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高能(变态杀人魔 强制h)》 不喜欢玫瑰吗? “还好还好,是良性的,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等结果时有多害怕……”闺蜜沉棠在一旁庆幸,“笙笙,我明天就得做人生中第一台手术了,呜呜呜呜呜,家人都不在这个城市,我又不想让他们担心……还好有你陪我。” 林笙停下来,双手捧着沉棠的脸,认真注视着她,“别怕,你就当睡一觉好了,良性就是万幸,别过于担心了知不知道!” 说完还捏了捏对方的脸。 起初听到沉棠说她有可能是恶性胸腺瘤时,险些给林笙吓破了魂儿,于是二话不说陪她来做检查,好在检查结果显示良性,虽说也要做手术,但已然比恶性好太多。 “呜呜呜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叫我给摊上了,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我的主治医生是个大帅哥,天哪,真的很帅你不知道……哎疼!”沉棠还没说完,腰间软肉就被人使劲儿揪了一把。 “我的好姐姐,这种时候也不影响你犯花痴。” “哎哟看一眼又不掉块肉,好啦好啦,我要回去休息了,准备奔赴明天的战场!” 两人在车站分了手。 七月的天气咬人得厉害,地面热开了锅,烫得人哀声连连。 与沉棠分别后,林笙独自一人打着太阳伞往家的方向走。 八分钟路程,不算长。 “滴——”八楼到了,提示音刚响起,林笙提溜着包就往家里冲,她不禁热,平日里稍微热点儿脸就腾起薄红,这盛夏的天儿,仿佛将她扔进沸水里涮了一遍。 在包里急匆匆摸了两把,逮着钥匙便往锁眼儿里插,林笙关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 这个810室感觉没住人啊,从未碰着过房主。 空调打开,从冰箱拿出一盒儿冰淇淋,打开电视,整套动作行云流畅,毫无停顿。 瘫在沙发上的时候,就一个字,爽。 打开盖子,冰激凌冒着冷气。 “七月十二日,碧水湾失踪一名男性,据悉,该男子已是本市第八名失踪者,目前警方已全面展开调查。”地方台新闻播报员标准的播音腔回荡在客厅。 一大口冰淇淋送进嘴里,质感绵密,“碧水湾?这不是我们小区嘛,天哪杀到家门口来了。”林笙自言自语,又转头想了想,道了句不好,这已经是碧水湾第二起失踪案例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响了大概三下便没了声。 林笙拿着冰淇淋来到门后,透过猫眼,发现外面空无一人,仍旧警惕起来,虚张声势地朝屋里喊了句:“老公,你点了外卖吗?” 隔了好半天,外边儿仍旧没有动静,想来现在还是大白天,不至于发生什么,林笙缓缓打开房门,刚一打开,一朵红玫瑰顺着拉开的房门倒入屋内。 林笙疑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 艳红的玫瑰于米白色地板上格外显眼。 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林笙是个宅女,平日里除了工作,以及偶尔配沉棠出去逛逛街,几乎没怎么外出社交,公司倒是有好几个追她的,但都被她坦言拒绝了,所以没理由门前会莫名其妙出现朵红玫瑰,退一万步讲,如果是出于什么感谢或追女孩儿,再怎么也不至于就送一朵花吧。 林笙越想越不对劲儿,随后将玫瑰花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今天是周六,她打算早早洗漱好睡个早觉,破公司完全把他们当驴使,这一周来为了赶方案,只觉精气都被掏空了。 最后,简单弄了点菜填了填肚子,洗漱完毕便往床上一扑。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头的天儿已漆黑如墨,伸手胡乱摸来手机,显示23:45。 时间下方有一条微信消息,林笙眯着眼划开屏幕,点开查看,是请求添加好友的申请,她仔细一瞧,登时瞪大双眼。 “不喜欢玫瑰吗?” 林笙顿时叫出声来,手机也被碰到了床上。 谁?对方怎么知道她把花扔了? 她打开灯,着急忙慌地跑到客厅,那朵玫瑰仍旧静静躺在垃圾桶里,此时只觉这花红艳得赫人,林笙抓了把头发,逼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间似想到什么,她抬头看向四周,难道卧室里有摄像头?此际她只身一人,霎时间觉着屋子里似藏着些别的什么东西。 林笙迅速跑回卧室,现在手机里那条好有申请是唯一的信息。 她颤着手指点了同意,对方的头像是黑色,朋友圈背景图也是黑色,总之,一切都是黑色。 微信名称是一个句号。 “你是谁?”她问。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晃眼半个小时过去了,聊天界面仍旧停留在那条质问。 林笙缩在被窝里,想打电话告诉棠棠,但想到她明天还有场手术便又止住了。 刹那间,她脑海中突然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则新闻,浑身寒毛耸立。 会是……那个杀人魔吗? 有时候,杯弓蛇影的死亡恐惧比直接的死亡更为折磨人。 她就这样在被窝里缩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精神疲惫;微信界面毫无变化,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可她还要陪沉棠去做手术,又不得不振作起来收拾洗漱,走的时候将客厅那个装有玫瑰的垃圾袋扔在了楼下。 这一路上林笙心事重重,沉棠看出异常来,她也是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沉棠进手术室时,她在医院走廊来回徘徊,心里实在慌得厉害,捏着手机转到楼梯处。 “嗡——” 手机传来震动,对方发来消息。 “很害怕吗?别担心,至于你不喜欢玫瑰花,是我猜的哦。” 莫名其妙! 林笙恐惧到极点时,竟生出几分怒意来,“你到底是谁?恶作剧吗?真的很无聊!” 对方又没了消息。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连环杀人魔被抓了,太可怕了,杀了八个人……” “啥时候的事儿?” “昨天晚上抓的,听说还是他去警察局自首的,不过也真是牛,八个了都没被抓住,要不是自首,估计还得逍遥法外。” 身旁路过两护士,林笙竖起耳朵听得真切。 昨天晚上自首?她立刻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杀人魔自首’的词条,爆了。 也就是说,给她发消息的不是杀人魔,得知这个消息,她到底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平时为人和善,未曾树敌,也许这就是别人的恶作剧,故意吓唬人,只是她刚好被选中了。 精神紧绷了几小时,她暂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两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沉棠被推出来,林笙见状立马走上前去,她想问问医生关于沉棠的消息。 此时,一个穿着白大褂,身量极高的人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林笙在看到他的脸时呼吸一滞。 男人不单单是帅,还有些……漂亮。原来真正的美人当真是雌雄莫辨。 “你是患者的家属?” “不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后续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好,你也等累了吧,去休息休息吧。”那双桃花眼盈满笑意,说完便离开了。 池野,她忽然想起沉棠之前提过的名字,原来他叫池野,怪不得叫那丫头快手术了都还念叨着,以池野那身外在条件,去参加选秀怕是凭借一张脸就能俘获无数粉丝。 之后,林笙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沉棠,直到六点左右才回家。 因着玫瑰花那件事儿,林笙出行警惕性提高了许多,但自从对方发了那句话之后就如同销声匿迹一般,这倒更坐实了林笙心中恶作剧的猜想。 日头过得飞快。 林笙无数次感叹打工仔的艰辛,这不,今天周四,她所在的工作组加班到近晚上八点。 快到家了,林笙精神恍惚,出了电梯踱步走向自家门口,这时,却瞧见对面的房门打开,出来一身形硕长的男人。 对方提着一袋垃圾,两人走进了些,林笙却下意识轻声喊了句,“……池野?” “你是?” 啧,看着对方疑惑的表情,林笙只觉这人忘性挺大啊,“我、我是你上周末那场手术的患者的好朋友,还找你说过话呢,但你不记得也正常。” “哦,原来是你啊,想起来了。”此时的他褪去白大褂,只穿了一件白T,搭配条运动短裤,露出匀称修长的腿部线条,头上还带着一个黑色发带。 “你要去跑步啊,那、那你去吧,我也先进屋啦。”没办法,林笙虽然见过帅哥,但眼前这位……实在是帅得有些超过了,说了两句便想逃开。 沉棠经常说她白长了一张好脸蛋儿,一天天窝在家里不爱见人。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毕竟世界上比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相反她还有帅哥美女潮人恐惧症,再直白点儿,恐人。 “咱俩是对门啊?真巧。我要去夜跑了,那你回去吧。”他朝她微微歪头,笑道。 两人随后擦肩而过。 很奇怪,她搬来这里也一月有余,却一次也没见过他,难不成是刚搬来的? 此后,两人倒是时不时碰到,这碰面的时间多了,也就逐渐熟络起来。 在相处中得知,池野才二十四岁,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容貌和智力都往他身上塞,唉,比不得。 这天,林笙陪沉棠逛街,一直逛到晚上,进了小区后某段路稍稍有些偏,她拎着一袋吃食走在夜色中,路旁的绿植里偶尔传来夏虫的啼叫,路灯照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黑影,随着她的移动逐渐拉长。 “嗡——” 微信提示音响起,林笙掏出手机,然而眼前的消息再次将她的心狠狠攥紧。 那是一张照片,是晚上拍的,照片的正中间有一道背影,上面的人右手提着东西,穿着黑色短袖,和牛仔短裤。 林笙僵直着身子低头,自己正穿着黑T和短裤。 而照片背景,正是……她目前所站的地方…… 中计 林笙不敢回头,也不敢做太大的反应,只是僵着步子往前走。 快了,电梯就在前面,她现在不能乱了阵脚。 “电梯维修中,暂停使用。” 电梯门前立着的警示牌犹如一盆冷水兜头盖下来,明明是酷暑,却叫她脚底生寒,她感觉身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近。 再也控制不住,林笙拔腿就跑。 夜晚的楼道一片死寂,她只能听到自己凌乱又急促的跑步声,心脏撞击胸腔的剧烈心跳声,以及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喘息声。 “哒哒哒哒……” 果然,身后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她快,另一道脚步声也加快。 她极速奔跑,几欲跑出残影,眼前的楼梯似永无尽头,仿佛并非通往家,而是通往无尽深渊。 可体力到底有限,很快喉咙如同着火,双腿的力气逐渐被抽离,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到了台阶,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眼见着就要栽向台阶。 忽地,只觉手臂被一股大力拉扯住,随即往后一拽,电光石火之际,林笙撞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她下意识想要推拒挣扎,可抬眼一看,却是池野。 顿时,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她实在太累了,直接瘫软在池野的怀里。 “林小姐,你跑什么?连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头顶传来他困惑的声音。 “我……我,我还以为有人,有人跟踪我。”林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追你,难不成你是说那种杀人魔?” 听到这三个字,林笙一愣,而后缓缓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抬眼看向池野。 楼道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说这句话时甚至眉眼含笑,林笙不知怎的后退了一步,“嗯,可以这么说……” “我刚夜跑回来,在楼下时就看到你的背影了,想着来搭话,没想到你提腿就跑。” 池野双手插在腰上,见她带着细微抗拒之意,忽地收敛了笑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不会是被我的跑步声吓到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啊,这大晚上对于一个女生而言,确实挺吓人的。” 对方脸上满是谦意,又退了几步刻意同林笙拉开距离,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真的对不起啊。” 林笙见此状,这才安下心来,可能是自己太过于草木皆兵了,那杀人魔不都被抓了吗? “哈哈哈哈哈,让你见笑了,我胆子确实小,没有怪你的意思。” 池野想了想,“要不这样吧,说到底还是我给你吓到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你看可以吗?” “啊?”林笙没想到这么突然,“不、不用了吧,真没关系的。” “其实,”池野脸上竟浮出可疑的薄红,“明天是我生日,我没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唉没事儿,本来还希望有个人能见证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呢。” 闻此,林笙想了想,最近和他相处的时间里,确实没见他和任何人有来往,想不到他和她竟如此相似,这般思索着,她爽朗应下,“你生日啊?早说嘛,那我还得准备生日礼物咯。” “不用礼物的,你能来就够了。”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林笙忽觉气氛有些微妙,尴尬地转身,“咱们走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楼梯回了家。 第二天。 八点左右,林笙敲响对面的房门,手里还提着礼物,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林笙立即抬手,将手里的礼物扬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着,“喏,今晚的饭钱。” 池野身上还穿着围裙,黑发顺毛,带着黑色半框眼镜,这副模样倒叫林笙想起一个词,什么来着……人夫感,对,人夫感。 “谢谢,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池野扬起笑容,开门让她进来,“来吧,尊敬的客人,来评价评价我这个寿星的厨艺。” 刚一进屋,饭菜的香味便钻入鼻间,她漫步来到桌前,只见满满一桌菜,麻婆豆腐,可乐鸡翅,菠萝排骨,板栗烧鸡,都是她爱吃的, “哇——,池医生,池大厨,你咋啥都会啊。” 池野取出两罐饮料,贴心地替她拉开拉环递给她,“你先坐着,我去把蛋糕拿过来。” 林笙接过饮料喝了一口,随后坐了下来。 忽地,灯骤然熄灭,池野端着蛋糕走出来,上面的蜡烛燃烧出微弱的光亮。 “这么有仪式感啊?”林笙笑说。 池野来到桌前,“先把菜放在一边吧。” 林笙照做,腾出空地后,他将蛋糕放在正中间,补充道:“今天的人不一样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淡黄色火苗,火苗微弱晃动,可看着林笙的眼神未曾晃动分毫。 这氛围怎么有些暧昧啊,林笙不自在地想着。 “林笙,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什、什么?” “我喜欢美丽的东西。” “哈哈哈,巧了,我也喜欢。” “不,你不会喜欢的。” “嗯?” 他笑着,连蜡烛也没吹就将刀叉插入蛋糕,刚一刺入,奶白色蛋糕表面便渗出浓稠红艳的酱,顺着蛋糕边缘滑落,“比如,这样。” 下一瞬,他缓缓抬眸,视线犹如即将扑食的狼一般擒住她的目光。 “……” 死一般的沉寂。 屋里空调开得很低,林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手搓了搓双臂,没由来的有些害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好嘛,挺……也挺好看哈哈。” 说着,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脑子泛昏,她努力摇了摇头,“池……池野,我头好……好晕……” 池野闻言,没有关心的举动,而是手肘撑在桌子上,将脸托在两掌间,歪头笑着看她。 “为什么……”林笙终于意识到什么,挣扎起身想要出去。 她强撑着离开位置,跌跌撞撞走向门口,池野也未加阻拦。 “因为,我喜欢美丽的东西,挣扎时候的模样,就比如你,林小姐。”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林笙顾不得别的,可快碰到门把手时再也撑不住跌到在地,她仰头,伸出手想要往前爬,身后却传来他的口哨声,在黑暗中如吃人的恶鬼。 脚踝被人拽住,林笙整个人叫一股大力往屋子深处拖行,在意识残存之际,她听到一句难以抑制笑意的话语,“林笙,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试探 脑子如同被人用锤子凿开一般剧痛难忍,林笙掀开沉重的眼皮,还没来得及适应,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向她压过来。 “嗯……”稍稍一动,身上的疼痛叫她痛吟出声,她撩开头发,入目是四方白墙,正对着她的那面墙上布满无数血红手印,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林笙趴在地上干呕,可胃里实在没什么存货,生生呕得脸红脖子红。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甚为宽敞而封闭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空空荡荡,四周是白墙,地面却是纯黑色,色彩对比太过鲜明。 而自己此刻则在密室中央。 她转头,发现门就在身后,估摸着自己的位置离门大约有六七米,林笙知道此时一味慌乱没任何作用,于是撑起身子,打算去试试能否打开。 然而就在此际,门外传来重物擦过地面的摩擦声,林笙立马倒在最开始的位置,又刻意将头发薅到前面以遮住视线。 毕竟最开始醒来时就是这般模样。 门被打开,“砰——”肉体砸在地上,而那声音正在林笙后边儿。 “咔哒,咔哒,咔哒……” 脚步声逐渐靠近,林笙几乎是耗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冷静,那人走到她身后停下,好半响,又迈步离开。 “呜呜呜呜——”是个男人的声音,许是嘴巴被什么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随后,剧烈震颤的隆隆声响起,是电锯。此刻,男人的呜咽声已经变得尖厉,即使无法开口也能让人体会他撕心裂肺的嘶鸣。 电锯割入肉体,切到骨头……林笙平生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耳力过佳,她听着那声儿,切了一次又一次。 林笙不能做出任何动静,只得死命咬紧牙关。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犹如电锯切切实实切割着她的神经。 终于,身后没了动静。 那接下来,会是她吗? 用这把电锯? 活生生被一点点割断皮肉和骨头? 林笙觉得还不如直接给她一枪子,那样都比这种折磨来得痛快,尽管她不想死。 “咔哒,咔哒,咔哒……” 他又来了,步调悠哉悠哉,伴随着口哨,听这旋律,林笙有些印象,这是上世纪的一首流行音乐,最近几年又重新流行起来。 林笙依旧装死,一动不动。对方沉默良久,她不知此刻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在想从哪儿下手? 忽然间,脸上的头发被撩开,这人手指冰凉,它缓缓下划,划过脸颊、下颚,最后停在她的脖子上,随后,一记更加寒凉的触感传来。 刀子,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 对方刻意压了压她的肌肤,却没用力。 “还不醒吗?” 好听且熟悉,显然,正是池野的声音。 林笙脑子疯狂转动,待会儿该怎么回应?他之前说过喜欢看别人挣扎的模样,越是求饶挣扎,他就会越兴奋,从而继续折磨,那…… 她睁开眼睛,抬眸看着池野,“昨天,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语调平稳顺畅,林笙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在绝境之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自制力。 池野依旧如此,一张脸出挑极了,右边脸颊旁挂着鲜红的血痕,却是更衬得他犹如地狱里爬出来夺命的艳鬼,那双桃花眼微眯,似在思索,下一瞬却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天哪,林小姐,你好厉害!以前那些人,他们都是好吵,几乎都被吓得尿裤子了,我不喜欢。” 像是找到最中意的玩具般,他兴奋得很,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又忽地蹲下,同她面对面,“而且,你是他们当中最漂亮的,我想,”他放下刀子,伸手摸向她的脸、脖子,又沿着敞开的衣领向里面延伸,“你这张皮,会成为我最最最满意的作品。” 林笙心头紧缩,用变态来形容他都算轻的,但她想活下去。 她试探着,伸出双手握住他的大掌,“池野,你想要我这张皮,不差这一会儿的。” “反正,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更何况活着本来就没意思……但好可惜啊,我还从未体会过真正的快乐,池医生,你杀人是为了什么?获取兴奋感?” 池野微微侧头,启唇轻笑,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他越发对她感到好奇,“林笙,你不怕吗?” “不怎么怕。” “是吗……可是,你在抖呢~”说着,他的手继续伸进去,覆在她的左乳上,掌下滑腻、柔软得不可思议,“你的心跳好快啊。” 真狗啊,这个池野,林笙心里愤愤道,她还感到那只手捏了捏,此刻脸上不可抑制地腾起薄红,“好吧,老实说还是有些怕的,毕竟昨天还热情邀约我的朋友,今天就拿着电锯砍人,还说着想要我这层皮。” 池野不置可否,“说说吧,你有什么筹码能让我多留你几天?” 闻此,林笙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我现在是案板上的肉,还不是任你宰割,唯一的筹码就是自己,但你不想在我身上挖掘更多能感到兴奋的事吗?或许会比杀人更有意思,如果不满意,到时候再杀也不迟啊。” 语毕,她见池野眉峰微挑。 他饶有兴致,“什么事情?”刚一问完,只见林笙握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出来,直起上半身坐在他面前,而后将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边,她轻蹭了蹭,抬眼勾着他的视线。 “我应该先礼貌问问,你排斥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吗?” “你是说,做爱?” “……对。” “唔……那种事啊,怎么办,我不是很感兴趣呢~” “池野,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什么都可以?我很挑的,林小姐,你很有技巧吗?”手指故意挠了挠林笙的下巴。 林笙心头的火气又升了上来,她想起之前回家时在楼下碰到池野,他正蹲在小道旁,探手撸着长毛狸花的下巴。 很有技巧?恰恰相反,她对此一窍不通,对这方面唯一的了解也许只有某种颜色书籍和片子,现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笙道。 池野挠她下巴的手止住,转而微微用力掐住她的下颚,将她带着往身前移了移,“好啊,不过林笙,你最好说到做到,”拇指来到她的唇瓣,来回摩挲,那淡粉色的唇渐渐被他弄出血色来,“如果说谎,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松了手,抬腿离开屋子,关门前扔下一句:“今天晚上,不要让我失望哦。” 待他走后,林笙彻底软下身子来,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余光瞥见一旁的尸体,压着音调惊呼了一声。 这个男人还没死,断了一只手臂,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被胶布封住,眼睛牢牢盯着她,眼白充血,眼里满是祈求。 林笙捂住嘴后退了几步,她能有什么办法,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数,男人手臂被生生卸下来,林笙觉得恐怕能被活活疼死。 她想起池野穿白大褂的样子,更觉恐怖至极。 真是个……疯子。 —— 下章开始逐渐h起来,但我还是要先预警哦,这个设定毕竟是强制爱,所以在sex上面会慢慢bt起来,但请放心,不会有殴打、断手断脚等太过bt的情节。 敏感(微微h) 当天晚上,林笙被蒙着眼,任池野牵引着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里。 “好了,可以摘了。”他在一旁说道。 林笙取下眼罩,稍稍打量了几眼,相比于方才的密室,眼前这个屋子显然要狭窄许多,且装修简陋,倒像是个套间,一入门右侧就是厕所。 “怎么,在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吗?”一道温热的气息来到颈侧,林笙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不是,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嘛,我现在就去洗。”说完即刻动作起来。 “提醒一下,别想着拖延时间哦,还有,里里外外,从上到下,都得洗干净,我有洁癖的。”池野看着她奔入卫生间的背影,“善意”提醒。 林笙洗得很快,总觉池野随时都能冲进来,尽管待会儿大概率也会赤诚相待。 出来前,她思索再三,还是将浴巾栓得紧了些,随后又被蒙上眼睛,来到了另外一间房。 得以恢复视线时,她有些愣然,房间整洁干净,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屋子中央摆放着手术台,各种手术所需的基本工具应有尽有,台子左侧还有一台医用心电血压检测仪。 林笙心下大骇,池野这是要……解剖,刮皮?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吗? “你看错地方了,往左后方看,”看出她的震颤,池野轻笑出声,“看你待会儿表现。” 林笙应声转头看向左后方,那儿摆放着一个凳子,上头规规整整迭着一套衣服,她走近一看,竟是酒红色薄纱裙子,看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更像是……情趣内衣,衣裙上还放了几块黑色的戒尺。 “喜欢吗,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算是给你的回礼了,”池野出现在她身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自己选一个。” 一共有六七块不同样式的戒尺,林笙心里直泛抽抽。 戒尺,情趣内衣。 这个变态。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兴趣爱好,此刻却成了为活命而主动去做的事情。 “我说,选、一、个。”池野此时敛了笑意,声音冷了几度,不容抗拒。 林笙视线扫过一众戒尺,咬咬牙,伸手拿起一块最为纤细,前端是猫的形状的木条。 “小猫戒尺,唔,不错,很有眼光。”他依旧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一开口说话,下巴的骨头动起来弄得她很痒。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很符合你的形象。”池野从她手里将戒尺拿了过去。 她的形象?猫?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试图理解变态的想法。 林笙看着眼前的衣裙,“所以……我现在就换吗?” “嗯哼,当然~”男人回得风轻云淡。 她弯腰拿起衣服,环视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东西,还是说回到刚才那屋子里换? “就在这儿,在我面前。”他给了她答案。 林笙拿着衣裙的手抖了抖,这不是侮辱是什么,换作平常,早给他耳光报警一条龙了。 “好。” 她刚背过身去,池野又出口刁难,“面对着我。” 他说着拉过凳子坐了下去,跷起二郎腿,优雅至极,黑色西装裤勾勒出他修长结实的双腿,衬衫微敞,露出凸起的锁骨。 毫无疑问,这是个性感的变态,林笙想,如果她有机会出去,一定给他送局子里。 林笙咬唇,僵硬地扯开浴袍的绳子,偷偷瞧了池野一眼,对方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又急忙垂下眸子。 纯白浴袍落地,声响微弱,在她心里却如弹药般砰然炸开。 宽敞明亮的屋子,冰凉浸人的冷意,毫无遮蔽的身体,以及那镜片下充满玩味儿的眼神。 他的目光将她层层剥开,划过腻滑皮肤,刺入血肉,钻进胸腔,捏住她跳动的心脏。 她颤栗。 他享受。 林笙竭力隐忍,穿上衣裙,纱裙柔软舒适,很是贴肤,但它薄得仿若在身体上铺上另一层肌肤那般。 穿好后,她看向池野,见池野下颚朝手术台那儿轻轻一扬,“坐上去。” 刚上去,金属制的手术台凉得她浑身一抖,眼睁睁看着池野拿着戒尺缓缓朝她迫近,搭在台沿的双手骤然收紧。 他太高了,即便是坐在手术台上,林笙依旧才到他的嘴唇处,这一靠近,宽阔的肩膀足以遮住她全部的视线。 之后,池野从包里摸出一条同样是酒红色的领带。 林笙仔细一看,不就是昨天送给他的领带吗? 没想到如今竟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池野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白皙的肌肤上青筋微微凸起,两手骨节分明,指甲泛粉,拿着领带向她眼睛靠近。 林笙抬眸,带着疑惑。 “蒙眼,我喜欢你蒙眼的样子。”边说着,边将领带蒙在她眼睛上,附身在她后脑处打结。 一阵冷香扑进林笙鼻尖,脖子传来温热的气息,他埋头在林笙脖间嗅了嗅。 林笙精神绷紧,听得一声闷笑,“好香。” 真要命。 眼下,领带遮蔽所有光亮,她的世界漆黑一片,满心恐惧地等待着他即将带来的一切。 池野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女人肌肤雪白,酒红色薄纱贴在她身上,剧烈色差刺激着他的感官。 “怕吗?” “不怕。” 池野笑,看着她微颤的的粉唇,“撒谎。”他抚上林笙的脸,渐渐地,拇指探入她的唇,“别怕,张嘴,我先检查小猫的牙齿。” 