地方;如果跟女朋友约会的话哪些地方会很浪漫,等等。晚饭吃完后,程青州已经把班上所有的男生都认了个全。离开饭店的时候,吕景然一只手勾住程青州的脖子,脸颊因为第一次喝酒有些泛红,看上去似乎也有点醉了,他笑着说:“青州,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没找女朋友啊?”
程青州不太习惯跟别的男生贴得这么近,但是吕景然似乎是醉了,身体又很重,程青州也不敢把他推开,只好一边扶着他一边说:“读书。”
吕景然笑了,他笑起来显得有些无邪天真,与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不太相符,他说:“我刚才听你说p市有那么多适合跟女朋友去的地方,我越听越难过。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曾经也有一个女朋友,可是后来——后来被发现了,我爸妈就逼着我跟她分手了。”
吕景然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也很想带她到这些地方去看看,可是她有别的男朋友了。我好难过啊。”
程青州冷不丁当了一回树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吕景然实在不熟,能说什么呢?
“青州,吕景然好像已经喝醉了。”吴维见状,说:“要不然你先送他回寝室休息吧。”
程青州立即点头。
可是吕景然却不干了。他一甩手,皱眉,道:“我没醉,班长,等会儿还要一起去领书呢。”
吴维脸色沉下来,说:“你都喝醉了。”
吕景然皱眉,“我说了我没有醉!”
吴维:“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说你没醉!”
两个人争执了两句。
吕景然忽然很不爽地开始发脾气,“班长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是觉得我喝醉了酒耽误了你发书是吗?”
程青州本来扶着他,但是吕景然却忽然松开了他,又把程青州的手拨开,沉着脸盯着吴维。
吴维左右看了一眼,同学们都站在这,他在心里面骂了吕景然一声,如果是平时他也就说说软话过去了,可是他觉得自己今天才当上班长,如果这次事情他说软话,以后班上就没有男生会听他的了。想到这,吴维脸色严肃,说:“你明明知道今天晚上还要去领,可还是喝这么多,现在喝醉了我也没说你什么,让青州送你回去休息,你反而怪我?”
程青州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吕景然脾气更大了。
他竖起手指头隔空戳了戳吴维,说:“行,我喝醉了酒,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他说着,抬起脚就踢了一下路边的栏杆。
“砰”的一声。
第121章 . 军训
程青州吓了一跳,心想吕景然不会跟吴维打起来吧。
吴维脸色也白了。
吕景然身强体壮,他一看就不是吕景然的对手。
但吕景然没有动手,只是愤怒地转身,大步朝宿舍走了。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男生都吓了一跳。
程青州对吴维说:“班长,他喝醉了酒,你别太介意他说的话。”
吴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点头,说:“你去看看他吧,别不小心撞到别人了。”
“嗯。”
程青州追上去。
吕景然气呼呼地往宿舍那边冲,程青州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说:“吕景然,你慢点。”
吕景然回头看向程青州,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喝醉了酒,班长让我过来看看。”程青州说。
吕景然脸色再度沉下来,“不用他关心。”
程青州:“我去前面买瓶绿茶,你喝不喝?”
吕景然点头,“喝。”
于是程青州跑到前面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绿茶。从便利店里出来,程青州没看到吕景然,转头四顾才发现吕景然竟然在左前方一个灌木丛前面呕吐,周围路过的人都投以嫌弃的目光。程青州叹了口气,又转身回便利店买了包纸巾,这才去找吕景然。吕景然吐完之后整个人舒服了很多,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程青州把绿茶递过去,说:“你漱漱口吧。”
吕景然说了声谢谢,接过绿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吐到灌木丛中。
程青州又把纸巾递过去。
吕景然问:“你不用过去帮忙领书吗?”
程青州:“我把你送回寝室就过去。”
吕景然摆摆手,说:“你去吧,我没事了,可以自己回去。”
程青州:“真的吗?”
第114章
吕景然笑,“我真的没事,你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程青州说完,摆摆手,往图书馆去了。
领又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完成。闫子君伸了个懒腰,说:“好累。”
程青州之前买的那瓶绿茶已经喝完了。在九月份的晚上在室外站了大半天,还干着体力活,他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吴维:“大家辛苦了。”
有同学一起去外面买奶茶,问程青州和闫子君去不去。
程青州和闫子君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他们俩现在都只想回去洗澡。
这个时间点,在外面上完晚自习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回寝,宿舍园区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人,更加闷热。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一块往回走。
闫子君问:“吕景然没喝醉吧?”
程青州:“应该没有。”
闫子君:“这次他和吴维算是结了梁子了。”
程青州皱眉,说:“不至于吧?”
他觉得这也就是一次争吵而已。男生之间经常吵吵闹闹,过后还是能做很好的朋友。
闫子君撇撇嘴角,说:“接下来看吧,我不觉得吴维是一个大方的人。”
程青州发觉闫子君似乎对吴维的印象很不好,之前就认为吴维不喜欢他们两人,现在又觉得吴维很小气。他好奇地打量了闫子君一眼,对自己这位室友更加好奇起来。
·
军训很快就开始了。程青州从小没怎么受过身体上的苦,每天被站军姿站得两腿抽筋,没两天就觉得苦不堪言。闫子君看上去比他瘦,但耐久力却比他好很多,每天晚上回到寝室后还有余力给他男朋友打电话。程青州每天回到寝室感觉自己就跟条死狗一样,连澡都不想洗,坐到凳子上就不想站起来。如果不是担心身上的臭味熏到室友,他真的觉得自己不会洗澡。
相比起闫子君每天坚持不懈地给他男朋友打电话,程青州则懈怠很多。记得就给奉朝英发一句问候,不记得了也就不记得了,倒头就睡。
奉朝英当然也感觉到了程青州这段时间以来的“冷淡”。他一开始也体谅程青州每天要军训,很累,没有精神跟他打电话,但体谅了几天之后,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满了,于是这一天亲自开车到学校。
军训场地是学校的操场。程青州所在的文学院被分到了最大的那个操场,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奉朝英把车停在边上,戴着墨镜下车,走到操场边上。他这身穿着与校园格格不入,十分招人眼球。尤其他穿着西装,肩宽腿长,十分性感。
程青州并没有发现奉朝英来了。他所处的位置恰好背对着奉朝英。直到中间一次休息,大家分批去喝水,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生跟旁边的人说:“你看,十点钟方向有一个男人,好帅啊。”
程青州闻言回头看了过去,当即傻眼了。
奉朝英怎么过来了?
他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赶紧起身去跟班导请假。
班导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问是不是去医务室,程青州赶紧摇摇手,说家人来了。班导听到程青州这个理由似乎有些不太满意,皱了皱眉,说:“家人来了就请假的话,那外面那么多家长都在外面看着,难道都要请假吗?”
程青州脸微红,解释说:“不是,他是突然来的,没有提前告诉我,我担心是不是找我有急事。”
班导正要说有急事不会打电话吗?突然想起来军训期间是不准带手机的。他皱眉,松口:“那行吧,你快去快回。”
程青州道谢,匆匆跑出训练场。
走近一看,果然是奉朝英。
“奉先生,你怎么来了?”程青州一额头的汗,脸也因为上时间曝晒而泛红。
奉朝英见到程青州这个模样,立即皱眉,说:“怎么晒成这个样子?”
程青州抬起胳膊擦了擦汗,说:“大家都是这个样子,这几天太阳有点大。”
奉朝英转头看了一眼满操场的学生,接受了这个事实。尽管他并不希望程青州受这种苦。他说:“训练很辛苦?”
程青州点头,说:“我感觉都快要中暑了。”
“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请假。”奉朝英立即严肃地嘱咐道。
第122章 . 泪水
程青州心想,要是不舒服就请假,那多丢人啊。
他就是怕丢人,所以前几天再怎么难受也一直撑着。
奉朝英:“我带你去做个按摩。”
程青州摇手,说:“不用,我是请假出来的,等下还要回去继续训练呢。”
奉朝英再次皱起眉,“不能干脆请一天假?”
程青州:“我们班导可严格了。”
奉朝英作势就要打电话,“那我联系一下你们学校的领导。”
“别——”程青州赶紧阻止奉朝英。
要是真让奉朝英联系了学校领导去开这个h0u'me:n,别的同学一知道,他大学就真的不用混了。
奉朝英疑惑地挑眉。
程青州说:“我就想跟大家一样普普通通地过完大学这四年,奉先生,你千万别帮我搞特殊化。”
奉朝英盯着程青州看了两秒,放下了手机。
“好。”
因为还要赶着回去训练,程青州没有时间陪奉朝英去别的地方,于是在操场边的小便利店里买了两瓶“尖叫”,冰的,运动饮料。他递给奉朝英一瓶,笑着说:“很快军训就可以结束了。”
第115章
奉朝英嗯了一声,打开“尖叫”的瓶盖,这才发现这种饮料竟然是奶嘴瓶口,需要吸才可以喝到饮料。
他皱了皱眉,又将瓶盖扣上。
程青州浑然不觉,仰着脖子吸了两口,有汗水从他鬓角流下来,沿着他的下颌骨滚到脖子上,汗涔涔的。
金色的阳光照在程青州的嘴唇上,又红又润。
奉朝英微微眯起眼。
“青州。”奉朝英忽然出声,“你什么时候回家?”
程青州一愣,“啊?”
·
闫子君发现程青州回到队伍里以后跟前面有些不太一样。
中午,两个人一起坐在一家冷饮店休息的时候,闫子君问:“你早上突然请假是干什么去了?”
程青州瘪瘪嘴,说:“奉朝英来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t0ng'x-in'l-ia:n的关系,他对闫子君从来没有回避过奉朝英。
闫子君很惊讶:“他来了?”
程青州点头,“他怪我这些天都不联系他。”
闫子君回想了一下,的确,他每天跟魏冲打完电话回来后,程青州基本上都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闫子君笑,问:“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程青州一勺舀下去,一大坨冰沙被他送进嘴里,他脸上浮现出幸福和满意的神色。
闫子君看着程青州这一脸天真,愣了愣,摇头,“算了,没什么,你和我不一样,你也不用担心那些。”
程青州压根没听懂闫子君在说什么,茫然地喔了一声。
下午,一场暴雨忽然来临。
室内体育馆场所不够大,所以军训临时暂停。
这个消息估计是同一时间发到了各个院群和班群里,程青州还在床上瘫着,为五分钟后就要起床去操练而痛苦,忽然听到寝室外面响起一阵宛如公鸡打鸣的兴奋叫声。程青州吓得一哆嗦,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闫子君也坐起来,一脸茫然。
莫君忽然捧着手机大笑:“下午不用军训了!”
“真的?”龚丰源一个鲤鱼打挺,立即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寝室四个人,分属三个不同的学院,训练场所不一样,每天结束的时间也不一样,但累是一样的,痛苦是一样的,不想起床是一样的。
门外的吼声和尖叫声如排山倒海一般此起彼伏。
所有还在午睡中沉溺的人都被声浪掀醒。
程青州重新躺回枕头上面,说:“那我要再睡一会儿。”
他戴上耳塞和眼罩,再度睡过去。
每天累到极致的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睡眠质量也特别好。
闫子君和莫君、龚丰源三人面面相觑一眼,十分默契地统一倒下,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程青州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他摘掉眼罩,下床,趿着拖鞋走到洗漱间。窗外的雨很大,雨声仿佛把整个世界的其他杂音都安全遮掩了一般。淅淅沥沥的声音形成了白噪音,让程青州可以放心地拧开水龙头,不必担心吵到还在睡的室友。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但很快发现手机铃音是从闫子君的床上传来的。
闫子君很快惊醒,立即接通了电话,同时手脚迅速地下床,对程青州歉意一笑,穿上拖鞋匆匆忙忙离开了寝室。
但莫君和龚丰源都被刚才的手机铃音吵醒了。
他们陆续下床,打哈欠。
莫君只穿了一条内裤,两条大腿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说:“真想每天都下雨。”
龚丰源穿上短裤,往椅子上一坐。
半个小时后,闫子君回来了,却把他们吓了一跳。闫子君满脸泪水,就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首先发现的是开门的莫君,他惊呼:“闫子君,你怎么哭了?”
程青州和龚丰源回头看向闫子君,果然,闫子君满脸泪水,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闫子君摇摇头,说没事,下一秒就脱鞋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
傻子才会在面对这种情形的时候觉得没事。
程青州与莫君、龚丰源面面相觑。
程青州拉了个三人群:刚才我只知道子君接了一个电话就跑出去了。
莫君:不会是跟他男朋友吵架了吧?
莫君:也对,他男朋友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
龚丰源:等会儿问问他吧。
寝室里安静了大约一个小时,闫子君似乎恢复好了情绪,重新从床上下来。
程青州犹豫着回过头,正想问闫子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闫子君已经换好了鞋子,说:“青州,我出去一趟,如果晚上要训练你帮我跟班导请个假。”
“啊……哦好。”程青州讷讷地点了下头。
闫子君跑了出去。
莫君:“这肯定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龚丰源挠挠头,一脸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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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 烤鸭和啤酒(第三更!)
·
晚上大雨还是继续下,军训继续暂停。
程青州久违地慢慢地吃了一顿晚饭。
龚丰源晚上约了他们院的人一块吃饭,所有只有莫君跟他一起。
第116章
两个人吃完晚饭,一起去超市买零食。
莫君一进超市就碎碎念:“还要买指甲钳、剪刀、双面胶……”
程青州经他一提醒,想起自己也要买把水果刀,不然像火龙果这种水果买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吃。
他们从零食区走到厨房家具区。因为是开在大学附近的超市,厨房家具区人很少。
他们俩刚一走近,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一排货架后面出现。
闫子君。
程青州愣住,心想,闫子君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闫子君的男朋友魏冲也跟着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魏冲一脸烦躁地抓住闫子君的手腕,低吼:“你别闹了行不行?”
闫子君转过身,一脸倔强地看着魏冲,“我闹?魏冲,你觉得是我闹?”
魏冲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跟那个女的就是坐一块吃个饭,就这你也要发脾气?”
闫子君眼泪哗一下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你答应过我单独跟别人出去吃饭要跟我说的。”闫子君嘴唇微微发颤。
魏冲:“这不是临时约着吃饭嘛,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谁知道会被你朋友先撞到。”
魏冲还是一脸不耐烦。
闫子君:“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闫子君转身就走。
魏冲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烦躁地抬手摁住自己的眉毛揉了揉。
程青州和莫君两个人躲在一排货架后面,大气不敢出。
等魏冲也走了,莫君这才吁了口气,说:“真是吓死我了。这要是刚才被他们撞见我们就在这里,那得多尴尬。”
他说完,等了两秒也不见程青州回答,转头一看,程青州正担心地看着闫子君和魏冲离开的方向。
“青州,我们就装作没有看见吧。”莫君说。
·
程青州和莫君买好东西回到寝室,刚一进去,龚丰源高兴地招呼:“你们俩终于回来了,闫子君请客,给我们买了烤鸭!”
闫子君抬头冲他们俩一笑,说:“我买了一整只,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龚丰源点头。
程青州和莫君有些尴尬地把东西放了,走过去。
如果没让他们碰到刚才那一幕的话,他们也不会多想,可是偏偏碰到了,现在再看到闫子君脸上的笑,只觉得闫子君脸上笑得越开心,心里面越难过。
四个人凑在一起吃烤鸭。
龚丰源是唯一一个不明白事情情况的人,他戴上y-i次忄手套,边吃烤鸭边喝啤酒,说:“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军训暂停,还有烤鸭吃。”
他长得很英俊,笑起来也好看,阳光灿烂。
程青州跟着笑了笑。
闫子君问:“莫君、青州,你们也吃啊。”
莫君嘴上说:“吃着呢。”
却没怎么动手。
他犹豫了半晌,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程青州一见就知道莫君恐怕憋不住了。果然,没多久莫君就开口问:“闫子君,你要是心里不开心可以跟我们说。”
闫子君一愣,拿着啤酒罐喝了两口,低头说:“我没有不开心啊,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
“哦我知道了。”闫子君反应了过来,抬起头冲莫君笑,“是不是我下午哭的时候吓到你们了?”
莫君嘴巴抿着,一言难尽地看着闫子君。
程青州真怕莫君把刚才撞见了闫子君和他男朋友吵架的事情说出来,赶紧出声道:“对啊,你下午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突然一个人趴在床上哭了那么久,吓了我们一跳。”
龚丰源默默停下咀嚼的动作,点头。
闫子君黯然地笑了笑,说:“家里出了点事。”
他又抬头,粲然一笑,“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才请你们吃烤鸭啊,高兴。”
他举起自己那罐啤酒,说:“喝一个。”
程青州只好跟着举起啤酒罐。
这天晚上闫子君喝了好几罐啤酒,不过他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是龚丰源,虽然学表演,可是一点都不会喝酒,两罐啤酒下去就醉了,自顾自爬上床,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都说娱乐圈有很多饭局,龚丰源这酒量以后怎么陪投资人和导演吃饭喝酒啊?”闫子君笑。
莫君也有些醺醺然了,但并没有醉。
他拍拍闫子君的肩膀,说:“高兴!”
闫子君笑,“高兴。”
程青州收拾了残羹冷炙去外面扔垃圾,一转身闫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出了寝室,靠在墙边看着他。
程青州:“?”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刚才扔垃圾“咚”一声亮了,不过光很暗,照在闫子君脸上,沿着他的颧骨削下去,本来就瘦削的脸显得仿佛又削尖了一般,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大。
“晚上你们都在超市看见了吧?”闫子君冲程青州淡淡一笑,问。
程青州一愣。
莫君跟闫子君说了?
闫子君:“你们拎回来的塑料袋上印着那个超市的名字。”
程青州反应过来,原来闫子君早就猜到了。
他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说:“我和莫君去那里买东西,不小心撞上了。”
闫子君:“我真羡慕你。”
“啊?”
闫子君:“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第117章
“什么?”
闫子君:“你的那个男朋友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吧?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你不担心被别的人抢走吗?”
程青州陷入沉思。
因为他发现闫子君说的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奉朝英有一点会被别人抢走。
“魏冲总是嫌我管他管得太多。”闫子君说,“可是他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人,今天有人给他送奶茶,明天有人给他发暧昧短信,后天又有人跟他眉来眼去,我又怎么能放心。青州,你是怎么做到放心的?”
他怔怔地望着程青州,请教。
程青州抓抓脑袋,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别人请教爱情里的问题。
第124章 . 吴维
担心奉朝英喜欢上别人?
程青州还真的没有过这心思。他的生活范围很小,基本上就局限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奉朝英家里,一个是学校。除此之外,偶尔跟宋泉出去逛一逛,或者和奉朝英出去吃饭。他对于奉朝英的了解也局限于这些地方。至于奉朝英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工作环境又有哪些人,私下生活里又还有什么别的存在,他一概不知。
他看着闫子君,诚恳地说:“我没有考虑过这个。“
·
第二天,雨过天晴,恢复军训,宿舍里一片哀嚎。
程青州和闫子君匆匆赶到集合场地,发现竟然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那。
几个班导们站在一边,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概是大家以为今天还会继续下雨,军训也会继续暂停,所以都没起得来。
到了规定的集合时间以后,依然还有超过半数以上的同学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其中一名班导走过来,说:“你们联系一下还没到的同学,让他们马上赶过来。”
到了的几个同学赶紧拿出手机联系熟识的同学。
过了一会儿,吴维还有其他几个男生匆匆跑了过来,边跑还边系腰带。
班导直接对吴维发火:“你作为班长还带头迟到!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班长这个位置已经坐稳了?不用努力了?”
吴维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攥紧,低下脑袋,说:“对不起。”
班导:“一半的人没有到,是不是都以为今天不要训练了!到时候我们文学院最后一个到操场,当着全校面丢人!”
在场的学生纷纷低头。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安静地站在原地。
班导又训斥了好几声。
陆陆续续有同学赶过来。
那些迟到的同学都被拦在队伍外面,站成一排。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班导严厉地说:“今天晚上你们罚站一个小时的军姿!”
有女生发出不满的声音。
班导呵斥:“你多站一个小时!”
女生瞬间红了眼眶。
因为这件事,一整天下来军训的气氛都不是很好。中间休息的时候教官开玩笑问:“难道昨天休息了一次,你们的精神反而萎靡不振了?看来还是不能给你们休息啊。”
大家意兴阑珊地笑了笑,笑声稀稀落落的。
程青州注意到吴维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几乎把郁闷两个字写到了脸上。
平时训练吴维是最认真的,今天大概是受到了打击,后来在做深蹲的时候没有听清楚指令,别人都蹲下了,他还站着,很突兀。
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下午下操以后,平时都会拉着人一块去吃饭的他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闫子君撇撇嘴角,坐在原地,说:“青州,我不想吃晚饭了,你自己去吧。”
程青州:“不然我帮你带个面包回来?”
晚上还要继续训练,如果不吃点东西,晚上估计会饿。
闫子君点头:“那谢谢你了。”
吕景然忽然过来,抬手就勾住程青州的脖子,说:“走,吃饭去。”
在他们班的男生当中,吕景然的人缘最好。一方面是因为他长得高,男生们天生对高个子有一种崇拜心理;另一方面则是吕景然的性格实在好,脸上的笑容永远阳光灿烂,让人看了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高兴。
吕景然见闫子君不动,问:“你不去?”
闫子君摇摇头,“你们去吧。”
除了奉朝英和宋泉,程青州还真没跟哪个人这么亲近过。吕景然穿着军训迷彩服,身上出了很多汗,汗味冲鼻。程青州很想把吕景然的手弄开,可是又担心这个举动会让吕景然误会他不喜欢他。正犹豫着,吕景然自己反应了过来,“错了错了,一身汗臭。”
程青州笑。
另外几个男生跟在吕景然身边,说:“今天晚上还得加训,得多吃点。”
“你不加训也吃得很多。”
“欸,你看,那不是吴维吗?他一个人坐那里干什么?”忽然有人指着训练场外面一棵树底下的石凳说。
吴维坐在石凳上,手机举在耳边,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左手还捏着一个没吃完的面包。
“今天他丢脸丢大了,当然只好躲那了。”有人幸灾乐祸。
这些天,吴维作为班长没少帮班导带队。带队这事如果是班导来做,他们再怎么不服气,毕竟对方是班导,身份不一样,该听的还得听,该做的还得做。吴维来带队,甭管他是不是班长,大家都是刚进校的新生,心理上都一样,凭什么听你的?因此起了不少摩擦。只不过那些摩擦可大可小,也不会专门在心里惦记着计较,如果不是今天吴维出糗,也不会拿出来说。
第118章
程青州觉得吴维这个班长做得挺不容易的。
到了食堂,乌泱泱一片人,吕景然让程青州先去占座,他们先去打饭。
好不容易排队打了饭回来,吕景然把其中一个餐盘放下,说:“红烧肉和土豆丝,行吧?”
“挺好的,我都爱吃。”程青州说,“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就几块钱,算了。”吕景然摆摆手,在程青州对面坐下。
另一人似乎是在继续之前的话题,说:“反正等之后正式竞选班干部的时候,我是不会给吴维投票了。”
程青州很讶异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个上面来。
“那你想让谁当啊?”
“只要不是吴维,谁当都行。”说不给吴维投票的那个男生说,“我真看不惯他当了个临时班长就颐指气使的样子,那天发书,把我们当他的马仔一样指挥,忙活了半天最后女生在群里面只说谢谢班长,靠!”
有人笑,“你这是嫉妒他吧。”
“就是。”
大家说说笑笑,吃过晚餐。程青州去食堂边上的小便利店买面包,顺便给自己买了一瓶冰绿豆沙,一口喝下去,从心到肺都舒坦了。集合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程青州匆匆往操场赶,走到操场门口,恰好撞到吴维从操场里出来。
“吴维,马上就要集合了,你现在去哪?”程青州担心吴维不知道马上就要集合,提醒道。
第125章 . 标兵(第二更!)
吴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先去吧,我马上过来。”扌(`Д′)那
他似乎真有急事,话音刚落就匆匆走了。
程青州找到闫子君,把面包递给他。
闫子君看上去似乎累着了,无精打采的。程青州十分惊讶,“前几天都见你训练完跟没事一样,怎么今天这么累?”
闫子君摇头,“心情不好。”
程青州这才想起来,闫子君昨天才跟他男朋友魏冲吵了一架。
程青州咂咂嘴,心里边骂了自己一声白痴,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这个。
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面,但是光线依然充足,橘红色的余晖将整片天空覆盖。
操场上很多人都坐着休息。
十分钟后,集合哨响了。
经过几天的训练,他们这些新生都已经形成了行动迅速的习惯。
没一会儿,操场上站得整整齐齐,恢复了安静。
程青州双手贴在裤缝上,目视前方。
教官集合完,分队来到各个方阵。
带他们的教官小跑到他们面前,凝眉道:“你们的班长吴维呢?”
大家顿时转头看去。
程青州看向吴维的位置,果然是空的,不见人影。
班导们看到情况马上过来,了解了情况之后,有班导给吴维打电话,但吴维却没接。
程青州刚想说军训的时候不能带手机,吴维应该也把手机放在寝室了,但又想起他刚才出去吃饭的时候,恰好撞到吴维在打电话。手机应该在吴维身上。
他于是站出来说:“班导,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正好碰到他出去。”
一个男班导有些恼火,问:“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程青州讶异地看着男班导。
拦住他?
那个时候他又不知道吴维会消失,他为什么要拦住他?
用什么理由?
其他几个班导也反应了过来,岔开话题,问对程青州:“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程青州摇摇头。
班导们分散开来去操场外找人。这一找,一直到晚上九点下操都还没有回来。班导不在,班长不在,没有人带队回寝室,大家犹豫了一下,就各自走了。早上说的罚军姿也没有人再提。
程青州心中有些紧张。
班导们一直没有回来就意味着吴维一直没有被找到。
吴维去哪了?
·
这天晚上,程青州洗完澡,全身疲惫地往床上爬。他躺在床上玩手机,打开屏保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吴维,于是找到吴维的微信,给他发消息:吴维,你晚上没有来军训吗?
吴维却没有回复。
他犹豫了一下,又从床上爬下去。
莫君见了,问:“怎么刚上去又下来了?”
程青州穿上拖鞋,说:“我去一下隔壁寝室。”
吴维住在隔壁的隔壁。程青州一出门就发现吴维寝室的门没有关,光从室内照了出来,还有两个人站在寝室门口。是班导。程青州一愣,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另外两个班导在寝室里面,吴维也在。
站在门口的班导回头看见程青州,皱起眉,斥:“站在这里干什么?回寝室!”
程青州没想到班导的态度会这么恶劣。
但既然吴维找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程青州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并没有。
第二天的军训吴维依然没有参加。班导们对此也只是语焉不详地带了过去,然后说:“吕景然,从今天开始你先暂代班长。”
临危受命的吕景然一脸懵逼。
下操后,闫子君十分罕见地多问了一句:“青州,你知道吴维怎么了吗?”
闫子君对别人的事情向来不太关心,这好像是他头一回主动问起别人的事情。
程青州摇头,“不知道。”
第119章
几个男生高兴地拍吕景然的背,说:“老吕,你这回可以啊,成班长了。”
吕景然把他们的手拍掉,笑骂:“去去去去去!”
·
吴维这一消失就是三天。据吴维的室友说,这三天里他连寝室也没有回来过。程青州越发好奇吴维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三天以后,吴维重新归队。
再见吴维,程青州吓了一跳。
吴维仿佛瘦了一圈,双眼也很无神,看上去好像通宵没睡一样精神不济。
不仅是他们被吓了一跳,班导们似乎也被吴维的出现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
“你家里面不要紧吗?”
……
班导们七嘴八舌地把吴维叫到了另外一边,程青州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家里?
程青州猜测,难道是吴维家里出事了?
程青州不明就里,只好继续训练。
下午,教官们开始选人进表演方阵。表演方阵是要出席军训汇演的,到时候学校的领导们都会出席,也会评选优方。这是学院们都想要争夺的荣誉,所以每一年的军训都很重视军训汇演。
程青州和闫子君因为身高相当,又训练刻苦,身形很好,做出来的动作十分好看,被选为了走在最前面的标兵。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挺满意的,尤其是女生。
吕景然本来也可以作为标兵走在最前面的,但是他的身高比其他男同学都高出一截,没有人可以跟他搭档,只能作罢。
有人笑:“看来长得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吕景然摸着后脑勺大笑,“那以后院里面的篮球比赛你们不要找我去。”
他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有心思跟大家开玩笑。
大家正训练着,早上被班导们带走的吴维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这个时候优方已经选了出来,没有被选入优方的同学直接被拉成了另一个队伍,训练强度一下子降了下去。
吴维看到两个队伍,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进哪个队伍。
教官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让他进了普通方队。
程青州心想,吴维这么要强的人最后没有进优方,心里面估计会十分难受。
他和闫子君两个人作为标兵被教官拉出去单独训练。他们两个人要走的步子和姿势跟大家不太一样,所以得专门训练。
太阳十分大,晒得他们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第126章 . 汇演(第三更!)
终于,下午的下操铃响了。
教官们嘱咐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私底下也多花时间训练,把动作记熟了。
他们两个人练了一下午,口干舌燥,赶紧喝水。
吕景然笑着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你们两个人可要加油啊。”
程青州:“帮个忙,我不想去吃晚饭了,帮我带个面包回来吧。”
他现在只想躺着。
闫子君立即说:“帮我也带一个。”
吕景然做作地行了一个军礼,说:“是,为标兵服务!”
程青州笑着装作要踢吕景然一脚,吕景然立即大笑着跑开了。
这时,程青州忽然感受到有一道目光从旁边看了过来,盯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去,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吴维。
吴维身边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但他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孤单,反而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刀,寒光乍现。
程青州被吴维的眼神怔了一下,这时,吴维把目光收了回去。
闫子君问:“看什么呢?”
程青州摇摇头:“没什么。”
心中寒意尚存。
·
晚上回寝室以后,闫子君先去洗澡,程青州大口灌可乐。
龚丰源推门进来,满脸潮红,汗水滚滚,“热死我了。”
他解开上衣,吼:“爽——”
程青州将没关严实的门关好,免得室内的冷气跑出去。
龚丰源回头看向程青州,说:“青州,听说你们院有个人他爸被双规了啊。”
“啊?”程青州猛地愣住。
这话从何说起?
龚丰源见程青州一脸茫然,惊讶地问:“难道你不知道吗?”
程青州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
龚丰源瞪大眼睛,说:“w0'ka-i,这事在我们院都传疯了,说你们院有个新生,他爸之前是什么教育局的,被查出来收受hu-i'lu……”
程青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吴维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程青州问。
龚丰源:“你等一等。”
他掏出手机,弄了几下,说:“被双规的人叫吴来田。”
姓吴。
再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程青州觉得**不离十了。
龚丰源见到程青州的脸色越来越沉下去,问:“你知道是谁了?”
程青州点点头,“猜到了。”
这时,闫子君从厕所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程青州回头看向他,说:“吴维家里真的出事了。”
·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连新影院的学生都知道了,他们本院的学生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第120章
吴维他爸在他们家当地的教育局做副局长,算是个官,又分管初中学校教育这一块,经常跟学校打交道,一来二往,收了不少钱。这些事新闻上都爆了出来,连吴来田的照片都爆了出来。看了照片,程青州觉得跟吴维很像。
班上忽然陷入了一阵很奇异的尴尬之中。
如果说之前吴维耍官架子指使他们做事让他们很不喜欢他,那么现在吴维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拍手庆祝才对。但是大家高兴不起来。喜欢不喜欢都是他们同学之间的小事,突然吴维家里出了这么一件事,他们反而觉得不知所措。
吴维也知道大家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了。连班导们都已经默许他可以不用来了,可是他每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了训练的场地中。他就像沙漠中的仙人掌,倔强地在大家都以为会寸草不生的地方伫立。
·
军训汇演那一天,程青州和闫子君起了一个大早。
他们换上迷彩服,和大家集合,准备入场。
很多学生家长们都来了,很多扛着相机,想要把自己孩子的飒爽英姿给拍下来。
程青州喝了口水,把矿泉水瓶拎在手中,平复自己的心情。
马上就要入场,他莫名觉得紧张。
要是不小心走错了步子就糟了。他正在心里面这么想着,闫子君忽然对程青州说:“青州,你男人好像来了。”
程青州紧张之际被闫子君“你男人”这三个字雷得外焦里酥。
他紧张地抬头张望,问:“哪儿?”
闫子君指了指体育场主席台上,说:“那。”
程青州瞪大眼睛。
主席台上坐着的都是校领导,奉朝英怎么会坐在上面?
那确实是奉朝英,一身黑西装,旁边的校领导正在跟他亲密交谈。
距离隔得太远,程青州也只能判断出那个人是奉朝英,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都不得而知了。
程青州心里面顿时紧了紧发条。
“w0'ka-i。”
闫子君好奇地问:“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今天会过来吗?”
“没有。”程青州一脸郁闷。
闫子君:“那可能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程青州:“是惊吓吧。”
对于奉朝英的突然出现,程青州完完全全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而且是晴天霹雳的那种。他更加觉得等会儿自己会走错,肯定会走错。他心里面这么想着,紧张得汗都流了下来。
吴维忽然走到他面前,问:“你到底行不行?紧张成这个样子。”
程青州一愣,看着吴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维认真地说:“如果你不行,我替你上。”
程青州再次愣住了。
闫子君毫不客气地说:“不用了。”
吴维依然看着程青州,不理会闫子君。
看着吴维的脸,程青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难受。他摇头,坚定地说:“谢谢,不用了。”
吴维眼神黯下去,点点头,转身走了。
程青州心里莫名又有点难受。
闫子君轻哼了一声,说:“还有这样的人,都临出场了竟然还想着要抢你标兵的位置。”
程青州沉默不语,他觉得吴维不是想要抢他的标兵。
吴维只是想要做标兵。
但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
就在这时,程青州发现吴维竟然还没有走,竟然就站在他们方队的不远处,看着他们。
闫子君也看见了,再次皱眉,“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要混进优方吗?”
程青州回头看了看正在整队的吕景然,心中浮起一个猜测。
前面的方队终于开始进场。
整齐的步伐、场外的欢呼起此彼伏。
程青州赶紧摇摇头,整理了自己的心绪,让自己全神贯注于眼下的汇演。
大概十分钟后,轮到他们方阵进场。
程青州回头看了吴维一眼,吴维还站在原地,依然在张望。
程青州心想,吴维大概是等一个机会,要是优方中有人临时出问题,他可以第一时间顶上。
但没有问题。每个人都状态上佳。
程青州心里叹了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和闫子君两个人按照平时训练时约定好的暗号,三、二、一,同时抬脚,朝前迈出去。
他们只负责标起前面方队的距离,后面的方队由吕景然来指挥跟上。
四百米的跑道成一个圈,他们要走大概两百米的距离。
最后检阅的位置也就是从弯道到主席台那短短五十米的距离。
尽管前面这段距离不是很重要,可是程青州也还是把它当做最后五十米来走。
一步一步。
转过弯道。
主席台就在右前方。
程青州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主席台上的奉朝英。
奉朝英似乎拿起了手机给他拍照。
程青州心里骂了一声靠,脸上依然坚毅,与闫子君步伐整齐、动作一致地朝前走,直到距离主席台只有三米,变化手势,侧过头,目光坚定地向主席台行礼。奉朝英的脸撞入视线,他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目光汇聚的那一刻,程青州挪开目光,看向其他领导。他担心要是跟奉朝英对视,会乱了他的心神。
检阅完毕,退场。
第121章
按照既定路线来到绿茵坪上站好。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站在队列最前面,长吁一口气。
总算走完,没有出错。
·
军训汇演终于结束了。
会后,教官们被学生们包围,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大家都存了一肚子的火准备发泄出来,教官们满场跑,深知要是被抓住会面临多么惨的结局。
程青州和闫子君跟着班上同学起哄,拉着教官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才作罢。
大家又合影留念,跟教官,跟班导,跟同学。
大学四年,甚至这一辈子,穿迷彩服可能就这一次。
每个人都想留下纪念。
很多女生都来找程青州和闫子君拍照。
等一切结束,程青州着急找奉朝英,转头四顾,可是奉朝英却不在。
难道他没有等他?
程青州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参加优方汇演的同学走过来,之前程青州把手机放到他们那里,请他们代管。
“青州,有人给你打电话。”
程青州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奉朝英。
他走到一边不那么吵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喂?”
“我的车停在你们操场边上,我在车里等你。”奉朝英说。
程青州哦了一声,原以为他走了而产生的不满被窃喜驱散,他说:“那你等一下我,我还在跟同学拍照呢。”
其实已经拍完了。
奉朝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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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大家乐意的话,帮我在评分那一栏打个五星好评,写个长评?(卖萌脸)
第127章 . 聚餐
程青州对闫子君说:“我去找奉朝英了。”
闫子君点头,“那你中午还回寝室吗?”
程青州摇头,“我不知道。”
闫子君:“去吧去吧。”
阳光灿烂地洒下来,军训终于结束,苦日子熬到了头。
程青州脚步轻快地跑到操场外,找到了奉朝英那辆车。
“你今天怎么会坐在主席台上面?”程青州一上车就立即问道。
奉朝英嘴角含笑,伸手擦了擦程青州鼻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说:“我给你们学校投了一千万,所以你们校长就顺便邀请我观看你们的军训汇演,向我展示你们这一届新生多么朝气蓬勃,希望我再多投点。”
程青州震惊地瞪大眼睛,“一千万?”
随即他又恢复镇定。奉朝英本来就是做风投的,投资高校的一些项目也很正常。
奉朝英:“这次军训汇演,某位新生的确英姿飒爽,所以我决定以个人名义捐一笔钱给贵校,你们校长表示很高兴。”
程青州心想,这白送钱的傻大个谁不高兴呢。
奉朝英又说:“可是这位新生却不肯看我一眼。”
程青州解释:“我怕跟你对视会笑场。”
奉朝英拧眉:“难道我长了一张搞笑的脸?”
程青州:“没有没有。”
他心虚地撇过头,避开奉朝英的视线。
奉朝英伸手捏住程青州的下巴,说:“军训结束了,今天该回家了吧?”
程青州立即想到奉朝英想要干什么。
他说:“我们晚上有班级聚餐,我晚上参加完聚餐再回去?”
奉朝英:“嗯。”
两个人没话了。车窗外不断有穿着迷彩服的学生经过,他们两个人也不能干些什么。但即使什么都没干,程青州依然觉得丝丝羞耻。逼仄而密封的空间里,奉朝英身上的气息很淡,却熟悉,总让程青州忍不住想入非非。被奉朝英抱着,低声喊青州,喊宝贝。奉朝英的声音磁性、低哑,尤其是剧烈运动让他的声音还带上一种别样的粗鄙性感。程青州从来没有对奉朝英说过,他觉得这种时候的奉朝英很性感,很有魅力,让他沦陷,无法自拔。程青州觉得要是自己把这件事告诉奉朝英,那他以后就不要再见奉朝英了,因为害臊,丢人。
奉朝英忽然伸手握住程青州的手,大拇指在程青州手心捏了捏,说:“去吧,我在家等你。”
·
程青州回到寝室,发现室友们都在。闫子君抬头见到他,很惊讶,问:“你没有跟奉朝英吃个午饭吗?”
程青州:“晚上不是有聚餐吗?我打算聚餐完后回去一趟。”
“聚餐?什么聚餐?”莫君明明戴着耳机在打游戏,也不知道他怎么耳朵这么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程青州笑:“我们的班级聚餐。”
莫君失望地哦了一声。
龚丰源挑眉问:“小胖,要不你晚上跟我一起出去?”
莫君回头:“去哪?”
龚丰源:“我和院里几个同学打算去唱k,你要是想去就一块呗。”
莫君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道:“你们院里的同学一块去唱k,我去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他们肯定也会带自己的朋友,你去没问题。”龚丰源笑了笑,“瞧瞧你的小肚子,他们肯定喜欢你。”
说完,他还走过去往莫君的肚子上拍了拍。
圆滚滚的肚子,肥颤颤的肉。
莫君怒道:“撒开你的爪子!”
半个小时后,寝室四个人一块去食堂吃饭。
他们四个人的出场莫名有了几分f4出场的效果,食堂里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惊异地看了过来。
第122章
军训期间,学校里一个学生弄的自媒体发布了一份新生帅哥颜值榜,流传甚广。程青州、闫子君和龚丰源三个人都榜上有名,尤其是闫子君,被冠以“天使般的容颜”雄踞第一,留言墙上一片“姐姐爱你”的告白。他们三个人都长得很帅,各具特色,把不同审美一网打尽,在他们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了名。莫君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龚丰源一只手勾住莫君的脖子,笑道:“因为你可爱啊。”
莫君怒:“不要用这种调|戏的语气跟我说话!”
程青州大笑。
四个人打了饭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来。
龚丰源好奇地问起吴维:“你们班那个老爸被双规的人,他现在还在学校读书吗?”
程青州点头:“在啊。”
龚丰源感叹:“心理素质真强啊。”
程青州在状况外,问:“为什么这么说?”
龚丰源:“我听说他们家的房子都被收走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们院的同学那里。”龚丰源说。
程青州蓦地想起早上汇演之前的事情,到最后吴维也没有等到一个机会进入优方。
闫子君说:“他家里没出事之前就一直很有优越感,现在家里出事了也没有见他收敛,早上还想要抢走青州的标兵,这种人还好他爸被双规,要不然以后更加猖狂。”
程青州惊讶地看了闫子君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闫子君这么讨厌吴维。
龚丰源十分惊讶:“他这么讨厌吗?”
莫君:“青州,你要是想去教训他,跟我说一声,我去搭把手。”
程青州连忙摆手,“不用,他也没有做什么。”
闫子君:“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那今天晚上你们班聚餐,他会去吗?”龚丰源问。
程青州愣了愣,说:“这个我不知道。”
闫子君:“我要是他就不会去了,班上也没有同学喜欢他。”
很多同学其实跟闫子君一个想法。吴维家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是不光彩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吴维不会来。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吴维竟然来了。
晚上六点半,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吴维忽然出现在饭店包厢门口,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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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是长灯照亮我》上推,所以先写那边的稿子去了,更新得有点晚,等会儿还有。
第128章 . 校园日常(三合一,第二更!)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闫子君坐在程青州身边,小声说:“他竟然还真敢来。”
吴维仿佛根本察觉不到包厢里的尴尬一样,走进来,环望了一圈,走到男生这一桌,对他们露出笑容,然后看向吕景然,说:“班长,我坐这里可以吧?”
吕景然被吴维喊了一声班长,不禁觉得尴尬,连忙点头,“你坐。”
吴维大大方方地坐下来。
原本还挺热闹的包厢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动筷吃饭的声音。
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维。
程青州心想这也太尴尬了。
吕景然犹豫了一下,举起杯子,站起来说:“这是咱们班第一次聚餐,大家一起碰个杯吧。”
很多同学不会喝酒,杯子里装的是饮料。
大家一起碰了杯,嬉嬉笑笑,气氛这才回暖。
女生那边聊了起来,男生这边却还保持着尴尬的沉默,没有人出声。
这个时候,吴维忽然举杯,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很抱歉临时班长做到一半就半途而废了,我向大家道歉。”
他仰头喝下一杯啤酒。
程青州奇怪地皱起眉,不明白吴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他看向闫子君,本想问问闫子君的意见,可闫子君嘴角沁着一丝哂笑,对吴维不以为然。程青州想起闫子君对吴维的态度,只好放弃。
吕景然作为班长不得不站出来缓解这阵尴尬。
他说:“吴维,你不用跟我们道歉的,大家都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
吕景然说完这句话,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他十分尴尬地停顿住,当场卡壳。
吴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举起来,“谢谢。”
程青州只觉得这顿饭吃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好不容易散了场,有同学说要一起去唱k,程青州赶紧借口还要回家,先行离开。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大家挥手说再见。
·
奉朝英正在跟高升视频通话。
高升一脸郁闷,说:“搞会所会所不行,搞酒吧酒吧也搞不起来,我是不是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奉朝英一边看一项风投的资料,一边答:“嗯。”
高升立即怒道:“老奉,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你也不用答得这么爽快吧?”
奉朝英头都没有抬,面无表情,说:“你不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你是没有做生意的耐心。”
只想着快点赚钱,却从来不考虑怎么样才能够赚到钱。
高升一只手托着脸,招呼江博澜给他开瓶红酒。
奉朝英抬头看了一眼,高升那边的视频里面闪过江博澜的人影。
第123章
“江博澜在你房间?”
“嗯。”高升点头,“刚才让他给我做按摩来着呢,他做按摩可舒服了,哪天你要试试吗?”
奉朝英:“不用了。”
高升撇撇嘴,“老奉,你说我这还有两年马上就三十岁了,都说三十而立,我怎么立啊?”
奉朝英:“第一步,从不用你父母养你开始。”
高升仰天长啸,“那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奉朝英:“所以你不要想这有的没的了,安安心心地啃老吧。”
高升:“我得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他一脸认真。
奉朝英却只从他脸上的认真看出可笑。
“我觉得你还是认清现实会比较幸福。”奉朝英诚恳地说。
高升生气地做了个鬼脸,挂掉视频。
奉朝英叹口气,摇摇头。他已经习惯了高升,毫不客气地说,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是程青州回来了。
奉朝英立即把平板和资料都拢到一边。
程青州打开门进来,说:“我回来啦!”
奉朝英走过去,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程青州:“不是说了嘛,今天晚上有班级聚餐。”
奉朝英心想,现在的小孩太社会了,以前读书哪里有这么多聚餐。
程青州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气泡水,说:“我明天早上还有课。”
奉朝英蹙眉:“要早起?”
如果要早起的话,今天晚上就不适宜干那种事了。
程青州喝水的动作一顿,从奉朝英问出来的这三个字中读懂了奉朝英隐含的那层意思。
他喝了一口气泡水,舔舔湿润的嘴唇,说:“早上十点的课,也不用起得特别早。”
奉朝英:“是吗?那就抓紧时间吧。”
·
第二天,也是大学第一天上课的日子,阳光灿烂,天空广阔,微风和煦,而程青州却差点迟到了。他下了车,将车门甩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上课的教学楼。然而,明明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两分钟,路上的学生却很悠哉。程青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怕迟到,可他却不想在第一天就迟到,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教室。
上课的老师已经来了,正站在讲台上喝水。他回头看见程青州脸红气喘地进教室,眉开眼笑,说:“果然还是你们这些新入学的新生有活力,不像你们学长学姐,走得跟乌龟一样慢,坐得跟树懒一样塌。”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程青州张望着不知道该坐哪儿,闫子君坐在第二排靠窗边的位置,冲他摇了摇手。
程青州赶紧走过去坐下。
上课铃响了。
闫子君小声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程青州郁闷地把书包卸下来,摇头,“起晚了。”
主要怪奉朝英,竟然把他设置的闹钟给偷偷关掉了,还美其名曰让他睡个懒觉。
果然,差点就迟到了!
程青州掏出手机给奉朝英发短讯指责他:都是你,害得我差点就迟到了!
奉朝英:结果不是没有迟到吗?
程青州:那是因为我跑得快!
跑得快的代价就是跑得也十分狼狈。
他现在心跳的速度都降不下来。
第一堂课是古代文学,从神话开始讲起。
课本分为基础知识和作品选两本,作品选采用繁体,程青州一脸懵逼,基本上看不懂。
偏偏因为他刚才差点迟到,老师记住了他,还兴致勃勃地点他起来,让他直接把原文翻译成白话文。
程青州站起来,两只眼睛看着作品选不知所措。
原文都看不懂,怎么翻译?
他只知道题目是夸父逐日四个字。
他红着脸坑坑洼洼地捡着自己认识的字眼把原文翻译了一遍,并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可程青州却觉得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比这几分钟长。
老师很有耐心地等他翻译完,才笑眯眯地说:“这位同学长得好看,想象力也挺丰富的嘛。“
大家哄然大笑。
程青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老师也只是善意的调侃,没有指责什么,又问:“哪位同学想要来尝试翻译一下?”
大家窸窸窣窣地转头四顾,这个时候,吴维忽然举起了手。
老师点点头,“这位同学,你来。”
吴维站起来,十分流畅地把夸父逐日的原文翻译成了白话。
两相对比之下,程青州觉得自己就像是五星级酒店边上的小面摊,逊毙了。
闫子君说:“他肯定是百度了,你别羞愧。”
程青州可不想这么自欺欺人。下课后,他立即在淘宝上下单了古代汉语词典,准备把整本作品选先自己读一遍。下单后,他抬起头,问:“子君,你回寝室还是直接去吃饭?”
“直接吃饭吧。”闫子君问,“你想吃什么?”
程青州:“就食堂吧,天气好热,我不想跑。”
闫子君点头:“行。”
吃到一半,寝室群忽然有人发消息,是莫君:哪位大哥帮我带份午饭回来?
莫君今天早上没有课,所以没有出来。
程青州正准备回复他可以带,龚丰源出现了,说:带什么带,快来,我刚下课,一起吃,我在园区食堂等你。
第124章
莫君发了一条语音,哀嚎:我不想动。
程青州:我和子君也在园区食堂。
莫君发了一个双眼发光的表情。
龚丰源:那我来找你们,莫君,你一身肥肉,还不多运动一下,快下来,我们一块吃。
闫子君笑着说:“龚丰源对小胖太残忍了。”
程青州笑:“小胖也确实要减肥了。”
自从龚丰源上次喊莫君小胖之后,他们俩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莫君对此的表示是:“小什么小?喊胖哥!”
龚丰源:“好嘞,小胖!”
十分钟后,莫君满身怨气地出现了。
他重重地往凳子上一坐,桌子和凳子被钢条连在一起,狠狠地震了一下。
龚丰源大笑:“小胖,你发火也不会拿椅子撒气啊。”
莫君忿忿道:“我一身肥肉怎么了?”
闫子君:“你一身肥肉找不到女朋友。”
莫君:“……”
龚丰源拍腿大笑,“没错,你天天念叨着要找女朋友,再不减肥,怎么找?”
莫君拿起勺子开始吃龚丰源给他打的饭,装没听见。
程青州好奇地问龚丰源:“你们表演学上什么课呢?”
龚丰源说:“今天上午是文化课,经典文学,你们院的老师给我们上的。”
程青州:“哦哦。”
第129章 . 宋泉的生日
龚丰源:“我们级来了一个已经拍过好几部戏的人,好厉害。”
“谁啊?”
龚丰源:“宋毅。”
程青州&闫子君&莫君齐声:“不认识。”
龚丰源:“好吧,其实在这之前我也不认识他,但他拍过好几部戏,大家都很羡慕他。”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以后肯定比他红。”闫子君说。
龚丰源嘿嘿一笑,“要是真能当演员就好了。”
闫子君:“你学表演专业,以后肯定能当演员吧。”
龚丰源摇头,“每年学表演的学生特别多,真正能进这一行、靠这一行吃饭的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闫子君十分惊讶:“你们竞争这么残酷吗?”
龚丰源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不过你要是想进娱乐圈的话,凭你的长相,肯定没有问题。我们一个表演老师还在群里说过,你是一张非常典型的电影脸。”
闫子君笑,“谢谢你老师了。”
·
9月14号这一天是宋泉的生日。
正在复读的宋泉表示他打算在家里开个生日party,邀请一些朋友过来。
下午上完课以后,程青州和周静在校门口碰了面,匆匆打车来到宋泉家。
宋泉的爸妈特意出门,把家里留给宋泉糟蹋。他家的客厅墙壁上用气球贴着happy birthday的字样,桌子上摆满了零食,还放着欢快的音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清亮温柔的女声循环唱着这几句。
程青州和周静两个人站在门外就能够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欢快的生日快乐歌。不知道宋泉过生日的恐怕还以为这家生日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孩。
隔壁有人路过,好奇地探头探脑。
周静问:“宋泉过生日都会放这首歌吗?”
程青州尴尬地说:“也……不是每次都放啦。”
有一次宋泉家里的音响坏了,没有放成,宋泉气得哇哇大哭。程青州对此记忆深刻。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周静就是了。
程青州赶紧摁响门铃。
宋泉打开门,见着他们俩,欢呼一声,“你们总算来了,我等了老半天了。”
他把两人拉进门,眉开眼笑,说:“都好一阵子没有见你们了。”
前段时间他们军训,连周静都抽不出时间去看宋泉。
程青州把自己手里包装好的礼物递出去,“喏,礼物。”
宋泉接到手里就想拆,“是什么?”
程青州笑眯眯地说:“你拆开就知道了。”
宋泉满怀期待地拆开包装,是个纸盒子。
“好重啊,你到底给我买了什么?”宋泉更加好奇,把纸盒子放到地上,打开。
当他看到纸盒子里面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以后,脸瞬间绿了。
“程青州——”宋泉变身暴龙,大吼。
纸盒子里放着一摞书,《五年模拟三年高考》、《高考三百六十天》、《王后雄真题集》……
程青州哈哈大笑,“祝你新的一年高考成功,早日成为我学弟!”
宋泉咆哮:“滚!”
周静掩嘴轻笑。宋泉余光瞥到周静,收敛了一下,但止不住心中愤懑,又恨恨剜了程青州一眼,这才看向周静,挠挠头,嘿嘿一笑,说:“程青州这个人太坏,静静,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程青州被宋泉那一声静静给恶心到了。可是周静却甘之如饴,神色不变,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宋泉这么喊她。看来两个人趁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经偷偷约过很多回了。程青州一方面为宋泉追到自己的女神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心里面也有点吃醋,毕竟在这之前,宋泉可是他最好的朋友,而现在眼看着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就要被周静给取代了,不对,是已经被周静取代了。程青州忽然有点理解以前他和奉朝英在一起的时候,宋泉吃醋的心情了。
第125章
周静取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只腕带。
她说:“我没有很多零用钱,所以只能买这个给你了。”
周静家境并不好,贷款上大学,暑假的时候还在打工挣生活费。
这只腕带应该是两百左右,估计是她省吃俭用省出来的。
宋泉高兴地接过去,说:“喜欢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正好我想要一个腕带。”
程青州:“反正在我送的礼物的对比下,你收到什么礼物都喜欢。”
宋泉哼了一声,说:“我没当场把你的礼物扔出去就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知足吧。”
周静又笑。
“其实早知道我也送你参考书好了。”周静说,“这样更有实际意义。”
宋泉一脸幽怨,“难道静静你也想毁了我的生日吗?”
宋泉请了好几个其他朋友过来,程青州认识其中一个,叫刘源。
但是他没记错的话,刘源似乎也跟程宇凡玩得很好,以前还经常见他来程家找程宇凡。
刘源见到他,神色挺不自在,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走另一边去了。
宋泉小声解释:“青州,这你不能怪我,我妈正在跟刘源他们家有生意来往,我过生日要么不办这个小party,要是办了就得把他请过来,这是我***命令,见谅见谅。”
其实宋泉为了这件事也跟他妈争过。
“刘源他跟程宇凡关系好,把他请过来不是给青州添堵吗?”
温兰心女士十分高贵冷艳地回了一句:“怎么?都成年了还学不会逢场作戏了?”
于是有了今天这一幕。
程青州大方地说:“没事,又不是程宇凡来了。”
周静从宋泉这里知道了程青州家里不少事情,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周静说:“但是既然你爸妈都不在,为什么要把刘源请过来呢?”
宋泉耸耸肩,说:“不知道。”
程青州:“行了,他过来就过来呗,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我不搭理他就是。”
晚上六点,外卖来了。
晚餐是直接从一家酒店订的,酒店的人员进来布置好桌子,摆好盘,一会儿工夫,长桌上美味佳肴,香味扑鼻。
宋泉敲了敲酒瓶,说:“那大家先一块吃个饭吧。”
第130章 . 蛋糕战(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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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到饭桌前坐下来。
宋泉的朋友很多,不过彼此之间也不全认识。
程青州作为宋泉最好的朋友也只认识其中一个,还是因为对方是程宇凡好朋友的关系。
宋泉高兴地说:“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你们泉哥我终于成年了!”
大家几声捧场似的欢呼。
宋泉又说:“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他卖了个关子,停顿一下。
立即有人问:“什么事要在今天宣布啊?”
宋泉牵起坐在他身边的周静的手,说:“你们泉哥脱单了。”
“w0'ka-i——”有人惊呼,“原来这位是嫂子啊!”
周静没想到宋泉竟然会在众人面前来这么一出,脸颊微红。
宋泉笑容满面,春风得意,“所以你们以后要记住,你们泉哥可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行啊泉哥!”
“嫂子好!”
……
大家一阵打趣。
程青州也跟着吹了声口哨。
晚餐。
大家边聊天边吃着。
吃到一半,屋子里的灯忽然灭了,陷入黑暗,还不等他们反映过来,忽然有人唱生日快乐歌,大家循声看过去,有人推着一辆小推车把一座七层大蛋糕推过来。蛋糕的最上面是一顶王冠。
“喔——”程青州第一个反应过来,“祝你生日快乐——”
立即有人跟着唱:“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泉哥生日快乐——”
宋泉笑嘻嘻地站起来,这时,他一个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顶王冠给宋泉戴上,还不是纸做的,似乎是一顶真金实银的王冠。
周静惊讶地看了一眼那顶王冠,蛋糕上的烛光映得王冠上的宝石闪烁映光。
程青州“靠”了一声,说:“小王子今年的手笔有点大啊。”
宋泉等人围聚在大蛋糕旁边,许愿,吹蜡烛。
又是一阵欢呼。
灯重新亮了。
“切蛋糕切蛋糕!”有人起哄。
程青州忽然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反应迅速地对周静说:“咱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有人忽然伸手抓住一块奶油,直接砸向了宋泉。
“寿星吃我一招!”
宋泉被打了个正着,脸被奶油糊住。
宋泉大怒:“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团混战。
程青州拉着周静躲在一座落地钟后面,心有余悸,“幸好咱们跑得快。”
他回头看向周静。
周静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有些心疼地说:“这么多蛋糕,不怕浪费吗?”
程青州一愣。
周静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合时宜,尴尬地笑了笑。
程青州说:“是挺浪费的,明天你好好教训宋泉,让他不要这么骄奢**逸。”
第126章
程青州做作的认真让周静噗嗤一声笑了。
“不过今天还是让他开心一下吧。”程青州说。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宋泉忽然抓住一坨蛋糕大喊:“程青州,你人呢?躲哪去了?”
程青州赶紧往里面躲了躲。
宋泉满屋子找人,身上已经沾满了奶油。
宋泉很快找到了落地钟这里。
“原来你在这——”宋泉一声狞笑,直接将手里的蛋糕冲落地钟后面的人影砸了过去,“哈哈!”
落地钟后面的人影走出来。
周静一脸无语地看着宋泉。
宋泉脸上的笑立即尴尬地僵硬住。
“静、静静,怎么是你?”宋泉瞪大眼睛。
周静慢慢朝宋泉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宋泉心里瘆得慌。
但就在这个时候,周静忽然伸手抓住一大块奶油,直接砸到宋泉的头上,“叫你扔我!”
她清脆地大笑。
宋泉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时,程青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手一块奶油扔过来,准确地砸到了宋泉的脸上。
“走你——”
宋泉怒了。
“靠——”
·
奉朝英开车来到宋家时,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模样:从头发到鞋子,程青州全身上下无一不被奶油荼毒。
程青州坐在地板上用纸巾擦脸,露出他那张清秀的脸蛋。
宋家的佣人将奉朝英迎进来,奉朝英却反而不知道怎么落脚。
整个客厅一片混乱,宛如刚被袭击了一般。
程青州看到奉朝英,露出一个傻气的笑,说:“奉朝英,你来了!”
奉朝英深吸一口气,说:“你这样子该怎么回去?”
程青州:“我等下借宋泉家的浴室洗个澡,穿宋泉的衣服回去。”
奉朝英蹲下来,蹲在程青州面前,伸手帮程青州刮掉眼睛下面一点没刮干净的奶油,说:“人来疯。”
程青州吐吐舌头。
这个时候宋泉的那几个朋友从楼上下来。他们都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宋泉的衣服。
宋泉也跑出来,喊:“程青州,你可以上来洗了。”
宋泉看到奉朝英,惊喜地喊:“奉先生,你来啦!”
奉朝英站起来,抬头看向宋泉,点点头。
程青州:“那我先上去洗澡了。”
奉朝英:“嗯。”
程青州在楼梯上跟刘源擦肩而过,刘源回头看了程青州一眼,又好奇地看向奉朝英。
“他是谁啊?”
有人认识奉朝英,于是小声介绍了一下。
刘源疑惑地皱眉,“他怎么会来给宋泉过生日?”