小猫?羞耻至极…… 薄红从脖子一路爬上脸颊,林笙实在忍不住,打算抬手握住他的手,却被他沉声制止,“放下,不是想让我快乐吗?林笙,你得依着我。” 手稍稍捏成拳,随后垂下。林笙依言,嘴微微打开,任由那只手指在牙齿上划过,唾液开始分泌,她担心流下口水,刚想吞咽,便听到一句,“不能咬我哦。” …… 快忍不住了,她就着这个姿势,打算悄悄吞咽下去,可因这动作,舌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也不许舔我。” 林笙快疯了。 “真不错,小猫的口腔状态良好。”他做出满意的评价。 随后手指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锁骨处贴上一个冰凉的触感,林笙想,定是那把戒尺。 尺子缓缓下滑,来到乳沟处,在左边嫩乳打着圈儿。 滑至腹部,轻揉。 而后,逐渐滑向私密地带,将碰要碰。 林笙疯狂吞咽着,急促呼吸。 剧烈起伏的胸腔,颤抖的肩膀无不昭示她的恐惧。 终于,戒尺移到阴唇,微钝而沁凉的尖端轻轻挑开蚌肉,林笙甚至能感受到戒尺表面细微的颗粒。 从未被探索的领域突然迎来闯入者,它收缩,排斥着,林笙溢出一声惊呼。 还没等她说什么,那物什来到某处,打圈,按压,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不知碰到了哪一点,那处一激,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额哼……池野,先别……”她的祈求并没得到准予,那人甚至趁机加速,一深一浅,一重一轻。 痒,渴求,与心里上的排斥和羞耻将她折磨得脑子发涨。 她终于呜咽着:“求你了,不要……不要了,好难受……” 忽地,有东西泄了出来…… “小猫,好敏感~”始作俑者传出笑语,“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无论待会儿我怎么做,你都不能叫出声。” “我初步设想,给你十天的生存时间。” “叫一次,少一天。” 作者碎碎念: 池狗的bt游戏,正式开始…… 搅动(微h) “什么……”林笙像是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双手撑着往后退,却被抓住大腿往他的方向拉扯。 双腿被大力分开,刚经历过一次小高潮,此刻小穴分泌出清亮的液体,沾在阴唇上,于冷白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啪——”耳边响起戒尺碰到手术台的声响。 “我的小猫,准备好了吗,”大腿根被恶意捏了捏,“那么,游戏开始。” “别!池野、池野,等等!” “嘘——,记住我们的游戏规则。” 这次,闯入穴口的不再是戒尺,而是对方的长指。 她从来没有做过爱,阴道紧致,哪怕目前只是一根手指也无法立刻接受,双腿本能地夹紧,可对方的力道之大,叫她毫无招架之力。 “小猫,这里好紧。” 那只手指没有直接捅进去,而是缓缓塞入,随后在某处停止进入,继而第塞入第二根手指。 此时,两只手指一起扣动着温热紧致的甬道。 刚开始,林笙只有异物插入的不适感,但不知道他碰到了哪一点,身子骤然间产生异样。 她咬紧下唇,以此抵抗那种感觉。 可随着手指搅动速度的加快,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不断攀升。 “阴道前壁靠阴道口2~3厘米处,是高敏感区域,”林笙意识开始晃动之际,听到他沉声呢喃,“所以有时候不一定需要别的,我用手指,就能把你干到高潮。” 林笙还从未从他口中听过如此直白的字眼,她想起之前这双手还在沉棠的诊断单上滑动,拿着手术刀割开皮肤组织,此刻,却成了叫她无比煎熬的刑具。 她对这种感觉感到厌恶,明明十分排斥,却在他不断加速扣动的手指下,产生违背心理的渴求。 加快的速度,指腹的薄茧,偶尔指甲的扣动,有时手指模仿着性器交合的方式来回抽插。 不行了…… 此刻,她觉得哪怕死命咬住唇也无济于事。 她挣扎着,却又被大掌死死按住。 渐渐的,她听到水被搅动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术台上没有铺任何东西,故而十分光滑,她蜷缩的十指甚至没有可以抓的地方,林笙索性直接将右手送嘴边,牙齿死命咬着。 十天,只有十天,她赌不起。 似观察到她的举动,对方意识到此处正是她的G点,嗤笑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手臂因用力而青筋乍现。 到了,到了,某处因快速摩擦而变得过分湿热…… 她难以抑制地弓起身子,咬着手的力道也不断加重,脑子似也被搅成一滩浑水,几欲找不着理智。 “哗——” 顶点至,一股水流喷出来,溅在手术台上,也溅在他的手上,弄得他满手都是。 “小猫,乖小猫,你好会喷啊~”池野的声音也不再是原本的平稳声调,此刻,变得微微沙哑。 这些话语足够令她羞耻万分,可刚刚过了高潮,快感仍旧留存,她不想开口说话,只是松了嘴。 她仰躺在手术台上喘息,还没等她休息会儿,手指再次冲进来,又是一轮折磨…… 池野眼里渗出微弱的灼热,眼前的人叫他移不开眼睛,微卷的长发铺陈在台面上,红色领带蒙在眼睛上,粉唇微张,胸脯极速起伏,粉红的乳间立起; 整具白皙的身子因动情和挣扎而泛着粉色,酒红色薄纱裙子被高高掀至腰际,一双匀称修长的腿还无法完全闭拢,小穴被玩弄地湿乎乎的。 凌乱的,破碎的,被掌控的,美丽的事物。 而这副画面的缔造者,正是他,也只有他……方才他摸到了一层膜,他会是她的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造访者;而她将是他最为完整的作品。 这个认知点燃了他的神经,池野低头看到某处高高隆起的西装裤。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同飞溅的鲜血一般叫他颤栗。 最重要的是,她忍住了,哪怕手上留下两行泛白的牙印,使劲浑身解数,那在死亡威胁下,她的极限在哪儿呢? “我……我赢了,对不对……” 林笙犹如经历完一场大战般,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处境,满心都是自己有了十天的喘息时间。 “林笙,”兴奋感被挑起,池野再次挤进她的腿间,大掌从脚踝一路摩挲至大腿,目光落至她被自己咬得红肿的手,他伸手拉起她的手腕,故作爱怜地说道,“我很好奇,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在她手上轻轻一吻,“另外,我有说过只是一次吗?”另一只手摸向那滑腻腻的地方,“这里,我还没进去过呢。”本来最开始他只是打算用手玩她的。 “这才是个开始。” “十次机会,如果你想要活下去,哪怕是被干晕,也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林笙听着浑身发抖,腿侧感受到一根滚烫而硬挺的东西,要知道,刚刚她已经耗尽所有力气。 作者碎碎念: 今天白天还会有一更哈,下一章就是大肉啦,如果又发现错别字,可以帮我捉捉虫哦 操坏(h) 她在池野掌下瑟缩,如同待宰的羔羊,退无可退。 恐惧的本能战胜了她从被绑架以来伪装的理智与冷静,林笙猛然间鼓足勇气,扭转上身往前爬去,同时双腿用力,趁池野没反应过来时挣离他的手掌。 可还没爬几下,脚踝被一只手拽住,手上带有她刚刚喷出的淫水,整个人被生生拉扯回去,随后蒙在她眼睛上的领带被人扯掉,池野粗暴地用其捆在她的手腕上。 林笙被迫坐在手术台上,无助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随后他将双手撑在台沿,林笙困在他的胸膛和台子之间。 现下他的表情已不复方才玩乐的笑颜,镜片下的眸子眯起,定定注视着她,“要逃吗?或者回到那间房,哦对了,他腿也没了,我说过让他别试着乱走,他总是不听话。” 林笙瞳孔骤然变大,神色祈求,咬着唇轻轻摇头,“池……野,我其实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选我,我觉得我并没有得罪过你什么……” “你觉得猎豹捕杀猎物时,需要理由吗?” “……” 池野抬手将她额前微微汗湿的碎发撩至耳后,“你知道的,我本该之前就杀了你的。” 而后他边说着,边伸出右手摘下眼镜,“待会儿再躲,我不介意提前动手。” “帮我解开扣子,”但注意到她手上的领带,啧了一声后又帮她打开了,“小猫会听话的对吧。” 林笙伸手替他解开一颗颗扣子,此时衣服敞开,里头鼓起的胸肌赫然闯入她的视线,下边儿连接着腹肌,再往下,竟隐约有个纹身,余下部分被裤子遮住。 “继续,裤子。”池野道。 林笙颤着手来到皮带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她并没有些方面的经验。 池野见状,带着她的手,“咔哒——”皮带应声而解。 而后是拉链,刚一拉开,早已准备就绪的肉棒立刻蹭出来,弹到了她的手背,就这般直挺挺对准她。 林笙瞪大了双眼,他的下腹部纹着一个黑红色刺青,形状左右对称,可怖,却又莫名色情。 手背仿佛被灼伤,她没想过这物竟这么大,池野本就白,连这个东西也是粉色的,棒身蜿蜒着青筋。 “握住它,上下动。” “我,我不太会……” “密室里,你是怎么求我来着?帮我射出来,或许这次我可以考虑暂时先不操你。” 林笙只好颤着手伸向肉棒,这一握,竟难一手握全,她轻压,它便在手里动了动,林笙试着上下撸动,可手法实在生疏,又怕一不小心惹到他,突然间她想起之前闺蜜拉着她看的片子,于是回忆着,先在龟头处打圈,轻揉,许是不小心用了点儿力道,头顶传来男人的闷哼。 她不敢停下来,继续动作着。 池野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套弄,时不时弄弄龟头,时不时撸动棒身,虽是生涩,可却弄得他又痒又舒服,由着她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他的忍耐度却是快到了顶点,终于忍不住掐住她的大腿,将她拽得更近些。 “你是故意的吗?” “我可以的,真的,让我再试……” 没等她说完,他握着肉棒来到林笙的小穴处,坚硬滚烫的棒子啪啪啪地打在穴肉上,蚌肉还因着先前的淫水而滑腻。 恐惧占领制高点,林笙又想后退,可掐在她左腿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无声的警示。 池野将物什放在嫩肉上磨蹭,龟头刚一接触到温热水润的触感,顶端立刻吐出了一些精液,他对准入口尝试着挤进去,可未曾被开发的道路又窄又小,才进入一小部分,媚肉便将其往外推,阻止他的闯入。 林笙忽地一动,龟头滑了出来,又推搡着往后退去,视他为洪水猛兽。 池野紧绷着,再难抑制,她的眼泪和抗拒成了挑动性欲的春药,他将林笙拉过来,伸手探入她的小穴上方,摸到那颗粉红的肉粒,极速搓磨,按压。 一大股酥麻感涌向全身,林笙死命捂住即将呻吟出声的嘴。 她在他的手指下,再次泄了出来,而池野趁此机会,就着液体对准入口直直冲了插入,一瞬间,温热而狭窄的甬道被迫纳入巨物,媚肉似从长出千万张小嘴紧紧吸附着他的肉棒。 膜破了。 “啊——”林笙吃痛。 “嗯……”池野闷哼,发出满意的叹息,他压着嗓音低笑,“还有九天。” 林笙没想到第一次会这么疼,犹如被斧子凿开,她出声哀求,“池、池野,可不可以先别动,我疼……” 对方却埋向她的脖子,舔舐,轻轻啃咬,“好紧,我很喜欢,不怕不怕,放松点,我打算……”说着,身下抽出,下一刻猛然间再次捅入,“也让你快乐快乐。” 嘴里吐出的话语有多温柔,身下干得就有多狠。 “啪啪啪啪啪……” 淫荡的撞击声在屋里响起,林笙仿若在案板上挣扎的鱼,无助承受着男人的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最初的疼痛过去,身体渐渐热起来,小穴被粗大的肉棒不断摩擦和撞击,难以制止的快慰迅速冲向她的脑神经。 不行,太深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撞得摇摇欲坠。 她仍旧拼死捂住嘴,但这样的抽插如何能叫她保持理智。 忽然间,男人停止了讨伐,肉棒还放在穴里,她抓住机会喘息着,意识尚在回笼之际,只听得一声闷笑,那刑具抽出,再次以更甚于刚才的速度和力道捣入。 连续上百次极速抽插,穴口被一次次强势扩张,她终于失控地尖叫呻吟。 “啊……不要了,池……野你混蛋……呜呜呜呜呜” 女人似吟似哭的呜咽声让他兴奋极了,他听到她颤声骂他,浑身的爽感由此攀升至另一个高峰,下面继续抽插着,他垂头咬住林笙的耳朵,“终于骂我了,小猫……” “现在,就是我这个混蛋在操你,舒服吗,对了,还剩八天……” “呜呜呜你出去……” “真紧……啊……它很喜欢我的东西,咬着它不放呢……啊……嗯……舒服……” “你滚出去……” “嗯……把你操坏怎么样,你这里这么小……待会儿真会被我操坏吧……啊……爽死了……” 林笙克制着声音,没想到他反而持续呻吟着,满嘴淫话,原本就格外好听的声音在此刻被欲望浸染。 色情又下流。 作者碎碎念: 又涩又狗的处男终于吃上肉了 操坏2(h) “啊……小猫……林笙……全都射给你好不好……” “别射里面……” 最后一次猛地撞入,两人几乎是同时攀登至顶峰。 “呜啊——” “嗯……” 林笙眼前一片空白,小穴被滚烫的液体灌满,同时喷出一大股爱液。 池野仰头,喉结上下滑动,发出悠长叹喟,他没立刻抽出来,而是任由它在里面感受着温热,随后,他附身向已经瘫软在台面上的女人,咬了咬她的蓓蕾,舌头打转舔舐,身下这具躯体因他的舔舐而颤抖,小穴也开始紧缩,将他仍放在里面的肉棒不断挤压。 “嗯……”他刻意贴着她的耳朵低吟,“你看,”池野掰过她侧放着的脸,让她直视他们性器连接的地方,“它们多契合啊。” 林笙脸上是高潮过后的红晕,双目失神地看下去,仍旧粗大的肉棒深深插入穴口,因过于硕大,穴边的蚌肉被撑得发白,他小腹处的纹身也被她的淫水沾湿。 方才她能清晰感知到它一次又一次插入最深处,高速而猛烈,她一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他身下。 “已经够了吧,池野……”此时开口,嗓音已然沙哑。 池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唇启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我想停,可它不想停呢~” 林笙大惊,体内原本歇气的东西逐渐胀大,穴肉还能体会到它的跳动,以及上面充血的青筋,她不断摇头,满是求饶之意,“别这样池野,下次……” “好可爱,”男人看着她颤抖瑟缩的模样,眼里流露出爱怜,“比那些人挣扎的样子,漂亮太多了。” “乖小猫,刚刚你叫了四次,所以还剩六天,希望接下来你能守住这六天。” 此刻,林笙仰躺着,眼前的男人拥有绝佳皮囊,却裹藏着一颗残忍的心脏,挥动犹如铁钳般的双手将她钉死在案板之上。 生死一线,不过他一念之间。 男人小腹上的魔纹似泛着阴森诡异的光,同其主人一样看着她挣扎,品尝她的无助。 林笙想,主掌他人生死多爽啊,沉棠总说神会普渡众生,聆听哀鸣,可她哀求到沙哑,神怎么不来救救她,如果可以,请让她也做一次案板上的刀…… “在想什么?想怎么杀了我吗?” 一道低语忽然响起,惊得她微颤。 “它又硬了。”池野做无奈状,耸了耸肩,又刻意就着这个体位往肉穴里继续戳入几分。 他脱掉已经汗湿的衬衫,完完整整露出上身,想来他该是有健身的习惯,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池野抽出那物,将她抱下台子,不由分说地让她转身,让她将臀对准他的肉棒。 林笙抚着台沿的手臂止不住地轻颤,在臀缝处磨蹭的阴茎让她恐惧。 看他这架势,自己怎能挺得过如此般变态的折磨,林笙飞速思考,反正都是要“受刑”的,那还不如试上一试。 在他找准穴口准备闯入时,林笙伸手握住对方掐着自己腰的手,“池野,我来,如果能让你爽了,可不可以多给我两天时间。” 池野涨得难受,可瞧见她潮红着脸央求,一双水眸微红,眉眼凄凄,硬是止住了自己急需疏解的欲望,笑着反问:“要是没做到呢?” “要是没有,那……你大可立马杀了我。” 林笙心一横,她在赌现在他对他的兴趣,所以她才敢试着适当“挑衅”他。 这种挑衅于他而言,不过如同看着一只势弱的猎物,张牙舞爪给他挠痒痒一般,他知晓伤不了他,反到激发兴趣; 但于她,却是剑走偏锋以寻一线生机。 ……安静。 他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粲然一笑,“好啊。” 林笙松了口气,随后转身,试探着拉着他的手腕走向旁边的皮质座椅,她伸出双手搭在池野的肩上,刚碰上,便被上头滚烫的温度吓得缩了缩手。 她将他按坐在皮椅上。 池野双腿打开,上身赤裸,但仍旧穿着裤子,只是拉链拉开,露出昂扬的巨物,上面湿答答的,涂有她的爱液。 见此状,林笙到底是第一次,眼神有些不自在,她在池野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跨坐在他腿上,用自己的蚌肉摩擦着阴茎。 她再次将双手放在池野的双肩上,下体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肉穴摩擦下的阴茎又烫又硬,终于碰到了某点,她哼唧着涌出液体,这时,小穴找到了感觉,林笙伸手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敏感度,蜜穴刚一含住顶端,媚肉便联合一致将其往外挤,她又往下坐了些,异样感更是明显,不久前才高潮过的穴此际敏感至极,她咬紧下唇,涨红了脸。 “这样我可爽不了,”池野已是被她弄得欲火丛生,“帮你一把。” 说着,大掌掐着她的腰猛然使力往下一压。 这个体位插得很深,本就粗长的肉棒直直捅进她甬道,顶端碰到宫颈口。 “啊!” 林笙有些后悔,太深了。 “动吧,最好履行你的诺言,让我爽到。”池野松了手。 她干脆一咬牙,两手扶在他肌肉紧绷的大腿上,花穴含着阴茎缓缓上下动了起来。 她抑制着呻吟,可这灼人的硬挺让她其痒难耐,像是嫌她太慢了,一双大手扇向白嫩的臀肉,巴掌声在她脑后炸开,于是只能卖力动起来,加速扭腰。 很快,性器的快速结合产生快感,她脑子混乱不堪,林笙想起自己循规蹈矩却也平淡幸福的一生,爸爸妈妈很疼爱他,可爸爸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不幸遇难,妈妈将她辛苦拉扯大,同千万万普通人一样,念完书,找了份不上不下的工作,虽然有些累,但生活中的小确幸足够让她欢喜,有爱她的妈妈和闺蜜,将来也许还会找个契合的男朋友,组成一个温馨小家。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为了活着不得不像个荡妇一般勾引他,引诱他同自己在这个封闭的屋子里,沉沦于无边性爱。 难受,快感,绝望,羞耻……无数中情绪霎时间在胸腔内激荡,偏偏此刻身下的男人抬手捏住她的腰,利刃猛烈地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来回抽插。 “呜呜呜呜……”她趴在池野身上,被迫承受着撞击,哭泣着。 为了让他尽兴,多挣取那两天时间,自己甚至扭臀迎合他。 快感一又一波接连袭来,最后,伴随着他一声低吼,她咬向他的脖子,蜜穴再次被精液灌满。 “牙齿这么尖啊,小猫……”池野抬手掐住她的脖子。 林笙浑身脱力,转头看向他,竟扯出一抹含有挑衅的笑来,“痛感能刺激肾上腺素,池野,你刚刚,爽到了不是吗。” “你是觉得,男人在快活时不会杀人吗?”池野的手逐渐收紧,含着肉棒的小穴因主人快要窒息而收缩,绞得他爽到尾椎骨发麻。 见这张俏脸痛苦着,他兴奋得要死。 他终于松了手,在她按着脖子咳嗽之际,贴在她耳旁低语: “别试着挑衅我,不然,真的会干死你。” 碎碎念: 池狗是变态狗男人,要骂骂他别骂我呜呜呜,狗男人后面会赎罪的…… (想……想要评论可以吗……喜欢) 囚笼 林笙再次醒过来时,浑身如同被车碾了一般,稍稍一动,痛得她直抽冷气。 昨天,池野说完那句话后,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直接站起来抱着她边走边动,操得她哭泣连连,精液灌了一肚子,涨得难受,最后直接晕倒了挂在他身上,晕倒时蜜穴还含着他的欲根。 意识模糊之际,他说会给她七天时间,那么今天便是第一天。 醒来便在这个房间里,好在不是那个密室。 这是个极为简陋的屋子,一张窄床,一个卫生间,一张桌子,再无它物。 她挣扎几次想起身,但身子实在是疲劳过度,干脆直接瘫着。 第一天,在接下来的六天里,她得想其它办法拖住他。 左想右想,除了这身子,还有什么呢? 这里没有时间,只能凭借右上方墙上的窗户判断白天和黑夜,那窗户太小了,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的体型。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一切的一切,白得刺目。 “咕——” 胃发出抗议,肚子空得快凹陷下去,她侧头,发现左侧木桌上放着一个大的购物袋、几瓶矿泉水。 又躺了好半响,这才侧身伸长手臂,一把将袋子勾过来,打开一看全是面包,她数了数,拢共十个。 喉咙干涩得发疼,随手抓来一瓶水,拧开瓶盖后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随后拿出面包,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了。 肚子装了东西,胃不再灼痛,她躺了很久才下床。 踩着虚浮的步子挪到门前,握着门把手往下一扭。 “咔嚓——” 林笙瞪大了双眼,竟然……打开了?她缓缓拉开门,可突然间又退了回来。 “他总爱乱跑,我只好砍了他的腿。” 池野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林笙反应过来时,后背直冒虚汗,她将门关上,抬头环视四周寻找摄像头,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算了,最好别猜测变态的手段,他都变态了,如果能猜出他的想法,那自己怕不是也有变态的潜质,林笙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人在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无法外出只能呆在一个极为狭窄的房间时,会做什么? 如果再加一个前提,随时都可能冲进来一个疯子,拖着电锯将你砍成几块儿,会怎么做? 门是可以打开的,会选择出去,还是留下? 林笙脑子闪过一连串问题。 非瞎想,她必需保持脑子运作才能避免麻木。 几束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铺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橙红色光影,那么现在应该是日落,也就是说她被折腾得一觉睡到了下午。 此处的夏天向来毒辣,但现在她全然感觉不到以往那般灼人温度,相反,屋子里没有空调, 气温依旧舒适,且外头有阳光,所以这儿不是地下室,那么……这儿保不齐在一座山上。 想到这儿,林笙直愣愣倒在床上,神情一片灰色,就算是找到逃跑的机会,但在这大山上,逃跑难度直线上升。 她烦躁透顶,给了空气一拳。 “池野,我是上辈子欠你了还是怎么的!”话刚出,她又立马闭嘴,要是有监听器或监视器什么的,叫他听到了,不又得折磨她。 许久,余晖渐渐淡去,玻璃窗上抹了一层灰黑色,再一会儿,便泼了浓稠的黑。 林笙将自己团在床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如果待会儿他来了,还是要做那档子事吗?自己又该如何同他周旋? 等了许久,身子麻木了又换个姿势继续等,那扇门依旧悄然不动。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眼皮子打架,躺在床上慢慢沉睡过去。 第二天。 电锯割到脉搏,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泥,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一双挤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向。 这会儿那人转身看了过来,半边脸隐在黑暗里,鲜血沿着脸颊徐徐下滑,至下巴汇聚、滴落,他拎着扔在嗡嗡作响的电锯走过来,近了些才发现那张脸上灰蒙蒙的,没有五官,忽然间,他扬起电锯直直砍来。 “不要!” 林笙尖叫着醒来,手臂还挡在眼前,心跳声几欲震碎耳膜,她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呼——” 还好是个梦。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亮了,这是第二天。 她来到卫生间,朝脸上抹了把冷水,她要保持清醒。 好在这里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有,林笙甚至猜测,这里难不成还关过别的人。简单洗漱后回到屋子里,昨天吃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她伸手拿着一个面包捏在手里,如果他只是打算给她扔这儿十天,那这点东西定是不够的。 上次做爱,池野的需求旺盛到让林笙以为他才刚开荤,或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她垂眸打量,肩膀上,手臂上,腰上,腿上,尤其是大腿根部,皆是青紫一片,要是他今儿再来,又得迭上一层颜色。 她既盼他来,又祈祷他不来。 最后,林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省着点吃,以防还没等到他就给自己饿栽了。 吃罢,又开启漫长而怖人的等待。 时光流逝,眼见到了晚上,池野依然没有出现,她也曾无数次握住门把手,最后终究弃了想出去瞧瞧的想法,在这窄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第三天。 余七个面包,三瓶矿泉水。 她开始有些焦躁,心里乱糟糟的,察觉到逐渐消沉的情绪,林笙跑跑跳跳,希望能让身体机能维持状态。 再一次日薄西山,黑夜侵袭,池野还是没来。 她开始有些隐隐期盼他的到来。 第四天。 余四个面包,两瓶矿泉水。 太安静了,安静到她靠听着心跳声才能确保自己还是正常的,连续吃了四天面包,且那面包本就小,约莫她的手掌大小,一个面包于饥饿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林笙依旧时不时跳动着,逼迫脑子动起来。 对于他的来临,期望开始赶超过恐惧。 第五天。 余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 与其说醒得早,不如说她根本没睡什么。食物的缺乏,彻底隔绝人群的囚禁,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幻想中死亡的降临,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拉扯林笙的神经,时而在耳旁渣渣作响,时而逃得无影无踪独留死寂。 思绪恍惚,眼前略过五光十色的过去,在六面白墙之下,任何东西,哪怕记忆也显得分外鲜艳。 又至日落,林笙坐在床上,她呆呆望着自窗户渗入的光束,阳光下,无数细微的尘埃你推我搡时刻躁动着,她伸手感受这抹微弱的温度。 日落渐退,她有些慌张,急切地追随着余晖移动的痕迹,毕竟,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还算鲜活的东西。 可就算她如此祈求,最后一抹光亮仍旧抽身离去。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手虚空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垂落。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无限拉长,她甚至在想,此刻对于池野的期待是真实的,毕竟,她想活下去,想要自由。 她将目光移向那扇门,如果明天池野还不来,那么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她无论如何也会打开它。 被子有些粗糙,林笙冷得发抖,竭力蜷缩着,带着乱无章法的心跳声强迫自己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她撑开疲惫的眼皮,打眼瞧向窗外,一股深深的惧意淌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对这种雨夜,有着莫名的恐惧,连忙拉过被子将头盖得密不透风。 就在此刻,一道炸雷响起,同时,房门被大力踹开,砰一声砸在墙上。 —— 剧情过渡章,下章炖肉哈. ps.好爱看评论,可不可以卑微求求评论呐 囚笼 林笙再次醒过来时,浑身如同被车碾了一般,稍稍一动,痛得她直抽冷气。 昨天,池野说完那句话后,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直接站起来抱着她边走边动,操得她哭泣连连,精液灌了一肚子,涨得难受,最后直接晕倒了挂在他身上,晕倒时蜜穴还含着他的欲根。 意识模糊之际,他说会给她七天时间,那么今天便是第一天。 醒来便在这个房间里,好在不是那个密室。 这是个极为简陋的屋子,一张窄床,一个卫生间,一张桌子,再无它物。 她挣扎几次想起身,但身子实在是疲劳过度,干脆直接瘫着。 第一天,在接下来的六天里,她得想其它办法拖住他。 左想右想,除了这身子,还有什么呢? 这里没有时间,只能凭借右上方墙上的窗户判断白天和黑夜,那窗户太小了,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的体型。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一切的一切,白得刺目。 “咕——” 胃发出抗议,肚子空得快凹陷下去,她侧头,发现左侧木桌上放着一个大的购物袋、几瓶矿泉水。 又躺了好半响,这才侧身伸长手臂,一把将袋子勾过来,打开一看全是面包,她数了数,拢共十个。 喉咙干涩得发疼,随手抓来一瓶水,拧开瓶盖后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随后拿出面包,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了。 肚子装了东西,胃不再灼痛,她躺了很久才下床。 踩着虚浮的步子挪到门前,握着门把手往下一扭。 “咔嚓——” 林笙瞪大了双眼,竟然……打开了?她缓缓拉开门,可突然间又退了回来。 “他总爱乱跑,我只好砍了他的腿。” 池野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林笙反应过来时,后背直冒虚汗,她将门关上,抬头环视四周寻找摄像头,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算了,最好别猜测变态的手段,他都变态了,如果能猜出他的想法,那自己怕不是也有变态的潜质,林笙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人在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无法外出只能呆在一个极为狭窄的房间时,会做什么? 如果再加一个前提,随时都可能冲进来一个疯子,拖着电锯将你砍成几块儿,会怎么做? 门是可以打开的,会选择出去,还是留下? 林笙脑子闪过一连串问题。 非瞎想,她必需保持脑子运作才能避免麻木。 几束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铺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橙红色光影,那么现在应该是日落,也就是说她被折腾得一觉睡到了下午。 西城的夏天向来毒辣,但现在她全然感觉不到以往那般灼人温度,相反,屋子里没有空调, 气温依旧舒适,且外头有阳光,所以这儿不是地下室,那么……这儿保不齐在一座山上。 想到这儿,林笙直愣愣倒在床上,神情一片灰色,就算是找到逃跑的机会,但在这大山上,逃跑难度直线上升。 她烦躁透顶,给了空气一拳。 “池野,我是上辈子欠你了还是怎么的!”话刚出,她又立马闭嘴,要是有监听器或监视器什么的,叫他听到了,不又得折磨她。 