都不是同一辈的人。
这就没有人知道了。他们几人跟宋泉告别,先行回去。
过了十分钟,程青州洗完澡出来,跟宋泉告别。
周静没有洗澡。打蛋糕站的时候她除了被宋泉误伤那一下,并没有被别人攻击,所以情况还好,洗了个脸就完事。她说:“那我也回学校了。”
程青州说:“周静,我不回学校。”
周静一愣。
宋泉立即说:“那要不你今天晚上睡我家吧?”
周静脸一红,“不行。”
宋泉忙解释:“我家有客房,你睡客房就行。”
程青州说:“要不你就睡宋泉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学校也不安全。”
这个时候,奉朝英忽然开口,说:“我顺道把她送回去吧。”
程青州一愣。其实他劝周静留下来,也是希望给宋泉和周静两个人制造独处的空间。这是周静第一次来宋泉家,今天又是宋泉的生日,如果周静愿意留住,宋泉一定会非常高兴。奉朝英难道没有看出来他的意思?
周静惊讶地看向奉朝英,回过神来,点头,说:“麻烦您了。”
宋泉有些失望,把他们送到门口。
上了车,奉朝英果然先绕路把周静送回敬英大学,然后才回家。
回家路上,程青州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奉朝英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提出可以顺道把周静送回去?”程青州很不满。
奉朝英叹了口气,说:“你难道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了?”程青州问。
奉朝英:“他们两个是情侣没错,但是应该才刚恋爱不久吧?”
“嗯。”
“今天是这个女生第一次到宋泉家里?”
“嗯。”
“第一次去男生家里就留住,你不觉得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这个女生的名声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程青州反驳道,“他们两个人是恋人!”
“如果刚才那个女生愿意留下来,我当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你也看得出来她有些犹豫,你说她为什么犹豫?”奉朝英把问题抛给程青州。
程青州愣住了。
“因为她担心宋泉会想要跟她上床,她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奉朝英直接地说了出来。
程青州依然愣着。
在奉朝英这么说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是单纯作为宋泉的朋友,觉得如果周静留下来的话,宋泉会很开心。
“可是宋泉不是说让她睡客房吗?”
奉朝英:“且不说别的,客房也是宋家的客房,那个女生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心里肯定有不安全感。再说了,他们两个人都才刚满十八岁,不管有没有做那种事情,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情侣,两个人晚上睡在一起,这事传出去对于女生来说名声都不太好。万一以后他们分手了呢?”
第127章
奉朝英的话让程青州无话可说。
车厢里沉默良久,程青州斜了奉朝英一眼,“奉先生,我也才十八岁,你怎么就不怕对我的名声不好呢?”
奉朝英:“……”
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天晚上,程青州回了自己房间,没有像平时一样睡到奉朝英床上去。
奉朝英看着自己空荡荡一张床,忽然有些后悔在车子里说了那些话。
·
宋家。
宋明朗和温兰心两人坐在清扫干净的沙发上,瞟了另一边垂头丧气的儿子一眼,温兰心女士挑眉问:“这愁眉苦脸的,表白失败了?”
宋泉不满地说:“妈,我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表白失败!”
温兰心呵了一声,“哟,还在继续谈啊?我还以为你的那个女朋友在认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会立马跟你分手呢。看来她眼睛挺瞎的。”
宋泉:“妈!”
温兰心摘下耳环,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人家瞎了眼,你就好好珍惜吧。”
宋明朗赶紧对宋泉使了个眼色,让他回房间,别留在这里找虐。
宋泉垂头丧气地起身上楼。
心想,周静不肯留下来,是不是不喜欢他家?
第131章 . 答应
·
程家。
周可恬敷着面膜从洗漱间里出来,坐下,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程宇凡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周可恬说:“今天是宋家那小子的生日,他没邀请你去参加生日party?”
程宇凡:“他就在家里面弄了一个小party。”
“一个小party也没有邀请你?”周可恬追问。
程宇凡有些烦躁,皱眉,说:“宋泉他跟程青州关系那么铁,怎么可能会邀请我去。”
周可恬瞪了程宇凡一眼,“原来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铁啊,那你怎么不知道把宋泉变成你的朋友?”
程宇凡:“妈,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让你去跟程青州他妈做朋友你去吗?”
周可恬:“程青州***朋友,现在不都是我的朋友吗?”
程宇凡一下子语滞了。
他妈这话说的还真没有错。他妈自从嫁给了他爸以后,一直在努力经营她的太太团。一方面是为了在p市立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他爸的生意助力。只不过程宇凡一直很好奇一件事,程青州他妈到底去哪儿了。
“妈,程青州他妈到底去哪了啊?”程宇凡问。
周可恬一顿,斜了程青州一眼,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宇凡:“好奇。”
“好奇?”周可恬恼怒道,“怎么,你想要去给程青州他妈当儿子吗?你去,你现在就去!”
周可恬将脸上的面膜“哗”一下撕下来,瞪着程宇凡,发脾气道。
程宇凡没想到他妈竟然会突然发脾气,愣了好半天,才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地说:“妈,我就随口问问,你干嘛对我发火啊?”
周可恬脸上仍有余怒,起身离开。
“别玩了,赶紧睡觉。”
程宇凡一脸无语。
他也起身回自己卧室,经过程青州卧室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程青州这是真的不回来了?不可能。程宇凡忌惮地看着程青州卧室的房门。程家这么大一笔财产,程青州怎么可能不会回来抢。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程宇凡掏出手机一看,是刘源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程宇凡:你不是去参加宋泉的生日party了吗?怎么还有空找我啊?
刘源:别提宋泉了,丫就是一没长大的小孩。
程宇凡: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我妈在家,我可出去不了。
刘源:我不是找你出去,今天我在宋泉家里的时候见着了一个人,觉得很奇怪。
程宇凡:谁啊?
刘源:奉朝英,我本来不认识他,但是我听别人说,他是中天基金的合伙人。
程宇凡微微皱眉。他觉得中天基金这四个字有点耳熟。想了想,他想起来,他妈提过,最近他爸公司生意越来越差,都快周转不开了,所以一直在想办法。他妈就在这个时候提了中天基金四个字。
程宇凡立即上了心,问:奉朝英去了宋泉家?
刘源:对啊,而且好像跟程青州关系挺熟的,我在外面等了一下,他好像是专门来接程青州的。
程宇凡脸色一下白了。
他咬紧牙关,脑海中一片混乱。
程青州和中天基金的奉朝英关系很熟?
他懵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回复道:我知道了,刘源,这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刘源:得嘞,知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刘源问的是他去英国读书的事情。
程宇凡:十一月。
他摁掉手机,回了卧室,心绪始终安宁不下来。
一想到程青州竟然跟奉朝英关系那么好,程宇凡就无法平静。
难道程青州是因为知道了他们家想要跟中天基金借钱,所以才故意……
·
深夜,程青州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听到房门打开发出的轻微响声。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去,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慢慢靠近,几乎都听不见脚步声。小偷?这个想法第一时间浮现在程青州的脑海当中。
第128章
程青州瞬间惊醒过来。
“有小偷——”程青州放声大喊,试图把隔壁的奉朝英喊醒。
小偷慌了一下,出声:“是我!”
程青州愣住。
“奉先生?”
奉朝英从黑暗中走出来,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身上。
果然是他。
他穿一件睡衣,最上面那粒扣子还没有扣上,露出了坚实的锁骨。
“你怎么来了?”程青州明知故问,“吓我一跳。”
程青州自己回房间以后,原本以为奉朝英马上就会过来。
没想到奉朝英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青州等了半天不见奉朝英踪影,迷迷糊糊先睡了。
哪里知道奉朝英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
奉朝英上了床,掀开被子钻进来,把程青州抱住。
“我来了,你不用怕了。”
“你不来,我都不会怕。”
两个人面面相觑。
奉朝英似乎有些羞恼。
程青州嘿嘿一笑,翻身骑坐在奉朝英身上,双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说:“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
第二天早上没有课,程青州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阳光温暖灿烂,他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起来,进浴室洗澡,然后下楼吃早餐,回学校。
他到寝室的时候,寝室还没亮灯。
一进去,大家果然都还在床上趴着。
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夜猫子,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
程青州动作很轻地打开台灯,坐下来看小说。
十一点,闫子君醒了。
他爬下来去上厕所。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龚丰源也跟着醒了过来。
龚丰源爬下床,坐到椅子上,一脸茫然地挠头。
“几点了?”龚丰源问。
程青州:“十一点。”
龚丰源眼睛一瞪,“已经十一点了?”
他似乎等会儿还有什么事情,闻言,一惊,立即跳起来去洗漱。
程青州不明所以。
闫子君上完厕所出来,对程青州说:“我中午约了别人吃饭,不跟你一起吃了。”
程青州:“跟谁吃饭啊?”
闫子君:“还能有谁,魏冲呗。”
他一副很不屑的口吻。
程青州:“他终于来找你了?”
闫子君:“找我好几次了,我都拒绝了,这次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惹我生气了我才答应的。”
第132章 . 程宇凡(三合一,第二更!)
这时,龚丰源匆匆忙忙从洗漱间出来,短短时间他竟然已经抓好了头发,这速度让程青州简直叹为观止。
龚丰源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衣服出来穿上。
“龚丰源,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急。”闫子君问。
龚丰源:“今天中午有一个剧组来咱们学校面试!”
他穿上鞋子,霍地直起身,站起来,“我去了,等我凯旋而归的好消息!”
“等你出名请我们吃大餐。”程青州笑。
闫子君动作一点都不急,慢悠悠地洗了个脸,弄了弄头发,换了衣服。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程青州去开门,看见了魏冲。
魏冲冲程青州一点头,神色还是跟第一次一样,有点桀骜。
闫子君转头见着他,却跟没看见似的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魏冲也不催,就站在门口等。
这尴尬的气氛……程青州立即进洗漱间。
过了一会儿,闫子君终于收拾好了。
“走吧。”
门关上。
程青州吁了口气,重新坐下来,这时,莫君的声音传过来。
“咦?他们都走了吗?”
程青州回头:“对啊,要一起吃中饭吗?”
莫君两只手扒着枕头蹭了蹭脑袋,气若游丝地说:“要不你帮我带一份回来吧。”
“休想。”
莫君瘪嘴装可怜:“青州小宝贝,你不爱我了。”
程青州无情冷酷:“我就没爱过你。”
莫君恢复了本性:“靠!”
程青州:“快下来!”
·
中午的食堂爆满,程青州和莫君两个人排了很长的队才打到饭。同样的价格,食堂阿姨给莫君打的菜至少是程青州的一倍。程青州愤愤不平,说:“阿姨就是看人下菜碟。”
莫君嘿嘿一笑,说:“阿姨是看我长得可爱。”
程青州冷眼:“阿姨是看你长得胖吧。”
莫君:“……”
这个时间点,不仅打菜要排队,连吃饭的桌子也要排队。
食堂里的桌椅都坐满了人。
莫君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位子,立即冲程青州摇手。
程青州立即走过去。
这是一个四人桌,他们两个人坐下来后还剩了两把椅子。但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大家宁愿等一会儿也不会坐下来。
程青州:“魏冲今天来找子君了。”
莫君之前在睡觉,完全不知道,他瞪大眼睛,“真的?”
程青州点头,“他们两个人冷战了这么久,终于和好了。”
莫君嘿嘿一笑,说:“反正我觉得吧,和好是迟早的事。”
“为什么?”程青州问。
第129章
莫君:“子君长得那么好看,要是他是女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跟他生气。”
程青州面无表情,“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难道不对嘛?”莫君瞪大眼睛,“我是不能够理解你们喜欢男生的心理,但应该跟我们喜欢女孩子没差吧?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即使像子君一样发点脾气、有点刻薄,我也觉得她很可爱啊。”
程青州立即抓住莫君话里的关键词:“原来你认为子君有点刻薄。”
莫君登时一愣。
“啊——你不要跟他说。”莫君立即说道。
程青州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莫君,趁机要挟,“那请我喝一杯豆奶。”
莫君认命点头:“我请。”
程青州指向食堂中间的小卖部,“快去,我现在就要喝。”
莫君十分无奈地把筷子放下,“说好了,不准跟闫子君告状。”
“不告不告。”程青州笑眯眯的,为一瓶免费得来的豆奶而十分没有骨气地折了腰。
莫君拿回来两瓶豆奶。
这时,吕景然几人忽然出现在他们桌子旁边。
程青州惊呼:“班长?”
吕景然赶紧摆手,说:“什么班长?就一临时的,别瞎喊。”
程青州笑,看向吕景然身边的其他同学,摇摇手打招呼,“你们这是吃完了还是刚来?”
吕景然:“刚来,不过人太多了,我们打算去外面吃得了。有件事,这周五晚上咱们班没课,开个班会,把班干部竞选一下。”
程青州点头,“行啊。”
吕景然:“然后咱们周末一块去爬个山吧。”
程青州:“啊?”
吕景然说:“不想去吗?”
程青州点头:“嫌累。”
吕景然没想到程青州会点头点得这么利索,噎住了。
“那班级活动再议吧。”吕景然拍拍程青州的肩膀,“走了。”
“班长拜拜。”
“说了不要叫我班长!”吕景然无奈地强调。
“好的班长。”程青州做了个鬼脸。
“……”
等吕景然走后,莫君好奇地看着吕景然的背影,感叹:“你们班班长长得真高啊。”
程青州点头。
莫君:“比龚丰源还高。”
程青州:“龚丰源要是比他还高,那就当不了演员了。”
“啊?”
“都入不了镜。”程青州说,“长得太高,拍女主角的脸的时候,镜头只能拍到他的脖子,哈哈哈哈哈。”
·
吃完饭后,程青州收拾了东西去图书馆自习,回头问莫君去不去,莫君摇摇手,说:“你去吧。”
程青州一个人出门,因为图书馆离得比较远,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中午,图书馆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去吃午饭了。
靠窗的位子都已经被人占了,他只好找了一个中间的位子坐下。
刚一坐下,他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吴维。
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吴维就坐在窗户边上,正低头看书。
原来吴维也来图书馆自习。
程青州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基础太差,所以需要恶补,有很多书要看。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自习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程青州水瓶里的水喝完了,他起身去外面的自动饮水机打水。
阳光从窗外照到他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程青州打完水,伸了一个懒腰。
这时,吴维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程青州。”
程青州回头,“嗨。”
吴维冲他微微一笑,说:“你也来自习啊。”
程青州点头,“我的基础太差了,很多书都没有读过。”
吴维也是来打水的。他把水瓶放到出水口下面,打开开关,说:“班群里说星期五晚上开班会,你看到了吗?”
程青州:“知道。”
他心想,原来班群里说了这件事。他嫌班群消息太多,所以给屏蔽了消息通知,没有及时看到。
吴维问:“你有想要竞选班干部吗?”
程青州摇摇头,“我没有这个经验,不会去竞选。”
吴维眼睛一亮,问:“那你能给我投票吗?”
“啊?”程青州怔住了。这是在拉票?
吴维讪讪一笑,说:“我知道我之前家里面出了点事,临时班长也没有当好,吕景然的班长也当得很好,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不会跟吕景然争班长的,你放心。”
他似乎是以为程青州跟吕景然关系好,解释道。
程青州尴尬地挠挠头,说:“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吴维的能力在他之前当临时班长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了出来,尽管引得班上一些同学怨言,不过程青州觉得那都无伤大雅。
下午五点左右,程青州看书看得累了,收拾东西回寝室。
出了图书馆,他转头四顾找共享单车。
天空的太阳已经染上了橘红色,浅浅的,从图书馆前面的梧桐树枝叶间洒下来。
程青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共享单车,赶紧扫码准备骑上去。
这时,手机响了。
程青州一边骑上自行车一边掏手机。
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人姓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30章
程宇凡。
·
在敬英大学校区右边有一家饮品店,叫雕刻时光。叫这个名字的饮品店似乎很多,全国各地都有,尤其是在大学校园附近。这个时间点,雕刻时光里人并不多。程青州来到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隔着玻璃门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程宇凡。
他似乎很怕被人看见似的,还装腔作势地用饮品店提供的杂志挡着自己半边脸。
程青州在他对面坐下来,问:“你不是马上就要去英国了吗?来找我干什么?”
程宇凡:“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吗?”
程青州:“有事说事。”
这时,服务员忽然走过来,问:“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程青州看了一眼程宇凡桌前的橙汁,说:“一杯桃子气泡水。”
服务员记下后离开。
程宇凡开口道:“程青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程青州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程宇凡:“没听懂?还装傻?刘源都看见了,中天基金的奉朝英你认识吧?你接近他是不是想要让他不给我们家借钱?”
程青州:“哈?”
程宇凡笃定了程青州是在装。
他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爸爸公司最近是周转不开,你想要报复我们,所以才想办法接近奉朝英,让他不给我们家借钱,是不是!”
程青州完全不懂程宇凡在说什么,他站起来,“如果你只是来找我说这个的话,那我走了,无聊。”
第133章 . 班干竞选(三合一)
就在这个时候,程宇凡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站起来,指着程青州说:“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了!”
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程青州嫌丢人,“坐下坐下。”
程宇凡:“你是想要劝奉朝英把钱借给爸爸,好让爸爸回心转意,把你接回家里来,是不是?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
程青州不想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争执。但他大概从程宇凡的话里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家的生意最近估计不太好,周转不开,所以程庇需要一笔钱,把主意打到了奉朝英头上。恰好昨天晚上宋泉过生日,刘源看见奉朝英来接他,转头刘源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程宇凡,所以程宇凡脑补出了种种大戏。
现在的小孩到底是看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多戏?
程青州不想和程宇凡纠缠,冷脸道:“你来找我就是来质问我这些?”
程宇凡讥笑道:“怎么,被我拆穿了你的心思,恼羞成怒了?”
看到程宇凡这么自以为是地嚣张,程青州顿了顿,忽然笑容灿烂。
程宇凡看到程青州脸上突然扬起来的笑容,愣住,心里莫名感到几分不安,“你突然笑是什么意思?”
程青州看着程宇凡,说:“你不是说我想办法让奉朝英把钱借给程庇吗?没错,我跟奉朝英关系是很不错,我说借,他就借,我说不借,他就不借。怎么,你拆穿了我的心思,难道还能阻止我吗?”
程宇凡气愤地抬手指着程青州,“程青州,你——”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您点的桃子气泡水。”服务员端上来一杯饮料。
程宇凡发火被打断,也续不下去。
他愤怒地瞪着程青州。
程青州忽然有些明白那些豪门争斗的电视剧里面为什么那些贵妇们都很喜欢把**的地方定在餐厅或者咖啡馆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对方气急败坏却拿你丝毫没办法的感受真的很爽。程青州爽也爽过了,不想再在这里跟程宇凡继续纠缠下去,直截了当地说:“所以你看,不管你怎么想都没有办法阻止我,我现在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并不想要回到你们家,也不想再跟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爱信不信,总而言之,以后不要来找我。”
程青州起身就要走。
程宇凡:“难道我们家的财产你也不要了?”
程青州脚步一顿。他明白过来,笑了笑,回头看着程宇凡,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孩眼睛里就有着贪婪、愤怒、扭曲,程青州觉得,他在程家长大,没有长歪,真是一个奇迹。
“程宇凡,你才十四岁,还在念书,财产的事情你留给你妈去操心。”程青州说完这句话,又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这里车子多,别被撞了。”
恼羞成怒填充满了程宇凡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
“所以程庇的公司最近真的周转不开?”程青州问。
电话里,奉朝英的声音比平时的声音听起来要更加磁性,“嗯,怎么?还是心软了?”
程青州:“心软个屁,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说完这句话,又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奉朝英:“青州,不要说脏话。”
程青州:“……哦。”
寝室里,莫君示意程青州自己先去吃晚饭了。程青州冲他点点头,继续跟奉朝英讲电话。
“你爸的确来找过我们,想要融资。”奉朝英说,“不过我们进行评估之后拒绝了他。”
程青州听到真相,高兴地欢呼一声,说:“太好了。”
奉朝英的语气里也有了笑意,“这么想看到你家破产吗?”
程青州冷冷地说:“不是我家,是程家,我已经不是程家的人。”
第131章
“但你还是姓程。”奉朝英提醒道。
程青州:“天底下姓程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是他程家人?”
他倔强地深吸一口气,“我不跟你说了,要吃晚饭了。”
“嗯,去吧。”奉朝英点头。
挂了电话,程青州起身去追莫君。
·
转眼间,周五到了。
下午上完课后,程青州打算在校区这边吃饭算了,晚上还要开班会,如果回寝室那边,等会儿还要再走过来,太麻烦。他和闫子君一起在校区的食堂吃了晚饭,提前来到晚上开班会的教室。
“你和魏冲和好了?”程青州问。
自从那天魏冲来找过闫子君以后,闫子君也没有再提魏冲,以至于程青州一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
闫子君说:“和好了,他跟我道了歉。”
程青州想起莫君那天说的话,翘起嘴角。
这时,吴维也来了。他一个人来的。程青州想起来,自己每一次见到吴维他都是只身一人。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吴维一直没有找到一起走的朋友吗?
吴维对程青州笑了笑,在第一排坐下来。
闫子君撇撇嘴角,说:“还这么积极,难道还想当班长?”
程青州转头看向闫子君,问:“子君,你为什么一直对吴维这么反感?”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遇到吴维,闫子君总会出言讽刺他两句。
闫子君诧异地看着程青州,问:“青州,难道你喜欢他这个人?”
程青州犹豫地呃了一声,说:“我也不是喜欢他这个人,我只是觉得……跟他又没有争执,也没多大仇。”
大概是因为有真正讨厌的人,比如周可恬,比如程宇凡,所以程青州对身边其他人的包容度都比常人要高。因为知道真正让人厌恶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简单的差异完全可以客观对待。对于吴维就是这样。
吴维家里没出事之前,他喜欢争一些东西,比如班长,上进心太强,又有点颐指气使,所以班上同学不太喜欢他,程青州能够理解,就这一点他也不喜欢吴维。
但没有哪个同学像闫子君一样,几乎成了喋喋不休一样反感吴维,见着他就讽刺。
闫子君说:“你果然是脾气好。”
他瘪瘪嘴,说:“可能是我太偏激了吧,反正,我不喜欢的人怎么样都喜欢不来。第一次见面,他自己要上台去竞选班长,却事先问我们去不去,这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讽刺如果我们两个人上去竞选,靠着长得好看一定能够当选,他就不用去了的意思吗?我第一次见他就很烦他,尤其是后来他当了班长,一副我们都是他手下的腔调,现在知道了,他爸就是个当官的,所以有样学样呗。”
程青州听完闫子君说完这长篇大论,一时间默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他发现闫子君说的虽然刻薄,却没有不对的地方。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笑闹声。
吕景然他们几个从外面进来了。
他在班上人气很高,和闫子君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人气高不高,吕景然完全是因为他的性格好。他跟龚丰源很像,都是那种阳光型大男孩,喜欢笑,有一帮兄弟,热情,善良,感染力也很强,很容易让人亲近。大家都跟他打招呼。
吕景然一路走到最后一排,目光落到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人身上,笑,“两位院草,你们俩躲在这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程青州嘿嘿一笑,“我们俩在商量该怎么把你从班长的位置上拉下马来呢。”
吕景然拱手抱拳,“求之不得!”
后面一个女生一巴掌削到了吕景然的肩膀上,笑骂:“想得美!这个锅你继续背着吧。”
吕景然苦恼地叹了口气。
晚上七点,大家都到齐了。
吕景然上台,似乎是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一时间觉得尴尬,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大家发出善意的笑声。
吕景然敲敲讲台,说:“大家别笑,严肃点,这是班会。”
说完,他自己没忍住笑了。
这下大家更加忍不住,爆发出哄然大笑。
只有吴维一个人没有笑。
不过他坐在第一排,也没有人注意。
吕景然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不要笑了,这才说:“这个……今天是咱们班第一次开班会,非常感谢大家抽空来参加这次班会,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班干部选举,那咱们废话不多说了,大家想要上来竞选的就自己上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竞选的职位。那我先来吧,我还是竞选班长,这些天非常荣幸给大家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临时班长,虽然挺累的,但也挺开心的,如果你们觉得我还凑合的话,就继续选我吧。”
吕景然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班长,下台。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上台。
闫子君小声说:“要是没有人上去竞选就尴尬了。”
这个时候,坐在第一排的吴维忽然起身上台。
他上台让台下的同学们都瞪大了眼睛。
吴维站在讲台边,深吸一口气,说:“大家好,我又来参加竞选了。”
台下一阵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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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第132章
第134章 . 爬山(三合一,第二更!)
这些天,吴维在他们班就好像一个透明人,大家有意无意地都忽略了他。
主要是吴维爸爸被双规那件事,让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维。
安慰不合适,不安慰也不合适。
吴维停顿了一下,说:“当然,我不是来跟吕景然竞争班长的。有一句道歉一直没有跟大家说,之前成为临时的班长,但是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中途就离开了,在这里我正式向大家道个歉。”
吴维站在讲台上向台下鞠了一躬。
教室里陷入尴尬的安静之中。
吴维又说:“我今天想来竞选团支书,我承诺,我已经会为大家服务,做好这份工作……”
说完后,吴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竞选的职位,下台。
沉默。
又沉默。
吕景然只好站起来,说:“大家也多积极主动一点啊,想竞选班干的同学不要害羞,快上台,大家一定会对你发出恶意的嘲笑的!”
他一句插科打诨的话让气氛松弛了下来。
在他的鼓励下,果然有同学上台去竞选。
程青州犹豫地看着吴维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前两天吴维在图书馆跟他说的话。
最后,九个职位,十五个人竞选。
像体育委员和心理委员都只有一个人竞选,所以不用投票他们就已经能够当选。
程青州一直注意着团支书有谁竞选。
最后包括吴维在内,总共有三个人竞选。
竞选是当场投票、记票、唱票。
程青州投给了吴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对吴维总是有一种同情加敬佩的复杂情绪。
可最后的结果出来后,吴维并没有当选团支书。
他的票数排在第二,与第一差了三票。
班干竞选结果出来以后,吕景然上台宣布了结果,然后开始跟大家商量班级活动的事情。程青州没有想到竟然有很多同学都支持爬山这个活动,这简直让他崩溃。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极需体力的活动。
但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后定下下周末一起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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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爬山前一天,程青州还在想办法要不要找个借口不参与这次活动,闫子君知道他的想法以后,立即阻止了他的想法,“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去也没有意思。”
闫子君说:“不是说这一次爬山还要在山上住帐篷过夜吗?我还从来没有住过帐篷,你住过吗?”
程青州摇头,“没住过,但是我也不想住。”
闫子君:“不行,你不准偷懒,必须跟我一起去。”
爬山当天,晴空万里,阳光充沛。一大早程青州就被闫子君从床上拉起来,背上包,催促着出了门。程青州两眼无神地上了车,跟闫子君一起搭车来到p市的汽车站,找到了大部队。
大家都已经换上了运动服,兴高采烈,一个个对集体出行都很兴奋。
这时,一个叫李思田的女孩拎着一杯打包好还没有动过的豆浆走到程青州和闫子君面前,有些紧张,说:“闫子君,你吃早餐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还有一杯没有动过的豆浆,你要不要?”
闫子君皱眉,说:“谢谢,不用,我有钱,可以自己买。”
李思田脸涨得通红,转身跑了。
程青州轻轻吁了一口气,说:“一直在等待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他一直觉得以闫子君这样英俊的面孔,大学时期不招蜂引蝶才奇怪。
和闫子君一起走了这么久,李思田是第一个。
程青州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
闫子君不满地看了程青州一眼,说:“为什么你一脸幸灾乐祸?”
程青州义正言辞道:“我这是幸灾乐祸吗?”
“我这明明是看好戏!”
闫子君翻来一个硕大的白眼。
这时,吴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表情严肃地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戏谑地对待一个女孩的心意?”
程青州和闫子君均是一愣。
吴维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关你屁事啊。”闫子君毫不客气地驳斥道。
吴维认真地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要鼓起勇气向一个人表白有多难吗?”
闫子君本来就不喜欢吴维,现在吴维一副闫子君是施害者的态度站出来说话,更加不满,正要发作,程青州赶紧拦住他,对吴维说:“我们并没有戏谑,是我的错,我开玩笑说错话了。”
吴维脸色稍缓。
这时,闫子君不满地瞪了程青州一眼,“你神经病啊,跟他道什么歉!”
吴维:“闫子君,你不要凭你长得好看就随意糟蹋别人的心意。”
闫子君气得倒吸一口凉气,骂:“我糟蹋你的心意了啊!”
他们这边争执的动静被不远处的吕景然发现。吕景然赶紧跑过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大家不要吵了。”
闫子君气得翻了个白眼,自己一个人先上车。
程青州看了吕景然和吴维一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追着闫子君上了车。
吕景然看看程青州,又看看吴维,抬手拍了拍吴维的肩膀,以示安慰。
吴维淡淡地说:“我没事。”
第133章
车上,程青州陪闫子君坐在最后一排。闫子君依然还在生气,双手抱胸,眼睛看着窗外。大巴车的速度不快,从城市中间开过去,两边都是繁华的商业区。
程青州小声对闫子君说:“你别生气了,你不是很期待这一次的爬山吗?为这件事坏了心情多不值得啊。”
闫子君:“看到那个吴维就倒胃口。”
“那吴维……也没有多糟糕啊,就是人奇怪了点。”程青州小声说,“你想想,至少咱们班没有遇到那种猥琐的奇葩吧。”
闫子君冷笑:“我很看好吴维在这大学四年进化成猥琐奇葩。”
程青州:“……”
这时,前面传过来几包猪肉脯。
“呀,谢谢!”程青州接到手中,高兴地问闫子君,“你吃不吃?”
闫子君接过两包,“吃吧,就是你赖床,害得我们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青州双手合十,“对不起,我错了。”
从p市到边上的龙山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大家事先都准备好了视频,或者干脆戴上眼罩和耳塞准备在车上睡一觉。一车人中,吴维是其中的奇葩,膝盖上摊着一本《<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三国志》,认真地读着。吕景然坐在吴维身边,看到吴维读《三国志》,吃惊地问:“在车上看得进去吗?”
吴维嗯了一声,“想看的话在哪里都看得进去。”
吕景然嘿嘿一笑,说:“我就不行。”
他从背包里摸出自己的ipad,插上耳机,打开下载好的电影,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三个小时过去。
龙山到了。
大巴车停在大山山脚的停车场,他们陆陆续续下车。
吕景然清点了人数,准备上山。
程青州看到有缆车可以上山,没有骨气地说:“要不然我坐缆车上去,在山顶等你们?”
闫子君斜眼看过来,“休想。”
吕景然笑呵呵地拍程青州的肩膀,“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能还没开始就放弃!”
程青州双眼无神,“我感觉我要死了。”
吴维听到这句话,认真地说:“等你靠自己爬上山顶,你会发现自己的无限潜力。”
程青州:“……好的。”
闫子君头一次不反感吴维的话。
他眉开眼笑,从后面推着程青州往前面走,“出发!”
·
一个小时后,程青州蹲在一棵大树下面,脸色发红,额头上布满了汗。
“我、我不行了。”程青州仰头看着闫子君,“你先走,我等会儿来追你。”
闫子君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把我先骗走,自己偷偷摸摸搭缆车上去吧?”
程青州:“没有没有。”
他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以示自己内心的诚恳。
走在前面的吕景然回头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闫子君回:“不用,班长,你们先往前走,我和程青州等会儿就追上来。”
程青州想哭了。
“子君,你跟班长一起先去吧,我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室友,我不能够拖累你前进的步伐!这样我于心不安。”
闫子君:“闭嘴,休息,十分钟后继续出发。”
他陪着程青州一起坐下来休息。
不断有同学经过,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爬不动了啊?”
“我们休息一会儿。”
这样的对话不断发生。
过了一会儿,吴维也爬了上来。
他停在两人面前,问:“你们爬不动了吗?”
闫子君:“怎么?你要嘲笑我们吗?”
程青州生怕他们两个人又吵起来,赶紧说:“我休息够了,走吧。”
他起身,拍拍屁股。
吴维:“要是你们累了的话可以把你们包里的东西分点给我背,这样你们也能省点力。”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为什么吴维这么热心帮忙。
吴维又问:“不用吗?”
程青州摇摇头,“不用了,没事,我们可以的。”
莫名其妙的,三个人走到了一起。
第135章 . 污力龚丰源
因为吴维的加入,三个人的气氛莫名尴尬了起来。扌(`Д')那
可偏偏吴维自己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似的,只一个劲地往上爬,一旦程青州和闫子君落后了,他便在前面等着。
程青州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他们三个人是好朋友结伴出来爬山的错觉。
终于,花了整整三个半小时,他们在大中午爬到了山顶。
程青州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坐在一块石头上瘫着。
他们算是最早爬上来的一批。女孩子们都还在后面。吕景然说:“我们中午就在山顶的饭店吃顿午饭吧。”
程青州一听可以在山顶休息,立即举双手表示赞同。
吕景然:“那我现在去订餐。”
这时,吴维忽然说:“山顶饭店应该比一般的饭店要贵吧?”
吕景然一愣,点点头,“好像是。”
吴维说:“那我不在那吃了,你们去吃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吕景然犹豫了一下,问:“你不去吗?”
程青州却反应了过来。吴维爸爸被双规,据说家里的财产都被没收,现在吴维应该是捉襟见肘,手头不宽裕。他想了想,说:“班长,你现在群里面问问大家吧,我看很多同学都带了吃的在包里,好像是打算野餐。”
第134章
吕景然一听,恍然拍头,“对喔,我问问。”
程青州看向闫子君,问:“你想去饭店吃还是吃零食?”
昨天晚上闫子君拉着他去超市买了很多零食,他们两个人书包里什么都没有,全是吃的。
闫子君:“我随便。”
过了一会儿,吕景然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说:“女生们说她们已经在山腰一个饭店坐下了,不打算上来了。”
程青州哈哈大笑。
山顶上只有他们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吕景然问:“那你们就在这里吃零食吗?”
程青州从包里拿出一盒小蛋糕,说:“一块吃吧,我实在太累了,去饭店还有翻一个小山头,我是不想动了。”
吕景然说:“可是我包里面只有水。”
“吃我的。”程青州笑,“我买了可多了,花了那么多力气背上来,一个人也吃不完,吴维,你也来吃呗。”
吴维也不矫情,点点头,过来跟他们一块坐下了。
烈日当头,树荫清凉。
他们几个人一块吃着鸭脖子、蛋糕、薯片,边吃边聊天。
“青州,你想找女朋友吗?”吕景然忽然问。
程青州摇头。
吕景然:“好几个女生托我来问你呢,要是你想找的话,先考虑我们班的女生吧。”
闫子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先考虑我们班的女生?”
吕景然啊了一声,说:“这是她们的原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闫子君撇撇嘴,“真够无聊的。”
吴维认真地看着闫子君,问:“难道你是嫉妒吗?”
闫子君掀开眼皮白了吴维一眼,“我嫉妒什么?”
“嫉妒班上的女生喜欢程青州,却不喜欢你。”吴维说。
闫子君:“嫉妒你妹啊嫉妒,我喜欢男的又不喜欢女的。”
暴走了。
吴维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张大嘴,整个人当场懵住。
闫子君皱眉:“难道你不知道?”
程青州忽然想起来,之前闫子君当众告诉班上男生他喜欢男生的时候,吴维恰好去给菜单去了,没在场。难道之后也没有别人告诉吴维吗?还真有可能。
吴维震惊地看着闫子君,“你、你、你喜欢男的?”
闫子君不耐烦的看着吴维:“怎么,不行啊?”
吴维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当、当然不行,一个男的怎么可以喜欢另一个男的?”
他的语气认真、诚恳、严肃,可越认真、越诚恳、越严肃,闫子君就越气闷。
“一个男的怎么就不可以喜欢另一个男的了?”
吴维着急地说:“男的就不可以生小孩。”
闫子君快气笑了,“我的妈呀。”
程青州也被吴维的态度弄得很不爽,不过他没有像闫子君一样直接摆在脸上表现出来。
吕景然几个人有些尴尬。
不欢而散。
下午,他们就在山上逛了逛,然后跟山腰上的女生们汇合,租了帐篷开始搭。
一顿忙活,到了晚上,大家果然还是提议一起坐在外面吃零食,玩游戏。
有人带了狼人杀的牌,也有人带了p:u'k:e,于是玩狼人杀的分成了一拨,玩p:u'k:e的又分成了一拨。
玩了两个小时,天完全黑下来,大家爬山也累了,早早钻进帐篷里睡觉。
程青州这个时候才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机去别的地方给奉朝英打电话。
帐篷隔得近,他怕被邻近的人听到。
奉朝英还在公司加班,他最近似乎很忙,程青州跟他没聊多久曾蜜就告诉他有个电话进来。
程青州便先挂了电话,抬起头,望见一片星空。
从山顶仰望星空,星光是不曾见过的璀璨。
真美啊。他心中不由感叹。
他忽然很想跟奉朝英分享这片星空。
以后一定要跟奉朝英一起来一次。
回到帐篷里,闫子君正在跟他的男朋友聊天。
程青州给自己喷了一点驱蚊水,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闫子君也结束了通话。
“打完电话了?”程青州问。
闫子君嗯了一声,说:“你刚才出去也是跟奉朝英打电话去了?”
“嗯。”
闫子君笑了笑。
“你笑什么?”程青州问。
闫子君说:“我只是忽然觉得很幸运。”
“嗯?”
“能够在大学遇到一个跟我一样的人。”闫子君说。
程青州愣了愣,点头,“是很幸运,我也很幸运。”
沉默片刻,闫子君又出声,“但遇到吴维就真是倒了霉了。”
程青州那边没回声。
闫子君侧头看去,朦朦胧胧的光影之间,程青州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
这一次爬山回来后,程青州在寝室瘫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因为周二有课,他连周二都不想出去。
闫子君:“有这么夸张吗?”
程青州控诉道:“我晚上睡觉腿都在抽筋,你说夸不夸张!”
闫子君:“……”
龚丰源翘起一边椅子,笑:“原来是因为腿抽筋啊,我还以为你床板咯吱咯吱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第136章 . 诚恳(三合一,第二更!)
第135章
程青州白眼:“龚丰源,虽然你还没红,但也要有一个公众人物的修养,当心你以后红了,我把你说的这些话全给捅出去。”
龚丰源闻言,神色一黯,“别提了,试镜都失败了还怎么红。”
莫君:“要不你去演a片吧,就你这身材长相,肯定能红,男版苍井空,曲线救国,你看看苍井空姐姐现在在娱乐圈混得多么风生水起!”
龚丰源回头:“滚!”
程青州大笑。
闫子君:“程青州你快点,要迟到了!”
“好了好了。”程青州匆匆忙忙收拾好书包,“走。”
这节课是现当代文学课,上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老头儿,虽然头衔一个接一个,还是国内好几个文学奖的评委之一,但这些名誉从他本人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没有一点老师的架子,喜欢笑,上课也喜欢跟学生开玩笑,有一次上课讲到交谊舞,兴之所至,还在教室里来了一段,引得大家纷纷鼓掌。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赶到教室,差一点迟到,赶紧坐下。
吕景然坐在他们后面,笑道:“程青州,你的腿还好吧?没废吧?”
程青州回头满脸哀怨地说:“班长,你要是以后再搞爬山这样的班级活动,我一定造你的反。”
吕景然哈哈大笑。
这时,老头儿进来了。
他每一次来上课手里都会提一个小布包,课本和u盘都会装在里面。
坐在前排的同学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笑呵呵地一一回应。
u盘里的课件需要导到教室自带的电脑里,投放在银幕上。
老头儿弄了一下,但教室里的投影仪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始终没开。
“有哪位同学知道弄这个东西吗?”老头儿抬头冲下面的学生笑呵呵地问,“人老了,都不会弄这些新机器了。”
坐在第一排的吴维立即起身上台弄了一下,投影仪立即亮了。
老头儿笑起来,说:“我记得这位同学叫吴维是吧?”
对于老师记得自己的名字,吴维脸色有些激动地点点头,“是的,章老师。”
老头儿笑呵呵地说:“谢谢你了。”
吴维:“老师您客气了。”
程青州感慨:“吴维真努力啊。”
闫子君撇嘴:“一天到晚只知道表现自己。”
·
转眼之间,国庆节快要到了。七天国庆假,程青州并不想待在学校,于是早早准备回家。住在外地的龚丰源和莫君一见他回家,都很嫉妒,尤其是莫君,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瘪嘴,拍腿,嚷:“我也想回家。”
“那你回啊。”程青州说。
莫君:“一来一回高铁票就要一千五,太贵了,我是穷人家的孩子。”
龚丰源叹了口气,说:“我打算去附近的影视拍摄基地碰碰运气。”
程青州转念一想,问:“子君,你国庆是待在学校还是回去?”
闫子君:“我去魏冲那儿。”
程青州说:“要不抽个时间,你们国庆来我那儿玩?算了算了,还是我带你们出去玩。”
莫君眼睛一亮,“真的?”
程青州点头,他本来是想邀请他们到奉朝英家玩的,但忽然想到也没有经过奉朝英的同意,不太方便,于是改了口,“p市有很多美团上面查不到的美食店,你们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他收拾了行李,跟室友们定好时间,先回家了。
从宿舍往外面走的路上,他碰到了吴维。
吴维背着书包刚从外面回来,看见程青州的行李箱,问:“你出去旅游吗?”
程青州摇头,“回家。”
吴维:“喔,对,你家就在p市。”
程青州好奇地问:“那你放假回家吗?”
吴维摇摇头,“我要留在学校看书。”
真勤奋啊。程青州点点头,“拜拜。”
吴维一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程青州凝眉,“还有什么事吗?”
吴维问:“闫子君真的是t0ng'x-in'l-ia:n吗?”
竟然是在确认这件事!
程青州忽然有些气恼,他点头,“没错啊,你歧视t0ng'x-in'l-ia:n吗?”
吴维沉吟不语。
程青州更加气恼了。他耸耸肩,说:“我走了。”
态度一下子冷淡了下去。
吴维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往寝室走去。
程青州在宿舍园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给奉朝英打电话,问:“奉先生,你现在在家吗?”
奉朝英:“我在公司。”
顿了一下,奉朝英反应过来,问:“你回家了?”
程青州声音轻快地说:“我还没有到,不过已经坐上回家的车了。”
奉朝英:“好,在家等我,我晚上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挂掉电话,奉朝英抬头注视着眼前虚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翘起嘴角,眼中隐含笑意。
他给曾蜜发消息:今天晚上的晚餐帮我取消。
发完消息,他起身穿上外套,朝办公室外走去。
一出门,曾蜜一脸急匆匆地过来,说:“奉总,今天晚上您已经约了x行的副行长一起用餐,这个时候突然要取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奉朝英淡淡看了曾蜜一眼,只说:“帮我取消掉,另外,挑一瓶酒明天帮我送给他致歉。”
第136章
曾蜜愣住。
奉朝英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解释。她只是一个秘书,奉朝英不跟她解释也很正常,只不过平时如果有什么事情,奉朝英都会提点她两句。今天却一反常态。
邹庆在一旁看着,暗自摇头。
公司上下都说奉总两个秘,一个女秘书,偏偏这个男秘,女秘,为这事,不少人偷偷笑话他。瞧瞧,行政秘书又怎么样?连奉总到底为什么要取消晚餐都不知道。邹庆内心升起一股由衷的骄傲和自豪。他生活秘书怎么了?奉总的秘密他都知道!
·
奉朝英回到家,打开家门,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有种急不可耐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每天和程青州住在一起的时光,自从程青州去上大学以后,程青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入睡。明明半年前,程青州还没有住到他家来的时候,他已经单身多年,向来一个人独睡,从未觉得不安稳。贪享半年身边有人的温存时光,仿佛上了瘾。
程青州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奉朝英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面忽然就觉得踏实了。
他走过去,从后面坐下来,环抱住程青州。
程青州着急地说:“等下,我还在打游戏!别动我!”
情急之下,他言简意赅地只说了“别动我”三个字,意思是让奉朝英不要抓住他的手,不要有其他动作。但是这三个字落在奉朝英耳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意思。奉朝英轻轻地在程青州的脖子后背上亲了一下,心想,别动?想得美。
奉朝英的动静也不大,偶尔在脖子上亲一下,或者亲一亲耳垂。但这些动作虽然细微,却充满着比物理攻击强悍十倍的精神攻击。程青州越来越心猿意马,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操纵的那个小人频频出错,最终被对方砍死。输了。程青州恼怒道:“你害我输了!”
奉朝英:“游戏打完了?”
“输了!”程青州忿忿强调。
奉朝英:“打完了咱们上楼。”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程青州气愤道。
奉朝英:“到床上说。”
程青州腹诽:一个迫不及待的老男人!
·
天空是青蓝色的。
程青州躺在奉朝英的胳膊上,浑身没劲,看着窗外。
奉朝英果然是憋久了,刚才简直要把他把碾碎一般。
他怔怔地发呆,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奉朝英用手拨了拨程青州额头前面的头发,问:“想什么呢?”
程青州说:“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的话,我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遇见奉朝英,他恐怕现在都没有考上大学,而且也不可能跟宋泉一样去复读。说不定他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只能每天靠端盘子洗碗来养活自己。是奉朝英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在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时期,奉朝英如一盏灯亮起来,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奉朝英拧眉,知道程青州是想到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了。他沉默半晌,说:“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只要现在一切都好,什么都没关系。”
奉朝英是想安慰程青州,不过他向来不会安慰人,以他的地位和成长环境也从来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所以这话说出来反而有些生硬。
程青州嗯了一声,转身与奉朝英面对面。
他的眼睛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翘起来,盯着奉朝英的脸看。
“奉先生,你长得很英俊。”程青州讷讷地说。
奉朝英严肃地与程青州对视,嗯了一声,“我知道。”
程青州笑了,笑容暖暖甜甜,“你怎么一点都不谦虚呢?”
奉朝英:“你夸我,不用谦虚。”
他在程青州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在你面前从来都很诚恳。”
第137章 . 和室友同行
奉朝英的嗓音挠得程青州心痒痒。
程青州小声说:“奉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在哄我一样。”
奉朝英笑了。他笑得很闷,好像不愿意肆意地笑一样,如浓浓云雾之间的闷雷,又沉又低,却厚实地撞向程青州的心口。程青州双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小声说:“但是我很喜欢你这么哄我。”
从小到大,他只被两个人哄过。这两个人既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妈。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宋泉;一个是他喜欢的男人,奉朝英。
奉朝英心尖轻颤。
他的鼻尖从程青州鼻尖轻轻刮过去,酥酥的,痒痒的。
“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多哄你就是了。”声音里透出一个男人的柔情。
窗外薄如蝉翼的橘红色夕阳洒进来,镀上两个人的身躯。
这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在一起——不对,不是紧紧的。
他们就像两条河交汇,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泾渭分明的身躯,水乳/交融的亲密。
程青州把奉朝英的手拿起来,轻轻摩挲。
“奉先生,我很喜欢你。”他轻声呢喃。
奉朝英将人拥入怀中,沉沉地叹了口气。
就宛如夕阳沉入地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沦陷得更深了。理智如同最后挣扎的余晖,最终被爱与欲的暗夜吞噬。
无人知晓的夜晚,漫天璀璨星光汇聚成银河,射手的箭头指向脾气暴躁的小狮子,这一刻,天秤也随之倾斜,势均力敌的双子演化成游鱼,逆流而上,射入漫天银河中那最耀眼的一星白迹。
第137章
·
十一国庆长假,法定七天假期,奉朝英所在的中天基金也同样放假。但公司放假,奉朝英这个合伙人的工作并没有真的暂停。他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家里面,几乎二十四小时和程青州待在一起。
程青州也努力看书,把自己的基础补上来。学文学的人,基础太重要。他身边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是从小就读了各种名著经典,也有一定的古文基础。只有他,脑子里全部都是填鸭式的应试教育知识,应付考试都只是一般,更别提真才实学。
奉朝英见程青州从书包里搬出了好几部厚厚的书,哑然失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地热爱学习了?”
程青州眼睛闪闪发亮,说:“我也要变得和你一样优秀。”
奉朝英一愣,说:“要变得和我一样优秀?”
他回过神来,摸摸程青州的头,“你现在就很好。”
他们两个人就待在这栋小别墅里,阳光充足,天气舒朗,一个安静地看书,一个安静地处理工作。
十月六号这天,程青州约了室友们要带他们一块去玩。
奉朝英见他要出去,有些郁闷,但没阻挠,还是同意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奉朝英问。
程青州说:“吃过晚饭吧。”
奉朝英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说:“不如你带你的室友们晚上到家里来吃饭?我让厨师做地道的p市菜请你的室友们吃。”
程青州没想到奉朝英会这么说。
“你愿意我的室友们到这里来吗?”程青州十分惊喜。
奉朝英其实确实不太乐意外人到这里来,所以除了邹庆和曾蜜,他也从来没有让别的同事来过他这个家。
不过——
程青州是一个意外。程青州愿意把这里当成他的家,那他请同学来家里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奉朝英自己的性格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为了程青州,他愿意妥协那么一点。
“当然。”
“那我问问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来的话,我给你发消息。”程青州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莫君和龚丰源一起从学校过来,闫子君则从魏冲那里来。
四个人约在宋泉最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小店见面。
程青州:“别看这家店长得很丑,但是真的很好吃,也是我一个朋友发现带我来的。”
莫君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肚皮,说:“那就试试。”
龚丰源立即垮脸,“我还想要保持身材好去试镜呢。”
程青州:“随便吃点,尝尝味道。”
龚丰源:“那行吧。”
他们两人进去后,程青州回头见闫子君走在最后面,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程青州问。
闫子君也不隐瞒:“出门前跟魏冲吵了一架。”
“又吵架了?”程青州十分惊讶,问:“这次又是为什么?”
闫子君笑了笑,撇撇嘴角,“他觉得我跟你们的关系太亲近,有点吃醋。”
程青州哑然失笑。
“哈?”
闫子君自己也觉得好笑,“别理那个神经病,我们进去吧。”
这时,莫君在里面喊:“程青州,闫子君,你们两个人在外面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
“来了!”
四个人吃了点麻辣烫,程青州又带他们去其他几家小吃店,一早上边走边逛,给他们介绍p市一些值得去的地方,当地人才知道的小地方,等等。中午,程青州请室友们吃了一顿昂贵的、正宗的怀石料理。这还是通过奉朝英的关系才在游客众多的国庆假期拿到了一个尊贵的vip包厢。
莫君十分开心,一双眼睛又闪又亮:“程青州,我还是第一次吃欸,我能都吃一遍吗?”
程青州十分大气,“吃,今天我请客。”
反正这一顿是记在奉朝英账上。
闫子君小声问:“这日料很贵的,真的你请客吗?要不我们aa算了?”
程青州:“奉朝英请客,你安心吃吧。”
闫子君安心了,举起一杯可尔必思,说:“敬程青州的男朋友奉先生,让我们长见识、吃日料。”
莫君和龚丰源一起举杯,“敬奉先生!”
程青州大笑,说:“你们再来一遍,我录个小视频给他看。”
大家照做。
程青州把小视频发给奉朝英。
但小视频发过去之后,奉朝英却没有任何反应。
在忙吗?
程青州疑惑地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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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 辅导员谈话
五分钟以后,这家顶级怀石料理的主厨亲自来到他们的包间,送上一道所谓的来自今天早上在北海道捕捞上来、通过最早一班航空送过来的蓝鳍金枪鱼寿司。
“这是奉先生送给大家的礼物。”
莫君瞪大了眼睛。
龚丰源一脸懵逼。
闫子君张嘴惊呼。
程青州笑逐颜开。
下午,程青州带着他们三人到奉朝英买下来的那个会所泡温泉,又问:“奉朝英打算晚上请你们到我家去吃晚餐,你们想去吗?”
经过中午的美味佳肴,三人异口同声,“去。”
下午四点,四个人做完按摩,一个个如同漫步云端一般从回所里出来,上了奉朝英安排过来接人的车子,开往奉朝英的小别墅。
第138章
当他们四个穿着休闲服走进屋子时,包括程青州在内都被奉朝英礼服加身、英俊爆表的外形给闪瞎了眼。
程青州惊恐地看着奉朝英,问:“要、要穿得这么正式吗?”
奉朝英微微一笑,“以示尊重。”
程青州默默想,平时见你出去出席活动也没穿得这么隆重啊。
但他知道奉朝英是为了他才这么做,这么一想,心中又涌过一道暖流。
莫君小声对龚丰源说:“程青州家果然是土豪,比我想象的还要壕。”
龚丰源有点拘谨,小心翼翼地打量房子里的摆设,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东西。
厨师做好晚餐,布置好桌面。
奉朝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说:“这是最地道的p市菜,你们尝尝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等会儿还有牛排和烤肉。”
莫君受宠若惊地说:“已经很好了。”
他们边吃饭边聊天。
奉朝英说:“我听青州说,你们是一个混合寝室?”
龚丰源点头,礼貌地说:“我是学表演的,莫君是学土木的,闫子君和青州一样是学文学的。”
奉朝英点点头,对龚丰源说:“学表演的话,你现在开始演戏了吗?”
龚丰源摇头,说:“我还没有正儿八经演过戏。之前有去试过镜,不过都被拒绝了。”
奉朝英闻言,说:“演员最开始的路很难走,需要坚持。”
“嗯。”龚丰源露出健气的笑容,“我会坚持的。”
奉朝英是在座年龄最大,也是最有成就的,他一开口,大家就不知不觉间认真地听讲,就好像一群乖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
“我也认识一下开影视公司的投资人,有一些项目都在招演员,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争取一下试镜的机会。”奉朝英说,“不过我并不是做影视行业的,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最终能不能拿到角色需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当然,也得看运气。”
龚丰源大喜过望,激动地说:“真的吗?谢谢奉先生!”
他给很多剧组投过简历,也去试过很多剧组的镜,不是当初那个准备学表演的时候一不清二不楚的少年,知道这一行有多么难获得机会。有奉朝英牵线搭桥,至少别人不会把他当做毫无背景、毫无经验、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新人,试镜三秒钟,直接让你出去。
这顿晚饭吃下来,时间不早,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奉朝英安排车送三人回去。
送他们离开后,程青州对奉朝英说:“你怎么对我的室友们这么好?”
好得都有点吃醋了。
奉朝英轻轻敲了程青州脑袋一下,“还吃醋?不都是为了你?”
程青州吐吐舌头。
但这一天下来,奉朝英的确把他的室友们招待得特别好。程青州觉得自己可有面子了。少年人最好面子,程青州也不免俗。所以这天晚上程青州为了感谢奉朝英,特地换上了一条情趣内裤。
而这个举动造成的后果不言而喻。
·
国庆长假看着有七天,过起来却转眼即逝。程青州马上就要回学校,奉朝英一直担心程青州在学校吃不好饭,努力劝说程青州接受家里面厨师做好每天由专人送到学校。程青州一听这主意,感觉自己就像是《情深深雨蒙蒙》里的可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躁动,他也很想双手捂头,惊慌失措,喊:“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要是真有人每天送餐到学校给他吃,他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学校的一个神话,贬义的那种。
为了不让奉朝英得逞,他落荒而逃,一个人回了学校。到寝室后,他把这件事当成段子讲给室友们听,莫君却吼道:“同意啊!”
“啊?”程青州一愣。
莫君砸吧砸吧嘴,“你家厨师做的饭菜比学校食堂好吃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不想吃,可以造福你可爱的室友我啊。”
闫子君笑骂:“莫君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莫君眼睛一摆,冷哼道:“出息有什么用?能到饭吃吗?我莫君就是为美食而折腰怎么了?”
程青州:“我觉得为了你的外形和你未来的婚姻事业,还是算了,你就靠食堂里那点不好吃的饭菜减肥吧。”
龚丰源:“得了吧,今天中午他就在食堂吃了两根鸡腿、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手撕鸡。”
“吃这么多?”程青州斜睨着莫君,“某人信誓旦旦说要减肥找女朋友呢?”
“女朋友是什么?”莫君义正言辞道,“女朋友哪里有我的肚子重要!”
四个人边聊天边做自己的事情。
龚丰源在寝室地板上铺了一张瑜伽垫,说:“我得练练形体了,要不然每天跟着莫君这小子吃吃吃,迟早长肥肉。”
他一抬头,说:“莫君下来,跟我一起练。”
莫君倒没有一口回绝,跃跃欲试地犹豫着。
程青州见状跟着催促了两声,于是莫君从床上爬了下来。
龚丰源说:“你先做俯卧撑,看看能做几个。”
莫君趴到瑜伽垫上,做了一个俯卧撑的姿势,两只手把他肥胖的身体撑了起来,然后俯下去,再然后,他两只胳膊忽然脱了力,身体沉重地摔到了瑜伽垫上,砰。
第139章
程青州、闫子君和龚丰源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都做不了!”龚丰源吐槽道,“小胖,你真虚啊。”
莫君大受打击,说:“不做了!”
龚丰源赶紧拦住他,说:“小胖,坚持。”
程青州也给他加油鼓劲,“小胖,瘦下来了才能找到女朋友!”
莫君憋红了脸,又在他们的鼓励下撑了起来,憋足了劲做了一个。
身体颤颤巍巍,时刻像是要垮的样子。
但最后竟然撑下来了一个。
一个做完,全寝室替他欢呼。
程青州激动地喊:“咱们的小胖同志已经卖出了健身大业的第一步,俗话说,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来,让我们看一看小胖同志的第二步——他动了——他动了——他……站起来了?”
莫君气喘吁吁地扶着身后上床的小楼梯,摆摆手,说:“歇一会儿。”
龚丰源笑着说:“行行行,你歇一会儿,不准上床,等会儿接着做。”
于是,在众人的监督下,莫君今天足足在寝室做了五个俯卧撑才作罢。
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的小胖最后变成了一头脸色涨红、呼哧呼哧的怪物。
“咚咚”,忽然有人来敲门。
程青州去开门,只见吕景然站在门口,脸上揣着笑,先是跟寝室其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才对程青州说:“辅导员让你今天或者明天有时间去一趟院办。”
程青州惊讶地问:“辅导员?”
吕景然点点头。
程青州问:“班长,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吕景然摇头:“她只是让我来通知你,并没有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
“好吧。”程青州点点头,“谢谢班长。”
吕景然走后,闫子君好奇地问:“辅导员找你过去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程青州拿了一件羊毛衬衫罩上,说:“我现在去看看吧。”
他赶到院办辅导员办公室,却发现辅导员办公室里人特别多,很多学生都在这里等着办事。
程青州找到分管他们年级的辅导员。
辅导员见到他,露出笑容,说:“程青州,你来了。”
程青州走到辅导员面前,问:“陈老师,您找我?”
辅导员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似乎是觉得人太多了,于是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说话。”
辅导员办公室外,沿着走廊下台阶,有一个学生活动室,现在学生活动室里没有别人,于是辅导员就带着程青州进入活动室。
“坐。”辅导员搬了一条椅子坐下来,示意程青州也坐下。
“是这样,找你来有一件事。”辅导员说,“你跟闫子君一个寝室,对吧?”
程青州点点头。
辅导员:“我最近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了一件事,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所以找你过来问一下。闫子君……他是不是喜欢男生?”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辅导员。
辅导员见到程青州这个表情,问:“所以是真的吗?”
第139章 . 大大方方一点
“啊?我不知道。”程青州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闫子君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些事情。”
辅导员闻言,皱起眉。
她看着程青州,说:“青州,你得跟老师说实话,老师有责任关心你们的生理健康。”
程青州惊讶地问:“陈老师,难道你认为闫子君心理不健康吗?”
辅导员尴尬地笑了两声,说:“老师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作为你们的辅导员,总是需要关心一下你们的基本情况。”
程青州作恍然大悟状,说:“原来是这样,抱歉,陈老师,这事我没有听说过,要不你找闫子君当面问问?”
陈老师微笑着点头,说:“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从院办出来后,程青州脸色沉下来。
辅导员对他的旁敲侧击无疑是想要确认闫子君t0ng'x-in'l-ia:n的身份。而且,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来,她来意不善。
程青州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还存在着对t0ng'x-in'l-ia:n群体的歧视,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像闫子君一样对全班公布自己性向的原因。
现在闫子君的性向果然
——我最近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辅导员是从哪个同学那里听说的?
班上的同学只有男生知道,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上的女生们,但是,谁会把这件事当小报告打给辅导员呢?