许久,余晖渐渐淡去,玻璃窗上抹了一层灰黑色,再一会儿,便泼了浓稠的黑。 林笙将自己团在床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如果待会儿他来了,还是要做那档子事吗?自己又该如何同他周旋? 等了许久,身子麻木了又换个姿势继续等,那扇门依旧悄然不动。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眼皮子打架,躺在床上慢慢沉睡过去。 第二天。 电锯割到脉搏,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泥,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一双挤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向。 这会儿那人转身看了过来,半边脸隐在黑暗里,鲜血沿着脸颊徐徐下滑,至下巴汇聚、滴落,他拎着扔在嗡嗡作响的电锯走过来,近了些才发现那张脸上灰蒙蒙的,没有五官,忽然间,他扬起电锯直直砍来。 “不要!” 林笙尖叫着醒来,手臂还挡在眼前,心跳声几欲震碎耳膜,她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呼——” 还好是个梦。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亮了,这是第二天。 她来到卫生间,朝脸上抹了把冷水,她要保持清醒。 好在这里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有,林笙甚至猜测,这里难不成还关过别的人。简单洗漱后回到屋子里,昨天吃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她伸手拿着一个面包捏在手里,如果他只是打算给她扔这儿十天,那这点东西定是不够的。 上次做爱,池野的需求旺盛到让林笙以为他才刚开荤,或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她垂眸打量,肩膀上,手臂上,腰上,腿上,尤其是大腿根部,皆是青紫一片,要是他今儿再来,又得迭上一层颜色。 她既盼他来,又祈祷他不来。 最后,林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省着点吃,以防还没等到他就给自己饿栽了。 吃罢,又开启漫长而怖人的等待。 时光流逝,眼见到了晚上,池野依然没有出现,她也曾无数次握住门把手,最后终究弃了想出去瞧瞧的想法,在这窄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第三天。 余七个面包,三瓶矿泉水。 她开始有些焦躁,心里乱糟糟的,察觉到逐渐消沉的情绪,林笙跑跑跳跳,希望能让身体机能维持状态。 再一次日薄西山,黑夜侵袭,池野还是没来。 她开始有些隐隐期盼他的到来。 第四天。 余四个面包,两瓶矿泉水。 太安静了,安静到她靠听着心跳声才能确保自己还是正常的,连续吃了四天面包,且那面包本就小,约莫她的手掌大小,一个面包于饥饿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林笙依旧时不时跳动着,逼迫脑子动起来。 对于他的来临,期望开始赶超过恐惧。 第五天。 余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 与其说醒得早,不如说她根本没睡什么。食物的缺乏,彻底隔绝人群的囚禁,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幻想中死亡的降临,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拉扯林笙的神经,时而在耳旁渣渣作响,时而逃得无影无踪独留死寂。 思绪恍惚,眼前略过五光十色的过去,在六面白墙之下,任何东西,哪怕记忆也显得分外鲜艳。 又至日落,林笙坐在床上,她呆呆望着自窗户渗入的光束,阳光下,无数细微的尘埃你推我搡时刻躁动着,她伸手感受这抹微弱的温度。 日落渐退,她有些慌张,急切地追随着余晖移动的痕迹,毕竟,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还算鲜活的东西。 可就算她如此祈求,最后一抹光亮仍旧抽身离去。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手虚空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垂落。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无限拉长,她甚至在想,此刻对于池野的期待是真实的,毕竟,她想活下去,想要自由。 她将目光移向那扇门,如果明天池野还不来,那么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她无论如何也会打开它。 被子有些粗糙,林笙冷得发抖,竭力蜷缩着,带着乱无章法的心跳声强迫自己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她撑开疲惫的眼皮,打眼瞧向窗外,一股深深的惧意淌入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对这种雨夜,有着莫名的恐惧,连忙拉过被子将头盖得密不透风。 就在此刻,一道炸雷响起,同时,房门被大力踹开,砰一声砸在墙上。 —— 剧情过渡章,下章炖肉哈. ps.好爱看评论,可不可以卑微求求评论呐 强入1(h) “砰——” 心脏仿若在一瞬间跳出胸腔。 池野终于来了,她想立刻打开被子,可又怕他此刻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了。 身后那人没有了动作,空气开始凝结成冰,她被封在冰层下无法呼吸。 …… 沉默良久,脚步声响起,逐渐靠近,她身上的被子被猛地掀开,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具冰凉的身子携着冷意紧紧贴在她的后背,随后裤子被大力脱下,一只手伸向她的私密处,似在摸索着确定穴口的位置,下一刻,那根滚烫坚挺的肉棒就那样直直捅了进来。 没有任何前戏,他便大力闯入,生生将她撕成两半,她痛吟出声,向前挣扎着试图脱离欲根的折磨,可一只手臂自脖颈处伸至身前,横在她乳房上,大掌抓住她的右乳,开始胡乱揉搓,手指时不时捻住乳尖捏弄。 男人那只在穴口上的手开始动作,有些不太熟练地挑开阴唇唇瓣,探寻阴蒂,待摸到小肉粒后来回勾弄、揉磨。 敏感点被挟持玩弄着,林笙在排斥时身体又不可抑制地生了酥麻感,随着他的速度加快,没几下就被他粗暴地送到了高潮,咕噜一声,小穴吐出液体。 这时,闯入后没动的肉棒伺机而动,借着淫水插入她的小穴,又重又深,闯入的那一刻穴肉狠狠绞住肉棒,身后那人闷哼出声,抓着嫩乳的五指突然用力,上下的双重刺激迫着林笙吟叫出声。 “啊……轻一点……” 男人哪理会这微弱的哀求,肉棒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抽插,坚硬且青筋凸起的棒子重重摩擦着小穴。 他的每一下似乎都不留余力,狠命撞击着身前柔软娇嫩的酮体,操弄着狭窄紧致的花穴,撞得她由呻吟到啜泣。 黑夜里,屋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屋内女人的破碎的呜咽声和男人低哑的喘息声相互缠绕交织,氛围逐渐变得灼热。 她的阴蒂仍然被扣弄着,小穴也被快速抽插,同时乳房上的大掌大力揉搓,她哪能受得住,三管齐下,她哪能受得住。 “呜呜呜啊……池野……池野你慢点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数十次连续抽插撞击,她的身子被撞得往前挪动,又被肌肉崩紧的手臂拉回来紧紧锁住,她快抵达高潮时,身后那人同样也低吼,林笙的肩膀叫人咬住,咕叽一声,体内被持续射入精液。 “啊!” “额嗯……” 被灭顶快感折磨的娇吟,和男人得到释放后的低喘相交缠。 肉棒退了出去,带出粘稠的白浊和爱液的混合液体,龟头上亮晶晶的。 没缓多久,林笙的右腿被大掌掐住,随后被抬起来,刚撤出去的阴茎再次直插到底,他越顶越深,大有将她贯穿的架势。 腿被撞得在空中来回晃动着,乳房也因这股大力而激荡,林笙这几日没吃多少东西,力气实在微弱,受不住了也只能胡乱挥动着手臂企图推开他,可却被他抓住死死锁在胸前。 泪水很快蓄满眼眶,随着动作沿着脸颊滑落。 “轻……轻一点,受不了了……呜呜呜……” 小穴再次被迫吞入大量精液。 他贴在林笙身后喘息,那日明明满嘴荤话,今天却沉寂得叫她恐惧。胸前的双手扔在揉摸着,雪白的乳肉在十指间溢出,粉红色乳尖挺立起来。 可身后仍旧坚挺的阴茎昭示着,今夜才刚刚开始。 —— 宝子们,今天还有一章肉,这章有点儿少,读者酱,瓦大西对不起的思密达,有急事儿耽搁了,实在抱歉,会来赔罪的(虔诚脸) 强入2(h) 她感到肉棒抽离后在她的阴唇上来回剐蹭,棒子上方的羞毛摩擦着蚌肉。 不一会儿,池野将放在胸上的手拿开,起身把林笙拉起来双腿跪在床上,又将她的腰按了下去,好让拖臀部朝他高高翘起。 他伸手,一巴掌落在白嫩的臀肉上,力道不太大,却引得她呜咽出声,他掰开她的腿让其微微叉开,扶着肉棒在她的股缝间摩擦着,感到掌下娇躯的颤抖,这才握着坚硬找到穴口连根捣入。 到底时,他仰头叹息,“嗯……” 变得赤红的肉棒插入粉红的小穴,每一次抽出都带着前几次射入的白浊,原本藏在阴唇里面的媚肉生生被棒子带得微微外翻,随后又随着肉棒的插入而回到原位。 连续的抽插让她哭泣不已,她双手牢牢抓着雪白的床单,受不住了,林笙撑着双臂往前爬,可无论她怎么爬,身后的肉棍如影随形,她再一次向前爬去,却被人掐住腰拽回来。 一次次往前逃,却被抓着腰肢或脚踝一次次拉扯回去,每一次抓回后的抽插都会用力,像是惩罚。 “啊……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呜呜呜呜放开我……小穴好难受……” “你出去啊……啊……哈……” 满屋着充斥着她的求饶声,却被大力撞击弄得破碎,床嘎吱嘎吱作响。 窗外的暴雨见证着这场猛烈的性爱。 终于,他直接抓起林笙的手臂往后拉,使得她不得不直起上身,加速抽插,重重捣入,臀肉被撞得荡起肉浪。 林笙这下完全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被动承受着他的索取,耳边噗哧噗哧的声音如此响亮,平坦的小腹凸起长长的一根,高潮后肉棒又马不停蹄将她送上另一波高潮。 不知持续了多久,到最后,池野也忍不住喘息,无法言述的快感叫他越发疯狂,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具身体上,连续几十下抽送,终于将一大泡精液射了进去。 他松了手,林笙彻底瘫倒在床上。 她此时被干得神志不清,模模糊糊着说道:“池野,你……你会杀了我吗?” 身后的男人再次陷入沉默,没有回应她,不一会儿,她感觉背脊上按着一只手,那只手沿着她的曼妙的背部线条缓缓下滑,到臀部时,旋转打圈。 她轻哼出声,高潮后的她敏感得厉害,稍稍一碰,身子便颤栗着起来。 池野的夜视能力极好,汗珠子挂在她滑腻的皮肤上,随着她高潮余韵的颤抖而滑落。而她的每一次轻颤,媚肉都会随之紧缩一次,他的肉根此刻虽不在里面,却也体会过是何等的销魂。 白臀上是他的手掌和耻骨拍打撞击而成的粉红,一片红色之间,缀有乳白色精液,淫迷而致命。 他的神情微微露出疑惑,为什么不过是一具躯体,却让他如此舒爽,由心到身,无一不快。 肉根禁不住这般无形的引诱,刚彻底释放,此刻竟又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伸手,触碰着身下的娇躯,感受着她的颤栗,随后跪行着来到她身侧,随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欲根上。 男人虽没说话,她却也明了他的意思,于是撑起身子,抬手握在肉根上,上附着着滑腻的液体,她只能笨拙地上下套弄,发出噗呲声。 手法生涩,一不小心指甲勾到了棍子的顶端,头顶立刻响起一声闷哼,马眼处吐露出少许液体。 而后那只带有茧子的大掌裹住了她的乳房,挑逗着,捏着乳尖后甚至轻轻往外拉。 “嗯……呜……不,不舒服……”她难耐呻吟,想要侧身躲开,却被那手抓住。 她想让他快速射出来,那样就不用再操弄她了,于是即便手臂开始发酸,也在不停套弄,感到不断胀大的阴茎以及男人的喘息,更是加速,连续几十次,随着男人一阵越发上扬的喘息,马眼喷出白浊,她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都是粘稠的液体。 欲根还在她手里抖动。 她不喜欢这样,想要擦掉,下一刻下颚却被人挑起。 林笙眨巴的双眼,眼前的男人背着窗户,身后的狂风暴雨,及忽至的闪电,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本就是场毁灭性极强的暴雨。 她抬头,轻颤。 他垂眸,抚弄。 他们在雨夜疯狂做爱,更确切一点,是一个坏男人强迫一个好女人。 —— 池是疯狗,之后有他受的(求猪猪和评论,其实我最爱评论……嘿嘿……还有,我想虚虚问一下,你们抗、抗拒人外吗) 辞职 结束后,林笙张大嘴巴拼命呼吸,许久,待氧气再次充盈胸腔,她才找回意识。 小穴经过方才的过度讨伐,如今还没来得及闭拢,嫩红的穴口微翻,里头不断涌出粘腻的乳白精液,白软的臀肉也被撞红,身体时不时簌簌发抖。 屋子里关着灯,她置身于一片黑暗。 林笙侧头看向窗外,偶尔闪电乍现,借着那光,她看到雨水汇聚,在玻璃上拉扯出无数条水痕。 忽地,鼻尖传来一阵鲜血的铁锈味,混合着复杂暧昧的气息若隐若现,渐渐地越发强烈。 难道他刚杀过人? 想到这儿,林笙更是止不住颤意,试着将自己的身体团起来,以谋取哪怕可以忽略不计的安全感,直到她双腿蜷缩,伸出双臂将其环住,身后那人也一直没有动作。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看到眼前的身影,他双腿伸展随意搭在床上,结实的双臂撑在床上。 他在看她。 林笙竭力将她抱得更加用力,他……他要动手了吗? 可那个剪影始终没丝毫动静。 两厢寂静,窗外轰隆雷鸣,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窗户,越发衬得屋内沉寂非常,森然诡异。 他今天一言不发,从认识他到此刻,林笙未曾见过这般死寂的池野,死寂得如同一座包藏灼烫岩浆的火山,表面风平浪静,却不知何时就会喷薄而出。 她不着痕迹地又缩了几分。 良久,他起身下床。 “啪嗒——” 林笙听见重物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大概是个盒子,随后他抬腿走向房门。 他又要走了吗? 林笙怕他不走,毕竟他是个危险份子;但又怕他走,她从小就怕雷雨天,此刻哪怕是池野在身旁,也能有几分安全感,尽管十分微少。 在他即将握上门把手时,林笙颤声叫住他。 “你,你要走了吗?” 闻言,他侧过头,恰在此时,窗外又一记闪电撕开黑夜,亮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线条分明的剪影。 池野停顿了会儿,不置一词,终究还是走了。 一瞬间,似通身紧绷的线被剪断,林笙软在床单上,休息了许久,她磨磨蹭蹭挪动着身子靠近床边的桌子,将那袋子拿在手上。 里头是两个面包,底下竟是一个饭盒,她打开盖子一看,却是碗面条,上面盖着荷包蛋,许是有段时间了,加上她刚刚被翻来覆去折腾多时,面条只存些许余温。 一颗眼泪滴落,她急忙抬手擦去,可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泪水越发不可收拾,一股脑往外涌。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柱面条往嘴里塞。 很清淡的味道,夹杂着少许葱花,却也是这几日来最可口的食物。 今天是第五天,仅剩两天时间了,该怎么办…… 中心医院。 “叩叩叩——” “进来。” 屋内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沉棠脸上扬起笑意,推门而入。 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电脑前,黑色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薄唇微抿,一双手白皙修长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见来人,停下来抬眸看了一眼。 “你今天来得挺晚啊,怎么,有事耽搁了?”轻松自在的聊天。 “嗯,差不多吧~不得不夸夸了,池医生,你们医院服务态度真是顶好。”沉棠拿着复查的单子来到他桌前,轻轻拉开凳子坐下。 “那当然了。”池野语气上扬,笑道。他接过单子,仔细查看各项检查结果。 沉棠手肘撑在桌子上,拖着脸,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个男人,心中啧啧赞叹出声,一流的品貌,上乘的气质,绅士又善良,还有些幽默风趣,如此极品的男人,对待爱人又会是什么样,那张禁欲清冷的脸如果染上潮红又会是什么样子…… 池野抬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沉棠忽地脸颊泛起薄红。 “咳咳咳——”突然对上他的视线,沉棠忙不迭地收了眼神,在心里唾弃着怎么会对高岭之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下流! “沉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池野关切地问。 “没,没有,就刚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哈哈哈,”沉棠现下不太好意思直视他,目光只好落在单子上,“应该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吧。” “嗯,恢复得不错,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得尽量忌口。” “好的,谨遵医生嘱咐,”沉棠开玩笑道,“要是笙笙在我身边就好了,一定会给我的饮食管控得死死的,害,我一个人总忍不住偷吃。” 池野淡笑,又重新敲击着键盘,“偷吃也得以后吃,我给你开一副消炎药。” “哦好,”沉棠又开始找话,“不过我实在没想到,池医生你居然和笙笙是对门儿,多大的缘分啊。” 池野唇角微勾,“碰巧。” 沉棠离开医院后独自走在路上,才分别多少天啊,她就开始想林笙了,那天晚上突然收到笙笙的消息,说她妈妈患了重病,需要立马赶回去,沉棠本也想跟着她回去看看,可却被笙笙以工作为由拒绝了。想来也是,沉棠才找着工作,这就请假怎么说都不太好。 林笙工作的公司就在附近,她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这儿,沉棠叹了一口气,打算转身离开,却刚好撞上一人。 这男人是林笙的同事,之前对林笙展开猛烈攻势,还打算从她这个闺蜜身上找到突破口,后来嘛自然是泡汤了,但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嗨,郑辉~”她打了个招呼。 “沉棠?你怎么在这儿,林笙不是辞职了吗?”郑辉知道沉棠工作的地方刚好同这儿是反方向,从前她每次出现在楼下,都是在等林笙。 “辞职?!”沉棠不可置信,林笙在微信里说自己请了个稍稍长一点儿的假,怎么会是辞职? “对啊,她没告诉你?六七天前就辞了。” “……哦,我我忘了哈哈,先走了啊。” 郑辉看到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下还有些叹惋,可惜了,他是真的挺喜欢林笙的。 沉棠现在摸不清头脑,林笙辞职了?为什么这么突然,退一万步讲,为什么不告诉她?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赶忙往林笙的住处奔去,到小区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驶过,开到停车位停下后,一身高腿长的男人开门下车。 池野?沉棠疑惑,这么巧?算了,和他一起去吧,反正和林笙是对面儿的。 “池医生!”她大老远就打了打招呼,男人逐渐靠近。 “沉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他边走边说,这人腿跟多长了一截似的,沉棠只能跟在他身后。 “我是来找笙笙的,”她有些着急,“池医生,这几天你看到过她吗?有人说她辞职了,可她从来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她说她妈妈生了重病……我有些担心她。” “她啊?这几天确实没看见她。” 两人都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八楼,沉棠先于池野小跑到林笙家门前,伸手急促拍了几下,依旧没人应答。 这几天都有跟林笙微信联系,所以在知晓她辞职这事儿之前自然也没别的想法。 现下她却是有些焦躁起来,立刻给林笙发了消息。 “笙笙,你在老家吗?” “你辞职了?” “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此时,她听到不远处同一时间连续响起消息提示音,于是侧头看了一眼池野便收回视线,有些疑惑,但转头一想应该是巧合,便专注等待林笙的回应。 可对方毫无反应。 池野也已经走到810室门前。 她再也等不及,翻到林笙的电话号码,拨出。 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后传来手机嗡嗡嗡的振动声,她僵硬转头,看向池野。 只见池野拿着手机,开着房门看向她,楼道的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有些反光,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扬唇浅笑: “要进来坐坐吗?” 初逃 第六天。 昨日那场性爱来势汹汹,林笙见过他的绅士,残忍,与轻佻,独独没见过昨晚那般冷默的池野,近乎从骨子里戳出冰渣子。 林笙正打算下床,轻轻一动却牵扯到了私密处,刺痛感袭来。昨天去洗澡时,发现那处已然红肿,池野每次都射在里面,她怕怀孕,于是忍着羞耻,将手指伸进去把白浊一点点抠出来,到最后,地面淌了一滩。 她吸了一口冷气,尽量将双腿叉开以减少摩擦,又索性将被子揉成了一个靠背,上身依在上头,整个人正对着窗户。 暴雨过后的天分外清澈,玻璃窗外,阳光、白云、蓝天,如此鲜活,仿佛叫这四方囚墙也散了些压抑逼仄的气息。 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他给定的时间所剩无几,但除了昨夜他未曾出现,又如何同他谈条件讨活头。 现在,只能维持体力,静静等待。 想着想着,又忆起昨夜那碗面,虽是快冷了,可于本就饥饿的她而言,已算得上是佳肴。 但实话讲,那味道不怎么好,是他估摸着自己的粮食耗尽,所以随意煮了碗面? 不应该。一则,他大可像前几天那样扔几个面包打发打发她,二则,池野那般的杀人狂,哪会为猎物耗费多余的时间。 林笙突然间想到一个词,断头饭……诸如此类的胡思乱想浮现在林笙脑子里。 最后两个面包耗尽,第六天进入尾声。 晚上,她没像往日那般躺下,而是呆坐着,今晚一过,死亡倒计时开始。 林笙一次次躺下,复又一次次坐起,心里慌成一团乱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了会儿,但躺下没过多久,日光再次悠悠钻入屋子。 最后一天。 原本装着面包的袋子此刻空空荡荡,可她现在压根儿没感觉到饥饿,相反,她很亢奋,当然并非是从前月底发工资时那种亢奋感,而是源于死亡,即将来临的死亡。 这七天跟她的计划全然背道而驰,连池野人都见不上几面,更遑论使法子周旋。 换言之,杀与不杀,全看他心情。 心情烦躁不堪,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从上午到正午,再到日落,余晖收走时,她甚至试图蹦跳着爬上那窗户边缘,诚然这是徒劳之举,但她没办法老老实实待着,等那煞神来索命,心里有千万道声音在哭嚎:“动一动吧,想想办法,不然真得死了。” 到底留不住余晖,黑夜终将来袭。 要来了吗? 电锯割裂肢体,还是被五花大绑钉在手术台上生生剥皮? 这些想法折磨得林笙显些发疯,她胡乱揉了把头发,右脚一跺,转头径直走向门后,贴上去听了会儿动静,手按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扭。 “咔哒——” “怦怦、怦怦、怦怦……” 心跳声犹如敲鼓一般响亮,她吞下一口唾沫,徐缓拉开房门,抬腿走了出去。 入目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宽约一米,她抬头打量着四周,没看到有监控摄像头,左右掂量后,决定壮着胆子往右走。 走廊空荡荡的,连电梯也没有,除去自己弄出的微弱动静,四周没有任何声响,仿若恐怖游戏中主角所在的鬼公寓,两面白墙似要往中间挤压,将她牢牢困于其中。 走了不超过五米,瞧见右侧也有一间屋子,她不敢打开,只提起步子闷头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也是一副白墙,没有窗户,上面挂着一幅画,距离太远无法看清其具体内容,林笙又走了几步,这才发现那画上是一朵玫瑰,画得惟妙惟肖更甚真花。 林笙想起之前收到的那朵玫瑰,心跳有一瞬间停滞。 果然是他。 周遭皆是一片苍白,而这朵花是唯一的色彩,这并非浪漫,只是无边诡异。 她越瞧越觉着骇人,连忙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终于,距离她约一米远的地方有个楼梯。 来到楼梯处她又打量半响,没见什么异常,上方已没了路,这才惊觉自己在顶楼。 忽地浑身一阵恶寒,林笙摇头,摆脱杂念往下走。 她刻意放慢步子,双眸睁得老大,恨不得四面八方都长着眼睛,生怕哪处视线盲区有人突然钻出来。 一层。 两层。 才堪堪走两层,额前已渗出薄汗,她探头从所在之处往下看,漆黑楼梯扶手如同一条蜿蜒的蛇不断往下延伸,许是她的视角不对,竟看不到尽头,只是黑漆漆一片,仿佛伸至地底深处。 她猛地收回视线,再看下去,总觉会有什么东西从这漆黑的洞穴中冲出来将她拽下去。 不管了,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便再难收回头,她蹑手蹑脚,继续迈步往下走。 又是一层。 正抬腿踏上第四层的区域时,忽然间,耳边传来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在寂寥的楼道和走廊间回荡,林笙放在扶手上的手开始颤抖不止,心跳如鼓,身体僵直如同灌铅。 脑子闪过密室里那个男人凄惨的死状,心绪仓惶,甚至无法维持基本的冷静以辨别声音到底从何方传来。 快! 快跑! 耳旁似响起一道急切的催促声,她不再克制步子,抬腿快速往下跑,无论是否能跑掉,在死亡威胁面前,只有疯跑这个念头。 “哒哒哒哒哒哒……” 凌乱,迫切。 林笙想起上次是往上跑,这次却是反方向,而追她的人,都是池野。 可越往下跑,她觉得脚步声越发清晰,难道他在楼下,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他是来了结她的? 恐惧在心里炸开,她嘴唇颤抖,如若现在往上跑,无疑是自投罗网,那么她只能试着躲进别的房间里。 好在她方才下楼梯时注意到,每一层楼都有很多房间。 她又往回跑了一层,在走廊时刻意放轻脚步,来到左侧第二间门口扔下一只鞋,后脱了鞋光脚再跑了一层,躲进右侧的第二间屋子。 这间屋子简直是先前自己待的那间屋子的复刻版,林笙顿觉毛骨悚然,为何所有的房间都一模一样,门牌号都是004?他是怎么盯上她的?这栋房子里,会不会某个房间里,还有同她一样被囚禁的人? 此刻,池野带给她的恐惧感已不是仅仅源于他作为杀人魔的事实,更近乎一种……非人的、无处不在时刻盯着她的瘆人之感。 她选择躲在门后,如果他找到房间,她无论躲到哪儿都会被正面抓住,而躲在门背后,也许她还能拼死给他后脑来上一拳。 过了会儿,脚步声戛然而止。 她努力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侧耳听取动静。 许久,许久,外头却是寂静非常。 ———— 小宝们这是双角度并行的哈,有时候视角是外界(沉棠),但主视角还是女主这儿。 另外,还有一章,大肉就会来了,宝们可以囤到后面再看~ 求他 穆然间,脚步声再次响起。 “哒、哒、哒……” 不对,不仅是脚步声,还有金属敲击扶手的声音,那……应该是刀,或者别的什么。 脚步声在林笙所在的下面一层楼停下,他应该看到她的鞋了,林笙祈祷那些房间能将他拖住一段时间,可显然,幸运之神并没眷顾她。 那脚步声只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往林笙所在的楼层走,近了些,她甚至听到了口哨声,那首上世纪流行的老歌,当初他也是哼着这个曲子弄断了那男人的一只手臂。 声音在这层楼响起,随后移向左侧,没移开多久,逐渐向右侧,也就是林笙所在的地方移动。 曲调越发清晰,他手里的金属物沿着墙敲击,越来越近。 “咚——” 林笙眼前的门发出骤响,如同敲击着她的神经,她抬手捂住嘴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汗汇聚成流滑落在手上。 如果他待会打开了门,她是破罐子破摔给他后脑勺一拳,然后趁其不备逃跑,还是,求饶? 她想起自己被那具身体一次次禁锢在身下欺辱,完全没有反击之力,倘若硬碰硬,胜算渺茫。 门外的脚步声略过了她所在的屋子,似看了一圈没觉得有异样, 复又悠哉悠哉上了楼。 林笙深深吐出一口气,为确保万无一失,趴在门后听了老半天,那脚步声的确渐行渐远,她又等了会儿,这才鼓足勇气轻声打开门。 她谨慎地通过门缝打量了一番,随后垫脚踏出屋子。 “小猫,真聪明~” 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林笙浑身寒毛立起,猛地转头看过去,只见池野背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歪头,笑眼盈盈地瞧着她。 林笙没有片刻犹豫,立马退回屋子里准备把门关上,快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门沿,那手就在林笙眼前,白皙的手背上,黑痣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用尽全力抵在门上,对方没往里推,林笙似乎以为真的挡住了男人。 “五” “四” “三” “二” “一” “林小姐,时间到。” 林笙听得云里雾里,猛然间,一股大力将门推开,她被推倒在地,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 “午夜十二点,我的承诺达成,给了你整整七天,本来我还在纠结,你让我这么舒服,有点舍不得,但你太不乖了,”他蹲下身子,将手术刀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好了,不想陪你玩儿游戏了,毕竟明天我还有场手术。” “放心,你这张皮,我会好好珍藏,福尔马林最佳期限,是十年。” “对、对不起池野,我只是有些害怕,你……” 不等她说完,手臂被大掌抓住,她整个人被拽得站立起来。 池野径直拉着她走下楼梯,途中她试着挣扎 ,可都被他变态的警告止住。 往下走了约三层楼,林笙步子踉跄,由着他来到走廊尽头。 望着眼前这扇门,她颤栗起来,果不其然,待他打开后,一阵浓烈的血腥气劈头盖脸扑面而来,正是最初她醒来时,所在的那间密室。 地上有个中年女人,穿金戴银,原本收拾妥帖,此刻嘴上却黏着黑色胶带,双手双脚被麻绳捆起来,整个人如同蚕蛹般在地上蠕动,嘴里支支吾吾,神色惊恐。 林笙见此状,不助地摇着头往后退,背脊却被一只手抵住,耳际传来低语。 “别怕,你是第二个。” 说着,她被一把推了进去,林笙呼吸急促,直直愣在那女人跟前。 不一会儿,身后再次响起电锯的嗡嗡声,池野越过她来到妇人身旁,敛了笑意,眼神里翻涌出憎恶,语气偏偏故作惋惜:“后悔吗?当初没彻底杀了我,真可惜啊。” 他抬起电锯,直接往那人脖子上砍去。 大动脉被割破,鲜血飞溅,飙到林笙身上拉出一道血线。 “啊——” 她再难控制叫出声来,双腿若被挑了筋骨登时脱力,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明明心里怕极了,眼睛却不受控制定在眼前的画面上。 人类如此脆弱,无论生时是步履云端,还是深陷泥潭,命运面前,只能任由肉体被摧毁。 女人停止了挣扎,池野徐缓站起来,仰头扭了扭脖子,右手抬起,将额前被血粘湿的头发往后抹,转过身看向她。 灯光苍白,照得他脸上、白衬衫上的血液如此鲜艳,他的镜片上也挂着血珠,下面,藏着一双能够撕碎猎物的眼,它们紧紧锁住林笙。 他提着电锯步步迫近,每一步都踩在她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该你了。” 他笑说。 这次,是真的吗?没有任何余地? 林笙几欲啜泣出声,双手扣在墙壁上,划出几道划痕。 眼见着他来到跟前,不过半米。 折磨了这么多天,还是要死吗? 生生割裂血肉的痛苦…… 不,不,不可以! 妈妈还在家里等她,棠棠还要她陪着逛街,她还要迎接接下来的人生。 千钧一发之际,她拢起所有勇气,撞入他怀里,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头闷进他的胸膛,闷闷出声:“池野,求你,别杀我。” 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干等着也是死。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呜咽哀求,“你那两次是舒服的吧,对吗?” 半响,他伸手抓住林笙环住他脖子的胳膊,使力往外拉,可林笙为了最后一丝希望,死死扒住他。 “不可以,我已经给了你七天,”声音悠悠然,“况且,你不乖,挥霍了最后的机会,松手。” 林笙的泪水染湿他的衣服,“不会有下次了,真的,求求你……” 可他仍在将她往外拉,林笙抖得越发厉害,“求你……” 好一会儿,脸下硬挺的胸膛开始颤动,头顶传来戏语,“这次是真的在求我吗?” 他是指……她的逃跑吗? “是的,林笙在求池野。” 她等待着他的选择,可后者迟迟不动。 好一会儿,她缓缓退出他的怀里,深深望着他,而后闭上眼睛,下颚微仰,将脖子向他完完全全袒露出来。 “反正我的生死,由你决定。” 她在赌,这次是在悬崖边缘的赌局,赌自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于他而言也许还有哪怕一点点的兴趣。 池野微微歪头打量她,眼前之人,脖颈白嫩纤细,之前还在使计反抗,此刻,为了活下去,只能做出引颈受戮的模样,说出违心的话,可身子还颤抖得厉害。 他舔了舔嘴唇。 有些渴。 想咬上去。 池野伸手抚摸着他的脖子,拇指细细摩挲,随后手向后移,捏住后颈,一个用力将她带到他跟前。 “我突然发现,这副皮囊还是鲜活的时候好看。”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的命是我的。” “明白吗?” 林笙长睫微动。 “好。” —— 明天开始有肉,电话play…… 禁欲(手指,微h,电话play) 这边,沉棠正拿着手机等待林笙的电话。 她回忆起那天在林笙家门口,与池野的相遇。 拨出笙笙号码的同一时间,身后池野的手机振动,眼见着他接起,对面传来娇俏的女声,她八卦地问是不是女朋友,池野只是笑着摇头。 最后池野邀请她进去做客时还是礼貌拒绝了,随便去一个还不熟的男性屋里不太好,尽管她对他有些朦胧的好感。 但唯一叫她感到奇怪的是,她离开时随口说了句要是笙笙再不接她电话,她就得去报警了,他那时看她的眼神……沉棠说不上来,只叫她下意识想躲开。 “再等等吧,也许她真的有急事呢,你应该是很了解她的,既然你说她微信一直在同你联系,那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不是吗?”池野安慰她。 于是那天回来后,她又等到了今天。 “笙笙,你到底怎么了……” ****** “喏。”池野递过来一个手机。 “你、这给我的?”林笙没有立刻接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昨天闹了那出后,又被他带回了最初的房间,出乎意料,没对她做什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直到外头漆黑一片才来找她。 她看着眼前的手机,面露警惕。 池野单手拿手机,垂眼看着林笙。 一双水眸眨巴着,坐在床上疑惑地望向他,天然微卷的长发又黑又密,身上穿着他给的白衬衫。 好可爱。 跟小时候那只被父亲杀死的小猫一模一样,他偷偷藏着养,可还是被父亲找到了。 养她比杀人似乎更有意思,这次没人能随便杀掉他的小猫,只有自己。 手就这么随心而动,在她头上揉了揉。 毛茸茸的,很舒服。 “给沉棠打电话,”他说着弯下身子,和她平视,“她可是很担心你。” “好。”林笙接过手机,心跳加速。这是自被囚禁以来,第一次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颤着手点开通语录,轻车熟路地找到沉棠的电话,拨出。 “嘟——” “嘟——” “嘟——” 手心冒出薄汗,对方还没接通,脖子上忽地贴上温热的气息,“小猫,知道该怎么说的吧~” 林笙浑身一抖,“嗯,我知道的。” “笙笙!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小郑说你辞职了,我给伯母打电话,她说你没回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完全没有给林笙插嘴的机会,对方框框一顿输出。 眼睛不争气,泪水又开始打转,林笙深呼吸,生怕待会儿出口哽咽。 “小妮子一打电话来就知道数落我,我可好着呢,别瞎担心~” “那……那你为什么啥都不告诉我,什么事儿需要你辞职啊呜呜呜” 那头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不会是……不会是像那种电视剧里的,身患重病,独自一人去老远的地方等死吧呜呜呜,你再不联系我都打算报警了……” 林笙多想马上冲过去抱住她,揉揉她的脸叫她别哭。 “好着呢宝宝,别……嗯!”担心二字还没说出口,身后贴上一具微烫的身子,同时,一双手钻入衬衫,摸索着来到她的双乳上,故意捏了捏乳尖。 “怎么了笙笙?” “没事儿,”林笙努力稳住音调,可那双手开始揉弄起来,按压成各种形状,“口水呛到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干嘛去了,居然瞒着你最喜欢的宝宝!”沉棠兴师问罪,她向来爱朝林笙撒娇,而林笙每次面对她的撒娇,都会有些不自在,但她知道林笙很受用,所以也就经常调戏林笙,说她纯情老古董。 “我……”待惊呼声响起时,林笙将手机拿远了些,无它,只因脖子处贴上两片唇瓣,慢慢舔舐,啃咬。 “嗯?笙笙?” “棠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唇移到她的耳朵,含住耳垂,用了些力咬弄,林笙捏着手机的手用力,手指开始泛白,“相信我,回头定给咱沉大小姐一五一十打报告,绝不隐瞒。”她们之间的对话向来如此。 “那……那成吧,欸我跟你说……” 电话那头大有畅谈下去的架势,如果她立刻挂掉电话,保不齐又得多想,故而林笙准备再多说几句打消她的疑虑,她不想牵扯到沉棠。 谁成想其中那只还在揉胸的手往她私密处探去,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长指熟练地挑开阴唇唇瓣,食指寻到小珍珠。 察觉到他的意图,林笙侧过脸,祈求地望着他。 “就是你对门那个大帅哥,池野池医生,那天我去找你刚好碰到他,有人给他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了,你猜怎么着?” “……嗯,怎么–了……”细微颤意。 “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娇气气的,我还以为是他女朋友呢,结果他摇头否认了,还好还好,我又有机会了……” 林笙大骇,沉棠居然喜欢他,不行!绝对不行! “你小子对他不感兴趣是吧?”沉棠问,毕竟之前林笙说同她过,觉得差距太大了,长得又帅,拴不住,不安全。 “对……”刚说一个字,那手指开始极速扣弄肉粒,林笙忍得满脸涨红,伸手推拒着他,又怕惹到他不敢太用力。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极品美男,那我就冲了!搞到就是赚到,弄不到又不会掉层皮,哈哈~我看他是闷骚型的,你懂吧,就是那种禁欲、克制、理性,不染情爱,你不觉得这种特带感吗?他失控的样子一定很有反差感……”帅哥一向是沉棠和她谈话的话题之一。 林笙苦笑,就是会掉层皮啊,要不然她会在这儿?谁能知道棠棠口中那个禁欲医生,此刻在这儿对她又弄又咬。 林笙有些愤然,池野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当真是根深蒂固,才能将他皮囊下狠辣的心脏藏得严严实实。 “笙笙你觉得怎么样?我上不上?”对方语气雀跃。 “唔!” 林笙迅速捂住嘴巴,小穴里的手指越来越快,蜜穴渐渐不受控制,分泌液体,她挣扎着想脱离,却被结实的臂膀勾住脖子,像是惩罚还是什么,手指剧烈搅动抽插,发出噗叽噗叽的水声。 “笙笙?喂,笙笙,怎么了,你觉得不行啊?” “……可以……”她极度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后立马闭嘴,现在也不能多说什么。 “那我就上了啊!”沉棠拔高了声调,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问,“话说,你那儿是什么声音?” ———— 明天大肉~【我建议宝们可以多囤几章一起看】 真乖(h) 468v.co m “没什么!”林笙鼓足劲儿一口气说完,可此时,稍稍身后那男人咬着她的脖子,舔弄,竟发出一声微弱的叹喟。 “嗯……” 林笙毛都炸了,急忙捂住手机听筒,可对方还是听到了,好在不是很清晰。 “我靠笙笙!你、你……你,男人的喘息?!你……男人……啊?!” “好了我先挂了棠棠下次再打给你。”这句话没有任何停顿,像机关枪似地扫射而出。 “喂先别……” “嘟——” “池野,你别……” “别什么,嗯,别搞你吗?”他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猫,你昨天怎么求我的?” 池野眼里浮起欲色,女人因羞耻到极致而身子颤抖得比以往更厉害,衬衫被他扯掉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 脖子、耳朵、脸,都熟透了。 看来这样,真的触及到了她最强烈的羞耻心,他想。 排斥,偏偏不敢反抗,生生承受,带着羞耻与……对他的恨。 他偏偏爱极了。 “不是让你只穿衬衫和内裤吗?又把那条裤子给穿上了,”池野皱眉,“脱了。” “脱了,这是第二遍。” 林笙离远了些,慢条斯理地动作着,可能瞧她太慢,池野直接一手掐住她的腰往回拽,他将她转了个身放在自己的腿上,花穴正对着他的坚硬。 他没脱裤子,依旧只是将拉链拉开,露出半软不软的粉色肉棍。 “你湿了,”他的手指勾弄着阴唇唇瓣,随即又挺了挺腰,“用小穴蹭蹭它。” 林笙禁不住这些露骨的话,眼睛既不敢看那物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依着他的话。 刚流出爱露的小穴湿湿滑滑的,蚌肉徐缓摩擦着肉棍。 “快点儿。” 她撑在他的大腿上,前后奋力扭动腰肢,穴下本半软的棍子越发坚硬胀大。 在她还在咬牙动作之际,池野忽地两手掐住她的大腿,固定住她,然后加速挺动腰腹。 感到唇肉擦过肉棒上鼓起的青筋,林笙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想想别的,可某人不如她意,还没插进入就重重顶弄着。 不一会儿,干到了她的g点,也抵达了他的顶端,小穴咕噜吐出液体,肉棒射出白浊。 因他躺着,透明液体混合着精液滴落在他小腹下方的刺青上,他的腰腹因兴奋而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腰将她拉起。 “坐下去,快。” 他忍不了了,看她还是那样慌张缓慢,咬紧后牙槽直接将她重重按了下来。 温热窄小的甬道上,媚肉极速收缩,爽得他差点将他绞射了。 他缓了会儿,才徐徐动起来。 每一次插入都被肉穴深深裹挟,他额两侧也青筋现露,掐着她的腰一次次往肉棒上压。 像以前他用飞机杯套弄般,但不同的是林笙带给他的感觉是灭顶的,手臂因用力肌肉鼓起,他的棒身太长,力道太重,每次都能顶弄到她的宫颈口。 他越发加快速度,暴涨的情欲让他如同一只失控的雄狮,只想狠命撕咬猎物。 “现在你在上面,算不算是你在干我?” 下流。林笙心里怒骂。 她腰间的软肉被大掌掐出红痕,掌边的皮肉因被大力按压而凹陷。 池野看得眼睛发红,林笙白嫩浑圆的双乳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纤细的腰肢完完全全被他掌控,嫩红的穴被他用充了血的赤红肉棒抽插蹂躏。 林笙明明已经喷了两次,可每次连高潮时男人都不放过他,一个劲儿的抽出捣入。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她脑子嗡嗡地叫,乱成一团浆糊,他太过旺盛的欲望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被大掌禁锢着,只能摇头啜泣着。 “唔啊啊啊啊……轻点啊……” 一会儿又嚷着让他慢点,被顶弄得神志恍惚。 一次次高潮,他甚至趁着她高潮抽插得更加厉害,她快喘不过气了…… “停下!!!呜呜呜呜池野……” 花穴再次喷出爱液,蚌肉还在剧烈收缩时,鸡蛋大小的龟头立刻直直捅到底,迫不及待动了起来,粗大的棒身将原本粉嫩的穴肉撑得泛白,每次抽出,都带着白沫。 “啊啊啊啊池野,你杀了我池野……我不要了…呜呜呜…” “……杀了你?” “对!我受不了了……” “那好,我换种办法~” 说完抱着她起身,两人瞬间调转,她被牢牢压在身下。 池野将她的腿往两边拉开,猛地冲进入,又抽出来,再次插入洞里,甬道里千回百转,层层迭迭的肉壁吸附着他的阴茎,爽得他头皮发麻。 囊袋拍打在臀上,啪啪作响。 池野边操,边俯下身体,注意到她逐渐翻白的眼睛,说: “我不杀你,操死你,怎么样,小猫?” 林笙无法回应,他就再一次用力。 “回答我,操死你行不行?” 他问一次,撞一次。 林笙快疯了。 “呜呜呜呜好……” “那你自己说,怎么死?” 她又没力气回答,穴再次被巨根撑满,撞击,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 “说啊。” “我不要……不,我不要死……” 她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没法控制,只听他说死,她又不想死了。 ………… 醒来时,又是第二天。 不用动她也知道,肯定浑身青紫遍布,痛感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天她又晕过去了,他们一共才做三次爱,有两次都被操晕了,这池野是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吱呀——”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464w.com 开门的声音。她警觉起来。 池野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袋子,他走到床边。 “起来,吃饭了。” 林笙咬牙,小心翼翼地撑起上身,见他将盖子打开,一阵饭菜香味袭来。 她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饭菜了,抬头看着他,竟生出些感激。 是不是温顺一点,他就能对她好一点?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她否决了,她哆嗦着,明明自己是被害者,他是施虐者,只是给予她些许施舍,她竟感激起来,那以后岂不是得对他感恩戴德? 绝对不可以。 她接过饭盒,夹起一块鸡肉刚想往嘴里送,却被池野拉住手腕。 “小猫,怎么不懂感激呢?” “……” “你该说什么?” “谢、谢谢。” 镜片下,那双桃花眼因笑意微微弯起,连带着瞳孔下方的痣也生动起来,池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真乖,吃吧。” 女人 公安局。 “不是说那个杀人魔已经自首了吗,怎么又开始了?”沉棠灌了口冰镇可乐,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口问道,“而且这次就发生在我身边,不会……我不会也被那个疯子盯上吧!” “昨天那起事件,初步判定属于模仿杀人,”顾骆一手取下鸭舌帽,一手打开易拉罐,“ 上次那个杀人魔自述时说过,他每次都是将人弄到同一个地方秘密杀害,手法也只有自己知道,但A队昨天在勘察现场发现,尸体状态和前几位受害者一模一样。” “所以不排除这次的凶手和上次自首的人本就是同谋,或者上次那自首的人本来就是替死鬼。” “咳咳咳咳……”沉棠听到这话,惊得呛一口可乐,“你的意思是,那个变态杀人魔可能还藏在人群中?怎么可能!” “沉棠?”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沉棠手里的可乐被吓得荡出了些,她抬头看去,来人竟是池野。 “池医生,你怎么来这儿了?”沉棠惊讶,实在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见。 昨天晚上她回家时,习惯性抄小道,忽地听到猫叫声,她向来爱猫,于是矮着身子找小猫的踪迹。 那是一处半米高的灌木丛,昏黄的路灯下,看得有些不真切,再靠近些,竟透过缝隙看到一只苍白的人手,往里看,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她脑袋宕机了足足好几分钟,才颤手打了报警电话。 所以这会儿刚在警局做完笔录。 “有点事。”池野回道,语气温和,但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 “这位是?”身旁,顾骆问道。 “哦,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池野,就上次我跟你说过的。” “池先生,你好,”顾骆仔细打量了一番,“……不过,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你好,顾警官,”池野歪头推了推眼镜,浅笑着,“这么巧,在哪儿见过我?” 顾骆拧眉,想了半天又确实没啥印象,“嘶……想起不来哈哈,也许是我记错了。” 闻言,池野也不多做言语,侧眸定定看着沉棠,“沉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不知怎的,这眼神让沉棠有些不舒服,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瘪嘴道:“唉,我也是真倒霉,手术还没做多久,又让我撞见尸体了,如你所见,我现在搁这儿了。” “尸体?” “对啊,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碰着的,没给我吓死。” 池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又迅速恢复正常,“这样啊,别太忧心,毕竟你的手术还没做多久,多注意休息。” 说着他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顾骆,随后离开了。 等他彻底走远后,顾骆仍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喂,顾骆,看什么呢?” “池野……”,顾骆回过头,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怎么,你见过他?等等,他怎么知道你是警察,你不是穿的便服吗?”顾骆是刑警队的,平日里很少穿警服。 听到这话,顾骆面色有些疑惑,不停眨着眼睛,似在想着什么。 “顾骆?”沉棠提醒道。 “哦,哈哈哈,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看你受的惊吓也不少。” 沉棠又喝了口饮料,面露苦色,“看来我真得好好 睡上一觉了,”她起身,朝他扬了扬可乐,“走了啊老同学,谢谢你的可乐。” “小意思~” 她、他和林笙,他们仨是高中同学,她和顾骆这么多年一直有在联系,也算是旧相识,至于林笙和他,联系倒是愈发少了。 沉棠走到门口时忽地又被叫住,“沉棠,最近……她过得还好吗?” 她止住步子,想了想,转头看着顾骆,这人吧从小就长得俊朗,高中那会儿吊儿郎当痞得很,走哪儿都跟着一帮小弟,还爱缠着好学生林笙,她可就不乐意了,青春期嘛,不太懂事儿,只觉得谁都不能和她抢林笙,所以她和顾骆便开始不对付,这一来二往,三人反倒交往密切起来。 时间不等人,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痞子当了刑警,短短几年就干出了名头。 “她啊,好得很。” “……那就好。” 沉棠收回目光继续抬腿下台阶,刚出来往右拐,就看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并不是池野的,她之所以被吸引,还不是因为这车……可是西贝尔啊,她的前男友特爱车,虽然买不起这些豪车,但总爱拉着她科普。 “卧槽,真有钱。”她感叹。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下落,沉棠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侧脸。 “笙笙?”她大惊,眼前那张侧脸像极了林笙。 她大步走了过去,恰巧,那车里的女人正在微微探出头往公安局里看,沉棠看到了她的全脸,确实有些像林笙,但并非是她。 她这才停了下来。 原来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啊?可人家的命那是真好。这般想着,愤愤大饮一口可乐后转身离开。 回想起笙笙那天突然挂断的电话,她仍旧弄不清缘由,挂断之后两三个小时候才给她发消息说了句,“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不过最让她震惊的还得是林笙电话里头的那道声音,听得有些模糊,但她大概能确定那就是男人的喘息声。 铁树开花啊,不得了不得了,看来她也得把攻略池野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 池野一打开门,就见林笙背对着房门抱腿坐在床上,定定瞧向窗户外。 此刻,太阳尚未落下地平线,橙红色余晖洒在她身上,光线淌过她披散的卷发,洁白的衬衫,以及白皙的双腿,整个人都透着雾蒙蒙的暖意。 有些乖,他想,像之前小区楼下那只小白猫。 “小猫,”他越发喜爱这个称呼,“过来。” —— 抱歉宝宝们,因为要走剧情,所以这两章没肉 勾引(微微h) 这声儿将还在发呆中的林笙惊得一颤,她起身,乖顺地走向他。 身上这件衬衫很长,完全遮住了她的私密地方,那天他将她来回操弄许久,走的时候说除去内衣,只能穿他给的衬衫。 这二十多年来她走的路子都比较保守,此刻双腿空荡荡的,一步步踏着她的羞耻,走向那个恶魔。 他要她的顺从,那她便顺从,只有活下去才有重获自由的机会。 殊不知她自以为的顺从,此刻落在池野眼里,却是女人强露着笑颜,神色虽未乱,但耳朵通红,双手时不时将衣服往下拽,兴许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 林笙替他脱下外套时,闻到一股香水味,不冲鼻,却幽香浸人,叫旁人无法忽视。 香水这个东西,有时候带有标记的意味,染在喜欢的人身上,无疑是在向他人宣告主权,暧昧又强势。 所以池野有恋人了?她不得不多想,他们做了这么多次,他一次也没亲过她,沉棠说做这种事儿时,亲吻就是最好的春药,难不成他身体上做着,却想将吻就给恋人,以表所谓的忠诚?渣男,不过他都杀人了,渣不渣都算次要的。 然而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她只有两种情况一,某天被他恋人发现端倪,那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将她了结;二,对方一直没发现,等池野腻了,结果还是了结她,毕竟谁叫她做了他两次杀人的目击者,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最的速度获得他的信任,然后逃出去。 “又在想什么,想怎么出去?” 啧……每次都能被戳中。 “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出得去,只是在想,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我有些饿了。”林笙故作轻松,又伸手想要去接过他手里提的饭。 池野心情似乎很不错,听到这个回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定点喂饭,总爱摸脑袋,这人还真把她当猫来养了…… 林笙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拎着袋子,走在他前面。 自那天电话后他们做爱,后头连续两天,他也就来了两次,每次都只是来逗逗她,然后独自闭目养神,两人虽处一室,却也没过多交流。今天他带着女人的香气回来,应该不会做那档子事,林笙猜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松了口气,随后将衣服和食物都放在桌子上。 可就在她准备打开盒子时,身后那人忽地贴过来,将她往床上压。 还来? 林笙改不了本能反应,伸手推拒,却被他单手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太伤自尊了,别看她长得一副小白花的皮囊,好歹她也是从小到大,在女生中扳手腕无敌手的啊,现在被他轻松单手压制,她用尽全力挣扎,对他亦无半分撼动。 “嘶——又不听话了。” 他出声责备。 林笙止了挣扎,“对不起,下意识的,你、你现在这样,我还怎么搂你脖子。” 声音越说越小,说出口时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没办法,现在她的逃生方法就是做“狐媚子”。 “所以,你在试着勾引我吗?”池野松了力道,目光在她脸上游离。 林笙心一横,手臂用力就着这个姿势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直视着他,未曾躲闪,“我从来没这么做过,但现在,确实想这么做。” “池野,那……你接受勾引吗?”原本清冷的声色此时被她刻意拉低,徒生了些媚色。 一个平时被女性好友调戏几下都能闹红脸的人,此刻主动献上干涩的勾引,想要表现得媚眼如丝,偏又藏不住旁的心思。 池野单腿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任由脖子被她勾着,他目光从眼前人的眉眼,划向鼻子,最后定格于那张粉嫩的唇上,忽地凑近了些。 林笙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张脸就冲近了几分,先前设想的勾引战术全没了,立刻将头后仰,可对方还不罢休继续靠近,她再后撤。 男人渐渐下压,女人步步后退,两张唇明明那般靠近,却总若即若离。 最后,她又躺回床上,看着池野继续凑近的唇,她呼吸急促,即将碰上的那一刻她紧紧闭上双眼,然那唇迟迟没落下,耳边响起喃喃低语:“当然可以,可是,吻不行。” 真是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洁癖,诚然,正合她意。 林笙这般想着,池野却在此时忽地环住她的腰,两人位置调转,他坐在床上,林笙跨坐在他腿上。 她下面只穿着内裤,此刻坐在他腿上,肌肤能清楚感受到腿下柔软的西装面料,还好没坐在他那处。 池野见状,恶劣一笑,双腿渐渐曲起,林笙不得不彻底滑坐下去,现下,两人的私密处紧紧相碰。 “来吧~”他松开握着林笙腰肢的手,撑在床上。 林笙再次想给她的嘴来一巴掌,叫她瞎说,这真到实战了,脑子里没存货,怎么勾引? “不会啊?” “当然会。”林笙嘴唇微颤,将他的扣子解开,露出池野精壮的上身,瞧着那结实的肌肉,她吞咽了一口,难怪每次做爱时,他一只手就能把她锢得死死的,平日里看着他,只当他是个带着眼镜的文弱书生,哪知道衣襟下是这样一具极有办法力的身体,她想到腰便隐隐作疼。 林笙徐缓附下身子,唇贴上他凸出的锁骨,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又一路亲到他的左胸,张嘴吻上那颗粉色的乳头,刚开始还用舌头舔弄打圈,而后两齿突然轻咬了上去。 她感受到掌下的胸肌越发硬起来,于是继续用牙齿啃咬,舌头舔舐,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右胸上扭捏他的乳头。 “嗯……” 池野溢出叹喟,向前挺了挺,无意识间将胸膛向她嘴里送了几分。 林笙松开逗弄乳头的手,逐渐移到他的西装裤上,那儿已经鼓了一坨,有些硬。 她嘴里不松劲儿,手指也开始动起来,沿着棍子的形状上下滑动,时不时捏一捏。 林笙忽地牙齿用力,同时弄着肉根的手指隔着裤子扣弄按压龟头。 “嗯……啊……” 磁性而轻颤的男性喘息声在头顶响起,和着她舔弄吮吸的声音,林笙脸皮越来越烫。 不管了,她快速打开他的皮带,将手伸进去握住肉棒,加速上下套弄,最后猛地用手挤压龟头。 “额啊……!” 听着他愈加急促的喘息,手里的肉棒涨得一手握不住。 他应该快射了吧,林笙想,她的舌头和手都快僵了。 本以为欲根即将释放,结果他一阵上扬的呻吟声后,那玩意还是没射出来,此刻又硬又烫。 “怎么办,就这样吗?它好像不太满意呢~” 池野抬手,捏住林笙的下巴迫她抬头看着她。 “荡男”(微h) 池野勾唇,打量着她,此时的林笙,唇瓣因不断吮吸而变得殷红,如同熟透的樱桃,一张小脸又因过度羞耻而泛起红晕,突然被自己捏起下颚,眼里还露着不知所措。 手指不受控制地来到她的唇瓣,随后探入,撬开贝齿,故意去触碰那条叫他又痒又舒服的小舌。 舌头往里躲,他眉峰微抬,“别躲。” 指尖再次碰到一片柔软,池野下颚微扬,“舔。” 眼前这张脸又加深了几分血色,眸子氤氲水汽,红红的。 舌头开始舔弄起来,温热,柔软。 “真乖~” 他的语气,眼神还有动作无不让林笙气急,多想一口咬下去。 然而下方,那硬挺的肉棒就抵在她小腹上,林笙一动也不敢动。 “唔……”舌头被轻轻掐了掐,林笙呜咽出声,想要后退,却被他喝止:“才夸你,又不乖了?” 定定注视着林笙微红的眸子,池野拧眉,“你要成为乖小猫,我才会高心,我高心,才会留下你,懂吗?” 眼神真切,语气责备,若不是知晓他在做什么,还真以为他用心良苦,正在教育不听话的学生。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见林笙只是轻轻点头,他有些不满,“回答我。” “嗯。”林笙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重重地嗯一声。 “这才是乖小猫,”池野撤出手指,“湿了吗?” 林笙老实回答,“有一点点。” “不行啊,”他探手摸向她的肉裤,“就这点水,待会儿放进去会麻烦的,怎么办?” “那、那……弄湿吗?”声儿低得跟蚊子似的。 “用什么弄?我的手指,还是我的这个?”池野问着,身下甚至故意挺胯,蹭了蹭她的内裤。 林笙放在他胸膛上的手蜷缩,不敢,也不想直视他,低头不语。 “确定不回答我吗?” “……手指。” 池野低笑,“好,那用这个。” 说着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自己则跪在她腿间,池野握着肉棒轻轻拍打她的小穴。 “不……不是手指吗?”林笙惊慌,她现在是真怕这个东西,每次都能给她折磨半死。 “反驳可就不是乖小猫了。” 林笙只好闭嘴。 搁着内裤,她也能感受到那物什的滚烫和坚硬,林笙每看一次,就感叹一次,这么大的东西自己怎么含得进去。 池野开始缓缓挺动精瘦的腰腹,小腹处,那刺青似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动起来。 肉棍不断摩擦着阴唇,林笙不知怎么的,小穴不受控制,竟渐渐吐出水来,爱液渐渐浸湿蕾丝内裤。 