一个名字从他心中浮现出来。
一个他很不想相信的名字。
程青州最后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闫子君。辅导员既然已经把他找过来询问情况,肯定不久就会直接找到闫子君,告诉闫子君,也能让他提前做一个准备。
他回到寝室,莫君和龚丰源还在。程青州想了想,觉得辅导员说不定也会通过其他院辅导员的关系把他们叫过去询问情况,他们俩毕竟是知道闫子君的情况的,提前跟他们说一声也好。于是,程青州很严肃地宣布要跟他们说一件事。
龚丰源还在做运动,一身大汗。
莫君瘫在椅子上休息,呼哧呼哧地喘气,似乎程青州出去以后,莫君又被龚丰源拉着做了好几组训练。
三人见程青州这么严肃,于是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
第140章
程青州把自己去院办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后,闫子君三人都沉默下来,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莫君才咂咂嘴,说:“你们辅导员也太过分了。”
闫子君绷着脸、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青州:“我觉得辅导员说不定会找你们谈话,所以,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龚丰源立即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的。”
莫君拍拍自己的胸,“我的嘴也很硬,放心。”
见他们俩二话不说就表态,程青州不禁感到十分惊喜,也十分感动。
但闫子君却一直不说话,这让程青州有点担心。
“子君?”
闫子君抬起眼眸,安静地说:“没有关系,她要来问就问好了,我就不信她难道还会因为我的性取向把我给开除了。”
程青州听得出闫子君平静语气之下的愤怒。
他也能对这份愤怒感同身受。
如果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他只会比闫子君更愤怒。
“得了吧,要是她真敢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咱们就去网上曝光她,看网友们不喷死她。”龚丰源说。
“就是,一个辅导员没有权力把你开除的,别担心。”莫君跟着安慰起闫子君来,“咱们敬英中学又不止你一个gay,难不成要把他们都给开除了吗?”
闫子君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好了,大家别安慰我了,继续各忙各的,这不是什么事,当初我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就不怕这个结果。”
他眼神坚定,仿佛真的不惧这一切。程青州说:“如果辅导员真的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咱们就去告诉院长和书记,我就不信文学院的老师们还不能够理解不同的爱。”
闫子君笑了笑,“你是打算老头儿去院长面前说一说屈原伟大的同志之爱吗?”
老头儿曾经在一节课上谈到屈原就说了这件事。伟家屈原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这一点在学界已经慢慢得到公认。
这时,莫君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啊?!”。
看来,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
晚上,龚丰源和莫君都要去上课,程青州换上跑步鞋,问:“闫子君,你去跑步吗?”
闫子君想了想,说:“我也想出去动一动,你去哪儿跑?”
程青州:“去操场。”
“行,那我就在操场上散散步好了。”
虽然是晚上,操场上却开了大灯,十分明亮,绿茵场上有人踢球,似乎还是一场球赛,边上围聚了很多加油助威的人。
跑道上跑步的人也很多,都是年轻的学生,一身精力需要释放,一身肥肉需要榨干。
程青州围着跑步跑了五圈,畅畅快快地出了一身汗,站在原地等闫子君。
闫子君走过来,问:“不跑了吗?”
程青州出着热气点头,“走一走吧。”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不可避免就说到了辅导员。
“闫子君,你真的不担心辅导员找你麻烦吗?”
闫子君沉吟片刻,说:“这件事我不想隐瞒,大大方方一点,我觉得也没问题。”
程青州点点头,说:“嗯,现在这个时代,大大方方一点,没问题。”
他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没忍住抖了个机灵,“相信党,相信国家。”
闫子君笑着用手肘捅了程青州一下。
“不过——”程青州又说,“我在想,这件事是谁告诉她的呢?她说有同学告诉她,那是哪个同学说的?”
他虽然这么问,但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他下午从院办大楼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闫子君果然想也不想就说:“还能是谁,肯定是吴维呗。”
这个名字和程青州心中的答案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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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爆发(第二更!)
扌那(木木木??﹏??木木)威
整个班级,只有吴维和闫子君不对付。闫子君不喜欢吴维,吴维似乎也不太喜欢闫子君,最重要的一点,所有男生中只有吴维歧视t0ng'x-in'l-ia:n,而且几次公开地、当着闫子君的面表达过这一点。
程青州说:“我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闫子君撇撇嘴角,“打小报告嘛,这不是某一些优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冷笑。
程青州心中很不是滋味。
“累了,我们回去吧。”闫子君忽然说。
·
翌日,程青州吃过早餐,和闫子君一起走进教学楼,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没几个人。程青州去楼梯间给奉朝英打电话。这个时间点,奉朝英肯定在吃早餐。程青州觉得奉朝英的每一天都在按照时刻表走,只要没有临时的会议或者要赶行程,他这个时间点绝对已经完成了晨跑、洗澡、穿衣,坐在餐桌上用餐。
视频电话一接通,奉朝英那边的背景果然是餐桌。
程青州为自己猜中了这一点感到小得意。
奉朝英的脸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依然很英俊。
而且更加凸显他五官的俊毅。
程青州冲他笑笑。
奉朝英放下汤勺,问:“在教室?”
第141章
“嗯,早上有课。”程青州解释,“你在吃早餐吗?”
奉朝英点头,右手拿餐巾擦了擦嘴,说:“吃完了,你呢?”
程青州点头,“刚才在来的路上和闫子君一起吃了鸭血粉丝汤。”
奉朝英蹙眉,“不要随便吃外面这种店子做的,不干净。”
他和所有的父母一样,巴不得程青州餐餐吃食堂,至少干净。
程青州立即说:“那家店很正规,不是路边小摊。”
奉朝英蹙眉不展,在他眼里,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想吃这个,你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让他们给你做了送过去。”奉朝英说。
程青州并不想又绕回让厨师做好饭菜送过来这个争执了无数遍的话题上,赶紧换了话题,说:“奉朝英,我昨天遇到了一件事。”
奉朝英一听,一顿,问:“什么事?”
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凝峻了几分。
程青州:“别紧张,不是我出事了。”
他把闫子君和辅导员的事情告诉了奉朝英,说:“你说,我们辅导员打听这种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啊。”
奉朝英闻言,画面稍微停顿了片刻,他说:“我找人打听一下。”
程青州点头。
“不过,放心吧,你的高中班主任还记得吗?”奉朝英忽然提起了尹秋,这让程青州一愣,不知道奉朝英为什么要突然提起她,奉朝英接着说,“她现在已经去图书馆整理那些旧书了。”
奉朝英提起这件事,是希望程青州不用担心性取向的身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他能保护他。
程青州嗯了一声,并没有体会奉朝英话里的意思,而是忿忿地、泄气似的说:“活该。”
当初尹秋从周可恬那里收了钱,故意找他的茬,要不是因为高考的关系,最后两个月都不会给她苟延残喘。
只不过高考之后,程青州自己都已经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奉朝英还记得。
奉朝英还记得帮他出气。
程青州扬起嘴角,说:“奉先生,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奉朝英眼中有淡淡笑意,“我要去公司了。”
程青州:“哦,那我挂了。”
奉朝英:“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嗯。”程青州点点头。
·
回到教室,闫子君看了他一眼,笑问:“跟你家奉先生打完电话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都在吃早餐。
程青州嘿嘿一笑,问:“魏冲呢?”
每天晚上闫子君都会跟魏冲打个电话。
闫子君撇撇嘴角,“他啊?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床上睡着。”
这时,吴维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边上响起来,“程青州,闫子君,你们俩边上有人吗?”
程青州的好心情在听到吴维声音的一瞬间顿住。
他抬眼看向吴维,皱眉。
闫子君同样如此。
吴维一愣,似乎没想到两个人的态度会是这个样子。
程青州冷着脸说:“有人。”
吴维迟疑地喔了一声,说:“那我去别的位子。”
他悻悻走开。
闫子君:“真够讨厌的。”
从前程青州听到闫子君这么说,总会觉得闫子君说得有点过分,但今天他却觉得闫子君说得很对。
会去跟老师打小报告的人,真够讨厌的。
拿着别人性取向去打小报告的人,更够讨厌的。
吴维又重新坐回了他的第一排。
·
果然不出程青州所料,一天后,闫子君刚上完课,辅导员陈老师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严肃地把闫子君叫了出去。
大家都纷纷诧异地看着闫子君和辅导员,但辅导员却不知道带着闫子君去哪儿。
程青州坐在自己座位上,担心地等着。
大家渐渐收拾了自己的书包走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吴维依然坐在第一排,埋头写字。
程青州皱起眉,心中冷笑,他难道是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看闫子君的笑话吗?
这个人还真是可恶。
半个小时过去,闫子君回来了。
他脸色苍白,也不知道辅导员跟他说了些什么,看上去心神不宁,跟之前说他不怕的坚定神态截然不同。
程青州立即背上书包,帮闫子君也把书包拿了过去。
“走吧。”程青州对他说。
闫子君定了定神,点头,接过自己书包背上。
两人视线交汇那一瞬间,程青州从闫子君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悲伤与愤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闫子君心高气傲,从来没有流露过这样的情绪。
这时,吴维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我们一起吃午饭吗?”
一团火从程青州心里面爆炸,他再也不想忍耐,目露凶光瞪着吴维,“吃吃吃,吃你个头,你就是来看笑话的是吗?小人!”
骂完以后,程青州愤怒地抓住闫子君的胳膊冲出教室。
吴维楞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第141章 . 道歉(第三更!)
程青州拉着闫子君跑到教学楼外面,骂:“这个吴维真是虚伪!还来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闫子君犹豫着拉了拉程青州的衣袖。
第142章
“青州——”闫子君拉住程青州,轻声说,“不是他。”
“什么?”
闫子君:“不是吴维说的。”
·
三十分钟以前,辅导员把闫子君叫到一间空教室里,开门见山,说:“闫子君,你有一个男朋友叫魏冲,没错吧?”
闫子君震惊地瞪大眼睛。他知道辅导员已经知道他是t0ng'x-in'l-ia:n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辅导员会知道魏冲?
辅导员语气严厉,神色严肃,说:“魏冲学校的辅导员前些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魏冲有一个男朋友,是我们院的学生,这个学生是你。”
闫子君愣住。
辅导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男朋友的辅导员态度很强硬,让你必须和魏冲分手。”
“我不同意。”闫子君毫不犹豫地说。
辅导员深深地看了闫子君一眼,“你知道你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吗?”
闫子君显然知道,他脸色不太自然地低下头,俊美的脸庞上却透出一丝执着,“我不管,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闫子君,如果你不跟魏冲分手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魏冲以后的发展。”辅导员内心也充满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学生闫子君竟然会认识魏冲那样的人。魏冲的辅导员没有明说,只用了一句话:魏冲是国家军方极看重的人才。一句话,她便知道了这件事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理。在国内,尤其是在主流之中,t0ng'x-in'l-ia:n这个问题依然还处于不提不宣的位置,不明确反对,也不支持。然而体制之内对这个问题却十分忌惮,前不久还出现过性取向问题暴露最终被开除公职的新闻。魏冲是军方看重的人才,说明一点,魏冲在某方面有着十分杰出的能力。这样的人才为国家所需要,以后势必是要进入体制之内的。
闫子君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低头不说话。
辅导员拍拍他的肩膀,说:“闫子君,如果这件事没有处理妥当,不止你受影响,魏冲也受影响。你好好考虑吧。”
·
程青州惊愕地张圆了嘴,难以置信地说:“魏冲这么厉害吗?”
闫子君点点头:“魏冲他父亲就是部队里的人。”
程青州:“那为什么辅导员之前把我叫过去,跟我说她是从同学那里听说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他自己先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涉及军方,辅导员肯定不会随意跟学生透露,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程青州产生了误会。
程青州脸色一白,“所以是我误会吴维了?”
他想到自己刚才对吴维发的脾气,心底一颤。
闫子君两眼无神地望着旁边的灌木丛,不说话。
辅导员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程青州也沉默下来。
他有心想要帮闫子君想办法,但是魏冲的背景已经完全超纲,程青州都不知道办法该从什么地方想起。
那样一个桀骜的人,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天才?
不对,只不过是他们不知道而已,魏冲在自己的学校肯定很出名。
程青州忽然觉得,自己也许需要放下一些偏见。见到魏冲第一面,因为他脾气暴躁,不耐烦,像头狮子,所以一直对他印象不好,也没问过闫子君魏冲的情况,还以为只是一个二三本的学生。然而事实却很打脸。魏冲的天才甚至都已经超出了普通的范畴,在这个年纪就展现出了被军方看重的天赋和能力。
沉默了将近十分钟,闫子君才出声说:“我们去吃午饭吧。”
他们一块往食堂走去,走到食堂前的小卖部,程青州看见吴维手里拿着一个面包从小卖部里走了出来。
吴维一抬头也看见了他们。
他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了刚才程青州对他发火说的话,沉默地收回目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青州被这一幕刺痛了心。他忽然感到很后悔,很懊恼,也很羞耻。误会吴维跟辅导员打小报告,还对他发那么大的火,对于吴维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更何况之前吴维还主动来邀他们一起去吃午饭……程青州站在原地,纠结地看着吴维的背影。
闫子君对程青州说:“我们去跟他道个歉吧。”
程青州惊讶地看了闫子君一眼。他真没有想到闫子君会这么说。
·
吴维拿着面包往前面走,准备绕一条路回寝室。他其实不明白程青州为什么突然冲他发火,而且说话说得那么难听。难听得几乎像一柄利剑戳进他的心脏里。一起吃个饭吧。吴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走过去,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句话。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去招惹他们俩,明明知道闫子君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你就是自讨苦吃。他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吴维——”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喊声。
他一愣。
程青州追上来。
吴维皱起眉头看着他,心想,骂了一次不够,还要来骂第二次吗?
闫子君也走过来。
吴维冷着脸,问:“又要骂我吗?”
程青州满脸愧色,说:“对不起,我之前冤枉你了,还冲你发那么大脾气。”
他愧疚地看着吴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吴维一愣。
来道歉?
第143章
吴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本来想的是如果程青州又过来骂他,他一定要好好问问程青州到底在骂什么,没想到程青州竟然是来道歉的。
程青州又说:“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请你吃午饭,向你道歉,好不好?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有些紧张地咬住嘴唇,看着吴维。
吴维迟钝地嗯了一声。
“好。”
程青州请吴维去食堂二楼吃小炒,顺便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听完来龙去脉以后,吴维苦涩地抿起嘴角。
第142章 . 番外:不变(微博上有,不用买!)
番外
·
吴维考砸了。
“552?”他爸难以置信地问出这个分数,脸沉似水。
一个耳光猛地扇过来,“啪”一声。
吴维脸上出现一个火辣辣的掌印。
“丢我的脸!”他爸失望而愤怒地说出这句话,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出门。
丢脸,当然丢脸。
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他最后却只能上一个普通一本,多丢人?
吴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责,难过,失望,没忍住流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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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前,吴维花了整整一个夏天的时间把自己从高考失利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做好心理建设,他想,既然只考上一个普通一本,就要更加努力,努力证明自己的优秀。于是,报到当天,他想清楚了自己大学要走什么样的路,并努力去走这条路。
然而并不顺利。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很顺利地当上班长,可见面会那一天,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两个长相英俊的男同学在女生居多的文学院具有天然优势,在大家彼此都不熟悉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想要去竞选班长的话,无论他多优秀都无法成功。
所以他问了程青州,问他们去不去竞选。
很幸运,他们不去。他们看上去对班干部没有一点兴趣。
吴维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次老天终于站在了他这边。
最后投票结果出来后,他果然当选了临时班长。
吴维心想,第一步终于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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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临时班长,军训期间他得负责很多事情。带队,领,组织聚会,等等。他觉得自己对这些事情已经很有经验,却忽视了一件事,他现在的同学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中学生,进入大学以后,他们对于学校、老师和班干的敬畏都有了质的下降。当他以从前的态度指挥同学做事的时候,同学之间出现了很多不满的声音。他听到这些声音,有些惊诧,也有些慌张。
难道他这个班长当得不够好吗?
也许是真的不够好。
他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能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事情绝对不交给别人去做。
但在这个时候,噩耗传来了。
他爸,教育局副局长,因为收受hu-i'lu被举报,犯了重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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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家的财产被封禁,亲戚们失去联系,他爸那些经常来家里跑的朋友们、下属们也都纷纷不见。
凛冬将至。
吴维只回去了三天,回家第三天,他妈妈让他回学校。
吴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妈还让他回学校,他妈说:“你爸这辈子都完了,咱们家只能靠你了。”
如果说曾经他的努力是为了证明自己很优秀,那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真的优秀。
只有优秀了,他才能挣得更好的未来。
然而回到学校,他的临时班长已经变成了别人。
他其实去找过辅导员,他想告诉辅导员,自己可以继续担任班长。为了说服辅导员,他准备了一份自己从小到大的简历表,上面写满了自己的学生干部经历和获奖经历。但辅导员说,他父亲刚刚被查出受贿,这个时候学院也不方便让他继续担任班长。
原来学院不是因为他回家三天而让别人顶替了班长这一职,而是因为他爸出事了,他也做不了班长了。
一个因为受贿而被带走的爸,他的儿子怎么能继续当班长?
不能的。
·
吴维离开学院之后,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忽然觉得饿,为了准备那份简历表,他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他找了路边一家面馆,进去,点了一碗酸菜面,因为酸菜面最便宜。他不知道他爸最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但很显然,他们家原来的生活是回不去了。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拮据。吴维埋头吃面,吃着吃着,旁边忽然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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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也不能放弃。
第一次班会,班干选举,他知道即使自己上去竞选,最后竞选成功了,学院那边也不会通过,可是他心有不甘,也心存侥幸,还是想去试试。
不出意外,失败了。
吴维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月像现在这个月这么难熬过。
他小时候也很难熬,因为家里面对他要求严格,成绩必须要考第一,表现必须要优秀,不能玩游戏,也几乎不能出去跟朋友玩。爸妈,其他亲戚,老师,同学,全都把“优秀”两个字安在他身上。必须优秀,不能不优秀。但那个时候他的痛苦只是自我的。
第144章
而现在,他的痛苦是真的。
他第一次尝到了处处碰壁的滋味。
·
班上的同学都冷落他,他能感受得到。班长吕景然虽然经常想要照顾到他,可吴维很清楚,吕景然自己内心也是矛盾的。班级聚餐,没有人专门通知他,是他自己看到群里的消息去的,他进去后,场面十分尴尬和沉默,他不傻,他能感觉到。但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若无其事是他最后的尊严。爬山,没有人和他同行,和闫子君发生争执,程青州虽然安慰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最后去陪的是闫子君。在车上,大家都在休息,玩乐,他一个人在看书,不是他想要装,是因为奖学金对他而言比从前的意义更加深远。
他把自己的头颅抬得很高,但是头颅抬得越高,脖子就会越酸痛。
吴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
如果说班上有谁对他的态度没有变,一个是程青州,一个是闫子君。
闫子君对他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既没有因为他家的事增加,也没有因为他家的事减少。
程青州对他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既没有因为他家的事疏离,也没有因为他家的事亲近。
这种不变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格外珍贵。
这让他感觉,至少在他的世界里,还有些东西是没变的。
第143章 . 把柄(第五更!)
看到吴维嘴角苦涩的笑容,程青州心中更加感觉愧疚,咬咬牙,说:“吴维,如果你心里还觉得生气,就骂回来吧。”
“啊?”吴维没想到程青州竟然会这么说。
程青州决定今天把自己的脸豁出去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真的,你要是还不满就骂回来,随便你骂我什么,我绝对不还嘴。”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真挚,神情太过诚恳,声音太过洪亮,他们四周的人都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想看看这个主动找骂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闫子君默默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吴维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不必了。”
程青州听到“不必了”三个字,长吁一口气。虽然他刚才说得信誓旦旦,可心里面还是在打鼓的,他脸皮薄,不喜欢被人骂。要是吴维正骂回来了,他觉得自己在羞愧之下,说不定还会没出息地流眼泪。
突然,吴维也十分认真地对闫子君说:“我得向你道歉。”
闫子君诧异地蹙眉,问,“啊?”
吴维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之前我无法认同你喜欢男生那件事,而且态度还很恶劣,对不起。国庆节放假这几天,我上网查了一些资料,之前我对、对你这个群体并不了解,看了很多资料之后我才发现是我之前的想法太狭隘了。我现在可能还是无法真的理解和支持你,不过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反对了。”
闫子君迟疑地看着吴维,问:“所以你中午邀我们一起吃饭,就是想要跟我道歉?”
吴维点头。
程青州双手捧起自己的脸,说:“差一点就因为我耽误了。”
他砸吧砸吧嘴,“我有错,我致歉。”
吴维忽然很难为情地摆摆手,说:“程青州,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对不起了,不用再说了,我原谅你了。”
程青州愣了愣,喔了一声。
·
虽然和吴维的误会是解开了,但闫子君却面临着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辅导员让他这几天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跟魏冲分手。
虽然名曰考虑,实际上就是逼他们分手的意思。程青州以为闫子君会马上去找魏冲,两个人一起商量,但闫子君却一直待在学校里,每天晚上给魏冲打电话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心地说着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两天过去,程青州终于忍不住了,趁早上莫君和龚丰源都有课,他问道:“子君,你不去找魏冲吗?”
闫子君皱眉,“找他?”
程青州:“不是说他的辅导员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吗?难道你们两个人不用一起商量一下?”
闫子君摇头,“不。”
他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程青州十分惊讶。
“为什么?”
闫子君说:“我不会和他分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特别坚定,可是语气又特别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程青州被闫子君身上这份执拗的平静所打动。
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但是他的辅导员都已经找过来了,你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吗?”
闫子君摇头,“他既然没有主动跟我提这件事,那我也不提。”
他清瘦的脸庞紧紧绷着,像一个倔强的小孩。
“我相信他。”
他这样说,程青州也只好闭嘴了。
程青州心里面始终不安,他担心闫子君的坚定与相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来敲门。
程青州以为是莫君他们下课回来了,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魏冲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他,回头说:“闫子君,你男朋友来了。”
闫子君正坐在椅子上看书,闻言,他惊讶地转头看过去。
魏冲走进去,沉默地看着他。
第145章
程青州拿起手机,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他将门关上,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寝室里。
魏冲脸色很难看。
他长得帅,却是一种桀骜不驯的帅,头发支楞着,眼睛里的光像太阳一样刺眼,横冲直撞。
他的性格跟他的长相很像,容易暴躁,不耐烦。
闫子君经常跟他发生争执。
看到他脸色这么差,闫子君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魏冲沉着脸,说:“我辅导员是不是给你辅导员打电话了?是不是逼你跟我分手?”
闫子君一愣,回过神来,他淡淡地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似乎是闫子君冷淡的态度激怒了魏冲,魏冲十分恼怒,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闫子君:“为什么要告诉你?”
魏冲气得想骂人,可是他不愿意骂闫子君。
他脸色阴沉,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闫子君站了起来。他不说话,张开双手抱住魏冲。
魏冲愤怒的脸色一下子就舒缓了下来。他拧起浓眉,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烦躁过后的温和,“我过来的路上一直在担心你,你性格这么拧,肯定跟你辅导员杠起来了吧?”
“嗯。”闫子君点头。
魏冲没忍住教训了一句:“早跟你说过要学着卖乖妥协,犟得跟头驴似的。”
闫子君:“我不会和你分手的,除非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
魏冲嗯了一声,“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闫子君:“那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办?”
魏冲怔愣了一下,说:“我会想办法。”
两个人安静下来,安静地拥抱,安静地抱了十分钟。
“你的辅导员是怎么发现我的?”闫子君忽然问。
魏冲在闫子君的椅子上坐下来,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闫子君坐上来。
闫子君靠过去坐下。
魏冲说:“一个**,想要跟我争一个项目的名额,不知道从谁那里知道了你,所以就告诉了辅导员。”
说完,顿了顿,魏冲又说:“还不是你,非要宣示主权,搞得我室友都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还都认识你,现在好了,被他们当成把柄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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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 姐姐奉英婷
闫子君瘪瘪嘴,不说话。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宝宝,以后我们不能像以前那么高调了。”魏冲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闫子君的后脑勺,轻声说:“如果我以后真的去部队的话,我不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太高调。”
闫子君点头,“知道了,大不了以后搞地下恋呗。”
他满不在乎的口吻。
魏冲亲了亲他,说:“我爱你。”
闫子君抓起魏冲的右手,“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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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原本以为自己得在外面待很久,没想到出来一个小时就收到了闫子君的消息:魏冲走了,你可以回来了。
程青州从宿舍园区里的一家咖啡馆回到寝室,惊讶地问:“他就走了?”
闫子君说:“他很忙,能跑过来一趟都很不容易。”
程青州问:“子君,魏冲到底是学什么的啊?其实我一直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天赋被军方这么重视啊?”
闫子君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学的东西跟物理有关,具体的他也不能跟我说,保密。”
“他念的难道是军校吗?”程青州惊讶地问。
闫子君摇摇头,“不是,不过他跟我们不一样,不是高考进去的,是通过部队跟他大学的一个合作项目进去的。”
程青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时,龚丰源上完课回来了。
他进门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程青州知道这事不太方便让别人知道,立即找了个借口,说:“我们在说这周末我们四个要不要一块找个地方去吃饭呢。”
龚丰源闻言,说:“不行欸,我周六有个试镜。”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程青州说。
闫子君好奇地问:”龚丰源,你这次要试镜一个什么角色啊?“
龚丰源说:“一个阿哥。”
“清宫戏?”闫子君惊讶地问。
龚丰源点点头,两只手背到腰后面,摆出阿哥的派头,说:“本阿哥是不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程青州和闫子君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各干各的事情。
一阵凉风吹过,阿哥本人原地石化。
“你们两个不带这样的啊,说好的朋友呢?”龚丰源凉飕飕地说。
“子君,你中午吃什么?”
“食堂吧。”
“好。”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决定了中午的午餐也没有理会吐槽的龚丰源。
“靠!”
·
中天基金。
曾蜜匆匆走出电梯,来到奉朝英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奉朝英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曾蜜打开门走进去。
她神色有些慌张,说:“奉总,您姐姐来了。”
奉朝英闻言,眉心一蹙。
他从椅子上起身,看向曾蜜,说:“你先把她带到会议室,我等会过去。”
第146章
曾蜜立即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冲出去。
曾蜜之所以这么风风火火,与奉朝英姐姐的凶名有着直接的关系。
奉朝英的姐姐奉英婷,三十岁,目前未婚,有一名未婚夫,她在奉家工作,目前掌管两家公司,雷厉风行,曾经她来过中天基金几次,每一次都给曾蜜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第一次,曾蜜那时候刚成为奉朝英的秘书不久,奉英婷出现,瞄了她一眼,问奉朝英:“这就是你自己找的秘书?”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刺激得曾蜜回去后哭了一晚上,发誓要让奉英婷刮目相看。
第二次,曾蜜已经熟悉了秘书这个职位,把奉朝英的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奉英婷再次出现,她满以为这一次会让奉英婷刮目相看,奉英婷再一次觑了她一眼,充满怜悯地看着她,说:“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三年前的款吧?我弟弟身边的秘书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给你送几套衣服过来吗?”曾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el职业套装,虽然是三年前买的,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爸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才帮她买下来的衣服,送给她当做实习礼物,曾蜜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侮辱,那天下班后,她几乎是泄愤一般冲到商场里买了七八套最新款,都快把卡刷爆,事后又为了还钱不得不吃了三个月的三明治。
第三次,曾蜜在奉朝英身边已经待了好些年,她的心态已经十分强壮,她自信这一次无论奉英婷说什么,她都不会像前面两次崩溃,然而奉英婷见到她后,只说了一句话:“呀?你还在啊?”曾蜜发现奉英婷可能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随便一句话都可以刺穿她的心。她还在,她还是奉朝英的秘书,她没有如她所想像的被开除。当天晚上,她脸色十分扭曲地敷着面膜,同时把奉英婷骂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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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曾蜜泡了一杯铁观音端进去,笑容无可挑剔地送到那个女人面前,说:“奉总请喝茶。”
奉朝英是奉总,奉英婷也是奉总。
坐在椅子上的奉英婷妆容精致,一丝不苟,一双与奉朝英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几乎看不见女人的柔光,而是一股精明的悍气。
她淡淡地扫了茶杯一眼,说:“不必了,你去拿一瓶红酒过来,再拿两只杯子。”
曾蜜微笑,“奉总说,这是您未婚夫送来的茶叶,他一直留着,等您来了这才拿出来,请您喝茶。”
奉英婷眼皮往下搭了搭,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曾蜜心中顿时礼花齐放,万马齐鸣。
她笑容如蜜地转身,挺直了腰板,像一直骄傲的孔雀但又必须十分克制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奉朝英进来了。
“姐,你怎么来了?”奉朝英进来后,转身将会议室门的锁扣上,按了一下遥控器,帘幕遮住落地窗,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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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偷看的曾蜜烦躁地收回目光。
邹庆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么高兴。
“你刚刚偷偷看会议室看什么呢?”邹庆走过来问。
曾蜜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激烈地反问:“我哪里在偷看?”
邹庆:“……”
第145章 . 一点教训(第二更!)
曾蜜恼羞成怒地甩甩手,“忙你自己的工作去。”木木木(o゜▽゜)o☆[木木]
邹庆一脸天真,“我的工作都忙完了啊。”
曾蜜气恼地深吸一口气。邹庆是生活秘书,工作范围也就是帮奉朝英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对此,曾蜜又嫉妒又羡慕,可是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奉朝英都一副“你的能力当生活秘书可惜了”的态度,让她牢牢地待在行政秘书的岗位上,风云兼程,无人撼动。
她甚至希望邹庆能够争气一点,有野心一点,把她的行政秘书抢走,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奉朝英的生活秘书。
可邹庆这个傻子,白长了那么大个子,脾气好得不像话,就像微博上广为流传的傻狗代表——哈士奇。他没什么野心,也不喜欢争些什么,比谁都随遇而安。
邹庆被曾蜜的眼神瞅得心里发怵,心想,他也没干什么啊,这曾蜜怎么又一脸愤恨地瞪着他呢?
他赶紧转移话题,问:“奉总正在会议室里见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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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
奉朝英坐在奉英婷对面,姐弟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妹,不过从小在一个房子里长大,彼此都很熟悉。
奉朝英很清楚奉英婷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是一个事业型女强人,比他还工作狂,不然也不至于晾着未婚夫那么久,一直没结婚。如果说她来这里找他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奉朝英觉得那也是奉英婷想要借看他一眼来达到别的目的。总而言之,他们俩之间,彼此熟悉,感情却谈不上多深。
“我听说你在你家里养了一个小情人?”奉英婷开门见山,问道。
奉朝英拧起眉,问:“你听谁说的?”
奉英婷:“那看来是真的了,你养小情人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听说那个小情人是男的?小弟,你喜欢男人?”
奉朝英的眉拧得更深了,“姐,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说什么?”
奉英婷耸耸肩,作出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但她的眼神和姿态都表现出强烈的进攻性。
第147章
“你是二叔的独子,二叔和二婶知道你的性取向吗?”奉英婷问。
奉朝英沉默地注视着奉英婷,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奉英婷发现自己原本所预想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奉朝英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严肃,甚至一丝慌乱都没有。奉英婷不禁有些气馁,泄了气,说:“算了算了,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谁让你让手底下人卡了我的一个项目。”
奉朝英神色淡漠,“姐,你那个项目随便一看都知道是为了帮人洗钱才做的,你觉得我是有多傻才会同意把钱投到你那个项目里去,平白惹得一身骚。”
奉英婷:“你不投就不投,我也没有指望你真的把钱投进去,我只有一个要求,项目评估的时候,你睁只眼闭只眼。”
奉朝英皱眉,“什么意思?”
奉英婷:“你们中天基金又不止你一个投资人。”
奉朝英转念一想,问:“你想去找戴伦?”
“我从一开始想要找的就是他。”奉英婷耸肩,“你小子眼睛太尖了,我知道你不可能同意的,不过如果我绕开你直接找他,他反而会起疑心,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奉朝英不置可否,说:“既然是戴伦,那随便你。”
“不过——”奉朝英又补了一句,“这种事情我劝你还是少做,以后想要抽身未必能干干净净地出来。”
奉英婷:“那就看各家本事了。”
她完全不把奉朝英的提醒放在心上,似乎颇有依仗似的。
奉朝英皱眉,“随便你吧。”
奉英婷起身,“既然这样,那就陪我演出戏吧。”
奉朝英却没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他掀起眼皮,问道。
奉英婷一愣。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笑着问:“不会吧,小弟,你还真的把你家里那个小情人放心上了?”
奉朝英面无表情,不见一丝波澜,“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身边有人多嘴。”
奉英婷无奈地一笑,说:“好吧,这事是我从一次茶会上听到的,虽然我不太喜欢参加那种女人间的八卦茶会,不过确实能从中听到不少消息,其中就有你的。你养在家里的那个小情人叫程青州,没错吧?这消息好像就是他那个继母传出来的,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耸耸肩,“话我也说清楚了,该陪我演场戏了吧?”
奉朝英眸底沉下去,点点下巴,“走。”
·
门“哗”一声被拉开。
奉英婷满脸怒色地从办公室里面冲出来。
曾蜜和邹庆都还没反应过来,奉英婷就戴上墨镜,怒气冲冲地走了。
曾蜜十分惊讶地看着奉英婷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向奉朝英。
“奉先生,这是——”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说:“不用管她。”
丢下这句话,他走进办公室,“邹庆,你进来。”
邹庆一愣,应了声,立即跟上去。他浑然不觉来自身后的嫉妒的注视。
“奉总,您叫我进来有什么吩咐?”邹庆问。
奉朝英:“你上次不是查过周可恬吗?查到了些什么?”
周可恬?
邹庆立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程青州的那个继母吗?
奉朝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程家人,邹庆还以为不用关注了,怎么今天突然又问起来了?
邹庆说:“周可恬她嫁给程庇以后,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说的。”
邹庆说完后,发现奉朝英脸色阴沉,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不禁心想,这个周可恬又做什么事情了?惹得奉总这么生气。
奉朝英抬头看向他,说:“你再去查一查,我不信她一点污点都没有。”
邹庆听了这话,顿时明白过来,奉总这是要报复周可恬啊。
他立即点头,“知道了,奉总。”
邹庆离开办公室。
奉朝英坐在椅子上锁眉沉思。现在他内心充满了自责。他以为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可是没想到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又被周可恬在背后放了冷箭。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些流言传出来,甚至都传到了奉英婷的耳中。他沉思良久,觉得必须给周可恬一点教训才行。
第146章 . 宋部长(第三更!)
·
程家。
程宇凡换上他妈给他买的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一身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配上一条白色的领带,让他看上去倒有了几分英气。
周可恬满意地点头,说:“我儿子穿这套西装果然好看。”
程宇凡本人却似乎不太认可,对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也并不喜欢。
“妈,我真的要穿这套衣服吗?”程宇凡满脸不情愿。
领带系得有点紧,他的脖子特别不舒服,一个劲地扭头。
周可恬说:“当然了,今天晚上跟咱们吃饭的是一位大领导的女儿,她也要出国去留学,也是去英国,你们两个人要是能够借这个机会认识,不仅以后可以在英国彼此照顾,而且说不定……”
周可恬忽然止住了话头,似乎是意识到她的儿子还只是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十四岁少年,不太适合听她那些话。
但程宇凡不傻,他立即反应了过来,满脸涨得通红,“妈——”
第148章
“哎呀,妈妈又不是真的让你跟那个女孩子相亲什么的,你现在年龄也没到那个时候,只不过你们可以先试着做朋友嘛。”周可恬笑呵呵地说,“不管以后能不能成,至少让她对你产生好感。”
“我为什么要让她对我产生好感?”程宇凡不耐烦地问。
周可恬正色道:“因为她爸爸在省委,如果真能跟他们家打好关系,对咱们家的生意也有很大的帮助。记住了没有?”
涉及到家里的生意,程宇凡也只好不耐烦地闭嘴了。
因为程青州存在的关系,程宇凡对家里生意和财产的改变比其他富二代们觉醒得更早。如果说其他的富二代们都会经历一个骄纵的败家阶段的话,他的世界里最早建立的却是危机意识。很早他就清楚一点,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未来是要跟他争家产的。这个家产不是独属于他的。周可恬教育程宇凡,必须得到他爸爸的重视,他以后才有可能分得更多的家产,乃至于接替他爸爸的位置。
所以,程宇凡很小就知道一点,家里的生意是底线。一旦触及到这根底线,无论他多不愿意,也必须满足他爸爸的要求,只有这样,他才是那个听话的儿子,被重视的儿子。
下午五点半,程庇回来了。
他换了一套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周可恬和程宇凡都已经打扮好,在客厅等他。
程庇满意地点点头,说:“走吧。”
上车后,程庇嘱咐:“今天晚上这顿晚饭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着宇凡也要去英国留学的名头敲定的,你们不要乱说话。”
周可恬轻笑,“放心吧,我们娘儿俩什么时候给你丢过人。”
程庇嗯了一声。
他们的车开进这位大领导家所在的院子,进院子的时候还被人煞有其事地检查了一遍是否携带危险性武器。
等他们三人从车上下来,站在这位大领导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五十,离六点还差十分钟。
程庇摁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保姆前来开门。
“请进。”保姆显然早已经得到消息有客人会来,见到他们也不惊讶,将他们迎进来。
他们三人走进房子里。
屋子里的装潢很古典,大部分都是木制家具,一眼看过去,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很像。
“老程,你来了!”一个洪亮的男声忽然从屋子里面传来。
声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宋部长!”程庇脸上立即扬起笑容,殷勤地迎上去,说:“不好意思,今天来府上叨扰了。”
这位宋部长笑容满面地拍拍程庇的肩膀,目光移向程庇身后的周可恬和程宇凡,微微一笑,说:“想必这就是你的夫人和少爷了?”
程庇回头递了个眼色。
周可恬立即带着程宇凡走过来,笑容温甜、声音爽脆地说:“宋部长,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您的真容了。”
宋部长:“见到我的真容是不是有点失望,我可没有你的老公长得帅。”
周可恬唉哟一声,“您可别这么说,程庇他也就是一张皮相了,哪像您,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领导的人,我见着您就觉得尊敬。”
宋部长笑了笑,对程庇说:“你夫人可真会说话。”
程庇微微一笑,看似与宋部长平辈相交,但却在细微处以他为尊,说道:“让你见笑了。”
宋部长带着他们走到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长得十分富态、雍容的女人坐在主沙发上,身边坐着一个苗条清秀的少女,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面貌俊朗、气度沉稳的男人。
前面两者自然就是宋部长的夫人和女儿,只是旁边这个男人?
程庇脸色一变。
奉朝英?
宋部长见着程庇的脸色,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微微一笑,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天基金的奉朝英,也是奉老爷子的孙子。”
程庇脸色再一变。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六月份的时候,他趁高考结束后把程青州强行带回家里,却被奉朝英的人强行闯进来带走,在那之后,程庇公司的生意就几次三番地受到攻讦,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才慢慢从别人那里得知,他得罪了人,有人要教训他,辗转打听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奉朝英。所以前不久他想办法联系上奉朝英,又是送礼赔罪,又是做保证,这才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奉朝英站起来,微微一笑,递出手来,说:“程总,好久不见。”
程庇赶紧露出笑容,不敢有异,回道:“奉总。”
奉朝英笑着说:“今天下午来宋部长家里喝茶,本来准备离开了,听说你要来,所以特意找宋部长讨了一份碗筷,不介意吧?”
程庇心里面划过一阵异样的感受,忙说:“我们也是宋部长的客人,哪有我们介意的份。”
奉朝英:“那就好。”
第147章 . 剥了壳的鸡蛋(第四更!)
他对程庇施施然一笑,又转头对周可恬笑了笑。
周可恬却如遭雷击一般,反应比程庇还要大,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强颜欢笑地对奉朝英点点头。
晚餐。
宋部长为人风趣幽默,不时说一些笑话,饭桌上笑声连连。
第149章
程庇和周可恬也慢慢从之前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他们牢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吃到一半,程庇冲周可恬递了一个颜色,周可恬会意,对宋夫人浅浅一笑,说:“云姐,听说您女儿今年也要去英国读书是吗?”
宋夫人淡淡地回以一笑,“是啊,令公子也去吗?”
周可恬:“是啊,我本来还十分担心呢,宇凡虽然说是个男孩子,但今天也才十四岁,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个小孩,他一个人去国外读书,还是那么远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啊,知道您女儿也去,我便想,要是他们两个人能够熟起来,彼此也有个照应不是。”
说完,她期盼地看着宋夫人。
宋夫人给她女儿碗里夹了点青菜,微微一笑,说:“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被她爸爸给惯坏了,脾气不好,我还真担心她把令公子给气着了。”
“妈妈——”女儿不满地瞪了宋夫人一眼。
周可恬立即笑道:“女孩子娇气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家宇凡没别的优点,就是脾气特别好。”
言下之意,娇气也没事,程宇凡受得住。
程宇凡坐在一旁听着,脸都快红了。
***意图俨然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他觉得特别羞愧,自尊心在身体里纠结,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奉朝英颇为意外似的,问:“原来程宇凡要去国外读书吗?”
程庇听到奉朝英的声音,瞬间警铃大作。
他警惕地看了奉朝英一眼,点点头,说:“是啊,奉先生感兴趣吗?”
“感点兴趣。”奉朝英点头,“我家也有一个小孩,现在正在念大学,我在犹豫要不要送他出去留个学呢。”
他轻轻勾起嘴角。
程庇和周可恬眉心皆是一跳。
宋部长十分惊讶,问:“老奉,你什么时候有的小孩?我怎么不知道?”
奉朝英赶紧摆手,“不是我小孩,我一个远方亲戚家的表弟,住在我家。”
“哦,原来是这样。”宋部长长吁一口气,“我说呢。”
奉朝英笑了笑,说:“说起来,我今天早上还听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传闻,说我在家里养了一个小情人。”
他说着,看向周可恬。
周可恬脸色瞬间惨白。
她忌惮地看着奉朝英,忽然明白为什么今天会在这里碰到奉朝英了。
“哈哈哈哈。”宋部长大笑,“你要是真能在家里养一个小情人,你爷爷该多高兴啊!“
奉朝英耸耸肩,说:“你也知道我的,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这毛病改不了了,老爷子也只能接受了。”
宋部长的女儿眼睛忽然就亮了,“你喜欢男人?”
宋夫人往她女儿手背上拍了一下,轻声斥道:“吃你的饭。”
宋部长的女儿瘪瘪嘴,却还是对奉朝英做了个口型:“加油,看好你哦。”
奉朝英笑笑。
晚饭过后,一行人挪至客厅,喝茶聊天。
周可恬原本想着趁这个时间再跟宋夫人热络一番,却不想宋夫人开口道:“老宋,你就陪客人们聊天,我带小宝出去了。”
周可恬十分惊讶,问:“宋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呀?”
宋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小宝约了她的同学一块看电影,这大晚上的我也不放心,送她去电影院,怎么,程夫人也要一块去吗?”
这话里话外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之意。
周可恬脸色讪讪,说:“宋夫人说笑了。”
聊了半个小时,程庇带着家人跟宋部长道别。
奉朝英也起身,“既然如此,我也就一块走了。”
宋部长:“下次常来。”
离开宋家,奉朝英和程家三口站在门前,双方对视了一眼。
奉朝英脸上的笑容悉数收敛起来,冷漠地看着他们,说:“程先生,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我想应该不用我来提醒第二遍吧?这一次只是一个小教训,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不止是像今天晚上这样了。”
说完,奉朝英收回目光,冷漠地转身走了。
程庇目光阴沉地看着奉朝英的背影,捏紧拳头。
他转头看向周可恬,寒声问:“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周可恬脸色一变,咬紧嘴唇。
程庇扬手就抽了周可恬一个耳光,“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我放屁吗?”
周可恬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
程宇凡挡在周可恬面前,说:“爸爸,你不要打妈妈!”
程庇狠狠地瞪了周可恬一眼,怒道:“今天晚上全被你给毁了!”
周可恬内心满是懊悔,同时,对程青州也越发憎恨起来。
都是他!
·
奉朝英开车回到家,意外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难道是程青州回来了?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上前打开门。
门刚一打开,就见一个人影从屋子里冲了过来。
“奉朝英——”
奉朝英一愣,下意识地张开双手。
下一秒,程青州跳到他的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嘻嘻一笑,说:“没猜到我今天回来了吧!”
奉朝英抱着程青州往里面走,故作镇定,问:“对啊,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150章
程青州脑袋埋进奉朝英的脖颈里,闷声说:“想你了。”
奉朝英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被用槌子撞了一下。
他说:“想我的话,就跟我说,我去学校接你。”
程青州:“你工作这么忙,我可不好意思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接我这种小事上,我自己就可以回来。”
他眉飞色舞地说:“对了,我跟你说,今天有老师表扬我了。”
奉朝英抱着程青州在沙发上坐下,与程青州的脸只隔着咫尺距离。
“老师怎么表扬你了?”
程青州的脸蛋十分光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软软嫩嫩的。
看上去特别想伸手捏一捏才好。
第148章 . 程青州来了!(三合一,第五更!)
程青州说:“因为之前这个老师布置了一篇小作文让我们交上去,我就写了一篇,老师说我有诗人气质。”
“诗人气质?”奉朝英心想,诗人气质不就是忧郁文艺吗?不过程青州怎么看也不忧郁文艺啊。
程青州说:“对啊,老师说我天真烂漫,有诗人的赤子之心。”
他高兴地弯了眉眼,眼睛里充满光亮,像布满了璀璨星光的夜空。
奉朝英:“嗯。”
他点点头,“你的确有赤子之心。”
程青州从奉朝英身上下来,“我去拿瓶喝的,你要吗?”
奉朝英喉结滚动,“要不我们一起喝点酒?”
程青州苦恼地皱眉,说:“可是我明天早上还有课,要是喝多了起不来怎么办?”
奉朝英:“那就少喝点吧。”
他心想,反正也只是助兴。
奉朝英起身去开了一瓶红酒,给程青州倒了一点点,两人碰杯。
程青州喝了一口,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模样像一只刚喝完奶的小奶狗。
奉朝英正准备走过去亲亲他的时候,程青州忽然问:“奉先生,你刚才一直在公司加班吗?”
奉朝英摇头,“没有,我去一个朋友家里吃饭去了。”
程青州:“哦。”
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红酒,立即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再喝了,我已经有点晕了。”
奉朝英便把他面前的酒杯拿开,说:“那咱们上楼去。”
程青州嗯嗯点头。他站在原地却不肯走。
“嗯?”
“抱我。”程青州张开双手,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
·
翌日,程青州回到学校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吕景然就跑到他们寝室,问:“运动会你们报名吗?”
程青州和闫子君皆是一愣。
运动会?
程青州从小到大运动细胞就不是很发达,他读的又是理科班,阳盛阴衰,所以运动会这种活动基本上跟他无缘。
但是他很不幸,在院,这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地方。
吕景然诉苦道:“男生这边的项目都没有报满。”
程青州说:“可是我没有什么擅长的项目。”
吕景然:“跑步呢?咱们院也不一定要拿名次,只要有人报名去参加就行。”
“不会给咱们院丢脸吗?”程青州说。
吕景然:“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行。”
闫子君起身去打水,说:“那我报跳远吧。”
“跳远?”程青州十分惊讶。
闫子君笑了笑,说:“我读高一的时候练过这个项目。”
程青州闻言,惊讶地张嘴,“真厉害。”
吕景然:“那你要不然报一个长跑?”
程青州:“那行吧。”
吕景然:“现在还剩五千米和一万米没有人报。”
程青州:“……你说什么?”
吕景然:“青州,拜托你了。”
程青州指着吕景然:“闫子君,关门,放狗,咬这个货!”
吕景然立即跑了,“就这么定了啊,青州,你跑一万!”
“想得美!”程青州在后面吼。
最后,吕景然作为班长身先士卒挑战一万米,程青州跑五千米。话虽说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好,但程青州脸皮薄,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为了不在运动会上出丑,他开始拉着闫子君每天晚上去操场上跑步。
闫子君陪了两天就坚持不下去了。程青州又把魔爪伸向了莫君。
莫君气氛地拍着自己的肚皮,愤怒地质问:“程青州,你看看我这肚子,我这身板,这是能每天陪你去跑步的料吗?你怎么不去找龚丰源?”
程青州:“那行,你一天,龚丰源一天,就这么说定了。”
龚丰源把脑袋从电脑前面抬起来,一脸无辜,“天降一口大锅?这关我什么事?”
程青州:“未来的著名演员,你需要保持体形!”
龚丰源: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
让程青州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跑五千米。
在外国文学课下课后,吕景然十分高兴地跑过来,说:“程青州,你有伴了!”
程青州一脸懵逼,“?”
吕景然说:“吴维会跟你一起跑五千米!”
程青州一脸狐疑,“他也是被你坑过来的?”
吕景然:“程青州同志,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呢?吴维同志这是有一颗强身健体为班级做贡献的心!如此高尚的人格,你怎么能简简单单用一个坑字来诬蔑呢?”
第151章
程青州翻了个白眼。
他在微信上给吴维发消息:我也要跑五千米,晚上要一块去练习跑步吗?
过了好一忽儿吴维才回复:好。
吴维和他不一样。
他一般去图书馆,最多看三个小时书就坚持不下去,收拾东西走人。
吴维则只要没课,他可以一直待在图书馆不出来,直到晚上十点半关门。
程青州真的特别佩服吴维的毅力。
他坚持过,所以更加知道吴维坚持的不容易。
晚上,他和吴维在操场碰头,再一次见识到了吴维的毅力。
四百米一圈,吴维一口气跑了整整十圈也没歇气。
程青州到第五圈的时候就跟不上吴维的速度,等他精疲力尽地跑完十三圈时,吴维已经买了两瓶矿泉水,站在操场门口等他。
吴维把矿泉水递给他,说:“你的耐力不行啊。”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嘲讽,完全就是在表达一个事实。
但这种陈述性的表达让程青州更加感到侮辱。
他问:“你怎么坚持得这么好?”
吴维:“我从小就一直坚持跑步,锻炼身体。”
程青州瞠目结舌,“你牛!你应该去报一万米才对。”
吴维点头,很稀松平常的语气:“我报了。”
程青州瞪大眼睛:“靠!”
所以吴维是同时报了五千米和一万米两个长跑项目。
服。程青州这一次是彻底服气了。
“闫子君呢?”吴维突然问。
“啊?”
“闫子君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辅导员还有没有再找他谈话?”吴维问。
程青州反应过来,“那件事啊,子君也没有跟我说,我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走回了寝室。
“明天还跑吗?”到寝室门口,吴维问。
程青州点头,“跑!”
·
运动会那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五千米预赛安排在首日下午。程青州早上待在寝室里看了会儿书,中午和闫子君一块去吃午饭。因为担心下午比赛的时候反胃,他们都没有吃很多。莫君和龚丰源都没有参加这次运动会,但是知道他们俩报名了后,打算一块去给他们加油。
四个人一块出门往运动场去。
闫子君的项目在五千米预赛前面,到了运动场,他率先去检录。
过了一会儿,吴维也来了。
龚丰源拍拍程青州肩膀,说:“那我和莫君去看台了,你们加油。”
程青州点头。
吴维坐在一边换跑鞋,程青州则是在寝室换好了过来的。
他们一块去检录,进场。
进场之后有一段准备时间,他们在场边准备的时候,恰好碰到闫子君准备起跳。
程青州和吴维立即站到边上。
闫子君站在助跑道起点,全神贯注地盯着沙池。
他深吸一口气,提脚。
他就像一只飞燕冲了出去,一阵风,起跳,跃起,落下。
“哇——”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惊叹。
裁判给出成绩:“11.2米。”
程青州和吴维激动地鼓掌欢呼。
他们还想继续看下去,但这个时候,五千米长跑组的老师开始吹哨准备点名了。
他们两个人只好先离开。
五千米长跑分为ab组,程青州被分到了a组,吴维被分到了b组。
两组总共八十四个人,最后选出成绩排在前二十四的学生进入明天的决赛。
程青州志不在决赛,只求不是倒数。
他紧张地弹跳做准备运动,吴维在后一组比赛,帮他拍腿热身,说:“好好跑。”
程青州紧张地牙齿都在发抖。
四十多个人挤在起跑线后面。程青州抢到了中间的位置。
“砰——”枪响。
赛道内场的人顿时爆发一阵加油声。
周围的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程青州震惊地瞪大眼睛,五千米长跑,一开始就跑这么快吗?
他惊疑不定地维持着自己平时训练的速度,几乎是最后几个。
前面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一字拉开距离。
看台上,莫君激动地喊:“五千米开始跑了!”
龚丰源立即张望,“哪呢?”
两个人张望了半天也无法分清楚那一伙人中到底谁是程青州。
“看来只能等他们跑过来才能辨认了。”莫君说。
很快,第一个人跑了过来。
“不是青州。”莫君说。
紧接着,第二和第三个人也跑了过去。
“也不是。”
前三名把后面的人甩了很远。
过了好一会儿,呜呜泱泱的第二梯队才出现在他们眼前。
“青州在哪儿?”龚丰源立即问。
莫君找了半天,“没找到他啊,他难道没有在这一组?”
龚丰源看向后面,弯道上跟着最后几个人。
他一愣,眯了眯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看。
他:“……莫君,程青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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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 五千米预赛(三合一)
莫君还没有发现程青州,听龚丰源这么一说,立即激动地喊:“在哪呢在哪呢?”
第152章
龚丰源遥遥指过去。
莫君顺着龚丰源指的方向看过去。
最后几个人中,程青州身上那件蓝色的速干运动衣终于被他捕捉到视线里。
莫君一脸茫然:“倒数……第三?”
他们之前有多么激动兴奋,现在就有多么震惊。
“不是说他每天都去练习长跑了吗?”莫君说。
“可能……练习得还不够吧。”龚丰源说。
“呃,但是也不应该跑最后几个吧。”莫君说。
“嗯……长跑,变数还很大,咱们慢慢看。”龚丰源说。
两个人沉默地注视着程青州匀速跑到他们看台下面,原定是当他跑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给他加油,然而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忽然觉得喊加油很羞耻。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出声,不约而同地行以注目礼,以饱含鼓励的目光在精神上给予鼓舞。
等程青州跑过去之后,莫君忽然小声说:“我们两个人还真可耻啊。”
龚丰源长叹一口气,点头,“是啊。”
“唉,人性的弱点。”莫君感慨。
龚丰源再点头,跟着感慨:“人性的卑微。”
·
闫子君跳完第二跳之后,后面还有几十个人要完成第一跳,他在一边等着,一回头才发现五千米预赛已经开始跑了。他立即转头张望,寻找程青州的位置。等他找到程青州的时候,程青州刚完成第一圈。这个时候,跑在第一梯队的三个人已经把第二圈完成了一半。
“这么惨吗?”闫子君嘟囔。
程青州呼哧呼哧地调整自己的呼吸,继续往前跑。五千米总共需要跑十二圈半,他觉得自己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跑,不然真像前面那几个怪物一样跑那么快,他第四圈就会跑不动。他现在位于倒数第四,后面三个人很明显就是来划水的,一边跑一边说笑。程青州调整自己的呼吸,看着前面的人。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在他前面三米左右,不过似乎因为之前用力过猛,一圈过后,他体力已经有点懈怠了。
过弯道的时候,程青州匀速跑,忽然发现前面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开始走。
他震惊地超过了他们两个人,心想,这超得也太容易了吧?
紧接着他发现,前面的直线跑道上至少汇聚了二十个人,人贴着人,内侧跑道很拥挤。他变到第二道上面,继续匀速往前跑。有人看到有人超车,立即提速,程青州也不去追;有人看到他过来,有心提速,却似乎提不起来的,于是被他轻轻松松超了过去。
这时,跑道内的吴维忽然拍拍手掌,喊:“程青州,保持你现在的状态!”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
第二圈过去,程青州成功变成了a组第三十名,超过了十二个人。
看台上,莫君激动地挥舞着他的小胖手,“程青州超人了!”
龚丰源:“他现在在哪儿?”
莫君激动地尖叫:“又超过一个——”
他激动之下,右手拽着龚丰源的胳膊蹦蹦跳跳的。
龚丰源也不觉有异。
在他们俩身后的看台上,几个女生看见这一幕,均露出问号脸。
第三圈,程青州跑到第二十七名。
第四圈,程青州跑到第二十五名。
莫君兴奋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拽着龚丰源的胳膊尖叫。
龚丰源嫌丢人,“小胖,你小点声行不行?”
莫君横了他一眼,“瞧你,一点都不为室友的成绩而高兴!没有室友情!”
龚丰源:“……”
后排的女生。
女生a眼神示意:“他们是gay吗?”
女生b眼神示意:“看起来有点像?”
女生a眼神示意:“这个攻的背影看上去还挺帅的啊。”
女生b摇头:“这个受这么胖,要是攻长得帅哪里会找这么胖的小受。”
女生a:“说不定就有喜欢胖这一款的呢,肉嘟嘟的多好玩。”
龚丰源忽然打了个寒噤。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看台上坐满了,但什么异样都没有。他疑惑地收回目光,心想,难道刚才是错觉?他刚才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打量他似的。
等他回过头后。
女生a:“w0'ka-i,好帅!”
女生b:“我的妈呀!”
女生b满脸羡慕地看着莫君,小声说:“我下辈子一定要当个男的,胖成这样也有人喜欢,还是个大帅哥。”
女生a:“醒醒,别做梦了。”
·
闫子君百无聊赖地等着自己的第二跳,蹲在边上看程青州跑步。
长跑也是一个耐力活,对参赛者是,对观赛者也是。
进行到第七圈,程青州的位置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二十五。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每一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是恒定的。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提速,也不会有人降速。
每一个人都在坚持。
程青州的喘息声已经大了起来。他脸都红了,满额头的汗,感觉自己的心肺好像被上了一个火膛,烤得燥裂。在不知不觉间,他还是被带着提了速度,一下子就打乱了他平时的节奏。他心中在犹豫要不要稍微慢一点。即使以现在这个速度跑下去,他觉得自己也能行,撑得住,可是这样子他自己会觉得很难受。如果放慢速度,说不定会被后面的人超过。
第153章
该怎么办?
程青州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选择了降速。
他觉得还是要给自己后面省点力气。
然而降速之后,后面也并没有人超过。
第八圈,第一梯队只剩下一个人,之前一直保持在五米之内的两个人全部掉队,掉到了第二梯队。程青州位属第三梯队,距离第二梯队有将近半圈的距离。而此时,第三梯队中似乎有人撑不住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个人慢下来,连带着好几个人都泄了劲。程青州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心想要不要就维持这个名次算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吴维的吼声忽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过来:“撑住!”
程青州只好继续跑。
终于,又超了三个人,成为第二十二名。
从第九圈开始,形势忽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前面第二梯队的人有一大半都降了速,第三梯队的几个人维持原速,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其中就有程青州。
·
看台上。
莫君激动:“程青州又要超人了!”
龚丰源举手大喊:“青州加油——青州加油——”
莫君被龚丰源的吼声吓了一跳,但随即也跟着喊起来:“青州加油——青州加油——”
看台上有不少人都在替场下选手加油鼓劲,但是没有谁像他们俩这么激动大声。
不少人都十分惊讶地看过来。
但此时龚丰源和莫君两个人的注意力全在程青州身上,压根没注意。
第十圈程青州顺利进入前二十。第十一圈,程青州变成第十五名。第十二圈,前半圈程青州被人反超两名,后半圈,程青州提速了!
两条腿加快速度。
程青州盯着前面的两个人,速度完成超越,就看向前面的目标。
前面五米处有四个人。
他继续提速,超过了他们四个人,呼哧呼哧,喘息得更加厉害。
进入最后半圈!
程青州现在是第十一名。他距离前面的第十名有将近二十米。此时,全场都雷动起来,替各自的朋友加油。只剩下最后半圈了,前面三名早已经跑完,剩下的人都在加速!程青州看着前方的终点,心中一横,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最后的力气,朝前冲去!
超过一个人!
又超过一个人!
终点线!
程青州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扑通,扑通!他停下来,全身发烫,往地上一坐。吴维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说:“起来吧,刚跑完不能坐着。”
程青州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没有任何力气的死狗。
他摇头,说:“不行,我实在不行了,起不来了。”
吴维拽着他的胳膊,“起来!”