这内裤还是池野要求她换的。 “这就湿了,小猫,好色啊~”池野加重了力道,语调极尽轻佻。 林笙咬牙,这人总爱这般不断挑战她的羞耻心。 池野扯下她的内裤,直接将欲根放在阴唇上摩擦,他掰开蚌肉,将龟头直直怼向那颗嫩红的肉粒。 “啊……” 林笙头皮发麻,呻吟出声。 龟头因池野蓬勃的性欲而变硬,此刻一下下撞击、摩擦着柔嫩的阴蒂,林笙受不住,腰开始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掐住。 显然,池野也不好受,想要操她的欲望不断攀升,在他的加速摩擦下林笙迎来高潮。 可他还硬着,池野将林笙的双腿并拢,让她的小腿分开搭在双肩。 “抱着腿,大腿并拢,用力。”池野声音低哑。 刚经历高潮,林笙脑子还是蒙的,只顺着他的话照做,两腿刚并拢,那根物什便从腿缝间冲进来,开始加速抽插。 林笙的双腿被他死死锁住,身子健康他撞得前后晃动,她还没脱衬衫,不知何时硬起来的乳头随着他的撞击不断摩擦着衣服。 “小猫,手可以松了,把衣服敞开……嗯……”池野抽空说道。 林笙在晃动中解了扣子,“池野,慢一点好不好,头晕……” 硬物在大腿根部穿梭,速度加快,房间里,肉体拍打的声音和床嘎吱作响的声音回荡着,男人的低喘越发急促。 持续了好一会儿,随着池野最后一记挺腰,马眼喷出乳白精液,射在林笙的小腹,腰上,以及嫩乳上,连粉红的乳头也涂上粘稠液体。 林笙脱力般松了腿,两腿从他肩上滑落,腿根处的肉红肿。 池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有些渴,他取下眼镜,附身将娇乳含入嘴里,如方才林笙那般,啃咬,吮吸。 只是他的力道更重。 柔软,散着沐浴露清香,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嘴下不禁越发用力。 林笙难以抑制,抬起双手想他推开,可下一瞬,手腕被男人大掌钉在床上。 “嗡嗡嗡……” 此时,池野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没管,只一个劲儿折磨林笙,但手机不停振动,电话接连不断打进来。 “操……” 池野低骂一句,暂时放过她,伸出长臂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喂。”即便是这种时刻,面对他人,池野也能压制火气,声调沉稳克制。 只是好像所有下流的话都留给她了。 林笙没听太清楚电话里讲了什么,只隐约捕捉到什么对赌协议,什么股市崩盘之类的。 他的脸色逐渐沉下来,刚释放过,男人俊美的脸上残留着欲色,薄唇因舔弄她的奶子而泛着晶亮的水渍,本是一副不染情欲的面庞,此刻却如被女妖精拖入情爱之事后,虽欲火焚身,却依旧克制。 只有林笙知道,他表面多清冷,私底下就有多放荡。 为什么会有“荡妇”二字,林笙觉得应该是“荡男”。 池野就是个荡男,名副其实。 —— 咱林姐还是会给人取外号的…… 抱操(h) “拖住他。” 打完电话,池野的面色沉得不像样子,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低头看着林笙。 这种眼神太过阴鸷,林笙搭在他大腿上的双腿止不住颤意。 又不关她的事,干嘛这般看着她。 林笙的视线无处安放,侧过过脸颊,看向别的地方。 男人沉默好半天,随后起身,戴上眼镜,整理好衣服裤子,临走时,他伸手挠了挠林笙的下巴。 “把我弄硬了,可我现在还得回去办事,你说怎么办呢?” 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此时穿好衣服,西装革履的,却又顶着这样一副皮囊,毫无阻碍说出如此下流的话。 “那……对不起?”林笙试探回道。 “没关系,”池野面无表情凑近她耳畔,咬了咬耳朵,“下次,一并操回来。” 待他快走到门口时,林笙克制不住,终发出一声轻叹。 心道总算躲过一次,谁知那人扭动门把手的动作停住,他顿了片刻,忽地转过身来,边走向她边解开皮带。 目光犹如钩子,紧紧锁住她。 林笙双手还撑在床上,下意识后退,“你……你不是有急事吗?” 可对方身高腿长,几步走到床前,掏出手机,拨出电话,沉声说了句:“两个小时,跟他说我有台手术。” 说完随手将其扔在枕头上,充斥欲色的眸子看着她,“自己过来,还是我拽过来?” 林笙肩膀一颤,眼前的男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儒雅模样,偏生西装裤拉链敞开,一根又粗又长的肉棍直挺挺立在那儿。 她索性眼睛一闭,慢腾腾地移向他,身上的白衬衫因刚才男人的举动而松松垮垮,露出半边泛红的酥胸。 这副景色叫池野重重吞下一口唾沫,在林笙还没靠近他时,大掌便握住她的小腿,将她往自己胯前拖过来。 眼下这具身子因羞耻,亦或是先前的情动而现出薄红,大腿根还残留着些许他的精液,池野呼吸急促,低头埋向她的脖子。 舔舐不够。 他爱啃咬。 爱听到她耐不住疼痛而呜咽哀求。 介于他太高了,又站在床沿,这个体位让他肉棒只能兴奋,然吃不着肉穴,于是干脆跪在床上,双臂顺势使力,将她继续一扯。 林笙被迫抬高臀部,肉穴抵上一根烫烫的棍子,硬不说,还因其主人兴奋而微微跳动着。她以为对方至少会稍微做点儿前戏,没想到下一秒,那物什就直直插了进来。 太过紧致的肉穴被生生凿开,媚肉随着本能反应,妄图将它挤出去。 “啊……痛……” 池野更不好受,那边的事儿急需他去处理,可身下的肿胀无时无刻不被她挑动着,所以一咬牙折返回来。 操她。 马上。 这是他的念头。 “乖小猫,放松,主人进不去……”池野绷着声调,忍耐着诱哄道。 主人?疼痛之余,林笙还是捕捉到了这个词,一时有些气恼,疼出水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却是引得池野低笑,肉棒微微撤出,龟头快退到穴口时,猛然狠狠往穴洞里一捅。 “嗯……” 紧而温热的肉壁如无数张小嘴吮吸着肉棒,因林笙的颤抖,花穴收缩,吸得他爽到尾椎骨发麻,浑身肌肉紧绷。 他附身,咬着林笙的耳廓:“有时候,我真想干死你……”说完合嘴咬了咬她的耳垂,“我要动了……” “不……”她被过于粗大的肉棒涨得难受,刚想出口,那欲根便开始在她的穴里驰骋。 林笙大张嘴喘息,双手抓着他的背,无助承受着男人大开大合的操干。 “唔……轻点儿……”也不知道池野是被刚刚那通电话刺激到了还是怎么,每次捅进来似都用着极大的力道,她的只觉体内器官都被撞地混成一团。 于是实在耐不住,林笙指甲在池野健硕的后背上刮出道道血痕,然这种犹如小猫挠痒的痛于池野而言,倒更像是她在同他调情。 床嘎吱嘎吱叫个不停,响亮的啪啪声回荡在这逼仄的房间里。 男人的低喘,女人的呜咽,合奏出一首淫靡的曲子。 “啊……池、池野,你怎么了,嗯……太重了呜呜呜呜……”林笙再倔,也终是讨饶,但显然,对方沉沦于情欲,难以抽离。 她哪能受得住这种讨伐,在一次次的抽插下,不一会就攀到了云端。 致命的快慰迫她哭出声儿来,在快到高潮之际,一口咬上视线里这个宽大的肩膀。 两人几乎时同一时间抵达云端,浊液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股脑射入蜜穴中。 池野伸手,在她还在颤抖的小腹上打圈,“小猫,你看,都吃进去了呢~” 而后,话风一转,将她抱起来,肌肉鼓起的双臂牢牢将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不听话,咬我。” 林笙扔处于高潮余韵,却倏然被腾空抱起,双臂忙不迭勾住池野的脖子,身下还吃着肉棒,这会儿因一时紧张,下意识紧缩,夹得男人发出一声低沉又色情的呻吟。 他的皮带只是解开了,却没脱下,冰凉的皮质贴着她的大腿根。 “乖乖抱紧哦……”池野说着,手臂开始动作,掐着她的臀肉往肉棒上抽送。 “噗叽……” 这个体位能顶到最深处。 每次抽送,肉棍都混合着方才的粘液,两人的性器因来回的离合而打出白色泡沫。 不一会,她再次被送上高潮,池野似乎每次操弄她,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干到几乎快要晕厥。 且他从来不爱给她放松的机会,高潮一波接着一波。 嫩穴的包裹叫池野爽到发出阵阵叹喟,射出汪汪精液,又被他用肉棒堵在小穴里,不允它流出来。 林笙想要将精液排出去,耳边传来低语,“要是吸不住,让它沾在我裤子上,叫我待会儿没法回去工作,你想知道我下次会怎么对你吗,嗯?” 闻言,林笙混沌的意识有一瞬间清晰,迅速收紧穴肉,可他的粗大肉棒还在里头,穴怎么收也收不回去。 本就被操干得神志不清,此刻被这无厘头的威胁闷头一棒,心中涌上委屈。 脑袋一热,张口又咬上他的肩膀,与方才的牙印完全重合。 男人却是笑出声来,左臂抱着她,腾出右手往她臀肉上拍了一把,掌下的嫩滑叫他爱不释手。 很快,肉棒又开始抽插起来,他的耻毛剐蹭着林笙的嫩穴,双方的性器上都沾满泥泞。 不知过了多久,林笙被抵在墙上,加速抽插上百下,体内的肉棒吐出最后一发浊液,她才被放回床上。 小穴一时间无法闭拢,红肿的穴肉颤动收缩着,吐出大量白色的液体。 迷乱不堪。 走之前,池野伸手抚摸着她失神的脸,轻笑道:“下次,换个床,这床质量不行。”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她的喘息声,都说以前有女妖精吸食男人的阳气补充内力,可她怎么觉得,男妖精更可怕,能给她彻底榨干。 休息许久,林笙才奋力撑起身子,两腿打颤,扶着墙来到厕所,重复之前每次做爱后的流程——扣出精液。 无一例外,又是一大滩。 林笙嘟囔,这男人迟早精尽而亡,可转念又一想,照池野折磨她的力道,恐是自己先走…… 她来回清洗着身子,胸都搓红了心里才舒坦点,围上浴巾回到床前,神色恹恹地打开饭盒。 “真是个……”林笙速速扒了口饭菜,腮帮子鼓鼓的,可即便这样嘴里也要念念叨叨骂他一句,“变态。”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偷偷骂他了,再不骂一骂,心里迟早憋出病来。 不过最近自己温顺了些,池野似乎当真没再提要剥她皮之类的话,慢慢来,下次,她想要得到手机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至于沉棠那头,一直是池野在回她消息,不知都说了些什么。 等等,那她和沉棠那些聊天记录不就被他看完了…… 林笙在心里浅浅死了一次。 ****** 宝子们,我回来啦!!!!! 尤娜 御景山庄 “老大,听钟老说……这次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施严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池野,“而且,您在医院那边的期限,也不多了。” 池野坐在后座,毫无言语,神情淡淡。 见状,施严识趣,立刻闭上嘴巴,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池野越安静,越叫他毛骨悚然。 很快,黑色轿车驶入御景山庄。 下车后,池野径直走了进去,碰上刚从正厅里出来的周姨。 “唉,小池你可算回来了,”周姨谨慎回头,往屋子里头瞧去,而后煞有其事地压低声音,“待会儿你回去可千万要顺着老爷啊,别反驳他。” 周倪今年四十二,在池野十六岁时就来到了池家当保姆,如今池野二十五岁,她已在这儿干了九年,平日里也就池峰不在时才敢叫他小池。 “谢了,周姨,我会注意的,您下去休息休息吧。”池野笑着,语气温和,随后抬腿走向大厅。 周倪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记得她刚来池家那会儿,池野瘦得厉害,她也不知为何,那孩子就是不吃不喝。 池野原本在这个圈子里算是翘楚,那几个家族的孩子没一个比得上他,这事儿她在来池家之前就听说过。 他这一倒下,立刻激起圈子里众说纷纭的猜测, 有人说是因着池峰管教过严,池野到底还小,身子撑不住,更有甚者,竟谣传他是池峰和亲妹妹乱伦的产物,故而如今才会发病。 有次,她推门去给池野送药,一进门便嗅到浓烈的血腥味,走近一看,只见池野右手手腕上头赫然张着个口子,鲜血汪汪冒出,在雪白的床单上侵染出一片血红,似艳丽的花。 她大惊,正准备喊人,却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她转头看去,床上那原本俊逸非常的少年此刻嘴唇泛白,连张口都费力。 “别……别叫人……” 眼神带着祈求,他是多想求死啊,那时周倪不明白,生在如此显贵的家庭,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他怎么会想着死呢? 可当看到池野父亲,也就是池峰对他的态度时,她似乎理解了什么。 医生处理好一切,挂上营养液之后,池峰才回来,这刚一到家,就怒气冲冲来到池野的屋子,直接抡了少年一巴掌。 力道之大,池野的脸眼见着红肿起来,嘴边溢出血丝。 可那少年如同行尸走肉般毫无反应,反倒是勾唇看着池峰,挑衅一笑:“不够,再用力点。” 后来要不是夫人拦着,周倪想,以池峰那性子,真的会将池野活活打死。 “唉,有时候普通一点也不错。”周倪收回视线,至少她通过双手,不愁吃不愁喝,家庭美满。 池野刚踏入正厅,就看见地上跪着一人,驼着背不断颤抖,而那人身旁便是池峰,虽已年近六十,但身子依旧挺拔,两鬓细微的斑白不减其威压。 当然,池峰最令人感到害怕的,还得是横在其脸上的那道疤痕。 “回来了?”池峰弯起眉眼,眼尾爬了几条皱纹,“过来吧。” 语调平和,可他一出声,跪着那人更是抖如塞糠。 池野依言走上前去,在他跟前顿足。 池峰手里拿着几张纸,上头密密麻麻爬满黑字,他绕着池野缓步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池野身前停下。 忽地,他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砸向池野,几张白纸啪一声撞在池野脸上。 “对赌协议?池野,长本事了?” “你他妈敢背着老子动用资金却搞这个东西?” “那企业你也碰?放眼望去,现在业内谁敢搀扶它?” 池峰步步紧逼,眼神似要将池野撕裂。 后者沉默良久,启唇道:“可您敢说,您不觊觎这块肥肉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将来市场的上风口一定是如此,要不是遇上金融危机,创锦企业怎会落到这副田地。业界是不想碰它吗?那是不敢碰。创锦现在是末路赌徒,就等着有人能赌一把,愿意给它逆风翻盘的机会。” 池野说着,仍旧神色淡然,“可我知道,它注定翻不了盘,到那时候,它的持有权,便全权归我们所有了,父亲。” 池峰太阳穴一跳,正了神色打量池野,眼前的人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幼时那个整天爱看蚂蚁搬家的孩子早已不复存在。他本应该高兴的,儿子的头脑无疑是拔尖的,但他需要的是一个头脑聪明,但听话的工具,而非更有野心的狼,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在池野眼里窥见他年轻时,那股厮杀的狠劲儿。 池峰的父亲池光华原籍广东,上世纪四十年代,逢战争时期,举家迁往香港避难。池光华为人圆滑,会来事儿,有手段,硬是在香港警界混出了一片天地,当时人都得称一句“池大探长”。 池峰作为他的二儿子,无论是狠劲儿还是野心,都较池光华只增不减,更是在香港建立了一套警长与黑帮间的贪污体系,换言之,上世纪香港六七十年代,秩序混乱,黑帮猖獗,池家凭借池华光和池峰两代人的厮杀,在黑白两道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后来香港警督决议彻底整改这个局面,成立专门打击工作属。池家与其他地方势力根深蒂固,原本维持着某种平衡的关系,可终究是池家不满现状,愈发猖狂,甚至敢将灰色产业搬到明面上,这无疑是在挑战z府权威。因此,双方产生了火力冲突,长达一月有余,最后介于越发混乱的局势,双方不得不各退一步,签订和平协议。 z府不再追究池家过去干的地下交易,池家也不得在掺和灰色产业,并与黑帮势力划开界限。 自此,池家才开始洗白家族产业,营造良好形象。但年轻是叱咤风云的池峰到底是忘不掉那段辉煌,收不收手,不是别人说了算,他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池峰如今快六十了,三十四岁时才有的池野。这孩子小时候就展示了超群的智力,然而性子却是优柔寡断,池峰对比颇为不满,要不是因为那两件事,恐怕池野至今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在他池峰眼里,那就是软弱无能,他将池家带到今日这般高度,断不可落在这种人手里。 打骂也好,血泪也罢,幸而池野终是长成了他希望的模样。 但此刻却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老了,竟看不透池野的想法,这于他而言,是背叛。更何况,他知道池野恨他。 池峰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没有什么可以脱离他的控制,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想到此处,池峰抬手,轻轻拍了拍池野的右脸,“池野,我永远是你老子,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永远不要试着挑战我的底线。” 极具侮辱性的用语,显然,池野早已习惯。 他始终维持着笑颜,他比池峰高,此刻,未反驳,也没撤开脸,而是微微俯视池峰,神色甚至带有一丝嘲讽,“当然了,我的好父亲,难道我还不够听您的话?” 不知怎的,池峰竟觉得他如今对自己甚至隐隐有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医院那边你也别去干了,”池峰要将他控制在眼皮子底下,“回公司来,现在不是跟你商量。 再提醒一句,虽然外界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但你比谁都清楚,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 “我还是很关心你的,”他将手放在池野肩上,重重捏了把,“别忘了定期去尤邵那儿治疗,省得病又复发了。” “我会的。”池野回答。 “还有,你跟尤娜订婚的时间尽快定了,这次你再想拖,尤家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视线落在池野脖子上,白色内衬的领子将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可他玩儿了几十年的女人,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骗不过他的双眼,“男人还是女人?算了,如果你想养情妇,玩儿女人,这段时间最好给我忍着。” 毕竟池峰几乎没见过他染上情爱之事,弄得他早些时候,甚至怀疑他的取向。 刚说完,对话间钻入一记娇俏的声音。 “池伯伯,我来看您啦~” 池峰一改方才可怖的嘴脸,面露慈祥,“哎哟,娜娜来了啊,刚好,池野也在这儿。” 尤娜,人如其名,美丽而张扬,是尤家的掌上明珠,池野与之相识还是三年前,他去美国接受治疗,而他的主治医生正是尤娜的哥哥。 医不自治,说的也就是他了。 “池哥哥,太巧了~”一双大眼在进门那一刻,便再也没离开过池野。 他柔柔一笑,“凑巧。” “哈哈哈哈哈,”池峰哪能瞧不出尤娜的心思,“我老了,看你们这些小年轻,羡慕得很,俊男靓女,大好年华,不知道我这老爷子今后能否听到尤闺女喊我一句爸爸。” 此话一出,尤娜俏脸腾起血色,她偷偷瞥了一眼池野,却见他浅笑着,并未反驳,心下不禁又甜了几分,“池伯伯!您总爱打趣我……” “好了,现在差不多也快六点了,”池峰朝池野招了招手,“来,最近万鸿街那开了家餐厅,口碑不错,你带娜娜去转转。” 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池野道了句好,路过地上那个仍旧在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时,他随意瞥了眼。 那男人对上池野的视线,只觉浑身一紧,立刻低下头来,嘴里不断嘟囔着对不起,那个眼神,毫无温度,像是在看死人。 “池哥哥,我们现在就去吗?” 一阵幽香闯入鼻间,池野垂眸,视线落在挽着他的手臂上,眼里划过一分厌恶,可瞬间不见踪迹。 —— 女二也是个狠角色哦…… 独眼 尤娜觉察到他的动作,立刻松了手,故作惊讶:“啊我一高兴就忘了,对不起啊小池哥哥~” 施严跟在两人后边儿。看着眼前的场景,神色闪过不自在,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连道歉都带着撒娇的意味,一般男人听着这甜腻的声音,再大的怒气也得消失二净。 他又抬眸打量了眼池野,随即撇了撇嘴,这尤娜小姐有的受了,老大啥都好,但要说恋人……悬,施严想,就算玩儿女人,也是走肾不走心。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餐厅,施严提前订了包间,一进门,便有专人来接待。 一个池家,一个尤家,哪个都是踩在他们头上的主儿。 尤娜心不在吃食,随便点了份香煎鹅肝,池野点了份鞑靼牛排。 “池哥哥,我能问问你吗?” “你问。”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双方父母都有意愿,两人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门当户对,强强联姻,圈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尤娜问出这个问题,自觉无可厚非。 池野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随后切下一小块儿放入嘴里,肉质嫩滑,香味浓郁。 咬下这口,他放下刀叉,看着她沉默许久。尤娜在他的注视下,不由得闹了红脸,要知道她最吃的就是池野这张脸。 “尤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对吗?” “对啊,池哥哥你记得啊~” “一般小姑娘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会憧憬爱情,况且,你很漂亮,家世好,成绩优异,在澳洲读书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这倒是。”尤娜不置可否,因他的夸赞,神情洋溢着自得。 “尤小姐,我不想耽误你,实话讲,我们并不适合。” “啊?为什么?” “你还有大把年华去追求鲜活热烈的爱情,”说着,池野靠在椅背上,“可我不一样,一滩死水罢了,跟我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尤娜不明白,神色略显无措,“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况且你不是也才二十五岁嘛。” 说得像多大岁数似的,她在心里嘀咕。 此际,他们在顶层,现在不过下午六点多,太阳悬在西边,今时余晖不同往日,红得骇人,透过窗户映在池野身上,若泼上层血红。 他侧过脸,望着下方层迭的建筑,穿插在城市间的车道。 “尤娜,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生来就活在金字塔顶端,快乐吗?” 尤娜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不明所以,“实话讲,当然快乐,没有人不喜欢这种生活,也没有人想当生活中的蝼蚁不是吗?” “当然,”池野的话带着笑意,“但很可惜,我不怎么喜欢,”他转过头看向她,“趁现在还早,放弃吧,我不是个好人,而且……我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 “好了,我已经让施严买单了,送你回家的车也已经安排好,这儿景色不错,尤小姐,祝你用餐愉快。”池野起身,最后喝了一口红酒,朝她笑道。 “等等!池哥哥,你脖子那儿……”尤娜视力极佳,池野运动间,露出左侧脖子上的微小红痕迹,像是什么抓的。 “家里养了一只猫,性子野,调教不当,挠得也狠。”池野推了推眼镜,眉眼弯弯,之后转身离去。 尤娜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好半响,却勾出抹笑来。 她特意派人跟踪过池野一阵,也调查了池野过往的关系,并未发现他跟别女人有工作外的联系,应该是她想多了。 当真不是个容易拿下的家伙。 怎么办,更喜欢了,以前那些男人,看着她便一窝蜂凑上来,实在是无趣得很。 尤娜叉子插着一块儿鹅肝,指尖转了转,随后一口送入嘴里。 池野总是一丝不苟,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为人处世,皆绅士内敛,但她隐约觉着,这不过是区区表象。 她偏要看那身皮囊下是什么样儿的,三年前遇见他时就想了,起初是因为皮囊,到后来,她总觉池野像一株罂粟花,由内到外,危险,又让她上瘾。 不感兴趣?走着瞧。 车上。 “老大,你真拒绝尤小姐了?”施严问道。 “钓鱼得放长线,尤家最宠她,她的请求,只要不太过分,他们都会无条件答应她,”池野语气平淡,“而有时候,我缺的,正是那点儿不算过分的要求。” 施严缕捋了捋,好一会儿才惊讶开口,“老大,你,你是说你在钓她胃口,然后从她那儿得到尤家的帮助?” “嗯,有长进了,回头给你放个假。”池野打趣。 如若现在便答应婚事,老实联姻,那么尤家的聚焦点在池峰的企业上,而非他池野,那时,他要彻底摆脱池峰控制,掌握主动权会更加困难。 池峰毕竟拼了四十多年,在加上池华光为他铺的路,非池野一朝一夕即可撼动的。 “那……老大,既然这次池老爷子发现了,那独眼那边儿的工厂岂不是迟早会被发现?”独眼是池野几年前跟随池峰去泰国洽谈业务时,在地下拳场认识的。 独眼本叫吉拉瓦,当时被对手打得奄奄一息,全场皆为另一方欢呼,可池野一直在观察那人,他断定此人绝非善类,刚进拳场时,碰巧听到有人说,今天擂台上来了一位人物,可惜被兄弟背叛,身负巨债,落魄到只能在这种地方,通过卖命来还债。 独眼这外号,还是拜他兄弟所赐,在一场交战中,吉拉瓦的右睛被其兄弟生生戳爆。 池野打量着那人,健硕到恐怖的肌肉上布满刀疤,他想,也许将来这人能为他在泰国这边儿的发展卖力,毕竟有些生意就得这种人来干。 于是中场休息时,十九岁的池野,尚且是个不染血腥的富家少爷模样,走向吉拉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而后,在最后一场比赛中,吉拉瓦竟巧施妙计,彻底扭转局势,对方倒地不起。 吉拉瓦那一场赢回来的钱足以抵大半债务,自此,他也跟了池野,虽然自己还比池野大上近二十岁。 他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两五十万,赢了,就是你的,全场没人愿意给你下注,只有我。” 两五十万虽不是个起眼的数目,但在那场赌注中,最高的也就才一百万。 十六岁那年,他终究没死成,池峰为了锻炼他,只给了两千万初始资金,让池野自己闯。短短三年,他就已经通过搞各种投资,获得了巨额回报,而他的每一次下注,无不是高风险投资,幸好,未曾失手。 “我收回刚刚的夸赞。你以为池峰这次是怎么发现的?” “啊……?”施严还打算追问,却忽地想到了什么,“您是说,故意给他发现的?” 池野轻嗤一声,不做回应。 池峰对他从存在信任之说,也不相信池野会老老实实听从他的安排,所以必然会调查,若不露出点儿池峰想看到的马脚,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查到底。 “老大,你的意思是你会利用尤小姐,那您到头来还是会和她在一起?”施严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车里再次恢复沉默,完了,施严想,以后得把嘴缝起来。 池野:“要不你来帮我决定。” 施严:“我错了。” 施严通过后视镜,再次抬眼偷瞄,可就在这时,看到有辆车跟在他们身后,他加速,那辆车也加速。 “老大,有人跟踪。” “现在才看到?甩开啊。” —— 别的人物逐渐登场,其实稍稍剧透一下吧,咱那位被池狗囚在房间里的老婆也不简单,所以男女主后期会有相爱相杀的对垒戏码,但咱池狗就咬定老婆了,他不松口啊( 下药 71 2t.co m “谁会跟踪我们?莫非是老爷子?没理由啊……”施严嘀咕。 “不是他,”池野扯了扯衣袖的褶皱,“是警察。” “不是?怎么会呢?”施严大惊,“这次港口那交易绝对隐蔽,不可能被他们盯上。” 施严面露焦急,看着后视镜中的池野,却见里头那人缓缓扯起唇角,“算了,让他们跟,去醉人间。” 醉人间,香港最大的娱乐会所。 刚进门,穿过一略显狭窄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灯红酒绿惑人眼目,重金属的音乐声重重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黑夜,醉人间才初初陷入狂欢。 施严跟在池野身后,穿过拥挤的人群,许是老大那张脸太过扎眼,一路引得无数人侧目。 两人来到负二楼的最里头的包厢门前,池野下颚微抬,示意施严敲门。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468v.com 刚敲两下,便听见包间里有人骂骂咧咧,“妈的谁啊,老子他妈不是说不让人进来,活腻……” 对方一打开门,原本怒气横生的脸僵住,最后几个字叫他吞了下去。 一双混浊的眸子瞪得老大,“您……池少爷,您怎么来了……” 包间里乌烟瘴气,池野皱眉,“哦?我不能来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您请进,请进,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哈哈哈哈哈哈。”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笑容,点头哈腰。 给他按条尾巴,估计摇得更欢。 池野目光扫过包间。左侧沙发上,正瘫着两人,均是裸着上半身,裤子松松垮垮,其中一人露出那物,短小,软塌在裤子上。 右侧沙发一人仰坐着,左右环抱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此人留有络腮胡,体格健壮,脖上拴一大金链子。 而正中间的沙发上,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细看那眉眼同池野亦有几分相似,此刻正吊儿郎当地看着池野。 “哟!什么风把咱尊贵的池大少给吹来了?”边说着,董梁吐出白色烟雾。 “他就是池野?池峰那儿子?”带着大金链子那人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正身问董梁。 池野垂眸,眼前的茶几上,酒瓶子七歪八倒,中间那几袋白色粉末在昏暗灯光下,依旧叫人无法忽视。 “可不是嘛,那可是池老爷子的乖乖儿子呢……” 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池野满不在乎,悠悠走过去,途中随手拉过一个凳子,拖到茶几面前,与董梁隔着茶几,面对面坐下。 “弟弟,看来很想我嘛。”池野神色亲切,开口询问。 董梁抖落烟灰,“什么意思?” “阴沟里的偷窥狂,多难受啊,你说是吧?” “调查的怎么样,有进展吗?比如,我在泰国买的那块地皮?比如,老爷子手里的那份报告……”池野双腿张开,手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目光锁住对面那人。 董梁握着烟的手一抖,面上笑意不褪,左手故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是人话啊,咋就听不懂呢?” 池野不恼,侧头给了一个眼神,施严便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池野接过,放在桌子上,伸出两指点了点图片,“今年六月二十六号,南风仓库。” 闻此,董梁这才放下二郎腿,正神看向那图片,里面正是他和另一个人的照片。 那个人,是受多次国际联合通缉的毒贩子,代号鬼。 “现在呢,听得懂人话了吗?” “池野,你tm想干什么!”董梁蹭地站起来,一时激动,掏出手枪,指向池野。 耳边乍起女人的尖叫声。 董梁不知瞒着池峰私吞了多少货,掩人耳目干上走私毒品的行当,后来为拓宽市场,甚至偷偷打着池峰的名号,整整六年,赚得盆满钵满。 池峰是什么人,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连自己亲弟都敢杀的人。 