程青州被吴维拽了起来,两条腿却跟没力气似的,又要跌下去。
吴维只好扶着他的肩膀,说:“你走两步。”
程青州:“你不是等会儿就要跑了吗?你去准备,我自己走。”
他想着赶紧把吴维赶走,自己马上坐下来。
吴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们这一组还没有结束呢。”
程青州想哭。
最后他竟然真的哭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就有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这个时候,吕景然来了。
他扶住程青州另一边,对吴维说:“你也跑完了吗?”
吴维见有人来了,便撒开手,说:“我下一组,那我去准备了,你陪着他。”
吕景然点头。
程青州回头看了吴维一眼,见他真的走了,立即坐下来,长吁一口气。
吕景然蹲下来,说:“你刚跑完步,坐着不太好吧。”
程青州摆摆手,“我刚才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吕景然眯眼,他怎么觉得程青州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假呢?
第150章 . 你也是(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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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景然眯眼,他怎么觉得程青州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假呢?
程青州在地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这时,a组也结束了,b组的人员上了赛道,准备开跑。一声枪响,吴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程青州和吕景然都张大了嘴,不约而同地说:“好猛啊。”
整整十二圈半,吴维一直保持着他第一的位置,甩了第二名足足半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程青州满脸敬佩地过去看着他,真心实意地问:“要扶吗?”
吴维抬头看着程青州,淡淡地说:“我又不是你。”
程青州:“……”
被嘲讽了。
他等吴维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一块去跳远区围观闫子君。
现在已经进入到第二轮。第一轮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筛了出去,只剩下十个人在角逐第二轮。
闫子君之前跳的10.2米排在前三,第二轮直接轮空进入第三轮。
程青州问:“你最远能够跳多远?”
闫子君说:“看状态,状态好的话可以接近国家二级运动员。”
“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是多少?”程青州又问。
闫子君:“13.6米。”
程青州倒吸一口凉气,“妈呀。”
第二轮结束后,只剩下五个人。
第154章
这一次,闫子君跳出了11.8米的成绩。
程青州惊愕地瞪着眼睛,对吴维说:“太恐怖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可以跳这么远。”
吴维脸色很冷静,“你不看奥运会吗?”
程青州长长地呃了一声,说:“我不看跳远。”
奥运会的赛事那么多,程青州一般都会关注乒乓球、跳水、短跑这几个项目,从来没有关注过跳远这些项目。第一是他对这项目根本不感兴趣,第二是比起观赏性,显然花样游泳更加好看。
周围的人都用惊恐加膜拜的眼神看着闫子君。
闫子君一脸平淡地回到两人身边,说:“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程青州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们头顶的看台上忽然传来莫君的声音:“程青州,你们在哪儿呢?”
他们头顶正好是看台的底部,挡住了视线。
莫君只能够知道他们大概的方位,却看不到他们。
程青州往赛道上走了几步,这才看见莫君。
小胖子整个人趴在栏杆上挥舞着他的双臂。
“这里这里!“莫君高兴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说:“闫子君比完赛了吗?”
程青州见莫君大半个身子都快越过栏杆了,赶紧说:“你别掉下来了!”
莫君摇手,“不会。”
程青州说:“子君这里还剩下最后五个人,马上就要结束了。”
莫君:“真想下来看啊。”
程青州想了想,问:“那要不然你和龚丰源想办法偷偷溜进来?”
站在一边的裁判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吼得这么大声,还偷偷溜进来?
当他们耳聋吗?
这时,沙池边上又响起一阵欢呼声。一个化工院的男生跳出了12米的成绩,把闫子君从第一名挤了下来。
第五轮结束。
第六轮,现在只剩下闫子君和另外一个外国语学院的男生有资格跟刚才化工院的男生竞争一下第一名。
但要是他们俩这一次没有跳过12米,比赛就结束了。
外国语学院的男生先跳。
他助跑,起跳,落下。
大家一起发出叹息声。
依然还是11米段的成绩。
现在就看闫子君的表现了。如果闫子君能够跳过12米,比赛继续,如果他没有,那个化工院的男生拿冠军。
程青州和吴维站在闫子君身边,拍掌鼓劲:“加油!”
闫子君聚集精神,全神贯注,眼睛像一只在捕食的猎鹰一般盯着前方。
起跳,助跑,单脚跳,再跳,他的身影在沙池上方划过一道弧线。
落下。
每一个人都期待地看向那个位置。
“喔——”率先看到的人欢呼了一声。
12.3米!
四周响起惊叹声。
闫子君从沙池上站起来,走到一边的跑道上。
那个化工院的男生脸色变得很难看。
程青州高兴地跳了起来,“啊——”
吴维冷静得多。
轮到化工院的男生跳。
第一跳,他只跳出11.5米的成绩;第二跳,重新跳到了12米,然而也没有闫子君的成绩好。
尘埃落定。
闫子君拿下了三级跳远项目的冠军!
程青州激动地大叫,“闫子君你太棒了——”
看台上看不见下面情况的莫君十分着急,“闫子君跳了多远?程青州?”
龚丰源默默地看了一眼撅着屁股往下觑的莫君,十分嫌弃地往旁边走了两步。
·
闫子君上台领奖,程青州在下面拿手机帮他拍照。
拍完后,程青州转头看向吴维,说:“吴维,你明天也争取上台,我也帮你拍照!”
吴维点点头,嗯了一声。
三人走出比赛场地,在门口与莫君和龚丰源两人碰了面。
莫君激动地给闫子君一个熊抱,说:“可以啊闫子君!深藏不露啊!”
闫子君轻笑,“走吧,今天晚上我请客。”
拿冠军有一笔奖金,不多,两百,正好吃顿饭。
吴维说:“那我先回去了。”
他有自知之明,主动告辞。
程青州一愣,看向闫子君。上次那件事过后,程青州以为他们和吴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才对。
果然,闫子君对吴维说:“跟我们一块去吃吧。”
吴维十分惊讶。
程青州立即笑着拍吴维的肩膀,“走走走,好不容易敲闫子君一顿!”
吴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的晚饭。
程青州自己跑完了五千米预赛十分高兴,坐在椅子上也忍不住兴奋摇来晃去的。
“程青州你别摇了,椅子都快要被你摇散架了。”闫子君说。
程青州做了个鬼脸,说:“你们不懂我内心的雀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要告诉奉朝英!”
说着他就把手机拿出来。
他寝室几个人都知道奉朝英的存在,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只有吴维有些疑惑,问:“奉朝英是谁?”
闫子君脱口而出:“他男朋友。”
桌面上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吴维脸色十分怪异地看向程青州,“你、你也是——”
第155章
第151章 . 内斗(第三更!)
程青州一脸无语地看了闫子君一眼,然后对吴维点头,说:“嗯,你没听错,我也是gay。”
吴维倒吸一口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
程青州不禁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告诉吴维的,但却被闫子君给卖了。吴维本来就对t0ng'x-in'l-ia:n膈应,这下好了,闫子君还没有完全适应,又来了一个他。程青州冲吴维笑笑,耸耸肩,说:“没想到吧?”
吴维摇摇头,看上去似乎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他说:“没想到。”
是真没想到。
在吴维前面十八年的短暂人生当中,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gay。当然,也有关系好的兄弟,有顺应时代潮流的基情,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们只是在好玩而已。真正意义上的t0ng'x-in'l-ia:n,闫子君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吴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t0ng'x-in'l-ia:n做朋友,为了适应闫子君他已经花了很大一番功夫。现在竟然被告知,程青州也是?
吴维整个人就好像雕塑一样僵硬下来。
“吴维,你没事吧?”程青州问。
吴维动作迟钝地摆摆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受到的冲击很大。
闫子君与程青州对视一眼,程青州用眼神谴责了一下闫子君,闫子君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是无心之过。
莫君和龚丰源两人意识到饭桌上的尴尬,面面相觑。
莫君出声打破尴尬,说:“其实我们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龚丰源接话道:“对啊,不过认识久了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两个人都以为吴维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拿出自己的亲身经历试图让吴维好受一点。
吴维脸色稍缓,说:“咱们吃饭吧,不然等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顿晚饭吃得莫名有些尴尬。吃完后,大家回寝室。
一把门关上,龚丰源便问:“青州,那个吴维之前不知道你的情况吗?”
程青州点头,“我只跟你们说了,没有跟班上其他同学说。”
龚丰源:“难怪他看上去那么诧异。”
程青州笑了笑,说:“其实他跟你们还不太一样,最开始他是很排斥t0ng'x-in'l-ia:n的。”
“啊?”龚丰源问,“为什么?”
程青州:“不知道。“
莫君脱掉衣服和裤子,只剩下一条内裤,明明已经开了空调,还禁不住热,把风扇也给打开了。
他说:“有很多人都很排斥,这有什么为什么。”
他坐下来,说:“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程青州和闫子君,我也很排斥。”
闫子君眉尖一挑,问:“那现在呢?现在还排斥吗?”
莫君嘿嘿一笑,“我这人没节操,谁请我吃饭,我就跟谁做朋友。”
闫子君切了一声,“还真没节操。”
龚丰源走到莫君身后,双手抓住莫君厚实的肩膀捏了捏,说:“他有肥肉,要什么节操。”
莫君仰头一个白眼。
“滚!”
“欸——”程青州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寝室里其他三人立即转头看去。
程青州:“等等,我转发一个链接给你们。”
过了片刻,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嗡”震动了一下。
闫子君打开手机,点开程青州转发的链接,链接一打开,立即跳出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新影院大帅哥与土木院小胖子的基情!
闫子君往下划拉了一下。
下面附了两张照片,是两张背影照。
照片上面,两个人站在体育操场的看台上,胖的那个抱着瘦的那个的胳膊,似乎在摇晃撒娇似的。虽然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正面,但单从挽胳膊这个动作就可以脑补出两个人之间的羞羞哒。最关键的是,这两个熟悉的背影,一看就是他们寝室的两位啊。
闫子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长长地呃了一声,“我的妈呀。”
“莫君——”龚丰源忽然爆发出一阵大喊,他两只手抓住莫君的脖子,“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你毁了!”
莫君委屈地吼:“又不是我拍的!”
两个人扭作一团。
程青州和闫子君同时大笑。
龚丰源和莫君回头怒吼:“有什么好笑的!”
异口同声。
程青州和闫子君笑得更加厉害了。
龚丰源恼羞成怒地继续揍莫君。
莫君大喊:“龚丰源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分分钟灭了你!”
这天晚上,熟悉龚丰源和莫君的人都纷纷发来贺电,同时询问喝喜酒的时间。
两个人炸毛炸了一晚上。
·
第二天,龚丰源和莫君两个人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体育场。闫子君说:“那只有我去替你加油了。”
程青州瘪着嘴,装可怜,“你们两个真的不去给我加油吗?我会很孤单的。”
龚丰源和莫君各自哼了一声。
两个人都对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心有余悸。
最后程青州只好跟闫子君一块出门,不想正好在走廊里碰到同样从寝室出来的吴维。
程青州惊喜地问:“你也刚出来准备去吗?一起吧。”
第156章
吴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没有立即点头,有些迟疑。
闫子君轻哼一声,说:“算了吧,程青州,人家嫌弃我们俩是gay,不想跟我们一块走呢。”
他冷笑了一下,“我们自己走吧。”
吴维脸色一变,有些着急地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闫子君冷漠地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质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吴维犹豫了一下,才说:“我的跑鞋坏了,我得先去补一下鞋子。”
他的回答让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愣住了。
跑鞋?
吴维小声说:“昨天晚上回来后我才发现我的跑鞋掉胶了,今天还要跑五千米的决赛和一万米的预赛。”
程青州问:“那你要去哪里修补啊?”
吴维:“宿舍边上有一条商业街,那里有缝补衣服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补鞋子,我打算去看看。”
吴维觉得这话当着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的面说出来十分难堪,脸都红了几分。
第152章 . 边骂边跑(第四更!)
闫子君抿起嘴,顿时感到些愧疚和后悔。
他说:“不然你先穿我的跑鞋?你多少码的鞋?”
吴维赶紧摇手,说:“不用,我补一下就行。”
闫子君:“等下就要比赛了,你这个时候去补还不一定能及时补好。”
他这么说,吴维沉默下来。
“你跟我的鞋码应该差不多吧?”闫子君说。
吴维嗯了一声,说:“我四十二码。”
闫子君:“果然一样,那正好,你们等我。”
他转身去寝室。
程青州和吴维两个人就站在楼梯口等他。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尴尬地沉默下来。
吴维出声说:“青州,昨天我并不是故意搅局的。”
他在为昨天晚餐时的失礼而道歉。
程青州点头,“我知道,你不用道歉。”
吴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程青州又说:“其实,你能够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很多人都无法改变自己最开始的态度,从始至终都不愿意去了解性取向不同是怎么一回事,也很难跨越自己的认知去包容更多元的选择。你能够尊重我们,我很感谢。”
吴维窘迫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感觉特别不好意思,他说:“我其实内心一直在斗争来着,我只是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才交好的两个朋友,这些天我也有看一些资料,我会尽力去尝试着理解你们的。”
程青州笑了。
这时,闫子君提着一个袋子过来,说:“好了,我们走吧。”
吴维:“谢谢。”
到了操场,操场一如昨天,周围挤满了人都在替各自的同学、朋友呐喊加油。
场面十分热闹。
闫子君和程青州的出现这一片的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闫子君把他们送到检录口,说:“那你们检录,我去想办法看能不能混进去。”
程青州点头,“那我们进去了。”
吴维换上闫子君的跑鞋。
程青州问:“怎么样?合脚吗?”
吴维点头,“很合适。”
“那就好。”
天朗气清。今天的天气十分好,出了一个大太阳,阳光明朗,天空也被映衬得碧蓝如洗。进到场内,他们两个人站在五千米决赛的队伍当中。
程青州说:“很希望这一次不会是倒数。”
吴维做了一下拉伸,问:“我和你一起跑?”
程青州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你跑你的,争取拿冠军。”
这时,旁边有一个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程青州从那一眼中看到了讥讽。
估计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
程青州恼怒地对吴维小声说:“一定要比那个人跑得快。”
吴维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神,他淡淡地点头,嗯了一声。
到赛道边,吕景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了过来,给他们拿了两瓶矿泉水,问:“喝吗?”
程青州摇头,“班长,喝一肚子的水去跑长跑,你等会儿跑一万米试试。”
吕景然哈哈大笑,“是喔。”
“你们加油啊。”吕景然鼓劲道。
程青州对自己被吕景然坑骗过来跑五千米至今耿耿于怀,哼了一声。
吴维对吕景然点头,说:“我努力拿第一。”
第一可以给学院加8分。
程青州:“我争取不拿倒数第一。”
吕景然大笑,“程青州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程青州摇头,“骨气都被狗吃了。”
很快,三千米项目结束以后,五千米决赛要开始了。
选手们上了赛道。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
备跑动作。
“砰!”枪响。
程青州开跑,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他发现自己成了最后一名。
“……”
程青州吃了昨天的教训,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没有加速,就按照自己平时的感觉跑。
于是,在五千米决赛这一项中,大家惊奇地发现似乎冒充进来了一个划水的。
闫子君好不容易想办法混进体育场内,见到最后一名的程青州,在其他选手的衬托下,他就像龟速移动一般,闫子君忽然体会到了昨天龚丰源和莫君体会过的羞耻感。
第157章
吴维跑到了第一的位置。
但是后面有五个人咬他咬得很紧,随时可以超越。
决赛和预赛显然不同,大家的速度都把控得很好。
第三圈结束后,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拉开了明显的差距,吴维依然领先。
程青州……依然最后一名。
闫子君觉得程青州实在无法直视,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吴维身上。
四圈过后,吴维依然位于第一,他的速度很稳,步伐也很稳,完全不见颓势。
闫子君想到程青州跟他说过,吴维从小就一直坚持跑步。
难怪这么厉害。
闫子君心思一动,掏出手机给吴维拍了几张照片。
第七圈,一直跑在第二名的那个人忽然提速,想要借弯道超过吴维。
吴维意识到后面的人想要超过他的时候,立即跟着提速。
他保持着匀速的提速,把后面那个试图超越的人死死地拦在后面。
两百米后,后面那个人似乎意识到这样下去太耗费体力,终于放弃。
吴维却并没有降速,而是继续维持刚才的速度,逐渐与第一梯队的其他人拉开距离。
这时,闫子君听到旁边有人说:“这不是作死吗?这个时候加速,还有一半没跑,之后怎么跑得动?”
闫子君皱起眉,看着吴维,心里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
程青州呼哧呼哧地跑着,第七圈结束,他依然还是最后一名。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而绝望的。
难道他真的要成为最后一名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加油!”
程青州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吴维超过他,往前面去了。
他瞪大眼睛。
吴维甩了他一圈了?
妈呀!
程青州心顿时碎了。
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项目?
他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哦,天呐,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下去吧!
就在这时,吕景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程青州,加油——程青州,加油——”吕景然大声喊道。
程青州愤怒地骂回去:“加你个屁!吕景然我恨你——”
他边骂边从吕景然眼前跑了过去。
吕景然身边的人一愣,然后发出哄然大笑。
第153章 . 真爱(三合一,第五更!)
·
程青州在第八圈开始慢慢提速。这是他能够承受的速度,能够保证他能坚持到最后。他心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超他一圈。
前面,吴维势如破竹,已经超过了倒数第二。
程青州努力地跑啊跑啊,当他以为自己要超过倒数第二,成为倒数第二的时候,后面忽然又有两个人超过了他。
程青州再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十圈,吴维已经把后面的人甩了整整半圈。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好像不知疲惫一般。这时已经没有人再说他作死了,眼前的局势已经一目了然,这一次的五千米第一名将会被吴维拿下。
闫子君忽然间有些兴奋和激动。
他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兴奋和激动后,愣了愣。
他在为吴维感到兴奋和激动?
·
最后一圈,吴维再次提速,他简直如有神助一般,足足将第二名甩了一圈,风一般射向终点线。
当他过线那一刻,终点线附近的人,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文学院的,其他院的,裁判老师们,全部都替他鼓掌。
裁判有些激动地说:“破纪录了!”
闫子君走到吴维面前。吴维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息。他把矿泉水递给吴维,说:“漱漱口吧。”
他很清楚,长跑之后,整个身体都像是在沙漠里被烈日烤过一般,燥得全身冒烟。
吴维直起上半身,接过矿泉水,说:“谢谢。”
闫子君回头看向程青州。
程青州也过终点线了。闫子君刚要惊喜地替他欢呼,就见程青州继续往前跑——他还剩下一圈。
闫子君的欢呼卡在喉咙里,幽幽地变成一句加油。
程青州愤怒地加快速度,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一定不能做倒数!
他加快速度,努力往前冲。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
每个人都是撑着一口气跑向终点。
程青州前面留了那么多力气,全部都在最后一圈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小马驹超过七个人,冲过终点!
闫子君惊喜地喊:“程青州,你拿名次了!”
程青州爆发完,整个人脱力,倒在地上。
吴维和闫子君忙过去扶着他走到一边。
“你没事吧?”闫子君问。
程青州摇摇头,脸色惨白,泛着微红。
“我、我感觉我的肺要炸了!”程青州到这个时候依然不忘骂,“该死的班长,该死的吕景然!”
拿着矿泉水过来的吕景然听到最后这两句话,呃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跟程青州打个招呼。
·
五千米决赛之后就是一万米预赛。
程青州很担心吴维刚跑完五千米,还有没有体力跑一万米。
吴维却说:“今天只是预赛,只要能够跑进决赛就行,影响不大。”
第158章
程青州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拱手抱拳:“大神,受我一拜!”
吴维慢慢地已经习惯程青州这种夸张性的表述了。
他淡淡一笑,说:“那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了。”
这时距离他跑完五千米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程青州向吴维的背影报以敬佩的目光,说:“我真是服了吴维了。”
闫子君也看着吴维的背影,点头,“他确实和我最开始以为的不太一样。”
程青州狭促地打量了闫子君一眼,问:“怎么,心动了?”
闫子君一声呵呵加白眼送给程青州,说:“心动你个球!”
一万米预赛,他们班吴维和吕景然都要参加。
对此,程青州对吕景然报以同情的目光。他觉得一万米项目的吕景然就是五千米项目的他,完全就是上去为大家逗个乐、捧个场,衬托吴维有多么光辉伟岸的。
然而,一万米开跑以后,吕景然的表现却打了程青州的脸。
吕景然竟然跟吴维维持在同一段,没有掉队。
程青州:“……靠,还是有两把刷子嘛。”
一万米比五千米更加漫长,这一项比赛持续了好几十分钟。
吴维果然体力不济,只跑了第9,最后以预赛第9的成绩进了决赛。
出乎程青州预料的是,吕景然竟然也以预赛第10的成绩进了决赛。
闫子君笑着说:“吕景然一看就是平时经常搞体育运动的啊。”
程青州悻悻地说:“好吧。”
一万米结束以后是五千米项目的颁奖仪式。
吴维作为冠军登上了最高的台子。
程青州和闫子君在下面替他欢呼、拍照。
吴维也终于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镜头里吴维的笑容,程青州忽然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吴维笑了。
吴维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
领完奖后,四人一起回寝室。
一路说说笑笑,走到寝室楼下,程青州正说着老头儿在课上的趣事,忽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地停住了说话。
寝室楼下,男生们进进出出,但在宣传栏前面却站着一个和周围学生截然不同、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人。
那个人很高,穿着黑色西服,而且不是那种休闲款,而是十分正式的款式。西服把他的身材勾勒得十分挺括,也很成熟。他站在那里,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经过的人都频频注目。
程青州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回头对三人说:“有人来找我了,我先走啦。”
不等其他人回应,他便欢快地向奉朝英跑过去。
吴维看到奉朝英,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闫子君,问:“就是他吗?”
闫子君点点头,“嗯。”
唯一不明情况的吕景然惊呼:“他是谁?程青州的哥哥吗?他哥哥长得好帅啊。”
闫子君怜悯地看了吕景然一眼,心想,不知者无罪,但也显得笨拙可怜。
·
程青州和奉朝英一起走在校园里。此时已经开始入秋,校园里种植的树木大多也开始树叶泛黄。他们两个人走在一块,宛如一道行走的风景线,不少女生远远见到他们都拿出手机偷**下这一幕。
程青州说:“好多女生在**你呢。”
奉朝英翘起嘴角,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在**你呢?”
程青州说:“我天天在校园里逛,也没遇到过这么多女生**我啊。”
他看了奉朝英一眼,说:“你果然很招蜂引蝶。”
奉朝英转移话题,问:“你们学校今天举办运动会?”
程青州点点头,嗯了一声,眉眼一弯,得意地说:“我今天跑五千米,拿了第八名!”
奉朝英:“是吗?”
他似乎颇不相信似的。程青州立即强调:“真的,第八名还有证书呢!”
奉朝英说:“你这么懒的一个人,怎么想到要去跑五千米了?”
最匪夷所思的就是这一点。
程青州愤愤不平道:“还不是我们班长,装可怜,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他抱怨的时候,脸气鼓鼓的,像一只金鱼。
奉朝英看得心痒痒,微微一笑,说:“累不累?要不要做个按摩?”
程青州点头,“我可想做按摩了,打算晚上跟室友一块去呢。”
说到这里,他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来陪我吃晚饭吗?”
奉朝英:“今天在你们学校附近开了个会,会散得早,所以我顺道来看看你,晚餐想吃什么?”
程青州:“我刚跑完,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吃什么?我陪你吧,我随便吃点好了。”
奉朝英点点头,“那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茶餐厅。”
他们两个人又沿着原路返回,到停车场取了车,上车离开。
·
闫子君回到寝室,莫君和龚丰源两个人都在打游戏,见他回来,身后却不见程青州身影,龚丰源问:“程青州呢?”
闫子君说:“他男朋友来了。”
龚丰源喔了一声。
键盘咔哒咔哒地响。
闫子君回头看向莫君,问:“你们在打什么游戏呢?”
“魔兽。”龚丰源说,“稍等一下,我们把这个副本打完就去吃饭。”
第159章
闫子君说:“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你和小胖吃吧。”
龚丰源惊异地问:“出去?干嘛?”
闫子君:“去见魏冲,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龚丰源:“……那我还是不打扰了。”
闫子君勾了勾嘴角,从衣柜里拿衣服进去洗澡。
寝室里沉默了半晌,忽然齐齐响起一声叹息。
龚丰源淡淡地说:“单身狗的日子不好过啊。”
莫君:“唯有游戏是真爱。”
·
魏冲在军校念书,纪律管得很严,寻常都不能出来。不过他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请假比较方便。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每次闫子君过去都住在那里。
闫子君手上有一把钥匙。他洗完澡,搭车来到这里,开门进去。魏冲还没有来,房间里没开灯。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正准备脱鞋子进去睡一觉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谁?”闫子君喊。
那个人在黑暗中出声:“你是谁?”
是个男人,听声音似乎是四十岁往上走了,很浑厚的声音。
闫子君以为是房子里进了小偷,警惕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准备夺门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的那个人似乎反应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问:“你就是闫子君?”
第154章 . 大闸蟹(第一更!)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认识他?
至少能够确认对方不是小偷了。
闫子君:“你是谁?”
这时,客厅的灯忽然亮了。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闫子君面前。那个人身上军装笔挺,他脸色也很严峻,站在那里,身板挺直,完全不像一个中年男子。虽然隐隐有些发福了,不过还是很俊朗,中年男子的英俊,眉目俊毅,像一头猛虎。
看到他,闫子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魏冲的父亲?
两个人对峙了好一会儿,闫子君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出声打破沉默,说:“我是闫子君,请问您是谁?”
眼前的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是魏贤,魏冲的父亲。”
闫子君心神一震,心想,果然!
·
晚上八点,程青州和奉朝英一起吃过晚餐,回到学校,手里还提着给室友们打包的大闸蟹。奉朝英见他一个人乐乐呵呵地下了车,天真无忧,心中忽然就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下车抓住程青州,把他带回家,藏在家里面,不让外面的世界污染他。当然,这个想法也只能够盘踞在心中,不可能实现。
走出去好几米的程青州突然脚步一顿,奉朝英立即直起身,心想,难道忘了什么东西?这时,程青州忽然回头冲奉朝英笑,摇了摇手。
奉朝英笑了。他示意程青州快回寝室,不要在路上耽搁了。
程青州这一笑,奉朝英心里所有的想法全放了下来。只要程青州开心就好。
男生寝室楼里的景象四年如一日。走在楼道里也可以听到来自遥远的寝室里打游戏的男生的喊骂声,一路往上走,有人匆匆往下走,有人提着外卖匆匆超过他往上爬。从楼道进到走廊,有的寝室没有关门,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且不忍直视;有的寝室大门紧闭,外面站着一个只穿内裤的男生敲门喊话。这一切对于程青州来说都是十分新鲜的体验,不过,新鲜了两个月后,现在也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了。
他掏钥匙打开门,说:“我给你们带了大闸蟹,吃不吃?”
莫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嘴上一点都不落下:“吃——”
龚丰源站在寝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剧本,似乎又在为某个试镜做准备。
程青州目光一扫,问:“闫子君不在吗?”
龚丰源答:“他去找魏冲了,估计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程青州:“那这大闸蟹就没他的份了。”
莫君赞同地点头,“没关系,我帮他吃了!”
程青州斜眼过去,“每人两只,没得多。”
莫君作可怜状:“青州,你看,我的体积是你们的两倍,难道我的食量不应该也是你的两倍吗?”
程青州继续斜眼:“现在食堂还没有打烊,你可以去向食堂阿姨要碗米饭,肯定管饱。”
莫君:“……”
龚丰源大笑,“得了,我那两只给你一只。这大晚上的我也不敢吃这么多。”
莫君眼冒星星:“喔,果然还是我的老龚最爱我!”
龚丰源脸颊一抽搐,“滚!”
程青州哈哈大笑。
他拿出打包盒,给吴维和吕景然发消息,让他们来寝室一趟。
过了片刻,两人都来了。
程青州一人一盒交过去,说:“大闸蟹,不要跟你们室友说是我送的,只有这么多。”
吕景然眼睛一亮,“w0'ka-i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大闸蟹?”
他毫不客气地接到了手中。
程青州:“可能是大闸蟹知道你想吃它们,所以央求我把它们带回来吧。”
吕景然说:“我干脆在你们寝室吃完再回去得了。”
“行啊。”
吴维也接过他那一份,问:“这是你刚带回来的吗?”
“嗯。”程青州点点头,“在餐厅蒸熟了带过来的。”
第160章
莫君摘下耳机,“总算打完了。”
他立即起身,眼睛四转,“大闸蟹在哪呢?”
程青州把莫君那份拿出来给他,说:“行了,还剩最后两只,我放闫子君桌上了。”
他把袋子放过去。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大家一起转头看过去,闫子君打开门走了进来。
闫子君看到自己寝室里多了两个人,也同样一愣。
吕景然高兴地说:“闫子君,你回来了!程青州请我们吃蟹呢,你的在桌上。”
闫子君喔了一声,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装袋,对程青州说:“谢谢。”
程青州注意到闫子君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等吕景然和吴维吃完离开,程青州小声问闫子君:“龚丰源说你去找魏冲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闫子君:“他晚上还有实验要做,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程青州直觉闫子君在撒谎,但不好揭穿谎言,只好就此打住。
闫子君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程青州疑惑地看着厕所的门,心想,难道闫子君和魏冲又吵架了?
·
晚上,程青州洗完澡,上床,打开阅读灯,看了一会儿专业书,准备睡觉。
龚丰源见他上床,于是起身把寝室的大灯给关了。
程青州说了声谢谢,正准备把阅读灯给关了,这个时候,闫子君爬了上来。于是程青州先留着阅读灯,打算等闫子君铺好床再睡。
闫子君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小声问:“你准备睡了吗?”
程青州点点头,“嗯。”
闫子君把被子摊开,说:“那关灯吧,我可以了。”
他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程青州更加确定,闫子君肯定是跟魏冲吵架了。
程青州把阅读灯关上,寝室里暗下来。
龚丰源和莫君还坐在下面,电脑和台灯亮着。
门外时不时响起其他人的笑闹声。
程青州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小声问:“子君,你是不是跟魏冲吵架了?”
闫子君果然也没睡,他听到程青州的声音,小声说:“没有啊,真没有,你别多想。”
程青州疑惑地蹙眉,心想,如果闫子君没有跟魏冲吵架,那为什么闫子君回来后的情绪会那么不对劲?
第155章 . 高升(六合一,第二更!)
他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之前辅导员找闫子君谈话的事情。木木木(o゜▽゜)o☆[木木]
他问:“难道是魏冲学校的辅导员还不肯放过你们?”
闫子君那边没有应声,过了好一会儿,程青州才听到闫子君的声音响起来:“青州,我刚才见到魏冲的爸爸了。”
这一次轮到程青州沉默了。程青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这种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魏冲他爸爸为难你了?”程青州小声问。
闫子君:“没有,他没有为难我,他只是跟我聊了会儿天。”
“你跟他聊什么了?”程青州问。
闫子君:“聊魏冲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闫子君轻轻笑了一下。
程青州从闫子君这一声轻笑中感到了一丝难过。
魏冲的未来?程青州并不太清楚闫子君和魏冲到底是怎么相恋的,两个人在网上认识,到现在,两个人已经相处了很多年。程青州相信,闫子君是在乎魏冲的未来的。否则的话,闫子君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很难过,却硬撑着说自己没事。
闫子君又说:“他爸爸说,魏冲以后是注定要去部队的,他在物理和机械方面的天赋很强,尤其是在武器装备这一块,以后大部分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都会奉先给祖国。他爸爸问我,如果是这样,我还愿意待在魏冲身边吗?我跟他爸爸说,我愿意。只要能够跟魏冲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可以。但他爸爸说,魏冲从事的是机密性研究,很可能以后被关在一个地方,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不是我想进去就能够进去的,最可能的结局是,我在外面等他,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然后他才能回来。”
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事情,程青州却越听越心惊。
程青州从杂志上看到过以前国家一些科学家们的事迹,乃至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无问西东》里黄晓明饰演的角色也有类似的经历。为了一些机密项目的研究和展开,为了保密,那些科学家们需要好几年甚至好几十年不能回家、不能见亲人。他每次看到那样的故事,心中都充满感动。然而程青州从来没有想过闫子君的男朋友竟然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程青州沉默了许久,他以为闫子君会继续说下去,说他的坚定,说他的决心,但他等了很久,闫子君那边都一直沉默,没有声音。
就在程青州以为闫子君不打算再说的时候,闫子君忽然轻声说:“魏冲他爸跟我说,我和魏冲不是一路人。我很想反驳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程青州此时此刻并不知道,很多年过后,他还会经常回想起这天晚上闫子君说的这句话。
·
秋天忽然就来了。一夜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降温,风呼呼地刮了起来,浸着丝丝凉意。大家也穿上了长袖、外套。再也没有烈日灼人,汗流滚滚,一阵风吹过来,大家只会情不自禁地缩紧脖子,加快脚步想要走到室内。
第161章
程青州和闫子君在体育馆上完跆拳道课,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他们俩都穿着跆拳道服,外面传一个外套。
肥大的裤子被冷风刮得紧贴大腿。
程青州哆嗦了一下,说:“真冷!”
闫子君问:“晚上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程青州一想到那热气腾腾的锅面和辛辣的牛肉,从心暖到肺。
“可以可以。”程青州欢快地点头。
他们回到寝室,寝室里没人。
莫君下午有课,龚丰源接了一个活,去拍广告了。
“龚丰源不是说他中午就可以拍完吗?”程青州见龚丰源不在寝室,十分疑惑,问:“他还没回来吗?”
闫子君:“说不定他们拍摄拖延了吧。”
正说着,龚丰源推门走了进来。
他现在还是拍广告那个造型,头发抓得很精神,脸上还打了粉,看上去比平时俊秀多了,有点奶油小生的气质。
他一进来就郁闷地说:“今天真是倒霉。”
“怎么了?”程青州立即问。
龚丰源在凳子上坐下来,说:“导演通知我们七点半就到场,但那个大明星一直到早上十点才出现,搞得我们足足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因为保密协议,龚丰源并不能够告诉他们是哪个大明星。
程青州说:“难怪你这么晚才回来。”
龚丰源呵呵了一声,说:“如果那个大明星不现场作妖,我一个小时前就能回来。”
“作妖?作什么妖了?”程青州问。
龚丰源:“又是说给她准备的矿泉水不是她平时喝的那个牌子,要重新去买,又是说她不能够剧烈运动,临时改拍摄方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之前看那些明星耍大牌的新闻还不相信呢,我总觉得不可能有人这么夸张吧,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一个,最重要的是她就一三线小明星,哪来的自信在这嘚吧嘚啊。”
龚丰源说完,十分无语地摇摇头。
程青州和闫子君相视一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走出你拍摄的第一步!”程青州说,“晚上我们一块去吃火锅给你庆祝吧!”
龚丰源闻言,点头,说:“行啊,正好我赚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请你们吃火锅。”
程青州鼓掌。
莫君回来以后听他们说要一起去吃火锅,立即高兴地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走走走!”
他们四个人一起搭车去吃海底捞。
不巧的是,他们去的时候正值饭店,海底捞门口排起了长队。
程青州去取了号,发现还要再等两个小时。
四个人一合计,决定临时换地方。
海底捞不行,拿出美团一搜,发现附近有一家叫秦***火锅店,于是决定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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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结束了一个项目会议,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他给程青州发消息,问:在干嘛?
等了一会儿,程青州没有回复。
奉朝英猜程青州现在应该是在吃晚餐,估计没有看到消息。
这时,曾蜜走过来问:“奉总,晚上需要帮您订餐吗?”
“不必了。”奉朝英摇摇头,说:“我已经约了人,你们也下班吧。”
“好的。”曾蜜点点头,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奉朝英穿上外套,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取了车,往与高升约定的地方开过去。
高升已经到了,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见到他来,高升立即摇了摇手,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奉朝英拉开椅子在高升对面坐下,问:“今天叫我出来有事?”
“没事,就随便说说话、聊聊天。”高升说。
奉朝英嗯了一声,也不觉得意外,说:“最近怎么样?”
最近太忙,他和高升都没有怎么联系。
高升说:“还是老样子。”
他耸耸肩膀,说:“奉朝英,我现在在纠结要不要振作起来。”
“什么意思?”
高升:“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后仔细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没有错,我就是仗着我自己家里有钱,所以从来没有逼过自己,每次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目的也是为了在我爸妈面前证明我自己可以,我太肤浅了。”
奉朝英略惊异地掀起一边眉。能从高升嘴里听到他承认自己肤浅,这还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奉朝英问。
高升语出惊人:“老奉,不如我到你手下去做事吧。”
高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奉朝英,一副“怎么样,我提的这个主意不错吧”的表情。
奉朝英:“……”
“我那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奉朝英很直接地说。
高升嘴一瘪,“你果然嫌弃我。”
奉朝英也不否认,嗯了一声,点点头。
高升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太菜。你说我要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多好,认真读书,好好奋斗,亲手赚钱,满满的成就感,想想都觉得幸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情真意切。
奉朝英诚恳地予以忠告,道:“高升,以后这话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高升问:“为什么?”
奉朝英:“因为容易被人打。”
第162章
高升:“……”
奉朝英指了指他们所处餐厅窗户外面。夜幕落下,整座城市灯景繁华。乍一看上去,好像童话里的星空。
“这座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打拼、奋斗,目的就是想要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房,安家落户。他们的确比你有成就感,也比你有幸福感,但他们做梦都想拥有像你一样的出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有一个富裕的家庭。而你感到没有成就感,没有幸福感,不是因为你家很有钱,而是因为你心中没有志向,没有目标。”奉朝英认真地说道。
“找到一件事情,为之努力、奋斗,心甘情愿地付出时间、精力,你能从中收获满足与快乐。你很幸运,你不需要考虑衣食住行的温饱,你原本比这个城市里绝大多数人都更有条件、更无后顾之忧地去赚取这份幸福。”奉朝英深深地看了高升一眼,“但是你没有。”
高升一脸挫败。
“那我该怎么办?”高升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觉得人生毫无动力。”
奉朝英无力地抿嘴,“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高升一脸懵逼。
“哎呀,不说这个了。”高升想不明白,摇头,问:“你家那个小表弟呢?最近怎么没见他了。”
奉朝英:“他在上大学。”
“哦,对,他刚考完高考。”高升猛地想起来。
奉朝英淡淡的口吻:“已经考完快小半年了。”
高升瞪大眼睛:“是吗?”
俨然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流逝的速度。
奉朝英和高升一起用完晚餐,问:“美美去法国了?”
高升点头:“嗯,前不久去的。”
奉朝英说:“你看你妹妹,有她热爱的事业。”
高升:“一个小裁缝算什么事业。”
奉朝英转头瞥了高升一眼,问:“那你认为什么才算事业?”
高升犹豫了一下,说:“至少像你一样,赚得多,地位高吧。”
奉朝英:“那你知道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年薪多高吗?”
高升不说话了。
奉朝英知道很多事情以高升的视角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但面对他这个最好的朋友,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高升,热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业。”
·
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餐厅,江博澜立即迎上来,对奉朝英微微一点头,问高升:“少爷,现在用车吗?”
高升转头看向奉朝英,“你等会儿有事吗?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走一走吧,散散步。”
这附近是繁华的商圈,到了晚上,人很多。
奉朝英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晃悠,可高升这么说了,他只好点头。
高升高兴地对江博澜说:“阿江,那你等会儿再来接我吧。”
江博澜点点头,退下。
两个人一起朝前边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两个人都穿着西装,一个英挺一个俊朗,气场夺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奉朝英对于那些举起手机拍照的人有些反感,但又不能上前去阻止人家,有些郁闷。
高升浑然不觉,感慨:“我们有多久没有出来逛街了。”
对于他们而言,想吃什么,让家里的厨师做好,厨师不会做,直接把餐厅酒店的厨师请到家里来做;想买什么,各大品牌都会派专人上门服务;有什么要做的,身边有秘书、助理、司机和保镖去做。商业街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没有存在的价值。
就在这时,高升忽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小表弟吗?”
奉朝英一愣,顺着高升的目光看去。
在前面一个雕像前面,程青州和他的几个室友似乎正在跟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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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此时都快要气炸了。
他们吃过火锅以后,一起来这边逛街,却没想到碰到一个碰瓷的女生,非说他们把她的手机撞到地上,摔坏了,要赔钱。
如果真是他们撞到的,程青州也就赔钱了,他也不差那点钱,可他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前面那个女生自己在吃烤肠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扔了出去,砸到了地面花坛边的锐角,这才坏了。那个女生竟然一个转身,猝不及防地怪他们撞到了她。
对方是女生,龚丰源他们似乎不太好意思跟女生争执。
程青州可是赫赫有名的小青龙,哪里会怕因为跟女生理论而丢面子。
他白眼一翻,冷漠地看着对方,说:“这位大姐,你的手机明明是你自己扔出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当这里这么多监控器是摆设呢?啊?”
对方一听有监控器,神色有几分慌张,但还是嘴硬,“明明就是你们撞的,你们还不承认,是不是男人啊?”
旁边有几个围观的人。
一般这种时候,男生都会碍于情面直接赔钱了事。程青州看龚丰源都要掏钱包了。
程青州脸色毫无波澜,一点也没有被刺激到后的激动和恼羞成怒,十分平静地说:“你这么不要脸地诬陷别人,我看你连人的脸都不要了,是不是也不是人啊?”
对方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脸都要绿了一般。
这个时候,奉朝英和高升走了过来。
“青州,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青州惊讶地转头看向奉朝英和高升,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第163章
奉朝英:“我和高升刚才在这附近吃饭。这边是怎么回事?”
程青州看向对方那个女生,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个女生见到他们又来了两个男人,而且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两个男人,神色慌了慌。
她忽然啐了一口:“不肯赔就不肯赔!狗娘养的!”
骂完,转身就走。
高升忽然上前两步抓住那个女生的肩膀,“等等,你刚才骂谁呢?”
那个女生忽然尖叫,大吼:“你干什么?”
高升被那个女生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辜。
女生回头怒瞪着高升,“你想干什么?流氓!”
高升也怒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呢。他斥道:“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你还想打人吗?”女生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毫无章法与廉耻,倒扣一盆脏水,“大家这么多眼睛都看到了,你刚才还想碰我是不是?”
饶是高升再生气,可他嘴皮子功夫一向不行,此时脸色怒涨,涨得通红,却怼不回去。
周围聚集了更多的人。
议论纷纷。
闫子君冷眼道:“你有病吧!你自己骂了人就想走,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个女生却完全颠倒黑白,“你跟他就是一伙的!”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眼。那个女生竟然跌坐在地上,大喊大叫:“我存了好几个月的钱才买的手机,被你们撞到摔坏了,你们不但不肯赔,还羞辱我!刚才你还试图打我!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程青州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播放:这个人是有病吗?
莫君哆嗦着嘴,骂:“泼妇!”
但在这个时候,周围围观的人群忽然冲他们指指点点,说:“你们几个男孩子也太过分了吧?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孩子像什么话!”
程青州气愤地说:“明明是她在这里颠倒黑白好吗?我们才是受害者!她自己摔坏的手机怪到我们头上,我们还没指责她呢!”
奉朝英的手落在程青州肩膀上,轻声说:“好了,青州,别说了。”
程青州气得脸都红了。
奉朝英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女生,开口道:“你也别喊了,我已经报了警,到时候让警察调监控咱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坐在地上的女生脸色一顿。
她忽然站起来,怒吼:“你们还联合了警察一起来欺负我!”
程青州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你他妈有病吧!”
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再跟他们撒泼,突然转身朝另一边跑了。
闫子君一声讥笑:“一听到警察就跑,做贼都没她心虚!”
周围围观的人群这下也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想到他们刚才还在帮那个女生说话,纷纷散了。
程青州回过神来,对奉朝英说:“人都跑了,你赶紧取消报警吧。”
奉朝英微微一笑,“我没有报警,刚才吓她的。”
龚丰源他们都看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奉朝英和高升。
这时,高升也转过身,拍了拍程青州的肩膀,说:“小表弟,好久不见啊。”
程青州见着高升,笑了笑,喊:“升哥。”
奉朝英不满地说:“喊什么升哥,学这种不良的社会称谓。”
高升把奉朝英挤到一边,眉开眼笑,“以后升哥罩着你。”
奉朝英斜了高升一眼,意思是:有我在,用你罩?
高升又看向一旁的闫子君三人,问:“你们都是小表弟的同学吗?”
闫子君三人点头。
“你们来逛街?”
闫子君三人又点头。
高升十分满意地说:“相逢就是缘,大家今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买单。”
闫子君三人面面相觑。
程青州觉得头疼。
奉朝英沉着脸对高升说:“别捣乱。”
他拉住高升的胳膊,对他们说:“那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回去了。”
高升一脸惊异:“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吗?”
程青州生怕高升壕性大发,让室友尴尬,赶紧摇手,“升哥拜拜。”
高升被奉朝英抓着带走,不忘回头喊:“下次找我,升哥请你吃饭。”
等他们远离后,莫君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青州,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对吧?我应该没看错吧?”
“嗯。”程青州点头,“你都见过好几次了,怎么还不能确认?”
莫君说:“他长得太帅了,我都没好意思仔细看。”
龚丰源立即往边上走了两步,“死基佬,离我远点。”
他是在开玩笑,但又猛地想起来,他们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是gay。
龚丰源一愣,立即要解释。
但这个时候程青州和闫子君却哈哈大笑,表示他们一点都不介意。
第156章 . 进山(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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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意外遇到奉朝英后,没有两天,奉朝英忽然给程青州打电话,问:“青州,你这个周末有安排吗?”
程青州说:“没有啊,怎么了?”
奉朝英打来这个电话的时候,他还坐在床上,正在看专业书,不想下床。
第164章
奉朝英说:“那这个周末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山里面住两天。”
“去山里面住两天?”程青州十分惊讶,“什么意思?”
奉朝英:“和一个合作伙伴约好一起爬山,所以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提前一天过去。”
程青州在不想被山里蚊虫咬和跟奉朝英一起出去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去吧。”程青州说,“我还从来没有跟你一起出去过呢。”
其实程青州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情绪都没有带,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效果却像是在说什么委屈似的,可怜巴巴的,不止奉朝英察觉到了,连程青州自己也察觉到了。程青州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要写作业,匆匆挂了电话。
奉朝英愣了半晌,才慢慢翘起嘴角。
跟奉朝英通完电话后,程青州从床上爬下来,顶着翘起来的头发去洗漱间。
闫子君搬了条凳子坐在小阳台上看书。
秋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十分温暖。
“刚才跟你男朋友打电话呢?”闫子君问。
程青州嗯了一声,“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打算去山里面住两天。”
闫子君笑着说:“你跟你家那位还真是甜蜜啊。”
程青州正刷着牙,忽然想到闫子君现在正跟魏冲处在一个尴尬的时期呢,他刚才那样说不会让闫子君心里面受刺激吧。这个时候,龚丰源走了过来。
程青州从镜子里看到龚丰源一脸呆滞,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双眼放空。
程青州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问:“怎么了?”
龚丰源忽然惊喜地大喊:“我试镜通过了——”
他激动兴奋地在原地跳了起来,“我寒假就可以进组演戏了!”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人都惊喜地问:“真的啊?”
龚丰源脸都兴奋得红了,说:“真的,还是托了奉先生的福,这个剧组就是上次他介绍给我的一位制片人的剧组。”
“男一号吗?”闫子君问。
龚丰源摇头,“不是啦,就一个小角色,男七号吧。”
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但男七号我也很满足啊!”
程青州笑着说:“大明星,你悠着点,不要这么绷不住,以后你可是要成为男一号的男人!”
龚丰源兴奋得像个孩子,“那等以后成为男一号再淡定吧,不行,我现在浑身上下都仿佛在放礼花,omg!”
趴在床上还没有起来的莫君被龚丰源激动的喊声吵醒,一脸懵逼。
“怎么了?”
龚丰源直接冲过去,踩在莫君的凳子上,抱着莫君胖乎乎的脸庞亲了一口。
“莫君,我爱死你了——”
直男表达兴奋的方式就是这么坦诚。
莫君瞬间惊醒,眼睛瞪得老大,同时双手抓住杯子捂住自己没穿衣服的上半身,一边恼怒、一边还有些娇羞地低吼:“龚丰源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啊?”
程青州赶紧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因为龚丰源的喜讯,寝室高兴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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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奉朝英亲自开车来学校接程青州回去。
程青州跟室友说了拜拜,背着,找到奉朝英的车,打开车门坐上去。
“龚丰源他有一个试镜成功了,让我替他感谢你呢。”程青州扣上安全带,笑着说。
奉朝英闻言,微微一笑,“成功了就好。”
程青州笑着说:“你是没有见到,龚丰源知道自己试镜成功了以后,还抱着莫君的脸亲了一口,莫君整个人都傻掉了。”
奉朝英:“我现在也想抱着你亲一口。”
“我……啊?”程青州蓦地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奉朝英。
奉朝英脖子伸过来,在程青州惊讶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嗯,还是熟悉的那个味道。”奉朝英轻笑着说。
程青州脸颊微红,问:“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奉朝英:“你的味道。”
有点像把青柠和橘子放在一起的那种清甜香气。
“我们现在就过去吗?”程青州觉得有点尴尬,转移话题,问。
奉朝英:“嗯,我们现在直接进山。”
程青州:“大概要开多久?”
奉朝英:“两个小时。”
程青州说:“那我坐后面去吧,我把后面的灯打开,看看专业书,马上就要期中考了。”
奉朝英说:“坐车不要看书,对眼睛不好。”
程青州:“那这两个小时干什么?”
奉朝英微微一笑,说:“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
事实证明,程青州就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半个小时后,他脑袋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张,闭着眼睛,熟睡了过去。奉朝英扭头见到这一幕,一愣,翘起嘴角。他担心程青州这么睡会着凉,于是将车停到路边,把自己的外衣盖到程青州的身上。
程青州惊醒过来,问:“我睡着了吗?”
奉朝英温声道:“你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程青州从奉朝英的外衣上闻到了奉朝英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像阳光拥抱,像森林环绕。程青州没一会儿又在车子平稳的行驶过程中睡了过去。
等车进了山,山路陡峭,弯道又多,即使车子再好,车技再好,也免不了重心挪移。
第165章
程青州摇晃了几下,惊醒过来,揉揉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山路被车前灯照亮,路边是灌木丛和树林。
“进山了?”程青州出声问。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糯意,像糯米。
奉朝英:“快到了。”
程青州打了个哈欠,摸摸肚子,说:“肚子饿了。”
奉朝英说:“等会儿到了地方,让他们做点夜宵吃。”
“好。”一听到等会儿有夜宵,程青州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睡醒了有好吃的,人生乐事。
第157章 . 言尽于此
开过这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现一座庄园。
远远看过去,庄园里有几幢建筑都亮着灯。
“是那吗?”程青州抬手指过去。
奉朝英点点头,“是。”
到了。
还没下车,房子里跑出来两个人,程青州下车后才认出来还是两个熟人。曾蜜和邹庆。
曾蜜见到程青州也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程青州一愣。
难道他来,她不知道?
奉朝英关上车门,声音平淡地问:“我带他来的,怎么,需要我提前跟你汇报吗?”
曾蜜听出奉朝英语气里的恼怒,摇摇头,说:“不、不是,我只是很惊讶,抱歉,奉总。”
邹庆笑呵呵地迎上来,接过程青州手里提着的书包,说:“奉总,青州,厨师做了夜宵,你们要不要用点?”
奉朝英满意地点头,“正打算让他们做呢。”
程青州转头四顾,惊讶地看着周围这一切。
这座庄园建筑十分漂亮,进入庭院之后,中间一座三层楼高的房子,还是玻璃全景房。
在这栋房子两边还有其他的建筑,只不过现在天黑,看不太清楚。
单单是这座玻璃全景房就让程青州足够惊讶的了。
他好奇地问:“这里是度假酒店吗?”
邹庆走在前面介绍道:“这里是奉总买下来的一个山间度假屋,平时会对外迎客,这周因为奉总要来,所以特地没有对外迎客,等着奉总来呢。”
程青州惊呼:“那这买下来得多少钱?”
奉朝英:“当时买的时候,这一片还没有开发,只花了六百万。”
程青州暗自咋舌。
他真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轻轻松松地说出“只花了六百万”这种话。
四个人走进房子。
里面的装潢设计也十分具有艺术美感。这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请设计师设计过的,明黄色的灯光把宽敞的空间照亮,进门后,左手一侧是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些花瓶、盒子之类的摆件,右边是鞋架。进去后,整个空间十分宽敞,几乎是奉朝英家客厅的两倍。在地板中间有一块凹进去的圆形区域,里面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摆着一张玻璃茶几。
程青州惊羡地说:“这个房子真的太漂亮了。”
奉朝英:“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程青州心里咯噔一下,笑而不语。
这时,邹庆问:“奉总,现在把夜宵端上来吗?”
奉朝英看向程青州。
程青州点点头,说:“我肚子饿了,麻烦你了。”
邹庆笑呵呵地说:“这有什么麻烦的。”
曾蜜跟邹庆一起去布置餐桌。
邹庆小声对曾蜜说:“你一直板着脸是干什么?”
曾蜜很不开心,“你看程青州那个得意的样子,看着就惹人烦。”
邹庆:“他人挺好的啊,你不要玻璃心。”
曾蜜眉毛一扬,“邹庆,你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程青州那边的?”
邹庆语滞。
过了半晌,他才说:“我觉得你还是收敛点吧,你看看奉总对程青州有多上心,这个时候摆脸色给程青州看,你觉得奉总心里会高兴?”
这句话让曾蜜愣了愣。
·
夜宵做得很精致,也很清淡,百合莲子粥,乳鸽汤,蜜汁叉烧。
奉朝英知道程青州喜欢吃辣,看着这一桌清淡,问:“要不要再让他们做点别的?”
程青州摇摇头,说:“不用,晚上吃清淡点挺好的。”
这大晚上的再麻烦别人下厨,也怪不好意思的。
奉朝英只随便用了一点,主要是陪程青州。程青州是真的饿了,吃了半分叉烧,喝了一小碗汤,还喝了半碗粥,吃完后,他只觉得自己肚子暖暖的,人也不想动了,只想瘫着。
奉朝英看出来程青州懒筋发作,笑道:“楼上有一个小阳台,观景很美,现在去看看星空,应该很漂亮,要不要去上面瘫着?”
在星空的诱惑下,程青州起了身。
二楼的卧室也很大,一张大床靠墙摆着,另一边是落地窗包起来的阳台。
一眼望出去,夜幕广袤,星光璀璨。
这是在城市中见不到的美丽景象。
程青州跑过去,趴在窗子里仰望星空。
阳台的顶也是玻璃,没有任何遮拦。
程青州掏出手机,拍下几张星空的照片,说:“这里真的太美了。”
奉朝英笑了笑。
看到程青州这么喜欢,他也很高兴。
“那你先看,我去洗个澡。”奉朝英说。
“嗯。”程青州点头。
他在藤椅上坐下来,打了个哈欠,因为刚才在车上睡了许久,他现在并不困。身后响起浴室里传出来的花洒的水声。程青州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里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影。他忽然觉得,能跟奉朝英在这里住几天,真的很美好。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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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服务生收走了餐盘,曾蜜和邹庆两个人坐在椅子上。
邹庆说:“虽然你在奉总身边待了这么久,不过如果你真的惹奉总不高兴了,奉总把你炒了,你怎么办?”
曾蜜双手抱在胸前,说:“我跟奉总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轻易就把我炒掉。”
她冷眼剜了邹庆一眼,质问道:“邹庆,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为那个程青州说话呢?”
邹庆被曾蜜揭穿,有些心虚,但还是说:“程青州人真的很好,你不要用以前的视角去看他,他也跟那些故意靠近奉总的人不一样。”
曾蜜冷笑:“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想要借机野鸡变凤凰吗?”
邹庆脸色沉下来,“曾蜜,你要是说话再这么难听,我也不能跟你说下去了。什么野鸡变凤凰?要是奉总听到你这话,他现在就会把你赶出去。”
曾蜜自知失言,但却不肯认错。
她冷着脸,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那个程青州,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就不喜欢。”
“问题是,你喜不喜欢不重要,奉总喜欢才重要。”邹庆严肃认真地盯着曾蜜,“我也知道你这些年的心思,不过奉总他要是真对你有什么心思,你们两个人早就成了,哪里会让程青州捷足先登呢?我劝你还是打消自己的念头,安安分分地做奉总的秘书,不然,以后说不定连秘书都没得做。”
“你!”曾蜜气得抬手指着邹庆。
邹庆站起来,“言尽于此,我说的话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去睡觉了。”
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曾蜜一个人留在一楼的客厅,脸色十分郁闷。
她哀怨得看了一眼楼上,心想,难道真的没戏了吗?
第158章 . 温兰心女士:我呸(三合一,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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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走到程青州身边,见程青州正在看手机,问:“跟谁聊天?”
程青州:“宋泉。”
他坐起来,说:“那我也去洗澡了。”
奉朝英一愣。
程青州:“怎么了?”
奉朝英摇摇头,“没什么,去吧。”
心里面却在想,本以为现在就可以抱一抱程青州软软的身体了。
他看着程青州脱了衣服走进浴室,光滑的皮肤与紧致的肌肉在灯光的照耀下明晃晃地写出四个字:秀色可餐。
奉朝英心想,要是这个时候能偷偷潜进浴室里就好了。
程青州洗完澡出来后,奉朝英已经穿上了睡衣。
他刚洗完澡,全身都很热,不想穿睡衣,于是只穿了一条内裤走过去,坐到奉朝英腿上,然后靠到奉朝英的身上。
奉朝英督促道:”快去把睡衣穿上,别着凉了。“
程青州不肯,说:“热。”
他身体动的那一下,奉朝英全身都硬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程青州默默地说:“有东西顶着我。”
奉朝英无辜地摊手:“我也控制不了。”
程青州又维持着这个姿势趴了一会儿,说:“那我去穿睡衣吧。”
“算了,别穿了。”奉朝英跟着站起来。
“啊?”
“不然穿上了马上又要脱下来,怪麻烦的。”奉朝英说。
程青州:“……”
·
翌日早晨,程青州听着一片清脆的鸟叫声醒过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奉朝英已经不在房间。
他穿上拖鞋下楼。
奉朝英坐在餐桌前看文件,面前还摆着一杯咖啡。
程青州说:“你起得好早啊。”
奉朝英:“我也才刚下来。”
在另一边干事的邹庆默默在心里说道:胡说,明明一个小时前就下来了。
程青州双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把整个身体都赖在他的肩膀上依恋了一会儿。
邹庆心里默默说道:我什么都看不见。
奉朝英扭头在程青州脸颊上亲了一口。
邹庆心里面默默地吼:简直闪瞎我这个单身狗的狗眼!
就在这个时候,程青州的目光扫到了客厅另一边的邹庆。邹庆正巧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刺啦一下。邹庆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奉朝英并没有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直到他想继续亲程青州一口,却被程青州无情地推开了嘴。
“我去外面走走。”程青州红着脸说。
***,客厅怎么这么大,一时半会都没有看见邹庆。
奉朝英原本还不明所以,直到瞥见另一边的邹庆。
邹庆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文件,挡住自己的脸。
邹庆在心里面狂吼: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们大早上的还要亲来亲去啊!
他放下文件,乖巧地走到奉朝英面前,乖巧地笑,乖巧地说:“奉总,您昨天交代我要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奉朝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
程青州走出房子,顿时闻到了来自大自然最清新的空气。空气里有树叶的辛香,有水雾的清冽,也有泥土潮湿的味道。在城市里从来闻不到这种味道。程青州站在廊下,张开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这么喜欢闻山里面的味道?”
第167章
程青州动作顿住,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曾蜜。
曾蜜即使到了这里也依然是一身职业套装,化着一丝不苟的妆容。
曾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承认,我之前是有点嫉妒你,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克制一下。”
程青州怔住。
曾蜜顿了顿,“就这样。”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她根本没有关注程青州是什么反应,又说了什么。
当然,整个过程,程青州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说什么。
他迟钝地回过神来,明白了曾蜜刚才话里的意思。
紧接着,一个猜想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曾蜜之前喜欢过奉朝英?!
天呐!
·
这个周末,有人在山里呼吸新鲜空气,游完,有人在学校里苦苦念书。
三中。
宋泉抬起头,一脸痛苦地看着黑板。数学老师在台上讲题讲得唾沫星子横飞,板书写了整整一个黑板。宋泉皱着眉把笔记抄好,终于,下课铃声响了。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周结束,总算有一天半的假期了。
他收拾书包,慢悠悠地晃出教室,打算去网吧打两盘游戏恢复一下自己这一周辛勤学习所耗费的精气神。
一出教室,他就愣住了。
周静站在走廊上冲他微笑。
今天周静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里。
在宋泉眼中,周静美得就像一个仙女。
宋泉惊喜地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等了多久?”
周静:“我也刚来没多久,知道你今天放假,所以来看看你啊。”
宋泉看见周静十分高兴,“走,咱们吃饭去。”
有他班上的同学从他后面经过,好奇地问:“泉哥,你女朋友啊?”
宋泉得意洋洋,说:“你学姐!”
周静抿嘴轻笑。
宋泉:“你可不知道,昨天晚上程青州那个坏蛋竟然还给我发他去山里看星星的照片!你说说他多过分!他在山里看星星,我在教室里数星星。”
周静柔声说:“你再坚持半年,等明年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山里看星星。”
宋泉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真的?”
“真的。”
宋泉点头,“我一定好好念书,争取考到你们敬英去!”
宋泉其实很聪明,不傻,而且有王老师助攻,时间也比程青州那个时候更加充裕,他的成绩正在稳步提升当中。当然,在宋泉的眼中,这个成绩是在以痛苦的曲线在稳步提升。
“我现在完全就是想要跟你上一所大学才能这么努力。”宋泉说,“读书真的太他妈累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一直走到校门口。
宋泉问:“你想去哪里吃饭?”
周静:“我都随便。”
宋泉说:“那我们去二环那边吧,那边餐厅比较多。”
他笑了笑,牵着周静的手,一转头,忽然傻眼。
周静察觉到宋泉的异样,随之看过去。
真霸道总裁温兰心女士带着几个黑衣保镖站在校门口,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硬生生把原本拥挤的放学潮挤出一条中空地带出来。
“糟了,我妈来了。”宋泉小声对周静说。
周静有些紧张,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出来。
但宋泉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
三十分钟后,宋泉带着周静和他妈坐在了一家茶餐厅里。
宋泉紧张地咽了一下喉咙,向他妈介绍道:“妈,她是周静,我女朋友。”
周静也紧张地看着温兰心,“阿姨您好。”
温兰心冷着脸看了宋泉一眼,转向周静,冷冰冰的脸忽然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你就是周静呀。”温兰心笑着说,“阿姨一直想见你呢,多亏了你,我家这个臭小子才想要好好读书。”
周静受宠若惊。
宋泉顿时觉得气氛十分诡异。
他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先礼后兵?
但是接下来一顿饭,温兰心自始至终都十分温柔,周静也在温兰心的温柔下慢慢舒缓了过来,不再那么紧张。
吃过午饭,周静识趣地告辞。
温兰心笑盈盈地说:“路上注意安全。”
周静一离开,温兰心转头看向宋泉。
宋泉立即冲他妈扬起灿烂笑容。
温兰心如同变脸一般,笑容立即收起来。
“妈——”
“上车。”
又三十分钟后,宋家客厅。
宋泉和宋明朗父子俩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听温兰心女士的训斥。
“瞧瞧你的好儿子!”温兰心双手叉腰,“复读呢还不忘谈情说爱,够有本事的啊你!”
宋泉辩解道:“这不是放假嘛。”
温兰心瞪着宋泉:“宋泉我告诉你,你谈恋爱就谈恋爱,搞学习就搞学习,又谈恋爱又搞学习,到时候恋爱谈不成,学习也搞不好!”
宋泉再次辩解:“爱情是我学习的动力!”
温兰心呵呵一声冷笑,转向宋明朗:“还真是你儿子,这话一套一套的。”
宋明朗赶紧劝道:“咱们儿子这成绩不是一直在进步吗?谁说爱情不是他学习的动力呢?”
第168章
温兰心:“我呸!”
宋泉:“……”
宋明朗:“……”
又三十分钟后,温兰心女士终于骂够了,来了个电话,于是去另一个房间接电话。
宋明朗小声对宋泉说:“你别跟你妈顶嘴,你妈就是气你没把这事告诉她。”
宋泉:“……就这事她也要嫉妒?”
宋明朗十分谨慎地看了温兰心打电话的房间一眼,诚恳地说:“毕竟是你妈。”
又十分钟后,温兰心女士打完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
她双手叉腰,准备开启新一轮攻势。
宋泉忽然站起来,鞠躬,说:“妈妈,我爱你。”
温兰心一愣。
宋泉二鞠躬,“妈妈您辛苦了。”
温兰心完全怔住。
宋泉三鞠躬:“我有了媳妇也不会忘了您的养育之恩的。”
温兰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抄着鞋子就要揍人。
宋明朗赶紧起身拦住,骂宋泉:“回你房间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面对这么一个家伙,好脾气如宋明朗也忍不住了。
宋泉赶紧回房间。
第159章 . 锐角(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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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从宋泉那里把事情原委听说了一遍之后,笑得前俯后仰。
坐在另一边的奉朝英看过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呢?”
程青州说:“宋泉那个二货。”
他把事情又给奉朝英转述了一遍。
奉朝英听完过后,翘起嘴角,说:“你这个朋友倒是跟高升很像。”
程青州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
程青州为他和奉朝英有共识而感到窃喜。
晚上吃过晚饭后,奉朝英说:“等会儿晚上会来一个人,是公司总部那边的人。”
程青州闻言,问:“那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奉朝英:“也不用。”
程青州想了想,说:“我还是待在房间里吧,你们明天早上不是要去爬山吗?我起不来,就不去了。”
奉朝英思索了一下,觉得工作上的事情,程青州不想参与进来也行,于是点点头。
这天晚上程青州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看书。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他真的很担心自己考不好。
毕竟他的底子比不上其他的同学。
晚上九点,奉朝英的那个合作伙伴来了,见了面程青州才发现原来对方是个英国人。
对方见到程青州后,十分惊喜,说他长得很好看。
程青州笑着说谢谢。
简单寒暄过后,奉朝英和那个英国人在一楼喝酒聊天,邹庆和曾蜜作陪。
程青州一个人待在楼上看书。
深夜,程青州觉得困了,奉朝英那边还没有结束,于是他一个人先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青州还在睡,身边忽然传来动静。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你们要去爬山了吗?”
“嗯。”奉朝英说着在程青州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你再睡会儿。”
程青州嗯了一声。山中清寒,清晨尤甚。他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再度睡过去。
中午他们一块吃了个午饭。那个英国人似乎对中国的古诗词很感兴趣,频频聊到这一块,奉朝英三人中,邹庆和曾蜜都是纯粹的理科生,对古诗词完全不感兴趣,也只有奉朝英能够聊上两句。但聊到两晋之前的诗词,奉朝英也不是很了解了。程青州没想到自己来这里竟然还有卖弄自己这几个月苦学古诗词的机会,他跟那个英国人从《诗经》聊到屈原,从汉赋聊到三曹。到最后,那个英国人十分满意,拍拍奉朝英的肩膀,说了一句英文。
程青州没听懂这句英文在说什么。
下午返程,程青州趁机问奉朝英刚才那个英国人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
奉朝英轻轻一笑,说:“他说我很幸运,拥有你这么一个美好的爱人。”
程青州冷不丁听到一句表扬,小尾巴登时翘了起来,他嘿嘿一笑,说:“听到没有?外国友人都说我很好呢。”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夕阳落下来,天空被橘红色的云彩填充。
程青州朝寝室大楼走去,隔着老远发现大楼下面围聚了一圈同学。
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程青州疑惑地走过去,穿过围聚的人群,看到了中间的景象。
寝室大楼下面是一块草地,平时有同学会在这块草地上晒被子。
但今天草地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
被子、椅子、枕头、水壶、书……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沓书从上面扔了下来。
哗啦哗啦落了一地。
程青州惊异地抬头看去,原来是有人在楼上扔东西。
这时,他听到身边的同学在议论。
“同一个寝室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就是啊,竟然把东西都给全部扔出来了。”
“真没有想到……”
“但是你说那帖子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鬼知道。”
程青州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他旁边的人见他不知道,于是解释说:“好像是土木院的寝室,他们一个寝室里有个gay被发现了,几个室友都说要把他给赶出去呢。”
第169章
程青州听后,整个人都寒毛耸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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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程青州还没有出声,莫君就转头看向他,“呀,你回来了!”
程青州点点头,说:“莫君,我刚才在楼下……”
“我知道。”莫君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程青州问:“他们真的因为一个室友是t0ng'x-in'l-ia:n,所以要把他赶出去吗?”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莫君点头,“现在我们年级群里都吵翻了,全都在指责他们不该这么做,可是那几个人却怎么劝都不肯听。”
程青州:“他们也太过分了。”
莫君点头:“我们已经跟辅导员说了,等会儿辅导员就会过来。”
程青州问:“那你们那个同学呢?”
莫君脸色有些难看,说:“我们年级的女生来了,带他去医院了。”
“医院?”程青州惊呼。
莫君说:“好像是打了一架,他一个人打不过另外三个人,头磕了一下,磕破了。”
到了晚上,龚丰源和闫子君也回来了。他们都各自在自己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关于这件事的信息。短短几个小时,这件事已经在全校的社交网络上刷屏。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讨伐土木院赶人的那几个男生。莫君出去打探消息,他自己就是土木院的人,打探消息也比较方便。过了一会儿,莫君回来,把他探取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土木院的领导和辅导员都来了,相关学生的家长们也都被叫了过来。两边的家长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吵得特别厉害。但因为两边都动手,所以这件事还涉及学生斗殴,学生那边也很不好处理。莫君说,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学校那边很有可能会给这几个学生记过。
程青州关心的是那个被打的人。
“那去医院的那个人呢?”程青州问,“他怎么样了?”
莫君说:“好像是脑袋上撞到了一个锐角,撞破了,伤得还挺严重的,还在医院呢,等下我们院的几个领导准备过去探望他一下。不过真的很可怜,他家是农村的,医药费都是院里面几个女生垫付的。”
第160章 . 李远(三合一,第四更!)
威(???????? 林林挪
这天晚上,程青州没有睡好。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莫君和龚丰源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脾气又凶又急,甚至上手,一边把他和闫子君的东西往窗外扔,一边骂他们不要脸,是学校的耻辱。程青州在梦里面激烈地跟莫君和龚丰源对骂,可是怎么都骂不过他们,气得程青州跳脚。他愤怒地抓起龚丰源的电脑往地上摔,就在这个时候。
“青州——青州——”闫子君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不是梦境里的那个闫子君。梦里面的那个闫子君正在跟莫君打架,两个人纠缠到了一起,互相斗殴。程青州猛地一下惊醒过来,睁开眼睛。
黑暗中,闫子君打着手机光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闫子君跪坐在他自己的床上,俯身看着这边的程青州。
程青州心有余悸,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头一背的冷汗。
他愣住,满脸茫然,问:“出什么事了?”
一转头,发现对面的莫君和龚丰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惊讶地望着他。
闫子君解释说:“你刚才突然又踢又喊,我们都被你吓醒了。”
程青州抬起胳膊擦掉满头大汗,皱眉说道:“是吗?我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那个梦。是梦吗?他在梦里骂龚丰源和莫君,砸龚丰源的电脑。他在现实中也骂出来了?从梦境中惊醒的疏离感孤独地笼罩着他,即使寝室里其他三个人都关切地看着他,此时此刻,他依然感到了幽幽的寂寥之感。
龚丰源问:“青州,你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程青州:“嗯,是噩梦。”
他点点头,靠到墙壁上,墙壁的冰冷之意瞬间沿着他的脊椎传遍全身。
他一个激灵,彻底惊醒过来。
“我没事了,抱歉,吵到你们睡觉了。”程青州吁了口气,“你们睡吧。”
龚丰源和莫君嗯了一声,重新躺下来。
闫子君却坐了起来,把手机屏幕关掉,寝室里湮入随即降临的黑暗。
有淡淡的路灯从阳台那边洒进来,很微弱。
闫子君小声问:“你做什么噩梦了?”
程青州觉得闫子君能够理解他的噩梦,于是小声把刚才做的梦给闫子君说了一遍。
刚说完,对面忽然传来莫君的声音:“你放心吧,我们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程青州一愣,惊讶道:“你听到了?”
莫君嘿嘿一笑,笑得有点猥|琐,他说:“现在这么安静,当然能听到了。”
程青州尴尬地拍拍自己的脸,说:“好尴尬。”
龚丰源也出声了,“你放心,以后谁要是敢这么对你们,我一定揍他一顿,看看谁拳头更硬!”
莫君:“我也一起揍!”
此时此刻,程青州看不见他们两个人的脸,可是单单听到他们的声音,程青州内心深处就涌起一股温热。
“谢谢。”
·
第二天,土木院428寝室打人事件继续发酵,从朋友圈到班群,从学校论坛到公众号,校方那边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严重,一直在努力删帖,控制影响范围,可是在网络时代,大家的热议打破了传统的藩篱,校方能够删掉公众号的推送,能够在班群禁言,却无法阻止学生们议论。
第170章
程青州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大家在说这件事,吃饭的时候大家在说这件事,从食堂里走出来,大家依然还是在说这件事。
直到这个时候,程青州才知道被打的那个同学叫李远。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莫君自己就是土木院的,李远又是他同级的同学,知道的情况比外面更多一点。中午,莫君上完课回寝室,见大家都在寝室,说:“今天我们上课的时候,辅导员来了,叮嘱我们不准议论这件事情,有记者来采访也不能接受采访。”
闫子君冷笑一声,说:“难道这是他们能控制得住的吗?”
龚丰源是新影院的,在这方面消息多一点,说:“其实大部分都被他们压下来了,每年高校都有z-i'sa的,绝大部分都被压了下来,根本传不到我们耳中。”
莫君又说:“不过我听我们班上同学说,现在李远的爸妈正在找李远室友的家里要赔偿。”
“就该要啊。”闫子君愤愤道,“自己孩子没教好,那就付学费咯。”
程青州拍拍闫子君的肩膀,安抚他,示意他不要这么激动。
莫君一声苦笑,“但据我所知道的,李远他爸妈也把李远骂了一顿。”
“李远他爸妈不知道他出柜的事情?”程青州问。
“嗯。”莫君点头,叹了口气,“昨天我们班有几个女生送李远去了医院以后没多久他爸妈就到了,我们班女生听到李远爸妈骂他猪油蒙了心。”
很多父母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出柜。显然,李远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
程青州问:“那你们学院领导们打算怎么解决呢?”
李远被他的室友们打,受了伤,还要被赶出寝室。程青州想知道的是这件事的后续。
莫君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这件事很快就有了结果,两天后,处理结果下来,李远室友共赔偿李远五万元,同时学校会帮李远换一间单人宿舍。
程青州心想,这个结果对李远不算太坏。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就结束了,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只是接下来很多事情的一个开端。
周五早上原本是有课的,但是这门课上周刚刚结束,另一门定在这个时间的课两个星期之后才开课,所以程青州睡了个懒觉,早上八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莫君的声音。
莫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好像是在跟谁说话。
程青州原本没在意,直到他听到莫君的话里出现一个名字。
“李远,你搬到401住了吗?”
程青州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心想,李远?
过了一会儿,莫君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手抓饼。
他见程青州坐在床上,笑,“你醒了?要吃吗?”
程青州嗯嗯两声,点头,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啊?”
莫君:“李远,就之前出事的那个,他搬我们隔壁来了。”
他们寝室是402,位于走廊的这一头,最靠顶端的是401,一直空着,没人住。
看来学校这是为了息事宁人,所以安排李远一个人住到了那间寝室去。
程青州下了床,穿上拖鞋,边打哈欠边往洗漱间去。
“他一个人住吗?”
莫君点头:“对啊。”
闫子君正站在洗漱台前面洗昨天脱下来的内裤。
他从洗漱台上方的镜子里看了程青州一眼,问:“青州,你要去认识他吗?”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很突兀?”程青州心里确实挺想认识那个李远的,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对他内心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他心里也有一股冲动,总是在想,如果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在场,他一定会冲出去挡在李远面前保护他。这是见义勇为吗?程青州不太清楚,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感,如果有人跳水了他是绝对不敢自己跳下去救人的,哪怕他会游泳。可是这一次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种驱动,他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
“算了吧,他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情,估计也不想见到别的人吧。”程青州猜测道。
莫君摇头:“不会喔。”
“嗯?”
莫君已经摘下了手抓饼纸包装外的塑料袋,哼哧哼哧地开始吃了起来。
他说:“李远可不会悲伤、不好意思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一个人了。难道我没有跟你说吗?寝室里三个人一起骂他,他完全不怵,一个人骂了回去。三个人动手打他,他打不赢也拼命打,可不止他受了伤,他之前那三个室友也受了不少伤。他真的很彪悍。”
程青州:“……是吗?”
为什么听莫君现在的描述,跟他想象中李远的样子完全不同?
在他的猜测当中,李远应该是一个瘦弱的、家境贫寒的但是很坚强的男生,就像闫子君这样的类型,当然可能长得没有闫子君这么好看、光彩夺目。
莫君听完程青州的描述,呵呵一声,说:“那恭喜你,你完全猜错了,除了他家真的很穷以外,你说的每一点都跟他不符合。”
闫子君洗好内裤,用晒衣架把它晾了起来。
“你说得我都有点好奇他长什么样子了。”闫子君说。
莫君:“那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呗。”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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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闫子君不想去图书馆复习,他嫌自己每次去图书馆总有人拿手机**他,宁愿待在寝室。所以程青州就约了吴维一块去图。吴维说他就在图书馆,让程青州直接过去找他。
程青州收拾了书包出门,门刚一打开,突然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眉眼深邃的男生从门前走过去,他来的方向赫然就是401那边。
程青州蓦地一愣。
难道他就是李远?
程青州关上门跟着下楼。
李远也下楼。
第161章 . 吻(三合一,第五更!)
程青州好奇地跟着李远走出寝室大楼,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老天故意安排的一样,李远走的方向完全就是程青州要去的那个方向。程青州好奇地想,难道李远也是要去图书馆吗?
他一路跟着,果然,李远走进了图书馆。
程青州心想,这还真是巧啊。
他刷了校园卡进去,左拐准备上自习室,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程青州还以为有人也突然拐了过来,差点撞上,吓了一跳,忙道抱歉。
一抬头,李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打探。
程青州一声低低的惊呼。
李远皱着眉,出声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夕阳从他们右侧的玻璃窗外洒进来,斜照在李远宛如刀削斧凿一般轮廓深邃的脸庞上。这是程青州头一回见到李远的正面。李远长得不算好看,但是很帅,颧骨有点高,五官端正深邃,比旁人都要更加立体。也因此,他整个人的气息要比其他男生更多上几分雄性的粗犷之气。
程青州呃了一声,说:“如果我说我也正好要来图书馆,你信不信?”
李远闻言,松开眉,问:“真的?”
“真的?”程青州点头,“你是李远吧?我跟莫君一个寝室的。”
他心想,自己提莫君的名字应该会让李远放松一点警惕吧。
李远脸上警惕的神色果然舒缓了几分。
“你也来自习的?”李远问。
“嗯。”程青州点头,“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跟同学约了自习。”
李远看了看程青州身后,空空荡荡,“那你同学呢?”
“他已经在自习室了。”
程青州进去找到吴维,吴维给他在自己身边占了一个空座。
程青州立即指了指吴维,表示自己真的约了同学,没有撒谎。
李远淡淡地点头,往自习室另一边去了。
程青州惊奇地打量着李远的背影,心想,莫君说得还真没错,这个李远跟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难怪敢一对三!
他收回目光,到吴维身边坐下来,跟吴维打了个招呼,开始沉下心来看书。
到了晚上九点半,自习室里的同学就陆陆续续地走了。
程青州和吴维自习到十点半,图书馆的老师们过来赶人了,他们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门口又一次碰到了李远。
这一次李远主动打招呼:“你们回寝室吗?”
程青州点头。
吴维好奇地看了李远一眼,和李远目光对接在一起,互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程青州发现李远是一个很不见外、也很不羞涩的人。
明明才刚认识,李远却表现得好像他们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很自然地跟程青州聊起了大学生活。
“所以你没有参加社团吗?”李远问。
程青州摇头。
他对社团活动并不感兴趣。大概是因为高中被班上同学排挤的原因,他对很多人的场合始终有些不适应。让他去参加社团活动,还不如一个人待在寝室里看几本书来得自在快乐。
李远:“没时间吗?要打工?”
程青州见李远误会了,才解释道:“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社团。”
李远嗯了一声。
“那你呢?”程青州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你参加了什么社团?”
“我什么社团都没有参加。”李远忽然爽朗地笑了笑,说:“我忙着在外面打工,没有时间呢。”
程青州一愣。
莫君之前说过,李远家是农村的,而且还是农村里最穷的那种家庭。
所以李远需要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吗?
吴维忽然问:“那你都在哪打工啊?”
李远很爽朗地回答:“周末要去二环万达广场那边当服务员,周一和周三晚上有家教要做,还会帮人上课、代写作业之类的。”
吴维犹疑了一下,又问:“那你那个服务员的工作是怎么找的啊?我之前在58同城上面想找兼职来着,可是找了好几个都是传销广告,根本不靠谱。”
李远闻言,问:“你想要做兼职吗?”
吴维嗯了一声,点点头,“我很缺钱。”
李远说:“那我帮你问问店长吧,看他还愿不愿意再招一个。”
吴维十分惊喜:“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李远和吴维又互相交换了微信,以便之后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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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总算来了。有的课程已经结束,但是专业核心课全都是要上满一整个学期的,也只有这些专业核心课需要期中考,而且形式很自由,有的课是交论文,有的课是像高中那样考试。
第172章
大学和高中很不一样,不过程青州却已经很适应了。他觉得还是大学这种自由度更高的学习环境更加适合他。
一整个考试周过去,程青州考完最后一门,回到寝室,大喊:“今晚去不去嗨?”
龚丰源一脸惋惜:“啊?我不能去,我们班要一起去看话剧。”
莫君一脸坚定:“我约了人打游戏。”
闫子君一脸颓废:“我不想出门。”
程青州从兴奋到颓靡一秒切换。
“那我回家休息了。”程青州瘪嘴说,“你们都不陪我玩。”
莫君:“你上游戏,君哥哥带你飞。”
“你还是自己慢慢飞吧。”程青州对打游戏实在无感。他收拾了书包,说:“那我回去啦。”
“拜拜。”
已经入秋,晚上十分清寒。月光洒下来,一片清辉。
程青州走出宿舍园区,来到路边上准备打车,忽然远远看到李远和吴维两个人从前面往这边走。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程青州十分惊讶,他们两个人还真成为朋友了啊?
他们两个人走近,见着程青州,先后打了招呼。
吴维见程青州背着包,问:“回家?”
程青州点点头。
“你们刚才一起出去了吗?”程青州好奇地问。
吴维说:“刚才远哥带我去他们院子面试了,我面试通过了!”
吴维语气中难掩兴奋。
程青州说:“祝贺你啊。”
他还真少见吴维这么高兴,嘴都快咧起来了。
吴维说:“得多谢远哥帮我说好话。”
李远一只手勾着吴维的肩膀,说:“小事。”
“那你们回去吧。”程青州说,“我在这里打车。”
“嗯,路上注意安全。”吴维说。
李远勾着他的肩膀往宿舍园区里走去。
程青州回头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但这个念头太匪夷所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念头赶走了。
回到家,奉朝英似乎正在跟谁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面,回头冲程青州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程青州读懂了手势之后,点点头,坐到沙发上。奉朝英这个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一结束程青州便问:“奉先生你跟谁打电话啊?打这么久。”
奉朝英走过来,简单说了一句:“工作上的事情。”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程青州的嘴唇,问:“考完了?”
“考完了。”程青州伸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主动吻上去,亲了一口,眼睫毛轻轻颤抖,又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来学校接我呢。”
奉朝英微微一愣,忽然轻轻用自己的脑袋磕了程青州的脑门一下,“你跟我说晚上要跟室友们一起出去庆祝,说明天再回来,忘记了?”
程青州这才想起来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确这么说过。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他被室友抛弃了,吐吐舌头,正准备找个借口错开这个话题,没想到吐出来的舌尖碰到了奉朝英的嘴唇。其实也没有接触很久,就轻轻地点了两下而已,可是奉朝英却一下子酥了。他误会了程青州的意思,轻轻一笑,说:“还学会主动勾引人了?”
程青州有心解释,可这个时候他又觉得解释不解释都没有意义。
奉朝英的身体已经贴近,手也解开了他外套的衣扣,正往他卫衣里面钻。
程青州扣住奉朝英的手腕,说:“奉先生,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奉朝英已经有点上火,眸底添红。
程青州的脚抵住奉朝英的大腿,无意识地磨蹭了两下,说:“你之前答应过我,年底会空出一段时间带我出去旅行。”
奉朝英完全忘了这件事,他愣了愣,皱起眉,说:“年底……”
他想了想自己年底的安排,基本上排满了工作。
“你想去哪里玩?”奉朝英问。
程青州说:“如果你时间多一点呢,咱们就去个远一点的地方;如果你时间没那么多呢,咱们就去个近一点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了。
奉朝英想了想,说:“过完年,大年初一过后,我有几天时间可以休息,那个时候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程青州想了想,觉得也行,于是点头。
“说好了哦。”程青州说。
奉朝英点头,被程青州抓住的手又动起来,伸进了程青州的衣服里面。
程青州身上的肉很软很嫩,像一团煨着的火。
奉朝英嗯了一声,声音变得低沉粗犷。
他低头吻住程青州的嘴唇。
第162章 .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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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跟人约了副本,担心寝室里网速不行,所以去外面的网吧。寝室里只有闫子君一个人。少了莫君打游戏时键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寝室里有些过分安静。闫子君面无表情地把一本**小说看完,退出界面,盯着一直亮着的电脑屏幕发呆。
忽然,淅淅沥沥的雨声从阳台外面传进来。
下雨了?
闫子君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漆黑的夜色里,偶尔有一缕银光闪过。
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去找过魏冲了,准确地说是三个星期,上一次去魏冲家,意外遇到了魏冲他爸。那一次他没有见到魏冲,自己先离开了魏冲租的房子。
第173章
这几个星期他脑海里一直在想魏冲他爸跟他说的那些话。闫子君心里很清楚,魏冲他爸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分手。他不应该听的。可那些话就好像在他脑袋里面生了根,赶也赶不跑。
这几个星期他一直在回忆自己认识魏冲的过程。他的心里有一杆秤,秤的左边是爱,秤的右边是也许长达十几年无法见到人的杳无音讯。他希望这杆秤能称出一个结果。但三个星期过去了,两边不断上上下下,始终得不到一个稳定的结果。
他很想回到三年前,那个时候,他刚在网上认识魏冲。
两个人都没有见面,彼此都只是网络上的一个id,谁也不知道这个id后面到底是人还是狗。
那时候,魏冲藏在id后面,没有他现实中那么烈,那么冷,很会讨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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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子君认识魏冲的时候,高一,15岁。
那时候,他和养父养母生活在一起,生活十分优渥,从不用考虑生活琐事。
养父养母对他很好,尽管不是亲生的儿子,却在他身上t0u'zhu了所有的爱,也养出了他小王子一样的脾气。因为长相英俊好看,他在学校里更是备受宠爱,老师也好,同学也好,他们喜欢他,照顾他,宠着他。无忧无虑的日子宛如童话一样慢慢展开,闫子君就像一个生活在宫殿里的王子,一切都光明而美好。
但那一年,光明而美好的生活随着养父母的车祸去世而结束。
养父母的突然去世如一把尖锐的剪刀把生活的美丽外衣剪破,露出了残酷的内核。
他一个人继续住在偌大的房子里面。曾经他觉得这个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但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他忽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令他悲伤而害怕的地方。可除了这个地方,他无处可去。他很想念自己的养父母,想念赖床的时候爸爸掀开被子轻轻打他屁股,想念放学回家的时候母亲准备好的零食。但在这个安静的房子里,想念变成了一件没有希望、没有光源、只会慢慢冷却的事情。
有时候会很怕。尤其是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因为怕黑,房子里再也没有熄过灯。有一次有一个喝醉了酒的邻居认错了门,使劲拍门,发火质问为什么还不开门。闫子君被拍门声惊醒,以为有强盗,吓得整个人都躲进被窝里,闷闷地流眼泪。
慢慢的,想念学会了克制,恐惧也得到了勇气。但唯有一点始终无法得到解决,那就是孤独。
每天放学回到家以后,闫子君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心就像一架没有孩子去坐的秋千,只能孤零零地跳动。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魏冲。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魏冲叫魏冲,那个时候,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孤独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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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我看到你在帖子上面说,你很喜欢《千与千寻》?
那是一个晚上,闫子君写完作业,上网逛熟悉的贴吧,有一个热帖叫《推一推曾经在深夜治愈你的电影》,闫子君点进去,设置了一下倒贴浏览,于是,最后一个回复的人出现在手机界面上。
是一个id叫孤独者的人,他说:《千与千寻》,找到自己。
闫子君正巧前一天看了这部动画电影。他看哭了。因为动画里的那个小女孩进入奇幻世界之后,失去了爸爸妈妈,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那个世界里努力地活下去。所以,他看到这个叫孤独者的人推荐《千与千寻》,一下子有种找到同好的激动,兴奋之下,私信他。
私信完后,闫子君立即后悔。
但这个时候,孤独者回复了:小王子?好幼稚的名字。
闫子君原本的后悔在看到他的回复之后,被气到了。
幼稚?
他回复道:小王子幼稚?那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孤独者这个名字有多么非主流。
没错,他们两个人的认识是从互相diss开始的。
后来两个人是怎么聊了起来,闫子君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一次他们两个人聊了很久的《千与千寻》,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听到闹钟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忘记充电,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了。
又一天晚上,那个孤独者忽然戳过来,问:小王子,在不在?
闫子君听到手机提示,打开一看,愣了一下。
因为好几天没有跟这个孤独者说话,闫子君都忘了他是谁。
想起来后,他回:在,怎么了?
孤独者说:给你推荐一个电影,挺好看的。
闫子君:什么电影?不会是宫崎骏的其他电影吧?他的电影我都看过了。
孤独者:是一部很冷门的电影,你应该没有看过,《少年斯派维的奇幻旅行》。
闫子君:没看过,也没有听说过。
孤独者:去看吧。
闫子君撇撇嘴,心想,你说去看我就去看啊?
可写完作业后,鬼使神差的,他去搜了这部电影。
晚上快零点的时候,他看完了这部电影,又一次泪流满面。
明明是一部很治愈、很温暖的电影。
闫子君看完这部电影,心中忽然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有人可以说。
他忽然想到了给他推荐这部电影的孤独者。
那天晚上,闫子君对孤独者说:如果每一个人在离开父母之后的旅途都能像电影里一样色彩斑斓,天空、白云、火车、奇思妙想……这一切一切,也许这会是一个很美丽的童话故事,电影里的小男孩在旅途的最后有寻找他的父母抱着他回家,但现实里的小男孩,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和一部永远不会再有铃声响起来的电话。
第174章
第163章 . 理想(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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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闫子君把《千与千寻》找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大灯关了,台灯也关了,黑漆漆的,只有笔记本的屏幕上闪烁着光。
晚上十一点,龚丰源看完话剧从外面回来,开门一进来,咦了一声,问:“子君,你在看电影吗?”
闫子君的脸上映着屏幕上泛出来的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龚丰源便没有开大灯,把自己书桌上的台灯给开了。他坐下编辑了一条微博,发出去后,准备拿衣服洗澡,这个时候,闫子君忽然将笔记本盖上,上了床。
龚丰源问:“看完了?”
闫子君声音闷闷的,说:“有点困。”
龚丰源喔了一声,没多想,他进去洗了个澡,刚看完话剧,意犹未尽,上床后又跟人聊了很久表演和故事,睡之前看了闫子君那头一眼,闫子君那边却还亮着手机屏幕的光,显然还没睡。
不是说困了吗?龚丰源有些疑惑。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醒了,因为早上有一场排练。
当他从床上坐起来后,发现闫子君的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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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闫子君下了车,撑开伞。这附近并不是很繁华,唯一一个可以好好坐下来聊天说话的地方是一家书店自带的咖啡馆。他匆匆走到门口,把伞放进伞筒里,走进去。
现在才早上八点,虽然是周末,但魏冲他们学校跟其他学校不太一样,依然有课。闫子君在这家咖啡馆等了很久,直到中午十二点魏冲才匆匆从学校里出来,推开这家书店的门。
魏冲穿着制服,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裤脚有些湿。
“宝贝,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魏冲拉开闫子君对面的椅子坐下,抽了张纸擦掉自己脸上潮湿的雨水,问。
闫子君抬眼看向魏冲。
魏冲的脸很英俊,但并不精致,十分桀骜。闫子君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见魏冲的时候,心里面很紧张。他担心魏冲长得很丑,担心魏冲其实是一个猥琐男。很多新闻里不是都说网络上有很多骗子吗?魏冲会不会是一个骗子?
闫子君担心了一路,甚至到站以后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下去。要不算了吧?现实见面太不靠谱了。他心中七上八下,不断打鼓。但最后还是下了车。出站口,他见到人群中站着一个男生,穿着牛仔外套,黑色的板鞋,身材挺拔,也很高,但是稍微有点驼背,可是他很帅,帅得桀骜不驯。不是染头发、打耳钉那种桀骜不驯,而是慵懒的神色、淡漠的眼神以及靠着墙柱的姿态。但他手里举着一张纸牌,纸牌上面写着“千与千寻”四个字,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回忆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去,闫子君两只手紧紧地抠在一起,嘴唇微微发颤。
落地窗外,雨依然下得很大。
魏冲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劲。
他皱起眉,问:“怎么了?”
闫子君深吸一口气,看着魏冲,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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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我喜欢上你了。”
电话里,那个叫魏冲的男生声音闷闷的,有点倔强,也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认识两年了,准确地说做了两年的网友。他们交换了微信,也交换了手机号码。他们知道了对方很多事情,比如姓名,但那些事情是真是假也无法求证。
魏冲跟他表白的那天晚上,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甚至连视频都没有过。
但魏冲的声音像山谷里的风,自由自在,闫子君在第一次听到后就笃定魏冲是一个他很喜欢的人。
“可我们都是男生。”闫子君闷闷地说。
对于魏冲的表白,他一点都不意外。
之前很多次聊天中魏冲都流露出了这一点。
魏冲似乎是在电话那边轻轻嗤笑了一下。
这一声嗤笑让闫子君有点紧张。
“难道我猜错了,你喜欢的是女孩?”魏冲声音低低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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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魏冲有点不耐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说:“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每天都很忙,很累。”
中午十二点,又下着雨,书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咖啡馆很安静,吧台后面的那个服务员百无聊赖地用手机看《最完美的离婚》,一部很有名的日剧。
闫子君心想,还真巧,真应景。
他摇头:“魏冲,我没有再跟你闹,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魏冲叹了一口气,问:“那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主动给你打电话吗?还是因为我没有好好陪你?我没有跟别的人多说一句话,手机也随便你检查,绝对没有跟别人暧昧。宝贝,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不过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一定好好陪你。”
“魏冲——”闫子君喊出他的名字,看着他的脸,往事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
“我见过你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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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你老公可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见面,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打一个电话,大部分时候魏冲声音都闷闷的,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但有时候,他那边会异常兴奋,意气风发,“总有一天,我会做出全世界最先进的导弹!”
第175章
闫子君听到魏冲这些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每个小孩小时候都会说,我长大以后要登上月球,我要像杨利伟叔叔一样上太空!我长大以后要当伟大的科学家,我要做一个像钱学森那样的人!我长大以后要成为一名作家,写出像《红楼梦》那样的经典巨著!他觉得魏冲在这方面很幼稚,别的小孩子都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凡,可是魏冲却始终骄傲,骄傲得整个世界都是他脚下的地图,明明比他还大两岁。
然后有一天他知道了一件事,魏冲真的是一个天才。
他父亲是部队里的人,他自己十四岁就考上了大学,在物理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在他看似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外表下面,有一颗炙热的心。那些曾经被他当做玩笑和做梦的话,都是他毕生努力想要去实现的理想。
第164章 . 再见小王子(四合一,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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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合适。”
——“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的理想,你说过,总有一天,你要做出全世界最先进的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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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个夜晚,闫子君睡不着觉,给魏冲发短讯,问:你睡了吗?
魏冲睡得比他还晚,每次都会回:没有。
有一次闫子君很好奇,问:你为什么每天睡得这么晚?
魏冲说:在实验室待着。
闫子君更加好奇了,问:你在实验室做什么实验啊?
他以为魏冲做的是上课的那种实验。
魏冲回复说:保密。
闫子君发过去一个咧嘴的表情,说:神神秘秘。
有一天,闫子君坐在阳台上仰望星空。他一边仰望星空,一边跟魏冲打电话:“今天晚上的星星真的很漂亮。”
魏冲闷声笑了笑,说:“你真的很像一个小王子。”
童话故事里,小王子总是星空下忧郁地叹一口气,思念自己的公主。
小王子也忧郁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要是这个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魏冲那边忽然没有了声音。
等了很久很久,电话那边才传来魏冲的声音,低低的一声:“嗯。”
又过了片刻,魏冲补充了三个字:“我也是。”
那时,闫子君并没有理解魏冲说“我也是”三个字的意思。他好奇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魏冲,为什么你要给自己的id取名孤独者啊?”
魏冲笑着说:“因为我非主流啊。”
非主流是闫子君第一次跟他聊天时怼他的话。
闫子君:“我认真地问你呢。”
于是,魏冲也认真了。
他沉声说:“因为在对世界极限的探索中,你只能孤独地前行,那是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无人之境,那是不被人类所发现的云之彼端。”
这段话,闫子君一直记忆深刻。
当时他不知道魏冲的身份,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魏冲说得这段话很动人。
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后会喜欢上这个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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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不想离开你,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你就像一颗星星点亮在黑夜里,你擦出了我过去最灰暗的那段时光的火光,让我慢慢拾起自己的勇气。我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不是你不愿意,也不是我不愿意,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需要人去做的。
——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的未来到底要去到什么方向,曾经我担心那是因为你的未来没有考虑过我,现在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你的未来出现了两条路,你在犹豫、纠结、抉择。但是魏冲,我不希望你犹豫、纠结、抉择。我喜欢的你,是桀骜的你,是暴脾气的你,是果断的你,是意气风发的你,是眼中有山河、心中有天地的你。你的未来是星辰与大海,我去不了,但我不希望你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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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孩——”
十八岁的那个夜晚,魏冲把闫子君带到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魏冲拉着行李走在前面,闫子君跟着,两手空空,反而无所适从。眼前这个男生比他想象中得要冷冽得多、淡漠得多。明明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冷漠。难道是他长得不好看?闫子君觉得不可能,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很好看,怎么会有例外呢。他心事重重地跟着魏冲走出电梯,找到房间。
魏冲刷开了门,将房卡插进卡口取电。
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魏冲终于回头看向他,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怕我是个坏人,把你拐卖吗?”
魏冲的脸色还是有点臭,可闫子君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这让闫子君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闫子君仰起头说:“我已经十八岁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会怕拐卖。
魏冲忽然抬起手伸了过来。
闫子君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嘛,紧张的时候,却见魏冲的手从他肩膀上面伸过去,将门关上。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魏冲背着光,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闫子君从来没有跟别人这么安静地对视过。魏冲的目光一点也不深情,特别干净,干净而温和,像秋天树林里的阳光,金色的,温暖的,一照下来,整个身体都好像放松了一般。闫子君往门板上靠了靠,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到底还是有点怯意。
第176章
魏冲开口说:“你十八岁,那我可以把你拐卖到我家了吗?”
说完,从火车站到酒店冷漠了一路的脸忽然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如冬日暖阳一般的笑。
笑了一瞬,魏冲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侧头看向了旁边。
然而他翘起的嘴角却没有放下。
闫子君怔怔地看着魏冲,觉得魏冲长得真的很帅。
那天晚上,魏冲坐在外面等闫子君洗了一个澡,带着他出去去吃夜宵。
闫子君虽然也是p市人,但和魏冲并不是一个城区,坐火车过来都需要一个半小时。
这一边他以前没怎么来过,也不知道魏冲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带着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明明应该警惕一点,可是闫子君却莫名觉得安心。魏冲拽拽的,眼皮耷拉像没睡醒,为什么会这么有安全感?闫子君后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魏冲没带他去那种高档餐厅,而是去了一个烧烤摊。烟熏火燎,却十分有烟火气息。老板娘招呼他们坐下。这种地方闫子君以前没有来过,养父养母从不允许他吃这些东西,说不卫生。
坐下后,魏冲问:“吃得惯吧?”
闫子君点头。一丝犹豫都没有。
中间魏冲去隔壁买烤肠,闫子君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吃烤鸡腿。风飕飕地吹过来,其实有点冷。他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脖子不自觉地缩了起来。他哆嗦了一下,两条腿也并拢在一起。忽然,一件还带着温热的牛仔外套罩到了他的身上。他惊讶地回头,见魏冲左手拿着一袋烤肠从他身后走过来,坐下。
他把袋子搁到桌上,对他说:“吃。”
冷风吹过来,他身上的白色短袖t恤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后面鼓起一个很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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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子君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大学认识程青州。
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大学认识一个像程青州一样的人。
小时候,周围的人都说他长得特别好看,见到他也喜欢捏捏他的脸颊。被养父养母收养以后,他住在大大的房子里面,被养父母宠爱,上学放学都有车子接送,从来不用考虑零花钱够不够用。在学校,所有人都喜欢他,照顾他,有同学喜欢喊他小王子,见到他就喊王子殿下。
但认识程青州之后,闫子君觉得程青州才是那个小王子。小王子是天真烂漫的,是浪漫的。程青州身上有那一点点天真烂漫,他没有。
他觉得自己其实有点讨人厌。
遇到不喜欢的人,他很直接地表达不喜欢。
遇到不耐烦的事情,他很直接地表达不耐烦。
程青州就不会这样。而且程青州不是装的。
尤其是他看到程青州被他的奉先生宠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嫉妒的王后,内心扭曲丑陋。
他不会因为嫉妒而讨厌程青州,但他会对魏冲不满。
魏冲在军校的实验室里学习和工作,时间虽然比他们的本科生自由,但也无法每天陪着他。
而且魏冲学校里总有人跟他表白,魏冲不跟他说,他会生气发火,魏冲跟他说,他会嫉妒。
在魏冲身上,他根本不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魏冲说,他太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把他逼得这么紧。
他们两个人经常为了这闹别扭。
但无论闹多少次别扭,闫子君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跟魏冲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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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子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魏冲上床的时候,魏冲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只手反扣着自己的后脑勺,等他洗完澡出来,魏冲拍拍他身下的床,示意他上去。
闫子君紧张得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怯生生地用浴巾把自己的身体完全裹住,慢吞吞地爬上床。
魏冲嫌他动作慢,竟然突然扑过来,把他压在自己身下,两只手抱住他。
“这么紧张?”魏冲在他耳边问。
闫子君脸红得不像话,“等、等一下,还没关灯。”
魏冲的身体很结实,薄薄一层肌肉十分温热。
可闫子君却觉得烫人,耳尖都红了。
“为什么要关灯?”
“我……害羞。”细弱蚊声。
魏冲忽然从后面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声音有点含混地说:“别害羞。”
第一次的魏冲很温柔。怕他疼,只进去了一半,草草了事,尽管如此,闫子君依然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事后,魏冲搂着闫子君,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闫子君很倔强:“我是我自己的人。”
明明痛得眉头还皱着,嘴上却不饶人。
魏冲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似有点无奈,最后说:“我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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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喜欢的不是女孩。”
被魏冲表白的那天晚上,闫子君红着脸说,都没发现自己说了一个语病。
电话那头,魏冲轻轻地笑了两声。
“怎么样,小王子,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他问。
闫子君咬了咬嘴唇,说:“可是我们都还没有见过面。”
“如果你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
“那你以后会冲我发脾气吗?”
“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量克制。”
第177章
“那你以后会永远爱我吗?”闫子君心想,要是魏冲说会,他就把电话挂了。
顿了一秒,魏冲在电话那头说:“两年前你敲响了我的门,问我是不是喜欢《千与千寻》的时候,我当时在想,这个叫小王子的人是不是和我一样孤独,所以才会在深夜问我这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名字叫孤独者,我告诉过你,因为在寻找真理的路途上,走得越远,你越无法找到同伴,因为那是没有人踏足过的区域。我曾经这么以为着,但认识你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分享一片星空,当我去探索这片星空的时候,我的心就有了牵引。”
“你是我漫布太空的牵引,我因此不再觉得孤独。”
“我爱你。”
·
雨停了。
闫子君看着他,想要再好好看他一次。
魏冲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闫子君。
闫子君说:“魏冲,你笑一笑,我喜欢看你笑,我想看到你笑的样子。”
魏冲没有笑。
泪水蓄满眼眶,闫子君笑着不让它们落下来,轻声撒娇,说:“你说过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努力做到的,笑一笑嘛。”
一根青筋从魏冲的额头上爆凸起来。
他动了动唇角,终于把嘴咧了上去。
他深深地看着闫子君,眼眶泛红,笑起来。
“你看,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以后记得多笑一笑。”
闫子君叹了口气,满足地说:“那我走了。”
他语气轻快,站起身,再也不做任何留恋,朝门口走去。
他把门推开,一股秋风瑟瑟寻来。
他看了一眼浅灰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蓄了满眼的泪水终于全部落下。
·
——再见,暴脾气的狮子先生。
——再见,孤独者,未来的路不要怕孤独,小王子永远在这里注视你。
·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how did his face ami<b><a href="<a href="http://www.wuliaozw.com/<b>rowdstars.""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www.wuliaozw.com/<b>rowdstars."</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www.wuliaozw.com/<b>rowdstars.</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www.wuliaozw.com/<b>rowdstars.</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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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两句英文引用自诗人叶芝的诗。这个章节写了我大约三个小时,写的时候,泪流满面。让你们久等了。从今天开始,小王子和魏冲分手了。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身为写作者,我从来无法控制我笔下人物的命运,故事的结局。只能说,未来还很长。
第165章 . 死了都要爱(第四更)
·
“雨怎么下得这么大啊?”程青州一张脸苦巴巴地看着门外的大雨。
奉朝英:“我去把车开出来,你在这等我。”
程青州嗯了一声。
今天他们中午和高升约了一块吃饭。本来他们是打算待在家里的,但是早上高升给奉朝英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程青州的声音,于是问程青州是不是回家了,知道他回家了以后,立即说要一块吃个午饭。俱Σ(っ °Д °;)っ乐部
瓢泼大雨笼罩了整座城市。
奉朝英开车带着程青州穿过小半个城市,抵达了餐厅。
奉朝英把车开到餐厅前面,拿着伞先下车,绕到右边接程青州。
一把黑伞虽然很大,但是要罩住两个男人还是有点吃力。
奉朝英把程青州揽入自己怀里,搂着他进了餐厅。
站在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看见他们两个人,眼睛一亮,面带微笑地上前,接过奉朝英手中的黑伞,收好,放进伞筒中。
这家私人餐厅中午被高升包了,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这里用餐。
一进去,高升热情地扑过来,“唉哟,我的奉哥哥,你总算来了!”
他照着奉朝英就要一个熊扑。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牵着程青州的手往边上一退,让高升扑了个空。
程青州窃窃偷笑。
高升哀怨地瞪着奉朝英:“有了小表弟就不要我了吗?”
奉朝英:“嗯。”
高升气得指着奉朝英怒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说:“您好,高先生,厨师问您是现在上菜还是稍后?”
高升气呼呼地说:“现在!”
程青州坐在奉朝英身侧,好奇地打量着高升,问:“高升哥,你最近怎么胖了?”
高升:“每天学习到凌晨,夜宵塞的。”
“啊?”程青州受到了惊吓,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升。
学习?
奉朝英拍拍程青州的手,“他在跟你开玩笑呢,不用当真。”
高升高贵冷艳地冷哼一声,说:“怎么就是开玩笑了?我现在可是请了老师在家里,每天给我上课呢。”
“上什么课啊?”程青州好奇地问。
在他印象中,上课跟高升应该完全没有关系才对。
高升却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程青州一直用好奇的眼睛看着他,最后高升哎呀一声,终于说了,“我在上商务管理课,我觉得我之前就是求胜心切,压根没掂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想着做出成绩来。这一次我会好好准备的,我就不信了我成功不了。”
程青州明白了,高升这是又一次燃起了斗志,决定再战商场。
他转头看向奉朝英,很想知道奉朝英对此是什么态度。
但是奉朝英只淡淡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用他无言的行动身体力行地表达了他的无语。
第178章
“喂!”高升十分不满,恼火地说:“我就这么让你们看不到希望吗?”
奉朝英含蓄地说:“不如你自己去厕所照照镜子?”
高升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程青州:“小表弟,你说,难道我就一丁点经商的天赋都没有吗?”
程青州为难地看着高升,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机忽然响了。
他赶紧看手机。
来电人显示:闫子君。
·
下午,莫君迈着他两条大肥腿飞奔到目的地:飞海ktv。
半个小时前,熬了一个通宵的他在睡梦中接到龚丰源的电话,说闫子君出事了。
他呼呼喘着气,走进去,上二楼,找到a213号包厢,推开门一进去,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死了都要爱”撕心裂肺地传到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就唉哟一声,捂住了耳朵。
包厢里,程青州和龚丰源一左一右宛如两大护法坐在闫子君身边,一个给他递纸,一个给他拍背。
闫子君两只手抱着话筒大声唱:“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唱完这一句,他失声痛哭,连话筒都忘记放下来。
莫君整个人都被吓懵了。
闫子君在他心目中一向都是高贵冷艳的王后,从来没有失过态,但今天却像整个人撕碎了一般,哭得满脸泪水,声音打嗝。
他赶紧过去,问:“唉哟?这怎么了啊?”
茶几上摆了好几个空酒瓶,都是度数很高的香槟。
莫君惊恐地问:“这都是他一个人喝的啊?”
程青州点点头,一脸担心,说:“喝了这么多,还非赖在这里不肯走!”
龚丰源说:“我们把他背回去吧,喝了这么多酒,要不要去医院洗胃啊?”
闫子君对着话筒摇头:“不用洗胃!本王子的酒量可好了!连魏冲都喝不过我!你们知道吗?有一次他还想跟我拼酒,让我答应他以后不准在外面喝酒,结果我把他给喝趴下了,哈哈哈哈哈……”
闫子君边说边笑,“我没有醉!你们陪我唱歌,快!小胖,你来了啊!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他忽然兴奋了起来,竟然跳到茶几上,大声尖叫:“到绝路都要爱——”
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
程青州大喊:“他疯了!”
莫君终于明白为什么龚丰源会打电话给他了。
他转头看向闫子君,目露凶光。
龚丰源大声问:“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把他抬回去吧?”莫君说。
程青州:“就他现在这个撒泼劲,谁能制得住他!”
三个人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时候,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三个人同时抬头,惊讶地看着闫子君。
闫子君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了一瓶酒,直接对嘴吹。
“别喝了!”龚丰源一声大吼,跳上台阶夺下闫子君手里的酒瓶。
闫子君痴痴地看着龚丰源,怔愣两秒。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闫子君看着龚丰源,眼泪默默地流下来,说:“我不想和你分手。”
他终于第一次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不能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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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想要说的话,最后也只能结为一声叹息。这几章写得我很难受,睡觉去了,晚安。
第166章 . 继续(四合一,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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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子君终于睡了过去。
程青州精疲力竭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想去回想之前把闫子君弄回来的艰难过程。
他觉得那是他一生中堪比被程庇赶出家门的噩梦。
龚丰源和莫君两个人也一副宛如爬完山后的虚脱表情,各自瘫在凳子上歇气。
三个人安静许久。
程青州缓过来,对他们俩说:“闫子君和魏冲分手了。”
龚丰源和莫君都没有很惊讶,他们在刚才看到闫子君那个表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三个人又沉默下去。
这一次沉默没有再被谁打破,休息完后,三个人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每个人心情都挺压抑的,连莫君都没有继续打游戏,而是找了几部喜剧片看,想要冲冲喜。
晚上十点,闫子君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床下三个人。寝室大灯没开,三盏台灯亮得格外温馨。一些画面和片段从他脑海中回闪,他想起了自己下午的那些事情,又难过又痛苦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但是,真的分手了啊。
闫子君脑海中回想着中午的那一幕。
眼泪又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
分手分得多干脆利落,背后就藏着多少咬着牙的心痛。
“你醒了?”程青州的声音忽然响起。
闫子君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又说:“下午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们了。”
程青州点点头,说:“是挺辛苦的,一人失恋,全寝遭殃,这话说的就是我们了。”
面对程青州的吐槽,闫子君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说:“我也没办法嘛。”
莫君长叹一口气,一副忧国忧民忧子君的口吻,说:“女王陛下,你曾经在我心目中有多么高贵冷艳,今天在我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就有多么不堪入目。”
第179章
闫子君一个抱枕扔下去,砸到了莫君的脑袋上,莫君唉哟一声。
“你喊我什么?”闫子君眼神冰冷,如机关枪一般扫射过来。
莫君立即举双手投降,“我错了。”
闫子君摸摸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程青州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现在不是饿,是尿涨了吧?”
下午喝了那么多酒,估计现在全变成尿憋在膀胱里。
闫子君脸色涨得通红,骂:“程青州,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
他匆匆爬下床,跑厕所去了。
寝室三人哈哈大笑。
闫子君方便完,站在洗漱台前看了看自己的脸。
一脸惨白跟见了鬼似的。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起去吃宵夜吧。”他回到寝室里面,提议道。
龚丰源甩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哀怨,“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在路上被人当成拐卖犯审视谴责了。”
闫子君:“那我点外卖吧。”
他拿起手机,问:“你们吃什么?”
程青州:“什么贵点什么。”
最后,402寝室在地板上铺了报纸,坐在地板上啃了一晚上的文和友小龙虾。
·
秋天渐渐深了。校园里的树叶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枯黄起来,风也越来越冷。那些漂亮的胳膊大腿全部被长衣长裤给藏起来,等待下一个夏天的来临。而现在,秋天已至,凛冬也在路上,爱漂亮归爱漂亮,风度再怎么样也不及温度重要。
程青州穿着一件肥大的夹克和闫子君一起从教学楼里出来,因为教室里面人多,又关了窗,有些热,程青州的脸颊红扑扑的。
“真冷啊。”程青州说。
闫子君嗯了一声。
“喂,程青州,闫子君——”吕景然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喊过来。
程青州回头看去,吕景然小跑过来,对他们说:“刚才辅导员跟我说,让你们两个人下午去一趟她那里。”
程青州和闫子君面面相觑,辅导员又找他们干什么?
距离闫子君和魏冲分手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以来,闫子君虽然努力想要从这一段关系中走出来,可无论怎么努力也始终打不起来精神。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过去说过的那些话。难道辅导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下午,他们一起来到院办。
辅导员见到他们露出笑容,说:“你们稍等我一下。”
她把几份材料交给另一边的助管,嘱咐了他一句,带着程青州和闫子君上楼。
楼上有好几间小会议室,平时学院不用的话就空着。
辅导员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奖学金的事情,你们今年虽然是大一,但是因为成绩都比较优秀,老师们对你们的评价也很好,所以有一个专项奖学金会发给你们俩,需要你们填一份申报材料。这个专项奖学金也很多,比国奖还多,有两万元。”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眼。
程青州心里很不踏实,问:“陈老师,这是什么奖学金?为什么比国奖的金额还多?”
辅导员说:“是一位社会人士提供的奖学金,专门给我们院的。”
她笑了笑,问:“高兴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拿吗?”程青州又问。
辅导员摇头,“每个年级都有两个名额。”
闫子君忽然问:“那为什么给我和程青州?吴维的成绩应该比我们更好吧?吕景然也是,他还是班长,平时做了那么多事情。”
辅导员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程青州和闫子君对于奖学金并没有那么高兴地接受,而是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当然,她也并不知道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人都不是差钱的主,一个背靠一座大金山,一个从养父母手里继承了一座大金山。
她有些烦躁,但还是解释说:“这是院里面老师综合评定给出的结果。”
闫子君摇头,说:“谢谢陈老师,不过我觉得我受之有愧,还是给其他同学吧。”
辅导员一脸惊异。
“不是,你为什么……”
程青州扭头看向闫子君,却发现闫子君忽然间变得很激动,嘴唇和眼皮都在发抖。
“子君?”
程青州担心地看着他。
闫子君眼眶泛红,对辅导员说:“你去告诉那个给我们院捐奖学金的人,他那点钱,我不在乎,我也看不上。”
说完,顿了一下,似乎是赌气,又说了一句:“我很有钱,不差钱!”
说完,闫子君忽然就激动地从会议室里跑了出去。
程青州惊讶地喊了一声,可是闫子君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冲出了会议室。
辅导员有些气急败坏:“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程青州却被闫子君刚才的话给提醒了。他怔怔地看着辅导员,问:“陈老师,难道这笔钱是魏冲的父亲捐的?”
辅导员不耐烦地说:“你管是谁捐的干什么?既然把奖学金给你们了,你们好好领着就是了,别的同学想要还拿不到呢。你们现在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说:“陈老师,你知道为什么魏冲他爸会给我们院捐这笔钱吗?”
辅导员看着他。
第180章
程青州:“子君和他分手了,如他爸所愿。这不是奖学金,这是分手费。是我,我也不要。”
他向辅导员轻轻颔首,说:“抱歉,陈老师,我去找子君了,他刚分手,情绪不稳定,我怕他出事。”
说完,程青州也跑了出去。
辅导员楞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动。
·
晚上,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正在寝室,忽然接到了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程青州接通电话,问:“陈老师?”
辅导员问:“你和闫子君在寝室吗?”
程青州:“在。”
辅导员说:“我现在在你们寝室楼下,我们聊聊吧。”
挂了电话,程青州看向闫子君。
闫子君问:“干嘛?”
程青州:“辅导员说她现在就在楼下,想跟我们聊一聊。”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又要聊什么?
闫子君很烦躁,皱起眉。
程青州走到闫子君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
辅导员就站在寝室楼下的单车棚前面,一棵大树挡住了路灯,洒下一片黑色的阴影。
程青州和闫子君下了楼,她从树影中走出来,双手揣在衣兜里,冲他们笑了笑。
不是白天在办公室里的那种笑。
“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吧。”她对他们说。
他们来到附近一家饮品店。
饮品店有很多学生在这里进行小组讨论或者学习。
他们坐到角落里,服务员过来给菜单。
辅导员说:“你们看看想喝什么,今天晚上我买单。”
程青州和闫子君一人要了一杯热牛奶。
辅导员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乖宝宝。”
只是一声打趣,不过程青州和闫子君都没有任何反应,有点尴尬。她讪讪地笑了笑,等服务员走开,才说:“我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道歉。”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也不知道这笔奖学金是你前男友的父亲给的。”辅导员轻声说,“下午我去问了院长才知道你们说得没有错,这笔钱确实是你前男友的父亲给的,而且指名是给你的。在这之前,我以为它就是一笔奖学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于每个学生来说,既是荣誉,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辅导员。
辅导员脸上很真诚。
其实她也很年轻,应该硕士毕业没有几年,也很漂亮。
闫子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来回摩挲。
“很多事情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作为一个辅导员,可能很多事情都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我并没有任何决策的能力,很多事情,我也只能是传达学院领导们的决定,为你们答疑解惑,仅此而已。”辅导员说,“不过,我还是得说声抱歉,因为我的确没有顾及到你们的心情,也很失职,没有了解到你们的生活动态,这都是我应该做到的。奖学金的事情我已经跟院领导反应过来,他们会去跟你前男友的父亲进行沟通,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会重新评估本科一年级的名额,如果他不愿意,我们会把这笔钱退还回去。”
闫子君终于出声了。
他抬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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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个专项奖学金的获奖名单公布出来。一年级获得这份奖学金的是吕景然和吴维,金额每人两万元。
这个通知一公布,每个人都被这个巨大的金额给震惊到了。
在班上同学都在议论这个奖学金的时候,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却待在寝室里一起打游戏。
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两个人也都越发不想出门,没有课就在寝室里面窝着。
吴维忽然来敲门。
程青州十分惊讶地打开门,问:“怎么了?这么急?”
吴维激动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那个专项奖学金……是不是你们推荐的我?”
程青州和闫子君一愣,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吴维:“辅导员跟我说,这种社会来的奖学金一般是不会考虑我这种家庭背景的学生的,是有同学推荐了我,是不是你们帮我说了话?”