董梁当然怕,可贪欲,是人类的无底洞。他用尽一切办法遮掩痕迹,瞒过了池峰,却没成想,叫池野的眼睛看见了。 身侧施严打算挡在他身前,却被池野止住,他站起身子,徐步走向董梁,直到额头几欲贴上枪口。 “需要我帮你按吗?” “你tm以为我不敢?” 池野不欲同他废话,抬手揪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掰,在对方正欲挥拳时,抬起膝盖重击董梁的腹部。 董梁吃痛,下一刻被大力摔在沙发上。 “再派人调查,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另外,上次交货,是你暗中把消息透露出去……做得真好,反正都是黑吃黑,以为我吃了闷亏也讨不回来是吧?” 池野说着,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了擦,随后在董梁身旁坐下,“一亿,美金,什么时候给我补回来,你藏在老挝的那批东西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你,不然,只好倒进河里喂鱼咯。” 说着,池野余光瞥见身旁那大汉,此时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笑说,“好久没练,手法生疏了,见笑。” 那笑落在对方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儿,第一眼他只觉着池野虽身材高大,但气质文质彬彬的,长得也是皮白肉嫩,黑色西装衬得人更是儒雅十分,却不没想到这般…… “经常听到你的名字,今天才看见,果然……非同一般啊!” “是吗?”池野戴回眼镜。 “当然了!”孟超眼睛放光,如果能攀上池野,那可比董梁强多了。他招手对手下偷摸着说了什么,随后绽开笑来,“池少爷,我叫孟超,这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于是点了几位这儿最嫩的姑娘。” 话音没落多久,手下就领着一排女人涌入包间,有的看着到更像是女孩儿,甚为年轻稚嫩。 池野目光划过她们,顿在最后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儿身上。 身材纤细,面容清纯,一双眸子有若盈着水光,乌黑长发披在脑后。 池野不知怎的,脑子里闪过一头微卷长发,忽有“微卷的黑发应该会更漂亮”的想法。 有点像,就是太瘦了,比他的小猫还瘦,池野注意到她瑟缩的姿态,“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忽然被点名,双手紧握,越发颤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一旁领班见此情境,立刻摆出笑脸,“池少爷,好眼光啊,这可是新货,最近很多人好这口,名牌大学的学生,干净着呢!去吧,小文。” 小文抬眼看向池野,这男人跟她遇到的其他男人截然不同,长得很是出挑,打扮绅士,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保不住清白,那只能选个最好的……他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坏。 她微颤着走向池野,按照规矩,替他倒了杯酒,双手递上,“您好,叫我小文就好。” 声音软糯柔美。 池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对方目光闪躲,面色薄红。 这模样倒是更像她了,她当初也是这般怕他,可那人是又怕又倔,池野轻笑,连自己也没意识到。 “喝啊,怎么,没胆量,怕有毒?”董梁揉着发疼的手腕,体力上占不到便宜,嘴上仍不忘出口挑衅。 池野勾唇,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我看你不是自愿的吧,经济困难?被逼无奈?” “我……我爸欠了赌债。” “多少。” “一百,一百零五万……” 池野想了想,“施严,待会儿看着去办吧。” 小文惊愕万分,“您,这是……” “可以称呼你为文小姐吗?”池野放下酒杯,“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回去好好读书吧,还有,你很像一个人,或许,你该感谢的是她。” 池野说完,欲起身之际,董梁按住他的大腿,附身靠向他耳畔,用着只有两人听得清楚的音调, “池野,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的事儿我不说,我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见。” “用池峰来威胁我?试试呗,看我们俩,谁先死,我很期待。” “你……真tm是个疯子。”董梁深知池峰折磨人的手段。 池野耸肩,“从来都不是我在打破规则,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不认你回去吗?你不配。 走了,记得打账上,隐秘点,这种事儿你最擅长。” 离开包间时,听见身后传来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 “池野,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软肋!”语调咬牙切齿。 施严跟在身后,软肋?老大这种人,狠起来自己的命都不要,怎么可能会有软肋。 “老大,那个小文……”施严出声询问,他不会看上了吧?想想也是,清纯可人,同尤小姐的美艳相比,倒也是别有滋味。 “处理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 “我?不不不,我,我没这意思,您玩儿……”施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嘶——”池野转身给了施严脑袋一掌,“她以后有用。你说我是不是最近没管你了?” 说话间,池野却穆然间感到体内窜起一股热意,尤其是那处,生出丝丝缕缕痒意,感受越发浓烈,催生情欲之念。 他想起那杯酒…… “老大,你怎么额头出汗了?不舒服?” “被下药了。” “啊?那,那我现在就去把那姑娘叫过来!” 池野拉住他的胳膊,“算了,老规矩,你搭阿辉去医院,我从后门出去,记得让他戴上眼镜,别让人看出端倪,一定要让刚才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看到‘我’和你出去了,懂吗?” “那你呢?撑得住吗?我看脸色……这王八蛋不知道放了多猛的剂量,这玩意儿重了能要人命的!老大别忍了,我还是去把她喊过来!” “回来,我有办法……”池野白皙的面庞上泛起红晕,难耐地松了松领带,携着快要冲出胸腔的欲求,脚步急促,从后门离开了醉人间。 —— 肉肉即将来袭~ 这几天学校里确实忙,有些事没稳定下来,所以更的没之前勤,我会尽量找时间弄着走的 口交(h) 睡梦中的林笙,被开门声吓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子。 他的气息,指尖的温度,紧绷的肌肉,无一不是烫得出奇,所到之处,似要将她点燃。 “池野你等会儿……”实在太过突然,林笙胡乱挣着身子,却不知碰到了他什么地方,引得男人在黑夜里溢出闷哼。 “你是不是发烧了,这么烫?”林笙不得不怀疑。 回答她的是脖子间的舔舐,如此迫切难挡。 身子被一双铁臂紧紧锢住,他没再动作,只是将脸埋在林笙背后,贪婪呼吸着。 “我去开个灯……”林笙想起身,却动弹不得。 “玩儿个游戏吧。”声音充斥着情欲,林笙很清楚。 “……什么?” “很胀,帮我口……”他挺了挺早已发硬的肉棒,往她娇软的屁股上戳了戳。 林笙脸都急红了,她就知道,池野没安好心。 “我不……”拒绝的话语被他打断。 “你不是想给你妈妈打电话吗?帮我,我会把手机还给你。” “还给我?”林笙不可置信,可转念一想,即便手机给她,里头也一定装了别的东西。 但总比一天到晚被关在屋子里强,这段日子来与世隔绝,只有池野是唯一能够交流的人。 “决定权在你。” “三、” “二、” “你,你是说以后都给我吗?” “当然。” 林笙捉住他的胳膊,软声祈求,“要……要不我帮你手弄出来吧,口,那个我不太熟练……” 池野锢着她腰的手用力捏了捏,“你在拒绝我?” 他想做什么,不愿也是徒劳,况且她现在只能顺着这人,“……好,我做。” 池野松开环着她腰肢的双臂,直起上身,双膝跪在床上,顺手摘下眼镜,解开衬衫。 “解开裤子,舔它。” 林笙攥紧的手掌复又松开,颤巍着拉开西装裤的拉链,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这物即便是隔着裤子,已然极为可观。 她缓缓拉下内裤,肉棍便如其主人一般,迫不及待弹出来,碰到她的鼻尖,顶端微微翘起。 池野很爱干净,即便是这处,也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它在兴奋,光是触碰她的脸,马眼已经吐出些许液体。 “小猫,握住它,舌头舔上去。”池野催促。 林笙吞下唾沫,伸出双手握住棒身,试着上下套弄,而后心下一横,张嘴轻轻含住鸡蛋大小的龟头。 “嗯……对,宝贝,用舌头打圈……”温热的嘴罩住龟头,他感到那条小舌头笨拙舔弄着。 她的舔舐,让池野获得身体和精神的双倍快感。 因吸气,她的口腔下意识收缩,贝齿刮到马眼边缘,池野身体猛颤。 “嗯……”痒、酥麻、爽感夹杂着痛意冲入他的脑海。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说完,他抚摸着林笙的头,微微用力,腰身顺势挺胯。 棒身太长,才堪堪吃入一半,已然快抵到了她的嗓子眼。 她有些呼吸困难,双手拍打着池野结实的大腿。 “唔……” 池野体内的药效发作,折磨得他快要发疯,又抽送了几下,柔软的舌头推搡着肉棍,擦过本就敏感至极的棒身,池野仰头叹息。 “额啊……乖小猫……” 他终于松了手,林笙急切吐出肉棒,肉棒顶端拉出银丝。 池野伸手,擦过她唇角,摩挲着她的下颚, “难受吗?那就自己动。” 林笙眼里溢出水光,再次抬手套弄欲根,指尖在龟头处打转,随后含住,用舌尖舔舐,又将其送入嘴里,前后动头吞吐着,手依旧不放松,来到他的囊袋处扣弄。 池野呼吸急促,浑身肌肉绷得僵硬,不知是不是药的缘故,她的一举一动此刻都叫他爽得要命。 “啊……好舒服……” 随着她越发加快的速度,池野脑子的线被拉紧。 林笙耳边充斥着滋滋作响的声音,棒身太大,她嘴都快僵了,可池野就是不射出来。 “小猫,还差一点,待会儿都射给你……”他固定住林笙的头,精瘦的腰腹用力,在她嘴里抽插。 “呜呜……” “嗯……啊……” 连续抽插几十次,药物和她的温热将他送上巅峰。 “噗叽……” 他撤出肉棒,马眼接连射出两三泡精液。 她的额头,鼻子,唇上沾满乳白液体,过量的精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前胸,又顺着胸部轮廓汇聚在乳沟处,继续往下滑。 “好色情啊,小猫,”池野眼睛发红,拇指擦过唇边的白浊,“张嘴,吃下去。” “我不要……” “不听话?乖,张嘴。” 林笙仍旧无声抗拒,吃这东西……她实在不愿,可池野强硬地探入她的嘴唇,撬开贝齿。 “我很少说第三遍。” “舔。” 林笙满不情愿,轻轻舔了一下,淡淡的咸味,她脑子转动,咬了口嘴里的长指,力道不小。 池野呼吸一滞,刚射过精,稍微软下去的肉棒又直直挺立起来,更加印证了她的观察——池野这个变态,说着不喜欢她咬他,可每次被她咬,林笙都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换句话说,越痛,他越爽,尤其是这种时候。 池野用力,抬起她的下颚叫她仰头看他,眸光紧紧锁住身前的这张脸,黑夜中看不真切,但她带来的痛感却如此清晰,清晰到令他头脑发涨。 “你真的很聪明。” 冷不丁来了这样一句话,林笙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目光,太过尖锐深沉,到真像是看情人,还是说,他在透过她看别的人? 传说中的替身文学? 林笙大脑快速运转,池野心狠手辣,且以他这副皮囊,什么女人找不到,为何偏偏是她?早在那朵诡异的玫瑰之前,想必他就已经盯上她了。 本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唯一解释的通的,也许就是方才那离谱的猜测。 想到这儿,林笙反倒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么这人对于他来说有一定重量,她作为这人的替身,表现得乖一点,他应该不会动手,倘若再幸运些,许有机会进一步拉进距离,获取信任。 “想清楚了吗?” 林笙心头一紧,他是有读心术吗? “想什么?”林笙刻意眨巴着双眼,语气隐约带有撒娇意味,“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屋内静默了会儿。 半响,池野压声,叫人听不清其中的情绪,“衣服口袋里,爬过去,自己拿。” 林笙侧头,那衣服在床尾,她身体动了动,打算直接就这般膝行过去。 “爬过去,小猫,你忘了猫怎么走路的吗?” 这人真是……阴晴不定,林笙愤愤。 于是乎,林笙裸着双腿,衬衫凌乱,四肢撑在床上,缓缓向前爬行。 她伸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绪瞬间提高几分,还没来得及高兴,屁股便吃了一巴掌。 耳后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林笙转头一看,借着夜色,她隐约能瞧出池野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椭圆形。 沉棠同她说过,这是……跳蛋。 林笙抓着手机的五指泛白,她想起上次也是这般,她在打电话,可池野非要在这种情况下折磨她。 “我今天,暂时不想打,时间不早了,我妈睡得早……”林笙颤着声音,谁知道待会儿这变态会怎么折腾她,对面可是妈妈! “不,”池野长指摩挲着跳蛋润滑的边缘,语气低哑,“立刻,马上。” 林笙眼眶有些湿润,眼前的男人隐在朦胧夜色中,没有衣服的遮挡,身形越发显得肩膀宽大,腰肢精瘦,他就这般,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命令她,掌控她。 这个人,似乎很会以极其强势的姿态侵蚀她的自尊。 并且热衷于此。 林笙气极,理智被灼烧,她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再难忍受,动手杀了他。 她甚至还想要看到,池野跪在她脚下,对她摇尾乞怜的模样。 然这想法才堪堪冒出,林笙便立刻反驳,怎么自己也跟着变态起来了?不可以,她最终应该通过合法的方式,将他彻底送入监狱。 —— 唉,要不说池狗是变态呢~ 可别把老婆也弄变态了呜呜呜呜呜 【这是强制爱,强制(画重点,即便后面男主会卑微受虐,但这个过程肯定是少不了强制的),如果觉得这种强制让你感到难受了,就别勉强了哈宝子】 疯子(高h) 屏幕亮起,时间20:21。 林笙手指晃动,迟迟不敢按下拨出键。 不行,她真的会受不住的…… 林笙忍着羞耻,爬过去,跪在他身前,手轻轻摸上他的手腕,“求你了池野,别这样,随便怎么做都可以,但别这样……” 池野垂眸,长睫在眼下打出一记阴影,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凌乱的卷发,微微红肿的唇瓣,脖子上,胸前还有乳白精液的痕迹。 声音在哀求,可眼神背叛了她。 想反抗,想杀他? 池眼抬手,摩挲向她的眼尾,引得那双眸子轻颤。 对嘛,池野歪头,缓缓扯出抹笑来,她不是轻易就臣服的人,刚好,他喜欢驯服。 他关了跳蛋,让它不再震动,就着这物滑过林笙的脸颊,来到脖子处打转,微微倾身,“谈条件的前提是,你拥有能够反抗的实力和资格,明白吗,宝贝?” “打吧,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闻此,林笙自然知晓其中的不容抗拒,终是拨出了电话。 叫她吃惊的是,对方几乎是立刻接起。 “笙笙,最近吃得好吗?是不是又累瘦了?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微信消息回得也少,小棠跟我说你出差去了,别太累了啊……” 林笙嘴唇发颤,听着妈妈的关心,心里软下来,“妈,我,我挺好的,别乱想……” 池野此时有了动作,他耐着体内跳动的欲望,膝行靠近她,长指探入林笙的神秘地带,上下扣动着肉粒。 而后,他舔弄着林笙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将跳蛋缓缓插入阴道。 尚未打开遥控器,林笙的阴唇却已经剧烈颤动着,想要将其挤出来,池野轻笑,手指一用力,跳蛋有一大半都被吃了进去。 “妈,要不改天……”跳蛋没池野的那物大,但圆润的物体忽地塞进来,胀得难受,她实在怕极,想立刻中断对话,可脖间传来疼意。 他在警告她。 下一秒,阴道里的东西震动起来。 池野似乎比她还清楚能让她高潮的点,于是又将跳蛋稍稍塞进一分,不断震动的跳蛋撞击着肉壁,林笙头脑空白。 她隐约记得池野第一次就说过,这里是她的G点。 “唔……” “这就挂啊?多久没打电话了,我还没睡呢,妈就想跟你说会儿话。” “妈……你说吧,我听着。” 池野再次调高了一档,陡然升高的频率疯狂搅动着她的媚肉,敏感地带被无情冲撞着,毫无停歇之意。 致命的快感冲刷着她,林笙身子瘫软,索性直接抱住池野的脖子,右手将手机拿远了些,头死死靠在他的颈窝里。 手机里说的话被她挡在耳外,林笙左手紧紧抓着他的背部肌肉,克制快要溢出唇瓣的呻吟。 此刻林笙无比庆幸,妈妈耳力欠佳的事实。 池野此时也谈不上好受,本就强忍着,她温软幽香的身子颤意连连,紧紧贴着他,那两团柔软的顶端已然硬起来,隔着薄薄的衬衫剐蹭着他的胸膛,时不时正好与他的乳尖相碰。 说不清是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 后背的痛感转化为更加激烈的情欲,欲望挣脱理智的牢笼,在他的躯体里四处冲撞,叫嚣着将她拆吃入腹。 “嗯……”她的膝盖蹭到了池野胯下的肿胀,又疼又痒,池野发出难耐的闷哼,却瞬间被一只带有淡淡玫瑰沐浴露香味的手捂住。 幽香疯狂勾扯着他的欲念,池野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再也管不得其他,夺过手机挂断电话,将林笙扑倒在床上。 “我承认,等不及了。”池野声色暗哑。 说着,他调到了最大档,林笙的求饶声被快感弄得支离破碎,“池野,别折磨……我了呜呜呜……” “取……取出去啊你这个混蛋……嗯……” 林笙浑身烫起来,汗水打湿额前碎。 他愉悦,附身咬上眼前的白皙的乳房,池野想,至少此刻她和他一样,成为欲望的俘虏,而他将独享这份令人疯狂的曼妙滋味。 池野抽出跳蛋,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将自己的巨物插了进去。 甬道早已洪水泛滥,肉棒进去畅通无阻,但无论操多少次,她的紧致都让他舒爽到肌肉发颤。 “唔啊……别动……我真的不行了……”林笙双臂胡乱挥舞,企图阻挡入侵者,可身下收缩的花穴违背意志,将他紧紧咬住。 池野长臂捞过床边的领带,三两下将她的手腕捆住,随后伸手掰开林笙的双腿,呈标准的M形,挺动眼神,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每次抽出,都只为下一次更深层次的捣入,药物控制下,肉棒高度敏感,他似乎能清晰告知到龟头和棒身擦过层层迭迭的肉壁。 淫水沾满柱子,将肉棒弄得亮晶晶的,池野爽意上头,肉根还有胀大的势头,插得更猛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白嫩的臀很快被撞得腾起红色,肉穴艰难吞吐着巨物,过于激烈的抽插使得林笙咿呀乱叫,她想伸手推开这具不知疲倦的身体,可被牢牢束缚的双手只能垂在身侧。 床单叫她拽得发皱。 “嗯……啊……宝贝……林笙……舒服吗……” 他不是没见过被药物控制的人,那些人像动物一样疯狂交配,彼时的他,只觉厌恶至极。 记得二十岁那年也曾被人下药,被欲望折磨,他终是走向别人给他安排好的女人,可当浓烈的香水味侵入鼻尖,掌下传来的触感,对方凑到唇边的嘴,一切都让他恶心,确切的说,还有愤怒。 他叫那人滚。 手动、冲冷水,如此般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才有所好转。 可现在,他不就是动物吗?一心只想操弄她,操得她哭泣,求饶,浑身颤抖,因他而高潮不断。 灵魂挣脱躯体,现在的池野,是一只名为欲望的生物,将林笙拽入深渊。 “嗯——” 精液射入蜜穴,冲击着她的宫颈口,将她灌满。 汗水滴落在林笙的肚子上,平坦的小腹凸出一长条物,他刻意挑动肉棒,使得林笙呜咽,说着胡话。 池野伸手按住她的小腹,她双腿剧烈颤抖。 花穴被胀满,混合着滚烫的精液,男人的按压叫林笙理智回笼,她被迫感知知着他的形状。 “池野……你滚、滚出去……好难受……” 求饶?讨好?她还顾得上什么,只想一个劲儿骂这个混蛋。 “你妈妈她很爱你,”混沌之际,听到池野莫名其妙地说,“要不要我把她也接过来,让你们团聚团聚。” 听到这儿,林笙瞬间清醒了几分,止了心里的怒骂。 当真是疯子,因她的抗拒,所以威胁? 林笙试探着,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暧昧摩挲着,“不……不用了,我会乖乖呆在这儿的。” 大掌反握回来,力道不断收紧,林笙发出痛吟。 池野轻声引诱,“一直?” “一直。” “这才对,”他低语,“不过刚才看来,是我不够用力,还有力气骂人呢……” 说罢,抽出肉棒,迅速将她翻过身子,托起林笙的屁股,肉根重新捣入花穴。 林笙两腿打颤,眼见着软了下去,又被一股大力强硬拽起来,铁杵似的肉棍直插到底,又烫又硬的龟头势如破竹冲开肉缝,撞至宫颈口。 棒身不断摩擦穴肉,不论是敏感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只要肉棒触碰的部位,都被填得满满当当,无一处逃过摩擦和撞击。 “呜呜呜呜疯……”想到方才的警示,疯子二字及时吞了下去。 林笙觉得这人怕不是真疯了,迭起不歇的快感几欲令她窒息。 床在池野的撞击下,竟也显得有些羸弱,嘎吱嘎吱发声抗议。 在他上百次的抽插下,小穴喷出一股又一股淫水,下方的床单早已湿透,混合着水渍和白色浊液。 双乳被他揉捏成各种形状,乳尖时不时叫他掐疼,每当她丧失意识时,身后那人都会制造各种疼痛将她的意识拉回来。 他似乎就是要让她清楚地知道,是谁在操弄她。 到后来,林笙不记清他又换了多少姿势,只依稀想起他最终一次射精后,吻上她的后背,而后从腰一直吻至后颈,最后紧贴她的耳畔,说: “你最好能永远记住刚才说的话。” 煮面(微微h) “嗡嗡嗡嗡——” 枕边震动声响起,林笙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找回感知。 她抬手掐了把手背,疼意传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嗯,还活着。 林笙侧头,一把抓起手机,可这一动,身子开始泛疼,她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青紫色痕迹,心下了然。 “喂?”林笙声音有些沙哑。 对方一直没说话,她疑惑,又看了看手机号,很陌生。 良久,她听得那头一声低笑,一如既往好听的嗓音。 险些想把手机扔了。 不是池野还能有谁。 “醒了?” “嗯……” “转头。” 林笙应声,侧头看向右边。 “转错了,左边。”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他的声音似带着几分宠溺。 林笙立刻摇头,怎会有这种想法。 她依言,翻过身子向左看去。 温暖的橘红色夕阳渗透落地窗,钻入卧室,没有棱角,没有重量,柔柔铺陈在雪白的床上。 落地窗的左侧,有张木桌,上面摆着一白色花瓶,里头插着一朵红玫瑰。 夕阳透过花瓣,玫瑰红得有些融化,似要淌下汁水。 落地窗外,风赶趟,漾起满目流动的绿色。 “喜欢吗?” “喜欢。”此刻林笙的回答倒是难得实诚。 二十多天了吧,终是看到了别的色彩。 但……这算什么?宠物讨主人欢心,从而得到的奖励?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宽敞,明亮,温馨。 “不问问我?”池野似在刻意等待她观察完后才出声。 “谢谢你,池野。”还能问什么呢?至少证明她之前的猜测也许是对的。 他舍不得杀她,因为她是替身,要不然何故做这些把戏。或许,今后他会慢慢将她调教成那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言行举止。 她可不信什么所谓的因性生爱,难不成池野那样的变态,会因为贪恋上同她做爱的滋味,把这样一个目击他犯下杀戮之罪的人留下? 这个发展还不错,至少她争取到了更多求生的机会。 “外面是客厅,浴室在右边,饿了自己做饭,冰箱里有东西。”语毕,对方挂了电话。 刚挂断,林笙急忙将手机扔在床上。 见鬼,怎么今天他的声调这么温柔? 客厅,浴室,厨房,做饭,有种诡异的、同居后情侣间的迷之氛围感。 林笙腾起一身鸡皮疙瘩。 “咕——” 不说还好,这一说,当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笙掀起被子准备下床,腿间的痛意袭来,她缓了缓,扶着腰徐徐出了卧室,一路上在心里将池野鞭挞个遍。 客厅的装饰偏灰黑色调,与卧室截然不同,中间赫然吊着一水晶灯盏,晶莹剔透。 有钱人。 这是她打量完客厅、厨房等的布置后得出的结论。 一个有钱的变态,更不好脱身。 林笙身心疲倦,冰箱里有面包,她想也没想,拿出来撕开口袋便往嘴里送。 客厅的全景落地窗相较于卧室,要宽大上数倍,同色系窗帘敞开。 林笙顿足,放眼看向窗外。 这是二楼,此处视野开阔,林笙注意到远处的秘林。 “不石山?”她念念出声。 结合重重迹象,林笙眼仁转动,“莫非真是城郊的不石山?” 她对这儿不怎么熟悉,打开手机搜索,点进第一个搜索结果。 却没有一条结果显示不石山上有什么别墅群之类的消息。 关于池野,搜索内容除却内科医生,亦无别的信息。 林笙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面露菜色,池野能在这里有栋别墅,绝不是医生那么简单。 甚至能安排人顶替他,承担连环杀人的罪名,那他的背景……想到这儿,双腿不禁又软了几分。 林笙拧眉,越发坚定一件事,池野恐真是精神有问题,就如同某些有钱人,没有物质焦虑,已然手握一切,只能通过猎奇来满足过于空虚又变态的心理。 “唉——”,林笙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时间飞速流逝,窗外拢上黑色。 林笙没心思下厨,晚上也就简单啃了个面包。 她在客厅等了许久,脑子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见到池野该做出什么反应,甚至精确到细微的神情。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踪影。 又过了两个小时,林笙眼皮子打架,嘴里嘟囔,“十一点半了……” 也许他今天有事,这段时间以来池野也不是天天都来看她。 这般想着,林笙起身,按揉着发僵的背脊回到卧室里,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林笙感到有冰凉的东西在脖颈处滑动,她睁开惺忪睡眼,一道黑色人影赫然占据视线。 “!” 她本能地浑身一抖,撑起身子往后躲。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笑。 那只手伸过来,勾起她胸前的长发,在指尖缠绕。 “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林笙语气尽量乖顺。 “嗯,”池野凑近了几分,“我饿了。” 饿了?介于池野不守规矩的手,林笙一时难以分辨他说的是哪个“饿”。 正思考着如何回应之际,对方继续说着,“起来,帮我煮碗面。” “……” 林笙霎时呆愣。 她抬眼看向窗外,月光皎洁,显然已过午夜,池野这时回来将她吵醒,就为让她煮碗面…… 随便吃一顿都比几根面条好。 真是……有点疾病。 林笙深吸一口气,心里吐槽着,仍旧身体力行地依言起床。 池野跟在她身后,随后来到客厅,自个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啊……”林笙刚从睡梦中醒来,困得不行,哈欠连天。 起锅烧水。 一边清洗生菜,将被吵醒的怨气撒在菜叶子上,洗得有些用力。 “待会儿菜都要搓熟了。”耳边冷不丁传来嗤笑。 林笙微惊,这人走路都没声音吗,神不知鬼不觉就来到厨房门口。 他身条修长,斜倚在门框上,眉眼弯弯看着林笙。 “不会,这种面耐煮……”目前的相处方式和谐得让林笙有些不自在,连带着说话也略微僵硬起来,回应的话亦找不着南北。 待水温适合,林笙放入适量面条,用筷子搅匀。 一旁,那道眼神始终未曾离开,叫她慌乱了些。 “等会儿,要不了多久。”林笙说道,双眼直愣愣盯着在沸水中滚动的面条。 她并没收到回复,两人陷入安静的气氛。 突然间,她听到池野走动的声音,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湿热的呼吸打在右侧脖子处。 痒。 紧接着,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腰肢,缓缓向他身前的神秘地带延伸,长指熟练地摩挲到花瓣。 “池野,面待会儿就好了,你先别……”林笙握住他意图继续作乱的手腕。 那只手果真没动了,就在林笙以为就此作罢时,身后那人收回手,而后伸手将她翻过身来,两人身体正面相贴。 林笙疑惑,腰上的双手骤然使力。 她被掐腰坐在台子上。 池野掰开她的双腿,只着一件衬衫的精瘦腰身挤入腿间。 “别的地方也饿,怎么办呢……” 眼镜还没摘下来,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紧紧锁着她的目光,连带着瞳孔正下方的痣都生动起来。 像只狡黠的狐狸,引诱猎物入局。 “要不先填肚子吧,待会儿再、再说别的。”突如其来的下流,一向叫她难以招架。 她想转过头错开视线,后颈却被池野轻轻捏住,稍稍用力将她的身子压向他。 “先吃别的。” 池野一边笑着说,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解开林笙的睡衣纽扣。 池野挑开衣服。 许是夜间气温低,眼前的雪白正颤栗着,乳尖随着主人而轻微晃动。 池野喉结滑动,低头张嘴含住蓓蕾,伸出舌尖舔舐勾弄。 林笙又惊又羞,下意识抬手推拒着他的双肩,可腰被他死死扣住,自己这点力道无济于事。 “唔疼……”本就敏感非常的乳尖被牙齿咬了口,唇边泄出痛吟。 林笙慌乱间,见池野嘴上不停动作着,眼睛依旧抬眸观察着她的神色,似钟爱她因疼而皱眉的神情。 耳边,舌头舔舐的噗哧声和水开的声音交织着。 有技巧地啃食间,林笙难耐仰头。 “嗯……别,别……待会儿面煮烂了……”林笙支支吾吾抗拒道。 池野见状,眉眼一弯,伸手探到她的花穴处,拇指剥开娇嫩的穴肉,轻车熟路摸索至肉粒。 挑逗,扣弄,按压。 嘴上舔弄不断,手指上的速度持续攀升。 他太熟悉她的敏感点。 在上下同时进攻,以及快速的侵入下,林笙腿根止不住颤抖着。 随后,池野迅速插入两根手指,前后抽送。 “唔……停下来……” 她手忙脚乱想挣脱,可被牢牢困在他和台子之间,退无可退。 整个人被迫打开,承受一切。 身体渐渐背叛了她,他的攻势渐猛,即将到达某个点时,林笙十指掐着他的双肩。 “嗯啊……” 霎时间,小穴涌出一股热意。 林笙腰腹剧烈起伏着,急切喘息。 “小猫,你看,”池野松口,将手抬至她眼前,两根手指纤长,指尖粉红,上头拉扯出晶莹透亮的爱液,“比你的嘴巴听话~” 林笙眼睛发红,可骂他的话还没离开喉咙,又被理智推着吞咽下去。 “真可爱……”池野发出叹息,此刻他眼前的女人涨红脸,眼眶红润,强憋着一口气。 倔得很。 “面,面真快坨了……” 声音还带着高潮余韵特有的娇媚气息。 闻言,池野竟也愣了片刻,而后勾唇失笑。 还以为她憋了半天,能说出什么来。 “嗯,”池野不置可否,“确实。” 林笙问,“要不重新做?” “不用,将就。” 刚触地时,双腿打颤。 料理好后,端着面条走向已经回到沙发上的池野。 “你呢,吃吗?”池野笑着问。 “之前吃过了,不怎么饿。” 林笙摆了摆手,回道。 她当然不愿。 毕竟方才一气之下,多放了好几勺盐…… —— 老师们,我、我回来了…… 【鞠躬道歉】 托付(微h) 9 3p e .co m 池野取来一个略小点的碗,挑出半碗面条。 