程青州忽然想起来那天在会议室,闫子君问为什么不给吴维。
闫子君也想了起来。
“我——”闫子君愣了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吴维忽然张开双手拥抱程青州。
程青州一懵。
吴维又松开他,抱住闫子君。
“谢谢,谢谢你们——”吴维激动得眼眶都泛红了,“真的,谢谢。”
程青州这才反应过来,嗨了一声,笑:“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平时学习那么刻苦,不给你给谁,不给你难以服众啊。”
闫子君点头:“你最适合。”
吴维说:“我请你们吃晚饭,不准拒绝!”
程青州笑,“行。”
好不容易把激动的吴维给送走了,程青州冲闫子君笑笑,说:“你看,还是有人缺这笔钱的。
闫子君撇嘴,淡淡地说:“就当他做了件好事吧。”
“你恨魏冲他爸?”程青州问。
“不恨,就是有点讨厌。”闫子君耸耸肩,“别提那个讨厌的人了,来,继续打游戏。”
第167章 . 可望不可即(第二更!)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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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瑟瑟之中,冬天也来了。
一场雪趁着夜色无声无息地落下,第二天一早,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
程青州贪恋被窝的温暖不愿意起来,闫子君下床前拍了拍他们俩床位中间的栏杆,说:“起床了。”
程青州蹭了蹭枕头,裹着厚厚的被子,像一直蚕蛹滚来滚去,就是不肯化蝶。
“再睡一分钟。”
闫子君穿上衣服,白了床上的程青州一眼,说:“我可跟你说,今天是最后一节课,老头儿可是会点名的,你要是再不下来,迟到了可别怪我。”
“啊——”程青州大喊一声,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掀开被子,“好冷——”
一番洗漱,背着,在早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迎着寒风来到教室。
教室里开了空调,很暖和。
程青州摘下自己的围巾,长长吁了一口气。
“安全了。”
吕景然忽然顶着一个毛绒绒的帽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程青州,闫子君,你们俩寒假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海南岛玩?”
程青州摇头,“不去。我要在家待着,哪里都不去。”
闫子君同样摇头,“不去。”
连理由都没有。
被无情拒绝的吕景然叹了口气,说:“那好吧。”
下一秒,他不死心地追问一句:“真的不去吗?”
“不去。”
“不去。”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吕景然叹了口气,“心连心。”
这个时候,吴维忽然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程青州十分惊讶地说:“吴维竟然这个时候才到吗?”
要知道吴维可是他们班出了名的学习积极分子,他对于学习态度之热情、之积极,没有任何人比得上。
有一次程青州早上七点就到了教室,因为前一天晚上他回家去住,第二天早上奉朝英要赶早班机去别的地方,程青州跟着一块出了门,直接到了教室。他满心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教室的,都准备好要拍一张空荡荡的教室照片发朋友圈装个逼了,一到教室,吴维坐在窗边的晨光里,低头看书。那一刻,吴维在程青州的心目中就像是神祗一般,四周散发光芒,威严庄重,令他臣服。程青州从来没有见过比吴维更勤奋的人了,哪怕是高中的周怀都没有他努力。
闫子君惊讶地说:“大概是冬天到了,大家都起不来?”
程青州摇头,“谁起不来我都信,我不信他起不来。”
下课后,程青州跑到吴维面前,问:“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吴维一脸茫然,“啊?”
“平时你不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吗?”程青州说。
吴维说:“昨晚打工,睡得晚,今天早上没起得来。”
还真是没起得来啊?
程青州惊讶地喔了一声,说:“不过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还在打工吗?”
吴维摇头:“我已经跟老板请假了,考试周不用去,等考完再过去。”
程青州哦了一声,又问:“你寒假也留在这里打工?”
“嗯。”吴维点头,“这里打工赚的工资更高。”
毕竟是p市。
“那你住哪?”程青州问。
吴维说:“就住学校宿舍。”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闫子君说:“你在哪里打工?如果你打工的地方离我家近,你可以住我家。”
吴维闻言,摇摇头,说:“不用。”
闫子君见他拒绝,便没再劝。
程青州:“不过大冬天的打工一定很辛苦吧。”
吴维摇头:“一想到能够赚到钱就不觉得辛苦了。”
程青州回忆起自己去年冬天被家里赶出来后着急找工作养活自己的经历,会心一笑,说:“也对,根本就不会考虑冷不冷,只想着先赚到钱再说。”
吴维听程青州的语气像是有过类似经历的样子,十分惊讶,问:“你也打过工?”
程青州嘿嘿一笑,说:“差不多啦,不过那个时候我可比你惨多了,身上只有几百块钱,完全没有未来。”
还好后来遇到了奉朝英。
一转过去一年了。
闫子君好奇地看着程青州,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这些事呢?”
程青州哎呀一声,说:“这么惨的黑历史,我才不要跟你们说呢。”
一回寝室,程青州发现龚丰源竟然在收拾行李箱。
“龚丰源,你怎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程青州问,“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放假吗?”
龚丰源兴奋地说:“我那个戏要提前一周开机,我已经跟院里面请了假了,明天就要去剧组报到了。”
程青州:“那你不考试了吗?”
龚丰源说:“院里面的考试我都申请缓考了,马列和英语我到时候再跟剧组请个假回来考就行。”
闫子君:“好好拍戏,以后红了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封口费,不然我们把你那些破事全给抖出去。”
莫君挥舞双手:“没错没错!”
龚丰源:“不要这样哇!”
“那我们晚上一块吃个饭吧。”程青州说,“第一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ok!”莫君忽然沉下嗓子,跟着电脑音一起说:“欢迎来到寒冬世界。”
“……”另外三人看着这个网瘾(肥胖)少年,程青州对龚丰源说:“你不行啊,一个学期过去了,也没见他瘦啊。”
第182章
龚丰源无奈摇头:“没办法,他运动越多,吃得越多。”
闫子君:“下次干脆把他的零食全给扔了。”
程青州:“试试。”
莫君一脸愤懑,“你们当我不存在呢!”
“小胖啊,你得赶紧瘦下来啊!”龚丰源苦口婆心地说,“不然你丰哥以后怎么带着你混娱乐圈啊?”
莫君:“我从明天开始减肥!”
程青州翻白眼,“信了你的邪!”
“真的,你要是能把肥给减下来,我给你一千块钱过年红包。”闫子君说。
莫君一听,眼睛蹭地一亮,“真的?”
“真的。”闫子君点头,“只要你能在过年之前瘦下来十五斤,我绝对给你包一千块红包。”
莫君悻悻地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什么是可望不可即的滋味了。”
第168章 . 《宫杀》剧组(九合一,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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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终于来临,程青州开始每天泡图书馆。以前他一个星期最多去两到三次,但现在他除了考试和睡觉,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期末这段时间图书馆的自习室一直人数爆满,很难抢到座位,按照程青州每天起床的时间和出门的速度,那是根本抢不到位子的。好在他有吴维。有吴维在,程青州永远可以悠闲地走到图书馆,一点也不用急。
无论程青州怎么劝闫子君,闫子君始终坚守在寝室阵地,不肯挪窝。
虽然闫子君说他不肯去图书馆是因为不想被别人当猴子一样拍照,但程青州觉得他就是懒,不想出门。
尤其是每天晚上他都不出门吃晚饭,等着程青州给他带夜宵回来吃。
闫子君之前虽然也不爱出门,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中午让莫君或者龚丰源带饭,晚上让他带饭,除了考试,其他所有时间全部在寝室待着。宅得有点让人觉得可怕了。
程青州不知道闫子君到底是因为还没有从之前和魏冲分手的阴影中走出来,还是因为他特别怕冷所以不肯出门。
所幸的是,闫子君的精神倒是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不像刚分手那阵强颜欢笑了。
等最后一门英语考完,考试周也结束了。
程青州和闫子君回到寝室,还没进门就碰到龚丰源匆匆忙忙地从寝室里出来。
“你们回来了!”龚丰源冲他们笑了笑。
程青州惊喜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一到机场就赶考室去了。”龚丰源说,“刚才回来拿点东西,我还赶时间,微信聊,拜拜。”
“拜拜。”
龚丰源匆匆忙忙地朝楼下跑去。
程青州看着龚丰源离开的背影,感叹道:“他瘦了很多啊。”
闫子君嗯了一声,说:“拍戏应该很累吧。”
程青州:“他都没有说过,一直说拍戏很好玩。”
闫子君斜了程青州一眼,“你不看那些明星采访的吗?”
“啊?”
闫子君说:“我看过的所有的明星采访,但凡说到他们新人期的时候,从来没有哪个明星说那时候很快乐,他们在剧组里都硬着头皮、如履薄冰。没有经验,拍戏被导演骂,被大牌演员欺负,被工作人员白眼,因为是新人,拍戏的场次都是时间最差的时候,早上四五点起来拍戏,中间白等十几个小时,晚上凌晨还不能收工……你竟然会相信龚丰源说他拍戏很开心?”
程青州被闫子君说得十分惭愧。他之前竟然还真的以为龚丰源拍戏拍得特别开心。
“不过他自己喜欢这个行业,再怎么辛苦都会坚持下去的,他有理想,什么都不怕。”闫子君忽然说。
程青州嗯了一声。
“进去吧。”闫子君说,“一直站在门口说话,都快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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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和邹庆一起上到程青州的寝室里,一路上都因为他们身上格格不入的西装而备受瞩目。
他们进门时,程青州还在哼哧哼哧地收拾东西。
“你们来啦。”程青州回头对他们一笑,“我还没有收拾好,要等一下。”
奉朝英看了一眼,说:“等会儿邹庆还安排人把东西收拾好带回去的,你收拾一些最要紧的东西就行。”
“啊?”程青州想了想,说:“那就没有了。”
奉朝英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程青州回头看向莫君和闫子君,“那我回去了,拜拜。”
莫君和闫子君冲他摆摆手,“拜拜。”
出来四个多月,终于可以回去。大学比高中好的一点就在于寒假也有将近两个月。程青州一想到又可以回家和奉朝英住两个月,心情就情不自禁地雀跃了起来。奉朝英从后视镜里看到程青州翘起的嘴角,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程青州说:“回家啊。”
理由这么简单,让奉朝英所料未及,却又发自内心地一暖。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奉朝英问,“我让厨师提前准备。”
程青州说:“我想吃火锅。”
冬天这么寒冷,只有热乎乎的火锅才能够拯救他的胃。
他也很喜欢跟奉朝英一块吃火锅,麻辣的香气,猩红的锅底,肥嫩的牛肉,清脆的莴笋,q弹的虾滑,粉糯的土豆,想想都流口水。两个人围着一个火锅,热气腾腾,这种氛围下相处,平添几分暖意。
第183章
奉朝英拨通厨师的电话,嘱咐他准备火锅。
“好了。”奉朝英挂了电话,说。
这段时间为了复习期末考试,程青州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回家,期间奉朝英过来看过他两次,也只不过是坐着吃一顿饭。
不止是程青州想回家,奉朝英也想程青州回家。
一回到家,火锅的香味立即扑面而来。
锅底已经做好,温火熬着汤。
程青州眼睛晶晶发亮,说:“好香啊。”
他闻到这股香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奉朝英见到他这副小狗模样,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说:“先去洗手。”
洗完手,两个人坐下来,奉朝英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程青州说。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两片牛肉下锅,又下了一片毛肚。奉朝英见程青州两只眼睛全在火锅里,心情有些吃味。难道程青州这么久没有回来,一点都不想他吗?他有些不满地看着程青州,可惜后者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满,一口咬下烫熟的毛肚,立即吸气,嘬着嘴,喊:“烫!好烫!”
“谁让你这么心急?”奉朝英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程青州哎呀一声,皱着眉,嘴巴红红的、肿肿的,“不要总是教训我嘛。”
奉朝英便不说话了。他帮程青州把烫好的牛肉片夹出来,放到他碗里,免得等会儿程青州又心急之下烫了嘴。
“对了,龚丰源进组了。”程青州笑着说,“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成为大明星啊?要是他成了大明星,以后有那种访谈节目邀请他,我会不会也被邀请去做神秘嘉宾,然后爆他的料,哈哈哈哈哈。”
奉朝英注视着程青州,心想,怎么这种事他也可以一个人傻乐呢?他一方面疑惑着,一方面心里又觉得这个样子的程青州傻得很可爱。
“真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拍戏的。”程青州说。
奉朝英闻言,说:“这很简单啊,你如果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拍戏的,我跟他们老板打个招呼,你去给龚丰源探班,就可以看到了。”
“真的?”程青州惊喜地问,“这么方便吗?”
“探班当然很方便。”奉朝英说,“我明天让邹庆去安排,你看你想什么时候去。”
“那我可以带我的室友一起去吗?”程青州说,“我问问闫子君和莫君想不想一块去。”
“可以。”奉朝英点头。
程青州说问就问,立即打开微信拉了一个群组,把闫子君和莫君两个人拉进来。
程青州:你们想不想去龚丰源拍戏的地方看一看?
莫君:???
程青州:我们一起去探班吧!我还没有见过剧组拍戏是什么样子呢。
闫子君:好冷,我不想去。
程青州:没有一点同学友爱之情,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在冷漠的道路上一意孤行下去。
闫子君:白眼。
莫君:我得问问我爸妈,看他们放不放人。
程青州:那等你的消息,要是你可以去的话,我们就一起约个时间。
闫子君:不去。
程青州:你没有发言权,再bb以后不要让我给你带晚饭。
闫子君:白眼。
莫君:那我到家之后就问问他们,顺便求一笔活动经费,嘿嘿。
程青州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肉。
奉朝英:“他们回你了吗?”
“回了。”程青州点头,“闫子君去,莫君要问问他家里同不同意。”
奉朝英弯嘴一笑,说:“你这几个室友都挺与众不同。”
程青州仔细想了想,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以为我长得还挺好看,没想到竟然两个比我还好看的室友。”
奉朝英顿了一秒,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又顿了一秒,说:“他们没有你好看。”
程青州一脸茫然:“那你想说什么?”
奉朝英:“嗯,不同专业,不同性格,而且各自的经历也很独特。”
程青州疑惑地皱眉,“子君经历是挺独特的,龚丰源不就是一个帅气点的普通男孩吗?莫君又哪里独特了?”
“他们现在看当然没有很出众,不过我觉得你的这几个室友以后都不会是普通人。”奉朝英说。
程青州立即问:“那我呢?你觉得我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十分期待奉朝英的回答。
奉朝英一本正经地说:“你以后还是我的人。”
程青州:“……奉先生,你很无聊欸。”
·
深夜,龚丰源抵达横店。
他没有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一切都需要自理。出租车停在他们剧组几个配角的酒店楼下,他付了车费,匆匆下车回酒店。
等会儿晚上还有他的一场夜戏,他得赶紧赶过去。
他回酒店放了书包,拿好工作牌,又匆匆往拍摄场地赶去。
半路上副导演打电话过来,他接通电话,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副导演气急败坏的声音:“龚丰源你到底还想不想拍戏了?人呢?现在全剧组都等着你一个人,你是男一号还是女一号,还想不想混了?”
龚丰源放低姿态道歉:“抱歉,我马上就到了,飞机晚点了。”
副导演:“快点!”
第184章
龚丰源急得满头是汗,总算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拍摄场地。导演一见他假发没带,衣服没穿,妆也没化,气得摔扩音器,骂:“这他妈是从哪里找的演员?”
整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看过来。
龚丰源站在导演跟前,低下脑袋,脸色发白。
“抱歉,导演,今天下午有期末考试,我回去考试去了。”龚丰源紧张地道歉,“我以为能赶回来,没想到飞机晚点了……”
“考试?”导演拍了一整天的戏,憋了一肚子的火,偏逢龚丰源撞上了枪口,他冷笑,骂:“那你他妈回去继续当个学生啊?跑出来拍戏干什么?祸害我们干嘛啊?还指望我给你喂奶啊?”
龚丰源咬紧嘴唇,不敢再说话。
这时副导演过来打圆场,说:“秦导,算了算了,他一个小孩子也不懂事,私下里我再好好教训他,咱们晚上还有两场戏,先拍另一场,让他赶紧去上妆,别误了你休息。”
秦导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副导演收起笑容,扭头见龚丰源还站在原地,斥道:“傻愣着干什么?快去化妆啊。”
龚丰源回过神来,点头就跑。
这天晚上,龚丰源直到凌晨一点才收工。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剧组的车回酒店,上车后,几个跟他交好的演员安慰了他几句,他摇摇头,脑袋靠着车窗,安静地发呆。月光十分安静地洒下来,即使是横店,这个时间点也大多收了工。龚丰源注视着夜色中的建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
回到酒店,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躺上床就睡,四个小时后,清晨六点,闹钟响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由此裂开了一般。他不敢恋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收拾东西下楼,大堂里有好几个剧组的人员等车来去拍摄场地。他找到自己的剧组,立即跑过去,跟他交好的宋小云问:“你睡了几个小时?”
龚丰源:“四个小时。”
宋小云叹了口气,说:“我们这些新人真惨,戏永远排在大早上和大晚上。”
这是拍戏的规则,大咖拍戏的时段最好,永远是早上八点以后。而像他们这些新人以及那些不红的演员的戏则大部分都集中在早上六点到八点以及晚上十点以后的时段。
龚丰源安慰他:“多拍几部戏就好了。”
宋小云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但愿如此吧,不过,像你这样才大一就跑出来拍戏的真的很少见,我们学校不到大三都不放人。”
龚丰源说:“我读的不是专门的表演学校,规矩没有你们专业学校那么严格。”
两个人正聊着,这个时候监制招呼了一声,说车到了,大家立即拿了东西上车。
因为是清宫戏,龚丰源剃了个光头,这样做造型更加方便。和那些有名的演员不一样,他们几个配角用的是同一间化妆间,化妆间很大,但化妆师有限,所以每天化妆都需要排队,谁先拍谁先化。直到这个时候龚丰源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看看那些未读消息。
因为出来拍戏,寒假不能回家,他爸妈每天都在群里面嘘寒问暖。
龚丰源好几次都觉得挺难过的,因为他每天拍戏的时间并不固定,他爸妈都不敢给他打电话,怕打扰到他拍戏。
在微信里问他情况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了他似的。
群里的消息定格在昨天晚上九点,他妈妈在群里面问:儿子,下飞机了吗?
龚丰源揉揉眼睛,回复说:我昨天一下飞机就赶着回片场拍戏,忘记回复了,抱歉啊妈。
其实并不是忘记回复了,他连微信都没有打开。
在片场这两个星期的经历完全把他从前对片场的想象给打破,拍戏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整个剧组都是陌生的,所有人看待你的目光都是冷漠的,这部戏也压根没有什么艺术标准,纯粹是因为之前有一部清宫戏火了,于是随便组了一个台子,买了一本清宫小说的ip,打算趁这个题材火热拍部戏出来捞一笔。龚丰源以为他有试错的机会,但他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拍过戏的新人大部分时候都是一遍过。不是他演得够好,是导演的标准太低,只要你有一点表情,台词念顺,这场戏就过了。
“龚丰源,下一场就要拍你的戏了!”导演助理走到化妆间喊了一声。
龚丰源赶紧回过神,“来了!”
他匆匆起身,手机放到包里,搁到相熟的演员那里。
再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签下了合同,该拍的戏总是要拍的。
·
两天后,莫君在群里说:我爸妈同意了!
程青州: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龚丰源?
莫君:都行,你们呢?
闫子君:越早越好,这天气越来越冷,太冷了。
程青州:那要不就后天吧?
莫君:可以可以,我们直接到东阳见?
程青州:我和闫子君一块过来,行。
闫子君问:我们不提前跟龚丰源说一声吗?
程青州说:不说,给他一个惊喜!
莫君:可以可以。
闫子君:别到时候变成了惊吓。
程青州:闫子君你真的很喜欢泼冷水欸!
闫子君:白眼。
……
程青州立即去找奉朝英。
奉朝英正在书房办公,见程青州推开房门伸进来一个脑袋,便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第185章
程青州走过去。
奉朝英拉住程青州的手,拉着程青州坐到自己的大腿上,问:“怎么了?”
程青州靠在奉朝英的胸膛上,说:“之前说的,去看看龚丰源拍戏的地方,莫君他爸妈同意了,我们打算后天去。”
奉朝英闻言,点点头,说:“好啊,你们一起过去吗?我让邹庆帮你们订机票。”
程青州说:“莫君不是p市人,他自己直接过去。”
奉朝英:“那我让邹庆找个地陪,免得你们三个人迷路。”
程青州:“不要瞧不起我们好不好?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迷路。”
奉朝英轻轻一笑,说:“我不放心。”
“那好吧。”程青州接受了奉朝英的好意,又说:“不过,我们进得去剧组吗?”
奉朝英:“放心吧,我会跟那边打招呼的,他们那部戏的投资人是我朋友。”
“我都忘了,龚丰源能去试镜还是你介绍的呢。”程青州说,“那就拜托你了。”
他从奉朝英身上起来,“那你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奉朝英又拉着程青州的手,把他拉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这才点头,“去吧。”
·
周虎今年四十岁,长得白白胖胖,业内人送他一封号:弥勒佛。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翻了一遍,十分满意地点头:“秦导就是秦导,用最少的钱拍最赚钱的戏,深得我心。”
站在他面前的秘书默默地在心里面吐槽:赚快钱还赚得这么理直气壮。
吐槽归吐槽,秘书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一丝不敬都不敢流露。
别看周虎长得白白胖胖,看上去生活优渥从未吃过苦,但他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将近二十年,创造了一个业内神话。不提艺术价值,不提口碑,但凡他投资的戏,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还是最近兴起的网剧,没有一部戏赔过钱。谁都知道影视行业的投资是一个高风险投资,周虎投过将近五十部戏却能做到一部戏不赔,谁都得承认他的能力。
他正笑着,手机忽然响了。
秘书立即从桌上拿起手机,递到周虎面前。
周虎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新招不久的秘书,拿过来一看,来电人的名字让他一惊,立即接通电话,态度却变了个样。
“奉先生,您怎么得空给我打电话了?唉哟,这可真是我周某人的荣幸啊。”周虎笑得两只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别提多亲切了。秘书见了心里惊诧万分,不禁十分好奇这个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竟然让周弥勒佛这么热情,要知道上次一位大明星亲自过来谈合作周虎都没有这么热情过。
打来电话的自然是奉朝英。
他声音平淡无澜,说:“周老板,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唉哟,我还有忙能帮上您?”周虎笑逐颜开,简直笑成了一朵菊花,“你说,只要是我周某人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满嘴火车跑得飞快。
奉朝英声音依然平淡无澜,丝毫不被周虎满嘴跑火车的风格所影响。
“不必周老板这么牺牲自己,是我有人想要到你投的一部戏的剧组去探个班,麻烦你打声招呼。”
“探班?”周虎第一反应是这什么屁事也需要打到他手机上来,简直是浪费时间,但第二秒他就反应过来,打电话来的奉朝英可是时间比他值钱多了的奉朝英,他专门打电话来说的事情,哪怕是去扫个地也得好好扫啊。周虎立即笑着问:“当然当然,不过,奉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是您的朋友想来玩玩吗?需不需要我给他们安排几个角色玩一玩?他们喜欢哪个明星,我周某人在这边也算有几分薄面,如果可以,我安排一块吃顿饭!”
奉朝英淡淡地说:“周老板不必这么客气,不是我的朋友。”
周虎一愣,不是朋友?
他的态度立即淡了几分。
奉朝英的声音再度响起:“是我的爱人和他的同学,他一个同学在你的剧组拍戏,好像是清宫戏吧。”
周虎唉哟一声,就好像被烟灰缸砸了脚似的。
奉朝英的爱人?
妈呀!
他感觉上个月去普陀山真是去对了。这可真是天降洪福啊!
多少人想要去奉承奉朝英都见不着人的面,他这次竟然能有机会招待一下奉朝英的爱人?这要是把关系打好了,以后还愁什么啊!
周虎:“好嘞!奉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让您的爱人和您爱人的朋友宾至如归!”
“嗯,那我等会儿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奉朝英说完,挂了电话。
周虎长吁一口气,又长吸一口气。
秘书疑惑地皱眉,心想,难道老板什么时候入了邪教,在练什么吞云吐雾的功法?
就在这个时候,周虎忽然看着他,说:“快,赶紧去帮我订几个位。”
“订……什么位?”秘书一头雾水。
周虎斥:“所有的位子,东阳每一家数得上来的餐厅都给我把位子给订好了!”
“啊?”秘书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了老板的梦话。
全东阳的餐厅?那得多少家啊?
·
程青州和闫子君从机场出来,取了行李,跟莫君碰了面。
“那我们现在怎么过去?”莫君问。
第186章
程青州说:“有人来接我们,就在出站口。”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到出站口,当他们看到出站口外的情景时,齐齐愣住了。
周虎亲自带着他的秘书和司机三个男人举着三块灯牌,上面的字连在一起写着:热烈欢迎程青州和他的朋友!周虎这弥勒佛的身材就不提了,他的秘书和司机都穿着黑色西服,身材高大,三个男人举着灯牌站在一排,这画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出站的人很多,很多人都冲着那几个灯牌指指点点。
程青州看着灯牌上自己的名字,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
什么情况?
莫君呆呆地问:“什么情况?”
闫子君冷漠地吐槽:“程青州你离我远点,我嫌你丢人。”
“……”
如果可以,程青州真想装作不认识他们离开,但不管怎么丢人,总还是要过去的。
他们三个人走到周虎面前。
“你好,请问是你是周虎先生吗?”程青州礼貌地问。
周虎一愣,看向眼前三个年轻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
谁才是程青州?
左边那个?太胖了,奉先生不可能喜欢他。
中间问话的这个?长得还不错。
右边……一定是右边这个!太帅了!难怪是奉朝英的爱人!
周虎激动地伸出手,握住闫子君的手,说:“程青州你好,我是奉先生的朋友周虎。”
闫子君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把手抽出来,淡淡地说:“你认错人了,他才是程青州。”
什、什么?
周虎一怔。
他看向真正的程青州,一脸尴尬。
“哈哈哈, 我认错了。”周虎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立即说:“程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午餐,是咱们东阳做海鲜最有名的餐厅,请您务必赏个脸。”
周虎这么热情的态度让程青州十分尴尬,说:“你喊我青州就好。”
莫君和闫子君跟在后面。
莫君小声问闫子君:“这个周虎怎么看上去这么……猥琐呢?”
闫子君笑了笑,说:“因为咱们的小青龙背后有一位奉先生啊。”
·
《宫杀》剧组。
到了午饭的时间,龚丰源领了自己的盒饭,直接坐到一旁的台阶上。
盒饭是一荤两素,很简陋的餐食。
另一边,导演和两个主演以及几位老戏骨坐在一张桌子上,上面摆了十几个菜,旁边还有助理伺候。
宋小云坐过来,愤愤不平地说:“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坐在屋子里吃饭,我们却只能在外面挨冻。”
地方不大,大家各自散开而坐。
遮风避雪的地方自然紧着那些大佬,他们这种新人只能多吃点苦了。
龚丰源笑了笑,说:“别抱怨了,赶紧吃吧,下午还有几场戏要拍呢。”
虽然主要拍的是主角的戏,但在主角们休息的间隙也会零零散散也会拍一些他们的戏份。
宋小云很不爽,说:“这两个小时一场戏地把我们吊在这里,想回去补个觉就不可以。”
龚丰源没接话。
就在这时,他们俩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十分娘又十分尖酸刻薄的声音:“唉哟,你这是怪我们家萱萱耽误了你睡觉是吗?”
龚丰源和宋小云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头皮发紧。
《宫杀》的女一号叶萱是当红女明星,很年轻,从国外回来,人气特别高,在剧组里没人敢得罪。
她的经纪人,也就是眼前这个戴着绿色眼镜的男人,lucky,在剧组里作威作福,但因为叶萱的关系,没有人敢指责他。
导演都不多说什么。
宋小云赶紧起身,揣着一脸笑,说:“lucky哥,我哪敢啊!我不会说话,您千万别跟我计较。”
lucky冷哼一声,“说话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
“是。”宋小云讨好地笑。
lucky哼了一声,扭着腰往屋子里去了。
等他走远,宋小云脸上讨好的笑才淡下来。
他重新坐下,小声啐了一下,骂:“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龚丰源立即捅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小点声,别又被他听见了。”
宋小云脸色难看地撇了撇嘴角,到底没说话了。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立马就接着拍戏。
龚丰源坐在一边等着。
现在拍的是叶萱和男主角的戏。
秦导坐在屋子里的显示屏前面,一场一场地过,进度很快。
两个小时过后,到了龚丰源和叶萱的对手戏。
他赶紧做准备,准备上场。
就在这个时候,叶萱忽然出声:“秦导,我觉得这场戏不如改成让三阿哥跟我演吧。”
龚丰源整个人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萱。
叶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未做任何停留,接着说:“我觉得这场戏让三阿哥演更为合理,九阿哥性格活泼开朗,不适合演这么痴情的剧情。”
等会儿要拍的戏是龚丰源饰演的九阿哥第一次在叶萱面前表露自己爱慕的心迹。
按照剧本上的剧情,从这一场戏后,九阿哥的戏份就会慢慢进入主线,最后帮助女主角成功复仇。
叶萱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把这场戏给三阿哥演。
第187章
这就意味着之后这一部分的主线剧情都会被改成三阿哥。
龚丰源的角色将彻底沦为打酱油。
他震惊地看着叶萱,又转头看向导演。
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下来。
宋小云小声说:“龚丰源,这叶萱是摆明了要把你的戏抢给黄安啊。”
黄安就是饰演三阿哥的男演员,也是跟叶萱同一家公司的艺人。
龚丰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很想发作。
他辛辛苦苦地试镜,跟学校请假,又每天起早贪黑地来演戏,现在告诉他他的戏份要被别人夺走?
秦导犹豫了好一会儿,看了龚丰源一眼,对叶萱说:“萱萱啊,咱们剧本已经写好了,现在要改剧本的话,时间来不及啊。”
叶萱完全不在意似的摆摆手,“秦导你放心,我这边带了编剧过来,一定给您按时改好,绝不会拖累剧组进度的。”
连编剧都带了过来,显然打这个主意很久了。
“黄安跟我同一个公司,我跟他演戏也更加熟悉默契。”叶萱这回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龚丰源身上,“但这个演员,我都不认识他,要是因为配合不好总是出错耽误进度就不好了。”
叶萱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如果秦导不改戏,那她就不会配合之后的拍摄。
秦导皱起眉。
龚丰源捏紧拳头。
另一边,黄安小声问lucky,”lucky哥,这样做真的不会惹导演生气吗?“
他十分紧张。
lucky轻蔑地看了龚丰源一眼,说:“放心吧,那小子没有经纪公司也没有经纪人,更没有别的背景,秦导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了,怎么会为了他为难我们,叶萱可是这部戏的女一号。”
黄安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秦导终于做了决定,“那这场戏就让黄安来拍吧。”
他淡淡地看了龚丰源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龚丰源下颌愤怒地颤抖起来。
“秦导,当初试镜的时候说好让我演九阿哥的!”他大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投来怜悯的目光。
叶萱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
在她眼里,龚丰源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秦导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九阿哥是你演,只是这场戏……让三阿哥来演,你不要激动,你是新人,先好好积累经验。”
龚丰源还想要说话,宋小云担心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拉了他一把。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原来大明星说改剧本就改剧本吗?”
龚丰源听到这个声音,惊异地转头看去。
不止是龚丰源,所有人都惊异地循声看了过去。
第169章 . 演员(第一更!)
在这座拍摄用的别院门口,几个陌生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龚丰源惊讶地看着他们,那不就是他的室友们吗?
他上前一步,惊讶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程青州他们走进来,说:“我们来给你探班啊,没想到碰到了这一幕。”
龚丰源内心所有的愤懑和恼火全都散了,他现在只希望程青州他们赶紧离开,不要留在这里。
“呵,龚丰源你好大的排场,还有同学来探班呢?”lucky扭着腰走到叶萱身边,讥讽地笑道:“搞不清的还以为你才是这部戏的男一号呢!”
龚丰源脸色青白相间,咬紧嘴唇。他现在只想冲着叶萱的经纪人揍一拳,也好过在室友们面前被奚落。
秦导皱起眉,说:“闹够了没有?还要不要拍戏了?”
lucky这才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龚丰源转头对程青州说:“好了,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程青州倒很想帮龚丰源说话,可是这不是奉朝英的地盘,他也不好造次,只能跟着忍气吞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虎忽然来了。
他之前在路上碰到一个熟人,所以去打了声招呼,程青州他们就先过来了。
周虎一现身,整个剧组的气氛立即变了。
叶萱的经纪人lucky首先笑脸迎上去,“唉哟,周总!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周虎对他笑了笑,没多说话,径直朝程青州三人走去。
秦导和其他副导演也立即朝他走过来打招呼。
周虎一一回应,然而周虎的脚步没有停下,走到程青州三人面前,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说:“程小少爷,您怎么不等等我就先来了呢?”
他的称呼和态度让剧组所有人脸色一变。
周虎是谁?他们这部戏的主要投资人!他混到如今这个地位,哪怕是见着一线明星也没有把姿态摆得这么低过。
lucky和叶萱的脸都在同一时间变了色。
这个程小少爷是谁?他们看向程青州三人,虽然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但不论哪一个都跟龚丰源关系匪浅的样子。
程青州看了一眼周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周先生,你的剧组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玩嘛。”
周虎一愣。
程青州转头对龚丰源说:“源哥,你带我们出去逛逛吧。”
程青州又对周虎笑了笑,“多谢中午的款待,拜拜。”
第188章
说完,程青州笑脸一收,转头就朝外面走去。
“程——”周虎脸色立即变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回事?怎么一个转头不见就变了脸色呢?
他回头看向秦导,又看了其他工作人员一眼,脸色沉下来,问:“谁来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剧组里的人都安静地低下脑袋。
他们不敢惹周虎,却也不敢得罪叶萱啊。
角落里,黄安的脸色一片惨白。
这个时候,宋小云忽然对lucky冷冷一笑,站出来,说:“周总,这您得问问lucky哥了。”
·
横店的建筑非常多,也很大。除了拍摄使用的古建筑,还有很多店铺、酒店、饭店。这里也有很多游客。
龚丰源一个人走在前面,程青州三人跟在后面。
从片场出来后,气氛就一直很尴尬。
三个人本来想过来给龚丰源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撞见了龚丰源最狼狈的一幕。
这个时候安慰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闫子君瞪了程青州一眼,用眼神示意,问:现在该这么办?
程青州:我哪知道啊?
他们两个人毫无头绪,莫君忽然上前,走到龚丰源身边,笑嘻嘻地说:“龚丰源,你在剧组过得也不怎么样嘛,干嘛还留在这里继续拍戏?”
龚丰源白了莫君一眼,说:“都签合同了,你以为还能半路跑人啊?”
莫君嘿嘿一笑,“真惨。”
莫君虽然调侃了两句,可是龚丰源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程青州和闫子君,说:“你们俩吊车尾呢一直跟后边,吃午饭了吗?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吃过了。”程青州说,“有喝的吗?好渴。”
龚丰源:“走。”
程青州悄悄吁了口气,上前,说:“我们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龚丰源淡淡一笑,“没想到成了惊吓。”
闫子君立即甩锅:“我早就跟他们俩说了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是他们俩非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莫君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坚持呢?不行,龚丰源,你不能只怪我和青州,闫子君你也必须得算上!”
闫子君俊美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了无语。
龚丰源笑了两声,说:“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啦,怪你们干什么。”
四个人找了一家饮品店坐下来。
莫君点了一个大份薯条,说:“我还以为拍戏很好玩呢。”
龚丰源笑了笑,说:“新人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程青州感觉特别抱歉,说:“我还以为他们会看着奉朝英的面子上多照顾你一些呢。”
龚丰源赶紧摇摇手,说:“奉先生能给我介绍这个试镜的机会,我已经很感谢他了。剧组的人并不知道我是奉先生介绍过来的,但他们可能也不认识奉先生,奉先生并不做影视这一行。”
他笑着说:“乐观一点看,拍这部戏我赚了二十万块钱,多好。”
莫君登时把眼睛瞪大了,“二十万?”
龚丰源点点头:“对啊。”
莫君:“我也想当演员了,我也想赚好多钱。”
闫子君拿了一根薯条吃了,默默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肥减了再想着当演员的事情吧。”
“就是,你看龚丰源每天为了保持身材,坚持锻炼,晚上七点后就不吃东西。”程青州毫不留情地掀莫君的老底,“你这个每天晚上十一点要点外卖的胖子赶紧闭嘴吧。”
莫君气得想哭。
他还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哼!
“你之前也遇到过你的戏份被别人抢的情况吗?”程青州问。
他心想着要是可以,还是得帮龚丰源把属于他的戏份拿回来。
第170章 . 演戏(第二更!)
森—林猫(* ̄m ̄)茶茶猫
龚丰源摇头:“今天是第一次,大概是看我没有背景,所以想把我的戏抢过去给他们公司的新人演吧。”
闫子君:“还真是不要脸。”
程青州:“这个叶萱很有名吗?我为什么都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龚丰源笑得有些无语:“她的粉丝很多的。”
这个时候,程青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显示:周虎。
程青州比了个手势,龚丰源他们领会了程青州的意思,收声。
程青州接通电话,:“周先生,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淡淡的,既不抗拒,也不反感,可是这一句话里每一个字都在表示他的疏远与客气。
而疏远与客气显然是周虎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辛辛苦苦忙活这么半天,不就是为了跟程青州搞好关系吗?
周虎笑呵呵地说:“青州啊,事情我都问清楚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跟我生气了呢,你放心,有我在,你同学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程青州撇撇嘴角:“周先生,我没有生气,你别误会。”
莫君小声对闫子君说:“程青州真的好贱哦。”
闫子君面无表情地斜了莫君一眼。
“你哪边的?”
“sorry!”莫君立即噤声。
周虎不愧是大佬,一点也不计较程青州的脾气,依然笑呵呵的,“我知道你没生气,不过我的态度得摆出来不是?你放心,你同学龚、龚丰源,属于他的戏份一分都不会少了他的,说起来这也是我做得不周到,奉先生介绍来试镜的人,我原本想着别树大招风,新人嘛,先好好拍戏积累经验,没想到反而被人当成肥肉给盯上了。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
第189章
程青州面色和缓下来,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虎一听程青州语气软了下来,脸上笑容更盛了,“不过那叶萱毕竟是女一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不然耽误了拍摄进度浪费的也是我的钱不是?这一次就请你和龚丰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拍完这部戏,以后再算账。”
拍完这部戏,周虎才不管叶萱怎么样。
程青州:“那行吧,谢谢周先生对我源哥的照顾了。”
“好说好说。”周虎大笑,“你可别说,我刚才仔细看了看龚丰源的戏,他可是个挺不错的苗子,以后要是能多合作就好了。”
虽然知道周虎是在故意说好话,但程青州还是被哄得很开心。
“那你们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们。”周虎说,“大家都等着龚丰源回去拍戏呢,今天可都是他的戏,没他不行。”
·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又重新回到了片场。
龚丰源从来没有一次被剧组的人用这么热情的态度对待过。
他刚一进去,化妆师主动迎上来,说:“小源啊,快来,我帮你补补妆。”
龚丰源被化妆师拉到一边补妆,几个演员立即围过去,说说笑笑。
程青州三人就待在边上,等着看拍戏。
周虎笑呵呵地过来,问:“青州啊,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啊?”
程青州立即摇头,说:“我还是算了吧,长得太丑。”
周虎哈哈大笑,“你真是太幽默了。”
周围的人见了,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谁能想到这个哈哈大笑的弥勒佛十分钟前还冷着脸把剧组的人骂了一通呢。
剧务拿了三个暖手宝过来,殷勤地给程青州三人。
“谢谢。”程青州说。
剧务唉哟一声,笑容满面,“您客气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搬了三条椅子过来,说:“请坐。”
莫君小声说:“我的个妈呀,程青州在他们心中是登基了吗?一个个这殷勤的。”
闫子君坐下来,打了个哈欠,说:“人家厉害啊,都跟你似的,那今天就只能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了。”
莫君:“……”
北风那个吹,他心那个冷。
·
虽然他们三个人都知道龚丰源是表演系的学生,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龚丰源正正经经地演戏。
龚丰源化了妆,穿上戏服,眉目英挺,十分帅气。
闫子君看到他的扮相,轻声说:“咱们源哥古装还挺好看,说不定这戏播出去后会增添一些女粉丝呢。”
程青州认真地看着闫子君说:“相信我,如果你愿意拍戏,你拍的戏再烂你都会吸引一大帮女粉丝。”
闫子君淡淡地翻了个白眼,“没兴趣。”
闫子君是真的长得帅。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帅哥的剧组人员也时不时地把目光瞟向他。
程青州唉了一声,说:“真是暴殄天物。”
这个时候,他们要开拍了。
这一场拍的是龚丰源和叶萱的对手戏。他们两个人前面才刚撕过逼,现在突然又要演表露心迹的戏,简直南辕北辙。知道剧情的人员十分好奇这场戏会怎么拍下去。
龚丰源站在自己的位置,准备开拍。
叶萱也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等待开拍。
秦导喊开始。
龚丰源从屋子里出来,见到跪在台阶下的叶萱,攥紧拳头,问:“你还不认错吗?”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问?”叶萱脸上表现出执拗。
毕竟是拍过戏的演员,叶萱瞬间就进入了角色的状态。
龚丰源眼眸中划过一抹疼惜,可脸上却流露出恼怒之色,“你这样作践的只是你自己!”
叶萱霍地抬起头,“九阿哥,我作践我自己?不是我犯的错,我为什么要认?认了我没犯的错才是真的作践我自己!”
龚丰源深吸一口气,恼怒地骂:“无可救药!这里是皇宫,在皇宫里,没有对错,只有尊卑!”
叶萱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瞪着龚丰源。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看拍戏。
尽管不喜欢叶萱,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人都演得很好。
“好厉害啊。”程青州小声说。
闫子君:“演成这样叫厉害?”
他一脸不解。
“啊?”
闫子君冲叶萱抬抬下巴,说:“你看她,那个时候应该是要哭出来吧,眼泪挤半天都没挤出来,尴尬。”
第171章 . 冬天的早晨(第三更!)
程青州惊讶地看向叶萱。
果然,她一直看着龚丰源,却一直没有说台词。
十秒过去,叶萱忽然说:“抱歉,秦导。”
她从地上站起来,说:“我没有找到状态。”
秦导嗯了一声,“滴眼药水吧。”
立即有助理拿着眼药水滴到叶萱眼睛里。
叶萱重新跪到地上,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在眼药水的助攻下,这场戏继续拍下去。
“我不信!”叶萱一脸倔强,“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和正义!”
龚丰源怔怔地看着叶萱,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程青州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190章
这是什么台词?
龚丰源忽然转身。
叶萱喊:“九阿哥,你要去干什么?”
龚丰源回头,脸色严肃,说:“我去帮你跟额娘求情。”
程青州把脑袋完全埋进自己的胳膊里,肩头不断耸动。
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主要是因为他太熟悉生活中的龚丰源,突然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地演戏,他实在是觉得很搞笑。
闫子君小声说:“程青州,你收敛一点。”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脸色涨得通红,“好,我收敛。”
·
龚丰源拍这部戏要一直拍到二月中旬,倒是能够在开学之前杀青,但是过年却不放假,得在剧组里待着。
第二天,程青州他们三人离开横店,一起在浙江这边逛了逛西湖、普陀山等地方,三天后,他们在周虎“依依不舍”的送别下离开了浙江。
飞机抵达p市机场已经是晚上十点,等拿到行李再出去,已经是十点二十。
“子君,你怎么回去?”程青州问。
闫子君说:“我叫车,你呢?”
“奉朝英来接我。”程青州说,“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我让他先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们住得又不近,都不是同一个方向。”闫子君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叫辆车就行。”
程青州:“那你到时候把车牌号拍给我。”
“嗯,好。”
他们俩一起走出机场,程青州跟奉朝英约好在二号口见,闫子君则要去下面一层打车,提前分开。
因为车子在机场门口不能久停,程青州出了电梯才给奉朝英打电话。
奉朝英下车接过程青州的行李箱,装到后备箱里,问:“玩得开心吗?”
程青州嗯嗯点头,“开心。”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奉朝英一眼。
奉朝英:“怎么了?”
程青州心虚地说:“我这一次去那边,狐假虎威了一下。”
为了帮龚丰源拿回他的戏份,他可是对周虎摆了脸色。
奉朝英会不会生气?
“狐假虎威?”奉朝英上了车,发动车子,问:“怎么回事?”
程青州便把事情经过给奉朝英说了一遍。
奉朝英听完后,翘起嘴角,“这算什么狐假虎威,没事。”
程青州吁了口气,眉开眼笑,忽然就凑过去在奉朝英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奉朝英:“别闹,我开车呢。”
话这么说,嘴角却还是翘着。
显然心情很不错。
程青州坐回去,眼睛就好像星星一样亮着。
“奉先生,我出去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呀?”
奉朝英:“想。”
程青州笑眯眯地说:“我也想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程青州已经困了,进门后,哈气连连。奉朝英问:“困了?”
程青州点头。
他眼皮耷拉着,没有精神,“那我先去洗澡啦。”
奉朝英:“好。”
程青州进去洗澡,奉朝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那看来今天不能办事了。
·
第二天早上,奉朝英还在睡眠中,忽然被一只手拍醒。他睁开眼睛,只见程青州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正横躺在他的胸上,估计这就是刚才拍醒他的罪魁祸首。奉朝英眨眨眼睛,嘴角翘出一丝无奈,抓住程青州的那只手,把它重新塞回被子里。
程青州睡得很不老实,这只手塞了进去,身体就整个朝奉朝英翻过来,啪一下,左手又从被子里伸出来,啪嗒一下打在他的脸上。
如果不是很清楚程青州在熟睡,奉朝英都要觉得程青州是故意的了。
奉朝英抓住程青州的爪子,很想那条尺子在这个小爪子的手心上打两下,但看着这只白白嫩嫩的手,奉朝英又觉得有点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他把程青州的手也塞进被子里,小声念叨:“不老实的小孩。”
“哼!”程青州忽然踢了一下脚。
奉朝英一愣,醒了?发脾气?
他怔怔地看着程青州,然而程青州在发出那一声哼之后,却没有了别的动静,依然闭着眼、抿着嘴睡着。
奉朝英失声笑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冬日的阳光很少这样饱和过,明亮得就好像是春天。阳光照在程青州的脸上,皮肤宛如凝脂,又透着丝丝绯红。奉朝英喉咙微动,一种不可抗拒的情愫涌上心头。他神使鬼差地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戳了戳程青州的脸颊。程青州皱起眉,晃了晃脑袋,对这只讨嫌的“苍蝇”很不满。奉朝英忙收回手。过了一会儿,程青州还是没醒,奉朝英继续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指,这一次他戳了戳程青州左边的脸颊。程青州再次晃了晃脑袋,嘴巴都不满地撇了撇。奉朝英看着这个样子的程青州,心中忽然洋溢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和幸福感。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照着程青州的脸颊戳了十几下,程青州也在睡梦中晃了十几次脑袋,气鼓鼓的。
恶趣味。
奉朝英在心里点评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
难道是跟小孩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变得幼稚了?
他非常不客气地把自己刚才幼稚行为的锅扔给了他的受害者。
第191章
这时,程青州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他扭了扭身子,长长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睛。
奉朝英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醒了?”
程青州满脸刚睡醒的茫然,迟钝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第172章 . 自尊(第四更!)
奉朝英:“早餐想吃什么?厨师马上就来了。”
程青州眨巴眨巴眼睛,问:“等会儿吃早餐吗?”
奉朝英一愣,从程青州这个问题里品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他犹疑了一下,确认道:“青州,你刚才是在暗示我可以……”
他话还没有说完,程青州忽然坐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奉朝英的脑袋,凶猛地亲上去。
奉朝英吃惊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又发现程青州竟然骑到了他的腰上,把他压了下去。
“青州?”奉朝英搂着程青州的腰背,含混不清地喊了声。
程青州哼唧了一声,说:“奉先生,我这几天可想你了。”
奉朝英眼睛一红,忽然使劲,一个转身把程青州压到自己身上。他一只手解开自己睡衣的纽扣,一只手撑在床上,与程青州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让两人身体迅速升温。
“宝贝!”奉朝英俯身吻下去,瞬间变成一头野兽。
·
在城市的另一端,因为天气寒冷,路上几乎不见人影。广袤的天空被城市高楼遮住大半身影,只露出清寒的一角。吴维匆匆忙忙地跑到地铁口,下楼,刷卡进去,总算赶上了地铁,不至于等下一班。尽管是冬天,可是上班的人应该还是要上班。早高峰的地铁人挤人,吴维好不容易挪到靠角落的位置,逃离被众人当汉堡一样夹着的命运。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还好,赶得及,不至于迟到。
为了打工赚钱,他寒假留在了学校,每天一大清早就赶地铁去打工的地方上班。
他在一家餐饮店打工,日常工作就是端盘子、洗盘子和打扫卫生。活很多,但是报酬也很丰富。尤其是寒假,比平时要多百分之二十。他妈给他打电话说家里的情况依然很糟糕,如果他能不回来就尽量别回去。家里的事情一团乱麻,吴维平时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否则每时每刻心情都好不起来。
他赶在八点前到了店子。店长见着他,笑容满面地打招呼,说:“小吴来了啊。”
店长知道吴维的学校里这边远,特许他可以晚个十几二十分钟到,但是吴维觉得自己既然领了这份工资,就不应该迟到。
他一直很轴,认定的事情就会努力去做到。
所以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迟过到。
吴维原本以为这是跟平时差不多的普通一天。
但早上十一点的时候,来了一桌新客人,他拿着菜单出去点单,意外发现这桌客人是他以前的高中同学。
不仅他愣住了,他的高中同学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维才回过神来,露出笑容,说:“真巧啊。”
“班长,你这么在这打工?”游梓惊讶地问。
在高中的时候,游梓跟他关系还挺不错。
吴维笑了笑,说:“就打工赚钱呗。”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窘迫。
但是被曾经的同学见到自己现在窘迫的样子,这种滋味还是挺难受的。
吴维也有自尊心。
这时,另一个叫许伟的同学忽然说:“班长还真是跟高中一样厉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想办法解决。”
这话听上去是夸奖,但吴维脸上的笑容却有点挂不住了。
游梓一脸惊讶,问:“班长遇到什么事情了?”
吴维捏着菜单的手指不由自主加大了力气,指甲里泛起一层白。
许伟一脸惊讶,问:“游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游梓一脸茫然。
旁边的肖毅皱眉对许伟说:“话这么多,肚子不饿啊?你不饿我饿了,班长,我们先点菜吧。”
吴维几乎是感激地看了肖毅一眼。
肖毅刚才那番话维护了他的尊严。
游梓也看出来情况不太对劲,立即附和道:“我肚子饿了,咱们快点吧。”
肖毅:“我要一份牛肉拉面。”
游梓看了一圈菜单,“那我要一份蛋包饭。”
许伟接过菜单,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吴维,露出一张笑脸,问:“班长,你在这打工,肯定知道这里什么好吃,你给我推荐一个呗。”
吴维:“肖毅刚才点的牛肉拉面是我们店的招牌。”
许伟:“那我就要这个好了。”
他笑眯眯地把菜单还给吴维,“多谢班长了。”
吴维转身往后厨走去,一转头,他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眼泪差一点从眼眶中涌出来。
家里出事后,学院暗示他以后不能再继续当班长,他没有这么觉得心酸;同学们疏远他,他也能逼自己坚强起来。可遇到曾经的同学,受到讥讽与挑衅,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扔在地上的一枚一毛钱硬币,他努力捍卫着自己这一毛钱的价值,但来来往往的路人却看也不看就一脚从他身上踩过去,因为在他们眼中,一毛钱的价值等于没有价值。
店长看到他,有些惊讶地问:“小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吴维赶紧摇摇头,笑,说:“没,没有。”
第192章
他揉揉自己的脸,说:“店长,我去报餐了。”
他匆匆走进厨房,躲开店长的视线。
吴维待在后厨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那么激烈。
“小吴,两个拉面一个蛋包饭做好了。”厨师喊。
吴维立即起身,端着托盘送出去。
“……他爸ta:n'w:u受贿啦……”
许伟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隐隐听到了一句。
吴维脸色霎时间一白。
他刚刚平缓的心情再度跌入谷底。
——怕什么,吴维!这些话你都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在心里面对自己怒吼。可是,越吼,眼泪就越想要夺眶而出。明明曾经是最骄傲的班长,如今却成了受贿者的儿子。
许伟三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他就站在不远处。
吴维端着托盘的手因为激动开始慢慢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双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李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托盘,走到许伟他们面前,面带微笑地上了餐。
第173章 . 又一年冬
·
回到后厨,李远拧着眉问吴维:“你刚才怎么了?”
吴维脸色还有点发白,摇摇头,不肯说。
李远摇摇头,换上工装,皱着眉说:“那既然你不舒服,现在后面休息会儿吧。”
吴维咬咬牙,点头,接受了李远的好意,说:“辛苦你了。”
半个小时后,李远从外面回来,说:“那几个人走了,你可以出去了。”
吴维站起来,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外走去。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他。
吴维蹙起眉,回头看向李远。
“这是有人让我交个你的。”李远指间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吴维迟疑地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纸条上写:班长,很抱歉我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班长你不会倒下!像太阳一样继续发光发热吧!
没有落款,可吴维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谁写的这张纸条。
除了游梓,也不会是别人了。
他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
此时,还待在温暖房子里的程青州并不知道,这个冬天,他身边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在发生改变,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他十分贪恋奉朝英的**。尤其是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断增加,程青州在奉朝英面前越来越不伪装,暴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他动辄伸手摸摸奉朝英这,又摸摸奉朝英那。奉朝英虽然常年在办公室待着,可却保持健身,该有的肌肉一块也不少,看着养眼,摸着养手。奉朝英被程青州的两个爪子弄来弄去,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但奉朝英又十分享受这种和程青州两个人待在一块的时光。
大冬天,外面下着雪,皑皑一层白雪覆盖城市的表面,冷风呼啸。屋子里面却温暖如春。程青州身上还是睡衣,都没有换,奉朝英却因为早上去了一趟公司,西装加身。他们依偎在一起,奉朝英在用平板回复消息,程青州则在看《桃花扇》。
过了不久,程青州忽然觉得某个地方有点不太对劲。他把视线从书上挪了开来,看向奉朝英。
奉朝英果然也没有在看平板,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视线往下移。
程青州如触电一样把手收回来,支支吾吾地问:“怎、怎么硬了?”
奉朝英:“你还好意思问?”
程青州回想自己刚才的那些动作,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说:“我……我去上个厕所。”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跑了。
奉朝英眸底微暗,轻声说:“跑得还挺快。”
·
这个冬天,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待到过年。
又是过年。
奉朝英必须回大家族吃年夜饭,这是他们家族的传统。
去年的时候程青州一个人待在房子里守岁过年,但今年却不一样了。
奉朝英犹豫着要不要把程青州带回家去。
他并不打算永远瞒着家里人,程青州是他的爱人,他要让所有人都承认这一点。
但可想而知期间的阻力有多大。奉朝英自己并不怕,当年选择离开家族自己出来单干已经面临过压力的暴风雨,但程青州和他不一样,他还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奉朝英担心程青州被他家人奚落、排斥。这是奉朝英十分不愿意看到的。
程青州察觉到了奉朝英临近过年的心情有些跌宕,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他皱眉询问奉朝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奉朝英心想,说出来让程青州自己做决定也好。
程青州听奉朝英说了他的想法后,一点也没有犹豫,“不去。”
奉朝英见到程青州的反应,皱眉,问:“担心吗?”
程青州点点头:“担心。”
奉朝英叹了口气,说:“也是,那等我把家里人的工作做好以后我再带你回去见他们。”
程青州却摇摇头,说:“不要。”
“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去见他们?”程青州苦恼地说。
奉朝英握住程青州的手,“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是我身边的那个人,我得把你介绍给我的家里人。”
第193章
程青州一张小脸苦巴巴的。
“可是我不想认识他们。”程青州十分恐惧,“你家里人肯定不会喜欢我的。”
奉朝英:“不需要他们喜欢你,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坚定的眼神让程青州慌乱的心情总算找到了一根支柱。
程青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奉先生,你真的很可恶,竟然还发动感情攻击。”
奉朝英翘起嘴角,问:“那请问我发动的感情攻击有用吗?”
程青州一咬牙,说:“给我一点时间,至少我不想以我现在的样子出现在你家人面前。”
他要强,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学生,吃奉朝英的,用奉朝英的,即使出现在他家人面前,也只是一个被照顾的小孩。程青州不希望被轻视。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让自己以更好的面目去见奉朝英的家人。
“那今年还是得你一个人在房子里过年。”奉朝英问,“不会觉得无聊吗?”
程青州说:“不会无聊,我可以邀请子君过来吗?”
“他?”奉朝英问,“他不用陪家人过年吗?”
程青州:“他是孤儿。”
·
“你买到二十九号的票了吧?”闫子君站在窗前,跟吴维打电话,问道。
窗外的天空泛着一片清冷的灰色,对面的房顶上还站着两只黑色羽毛的鸟,不像是乌鸦,不知道是什么鸟。
吴维:“买到了。”
闫子君:“买到了就行,那我挂了。”
“等等!”吴维着急地喊了一声。
“怎么?”闫子君声音平淡地问。
吴维问:“你……你心情好点了吧?”
“啰嗦。”闫子君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直接把电话挂掉。
电话挂掉以后,他却没有转身,依然站在窗户前面看雪。
前几天吴维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请他帮忙买张火车票,好像是他自己一直想要抢卧铺,但一直抢不到,订了又退,过了一天能退票的次数,只好找他帮忙。但闫子君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各种抢票软件都用了,依然没抢到卧铺票,而且连坐票都没了。吴维只好赶紧心疼地抢了一张高铁票。
闫子君笑话吴维赔了夫人又折兵,明明一开始是想省点钱买普通火车的卧铺,最后还是买了高铁。
但吴维刚才说的话却让他心情烦躁了许多。
——你心情好点了吧?
这么问,心情好也变成不好了。
闫子君对着窗外的空气翻了个白眼,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房子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住了好几年,还是不太习惯。
养父母的房间他一直没有动,定期进去打扫,维持原样。他心里难受的时候就会进去待一会儿。
和魏冲分手也有两三个月了,但只要一想到魏冲,心还是会痛。
闫子君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可能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了。
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
程青州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鲜亮,“闫子君,今年你陪我一起过年吧!”
闫子君皱眉:“什么鬼?”
程青州说:“奉朝英要回他家过年,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极了。”
闫子君问:“你爸妈呢?”
程青州此时此刻的语气听上去就像白雪公主后***苹果,充满了诱惑力,“你出来陪我买点东西,我告诉你个秘密。”
所谓的秘密也就是他家里那点破事了。
听完程青州讲述的继子与后***家庭伦理狗血剧后,闫子君跟在程青州的身边从薯片货架前走过,惊讶地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童年呢。”
程青州耸耸肩,一边把薯片往推车篮里扔,一边说:“毕竟天生丽质难自弃。”
闫子君却十分好奇,问:“那你妈呢?你妈跟你爸离婚之后去哪了?”
“她去美国了。”程青州毫无保留地告诉闫子君,“但我除了知道她去了美国之外,关于她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闫子君:“你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吗?”
“想过啊。”程青州撇撇嘴,“你成天看着你继母对着她儿子秀母爱,难道你能忍得住啊?不过从小一直想到大,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没有任何办法,连程庇都找不到她,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闫子君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言以蔽之,“你还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程青州笑眯眯地说:“但我有奉先生爱啊。”
闫子君一记眼刀甩过去,“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往我心口撒盐是不是?”
“撒撒好。”程青州说,“撒了盐,就不会变臭了。”
说完,他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
·
临近年关,来超市里购买年货的人特别多,人挤人的。程青州推着一个推车,简直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到了收银台,发现每个收银台前面都排起了长队。
“我去外面等你。”闫子君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程青州只好自己一个人排队。
队伍正排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程青州?”
第174章 . 丢人现眼的宋泉(三合一,第二更!)