他做事向来都有条不紊,连小臂处挽上去的衣袖亦是规规整整。 林笙静默地杵在一旁,双眼紧紧盯着即将送入他口中的面条。 有些后悔,毕竟待会儿遭罪的还不是她…… 没想到那张脸毫无反应,任何细微神情也无。 “你……需不需要喝点水?” 林笙试探问着。 池野回她一笑,没说话,待吃完,扯过纸巾擦嘴后,抬眸瞧着她,目光又移到剩下的大半碗面条。 不好……林笙直觉。 “味道不错,你也尝尝。”他的长指在碗沿轻点。 “我不太爱吃面……”眼见着那镜片后的双眸眯了几分,林笙无奈,“其实也是可以的。”更多免费好文尽在:7 1 2 t. com 当舌头初初触碰到面条时,她险些想立刻扔了。 又坨又咸。 如果没记错,之前被关的那七天里,他也曾带了一盒面条来,那时她只觉那是山珍海味。 只是此时这碗面着实是…… 事实上,她酷爱面食,尤其爱自己煮面,以至于别的做菜手艺差点儿火候,但在对于面和调料的掌控上还算得上是精准。 果真,无论什么东西,离了真心,弄出来也是烂泥。 林笙一口口咽下去,可谓是艰难万分。 池野望着,再次嗤笑出声来。眼前的这张小脸都快皱成什么样儿了,巴不得立马吐出来。 他心头升起逗乐的心思。 “觉得自己的手艺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 闻此,池野推了下眼镜,倾身稍靠近些,“好吃啊?好吃那就把这些都吃了吧,别浪费,顺便把汤也喝了。” 见着那双眸子突然瞪大了些,沾有水渍的粉唇无措翕动着,池野嘴角的笑意越发张扬。 “我吃饱了……” “那要扔了吗?这些食材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说着,他伸出两指将碗推向她,“吃吧,之前那几个人走的时候,我可没给半点儿东西。” …… “对不起,我刚刚是故意的。” 林笙端着碗的手指用力,他这般不依不饶,无非就是想借此训斥她,别耍小聪明,也别忤逆他。 也许在未来还有很多这种时刻,他会在日常生活的一点一滴中,慢慢训化自己。 池野歪头,“哦?为什么对不起?” “不该故意多放盐。” “嗯,那下次,会好好做了吗?” 如同训斥孩子般,林笙倍感羞耻,“……会。” 得到答案,池野心情愉悦,伸手擦过她嘴角的水渍,“好乖,这才对嘛。” 随即手下移,来到她的下颚轻轻挠了挠。 好在最后池野没同她拧着,目的达到,见她实在吃不下去也就由着她去了。 林笙收拾好厨房出来后,见他在客厅坐着,双手敲击着键盘。 “自己去睡吧,今晚不做。”池野专注于眼前的事,头也没抬。 林笙如释重负,可躺回被窝里依旧放心不下。 他之前某次也是这样说的,最后不照样将她弄晕过去? 这般提着心撑了许久,终究抵不过汹涌而来困意,眼皮重重合上。 第二天醒来时,没见池野踪影。 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落地窗旁,那朵玫瑰艳红得晃眼,尚无丝毫枯萎的迹象,像是刚摘下那般鲜活。 林笙在别墅里踱步,百无聊赖,池野说过不能乱走,她也就只束在这一亩三分地,好在相较于之前,已然好太多。 为寻出去的契机,如今只能隐忍、等待。 又过了几天。 池野并非每日都回来,多是间隔一天回来一次。 每次都要她下碗面,对此林笙从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已是他一回来,就惯性地去厨房。 一碗面而已,她想。 当然,那种事也是无法逃避的,一如昨天,她还没迈进厨房就被池野抱起来扔到床上。 仿若饥渴许久似的,拉着她摆了各种姿势。面对如此大开大合的操弄,林笙由抑制不住的呻吟到最后直接哭出来。 她咬他,他就操得更深更狠,嘴里尽是下流话。 “是这里吗,小猫?” “嗯……为什么这么紧,夹得我好爽……” “太深了吗,它还没完全进去呢~” 每每此时,林笙被迫拽入高潮中,根本没力气捂住耳边那张色情的嘴。 林笙早已筋疲力竭,又一次高潮过后,她猛烈喘息着,以为池野抽身去洗澡了,没成想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银白色的震动棒。 粗长的性物在肉穴里进进出出,震动棒在阴蒂处不知疲倦地刺激着本就红肿敏感的肉粒。 每被震动棒送到顶端,甬道便极速收缩,将穴里那肉棍夹得更紧。 竟引得池野失控地喘息低吼。 他似乎非常喜欢在落地窗前做,压制着林笙,将她的双臂反折在后腰处,从她的背后狠狠插入,每次抽插都欲将她钉在窗上。 窗外,亮堂堂的月光洒于万物,山林多夜风,苍翠的枝叶随风晃动,漱漱作响,偶有夜鸟啼鸣,叫声于山间回荡,空灵而寂寥。 身后是他的无尽索取,以及低沉性感的喘息。 最后,他抵达顶端,大力抽插数十下,咬着林笙的肩颈,射出汪汪精液,抽出欲根时,爱液混合着白浊一泻而下滴落在地,有的沿着腿根拉出条蜿蜒的白线。 她浑身打颤,意识混沌,顺着落地窗软在地上。 林笙总觉着,同她的每次性爱,池野都带着极为强烈的情绪。 偶尔捕捉到他的眼神,其中,带有将人蚕食的恨意。 “池野,你是不是……恨我?”林笙意识不清,坐在地上,背靠窗户仰头,一时间,这句话就这般冲出喉咙。 池野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了许久,穆然间,像是听到笑话般,神情不屑,又似带着一丝怜悯。 他单膝蹲下,抬手将她汗湿的头发撩至后颈。 “恨?”那双欲色未退的眸子淡淡地瞧着她,“没有人值得我去恨。” 池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冷然,“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这张出挑的脸上,林笙咬唇,她清楚看到这张脸上的神情透露着不屑,嘲讽,还有施舍给低位者的、高高在上的怜悯。 “宝贝,别把心思写在脸上,”许是她的不甘心绪太过浓稠,让池野无奈低笑,“别怕,至少现在,我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 林笙眸光闪烁,反倒虚虚扯起嘴角,“对,我有别的心思。” 她的手还在轻颤,两手将他的大掌合起,重新拉向自己的脸,“我每天掏空心思都在想,你到底喜欢什么,这样我才好朝着你的欢喜靠近,让你能留下我。” 多么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目光相绞,各怀心思。 林笙暗叹,现在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了。 ****** “啧……”林笙打量着镜子中疲倦的女人,不由叹息,别还没找到出去的机会,身体先扛不住萎靡下去。 很累,身心俱疲。 林笙不可否认,池野越来越有技巧,他清楚自己身体的每一敏感之处,每次他带来的快感几欲令她窒息,加之这人精力太过旺盛。 她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自己是不是真会丧命于他身下。 池野时常会带来新鲜的食物,当真如同圈养宠物般。 与世无争,吃穿不愁,环境优美,没有糟糕的同事和上司,且这人目前待她还不错,其实……是不是也没那么糟糕?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有一瞬呆滞,可转瞬间,她使劲摇头。 再看,已是神情惊恐。 这样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林笙慌乱地后退几步,在卧室和客厅来回走动着,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不一会儿,她忽地顿足,无意识咬着指甲,直到拇指传来痛意,才发觉不小心咬到了肉。 心里没由来地掀起一阵恐慌,心脏砰砰直跳。 人的思维,真的能逐渐训化,但她没想到如此之快便已经出现苗头,林笙惊慌。 尽管心里总是一遍遍念叨着,现在的自己只是装作乖顺,找到机会一定立刻逃出去。 可谁能知道这个机会何时出现。 明天?一个周?一个月?一年?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温水煮青蛙,一但某个念头开始生根发芽,它便会在所谓的自我说服间,抽条生长。 总有一天,以不可抵挡之势,彻底侵蚀心脏。 如果将来她真有逃出去的那天,那么唯一的把柄就是……妈妈。 林笙左思右想,终是拿起手机,快速翻到沉棠的电话。 这几天有在正常通话,为了让池野彻底相信她,言语间没有向沉棠透露丝丝可疑的消息。 “怎么了笙笙?大中午打电话过来。” “有些无聊,怎么了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聊聊了?”林笙依着往常的语气打趣。 “哎呀哎呀,少来这些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比谁都宅,没啥大事压根儿不会刻意电话联系,说吧,小的随时 候着您嘞~” “嘿,我是那样的人吗?今天真的无聊,”林笙扯开话题,“最近有没有物色到新猎物?” “没,还不是池野,给我眼光都拔高了,别的怎么看都差点儿意思。” “你……也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啊。” “唉说到这个我还想起来了,上次在警局门口碰到个和你好像的人,天哪,尤其是侧脸,差点……” ——— 说话吊吊的呢池狗,小心以后老婆给你拴狗链子……【咳咳,狗头】 恶人? “等等,”林笙眼里绽出光亮,“和我很像?” 难不成,就是她猜测中的白月光? “对啊,”沉棠的语气有些羡慕,“可人家的命就是好,开的那车少说也是好几百万呢,操蛋的世界,多我一个富婆会死啊……” 林笙全然没将这些牢骚听进去,“你去警局做什么?” “哦,这事儿还忘跟你说了,就是那天我下班晚了,回家路上你猜发现了什么?” “什么?” “尸体!差点给我吓死,报警第二天就去做笔录了,说来也凑巧,刚好在警局碰到池野。” 林笙很想问他去做什么,可这手机不安全,也就作罢。 尸体,沉棠,池野,警局,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同一时间出现…… 显然,上次自首的人是池野的替罪羊,而他去警局,莫非和警局竟有见不得人的联系? 照这个猜测,若要逃出去,利用警方的力量自保,岂非天方夜谭? “喂?笙笙,还在吗?” “哦,在呢在呢,你说。” “不是你打电话过来吗,倒成我一人在这儿叭叭个不停。” “哎哟,出门在外,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嘛~” “成成成,就我碎嘴子,唉我说,你多久没跟邱骆联系了?” 穆然间闯入这两字,林笙眼皮一跳。 “也,也不算太久吧,就大半年?” “我看那小子,还没放下你。” 林笙一时默然,不知做何回答。 “唉,真挺专情的,可惜郎有意妾无情哟~话说回来,他还真是干刑侦的这块料,前一阵儿又破了个大案子,现在可是红人呢。” “听你这么说,最近和他走得挺近啊~”林笙插话。 她没有别的亲人,妈妈唯一能托付的人,也就只有沉棠了,更何况沉棠和顾骆联系密切,再怎么说,也多了层保障。 至于自己,万万不能贸然和顾骆联系。 “嗯,尤其是你不在这段时间,啥时候回来嘛。” “会啦会啦,”林笙组织着话语,“妈身体不咋好,最近我又不能回去,那天打电话,她在那边咳嗽个不停,我一追问,她啥也不肯说,实在放心不下啊,棠棠……可不可以……” “把阿姨接过来是吧?” “如果你不太方便的话……” “嘶——林笙,什么意思,跟我生分起来了是吧!前年我的老爸老妈还去你那儿待了十多天呢,咱两家人就差鉴定血缘关系了,你这出去几天就生疏起来了是吧,怎么,你外面有别的人了是不?” 面对一连串控诉,林笙哭笑不得,心里却是腾起阵阵暖意。 “好了好了大小姐,我错了,我你还不了解吗?怎么会有别人,那就这样哈,我妈那人肯定是不愿来打扰你的,你就说……就说让她给我个惊喜,总之无论如何也要把她骗过去,她那边儿有个知心知底的人,要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也好有个照应。” 林笙才工作没几年,手头不太宽裕,为避免母亲奔波,暂时没将她接过来,如今却是不得不这么做。 “行,我待会儿就安排,那你……” “近日,我市再次发生失踪案……” 忽然间,手机那头传来新闻播报员的声线。 “等会儿,棠棠,你先别说话。” “许某,女性,今年28岁,目前已失踪超三日,警方正全力搜寻线索……” 又开始动手了? 林笙呼吸急促。 如若果真如此,那么此刻,自己所在的别墅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怎么了?”沉棠在那头问道。 “没,刚刚听错了,棠棠,就这么定了啊。” “嗯哼,没问题~” 之后又随便唠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和她相似的女人,假定那人是池野的白月光,既然就在南城,为何还要将她抓来? 又有人失踪,且是年轻女性,如果还是池野,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林笙开始回忆自己亲眼目睹的两次凶杀,第一次是为中年男性,第二次是中年女性…… 她立刻搜索已经结案的连环杀人案,加上沉棠口中的那位,共计九人。 被害者多集中在中年,有男有女,除此之外没有更多消息。 林笙无法从中找出任何共性。 难道不全是他杀的?有共犯?抓她来是因为猜测中的白月光,那别的受害者呢? 林笙脑子发涨,想要活下去争取机会,就不得不剖析池野,顺着他的意图,甚至是思想。 可如今,她对此人知之甚少。 若依着替身那条猜想,那么那个女人如今就在池野身边,又何至于执着地将她训化成那人? 爱而不得,所以干脆通过替身来寻求满足感? 林笙删除所有浏览记录,一圈圈来回走动,整整一个下午,仍是理不出头绪。 夜幕如约而至。 “咔哒” 门被打开。 池野提着一袋东西,林笙自然而然上前接过。 袋子里是土豆和生菜,很新鲜。 “会做酸辣土豆丝吗?” “嗯,刚好会。”确切地说,她会的不多,而这算是为数不多的一道菜。 林笙将他的要求理解为,有钱人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尝尝清粥小菜。 洗好土豆后,挥刀将其切成丝。 池野端着杯咖啡,悠哉悠哉走到门边。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唯菜刀切在菜板上的哒哒声音充斥耳际。 “你妈妈来南城,习惯吗?”他慢悠悠抛出一句话。 “哒——” 切菜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果然,手机一直都被监听。 “啊?我妈吗?”林笙竭力压制住异常,继续手里的动作,“之前打电话,听她咳得很厉害,我很担心,沉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来照顾,总是要放心很多的。” “哦,这样啊~”池野小酌一口咖啡,“她老人家一把年纪,要不我派人去接她。” “嘶——” 刀锋一偏,食指尖留下一道伤口,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来。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他放下杯子,三两步来到林笙身边,装模作样拉起她的左手。 “没事儿,不小心划到而已。”说着,林笙欲收回手。 可手腕被牢牢拽住。 下一瞬,池野徐缓扯过她的手。 他端详了好一会儿,继而,竟将那正汪汪冒着鲜血的食指含入口中。 林笙瞳孔放大,湿热的舌头触碰着指腹,她感受到那舌尖一卷,将血尽数卷入口中。 伤口又热,又疼。 好一会儿,在她的震惊中,池野松了口。 “你妈妈有什么困难,找我啊,毕竟,她的女儿,如今是我的,合该支付报酬的,不是吗?”声音温柔而有磁性。 他的薄唇染上鲜红的血,于白皙的面庞下格外显眼,一双眸子含笑,直勾勾盯着她。 林笙头皮紧绷,寒毛竖起。 “好啊,”林笙干笑,“但现在应该还好,就不用麻烦了吧。” 池野唇角勾起弧度,伸出舌头舔掉唇瓣上的血,若有所思,“我向来觉得任何动物的血都很脏,但……你的貌似不错。” 林笙一阵恶寒。 相处这些时日来,她不是不知道,池野的洁癖严重到可以被称为疾病的程度。 她喉咙收紧,看着池野,对方今天穿着纯黑衬衫,扣子扣到最上头,将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可下颚处那道咬痕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仍是显眼得很。 那是她前晚被磋磨狠了,下嘴咬的。 池野又凑近了些。 林笙不着痕迹,脚跟后撤。 这会儿,池野抬手,抚摸着她的耳朵,手指在耳廓上下滑动。 “你觉得,我最近对你怎么样?” “还好。” “那,我是好人,还是你们眼中的恶人。” 听闻此话,林笙心里直翻腾,斟酌着说: “每个人对好人和恶人的定义都不同……” 耳朵上的手加重力道。 “林笙,我要听实话。” 林笙柔声试探,“……总归有原因的,对不对?” 池野附身,语调带着笑意,“我就是恶人啊。想要什么就去挣,去抢,当大善人多没意思,畏首畏尾,任何条条框框都可能会成为束缚你们这些大好人的枷锁,人善被人欺,你知道的。” 这张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她能瞧清楚对方浓密的睫毛。 “你厌恶我,想逃离我,还想杀我,都很正常,毕竟没有我,你也不会蒙受这些羞辱。 可人生处处都是意外,甚至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意外。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意外从来都是个中性词,运气好呢,那就是天堂,运气差呢,就是地狱。现在,我也是你的意外,好在至少此刻,运气的好坏可以由你自己掌控。 所以你选择是什么?” 通俗点来讲,选择生,或是死。 林笙腿打颤,莫不是今天打草惊蛇,惹怒他了? 池野垂眸看着她,半响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看你,开玩笑的,吓吓你。” 说罢,池野直起腰身,“作恶多端,想看我倒下的人太多了,你呢,暂且排不上号。” 随后转身离开厨房。 待他离开后,林笙撑在台沿,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他身边的谋生路,简直堪比古时侍奉昏君的……御前太监。 生死面前,手上这点皮肉伤也算不上什么,血逐渐止住,她拾掇好情绪,重新着手准备。 “出来。” 好一会儿,池野的声音响起。 林笙寻声望去,见池野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医用箱子。 ———— 池子哥,真有够bt哦…… 噩梦 她思索几秒,随即放下菜刀,来到了客厅。 池野坐着,前方的茶几上摆着一四四方方的箱子。 “过来。” 林笙步步挪过去,拒绝道,“小伤而已。” 池野抿唇,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微沉。 林笙只好将手乖乖伸过去。 他挽起袖子,取出碘伏,拉起她的手,在伤口处涂上层棕色液体。 他的小臂因着动作,几条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异常清晰,手腕上带着手表,林笙虽不怎么懂表,瞧着那材质也知价格不菲。 最后贴好创可贴。 一切平常,林笙却倍感别扭。 “一副好皮囊留下任何疤痕,”池野轻轻摸着伤口的边缘,语气严肃,“就成了残缺品。” 说着,池野将药放回,合上药箱。紧接着,两腿岔开,大掌放在林笙大腿后侧,轻重不一揉捏着软肉。 而后,长臂一拉,抓住大腿的手用力,将人拽进腿间。 他坐着,抬眼仰视她。 “活下去的方式很简单,”池野刻意掐了掐掌下的后腿肉,“就是让我对你一直保持兴趣。” 林笙咽下口唾沫。 现在得安抚他。 她心下一横,双手摸着他的手腕,继而,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摩挲,最后直至搭在他的脖颈处。 她稍稍弯腰,同他四目相对。 “你说的没错,我畏惧、不甘,可那又怎样,我没有能力反抗,”指尖在他肌肤上滑动,林笙感受着指腹下有力的脉搏跳动,“况且,我怕死,想活下去。所以池野,你愿意让我靠近你吗?或者请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感兴趣?” 距离极近,呼吸相缠。 两双瞳眸里倒映出彼此的面容。 “砰砰,砰砰,砰砰……” 林笙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下一刻,池野忽地将身子往前送,两人本就离得近,他的视线划过她的双眼、鼻尖,而后,游离于唇上。 “嘶——” 林笙吃痛。 他咬上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忽视。 他总爱将她比做猫,可林笙倒觉得,池野像条狗,动不动就咬人。 “就像这样。” 池野眸光微闪。 “嗡嗡嗡——” 一旁的手机响起,林笙瞥了眼,来电显示“施严”。 池野拿过手机,迟疑了会儿,终究还是拍了把她翘挺的臀,“好了,进去吧。” 林笙暗暗松了口气,方才她看到池野西装裤那处鼓起的帐篷,现下暗道逃过一劫。 她退出去,回到卧室里。 脑海中回想着刚刚的举动,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拽起被子将头盖住。 嘴里闷闷嘟囔着:“鬼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动作间,指尖传来刺痛感,将林笙的思绪拽回来。 如果重选,她依旧会把妈妈送到沉棠身边,现在的她于池野而言,不过是只难以翻身的困兽,手无缚鸡之力,即便知道她有什么想法,池野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个伤口是个警告,甚至警告都算不上,只是他兴趣上头的乐子罢了。 但于她来说则不同,那是逃走的底气。 林笙等了许久,卧室门未曾被打开,不知不觉中困意上涌,闭上双眼。 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面色惊恐,提着裙摆一直跑。 凤冠霞帔,瞧着便是大户人家,可她顾不上别的。 她慌忙摘下凤冠扔向一旁,长发如瀑。身后是一团浓重的黑雾,对她穷追不舍。 女人跑啊,跑啊,拼命跑进一片山林,山里弥漫着白色烟雾。 她还是不敢停下来,不停向前跑,嫁衣被枝桠划出道道痕迹。 忽地,前方传来唢呐的声音,白雾中逐渐出现一群人,五官模糊一片,他们排成两队,披麻戴孝,中间四人抬着棺材。 女人尖叫出声,慌乱间被石头绊倒在地,宽大袖子下的手腕上,有一圈刺目的红痕,同脚踝处的痕迹如出一辙。 似傀儡,每一处关节都被丝线紧紧勒住。 女人病态白皙的脖子上附着斑驳的痕迹,似被什么东西咬的。 一时间,唢呐声震耳,白色纸钱漫天。 一只苍白的手自其身后搭在她肩上,徐徐摸向她的脖子。 “嫂嫂……不对,夫人,你要去哪儿?” 女人僵硬地转头,那张脸……林笙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息着。 窒息感太过真实,林笙缓了好一阵,她掏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走了? 林笙下床,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客厅的很暗,大概是池野调的,他好像习惯于昏暗,之前那几日也是如此。 他身前放着台笔记本,幽亮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双手啪嗒啪嗒敲着键盘。 最近似乎很忙。 没过多久,池野起身,接起电话。 离他有一定距离,林笙听得不太真切。 隐约听着像是法语。 语气愉悦,似相谈甚欢,注意到他有转身的意向,林笙立刻回到床上。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可来人并没有下一步举动,沉默良久,复又关上房门离开了。 林笙竖起耳朵,听到关门的声音。 看来这次是真走了。 她掀开被子,来到落地窗前。 此处的视角正好能看到离开别墅的路。 今夜,月亮正明。 很快,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身形硕长。 忽然间,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顿住,转头看向林笙的方向。 风拂过,扬起他的短发,几缕发丝搭在镜片上,胸前的领带随风翻飞。 “!” 林笙忙不迭地躲在窗帘后头。 好半响,她才小心翼翼探出一只眼睛。 眼见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踩着月光,最后一步步消失在朦胧夜色中。 不远处,白瓶里的玫瑰照旧鲜艳,在苍白月色下,若闪着诡谲的幽光。 林笙按住慌乱跳动的心脏,一股压抑感涌遍全身。 没由来的心悸。 池野就像一团迷雾,身份,皮囊,性格,组成一个虚假的外壳,却叫人探不清哪怕半分真实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林笙觉得这栋别墅并非笼子,池野才是。 如天罗地网,无处不在。 翌日,御景庄园。 会客厅内,杯筹交错,热闹非凡,来者非富即贵。 “池兄,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一肥头大耳,满脸富态的男人手里拿着杯香槟,同池峰高声攀谈。 他身旁跟着位容貌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是时下初有名气的演员。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池峰眼神在对方和女人之间来回扫过,随即笑道,“祝兄也是不逞多让,没想到你专程赶回来。” “池兄的六十大寿,哪有缺席的道理……这就是池少爷吧?”正说着,祝华光眼神落到缓缓走过来的池野身上。 一旁,女人看着池野,神情愣然。 “正是犬子。” “果真是一表人才啊!”祝华光目光将池野打量个遍,由衷感叹。 “祝伯父,好久不见。”池野颔首。 几人聊了会儿,祝华光带着女人离开。 “外面有人了。”池峰神情森冷。 陈述句,而非疑问。 池峰十几岁就开始玩儿女人,男人开荤后的变化他再清楚不过,哪怕再是微妙。 “这不是父亲希望的吗?” 池峰曾一度认为,池野要么不行,要么取向有别。 “哼,现在是什么时候?”池峰侧头盯着他,语气愤然,“尤娜眼里容得下沙子?” “池老爷子,精气神不输当年啊……”此时,逐渐有人围上来,皆是面色谄媚。 很快,两人跟前围了一大群人。 有的千金看了眼池野,美眸闪过惊艳,拉着自家长辈眨眼暗示。 “池少这气质,”一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微微哈腰,双眼几欲眯成一条缝,“真是当医生的好料子。”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 池家百年基业,代代传承,偏偏到池野这儿断了——缺乏继承家业的魄力和能力。 众人皆知,池野曾是圈内有目共睹的天才少年,从小被捧在天上。 然十五岁那场意外,险些让他成为一个神志失常的疯子,经过多年秘密治疗才有所好转。 但之后,除却展露在医学上的天赋,于商业事业上却是表现平平。 大家族最怕后继无人。 池峰有过其他孩子,但据说都夭折于满月之时,故而有人传言池家几辈作孽太深。 诚然这些话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见不得光。 池峰面色淡淡,不笑时,脸上那道疤痕狰狞恐怖。 中年男人顿时慌了神,支吾着想找补。 “谢谢,”池野微笑,礼貌回应,“那是您的妻子吗?我看她在找您?” 大理石柱旁一妇人正够头张望着。 闻言,男人感激地望向池野,“是是是,她精神不太好,不能离我太久,那我就先下去了啊,望池老爷子寿比南山。” 说完,一溜烟儿的功夫就钻出人群,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有人不着痕迹打量池野。 此人穿着合身的西装,长得白净,唇红齿白,外形实属上乘,就这样静静站在池峰身旁,乖得很。 可骨子里缺东西,同他父亲池野相比,就如,狮子和一只无害的羔羊。 这个圈子群狼环伺,池峰一但倒下,墙倒众人推,人们会冲上去将其撕咬分食,直至榨干最后一分利益。 从始至终,池野神情未变,总操着副温和的模样。 —— 新阶段要开拉开序幕啦,猜猜剧情走向?(狗头)另外,宝儿们别急,肉很快就会来了~ 自杀 就在此时,心脏忽然间开始抽痛,池野蹙眉。 “各位,抱歉,我先失陪了。”说完,不顾池峰警告的神色,强撑着来到洗手间。 “啪!” 池野择了最里头的一间厕所,重重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胸口的衣服被拽得起皱。 “嗯……” 再难忍耐,他痛吟出声,为止住声音,池野咬着唇,颤手伸向西装内侧的口袋,艰难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药丸,迅速放入口中吞咽入腹。 良久,痛意退去。 他白皙的额间渗出层薄薄的冷汗,原本规整的发型现下有些凌乱。 池野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正将手当在门把手上时,听得两道声音。 “真他妈没意思,要不是老头非要拉着,谁稀罕来参加这种应酬。”一道年轻的男声。 “谁说不是呢,”另一道稍粗的声线回应,“唉,不过你看见没,就那池野,我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的看到他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就一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估计连我一拳都受不住。” “哎哟,人家命好,有个呼风唤雨的老爹,不过我看这池家也是要完了,池野小时候就处处压咱们一头,我还以为这小子能飞多高呢,结果那摔得那叫一个惨。” 就他啊,谁不知道是他那老爹和亲妹妹搞出来的怪胎,一出生就把他妈克死了,听我爸说,他爹当年爱妹妹爱得要死要活,要我是他爹啊,得把他弄死,克死亲妈的玩意儿,指不定是个什么晦气东西,你看吧,后来差点成了精神病哈哈哈哈哈,当初压着我们的嚣张劲儿去哪儿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以后随随便便继承个家业都比你我加起来强。” 另一人轻嗤,“就他?继承家业?哈哈哈哈哈,你当玩儿呢?他就一破医生,除此之外,有任何实绩吗?池家企业庞大……知道孟辉吗,池峰器重得很,就差认他当干儿子了,手段脑子哪个不比池野强?你觉得就算池野上位,企业上上下下,有哪怕一个人信服他? 这行个个都是豺狼,容不下一个靠爹的小白脸,况且你看池峰那性格,估计心里也恨铁不成钢呢,要是我,宁愿养个有能力的干儿子都不愿把池家砸在这个没用的儿子手里,以池峰的地位,多的是人来当乖儿乖孙。” “算了算了,万一被他听到了……” “怕什么?刚看到他急匆匆就走了,没脸待在那儿吧,估计想起那些人的眼神儿,他都得打地洞钻进去哈哈哈哈哈哈,而且我跟你说,他都多少岁了,身边儿还没个女人,也就尤家那位贴他贴得紧,还一直没结果。我看啊,中看不中用,没准儿硬不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哒——” 门打开,池野走出去。 眼前的两人浑身奢侈品,个子中规中矩,其中一个长得清秀,另一个小麦肤色,胜在体格还算健壮。 池野缓缓走过去,近了些,比他们高出整整半个头。 小麦肤色那位正欲点烟的手一颤,打火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池野弯腰捡起打火机,按下开关。 橙黄色火焰冲出来,那人口中的烟亮起星点火光。 整个过程,那人一动不敢动。 待池野温柔拍了拍他的右肩,这才浑身打颤,嘴里刚点好的烟落在地上。 “啧,小心啊,当心烫着。”说着,池野又打算弯腰捡起来。 “不不……哈哈哈,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那人颤着说道,而后迅速弯腰。 在弯下那一瞬,侧腰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转瞬间被踹出一米远。 饶是他常年健身,一身腱子肉,可这一脚仍叫他蜷缩在地。 一旁较为清秀那人此际亦是目瞪口呆。 这腿部力量……他很难将其同眼前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池野走向地上那人。 