程青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超市碰到以前的同学,周怀。
周怀穿一件羽绒服,和看模样应该是他爸***人站在一起。
第194章
程青州惊讶地看着他,喊了一声周怀。
程青州没有想到周怀竟然跑了过来。
半年不见,周怀看起来要好看多了。倒不是长相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而是他整个人从发型、气色到穿着都跟高中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他现在看上去比高中要阳光多了。
“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周怀说。
程青州其实很想说,他们俩都是p市人,又在超市,能碰到也不算很巧。但他忍住了。他对周怀微微一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周怀说:“我前几天才回来,之前去参加一个实践活动了。”
“哦。”程青州点点头。
“你呢?”周怀问,“你跟家里的关系应该缓和了吧?”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程青州四周,似乎是在找他的爸妈一样。
程青州淡淡地说:“没有。”
周怀又惊讶又尴尬地张了张嘴,说:“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程青州:“住朋友家。”
这时,他前面一个人也买好单准备走了。
程青州连忙把东西从推车里拿出来,交由收银员去扫码。
周怀说:“那年后我们再一起聚。”
“好。”程青州笑笑。
“拜拜。”
“拜拜。”
等人一走,程青州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心里面默默道,聚什么聚。
当初跟周怀的关系又没有多好,现在聚有什么意思。
他买好单,走到门口找了一圈,找到了靠墙站着的闫子君。
“你怎么跑这么旮旯的地方站着?”程青州说,“找了半天。”
闫子君:“出口人太多,总是盯着我看,有点烦。”
某人因为自己的盛世美颜,在生活里徒增许多烦恼。
程青州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嫉妒。他撇撇嘴,心想,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闫子君就是长得好看,好看得让人嫉妒。
“走走走。”程青州说,“回去了。”
但程青州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又会在前面路边准备拦车回去的时候,再次碰到周怀。
周怀看到他们两人,也一脸惊讶。
周怀的爸妈见他见着同学,于是先去车上。
周怀看了看闫子君,显然也被后者的俊美给震惊了。
“青州,这位是……你的朋友?”
看周怀的脸色,他想说的远远不止朋友这么简单。
程青州猜周怀肯定误会了,忙解释:“他是我大学同学,刚才他先出来了。”
周怀闻言,哦了一声。程青州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自己和闫子君被误会。
他转头看了闫子君一眼,闫子君神色淡淡的,似乎对周怀根本提不起兴致。
程青州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周怀点点头,“拜拜。”
他的眼睛依然时不时地看向闫子君。
“走吧。”闫子君说。
·
到大年三十那天,奉朝英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准备出门。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奉朝英又问了一次。
程青州哎呀一声,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不去。”
奉朝英摸摸程青州毛躁的头发,问:“那你那个同学什么时候过来?”
程青州看了一眼时间,说:“就快来了吧,我跟他约的早上十点。”
奉朝英说:“那我先去了。”
程青州点点头,嗯了一声。
“亲一下。”奉朝英又说。
程青州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奉朝英,故意问:“亲哪?”
说着,他的视线看看奉朝英的嘴,又视线下移,看了看奉朝英的腰部。
奉朝英知道程青州又在捉弄他了。
他气恼地主动在程青州嘴唇上亲了一口,说:“顽劣。”
程青州眉眼弯起来,说:“明明是机灵可爱。”
早上十点半,闫子君姗姗来迟。
因为这个小区管理严格,程青州接到电话以后,还得换了鞋子去小区门口接他。
闫子君穿得特别厚实,带了一个毛线绒帽,还戴了一个口罩,把自己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干净清澈,看上去就像个十足的犯罪分子。
进门后,闫子君摘了口罩和帽子,问:“我渴了,在哪喝水?”
程青州立即去给闫子君倒了一杯水。
闫子君咕咕喝了两口水,说:“我一路走过来,好渴。”
“你走过来的啊?”程青州十分惊讶地问道。
闫子君:“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动,所以提前下了车,想动一动。”
“那你为什么不去健身房?非要迎着这大风雪走动?”程青州默默地问。
闫子君:“去健身房的话,总是有肌肉男过来要联系方式,加个微信什么的,很烦,而且我不喜欢他们身上的汗臭味。”
程青州:“……”抱歉,打扰了。
虽然说是两个人一起过年,但闫子君来了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无非是从一个人看书变成两个人一起看书。
“你在家也像这样总是看书吗?”程青州抬起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闫子君点头:“嗯。”
程青州惊讶咋舌,说:“一直看书不会觉得无聊?”
第195章
“那你觉得做什么才不无聊?”闫子君问了一个十分富有哲理性的问题。
程青州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答案。
直到中午,程青州把厨师做好的咖喱重新加热,和闫子君一块吃午饭的时候,他诚恳地说:“打|炮的时候。”
闫子君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说:“我记得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个样子。”
程青州:“跟你熟了才讲真话。”
闫子君毫不留情地说:“那咱们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疏远吧。”
“不好意思,晚了喔。”程青州大喇喇地说,“你的裸|体我都看过了,疏远不了了。”
闫子君干脆利断的一个白眼送给程青州当做回礼。
·
程青州以为大年三十这一天就他和闫子君两个人一起度过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接到宋泉的电话时,程青州心中还闪过了一丝愧疚,对于他这位在复读的好朋友,这个寒假他给予的关心甚至还比不上在学校的时候。至少在学校的时候他还记得隔两天跟宋泉微信聊聊,每个月至少去慰问一次。放寒假后,程青州嫌天冷,从横店那边回来以后压根就不想再出门。而宋泉也正好被王老师压在家里读书,也没有时间出来蹦跶,粗粗一算,两个人竟然也有将近一个半月没见过面了。
程青州接通电话,语气比平时要亲热几分,“唉哟喂,王老师总算放你一马了?”
宋泉:“快出来接我,我都快被冻死了!”
程青州这才知道原来宋泉直接到他家来了。
他赶紧匆匆出门去接宋泉。
宋泉就像一个难民一样缩在保安室的屋檐下面,见到程青州赶过来,怨念颇深地看着他,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一整个寒假你都去哪了?人呢?还要我这个高三复读生在这好不容易放个假的大年三十亲自来找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程青州自知理亏,嘿嘿一笑,搂着宋泉的肩膀往里面走。
“哎呀,天气太冷了,我不想出来嘛。”
“放屁。”宋泉一记冷眼,“你不是前不久还去了一趟横店吗?你以为你发了朋友圈我也看不见是不是?”
程青州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去横店那里还发了朋友圈。
“……”程青州瞬间诚恳地说,“我错了。”
宋泉:“呵呵。”
“奉朝英不在家?”宋泉问。
程青州点头:“奉朝英回家了,他得跟他们家的人一起去吃年夜饭。”
宋泉翘眉,问:“他没带你回去?”
“他想来着,我拒绝了。”程青州跟自己的好友当然无话不说,“想想就不能去了,他那么大一个家族,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一进去不就是被生吞活剥的份嘛。”
宋泉竖了一个大拇指,“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的。”
“那你今天一个人过大年夜吗?”宋泉问。
程青州:“我有一个同学来了,大学同学。”
宋泉十分惊讶,立即冷哼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呢,原来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看我等会儿不撕了那个贱人的嘴!”
他模仿<a href="https:///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宫斗剧的后宫娘娘们,横眉冷目——让程青州想呕。
“你别乱来。”程青州小声说,“他刚失恋,自己一个人住。”
宋泉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么惨?”
程青州长长地呃了一声,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很确切地知道宋泉说的惨和他理解的惨不是一个意思。
到了家,程青州带宋泉进去。
闫子君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们回来,抬起头,看了宋泉一眼,微微一愣,但礼貌地点了点头。
“闫子君,我大学同学。”
“宋泉,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程青州相互介绍了一下。
宋泉看着闫子君睁大眼睛,好半天才出声道:“w0'ka-i,程青州,你同学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程青州:“……”
下一秒,宋泉毫不见外地说:“帅哥,咱们加个微信好友呗。”
闫子君愣了愣神,“啊?”
程青州一巴掌呼到宋泉后脑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第175章 . 不孤单(四合一,第三更!)
宋泉呲牙怒瞪程青州,“干什么打扰我交朋友?就许你背着我偷汉子,还不许我当着你的面交朋友了?”俱Σ(っ °Д °;)っ乐部
程青州深吸一口气,斥:“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宋泉:“我偏不。”
他故意用力地往单人沙发上坐下去,砰地一下,简直可以砸出一个坑。
宋泉要耍宝,程青州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连连翻白眼。
闫子君轻笑,说:“看到你吃瘪还真是不容易啊。”
在学校里,程青州就像一条小青龙,走到哪里都虎虎生风,无人可挡。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人治不了程青州。
程青州在另一边坐下来,没好气地说:“他就是一二货。”
闫子君把书合上,问:“你们是有话要聊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程青州看向宋泉。他也不知道宋泉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过来,不过以他平时对宋泉的了解,宋泉这个人跟“正事”两个字根本挂不上边。
第196章
没想到宋泉竟然笑眯眯地说:“谢谢。”
还真有话要说?
程青州疑惑地看了宋泉一眼。
闫子君说:“那我去阳台那边看书了。”
他起身拿着书就走。
等他走了,程青州一脸疑惑地问:“还真有事要跟我说?”
宋泉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小声问:“他真的是你同学吗?”
程青州点头,“对啊,我大学同学,怎么了?”
宋泉咳嗽了两声,说:“我还以为你又喜欢上别人了呢。”
程青州“喂”了一声,笑骂:“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啊?”
宋泉耸耸肩,义正言辞:“放心,哪怕有一天你出轨了,作为兄弟,我也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边——”
程青州听了宋泉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感动,但这感动还没有持续一秒钟,又听见宋泉接着说。
“谴责你!”
程青州一个白眼翻过去,“滚蛋。”
宋泉嘿嘿一笑,抬起屁股坐到程青州身边,小声说:“我来找你还真有件事。”
“什么事啊?周静?”程青州猜。
宋泉震惊地瞪大眼睛,“w0'ka-i,不会吧?这你都猜得到?”
“还真是跟周静有关啊?”程青州其实也就是随口一猜,宋泉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跟他说就行了,又何必这大雪天跑一趟,非要当面说,还得把闫子君给支开,以程青州对宋泉的了解,宋泉只有在男女之事上才会呈现出普通人的腼腆与害羞。
宋泉说:“倒也不是别的事情,主要周静他们院有个男的一直纠缠周静,周静跟他说了好几次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孙子还卯足了劲黏着周静。但周静怕我去找他麻烦,一直不肯告诉我那孙子是谁,你跟周静一个学校,帮我打听一下呗。”
程青州皱起眉,“你觉得我就愿意看到你去找他麻烦了?”
宋泉靠了一声,“是不是兄弟啊?自己老婆都被人欺负上门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不要当男人了。”
程青州考虑了一下,说:“不行,你现在复读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会让你去惹事的,这事你别指望我帮你打听。”
宋泉有点生气了,“w0'ka-i,程青州,你真不帮我打听我可真急了啊。”
程青州:“这事我来帮你解决,不就一苍蝇嘛,我哪天带着苍蝇拍把他拍了,你给我好好念书,争取今年九月成为我的学弟,这些事情你别插手。哪怕让你妈插手,你都不准去找人家麻烦,老实点。”
宋泉:“……”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担心周静,放心吧,开学后我就去解决了那只苍蝇。”程青州抬抬下巴,拇指一撇鼻子,“还不相信我小青龙吗?”
宋泉气笑了。
他双手抱住程青州的脑袋搓了搓头发,“你这个小二货,你去找人家麻烦,你这四肢无力的怎么找啊?”
程青州把自己脑袋从宋泉两只手里夺回来,说:“你当现在是远古社会只能靠肉搏呢?”
他哼哼两声,“宋泉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脑子啊?”
宋泉暴起,跳到程青州身上,武力制服,“程青州,你现在都学会嘲笑你泉哥了啊,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程青州跟宋泉一顿厮打,偏偏打不过宋泉,被压制得死死的。
宋泉得意地问:“服不服?”
程青州脸色涨红,脖子粗红,“服你大爷!”
“哟!”宋泉继续zhe:n压,“现在服不服?”
程青州:“我服你蛋蛋!”
他使劲想要把宋泉从他身上掀开,偏偏宋泉力大如牛。
“啊——”程青州大喊。
阳台上的闫子君听到喊声,诧异地走回来一看,被沙发上扭成一团的两个人给吓了一跳。
程青州瞥见走过来的闫子君,喊:“子君,帮我踢他!”
宋泉回头,立即大喊:“不准叫外援!”
两个人都紧张地盯着闫子君。
闫子君面无表情地把书合上。
程青州面露微笑,“哼,宋泉,你死定了!”
宋泉:“不带这样zu0'b-i的!”
依然死死钳着程青州不放手。
闫子君合上书后,右手忽然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淡定地用摄像头对准沙发上的两个人,拍下了三张照片。
“很艺术。”他平静地做了一句点评,“肢体扭曲,表情狰狞,婀娜地狱。”
程青州和宋泉登时傻眼。
这是什么操作?
·
“都怪你。”程青州怒斥宋泉。
“要是你不说话,至于被拍下来吗?”宋泉回斥程青州。
闫子君安静地坐在一边,姿态闲云野鹤,神情安详。
“子君,把照片删了呗。”程青州态度亲切地对闫子君说。
闫子君:“为什么?”
程青州苦着脸,“因为丑。”
闫子君摇摇头:“放心,不丑,极致的丑本身就是一种美。”
程青州本想一句放屁骂出来,但想到把柄还在对方手中,只能忍气吞声,憋出一脸笑,“子君啊,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不能让宋泉小人得志啊,他不认识你,你把他拍了他一点损失都没有,但我不想被龚丰源他们看到这张丑照啊。”
第197章
闫子君:“晚了。”
“什么?”程青州一愣。
闫子君终于笑了,像一只小狐狸得逞地翘起嘴角,“他们已经看到了。”
程青州立即掏出手机,点进他们的寝室群。
***!
闫子君竟然早就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莫君:哈哈哈哈哈哈哈,程青州这是在干嘛?
龚丰源发的是语音:程青州捉奸了?
因为语音是公放,宋泉也听到了这句话。他脸一黑,“你才奸!”
程青州回头怒视:“还不都是你这个傻缺,只知道动手。”
宋泉:“……”
·
傍晚,宋泉赶回家去吃年夜饭,离开前他第三次问:“你们真的不去我家一块吃吗?我家没别人,就我爸妈,很方便的。”
如果只有程青州他自己,他也就去了,但闫子君跟宋泉本身就不熟,去了也很尴尬。
程青州:“你快回去吧,我们两个人挺好的。”
宋泉蹙眉,问:“那你们晚上吃什么?”
程青州说:“厨师给我们做了一些菜放冰箱了,我等会儿热一热就好。”
宋泉唉声叹气地摇头,“非要留在这里吃剩菜。”
“滚蛋吧你,司机都在外面等多久了,还在这bb。”程青州一脚把宋泉踹出去,“到家发个消息。”
宋泉捂着屁股骂:“程青州你等着!”
他回到家,家里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温兰心女士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十几个菜,把年夜饭弄得十分丰盛。
“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温兰心瞪了宋泉一眼,“大年三十还往外跑,心野留不住啊。”
宋泉:“我这不是去看青州了吗?他又不像我,有一个这么漂亮温柔又烧得一手好菜的妈,我当然得关照一下他了是不是?”
温兰心在一大波夸赞下,心花怒放,“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行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宋泉看着饭桌上满满当当的餐盘,问:“这么多菜啊?”
温兰心女士骄傲地抬起下巴:“好不容易下一次厨,不多做点怎么对得起我这双葱葱玉手!”
宋泉灵机一动,“妈,这些菜反正也是给我吃的,对吧?”
“你想干嘛?”温兰心警惕地问。
宋泉:“要不我打包几道菜让司机给程青州送过去吧,他一个人过年多可怜啊。”
温兰心:“……你这是打算借花献佛?”
“咱们这是献爱心。”宋泉嘿嘿一笑。
温兰心没拒绝。程青州跟她儿子关系有多好,她也知道。她说:“你怎么也不把他带过来呢?一块吃呗。”
宋泉说:“他哪里会愿意来啊?一个人过年也就算了,还看着别人一家团圆,他一个人坐在边上,那多难受啊。”
温兰心嚯哟一声,“你小子还知道体谅别人了?”
宋泉笑了笑,进厨房拿打包盒。
·
宋家的司机开车来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来,要求出示证件。
他给自家小少爷发了个消息,宋泉回复说他打个电话,让他稍等,过了半晌,宋泉的消息回了过来:稍等一下啊,黎叔,青州他马上出来。
过了几分钟,另一辆车开了过来。
保安见到那辆车,脸色立即变了,笑容满面地冲那辆车点点头,然后对宋家的司机说:“你先把车挪一挪,让别人先进去。”
这时,后面那辆车的车窗放下来,露出邹庆的脸。
“前面大哥麻烦先挪一下呗。”
宋家的司机闻言点点头,说:“好嘞,稍等。”
保安对邹庆笑着说:“邹秘书,又来给程少爷送东西啊?”
邹庆点头:“是啊,今天你值班啊?”
保安点点头。
这时,宋家的司机也把车挪到了一边。
邹庆的车开进去,沿着车道开到奉家小洋楼前面。与从石子路往小区门口去的程青州完美错过。
他拎着打包盒下车,笑容满面地走到门口摁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开了门,但那个人却不是邹庆熟悉的脸。
“请问你是?”
“请问你是?”
邹庆和闫子君两个人面面相觑,相互疑惑地问道。
这个时候,刚才邹庆在门口碰到的那辆车开过来,程青州拎着打包好的饭盒对立面的司机说了声谢谢,下了车。
邹庆回头看过来,目光首先落在程青州手上用袋子装好的打包盒。
“青州,你已经点了外卖了吗?”邹庆一脸惊讶。
程青州看到邹庆也很惊讶,“邹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邹庆说:“奉总让我给你送晚饭。”
程青州哑然失笑。
原来宋泉和奉朝英两个人想一块去了。
好在宋泉只拣了三个菜打包(他本来是想多打包几样的,但在温兰心女士双手叉腰的怒视下,他最终只打包了三个菜)。
奉朝英准备的则丰盛许多。
程青州接过袋子,说:“邹秘书,你不回去过年吗?”
邹庆说:“我家就在p市,等下就回去了。”
程青州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你爸妈肯定在家等你呢。”
邹庆欸了一声,笑着说:“那先祝你新年快乐了。”
第198章
程青州笑着说:“也祝你新的一年升职加薪。”
邹庆摇摇手:“升职就不必了,加薪可以有。”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了程青州一眼,转身走了。
程青州觉得邹庆那一眼的意思是他加薪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他匪夷所思地摇摇头,和闫子君关门进去。
这顿两个人的年夜饭意外丰盛。
他和闫子君一块吃着年夜饭,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收拾完垃圾,程青州瘫在沙发上,问:“你要看春晚吗?”
闫子君:“不看。”
程青州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开电视机了。”
他拿出手机,给大家发祝福短信。
这个时候,奉朝英发来消息,问:吃了晚饭了吗?
程青州发语音:吃过了,现在好撑,不想守岁了,想睡觉。
奉朝英:如果想睡就睡吧,我帮你守。
程青州会心一笑,心很暖。
哪怕奉朝英现在不在他身边,也依然不孤单。
第176章 . 大年初一的早晨(第一更)
·
程青州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室内开了暖气,也不会冷。他睡得不省人事,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垂了下去,指尖离地毯只有半指之遥。
闫子君回头看了一眼,面露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程青州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按照习俗,大年三十这个晚上应该守岁才对。
闫子君想了想,起身把折叠起来放在边上的毛毯摊开,盖在了程青州身上。
窗外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好像无边无际的海。
今夜的夜空没有星光。
闫子君怔怔地托着腮,心想,魏冲现在应该在跟他家人一起过年吧。
正发着呆,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吴维发来的祝福短信,他很用心地自己编辑了一条,而不是那种复制粘贴的群发祝福。闫子君勾起嘴角,回了一句“也祝你阖家欢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嗯——”程青州那边也醒了,似乎是被他手机的震动声给弄醒了,双眼迷蒙地看了看手机。
寝室群里,龚丰源发了一张z-i'pa-i,应该是刚拍的,夜色中,他还留着清宫阿哥的造型,笑容明朗。
今年龚丰源得在剧组拍戏,不能回家,他爸妈便到横店去陪他过年。
只不过看起来他好像现在才收工。
龚丰源:大家年夜饭吃的开心吗?
莫君第一个回复:哈哈哈哈哈,收了可多红包,当然开心了!
这个时候,龚丰源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
闫子君点进去抢了一下,72.9。
莫君:多谢大佬。
程青州也抢了一个,65.2。
程青州打字:多谢大佬。
闫子君:多谢大佬。
龚丰源:???你们不打算也发一个吗?
莫君:不发。
程青州:没钱。
闫子君:穷。
龚丰源:呵呵。
几个人闹了一阵,龚丰源忽然说他妈叫他过去吃饭,先不聊了。
这么聊了一会儿,程青州的睡意已经全部消散,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忽然觉得无事可做。
“几点了?”他咂咂嘴,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十点。
闫子君依然在看书,一本《尤利西斯》从下午看到现在,但是也没有看多少。
程青州打了个哈欠,问:“子君,你喝果汁吗?”
闫子君摇摇头,“不喝。”
程青州便自己去榨了一杯果汁,站在厨台前面喝了两口,又端着回到客厅。
“你晚上跟我一块睡还是睡客房?”程青州问。
闫子君一点犹豫都没有,说:“睡客房。”
程青州瘪瘪嘴,说:“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闫子君面无表情:“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好吧。”程青州耸耸肩,“随便你。”
终于,零点,外面忽然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程青州大喊一声:“新年快乐——”
闫子君也站起来,笑了笑,说:“新年快乐。”
“守完岁了,睡觉睡觉。”程青州高兴地说。
他带着闫子君去客房,说:“那今天你就睡这里咯。”
“嗯。”闫子君点点头,“奉朝英明天回来?”
“嗯。”程青州点头。
闫子君:“那我明天早上回去。”
程青州:“干嘛这么着急?”
闫子君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看你们在新年第一天就对我撒狗粮。”
“……”程青州。
“睡了,晚安。”
闫子君摇摇手,把房门关上。
程青州:“……”
真冷漠。程青州瘪瘪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奉朝英不在,他没有去他的卧室——尽管放寒假回来以后,他每天晚上都跟奉朝英睡在他的床上。他不在,程青州觉得自己一个人去睡会觉得不自在,不如回自己的卧室。
·
第二天,程青州醒得很早,天还未亮。他去客房找闫子君,原以为闫子君还没醒,没想到敲敲门推开一看,床上的被子都已经叠好了。他惊讶地下楼,闫子君已经穿好衣服,跟昨天一样,坐在阳台上看书,落地台灯立在他身边,温柔地照亮他那一方角落。虽然早就知道闫子君长得很好看,但程青州还是不小心被闫子君给惊艳了一下。
第199章
阳台的落地窗外天色暗淡,小区里的路灯如萤火虫一样微微亮着,深蓝色的天空与菊橘黄色的路灯组合成一幅安静而和谐的画布。闫子君坐在橘黄色的光幕里,头发柔顺,眉清目明,气质静默,就像是这副画中高贵的主人。
程青州走过去,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
闫子君抬起头。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程青州问,“没睡好吗?”
闫子君点头,“有点认床。”
程青州说:“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你了,竟然真的可以一坐就是这么久。”
平时在学校的时候,闫子君也没有像这两天一样一直看书。
闫子君说:“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
他合上书起身。
程青州:“吃过早餐再回去吧,放心,奉朝英他肯定也得吃了早餐才回来。”
闫子君问:“你做早餐吗?”
过年放假,厨师也回了老家。
程青州犹豫了一下,问:“你愿意吃速冻饺子吗?”
闫子君笑了笑,点头,“行啊。”
于是程青州去洗锅煮水,把饺子从冰箱里拿出来,等水煮沸了,把饺子扔进去。
趁着煮饺子的时间,程青州从冰箱里拿出厨师做好的酱,拌了两个醋碟。
闫子君站在一旁看着,好奇地问:“你会做饭吗?”
程青州举起双手,“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做饭吗?”
闫子君轻笑,“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奉朝英学做饭呢,不是都说如果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先俘获一个男人的胃吗?”
程青州撇撇嘴:“这句话的逻辑就有问题,如果真这样的话,也没见男人们都爱厨子啊。”
“嗯,你说得对。”闫子君点头。
这时,锅里的饺子熟了。
程青州把饺子盛到两个碗里,关了电磁炉的电源,问:“那你会做饭吗?”
闫子君点头:“和魏冲在一起住的时候,学了两个菜。不过他厨艺很好,平时也都是他负责做饭,我当时只是想亲手给他炒两个菜才学的。”
这是闫子君跟魏冲分手之后,第一次主动提起魏冲。
第177章 . 听见(第二更!)
程青州看了一眼闫子君,很担心他情绪低落下去。
不过闫子君看上去很正常,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朋友。
程青州顺势说:“那你下次有机会做给我们吃啊。”
闫子君点点头:“行啊。”
一口答应。
吃过早餐,程青州把闫子君送到小区外面。大年初一很难叫车,尤其现在还是早晨。闫子君只好先搭地铁回到他家附近,再走回去。
“不用送我了。”闫子君说,“等会儿你还要一个人走回来,风这么大,你别感冒了。”
程青州:“那你到家跟我发个消息。”
“嗯。”闫子君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拜拜。”
“拜拜。”闫子君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谢谢。”
程青州一愣,不懂闫子君为什么要说谢谢。
但闫子君已经转身朝地铁口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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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家老宅。
吃过早餐,一家人坐在大桌上喝茶,佣人们撤下餐盘,端上水果和点心。
小孩们高高兴兴地吃着糕点,笑闹奔跑。
奉朝英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抿了一口茶,打算再等一会儿就告辞离开。
二姑和小叔昨天晚上都回来了,全家人都在,正一起聊天。
二姑说着海外一些业务的展开情况,时不时穿插着说了说她孩子的近况。
奉朝英对这些话题向来不感兴趣。他是奉家子孙里唯一一个外出单干的人,从不干涉家族的生意,也不了解,脱节得厉害。他父母对此一直怨念颇深,不过这些年在奉老爷子的支持下,他父母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两年他做出的成绩十分亮眼,年后马上就要升任亚洲区执行总裁,这个年纪,这个成绩,他父母也终于不再提他当年一意孤行放弃参与家族生意的行为。
也不知道程青州醒了没有。他脑海中浮现出程青州睡觉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柔光。
忽然,一个侄子跑了过来,趴到奉朝英的大腿上,眨巴着大眼睛,稚声稚气地问:“小叔,你怎么不给我生个弟弟啊?”
奉朝英回过神来,看着小孩稚嫩的脸,伸出手捏捏他的脸蛋,说:“你的兄弟姐妹这么多,还想要个弟弟啊?”
坐在另一边的奉朝英的母亲隋兰忽然出声说:“你瞧瞧,你侄子都在催着想要一个小弟弟了,都不问你什么时候生小孩了,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媳妇回来结婚啊?”
二姑也看过来,“朝英也快三十了吧?是时候该结婚了。”
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了奉朝英的婚事上。看似无意,实则有备而来。
奉朝英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说:“我留心。”
简单三个字,既不许诺什么时候找,也不说不找。
这让他的长辈们准备了许多的措辞全部被堵在喉咙里。
二姑笑着说:“留心就好,如果你工作忙,让你妈妈帮你多瞧瞧也好。”
隋兰叹了口气,埋怨道:“他自己主意大着呢,我哪里没有帮他多瞧瞧啊,可是我瞧上的他瞧不上啊,白白害得我左挑右选的。”
第200章
说完,她故意哀怨地看了奉朝英一眼,但奉朝英并不接茬。
奉朝英转头看向奉老爷子,笑着说:“爷爷,我打算趁过年休息这几天出去度个假,我回来再陪您,行吗?”
奉老爷子微笑点头,说:“你忙了一年,早该去度度假,好好休息了,去吧,我这里有你父母他们陪着,不缺人。”
奉朝英微微颔首。
隋兰一愣,问:“这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
奉朝英说:“去鹰山待几天。”
“鹰山?”隋兰惊讶地说,“去那里度假能干什么?”
奉朝英说:“什么都不能干才最好。”
“好了。”奉老爷子笑了笑,说:“小英在外面一个人打拼,好不容易去度个假你还问东问西的,他就是嫌待在这里总有人说话才跑去那么远的啊。”
隋兰脸色讪讪地闭了嘴。
奉朝英摇摇头,礼貌地说:“我怎么会嫌,只是平时太累了,想找个环境好的地方透透气而已。”
·
从奉家老宅开车回市中心的家,到家时,已经早上九点。天色依然阴着。奉朝英把车停进车库,进门时,他发现玄关的鞋架上只有他和程青州的鞋子。
“青州,你室友已经走了吗?”奉朝英问。
程青州正在看书,他点点头,看着奉朝英,问:“你回来得这么早,你家人不觉得奇怪吗?”
奉朝英摇摇头,“不会,我从念大学开始就不在家里住了。”
“我还以为像你那种大家族特别看重在这种传统节日一家团聚呢。”程青州说。
奉朝英:“是很看重,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回来了。不过大家都很忙,也不能在家待多久。”
他在程青州身边坐下,搂过程青州的腰,目光觑到程青州手里的书上,问:“在看什么呢?”
“魏晋时期的诗歌选。”程青州说,“下个学期就讲到魏晋了,我觉得我太没有文化了,得好好恶补一下基础才行。”
奉朝英闻言,问:“你上个学期的成绩出来了吗?”
程青州点点头:“出来了,都只有八十几分,没有一门上九十的。”
奉朝英:“我以为你上了大学就不会像高三的时候那么努力读书了。”
以程青州平时的作风,他应该是最不爱读书的那一类才是。
程青州说:“我还挺喜欢我这个专业的,除了现代汉语那门课让我有点觉得枯燥,其他课都很有意思。”
他说:“上个学期读了很多文学作品,虽然很杂,但读到了很多喜欢的书。”
奉朝英嗯了一声,却把程青州的书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了一边。
“嗯?”
奉朝英没有说话,双手抱住程青州的腰,把他抱到自己的两腿之间坐下。
程青州脸红了,小声说:“不要这个时候……”
明明家里没有别人,却生怕被别人听了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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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 宝贝,生日快乐(第三更!)
奉朝英的手从程青州衣服下面伸进去。奉朝英的手掌温热,程青州的身体却更热,像个小火炉。肤如凝脂,指腹从皮肤上面划过去,就好像在轻轻划燃一根火柴。程青州觉得有些痒,身体不断往后躲,最后躲成了一个弓状。
“别弄了……”程青州不断闪躲,两只手抵在奉朝英的身上。
奉朝英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右手往上,沿着程青州光滑的皮肤到了胸前,用手指摁住,程青州瞪大眼睛,那个地方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不等他反应过来,奉朝英忽然动作轻轻地揉了揉。
程青州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嘴巴紧紧地闭着,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出声。
“奉朝英——”程青州身体越发激烈地扭动起来,“今天……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这大白天的做这种事,程青州莫名感觉羞耻。
奉朝英却俯身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很想你。”
自从程青州从学校回来以后,奉朝英每天都可以抱到程青州,晚上睡觉也一直同床。
奉朝英已经被这些天的温存给养刁了,一天不做就上火。
听到奉朝英这句话,程青州的身体一愣,慢慢酥软了下来。
他哀怨地瞪着奉朝英,说:“以后你每天喝一大杯菊花茶,清心节欲降火!”
奉朝英深深地看了程青州一眼,认真地说:“我觉得没用。”
“……”程青州忽然发现奉朝英在某些时候也挺无耻的。
“不过——”奉朝英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这让程青州一愣,奉朝英勾起嘴角,眼里含笑说道:“之前答应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程青州眼睛一亮,问:“你有时间吗?”
奉朝英点点头:“没办法,为了你,我只好跟家里撒个谎了。”
“撒谎?”
奉朝英:“你不希望现在见到我家人,我只能向他们隐瞒你的存在了。我告诉他们我这几天会去鹰山,向爷爷告了假。”
“这样吗?”程青州犹豫片刻,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一年过一次年,不然你还是好好陪陪你的家人吧?”
奉朝英摇摇头:“不用。”
即使不出去,奉朝英也不愿意在老宅里待着。
第201章
家里人太多,说话的人也太多,说的话也太多,全是噪音,喋喋不休,让他心烦。
之前没和程青州在一起的时候,奉朝英宁愿一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看电影,也不愿意回老宅陪着亲戚们打牌聊天。
他心中挂念的只有爷爷,每隔几天就会回去看望一次,一块吃个饭,聊聊天,偶尔在老宅住一个晚上,也就顶破天了。
奉老爷子是个十分开怀的老人,他深知奉朝英的性格,从来不强求他如何。
奉朝英能隔三差五回去陪他说话聊天,他就觉得很开心。
“那我们去哪呢?”程青州说,“我也不知道。”
奉朝英:“山和海,你选择一下。”
程青州想了想,说:“海。”
冬天的山里面一望无际的白雪,他并不想去。
还是去海边,有晴朗的太阳,碧色的海浪,金黄的沙滩。
·
于是奉朝英带程青州去了南海海域的一座小岛。这也是一座以旅游为支柱产业的小岛,各种服务行业十分完善。
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会在春节期间出来度假。程青州和奉朝英两人混在去海边度假的大部队中,并不打眼。
程青州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换上短袖和沙滩裤,戴一副骚包的黄色墨镜,走在大街上,身边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身材可以和模特媲美的男人,两个人站在一起,从穿着到气质,从长相到身材,攻受属性一目了然。程青州和奉朝英出来,特别开心,笑容就好像这里的阳光一样时刻保持着。他买各种小吃,吃得不亦乐乎,吃不完的就给奉朝英,由奉朝英解决。奉朝英也由着他。
到了傍晚,气温下去一点,两个人找饭店吃了晚饭,等天黑下来,街上也有很多散步的人。
奉朝英问程青州要不要散散步。
程青州说想去海边走一走。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海边。入夜之后的海边依然热闹,沙滩上有人支起了帐篷,灯泡明亮,许多年轻的男女欢笑玩乐。程青州和奉朝英的出现并没有很突兀。他们两个人沿着海边一直往前走。慢慢的,他们远离了灯光璀璨的区域,逐渐深入黑暗的无人区。前方就是林立的礁石,程青州好奇地看了看前面,问:“前面是不是去不了了?”
奉朝英嗯了一声,说:“到尽头了。”
海边的风很大,如浪水一般吹过来。
程青州忽然转身牵住奉朝英的手。
奉朝英看着他,任由程青州牵着他的手晃了晃。
“奉朝英,我想让你现在亲我。”程青州忽然说。
奉朝英:“现在?这里?”
“嗯。”程青州点点头,“现在,这里。”
奉朝英上前一步,把程青州拥入怀中。
他的吻也落了下去。
这一刻,广袤的墨色天空成为了他们拥吻的背景。
在这个浪漫时刻,程青州却忽然在奉朝英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奉朝英安静地望着程青州。
程青州狡黠地一笑:“虽然我不是你的初吻,但我是第一个在你亲吻的时候咬你的人。”
奉朝英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抬起手在程青州的嘴唇上撇了撇,低声说:“也是最后一个。”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旅馆的房间里疯狂地做|爱,窗外是大海,是明月,是远方传来的年轻男女的嬉闹,房间里低沉而持续的喘息与远方的风声、浪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冬天的季节,夏天的热浪,年轻的**。程青州永远记得这个晚上,永远记得他在轻轻咬住奉朝英嘴唇时心中许下的愿望。
——我愿意永远和这个心甘情愿被我咬住的男人共度此生。
十八岁的程青州许下这个愿望,带着美好的愿景,开始他十九岁的人生。
零点,奉朝英和程青州均出了一身大汗。
但奉朝英却不肯把程青州松开,他把程青州抱在怀里,声音透出一股刚刚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却又因此显得更为真挚,他说:“宝贝,生日快乐。”
第179章 . 身材(第四更!)
·
程青州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十分好奇。去年刚认识奉朝英的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告诉奉朝英他的生日。今年他还想着要是能够在生日的时候和奉朝英两个人一起出来玩就好了。当奉朝英告诉他可以一起到海边来的时候,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没有豪车,没有佣人,没有高档酒店,他们两人就像一对最寻常的情侣一样,在这个适合冬天旅游的海岛上闲逛。他觉得虽然奉朝英并不知道明天是他的生日,但这却是他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原来奉朝英都知道?!
奉朝英说:“当然知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程青州:“我并没有告诉过你。”
奉朝英:“我当然会自己调查。”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当然,也的确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程青州却感动得有点想哭。原来某人早已经默默地知道了他的生日。
·
第二天一早,程青州还在睡梦中酣睡,奉朝英已经睁开眼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拿着衣服裤子去房间外面。
半个小时后,程青州被海鸟的叫声给弄醒了。他揉揉眼睛,惺忪地耷拉着眼皮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没有找到奉朝英。
第202章
白色的床单缭乱地盖在他身上,露出裸露的肩膀和上半身。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漂亮的金黄色。不过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却被种了好几颗草莓,斑驳的痕迹十分明显,不经意间往空气中注射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他打了个哈欠,下了床,进浴室洗漱。进浴室的时候他双眼迷蒙,出来的时候,他却脸都红了。他匆匆忙忙地把衣服穿上,还低头打量,生怕什么地方露出来了一样。
这个时候,奉朝英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了一碗面,一杯果汁,一份水果沙拉。
“生日快乐,早上先吃完长寿面。”奉朝英把餐盘放到房间的餐桌上,说。
程青州十分惊讶,问:“你是请旅馆厨房做的吗?”
一碗长寿面,上面还盖着一个金黄的煎蛋,喷香。
奉朝英笑着说:“我借了他们的厨房,自己煮的。”
“你亲手煮的吗?”程青州惊讶地问道。
“嗯。”奉朝英说,“亲手煮的才有诚意,”
“奉先生,我真的太爱你了。”程青州感动地说。
他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吃了两口,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抬起头,问:“难道你没给自己下一碗吗?”
奉朝英说:“我已经吃过了,我先下了一碗试试味道。”
程青州看着小白鼠奉朝英,问:“奉先生,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奉朝英微微一笑,问:“怎么?太过感动,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报我了?”
程青州:“对啊,我不想再错过你的生日了。”
奉朝英:“十一月二十号。”
程青州闻言,惊讶道:“我期中考试的时候吗?”
难怪之前奉朝英没有告诉他。
那会儿他在准备期中考试,一直很忙,奉朝英不想打扰他,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程青州:“你应该告诉我的,再怎么样我也可以陪你吃顿生日饭嘛。”
奉朝英说:“没事,生日那天我回老宅过的,晚上高升他们也帮我庆祝了。”
程青州噘嘴:“可是亲人帮你庆祝,朋友帮忙庆祝,爱人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现在还十分愧疚。”
奉朝英笑:“哪有这么严重。”
程青州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有这么严重!”
·
灿烂的阳光洒满这座海岛,一切都是明亮舒适的。
吃完了长寿面后,程青州和奉朝英躺在海边的沙滩椅上休息,头顶撑开巨大的遮阳伞,海风从前面吹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程青州戴着墨镜,假装看着前面的海洋,但是眼角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奉朝英。
奉朝英的身材实在太好了,没有健身教练那么夸张的肌肉,可是全身上下肌肉紧实,没有赘肉。再加上他的身材比例天生就好,两条大长腿健壮有力。程青州心思蠢蠢欲动,很想把手伸过去摸一摸。
奉朝英忽然出声:“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怎么还做贼心虚的?”
“啊?”程青州慌乱地收回目光装傻。
奉朝英:“……”
拙劣的演技!
这个时候,前面忽然走过来一个外国小哥,只穿了一条沙滩裤,模样俊朗,身材也很诱人。程青州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悄悄地打量对方。没办法,他十足的颜控,看到帅哥就天生好感的那种。
奉朝英注意到程青州的异样,不满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程青州端正姿态,一本正经地说:“看天空。”
奉朝英:“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程青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家室了就不能有爱美之心了吗?!
不服气!!!
“那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过去了嘛,人家那身材,搓衣板是的,啧啧。”程青州说着还情不自禁地回味了一下。
奉朝英面无表情地看着程青州。
程青州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又作死了。
他以为奉朝英要来教训他了。
奉朝英一站起来,程青州身子往后一缩。
奉朝英生气了不会打他吧?
这个时候,奉朝英的动作忽然吓了程青州一跳。
奉朝英竟然两只手抓住他上衣的衣角,往上一掀,衣服脱下来,露出他精壮的身材。阳光照在他结实的肌肉上,配上他霸道总裁的禁欲面孔,立即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男女通杀。
程青州感受到来自周围不怀好意的打量,眼睛瞬间红了,嫉妒地喊:“快把衣服穿上,不准给他们看!”
奉朝英挑眉:“不是喜欢看吗?”
程青州:“只准给我看,不准给别人看!”
哼,他嫉妒心可强了!他霸占欲也可强了!
第180章 . 习惯
·
奉朝英笑着重新把衣服套上去,十分满意地躺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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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他脱下衣服的效果实在太好,刚躺下来没多久,立即有一个穿比基尼的女人走了过来。
程青州第一眼就被眼前这个女人高耸的胸|器给震惊到了。他下意识地猜测这应该是隆出来的才对,他无法想象有人可以天生出那么一对大“胸”器。简直可怕。
随着这个女人走过来,奉朝英也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她。
第203章
对方露出笑脸,问:“帅哥,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说话间,她仿佛是为了迁就奉朝英躺在椅子、位置偏低的方位,弯下腰,两只手撑住自己的膝盖,含蓄而大胆地露出了她的马里亚纳海沟。
程青州简直觉得不忍直视。
奉朝英冷冰冰地回答了两个字:“不去。”
对方脸色怔愣,显然没有料到她携货而来,却遭到奉朝英如此干脆的拒绝。
程青州以为对方会识相一点地离开,没想到她竟然看向了他,问:“那小弟弟,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程青州内心宛如一头火龙在咆哮:神他妈你小弟弟!
他双手抱胸,“不去。”
比奉朝英还冷漠。
奉朝英嘴角微微翘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对方相继在奉朝英和程青州两人身上碰到钉子,大概是自尊心受到了严厉的打击,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程青州和奉朝英两人则继续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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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海岛上过得太舒服,短衣短裤,可以露出胳膊和腿,一回到p市,程青州重新换上冬天所穿的臃肿的衣服后,觉得自己特别笨拙,干什么都窒手窒脚的。
奉朝英在海岛上陪了程青州这么些天,积压了很多工作,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
等过了十五,程青州也马上要回学校了。
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书没有看,赶紧把书搬出来,努力在开学之前把这些书看完。
就这样,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一个人公司家里两头跑,时不时还要回一趟老宅,但雪天却慢慢地过去,开始有些融化的迹象。
这个时候,程青州忽然接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周怀,问他有没有时间,他打算一块弄一个高中同学聚会。
程青州一听就想到了上一次高考完后那个同学聚会,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他想都没想,直接说:“我马上就要出去了,打算趁还放假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周怀闻言,失望地噢了一声。
“那宋泉呢?”周怀又问,“宋泉会跟你一起去吗?”
程青州:“宋泉他在复读,他不跟我一起去,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感觉他每天都挺忙的。”
周怀:“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后,程青州发了一会儿愣。
这时,奉朝英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马上就要出去了?趁放假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程青州猛地惊醒,他都忘记了,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呢。
他回头看向奉朝英,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奉朝英听程青州讲了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之后,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他说:“但如果你不跟他说清楚,以后他们要弄聚会还是会继续找你的。”
程青州说:“应该不会吧,多婉拒几次,他们应该就会知道我的意思吧?”
奉朝英文绉绉地说了一句:“犹未可知。”
五分钟后,宋泉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宋泉的怒吼声就像疯了一样咆哮过来:“程青州,你为什么要说我在复读的事情——”
程青州:“啊?”
宋泉气鼓鼓地说:“刚才周怀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参加同学聚会,我才懒得去,当然说没有,然后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气得我!”
程青州:“人家好好祝福你,你有什么好气的?”
“问题是这个祝福你的人是周怀!”宋泉骂,“他能安什么好心?他就一黄鼠狼给鸡拜年,看鸡笑话!”
程青州:“我错了,母鸡大人。”
宋泉:“……什么鬼?”
宋泉:“程青州你信不信我杀到你家去!”
就在这个时候,宋泉的电话那边传来王老师熟悉的声音,“宋泉,电话打够了没有?该上课了。”
程青州眉开去上课,王老师等着呢。”
说完,他立即挂掉电话,把宋泉所有的怒骂全部堵在消失的电话信号里了。
·
距离开学还有五天的时候,龚丰源的第一部戏《宫杀》终于杀青了。准确地说是他的戏份杀青了。作为一个戏份不多也不少的配角,一个半月的时间看似很多,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等,等着拍戏。
程青州在群里发了几个鼓掌和礼花的表情。
莫君:预祝龚丰源大红大紫,带着我们几个飞黄腾达!
龚丰源:别抱希望了,这戏实在是拍得很水。
导演对演员的表演根本不看重,几乎就没有ng过。而这一记录并不是他们演得有多好。
程青州说: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抱一下希望的,毕竟这部戏的出品人和制片人都是周虎,上网查一下他的新闻,全都在说他的神话,二十年来从无败绩。
闫子君:这么神奇?
龚丰源:……反正我是不抱希望了。
程青州:那你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回家?
龚丰源:我先回家住几天吧,开学后不是还有一个星期没课嘛,只需要选课,我到时候跟班上同学说一声,拜托他们帮我选一下课就行,还可以在家住十天左右。
龚丰源一整个寒假都在横店拍戏,现在总算杀青,终于可以回家。
第204章
程青州:祝贺祝贺。
莫君: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学校,每天在家都被爸妈念叨,烦死了,说我不是看手机就是打游戏,五分钟来念一次。
闫子君又出现了:叔叔阿姨说的没错啊,你不是看手机就是打游戏,本来就对眼睛不好。
但这一次闫子君diss完莫君之后,又立即向大家宣布了他刚才离开去调查的结果:我刚才查了一下那个周虎,对方真的很厉害了,每部戏都可以捧红不少演员。
程青州:哈哈哈哈,龚丰源你赶紧抱紧他的大腿,以后就不愁没戏拍了。
龚丰源:别说了,因为你的关系,他后来来过好几次剧组,每次都笑眯眯地问我在剧组怎么样,开不开心,又问你什么时候再过去探探班什么的。
程青州:???
他还真没有想到周虎竟然这么殷勤。
当然,他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周虎这么殷勤肯定不是为了讨好他。不对,是想通过讨好他来讨好他身后的那个人。
程青州一直知道奉朝英很厉害,也知道他身居高位,不过奉朝英究竟在做什么,奉朝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奉朝英。程青州没有问奉朝英,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让奉朝英以为他别有企图,另一方是他觉得问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知道了奉朝英到底做什么,他又能怎么样呢?更爱奉朝英一点?还是少爱他一点?
现在看来,能让在名利场中混迹这么多年的周虎几次三番地示好,奉朝英的地位应该很高吧。
程青州暗自咋舌。
下午,奉朝英从公司回来,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蛋糕。
程青州惊喜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奉朝英:“嗯,给你的。”
他把蛋糕递给程青州,说:“上午的时候高升到我那里去了,让我转交给你。”
“高升送给我的啊?”程青州还以为是奉朝英买的呢。
奉朝英点点头,走到程青州身后,双手揽住程青州的腰,说:“马上就要去学校了,又有一段时间不能一起睡觉了。“
程青州从奉朝英的话里面听到了颇为怨念的语气。
他转过身,与奉朝英面对面,说:“我又不是不回来,明明一个星期会回来睡两三个晚上。”
奉朝英低声说:“那怎么足够。”
只有每天都睡在一起才足够。
他已经习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躺着程青州,也习惯了程青州在熟睡之后,两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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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开学日还是到来。雪已经基本上全部消融,天空也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之后迎来了晴朗的日子。邹庆来接程青州,送他去学校。
程青州看见邹庆就想起上个学期去报到的时候,邹庆带着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的那种恐惧。程青州紧张地问:“你今天没有带保镖吧?”
邹庆讪讪一笑,说:“没有没有。”
奉朝英马上要去开一个会,所以不能送程青州去学校。他站在程青州身边,嘱咐说:“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
“嗯。”程青州点头,“你不是还要开会吗?你快去开会吧。”
奉朝英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挪动,眼睛直直地盯着程青州看。
程青州反应了过来,喔了一声,冲奉朝英勾勾手指。
第181章 . 自制力(第二更!)
站在旁边的邹庆惊讶地瞪大眼睛,心想,难道程青州现在已经开始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奉总了吗?
然而邹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公司里高冷寡言的奉总竟然微微弯下腰,把脸伸了过去。
程青州在奉朝英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吧唧一下。
“好了。”程青州眼睛微微发亮,说。
奉朝英这才满意地直起腰,“那我去公司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
程青州提起行李箱的拉杆,对邹庆说:“那我们也走吧。”
邹庆忙上前从程青州手中接过拉杆,说:“我来。”
·
当邹庆和程青州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爬上楼来到寝室的时候,除了龚丰源,其他两个人都已经到了。闫子君正趴在床上铺床单,莫君则在整理衣柜。程青州高高兴兴地向他们俩打招呼。莫君回头见着他,啊了一声,说:“你来啦。”
程青州从邹庆手里接过行李箱,说:“邹秘书,麻烦你了。”
邹庆笑得特别开朗,说:“不麻烦。”
他心想,全公司多少人想要这种麻烦都要不到呢。
程青州笑了笑。
邹庆也跟着笑了笑。
“那——”程青州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我收拾东西了。”
“我来帮你收拾吧。”邹庆主动说。
“不用不用。”程青州赶紧说,“不用麻烦,你还有事的话先回公司吧。”
邹庆心想,他回公司也没有什么事,反正都有曾蜜在呢。
“公司有曾蜜呢,奉总交代我了,一定要把你照顾好。”邹庆说。他问:“需要我做什么?”
他转头四顾一圈,说:“一个冬天过去,寝室都积了一层灰,要不我帮你们拖地吧。”
“不要——”闫子君忽然从床上喊。
邹庆正准备去拿拖把的动作一顿,“啊?”
第205章
闫子君说:“我床上还没有收拾完呢,等会儿又弄得一地灰,等会儿我来拖地吧。”
邹庆闻言,问:“那我帮你们抹窗户?”
莫君:“我刚才抹过了。”
邹庆忽然发现自己在这间寝室竟然无用武之地。
程青州哭笑不得,说:“邹秘书,真不用你帮忙,你快回去吧,你不在奉朝英身边,我也不放心。”
邹庆一愣,激动地说:“真的吗?”
原来在程青州的眼中,他邹庆的地位是如此重要、不可或缺吗?
常年被曾蜜阴影支配的邹庆简直想要热泪盈眶。
“好,我这就回去!”
程青州笑着把邹庆送出去。
闫子君从床上爬下来,说:“我怎么觉得你们家奉总的这个秘书有点傻呢?”
程青州想了想,说:“那你是没有看到奉朝英的另一个秘书有多么厉害。”
他脑海中浮现出曾蜜的形象,全身职业套装,瘦,精明,气势逼人,一看就是不好惹。
邹庆和她就像是地球的南极和北极。
程青州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收拾一边跟闫子君和莫君两个人聊天。
中午,三个人一块出去吃了个饭,下午回来后一个午觉睡到下午四点半才醒。
直到这个时候程青州才忽然响起来,他忘记给奉朝英发消息了。
奉朝英明明还嘱咐说让他到了学校就发一条消息给他。
他赶紧点开奉朝英的对话框,说:我……忘记了……
过了两分钟,奉朝英回复:猜到了。
程青州内心十分愧疚。
就在这个时候,“咚咚”两下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啊?”莫君也在床上,大声问。
门外响起吴维的声音:“我。”
程青州看向闫子君的床位,闫子君还依然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动静。
他叹了口气,只好自己下床去开门。
吴维问:“你们这个时候还在睡午觉吗?”
程青州恹恹地打了个哈欠,说:“天气太冷了,只想躺在被窝里。”
吴维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来有什么事吗?”程青州问。
吴维点点头,说:“我来找闫子君。”
程青州惊讶地回头看向闫子君的床位,说:“他好像还在睡觉。”
闫子君睡觉一般都戴着耳塞和眼罩,外面的动静影响不到他。
这个时候,闫子君的声音却闷闷地响起:“你找我干嘛?”
吴维走进去,说:“上次不是拜托你帮我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嘛,钱还没有给你呢。”
闫子君:“啊?喔,没事,不用给我了。”
吴维:“一千两百块呢,我把钱放到你桌子上了啊。”
闫子君:“那你放桌子上吧。”
他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罩果然没有摘下来,还戴在眼睛前面。
吴维把一千二百块的现金放到闫子君桌子上,又用一本书压在上面。
“我放好了。”吴维说了一声,准备走,但回头看了闫子君一眼,面露豫色,程青州还以为他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当着他和莫君的面跟闫子君说,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吴维再次发挥了他“多管闲事”的性格,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不要再睡了,要不然你晚上睡不着觉的。”
闫子君的声音冷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吴维,我帮你买演唱会的门票不代表我愿意听你逼|逼了。”
程青州:“……”
吴维脸色讪讪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闫子君没好气地从床上坐起来,摘下眼罩,不耐烦地说:“吵得我睡不着了!”
程青州说:“睡不着就下来吧,也快要去吃晚饭了。”
闫子君噢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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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龚丰源还没有回来,他们三个人嫌天气冷,不肯去远一点的餐厅,最后还是一边抱怨难吃、一边在食堂解决了晚饭。
“这个学期我想去实习。”莫君忽然说。
“你才大一去实习干嘛?”程青州问。
莫君说:“我觉得我每天待在寝室里面,不是玩手机就是打游戏,很浪费青春。”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神情很认真,程青州都要以为莫君在开玩笑。
闫子君呵呵一笑:“你终于发现了啊。”
程青州说:“那你就多看看书,少打点游戏嘛。大一不是课程最多的时候吗?你去实习应该忙不过来吧。”
莫君哀叹了一声,说:“可是我的自制力真的太差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胖了。”
第182章 . 小偷(三合一,第三更)
关于这件事,程青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自己身上得到的最重要的一个收获就是,如果想要把一件事做好,只能自己逼自己一把,别人逼只能逼出反感与破罐子破摔的无力,自己逼自己才能逼出无限动力。
莫君说他自制力很差,这件事也只能靠他自己克服。无论他和闫子君说什么,如果莫君无法管住自己,他就永远不能克制住自己打游戏的**。
“放心。”闫子君忽然说,“如果你想好好读书又怕自己自制力差,我都在寝室待着,我来监督你。”
“啊?”莫君忽然觉得他可能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第206章
吃过晚饭回到寝室,程青州买了一杯巧克力味的李子园正喝着,忽然听到闫子君那边传来一声“咦”。
“怎么了?”程青州转头问。
闫子君说:“我找不到吴维给我的那一千二了。”
“啊?”程青州闻言,惊了一下。
莫君也吃惊地回头看过来。
“你放在哪里了?”程青州走过去问。
闫子君说:“我下午下床后把钱放到了这个上面。”
他拍拍书桌左侧的木架子,“但是吃完饭回来后就不见了。”
莫君和程青州对视一眼,说:“咱们寝室不会是遭贼了吧?”
出去吃晚饭之前,他们三个人一直都在寝室,也没有别人进来。
回来后前不见了,肯定是有人在他们出去吃晚饭这段时间偷偷进来把钱偷走了。
程青州狐疑地问:“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是谁开的门?”
莫君说:“我开的啊。”
程青州:“锁好着吗?”
莫君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锁,“我开的时候很正常啊,并没有什么异样。”
程青州回头看向闫子君。
三个人一头雾水。
闫子君摆摆手,“算了,丢了就丢了吧。”
“不行。”程青州摇摇头,说:“要是这一次不找到是谁偷了你的钱,我们这个寝室不就随时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小偷可以进来吗?这一次是一千二,以后呢?”
闫子君和莫君闻言,反应过来,明白了程青州的意思。
莫君点头:“没错,必须要把小偷找出来,要不然我们寝室也太不安全了。”
“但是——”闫子君犹豫地皱起眉。
“怎么了?”莫君问。
闫子君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不过你们要不要先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莫君一声惊呼:“对喔。”
他赶紧去检查自己平时放现金的那个纸筒,打开一看,松了口气,“还好,我的钱还在。”
程青州说:“我不用检查,我不放现金在寝室的。”
他在寝室里的贵重物品也就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平板,一个读书用的kindle,全都在桌子上摆着,都不用检查。
闫子君自嘲似的一笑:“那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不太幸运了。”
程青州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吴维下午的时候才把1200还给闫子君,他们离开寝室去吃晚饭也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这短短半个小时,又是傍晚,哪个小偷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把这1200拿走呢?除了这1200,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连莫君那个放钱的纸筒都没有好好检查一下,就好像是专门奔着这1200来的一样。
程青州陷入了沉思。
·
——我下班了,大概十一点到寝室,怎么了?
李远发来消息。
吴维洗完澡出来后,看到李远发来的这条讯息,翘起嘴角,微微一笑,说: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李远:礼物?什么礼物?
吴维:当面给你才有惊喜,现在告诉你算什么。
李远:好吧。
自从李远把他介绍到他打工的店里去打工后,他们两个人就慢慢地亲近了起来。
一开始吴维还以为李远和程青州的关系很好,所以程青州对李远也比较信赖,后来才知道,他们认识的那天程青州也才刚跟李远认识。
那个时候他和李远已经成了好朋友。
李远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也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
到今天吴维也总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一天李远突然出现,从他手里接过餐盘走向许伟三人的背影。
吴维知道李远很喜欢陈奕迅,但是因为李远家境比较贫寒的原因,尽管很喜欢,李远从来没有去看过陈奕迅的演唱会。所以这一次知道陈奕迅要来p市开演唱会以后,吴维立即找闫子君帮忙买了一张门票,打算送给李远。
“吴维——”室友陈天桥问,“你明天要去打工吗?”
吴维:“要,怎么了?”
陈天桥哦了一声,说:“没什么,我就问问。”
他爬上床,摊开被子,“我睡了。”
其他两个室友都还没有回来,寝室里只有他和陈天桥两个人。
吴维起身去关寝室大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敲门。
吴维把门打开,见门外站着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
“嗯?”
他十分惊讶地看着两人,问:“你们俩这么晚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陈天桥从床上坐了起来,问:“谁啊?”
“程青州和闫子君。”吴维回了一句。
程青州对吴维小声说:“吴维,你下午给子君还钱的时候有告诉别人你要去还钱吗?”
吴维对于程青州的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告诉谁?没有啊……”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陈天桥,轻声说:“我出门的时候天桥问我去干嘛,我提了一句,怎么了?”
程青州和闫子君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让吴维感觉有些不安的眼神。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闫子君正要开口,程青州忽然抢先出声,截断了闫子君,说:“没怎么,是我想来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想去看演唱会。”
第207章
吴维古怪地看了程青州一眼,说:“不是我看,我打算把票送给别人。”
“这样啊。”程青州露出一个微笑,“打扰了。”
他抓住闫子君的手转身就走。
吴维诧异地看着他们俩匆匆离开的背影,闫子君似乎还在跟程青州小声说着什么,两个人嘟嘟囔囔地回了寝室。
这个时候,陈天桥忽然探出来一个脑袋,问:“程青州和闫子君这么晚了来找你干什么啊?”
吴维犹豫了一下,刚才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古怪的举措让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联想到程青州问的第一个问题,吴维在直觉的提醒下选择了说谎。
“啊?没什么,就问我什么时候选课。”吴维说。
“这样啊。”陈天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
“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一回寝室,闫子君立即瞪了程青州一眼,问。
莫君因为并不是他们班的,刚才没有跟他们一起过去。
见他们两个人回来后反而吵吵闹闹的,疑惑地问:“你们两个人出去不是抓小偷的吗?怎么反而自己吵起来了?”
闫子君没好气地白了程青州一眼,说:“还不都是他,明明都已经知道谁是小偷了,他偏偏拦住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回来了。”
莫君一听,疑惑地问:“青州,为什么不说啊?”
程青州:“因为我们没有证据啊。虽然我也觉得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陈天桥偷的,问题这都是基于我们的猜测不是吗?万一真的就是外面的某个小偷进了我们寝室把闫子君的钱给偷走了呢?要是真误会了他,大家都是同学,那就尴尬了。”
莫君点点头,认同地说:“青州说得有道理。”
闫子君也被程青州说服了。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程青州:“给他发个匿名邮件吧。”
“哈?”
“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是他偷的钱了,如果他在明天晚上之前不把钱送回来,我们就曝光他的身份。”程青州说,“如果不是他偷的钱,他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问我们是谁,又或者干脆把我们当做诈骗的人,如果是他偷的钱,我觉得在威胁之下他应该会把钱还回来吧。”
莫君一拍手,说:“青州这个办法还真好。”
闫子君疑惑地看着程青州,问:“你这些鬼主意都是从哪想出来的呢?”
程青州嘿嘿一笑,“推荐你多去看看推理小说。”
三人把邮件的内容一商量,决定用莫君的小号qq邮箱给陈天桥发了过去。
“等一下,现在的人也不用邮箱啊,万一他根本看不到这封邮件怎么办?”莫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问。
程青州:“现在的qq邮箱收到邮件的话,不是都会在微信上提示吗?”
“保险起见,我觉得我还是加他微信吧。”莫君主动说。
“这样的话他就能够查到你是谁了。这还算什么匿名邮件。”程青州说。
莫君:“那我让我的朋友给他发个短信,这样总可以了。”
“我觉得行。”程青州点头。
闫子君对莫君点点下巴,“既然行,赶紧找你同学吧。”
三个人忙活了好半天,总算把短信也给陈天桥发了过去。
第183章 . 森寒之晨(第一更!)
“已经十一点了,快睡觉吧。”程青州拍拍手,说。
莫君却还在兴头上,他对陈天桥接下来的反应十分好奇,其兴奋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对寝室进小偷的紧张和愤怒。
程青州一巴掌拍在莫君的后脑勺说:“兴奋个什么劲啊,睡觉了。”
莫君嘿嘿一笑,“才十二点呢,我打会儿游戏再睡。”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闫子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记得你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说的了?”
莫君:“……靠。”
果然,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程青州的催促和闫子君的监督下,莫君磨磨蹭蹭地换了睡衣爬上床,一脸受欺负的委屈模样。
他暗自心想,等程青州和闫子君睡着了他再下床去开电脑。
他这么想着,脑袋挨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我回寝室了,你过来吧。
李远发来消息说。
寝室里只有他桌子上这一盏台灯亮着,吴维立即起身,拿了演唱会门票准备去找李远。
“你这个时候要出去吗?”陈天桥的声音忽然从背后的黑暗中响起来。
吴维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陈天桥躺在被窝里、双眼幽幽地看着他。
“你还没睡啊?”吴维说,“我去找李远。”
陈天桥知道吴维跟李远关系很好,两个人在一个地方打工,经常一起进进出出。
“你真的是去找李远吗?”陈天桥又问。
吴维觉得陈天桥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
他疑惑地说:“对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陈天桥摇摇头,“没有,你去吧。”
吴维这才打开门出去。
吴维一走,陈天桥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看上去像是在发呆,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全身在发抖。
他怔怔地盯着墙壁,双眼失神,好像两个黑色的漩涡把他的灵魂给吸了进去。
第208章
吴维来到401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李远打开门,“进来吧。”
李远似乎刚洗完澡,还裸着上半身,一身精壮的小排,头发湿漉漉的,他正用毛巾擦着。
“有什么要送给我的呢?”李远示意吴维坐。
吴维嘿嘿一笑,双手把演唱会门票奉上,说:“蹬蹬蹬蹬——”
李远接过吴维手里的门票,但寝室里只开着台灯,光线不亮,他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门票上写的是什么。
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李远瞪大眼睛,问:“陈奕迅演唱会的门票?”
他惊喜地问:“你小子从哪弄来的?”
“中奖中来的。”吴维把一早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你不是喜欢他吗?就送给你咯,正好在p市。”
李远明显很兴奋,“你在哪中的奖?运气这么好?我抽了这么多年的奖都从来没有中到过。”
吴维:“我寒假回家的时候,一个门店搞活动抽的奖。”
“太棒了。”李远拍拍吴维的肩膀,“多谢了啊,下次请你吃饭。”
吴维:“这么客气干什么。”
·
第二天早上,程青州还在睡梦当中,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他立即睁开眼睛,惊疑地看去。
莫君穿着睡衣蹲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了?”程青州揉揉眼睛,问。
莫君抬起头,说:“钱还回来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一脸笑容。
程青州闻言,睡意立即消了,“真的?”
莫君把十二张人民币从信封里掏出来,给程青州示意了一下,表示真的还回来了。
程青州却并没有很高兴,“还真是他偷的啊。”
莫君把钱放到闫子君的桌上,说:“还回来就行。”
闫子君也醒了过来。他刚才已经听见了程青州和莫君两个人的对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陈天桥把钱还回来了,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这钱是他偷的了?”闫子君问。
程青州耸耸肩,说:“现在唯一的证据也被他还回来了。”
闫子君很不爽,问:“程青州,你是不是从一开始都没打算把他揪出来啊?”
程青州:“咱们不是揪出来是他偷的了吗?”
闫子君怒气冲冲:“你少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陈天桥偷钱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去让别人知道?”
莫君抓抓下巴,也露出不解之色,“对啊,青州,你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万一以后陈天桥又偷别人的东西怎么办?”
程青州讪讪一笑,说:“我觉得应该不会吧,毕竟陈天桥自己心里面清楚,我和闫子君都知道他偷过钱啊。”
闫子君翻了个白眼。即使是翻白眼,他也翻得精致而漂亮。
程青州说:“子君,昨天你发现你的钱被偷了的时候,为什么一开始说算了呢?”
闫子君没料到程青州竟然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他爬下床,说:“嫌麻烦。”
程青州瘪瘪嘴,“你要是嫌麻烦后面又为什么跟着我们一起找了?”
闫子君不说话。
“你一开始其实担心是吴维回来把钱拿走了吧?”程青州说,“所以你说算了,不想继续追究,怕让吴维难堪。你这么聪明,我能想到的那些,你肯定早就想到了吧。”
闫子君白了程青州一眼,说:“我看你挺聪明的嘛。”
“我主要是觉得,陈天桥说不定是最近很缺钱所以才一时犯了错,如果真的直接曝光了,他这大学四年在同学们面前该抬不起头了。”程青州说。
闫子君吐槽道:“圣母。”
程青州笑了笑,也从床上爬下来,到洗漱间刷牙洗脸。
·
天气阴霾,寒风料峭。
尽管寒冬已过,但是气温还是没往上抬,走在外面,脸颊被冻得通红。
陈天桥缩着脖子走出寝室园区,匆匆往右边走去,这个时间点,学校还没有开课,所以没有赶早去上课的学生,路上十分安静,呈现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萧索。
陈天桥走到了一个台球厅前面。
他的脸色变得复杂而恐惧,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两只手也微微攥紧,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这个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精瘦的男人。
第184章 . 丁黑(第二更!)
对方看了他一眼,嘴角牵出一丝哂笑,他指间夹着的烟还在燃着火星,在森寒的晨雾中冲陈天桥点了一点,“你小子来了啊,钱带着了吗?”
陈天桥微微吸了一口气,咬住嘴唇,点点头:“带来了。”
“进来吧。”对方掀开门帘,示意陈天桥进去。
门帘掀起的一角很暗,隐隐传来几声咳嗽。
大清早,台球厅里并没有客人,天花板上的吊灯明晃晃的照着,反而让这个偌大的台球厅显得有些瘆人。
陈天桥跟人走进去,紧张得心跳加速。
对方把他带到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响着ma:'j-ia:ng的声音,一进去,烟雾缭绕,坐在ma:'j-ia:ng机上的四个男人手里都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牌,打牌。他们出牌的速度很快,ma:'j-ia:ng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哥,陈天桥这小子来了。”
陈天桥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脸色煞白。
第209章
丁黑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很多人都以为他脸上这道刀疤是在道上混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其实这是他小时候被他爸砍的。这道刀疤一直跟着他长大,疤痕一开始很狰狞,后来慢慢退成一道白印子。他很喜欢自己脸上这道疤,因为别人都服这道疤。
“钱呢?”他出了一张牌,在吐出的烟圈中抬眉看了程天桥一眼,问。
陈天桥摘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装钱的信封,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丁黑没伸手,刚才领陈天桥进来的那个男人接到手中,从里面把钱取出来,动作飞快地数了一遍,对丁黑说:“黑哥,总共两千二。”
“两千二?”丁黑眉头当即一皱,“陈天桥,你当我数学不好数不清数还是当我记性不好啊?”
陈天桥吓得脸一白,哆哆嗦嗦地说:“黑哥,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钱了,我真的凑不出多的钱来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丁黑冷笑一声,“放你一马?你总共欠我一万六,之前还了两千,这次还了两千二,还差一万一千八百,这么多钱,你轻轻松松一句放你一马就行了啊?”
陈天桥吓得不敢说话。
丁黑抬抬下巴,示意他手下。
立即有人走到陈天桥面前,照着陈天桥的肚子就是一拳。
“啊——”陈天桥一个学生,从来没有跟别人打过架,更别提被人打,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一拳下来,他感觉自己肚子里面的肉就像是被剧烈地绞成了一团一般,抽痛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破裂了。
他眼泪星子顿时冲出来,“黑哥,黑哥,我错了……”
对方充耳不闻,又是一拳下来。
“啊——”陈天桥倒在地上,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又哭又喊。
丁黑轻轻一抬手,他的手下便停住了动作。
“陈天桥,一拳一千块,刚才打了你两拳,总共两千块。”丁黑语气随意,十分随性,说:“四舍五入一下,你总共还欠我一万,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不能把钱拿过来,那就不止是两拳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
程青州戴着毛绒绒的耳罩和围巾,依然觉得寒风料峭,无论他把自己捂得多么严实,冷风依然可以找到缝隙钻进来。
他朝闫子君埋怨道:“就是你,这大冷天的非要吃面,还非要跑出来吃。”
他俊俏的脸蛋因为抱怨挤成了一团,像一只松鼠。
闫子君说:“你就是因为太久没有出来运动,所以才这么怕冷。”
这个寒假,程青州基本上没有出过门,一直待在家里面,的确没有出去运动。家里有暖气,有厚实的地毯,有柔软的沙发和温暖的床,他才不会想要出去。他哈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吊在后面的莫君。小胖子身材胖,穿得更是厚实,一件肥厚的羽绒服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让他上半身看上去特别像一个球。只是这个球似乎因为太重的原因,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
“莫君,你快点。”程青州喊。
莫君摆摆手,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他似乎是被这风吹得有些冻着了,腿都迈不开。
三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闫子君所说的那家面馆门口,赶紧拉开门进去。
暖气扑面而来。
莫君一张脸也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他说:“我下次决定不跟你们出来吃早饭了,吃个早饭这么累,还不如买两个馅饼回寝室吃呢。”
“你们两个人都已经出来了还这么唠唠叨叨的。”闫子君不耐烦地白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说:“赶紧去看看你们想吃什么面。”
莫君嘴上说烦,身体却很诚实,立即去看菜单。
跟老板报了单后,三个人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因为门边上漏风。
“咦——”程青州忽然看见玻璃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莫君问。
“陈天桥吧那是?”因为隔得太远,程青州也不是很确定。
陈天桥这个名字现在可是402寝室最敏感的三个字。
莫君一听,立即动作夸张地回头,问:“哪呢哪呢?”
闫子君抬眼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说:“是他。”
程青州:“他怎么这个时候在外面走?”
天气这么冷,又没有开始上课,程青州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像闫子君一样专门为了吃一碗面跑这么远。
莫君:“说不定是把钱从门缝下面塞给我们后,心想着已经起来了,干脆一个人出来吃早饭呢。”
程青州:“咱们宿舍那边的早餐很少吗?干嘛要跑这边来吃?”
“说不定就跟闫子君一样呢。”莫君说,“为了吃一碗面。”
“我觉得除了闫子君这种少数派奇葩,大部分正常人都不会。”程青州认真地说。
外面,陈天桥似乎准备过马路了,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没什么值得看的,大概真的就是出来吃个早饭吧。程青州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见,陈天桥竟然直直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啊——”程青州一声惊呼,赶紧起身冲了出去。
第185章 . 开学第一课(三合一,第三更!)
·
程青州匆匆忙忙跑到陈天桥身边,只见陈天桥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样子十分狼狈,脸颊大概是因为天气寒冷透着一抹冻红,眉头紧紧锁起,脸色狰狞。挪(森*≧m≦*林) 威
第210章
“你没事吧?”程青州弯腰把陈天桥给扶起来。
陈天桥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低声说了句谢谢,抬头看向他,却明显怔了怔,似乎没有料到是他。
“程青州?”
“我——”程青州立即反应过来,陈天桥恐怕是在担心他一直跟踪他,所以看见他后,脸色更加难看了,程青州忙解释说:“我和室友在那边那家面馆吃面呢,突然发现你摔了,所以我才过来看看。”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跟踪他。
这时,闫子君和莫君两个人也过来了。
刚才程青州突然二话不说跑出去的样子把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也匆匆忙忙地跟着跑了出来。看到程青州把陈天桥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放慢脚步。
陈天桥看见闫子君以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对他们说:“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为何,在场四人都心知肚明。
闫子君本来对陈天桥是非常不爽的。陈天桥这一道歉,他心里面那些叱骂反而说不出口了。他耸耸肩,别开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桥脸色忽然一变,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陈天桥忽然剧烈地咳嗽,猛地喷出一口血。血星子落在地面,还有一小半沾在陈天桥他自己的嘴唇和下巴上面。
这一幕把程青州、闫子君和莫君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程青州一脸震惊地看着陈天桥,问:“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陈天桥摇摇头,皱眉说:“没有,我没事。”
他似乎是担心程青州继续追问,挣脱了程青州的手,说:“谢谢。”
说完,他摇摇头,趁着绿灯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
程青州欸了一声,还想要追上去,闫子君拉住他,说:“别追了,人家也不想让我们帮忙。”
程青州担忧地看了一眼陈天桥的身影,说:“但是他刚才吐血了,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这一次闫子君没有出声了。他同样沉着脸注视着陈天桥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不是他们院的、不认识陈天桥的莫君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两位,你们说你们这个同学偷钱是不是因为欠了钱啊?”
“?”程青州一脸疑惑地看向莫君。
莫君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台球厅,说:“我们院里有个学长之前就在那里打牌,输了钱,因为输得多,想赖账,被他们的人教训了一次,进了医院,从医院一出来就立刻把钱还上了。”
台球厅?
程青州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台球厅就在一排建筑店子中间,从门口看也不是很起眼,灰蒙蒙的帘子,一块黑不溜秋的招牌,上面写着黑哥台球厅五个字。
·
“打牌?”吴维十分疑惑地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了?”
下午,吴维被程青州在微信上叫来了402,还特地嘱咐不要让陈天桥知道。
“不过我昨天就想问了。”吴维狐疑地看着程青州和闫子君,问:“你们两个人昨天晚上来找我,到底想问什么?你们调查陈天桥平时打不打牌干什么?”
程青州和闫子君对视一眼。
闫子君高冷地说:“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们,要是不知道就算了,问这么多干什么?啰嗦。”
吴维:“……”
程青州纠结要不要跟吴维说实话。如果跟吴维说了实话,
依照吴维的性格,肯定会帮他们的忙,弄清楚陈天桥偷钱背后的真相。但是另一方面吴维也会知道陈天桥偷钱的事实。程青州并不太希望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今天陈天桥对他们说的那声对不起让他觉得陈天桥肯定是有苦衷的。如果真如莫君所说,陈天桥也是被那家黑哥台球厅给威胁了,陈天桥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偷钱,程青州是可以理解的。
吴维严肃地说:“程青州,闫子君,我觉得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闫子君面无表情:“哦。”
显然可见,闫子君对于吴维的态度一点都不关心。
吴维又严肃地说:“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程青州很怕闫子君再次面无表情地说一声“哦”,赶紧抢在闫子君说话之前说道:“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们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吴维皱起眉,顿了顿,说:“那行吧,如果你们想好了,需要我的帮助,随时来找我。”
程青州笑着点头,说:“好,谢谢。”
·
和吴维接触久了之后可以明显感觉到,虽然吴维有些古板,有些不太会说话,也会在遇到跟他价值观不同的事情的时候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但他并没有恶意,而且,他非常的诚恳和热心。
莫君小心翼翼地对闫子君说:“人家明明是想要帮你们,你干嘛对他态度这么差?”
说完后,莫君似乎怕被闫子君横眉冷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可闫子君却没有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而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闫子君才出声说:“不知道,见到他就习惯性地不想给他好脸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青州从闫子君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茫然。
第211章
·
关于陈天桥的调查进行了两天之后,并没有任何新的进展,停滞不前。
这个时候,该选课了。
程青州只好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准备选课。
选课分为必修和选修,选修又因为学校的规定有一些要求。
比如像程青州和闫子君这样的文科生,选修课就一定要选四个学分的理工科的课,而像莫君这样理工科的专业,就得选四个学分的文科的课程,这些课程还不能包括一些公共课。
这让程青州有些苦恼,只好询问莫君他们院的选修课有没有比较容易过的。
莫君按照自己的经验给了两门出来。
程青州和闫子君一合计,拉上龚丰源一起选了莫君建议的两门课。
好不容易把课选完,又过了一个周末,学校要正式开始上课了。
龚丰源周一早上的飞机到p市。
程青州三人都有课,不能去接他。
龚丰源在群里笑着说没事,让他们中午把时间空出来,他给他们带了他老家的酱鸭。
·
新学期第一节课,大家都隔了一个寒假没有见面,教室里很热闹。
吕景然高高兴兴地跑过来,给了程青州和闫子君一人一个书签,说这是他出去旅游的时候专门买的。
不止是吕景然,还有好几个班上的同学给他们准备了礼物,这让程青州特别心虚,也特别不好意思,因为他并没有给同学准备礼物。
他小声问闫子君:“你说我要不要现在赶紧去买点东西,明天上课的时候送给他们啊?”
闫子君斜睨了程青州一眼,问:“有意义吗?”
“什么有没有意义?”程青州说。
闫子君:“这别人不一看就是你匆匆忙忙买了东西回礼嘛。你还不如记在心里,以后等他们过生日或者是别的重要日子,你再给他们送一份礼物呢。”
程青州恍然大悟:“你说得没有错。”
闫子君翘起嘴角,说:“程青州,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程青州一脸茫然。
闫子君:“在你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一种诲人子弟的成就感。”
程青州:“……”
这个时候,老师进来了,两个人也就停止了聊天。
·
三堂课连上下来,程青州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麻了一样。他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对闫子君说:“我好困。”
闫子君看上去就跟上课前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他合上书,问:“要不你在教室睡一会儿再走?”
程青州闻言,低吟一声,说:“还是算了吧,寝室的床更加舒服。”
闫子君:“那走吧。”
两个人收拾了书包,准备从h0u'me:n离开,恰好碰到吴维和陈天桥一起经过。
“你们回寝室吗?”吴维见到他们,问。
“嗯啊。”程青州点点头,同时注意到陈天桥脸色不太自然地错开了他和闫子君的目光。
吴维:“一起走吧。”
程青州和闫子君不置可否。
他们一块下了楼,走出教学楼,就在这个时候,陈天桥忽然说:“我得先去图,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立即转身朝图书馆去了。
程青州猜陈天桥大概是不想跟他们一块回寝室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闫子君也心知肚明这一点。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吴维疑惑地说:“明明刚才还说不去图书馆的。”
程青州赶紧搂住吴维的脖子,说:“那我们回寝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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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 震惊(三合一,第四更!)
一个寒假过去,吴维通过打工也挣了不少钱,加上之前的奖学金,他现在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一笔存款,不至于像上个学期那样捉襟见肘,没有安全感,十分担心钱用光的那一天。这种心情十分明显地体现在了他的脸上。至少跟上个学期比起来,吴维现在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急迫感和不安感。
“你现在还在做兼职吗?”程青州问。
吴维点点头,“不过没有上个学期做得那么多了,我现在钱已经够用,所以还是想多拿点时间出来学习。”
听到吴维这句话,程青州不禁有点自惭形秽。
人家是努力挤出时间来学习,他是努力克服自己不想学习的**,逼自己读那些不喜欢的文言文和枯燥的理论书。
闫子君问:“你以后打算读研吗?”
吴维点点头,说:“我想读研。”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目标十分明确。
程青州说:“读研啊……还真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
吴维摇头说:“不远了,如果真的想要读研的话,从现在就要开始努力,争取保研,不然考研的风险太大。”
三个人边聊边往寝室走。
这个时候才是第三节课下课,路上的人并不多。
加上今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冷,阳光照下来,非常舒服。
程青州伸了个懒腰,说:“我都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呢。”
回到寝室,龚丰源正在收拾东西。
程青州惊喜地喊了一声,冲过去抱住龚丰源:“源哥!”
龚丰源吓了一跳,发现是程青州以后,笑着问:“怎么这么热情呢?”
程青州说:“这不是趁着你还没红,赶紧跟你打好亲密关系嘛,嘿嘿。”
第212章
闫子君:“狗腿。”
程青州瞪向闫子君:“你不狗腿,那你以后不要蹭咱们源哥的热度。”
闫子君白了程青州一眼,说:“长成我这样还需要蹭别人的热度?地球人还没有进化到看心灵美这么高的境界。”
程青州哇哇大叫,“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闫子君这么不要脸的人!”
龚丰源大笑,拍拍程青州的脑袋,说:“因为这个世界上能长得比闫子君还好看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啊。”
程青州呵了一声,忽然双手叉腰,冷艳地抬起下巴,“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
闫子君白眼即将翻出来。
程青州接着说:“的确想象不出来比闫子君还好看是什么样子。”
龚丰源笑得出来了,“青州,你别怂啊,没错,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比闫子君还好看的男人!”
程青州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闫子君的万年冰山嘲讽脸也没忍住笑了。
“你们无不无聊。”
402还是402,永远欢声笑语,永远无所顾忌。
莫君下了课回来后,四个人一块去外面吃饭,龚丰源带着他从家里带过来的酱鸭。
“源哥,你那部戏什么时候播啊?”莫君一边咬着酱鸭腿一边问。
龚丰源摇头,“我不知道,我就一无背景透明小新人,并不知道这些消息。”
闫子君说:“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应该今年夏天就会开播了吧,走网剧还是台网剧?”
龚丰源:“我听剧组里的其他人说,大概率是网剧,现在广电对清宫戏限制得很厉害,很难上星。”
程青州:“到时候我一定要把源哥的部分剪出来,做成一个cut。”
龚丰源:“这种黑历史你也要存!”
四个人说说笑笑,这个时候,程青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
是陈天桥。
看到他名字的那一刻,程青州还是挺惊讶的。
他立即接通电话,问:“陈天桥?”
陈天桥在电话里说:“青州,我、我能问你借一笔钱吗?”
程青州闻言,问:“怎么了?”
陈天桥:“我、我急着用。”
程青州看了看莫君,说:“这样吧,我现在在吃午饭,等会儿一点半我们在园区门口见,行吗?”
陈天桥犹犹豫豫地应了声。
挂掉电话后,闫子君问:“陈天桥找你?”
“嗯。”程青州说,“他好像又遇到麻烦了,要找我借钱。”
莫君吃得满嘴是油,却不忘插一嘴,说:“看来你们那个同学还真遇到麻烦了啊。”
龚丰源听得一头雾水,问:“你们在说什么?”
莫君给龚丰源解释了一遍。
龚丰源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黑哥台球厅啊?我也听说过。”
“嗯?”程青州惊讶地问,“你也听说过吗?”
龚丰源嗯了一声,说:“是我一个学长跟我说的,让我一定不要去那里,说那里挺危险的,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好些学生在那里栽跟头,据说那里还拉着学生打牌,很多同学赌红了眼,一输就是好几万,他们又还不起,台球厅就借高利贷给他们,利滚利。”
程青州皱眉问:“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警察都不管呢?”
“不知道。”龚丰源说,“也有人去举报过,可是它一直开着。”
闫子君说:“说不定是他们上面有人罩着呢。一般开这种店的背后都有点关系,要不然也开不起来。”
莫君看向程青州,问:“那你借钱给他吗?”
他指的是陈天桥。
程青州说:“看情况。”
他现在既不知道陈天桥欠了小黑台球厅多少钱,也不知道陈天桥到底遇到的是什么麻烦,一切都是未知数。
吃过午饭,程青州先回了一趟寝室,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一点二十出门。
他远远就在宿舍园区门口看到了陈天桥。
陈天桥站在右边一家移动大厅门口,低着头,看上去有些颓废。
程青州走过去,出声喊:“陈天桥?”
陈天桥回过神来,见着程青州,感激地笑了笑,说:“青州,你来了。”
程青州和他走到角落的位置,避开旁边的人群。
程青州问:“你要借多少钱?”
陈天桥面露窘迫之色,小声说:“一万。”
说完,他紧张地看了程青州一眼,很担心程青州听到这个数字转脸就走人。
一万块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一笔非常昂贵的钱财,陈天桥也是因为平时从吴维那里听说程青州很有钱,这才找他帮忙。
看到程青州并没有走人,陈天桥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是欠了黑哥台球厅的钱?”程青州忽然问。
陈天桥脸色顿时变了。他惊讶地看着程青州,一脸震惊,问:“你、你怎么知道?”
程青州:“猜的。那天在那附近碰到你,后来知道了那个地方,据说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很多同学被坑。”
陈天桥面露愧色。
“你也去那里打牌了?”程青州问。
陈天桥咬了咬牙,说:“我、我一开始也不想去的,但是我社团里一个学长非拉着我过去打牌,我耐不住对方热情,所以就去了,没想到去了那一次,输了很多钱,我这个寒假一直在想办法凑钱,已经还了四千多了,可是还差一万……上一次我……我……”
第213章
陈天桥脸色憋得通红,似乎对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难以启齿。
程青州自然知道陈天桥说的是他偷钱那件事。
他摆摆手,说:“我知道了。”
陈天桥眼眶都红了,低着头、咬着嘴唇,说:“本来说好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的,可是他们昨天突然告诉我,如果我三天之内不还钱的话,就要把我打到医院去,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程青州叹了口气,说:“你别着急,这一万块钱我借给你。”
“真的吗?”陈天桥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的。”程青州说,“不过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我也是因为你才知道那个地方已经坑了我们学校很多同学。”
陈天桥摇摇头,说:“打死我我都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要不是那个学长,我也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程青州掏出手机,说:“我把钱转到你微信,可以吧?”
陈天桥激动地点点头,“谢谢。”
·
回到寝室。
“你把钱借给陈天桥了?”闫子君坐在床上问。
程青州点点头,“借给他了。”
闫子君说:“你还真是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程青州叹了口气,没说话。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有点过分善良了些,对方之前还过来偷钱,他非但没有指责对方,最后还把钱借了出去。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程青州也会觉得这个人圣母心泛滥。可是,事情发生在他头上,他却无法像旁观者那么狠心拒绝。
不管怎么说,陈天桥都是同学,程青州也不想看到他被台球厅那帮人打到医院去。
“事情总算结束了。”程青州说,“没事就好。”
他爬上床,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睡个午觉。”
然而,程青州闭上眼睛并没有想到,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学校里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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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来了,晚安,做个好梦!
第187章 . 奉先生不高兴(三合一,第一更!)
·
中天基金。
奉朝英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等会儿下午三点半他还约了几个项目组的经理谈话。
办公室十分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奉朝英翻动纸页的声响。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进来。”奉朝英说。
曾蜜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她走过来把文件放下,说:“奉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嗯。”奉朝英点点头,说:“可以了。”
曾蜜却没有走。
她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奉朝英说。
奉朝英抬头看向曾蜜,示意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曾蜜说:“奉总,我刚才看到一条紧急推送,敬英大学有一个大学生跳楼z-i'sa了。”
奉朝英眼眸顿时一缩。
敬英大学?
虽然心里百分之百清楚那个跳楼z-i'sa的学生不会是程青州,但奉朝英还是第一时间拨通了程青州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一刻,奉朝英轻轻松了口气。
程青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喊:“奉朝英。”
奉朝英问:“睡午觉呢?”
“嗯。”程青州打了个哈欠,说:“早上有课,起得好早。”
奉朝英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吧。”
“不用了,也是时候起床了。”程青州揉揉眼睛,问,“你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奉朝英本想说没事,但一想,程青州总会知道这件事,还不如由他告诉他。
于是奉朝英便说:“刚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你们学校有人跳楼z-i'sa了。”
“啊?”程青州一声惊呼,“不会吧?”
奉朝英说:“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
“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程青州挂掉电话。
奉朝英惊讶于程青州竟然说挂电话就挂电话,他失神片刻,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他忽然发现曾蜜还在。
“?”奉朝英看了她一眼,意思是问她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曾蜜深吸一口气,说:“奉总,我觉得如果你今天晚上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可以去学校陪陪程青州,他学校里发生跳楼z-i'sa的事情,他心里面应该会有点害怕,十分需要你的陪伴。据我所知,你今天晚上并没有其他安排。”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
“是真的!”莫君拿着手机说,“我们年级群里都传开了,跳楼z-i'sa的是一个建筑院的学生,还好他跳下去的地方是一片灌木丛,正好有很多同学趁着今天出太阳所以把被子铺在上面晒被子,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程青州松了口气,“幸好。”
龚丰源所在的新影院一向是消息最灵通的院系。
他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跳楼学生的所有信息。
“建筑院一年级新生,叫姚望,但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跳楼z-i'sa。”
“难道是学习压力过大?”莫君问。
“不至于吧。”龚丰源说,“建筑院一年级的压力没有五年级的时候大吧。”
他们议论了一小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程青州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第214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15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16章
陈天桥摇头,说没什么。
他拿起外套穿上,打开门出去。
吴维觉得这几天陈天桥的状态都很不对劲,十分奇怪。但是他又并不知道陈天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一会儿,忽然有人来敲门。
“吴维。”是李远的声音。
吴维打开门,“远哥,你找我?”
李远嗯了一声,说:“你这周六能不能跟我换个班?”
吴维心想自己周六也没有别的事情,便点点头,说:“能啊,怎么了?”
李远说:“你不是送了我一张演唱会门票嘛,就这周六晚上,我怕下午下班再赶过去会迟到。”
“那我跟你换个班就是。”吴维点点头。
“谢了啊。”李远高兴地攥起拳头在吴维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以示亲近,“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李远回寝室,吴维回想起刚才陈天桥的表现,心里面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无法安心。他觉得程青州和闫子君一定知道一些内情,于是关上门,往程青州他们寝室走去。
“怎么突然问我们这个?”程青州得知吴维的来意,十分惊讶。
吴维:“陈天桥这两天很奇怪,我总觉得他心里面压着什么事,我问他,他也不跟我说,我担心他出事。”
因为陈天桥今天的态度,程青州一时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吴维说实话。
这个时候,闫子君忽然说:“他在外面跟人打牌输了钱,被人逼着还钱呢。”
第189章 . 正义使者(第三更!)
“什么?”吴维震惊地看向闫子君,“真的假的?”
闫子君瞪了程青州一眼,说:“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你前几天把那个演唱会门票一千二的钱还给我,傍晚我们出去吃个饭,晚上一回来发现钱被偷了。一查,发现是陈天桥偷的,所以那天晚上我和程青州去找你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来是想让陈天桥认错的,但程青州不想让陈天桥丢了面子,硬是把我拽了回来。后来可好,我们发现陈天桥之所以偷钱就是因为在学校外面那个黑哥台球厅打牌输了钱,没钱还。他输了挺多,就算拿那个一千二也补不上窟窿,那些社会上混的人就逼他,他没办法,来找到程青州借了一万,程青州这个傻缺还真把钱借给他了。你猜怎么着?你那个室友把之前的窟窿补上了以后,又没忍住自己那双狗爪子,上了牌桌,又输了,这不,今天又来找程青州借钱。得亏他找的是程青州,要是找的我,我一巴掌给他扇过去,看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闫子君一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给吴维说了一遍。
吴维又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些恼火。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吴维皱眉质问道。
闫子君双手抱着胸,冷笑一声,说:“这不是程青州担心陈天桥偷钱的事情被你知道嘛。”
“闫子君,你还有完没完?”程青州恼羞成怒,斥道:“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你还要这么喋喋不休到什么时候?”
闫子君一愣,似乎没料到程青州会朝他发火。
“喔唷,你可以,你厉害。”闫子君骂回去,“你有脾气冲我撒得出来,怎么不去冲陈天桥撒呢?程青州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程青州气得一脚踢在凳子上,哐当一声。
莫君和龚丰源都不在寝室,吴维是唯一的第三人。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过来问个事竟然会弄得程青州和闫子君吵架。
“喂,你们两个人别吵了。”吴维赶紧拦住他们俩。
程青州烦躁地上床,侧身向内,被子一盖,做出一副不再跟他们说话的样子。
闫子君也转身去洗漱间。
吴维一个不是402的人站在寝室中间,一脸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情况?
最终吴维也只好回自己寝室。他离开的时候402的气氛还是很低,闫子君坐在桌前看书,程青州躺在床上,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简直可怕。吴维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个人这种样子,他更没有想到程青州生起气来竟然也这么恐怖,他本来还以为只有闫子君才会这样发脾气呢。
回到寝室后,吴维却静不下心来。
本来是想好好复习的,可是脑海里却在回想闫子君刚才对他说的那一段话。
du'b0,输钱,欠钱,偷钱,借钱……
吴维根本想不到陈天桥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这天晚上陈天桥很晚才从外面回来。吴维已经躺在床上,陈天桥回来之后,脱鞋子直接上了床,也没有洗漱。吴维在黑暗中往陈天桥那边看了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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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吴维还在睡,忽然听到一阵动静,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见陈天桥正在下床,又匆匆穿上了鞋子,进洗漱间简单洗漱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寝室。
陈天桥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哪里?
吴维稍一思索,动作迅速地下床,穿上衣服和鞋子,也偷偷地出了门。
他偷偷跟着陈天桥,想看看他这么早到底要去哪里。他心里面实在不希望陈天桥去的地方就是昨天闫子君说的那个黑哥台球厅,但是随着陈天桥从寝室园区里走出去,沿着一条不是去校区的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吴维的心情就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当陈天桥真的进了那家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黑哥台球厅后,吴维脸色蓦地变了。
第217章
他加快脚步往台球厅走过去。
隔着门帘,台球厅里面只能隐隐听到一点声响,他偷偷往里面觑了一眼,明晃晃的吊灯,偌大的台球厅,没有一张桌子上有人在打,空着。
清晨的寒意从吴维的衣领间钻进去。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一个公交站,李远上完夜班,一脸困顿地下车,准备回寝室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但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鬼鬼祟祟躲在门口朝里面偷看的那个人就是吴维。李远一愣,心想,吴维在那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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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的脸一片惨白,被小屋子里的白炽灯一照,更是白得吓人,白得都有点泛青,像个僵尸了。
“钱呢?”丁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牌面,这一把运气差,起手没有一句话和一对将,心情恼得厉害。
陈天桥紧张地小声说:“黑哥,你宽限我几天,我……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丁黑面无表情:“拿不出来?拿不出来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打手立即上前。
陈天桥吓得跟抖筛子似的往边上躲,边躲边哭:“黑哥,你饶了我,你饶了我,我马上去打工赚钱,赚到钱就把钱给你,求求你饶了我!”
丁黑也好,打手也好,全跟没听见似的。
打手直接提起脚就冲陈天桥踢过去。
“啊——”陈天桥被踢中腹部,穿心一般的痛,痛呼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陈天桥哭得鼻涕四溢,狼狈不堪,还忙着躲打手。
丁黑眼睛都不朝陈天桥他那里看一眼。
打手没有听到新的指令,自然明白丁黑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看向陈天桥。
他就要动手的一瞬间。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陈天桥哭声和喊声的吴维冲了进来,找到这个小房间,一脸愤怒,双手攥成拳头,“要是再打人我报警了!”
“哟!”丁黑惊讶地抬头看向吴维,蛮横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来了一个正义使者呢?”
第190章 . 结果(三合一,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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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桥惊讶地从地上抬头看向吴维,一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到吴维会出现在这里。
吴维跑到陈天桥面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拉着他要走。
“等等。”随着丁黑声音的响起,几个人也拦在房间门口,堵住他们的去路。
“说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丁黑冷冷一笑,“你是陈天桥的同学?你想带他走可以啊,把他欠下的五千块钱给还了。”
吴维呵了一声,“还想要我们还钱?我等下就去举报你们,诱惑学生跟你们du'b0,我看你们还怎么在这里开店子!”
“哟,还举报我们?”丁黑有恃无恐地大笑两声,“兄弟们,看来咱们这段日子实在太低调了啊,现在都敢有学生这么跟我们说话啦?你们还不教训一下?年轻人就是脾气大,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
陈天桥紧张地浑身发抖,抓紧吴维的胳膊。
“吴、吴维……”
吴维眼中泛起冷光,“你别怕,等会儿我们冲出去后就立即报警。”
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朝他们挥拳揍过来。
吴维立即俯身躲过,仗着自己之前学过几年跆拳道,根本不惧怕这些小混混,跟他们打了起来。
陈天桥趁乱赶紧跑了出去,一脸惊恐地冲出台球厅。
李远一直等在店子外面,见陈天桥跑出来,赶紧拉住他,他认得陈天桥,吴维的室友。
见到他,李远心中的不安更甚。
“吴维呢?”
陈天桥见到李远,立即跟见到救星一样,激动地喊:“吴维还在里面,那些人在打他,你快去救他!”
李远一听吴维在里面被人打,二话不说掀开门帘就冲了进去。
陈天桥哆嗦地掏手机报警。
“喂,我是敬英大学的学生,我要报警,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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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州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吕景然:“你说什么?”
闫子君也罕见地激动地站起来,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景然。
吕景然没想到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叹了口气,说:“吴维跟人打架,进医院了。”
程青州瞪大眼睛,说:“吴维怎么可能会跟人打架?”
吕景然说:“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跟你们说不清楚,但是辅导员去过之后,吴维说事情你们两个知道得最清楚,所以辅导员让你们去她那里一趟。”
“吴维到底是跟谁打起来了?受伤了吗?”闫子君压根没理吕景然说的那些话,紧张地问。
吕景然拍拍脑袋,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程青州和闫子君终于在生了一天起后对视了一眼。
“吴维在哪个医院?”他们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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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
李远坐在病床旁边,脸色不是很好。
把吴维救出来以后,他们和陈天桥三个人又被黑哥台球厅的人追着打,李远和吴维都是打架的好手,可惜架不住对方人多,手里又有木棒什么的做武器,最终吴维仗着自己会点武术,竟然试图用胳膊去拦打向李远的木棒,然后又用背替陈天桥挡了一次,三个人中,就属他受伤最严重的。
第218章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李远看着一脸狼狈的吴维,没好气地骂道,“你是铁还是钢,拿身体当盾牌不嫌疼啊?”
吴维嘿嘿一笑,说:“还好,不是很痛啦。”
“不是很痛?”李远骂道,“你的胳膊都差点骨折了还不是很痛!”
两个人正骂着,程青州和闫子君忽然一前一后跑进来。
“吴维——”
两个人都一脸忧色。
“你没事吧?”
吴维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问:“你们怎么来了?”
程青州正要说话,闫子君忽然抢先骂道:“程青州傻,你也跟着一起傻啊?你还跑到台球厅去跟人家打架,你是嫌自己活得还不够惨是吗?”
吴维被闫子君猛地一下给骂懵了,呆在原地。
一旁的李远皱起眉,对闫子君说:“你说话注意点,他刚受了伤。”
看样子要不是闫子君是吴维的朋友,他现在就要把闫子君给赶出去了。
闫子君皱眉看向李远。
吴维赶紧说:“远哥,你别跟他计较,他也是关心我。”
李远当然知道闫子君也是在关心吴维。他刚才不也把吴维给骂了一通吗?可是他却见不得别人这么骂吴维,下意识地就维护了一下。现在听见吴维又这么维护闫子君,李远心里面更不爽了。
好在现在吴维是个病号,大家总算还记得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程青州问吴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维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程青州立即瞪了闫子君一眼,“你看,你还怪我不告诉吴维,你昨天晚上才告诉吴维,今天就害得吴维受伤了!”
闫子君:“……”
他冷冰冰地斜了程青州一眼,不说话。
“陈天桥呢?”程青州问。
吴维说:“辅导员把他叫去了,说是要把事情给弄清楚,之前他还报了警,现在警察也在调查情况呢。”
程青州:“这个台球厅的人还真是可恶,竟然都敢打人了,这不是he-i社hu-i是什么!”
他愤愤地骂了几句,说:“这一次一定要让警察把他们一锅端了!”
·
过后不久,辅导员又叫了他们一次,他们这才去了院办,把他们知道的情况跟辅导员说了一遍。辅导员听完之后,特别无奈地说:“你们知道陈天桥在外面打牌欠钱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程青州低下头。
他现在已经深刻地知道自己之前想要给陈天桥留面子是一个多么错误的想法。
“对不起,我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程青州虚心认错。
辅导员也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并没有责怪他们,只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免得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嗯。”程青州立即点头。
“陈老师,那这件事——”闫子君停顿了一下,问:“警察他们打算怎么处罚台球厅那些人呢?”
辅导员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件事还没有给出结果,还不知道。”
程青州忽然觉得辅导员其实知道了一点消息,只是不肯说出来。
·
一天后,吴维出院了。
程青州和闫子君两个人从饭店里煲了一锅骨头汤送到吴维的寝室。
吴维一脸惊喜:“这是给我的吗?”
程青州说:“你不是骨头受了伤吗?吃啥补啥。”
吴维:“谢谢。”
闫子君抿抿嘴,小声说:“这次的事情也怪我们,应该一早就告诉你的。”
如果一早就告诉吴维,说不定也就不会发生今天早上这种事了。
吴维却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陈天桥真的很可惜,被要求带回家去反思去了。”
闫子君:“他有什么可惜的,活该。”
·
程青州以为这件事一定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理,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星期之后,那家黑哥台球厅竟然还在开。他有一天路过那家台球厅,听到站在门口的几个青年在说话。
“***上次可真晦气,差点都进局子了。”
“怕什么,咱们黑哥可是他们副校长的侄子,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局子,那几个**学生还以为报警就可以把我们送进局子,呵呵,等着瞧吧。”
“一定要整死那两个学生,***!老子的胳膊现在还是疼的。”
……
程青州表面上佯装什么都不懂,一离开他们的视线,身体立即不受控制一般气得发抖。
原来闫子君真的没有说错。
这个黑哥台球厅背后还真有人罩着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程青州愤怒地回到寝室,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告诉闫子君他们。
闫子君脸色阴沉下来。
“副校长?”
程青州说:“我一定要去问一下辅导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辅导员也一直支支吾吾不回答,最后被程青州逼问,才犹犹豫豫地说:“这件事学校领导让我们院安抚了一下学生,让我们别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怎么可以这样!”程青州气得大喊。
辅导员沉默。
这件事,辅导员也没有办法,或者说,他们整个院都没有办法,这是学校领导的意思,他们不得不遵从。
第219章
程青州气得很难受,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
但再怎么气他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学校领导的主意。他和闫子君两个人同仇敌忾地大骂学校领导是**,又骂黑哥台球厅的那群混混。时间慢慢过去,这件事最终真的就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姚望跳楼z-i'sa,陈天桥被打,吴维受到的无妄之灾,最后全部都在压制之下变成尘埃,变成泥土,再无人关注和提及。
吴维倒是很看得开,没有像程青州和闫子君这么生气。
“没关系啦。”吴维说,“只要大家都没事就行。”
程青州却不肯放下,他在心里面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报这个仇。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吴维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一个他被欺负、自己也会跟着愤怒的好朋友。
第191章 . 周静(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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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直到四月份才从程青州这里听说了这件事的始末。奉朝英一边听一边心惊胆战。当然不是奉朝英胆子小,而是他一想到程青州竟然跟那么危险的事情有关系,就有种想要把眼前这只小猴子给关起来的不安感。
程青州并不知道奉朝英听着他说的故事,脑子里却在担心他。
程青州说完后,一脸愤懑,说:“怎么这个世界上坏人这么多?”
奉朝英帮程青州的头发顺了顺毛,安慰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也很多。”
“他们要是真敢报复吴维和李远,我就上网去曝光他们!”程青州一脸正气地说。
奉朝英抓着程青州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摩挲,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点点头,说好。
四月,天气终于回暖,不还是再那么冷。
但是程青州却还是不自觉地往奉朝英身上贴。
奉朝英的身体很暖和,程青州靠着觉得十分舒服。
奉朝英拍拍程青州的脑袋。
这个时候,程青州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奉朝英蹙眉问。
程青州说:“之前跟闫子君发生了一点矛盾。”
“嗯?”奉朝英十分有耐心地问:“因为什么事?”
“还是因为陈天桥的事情。”程青州又把自己跟闫子君在陈天桥这件事上的分歧给奉朝英讲了一遍。奉朝英低吟一声,似乎是在整理措辞。奉朝英这一声低吟让程青州心里生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奉朝英大概也觉得是他错了,所以才要好好整理措辞,以免伤到他的心。奉朝英说:“青州,我建议你找个时间去跟他好好聊一聊,闫子君是你的朋友,我觉得最重要的不是你跟他生气或者他跟你生气,重要的是你作为他的朋友,你要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奉朝英说的这段话让程青州陷入了深思。
其实他知道把钱借给陈天桥是一个很不理智的决定,他也知道这个社会上存在着许多黑暗面,但他内心深处始终对人、对这个世界抱有热情与希望。在他被他的父母抛弃的时候,宋泉牢牢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所以,他得以始终窥见温暖的日光。所以,奉朝英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一方面是他当时的境况实在很窘迫,突然有一个收留之所朝他打开大门,他当然开心;另一方面,是他相信奉朝英,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男人,曾在他差点被强迫的时候救下他的人,他相信奉朝英不是那种会强迫他的人(尽管最后还是被奉朝英这个老男人得偿所愿)。后来,他遇到耿直的、说话有点伤人的吴维,他也以诚相待,事实证明,吴维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以为陈天桥这一次也一样。
程青州一张脸苦巴巴地挤成一团。
奉朝英捏了捏程青州的鼻子。
程青州立即摇头晃开奉朝英的手,不满地说:“不要捏我的鼻子。”
瓮声瓮气的。
像只小狗。
奉朝英抓住程青州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说:“好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想这些事情了。”
“那干嘛?”程青州问。
奉朝英:“你说要干嘛。”
“喂——”
不满的声音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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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之前,程青州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宋泉了,于是先回了一趟三中,打算去看一看他,不想在公交车上碰到了周静。
周静惊讶地问程青州:“你也是去看宋泉的吗?”
程青州笑:“对啊,不过,你是换发型了吗?”
周静把她从前的那个马尾辫放了下来,去理发店修了修,曾经黑长直的头发变成了柔顺的、发梢带点弯的发型,一瞬间就把她的气质从一个女高中生变成了一个女大学生。
“嗯。”周静微微脸红,点了下头。
程青州说:“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真的吗?”周静恬静地笑了笑,问:“你去看了宋泉以后是回学校吗?”
“嗯。”程青州点头,说:“我周末在家住了两天,得回学校了,马上就要期中考了。”
周静点头:“还有两个月宋泉就要高考了。”
“啊——”程青州忽然惊呼一声。
周静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程青州一脸惨痛地看着周静,说:“我忘了一件事。”
“啊?你忘了什么?”周静见程青州反应这么大,问:“钱包落家里了吗?”
第220章
“不是。”程青州摇摇头,惭愧地望着周静,说:“我忘记宋泉交代给我的一件事了。”
“什么事?”周静疑惑地问。
程青州问:“你们院是不是有一个男生总是纠缠你?”
周静一愣,脸颊微微发烫,问:“宋泉告诉你的?”
“嗯。”程青州点头,“寒假的时候他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说让我去打听一下那个男的的消息,我没答应。”
周静松了口气,说:“没答应就好,我还真怕他跑过去找那人麻烦,现在宋泉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想让他分心。”
“但是我答应宋泉开学后去帮你解决掉那个麻烦的。”程青州对周静说,“开学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抱歉。”
周静连连摇手,说:“其实没有宋泉说的那么夸张,你别放在心上,那个人也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举动,我自己能够解决的。”
大概是因为从农村来的关系,又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好,周静的自尊心要比其他人强很多。
哪怕和宋泉恋爱,周静也尽可能地不接受宋泉送的贵重的礼物。
她很怕自己变成那种要靠男朋友的人。
所以,她也不想因为自己一点事就麻烦程青州。
“那好吧,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了,一定跟我说,我和你一个学校,远亲不如我这个近邻。”程青州笑着说。
周静嗯了一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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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 张望(三合一,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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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两人的到来,宋泉自然是热烈欢迎。
三个人都是三中的学生,程青州和周静对校园并不陌生,和宋泉走在校园里,午后的阳光呈透明的金色,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周日下午是放假的时间,校园里的学生不像平时那么多,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三个人就在校园里闲逛。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感觉怎么样?”程青州问宋泉。
宋泉嗯了一声,说:“还行,勉勉强强能上一本线了。”
“唉哟,不错啊。”程青州惊讶地说。
宋泉之前的成绩可是跟他最开始的时候不相上下,常年位居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一年时间过去,宋泉能够达到一本线,进步幅度不可谓不大。
宋泉故意做出一副小意思的不屑表情,甩甩手,说:“你泉哥是什么人?天资聪颖智商超群。”
程青州:“哇,你在周静面前也这么不要脸吗?”
宋泉顿时闹了个大脸红。和程青州一块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暴露了他自己的本性,都忘了周静还在场了。
宋泉赶紧扭头看周静。
周静低头浅笑,阳光照在她美丽的脸蛋上,温柔而恬静。
宋泉见周静笑,这才放下心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瞪了程青州一眼。
程青州作摊手状。
三人在足球场坐下来,这会儿没有人踢大场,有一半场子是空着的,还有另外一拨人坐在对面。
程青州躺倒在足球场坪上,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说:“就这么懒洋洋地躺着真自在。”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躺过了。
这时,周静起身说要去上厕所,宋泉连忙要起身跟她一起过去,周静笑着摁住宋泉的肩膀,说:“我去上厕所,你跟我去干什么。”
宋泉刚想说周静不认识路,猛地想起来,周静一年前也在这里读书。
他笑了笑,说:“好吧,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周静走远后,宋泉立即小声问程青州:“青州,那个男的没有再骚|扰周静了吧?”
程青州有点心虚,但一想到和周静在公交车上的对话,于是撒了个谎,说:“没有了。”
宋泉笑呵呵地拍拍程青州的肩膀,说:“多谢你了。”
程青州越发心虚,摇摇头,说:“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过了会儿,周静上完厕所回来了。傍晚,他们一块吃了个饭,在校门口分别,程青州和周静一块回学校。
“宋泉,你努点力加把油,争取今年九月份跟我们一块上学啊。”程青州说,“我觉得吧,你现在赶紧先喊我一声学长,蹭蹭喜气。”
宋泉骂了一声:“滚你的!”
程青州哈哈大笑。
周静也一起笑。
很久没有和宋泉见面,再见面还是和从前一样舒适、自在。
程青州和周静并不在一个校区,下车的地方也不一样。但是回去的路上,莫君在寝室群里说他的快递发到周静他们校区去了,问他们有没有谁顺路的。于是程青州在群里说他顺路,让莫君把取货码发过来。
周静说:“这个取货点正好在我寝室那边。”
“那顺便把你送到寝室楼下吧。”程青州笑着说,“回头再去跟宋泉邀功,讹他一笔。”
他们俩下了车,一块走进寝室园区,这还是程青州第一次来这边。已经是晚上了,但正是晚饭的高峰期,寝室园区里人来人往。程青州和周静两个人一个长得英俊,一个长得漂亮,走在路上,大家都以为他们俩是情侣,纷纷侧目。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每个人都愿意多看几眼。
第221章
“我到了。”周静指了一下自己所住的寝室大楼,说:“多谢你送我回来,快递点就在我们寝室对面。”
程青州点点头:“好嘞。”
他把周静送到她宿舍楼下,互相道别,正要转身,这时,一个男生的声音忽然问道:“周静,他是谁?”
这个质问充满愤怒、恼火。
程青州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得高大、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他们俩左边,寸头,身材壮实,即使穿着长袖长裤也看得出衣服里面壮硕的肌肉。
周静皱起眉,冷声说:“关你什么事?”
程青州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问周静:“这就是宋泉说的那个一直骚|扰你的人?”
周静脸色有点难看。她点点头,对程青州说:“没事,你先走吧,别理他。”
程青州却没动。
之前忘记了宋泉的嘱托他已经觉得很懊悔了,现在都碰上了他还走开,他还算什么宋泉的朋友。
程青州看着对方,出声:“喂,同学,你谁啊?”
对方瞪了程青州一眼,“老子叫张望!我警告你,周静是我看上的人,你小子趁早死了心,给我滚远点!”
“……”程青州一脸无语。
这个叫张望的人怎么出口跟he-i社hu-i一样,什么叫周静是她看上的人?叫他滚远点?
程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望,声音却冷下去:“我说,张望,你这么死皮赖脸地黏在周静身边,赶都赶不走,到底是谁该滚远点?”
论起打嘴炮的功夫,他三中小青龙可不在怕的。
高中的时候,他和宋泉两个人在学校那可是一文一武,一嘴一拳,打遍三中无敌手。
张望果然被他这一句话给激怒了,额头上青筋浮现,怒火喷舌,他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带来气势的威压,“你小子再说一遍?”
程青州可不怕,这里人这么多,张望要是敢当众出手对付他,他有的是办法让张望自食恶果。
他的目的可不是打赢张望,而是帮周静赶走这只烦人的苍蝇。
他正准备张嘴,周静忽然厉声呵斥张望:“张望,你要是继续这么威胁别人,欺负别人,我就跟辅导员说了!”
张望扭头看见周静因为生气而面若冰霜的神色和锐利的眼神,皱起眉。他不怕告辅导员,但他不想让周静更加讨厌她。上个学期他见到周静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可惜一直苦追而不得。要是真的再把周静激怒,只会把周静推得更远。他愤愤地瞪了程青州一眼,说:“你小子以后给我注意点!”
说完,他转头对周静说:“静静,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现在不肯接受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努力追求你的。”
他一脸深情,目光真挚。
周静脸上划过一抹厌恶之色,“张望,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张望:“我不信,你要是真有男朋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周静百口莫辩。因为宋泉复读的关系,为了让他好好读书,周静从来不许宋泉耽误时间来看她,每次都是她打车去三中看宋泉。
张望见周静说不出话来,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以为自己说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青州忽然出声:“从来没有见过?张望,你眼瞎啊?”
他忽然伸手搂住周静的肩膀,“我就是她的男朋友。”
周静一脸错愕地看着程青州。
“什么?”张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俩。
张望看向周静:“静静,这是真的吗?”
周静皱眉看着程青州,脸上神色十分复杂。
她很想否认,程青州可是个男生,这一承认,万一——
程青州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关系。
他是真的没有关系,再怎么样,他是个gay,又不喜欢女人,不怕跟周静传出些什么。
周静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终于点点头,面色清冷地对张望说:“对,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张望气得脸颊涨得通红,指着他们连说了两个好字,怒气冲冲转头就走。
程青州收回胳膊,对周静露出笑容,说:“这下麻烦解决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周静:“真的谢谢你了。”
她双手拢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青州回想起刚才他自称是周静男朋友那一幕,也莫名觉得尴尬,嘿嘿一笑,说:“好了,那你回寝室吧,我去取快递了。”
“嗯。”周静点点头,“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匆匆转身进了寝室。
估计也是尴尬得心慌。
程青州转头,小声嘟囔:“宋泉啊宋泉,我这次可是够义气了啊,连我的名节都出卖了。”
他取了快递,走出这个宿舍园区,去附近的公交站打车准备回寝室。
在两个校区之间来往的学生很多,公交站挤满了人。
他看了看乌泱泱的候车人群,决定还是打个出租回去得了。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打开车门上去,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到车窗外,整个人吓了一跳,完全怔住。
人群中,刚才已经离开的张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就站在车窗外面,狞笑着看了他一眼,同时对他比了个中指。
第222章
张望对他说了一句话。
听不到声音,看嘴型,像是三个字。
你等着。
第193章 . 办公室的耳光(三合一,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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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程青州吓了一跳,回到寝室后还心有余悸。
他把快递给莫君的时候,莫君一脸惊讶地问他:“青州,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程青州:“因为帮你去取快递遇到鬼了啊。”
莫君:“……”
程青州拿了衣服进去洗澡,脑海里却对刚才坐上车看到的那一幕念念不忘。
他心中浮起一个预感,张望可能会找他麻烦。
他的预感没有错,一天后,程青州去图,平时他去图书馆都会和吴维一起去,一起回来,但这一天吴维晚上要去打工,所以下午就走了。
晚上十点,图书馆管理员开始赶人。
程青州收拾了东西回寝室,刚从图书馆里出来,下台阶,突然就一个人影猛地冲过来,进入他的视野。
图书馆门口这个小院子路灯一直是坏的,也没有修,黑乎乎一片。
程青州整个人没反应过来,忽然被一拳揍到了脸。
巨大的冲力把他震倒在地上。
脸上的骨头好像要碎开一样。
程青州他吃痛地低呼一声,但反应却很迅速,立即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人又要提脚踹过来。
程青州立即一个转身,躲开,同时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你是谁?”
借着外面的路灯和图书馆大堂里溢出来的光,程青州隐隐约约看清楚了那张脸。
张望!
张望狞笑着攥紧拳头,骂:“你不是挺狂的吗?啊?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狂!”
他径直冲过来,拳头如雨下。
程青州骂了两声靠。他虽然是小青龙,可他不擅长打架,跟普通人比划两下还行,正要跟这种肌肉男打起来,简直就不够对方当沙包的。
他有心反抗躲避,但张望的拳头和脚却总能落到他的身上。
他痛喊了几声,图书馆的保安赶紧跑出来,手里提着手电筒。
“你们干什么呢?”保安喊道。
程青州大喊:“他打人!”
张望似乎一点也不怕保安,即使保安来了,他依然对倒在地上的程青州拳打脚踢。
“啊——”程青州护住自己的脸,整个人蜷曲起来,不断滚动以躲避张望。
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保安冲过来,抓住张望,“你还敢动手!”
张望竟然猛地把保安一拳揍开,“你他妈少管闲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保安被打了一拳,愤怒地一声招呼,图书馆里立即又跑出了几个保安。
在几个保安的制伏下,张望怒吼:“你们都给我撒手!等我爸来了,信不信我搞死你们!”
程青州全身都痛得不行,眼泪星子都飙了出来。
他嘴角淤青肿大,眼角也在刚才被张望动手的过程中蹭伤。
保安他们制住了张望,张望仍在挣扎怒吼。
程青州听到他吼出来的那些话,又气又怕,全身痛得要散架。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通讯录里拍在第一的那个号码。
“喂……奉朝英——”程青州第一次在奉朝英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惊恐和脆弱,他哭着喊:“奉朝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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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深夜,办公楼里都下了班,只有这一间还亮着灯。
几个保安正在和学校的一个管理人员说话。
程青州坐在角落里,鼻青脸肿,还有些血迹,浑身狼狈。
张望和他隔着两把椅子坐着,见他望过来,张望对他张了张嘴,露出牙齿,眼中尽是凶狠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得华丽富贵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前后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似乎是秘书模样的男人。
贵妇拎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一脸浓妆。
她甫一进来,立即冲到张望面前,紧张地问:“儿子,你没事吧?”
张望摇摇头,大喇喇地坐着,说:“妈,我刚才被那几个保安打了。”
贵妇一听,眉毛立即扬起来,转头看向那几个穿制服的保安:“你们敢打我儿子?”
江香玉生下张望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一直把张望捧在手里养着,她愤怒地看着那几个保安,喊:“张博岚,你儿子被那几个保安打了!”
看似冷静的中年男人走到江香玉身边,拍拍江香玉的肩膀,说:“别生气,敢对学生动手的保安,我会让学校把他们开除的。”
那几个保安一听,立即又惊又怒。
“我们哪里对学生动手了!”
“明明是这个学生一直在打另一个学生,我们一直在拉架!”
“就是啊,这个学生怎么血口喷人呢!”
几个保安愤怒地斥道。
张望却一脸嚣张,当什么都没听到。
程青州知道,张望这是在报复刚才那几个保安拉住了他,不让他继续揍他。
但是那个在场的学校领导似乎对张望的父母很忌惮似的。
他对张博岚和江香玉两人讨好似的笑了笑,微鞠着躬,说:“张先生,张夫人,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两个学生发生争执才打了起来,保安们也只是拉了架,我们调了图书馆的监控记录,保安们确实没对你们的儿子动手,只是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