他的眼神儿移至男人下身处,好看的眉微皱,继而,抬腿将男人翻了个身,随后将皮鞋放在那处碾压。 “想当他儿子啊?要不,我给你推荐推荐?”池野微笑。 “不过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想来是谦虚了,小时候不爱表现吧,一般能同我有交集的,我还是记得名字。” 男人脸色涨红,一时气盛,“姓池的,别欺人太甚,没池老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池野脚下力道加重,“要试试吗?” “啊——”粗嘎的痛吟声乍起,“你妈!” 男人痛到力气绵软,难以反抗。 池野收脚,临走时嫌恶地在男人身上擦了擦鞋底,转身离开。 重回宴会时,那群人已经各自散开。 “又发病了?”池峰语气冷淡。 “拖您的福。”池野噎回一句。 没多久,人群中传来骚动。 池野侧眸看去,见尤娜挽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向他们。 “池伯父!”还是那般清甜的嗓音,“生日快乐~” “伯父,生日快乐。”一道清润的声音紧随其后。 如果说池野长得出挑昳丽,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另一种风格,正。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这人长得很正,谦谦君子,温润其玉,比不上池野精致无暇的五官,却是独有一番味道。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池峰笑意盈盈,“阿绍啊,什么时候回国了都不跟伯父说一声。” 尤家,池家,还有个云家,位于是这个圈子的最顶端,明里暗里垄断了各种时下来钱最多的行当。 倘若池家再同尤家联手,势必掀起新的风浪。 “真帅啊!”周围有人捏着声儿咬耳朵,“年纪轻轻就当上闻名国际的心理治疗师,尤族企业也打理地井井有条……” “弟弟,好久不见。”尤绍含笑,朝池野说道。 他们从小就认识,儿时,因着两家大人的关系,两人以兄弟相称。 “这次回来待多久?” “赖家里,不打算走了。” 两人语气自然,倒真如亲兄弟那般。 “回来得正好,”池峰转头看向池野,“回头找阿绍看看,争取早日疗根。” “那就又得麻烦哥了。”池野打趣。 “哥,你可得给池哥哥好好看。”尤娜撒娇道。 几人寒暄了一阵,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宴会正式开始。 会客厅很是宽敞,昂贵的酒水随处可见,悠然钢琴声荡漾其间。 池野来到叁楼,俯瞰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厅内,各界名流齐聚。 这不是生日宴,是暗流涌动的利益场,你来我往,充斥着尔虞我诈。 正热闹时,所有灯忽地熄灭,偌大的庄园登时陷入黑暗。 人群开始叫嚷起来。 “老大!难道有人要……”身后,施严紧绷着声线。 “嘘——”池野淡道,“开始了……” 施严疑惑,他隐约觉得,池野的声调中透着一丝兴奋?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古琴声,婉转悠扬,如流水潺潺。 于黑暗中,愈发空灵,流转在每个人的耳畔。 “怎么回事?” “好厉害的琴技,我学了十几年,从没听过这么……” 人们开始私语。 “大家别怕。”池峰开口,稳住局面。 渐渐地,琴声开始激昂,犹如流水行至湍急处。 池野随着节奏,唇角勾地越发张扬,左手应着曲子韵律而挥动。 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紧,至某点,似水至山崖,陡然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池野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一曲罢,灯骤亮。 此时,人群中央,一男子双膝跪地。 他死命捂住耳朵,大声嘶鸣着。 “别找我,别找我,对不起对不起……”不停说祈求着,没有痛觉似地将头邦邦往地上磕。 猛然间,他抬头,朝着人群四处张望,额头流出鲜血,他的眼眶充血,红得可怖,“杀了我吧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在众人惊愕之际,他忽然站起身来,疯了般冲向左上方的大理石柱。 “砰!” 只听一声重重的撞击声,鲜血飞溅,在大理石柱上的耶稣雕像上拉出条血线。 男人倒在地上。 眉心血肉模糊,伤口红得发黑。 “啊啊啊啊啊!” “死人了!” “有人自杀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人群再次躁动起来。 灯一亮,池野收了黑暗中那副神情,恢复淡然神色。 施严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升起股异样感,适才的池野太过陌生,若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 兴奋,疯狂,嗜血。 攒动的人群中,唯有一人抬头,眼神同池野俯视的目光相撞。 尤绍。 随后,尤绍的嘴角竟是扬起抹弧度,若有似无。 池野回以颔首,继而收回视线。 “你买的菜呢?” 冷不丁来一句,叫施严脑子发懵。 “啊?”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准备好了,就在车里。” 施严挠破脑袋也没弄明白,昨天他还在港口进行货物交接时,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大打来电话,突然叫他去买菜,还必须得是新鲜的。 当时,施严重新看了看来电人,反复确认就是池野后,懵着圈回应。 他想了很久…… 难道,老大爱吃土豆? —— 小剧场 后来的某一天: 池野: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呵(穿上围裙,切土豆。) 施严:靠……(谁家好人刚一枪崩了敌人,衣服上还沾着血就来弄菜啊……) 林笙:少放点儿辣。 施严:……要不说你是大嫂呢…… (咱小施,怎么说呢,除了武力值拉满,就是天然呆,蛮可爱的说【doge】) 【快了宝子们,容我走完剧情,让他们的下次do个够!】 杀了我 “天哪,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自杀了?” “太惨了……” “惨?”一上了年纪的女人咂嘴,“我看是该的。” “怎么说?” “这刘曾汉靠房地产发家,”女人煞有其事,压低声音,“之前听人说,他是个恋童癖,尤其喜欢性虐小女孩儿。” “上回有女孩儿的父亲哭天喊地,但他有钱啊,这女孩儿的父亲是个赌鬼,穷得叮当响,刘曾汉砸了十几万就打发了。” “不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报警了人家还捞得着钱?哪有那么多公道,没权没势没命,挨着呗,可怜那孩子,今后只能挂尿袋子……偷偷跟你说啊,像他这样儿的,咱们这圈子大有人在,他们专找那些没能力反抗的人下手,美名其曰平等交易,你情我愿,但……她们有的选吗?” “啊?真的假的?” “我老公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别误会啊,我老公没那爱好,也就咱们接触得少,不知道罢了。” “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好了诸位,”池峰身旁的管家神情肃然,“今天这场意外,大家有目共睹,刘先生先前就曾有过精神失常的先例,这次,恐也有所关联。池家对此深表悲痛,我们会原原本本向警方说明。” “让大家受惊了,是池某的过失,望海涵。接下来会有警察来调查,希望诸位稍等片刻,届时,如实说明即可,另外,刚才那首曲子是特别节目,同此事没有联系,大家不必惊慌。” 池峰既已发话,众人只得安下心来等待。 他盯着缓慢走来的池野,眸光阴冷而锐利,唇动了动,终是没说话。 很快,公安机关核心人员皆来到现场,尸体周围拉上警戒线,拍照取证后,法医展开调查。 待初步检查完后,法医朝刑警队点了点头,一行人将尸体运走。 同时,介于工作量巨大,来了一溜专业人员。 现场笔录做的很快,宾客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小时后,会客厅空了起来。 尤绍算最后一批离开的。 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看了眼池野,“我这几天都有空,可以随时来找我。” 池野淡笑,“好。” “您是说,灯光突然暗了,曲子响起,结果结束后,他就发疯自己撞死了?”何队盘问。 “是的,”管家回答,“我们有监控,可随时调看。” 又是一番检查推断,为首的队长站在现场,双手环臂,“监控正常,无人有异动……确实出现了线路故障,但是,琴声从何而来?” 钢琴声来自专门的演奏者,而监控里,后头那道古琴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这完全超乎常理。 他转身问道,“小邱什么时候回来?” “邱骆前辈昨晚急匆匆就走了,和师傅一块儿的,说是执行任务,也没说回来的具体时间。”江怡回道。 “秘密任务?”何良俊疑惑,“算了,这案子我自己来。” 说罢,他陷入思索,眼前闪过刘曾汉的死状。 双眼瞪得老大,嘴却笑着,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从面部表情来看,他死的时候,是开心、满足的。 突然的熄灯,莫名的琴声,愉悦式的自杀…… “小何。”左肩搭上一只手,何良俊转头一看,是宋局。 “我派人迅速查了刘曾汉,发现他此前就有过精神失常的征兆。” 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何良俊皱眉,这事儿,他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可……” “唉——”宋朝国按住他的肩膀,“该查的都查了,有发现可疑之处吗?” “……没,可是琴声,还有当时池野……” “这就对了嘛。”宋朝国打断他的质疑。 何良俊面色凝重,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池野,见他看过去,投以微笑。 最后,池野他们还是被要求暂时待在庄园内。 “您想问,是不是我做的?”第二天晚上,池野来到池峰书房。 “所以?”池峰眉峰凌厉。 “警察调了所有监控,没发现任何异常,还不能证明吗?” 池峰闻此,面色越发沉重赫人,他绕到池野身后,沉默良久,闷闷出声,“不管你是谁,在池家,就得守池家的规矩,否则,别怪老头子我心狠手辣。” 池野耸耸肩,摘下眼镜,慢条斯理擦拭着,“我是谁,您亲儿子啊,您还不清楚吗?” 仅过两日,警方放宽了对池家的监视,池家上下得以自由行动。 走个过场罢了。 “老大,雷奥那边大概五天后就会撤资。”施严边开车边说着。 “嗯,”池野揉着眉心,“趁热打铁,立刻安排媒体爆出工厂排污问题。” “是,老大……”施严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老大,刘曾汉的意外死亡本就给池氏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这雷奥一但撤资,集团的资金链必定遭受重创,如果此时再爆出工厂排污问题,池氏怕是……” “闹得越大越好。”池野懒懒靠在座椅上。 施严仍旧不解,池家面临危机,这对池野并没好处。 “那小警察呢?还没回来?” 警察?邱骆?施严想。 “没,线人说他当时到了那儿,发现什么线索都没有后急得大声咒骂,但就是不肯走,不过算来也有两天了,估摸着也快要回来了。” 施严晃了一眼,从后视镜中注意到池野眼神沉下来。 浑身透着股压抑的怒气。 他急忙收回目光。 老大似乎非常关注邱骆,每次提到他,都会有细微的神色变化,这次最是明显。 想着想着,施严猛然间瞳孔放大。 老大今年二十六岁,他也跟了这么多年,除了尤娜,从没见过老大跟别的女人有任何联系,按理说,老大要啥有啥,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应该没有那个需求啊。 如若不然,喜欢同性? 毕竟老大有时候……挺变态的。 仔细一想,那警察长得也不错。 “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给我收拾干净。” 正想着,池野的声音猝不及防给施严来了一棒。 “没……没想什么啊……”施严虚虚说着。 有这么明显? 池野透过后视镜,看到施严那双快速转动的眼睛,不禁扶额。 “咳,老大,还是老规矩吗?” “嗯。” ****** 林笙吃完晚饭,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窗外天色已晚,难道今天池野还是不来?算上今天,已经连续叁天没来了。 今天月亮四周萦绕着阴云,不似往日那般明亮。 林笙瘫乏了,又起身来到落地窗前,视线游离于窗外,神情茫然。 忽然间,她松开环着的双臂,眼睛死死盯着一楼拐角处。 一记白色人影冲出去,披着乌黑长发。 女人?这栋别墅里果真还有别人! 她没跑多远,很快,一黑色人影紧随其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林笙看到后面那道人影高大。 女人边跑,边回头张望,就算看不清她的神情,也能从动作中判断出她的恐惧。 许是体力不支,没跑多远,她摔倒在地。 男人不疾不徐,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向她。 林笙眼见着他蹲下,说了什么,引得女人尖叫出声,拼死抗拒。 男人身型大出女人许多,这一靠近,差距更是明显。 随即,他一把将女人拽起来扛在肩上,朝别墅里走来。 林笙看得心脏发紧。 他越来越近,待要走进林笙的视野盲区时,男人忽地顿住步子,抬头看向林笙。 比人穿着全黑风衣,戴着同色系鸭舌帽,这几日山间多风,恰逢此时,大风刮来,他的风衣猎猎扬起。 本就是夜晚,他又背着光,林笙看不清脸。 可此人身型高大,肩宽腿长,怎么看怎么像池野。 他……他又要杀人了? 林笙呼吸几欲停滞,双腿如同灌铅般僵在原地。 他甚至腾出手来,无视肩上的女人仍在挣扎着,单手制住女人的动作,朝她挥手。 “啊!”林笙惊呼,踉跄着后退。 下一刻,那人消失在视线中。 慌忙间林笙腿一软,倒在地毯上。 窗外开始狂风大作,虬结交错的枝桠相撞,合着呼啸的疾风,发出诡怪的声音。 林笙四肢并用,摇晃着起身,急切跑回卧室,将自己塞进被子里。 整个人抖得厉害。 从未有过的恐慌,不同于之前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由灵魂深处腾起的惊骇。 明明死命捂着耳朵,可她却觉得听觉被无限放大。 她清楚地听到阵阵疾风拍打窗户的声音。 心脏跳动如雷鸣。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剧烈拍打着,犹如催命的恶鬼,拍门声没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她的头开始胀痛,像是要炸裂开来。 “呃啊……好痛……” 又过了会儿,状况越演越烈,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她甚至能听到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 似有什么东西,不对,很多东西欲要从这副身体挣脱。 它们撕扯着她,乱无章法。 “该死的是你……你这个贱人……” “轮到你了林笙……” 耳畔传来陌生的控诉,林笙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呜呜呜呜我不知道……” “妈……棠棠……好痛啊……真的好痛……” 回应她的只有狂风。 林笙握拳拍打着头,痛得意识混沌,本能地试图通过呼救来求得解脱。 “妈妈……” “沉棠……棠棠……呜呜呜帮帮我……” 无人应答,这是对她一个人的屠杀。 此时,脑海里恍惚蹦出一个名字,“池野……池野……” “砰!” 房门被大力撞开。 昔日,她畏惧厌恶的人,此刻却被视为救命稻草。 四肢百骸内,欲撕裂她的疼痛早将她磨得生不如死,也不顾方才那人到底是不是池野,林笙跌下床,蹒跚着站起来,继而猛地朝池野冲过去。 大概是林笙力道太大,池野本就没站稳,两人齐齐砸在地上。 池野垫在她身下,发出闷哼。 林笙紧紧贴着这具温热坚实的身体,鼻尖嗅到股淡淡的血腥味。 说来奇怪,当接触到他的气息时,体内的疼痛稍有褪减。 可不够,远远不够,如今比死更难忍。 双手死命抓着他后背。 “池野……池野……我好难受……” 她摸到池野的手,蛮横地放在自己脖子上。 眼泪溢满双眸,她的眼神绝望又渴求。 “池野……杀了我……” ———— 下一章,两人大do特do!!! 那个人是不是小池呢? 另外,妹宝这么痛,是有原因的哦…… 内射1(h) 初初抱紧池野时,林笙感受到他稍显僵硬的肌肉。 会推开她吗? 不,她不希望如此,现在只有他能救她。 铺天的痛苦面前,死亡,也许就是拯救。 她跨坐在池野精瘦的腰肢上,执拗地拽着他的手。 “池野、池野……杀了我,求你……” 池野一动不动,神情冷然,面对她的祈求无动于衷。 见他毫无动作,连续不断的痛意撕扯着她的神经,林笙开始口不择言,“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啊!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身下的人面色再度冷上几分,依旧没有行动。 他总是这样,将她拽入苦痛和恐惧的沼泽,面对她的求助无动于衷,乐于看到她的摇尾乞怜。 “池野,我恨你,为什么会遇见你……” 话刚落地,他的长指动了动,下一瞬,池野腰腹用力,电光石火间,两人位置调转。 他跨坐在她身上。 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用了些力道。 “林笙,这么恨我啊。” 逐渐收拢的力道竟稍稍转移了疼痛,林笙眼里溢出渴求,继续激怒他。 “池野……你就是个懦夫。” 这般说着,不知是疼的,还是笑的,眼泪自眼尾滑落,滴入发鬓。 “不就是得不到她的心吗?所以只敢在背地里,对着一个替身发情,”理智在恨意和剧痛面前彻底崩坏,她嗤笑,“池野,你的爱连光都见不得,未免太失败了。” 破罐子破摔。 心里腾起一股子爽意,把这一个月来受到的所有折辱全数发泄。 眼前那张俊脸紧绷着,脖子、手臂因极力克制而青筋乍起,镜片后的双眼眯起。 “来,动手啊,杀了我。” 林笙忍着绞痛,扬唇。 不似祈求,更像是命令。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也是个疯子,陌生至极。 脖子上的力道收紧,再收紧。 呼入肺腑的氧气越发稀少,林笙胸膛猛烈起伏着。 窒息感逐渐淹没痛意。 倏尔,那双手陡然泄了劲。 池野垂眸看了她依旧,而后仰头,喉结上下滑动,“哈哈哈哈哈哈。” 待笑完,他单手取眼镜,微微附身,“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爱。” 掐着脖子的手松开,滑向她的侧脸,“太美了。” 语气里没有她期许中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窗外,阴云撤去,月光顷刻间迸射而出,侵蚀黑暗。 几缕透过窗户,打在林笙的侧脸上。 微卷的长发铺在地毯上,她白皙的小脸此刻傅了层血色,自薄薄肌肤下透着红润,泪眼盈盈,眼尾带红,明明身处下位,但她脸上,却是他未曾见过的,能够称之为疯狂的神情,甚至有几分上位者的冷傲。 池野双眼浮起朦胧的迷恋。 他亲了亲林笙的脸颊,“你这样,叫我怎么舍得杀呢,嗯?” 他的吻一路下滑,来到侧颈,锁骨。 林笙屏息,颤栗着。 不知何时,痛意消退许多,她逐渐找回意识。 想起方才毫不遮掩的话语,背脊发凉。 她感到腰腹那处抵着坚硬的东西,于是立刻侧过脖子,双手推搡着身上这坚实的肩膀。 “呃啊……” 这人,又咬。 湿热的舌头舔舐着刚咬出的伤口。 林笙正欲使力,身体里却升起丝丝酥麻,小腹开始发热。 她大惊。 疼痛减退,但怎会忽地涌起情欲? 这感觉越发强烈,林笙心下惊骇,挥手推拒间,偶然打到了某处,引得池野发出痛哼。 林笙收回手,发现手背湿湿的,定睛一看,竟是血。 他受伤了? 好机会! 趁其怔愣时,林笙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他推开;头有些眩晕,她稳了稳,随后迅速爬起来,试图朝着卧室房门奔去。 这时,脚踝被大力拽住,紧接着池野就像蛇一般,整个身子缠上来,有力的双臂紧紧锢住她的腰肢。 她被结结实实压在地毯上,手腕也叫他用领带束缚着。 “宝贝,去哪儿?”说着,下体隔着两人的衣物,轻轻撞击着林笙的臀,“它硬了,感受到了吗?” “多久没操你了,”一只手来到林笙肉穴处扣弄,“这儿想它吗?” “池野池野!”林笙声线颤抖,开始求饶,“你受伤了是不是,先去处理伤……” “喜欢什么姿势?”池野声色低哑。 “对不起,我刚刚太疼了,说的都是胡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笙抗拒着他,也抗拒着体内那股对他莫名的渴望。 这很不正常。 “刺啦——” 她的蚕丝睡裙被大力撕裂开来,后背霎时间灌入冷风。 她感到那人干燥的手指在肌肤上游走,沿着背沟滑至腰窝,所到之处,如野火燎原。 应着他的触碰,小穴竟泛起潮意。 怎么会这样? “那,所有的姿势都来一遍,直到挑出你最喜欢的。” 池野拉下拉链,释放早已饥饿难耐的巨物,握着它在林笙柔软的臀上拍了两下。 林笙徒劳地扭动着腰肢。 他不顾林笙的抗拒,跪坐在她的大腿后侧,挺动腰身,肉棒在臀肉上磨蹭,随着欲望升腾,速度越发加快。 林笙双手被禁锢着,任她如何挣扎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池野勾唇,微微抬起她的臀,再次伸手探至肉穴,伸出两指插入穴中。 “你湿了~” 两指,随后又塞入一指,叁指并用,迅速抽插着,修剪整齐的指甲仍旧不可避免地勾弄到肉壁。 “嗯啊……”林笙呻吟。 手指不断加速,她听到泥泞的水声,心里羞愧非常。 “唔……慢点……” 身体沦为俘虏,很快,林笙脑子绷紧,小穴登时喷泄出一股液体。 “这么快啊,小猫?”池野语调愉悦。 林笙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无力回应他。 乘她喘息的当儿,他撑开两瓣穴肉,滚烫的肉棍钻进一个头,而后猛地捅入。 “嗯……”插入后,媚肉迅速从四面八方挤来,紧紧吸附着他。 池野腰眼发麻。 “唔啊……”林笙浑身打颤。 “好爽……宝贝,好会夹啊……”操着副低哑磁性的好声音,此刻荤话连篇。 “别说了……啊!”一声短促昂扬的叫声冲出喉咙。 只因池野抽出后,不给她多余的机会,立刻大力捣入。 林笙觉得肚子都快被撑开了。 那物竟还在她小穴里动了动,“先别动好不好……让我缓缓……嗯啊……” 肉棒抽出后再次强横插入,坚硬的棒身蹭过肉穴内的每一处敏感地带,肉棒上的青筋剐蹭着肉壁。 池野被紧致逼红了眼,双手按住她的腰,腰腹开始猛然发动起来。 每一下抽插都直入最深处,男人结实的小腹一下下撞击着女人的花穴,胯下白花花的臀肉被拍打出肉浪。 “啪啪啪啪啪啪……” “嗯呜……”速度快到林笙根本没有呻吟的机会,死死揪着身前的地毯。 借着月光,能清晰地看到那根粗大粉红的欲根迅速进出于女人的两股之间。 每一次发力,池野的臀部肌肉鼓起,圆润而翘挺,使力时大腿肌肉紧绷,黑色西装裤被撑出惹眼的线条。 没过多久,林笙再次被送上高潮,蜜穴内喷出淅淅沥沥的爱液,粘湿了肉棍。 可它仍旧硬得恐怖。 池野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着剧烈颤动的肉穴大力抽插着,连续抽送几十次。 “啊……” 汪汪滚烫的精液被他灌入小穴。 内射后,池野双臂弯曲,整具身子严严实实覆着林笙。 他的肉棒没抽出来,感受着花穴因高潮而不断翕动。 他吻着林笙的后颈,吻着吻着,又用上了牙齿,开始细细密密啃噬起来,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双臂将她困在胸膛和地毯这极为狭小的空间里。 同时,身下开始缓缓动起来。 “啊啊唔……你慢……慢点……” “池野……轻点……唔啊……太深了……” 肉棍将她磨得发疯,如同毫不停歇的打桩机,不知疲倦地在她肉穴里抽插着。 他咬着她的后颈,一如最原始的动物交配,蛮横霸道的强壮雄性强势占有着属于自己的雌性,不容逃离。 林笙视野模糊,只觉四周都在晃动。 “屁股撅起来。” 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 “唔……够了……” 林笙无意识摇头。 猛地,两胯被他拽起。 她跪趴在地上。 池野掰开她打着颤的双腿,大腿中间,那半开半合的娇嫩阴户完完全全露在男人面前,两瓣薄薄的阴唇微微翕动着引诱着眼前的男人,那花穴洞口还粘着白浊,淡淡腥臊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扶单手扶着肉棒,对准穴口,一杆子捅入,“爽不爽?” “还想死吗?” 每问一句,就重重插入一次。 “呜呜啊……” “回答我。” “唔……不……不想了……” 池野大手抓着她的臀肉,腰身连续挺动着,肉棒每次抽出,棒身都裹满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 肉穴被粗大的肉棍撑得泛白。 “林笙,你现在是我的,你的生死由我掌控,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明白吗?” 言罢,伴随着一记又重又深的插入,肉穴再次被射入灼人的液体。 ———— 池狗:怎么办,老婆寻死…… 怎么妹宝也有点疯批的苗头? 爱是感觉?(h) 池野一松开,林笙便撑不住趴在地毯上。 浑身因剧烈运动而透着一层薄薄的粉意,身子止不住打颤,以池野的视角,能瞧见腿根那处泥泞一片。 他俯下身,撩开她汗湿的长发,见她仍在急促喘息着,脸颊升起红晕,一副被操弄狠了的模样。 “爱?那东西有什么意思?人活一世,图个开心,钱,权,杀人,哦……还有做爱,都能让我开心,”池野声调懒散,“况且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有那种东西吗?” 林笙无言,或者说,她现在没力气回答。 “说啊,说来我听听。”他轻轻掐了掐她的下颚。 林笙不解,既不屑于爱,为何他会执着于她的回答,但也只得斟酌着开口,“……不过是一种自然的情感,每个人都有,但愿不愿意,得……得看你自己。” 莫非方才那句话果真戳到他痛处了,他爱的人心里没有他,所以此刻被戳穿,只能将气焰撒在她这个打破他精心粉饰表象的人? 听到这话,池野故作思索,似在好奇,“都有吗?那你呢?” “换句话问,你会爱人吗?” 她会爱人吗? 林笙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有没有,会不会,这似乎并不重要。”……毕竟,她现在连逃出去的机会都还没寻到。 林笙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觉空气有一瞬停滞。 窗外传来几声夜鸟啼鸣。 片刻后,手臂被他拉起,池野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游离,“时间还早,我们继续~” 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时不时充斥鼻尖。 林笙哀嚎,真是要爽不要命……他的身体是铁打的? “你的伤不……” “不重要,现在的正事儿是干—你—” 她被半搂着来到落地窗前。 池野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依旧没脱去,只上衣开了几颗扣子,鼓起的胸肌半遮半掩。 如若忽略他身下那昂扬的物什,没人能想到他正沉溺于情爱。 池野揉捏着眼下的两团柔软,随后埋头,张嘴含住乳尖,打圈,舔弄,吮吸,啧啧有声。 林笙克制着,紧咬下唇,不愿叫出来。 可偏生这人有意作弄她,忽地给乳尖来上一口。 “啊……” 池野一手抬起她的左腿,一手扶着肉棒凿开穴口,随后扶着她的腰,挺着浅浅进了一半。 还是这么紧。 甚至因为高潮后过于敏感,肉穴不断收缩着,不自觉摩擦着滚烫的肉棒。 池野轻笑,全根没入。 “啊……” “哈……” 林笙呻吟出来。 池野满足叹喟。 “手圈上来。”池野的声音充满欲色。 就着被束缚的姿势,林笙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甬道被肉棒嵌得严实。 胀满,滚烫。 柔与硬的交缠。 “开始了~”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抽出肉棒,穴口的嫩肉被带出来些,而后猛然插入。 男人的耻毛剐蹭着她娇嫩的穴肉,上头还沾有两人的爱液。 鸡蛋大小的龟头被他一下推至宫颈口处,顶端微微弯起的肉棒势如破竹般直直捣来层层迭迭的肉壁。 温热和紧致弄得他腾起灭顶的快感。 池野再难忍受,大开大合抽插起来,头脑发热,扶着女人腰的手寻到藏在穴瓣下充血的肉粒,拇指来回扣弄着。 常年握手术刀的手带着微茧,手指有力而灵活,此刻以极快的速度蹂躏着女人最娇嫩私密的地方,胯下的肉棍也毫不示弱,猛烈操干着。 “唔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池、池野啊啊啊……会坏的、慢点……” 双重刺激,连续不断的抽插,到后来林笙直接哭出声来。 “哈……你也很舒服的吧……” “爽死了……小猫……嗯哈……都射给你好不好……” “咕叽——” 又是泡灼热的精液,携着一股力冲入小穴,灌得满满当当。 两人同时攀至顶端,现下都陷入了极致高潮的余韵中。 呼吸交缠,抵死缠绵。 没一会儿,池野直接将她抱起来抵在窗户上。 陡然失去安全感,林笙蜜穴紧缩,夹得池野低喘。 穴里的肉棒粗长肿大,刚射过一次精,仍没有疲软的趋势,又在花穴里驰骋。 她被顶弄得吱呀乱叫,耳边充斥着他的喘息和肉体拍打的声音。 到后面,抽插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男人两颗子孙袋一下下拍着她的臀部,淫液一股股喷出来,湿润了肉棒,打湿了池野下腹部的刺青。 “哈……咬我……”见林笙表情失控,池野下身越发大力抽插,突然涌上某种欲望。 “呜呜啊……不……不……”林笙意识混乱。 “咬我,快……”她越拒绝,他撞得越狠。 林笙眼圈发红,索性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叫人窒息的快感促使着她下了力道。 渐渐地,嘴里尝到血的滋味。 疼痛极大激发了池野的兽性。 淫糜的气息氤氲于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两人溺入情欲深渊。 明月高悬,苍白透亮的月色为两人渡上层流光。 自窗外看向里头,身材高大的男人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女人钉在落地窗上,女人泪眼朦胧,难耐地咬着他的肩膀。 夜风下,婆娑树影疯狂晃动着,犹如鬼魅,张牙舞爪。 今夜,她和他无数次攀至极乐之境。 至最后时分,林笙浑身湿透,声音都快哑了,还是池野将她抱去浴室清洗身体。 她们一同坐在浴缸内,林笙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太不乖了……” 浴室中响起呢喃。 ****** 第二天。 林笙醒来了个大早,确切地说是被渴醒的。 许是经历了无数次高强度“运动”,她的体能得到了提升,就算昨夜历经如此磨搓,还是能够自如行动。 当然,双腿打颤,身子泛疼是常态。 刚出卧室门,便听到厨房内传来响动,然后,眼见着池野穿着乳白色浴袍走出厨房,头发半湿,几缕耷在额前。 手里端着两个叁明治。 林笙双眼瞪大,愣在原地。 同她相处一个月以来,他从不会过夜。 池野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个遍,见她面色疲惫,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墙,脖子上爬满红痕,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不禁莞尔, “不错,还能下床。” 林笙不甘,出力的是他,怎么被吸精气的却是她?这人一脸神清气爽,哪有半分倦意。 “去洗漱,洗完过来。” 池野朝她轻扬下巴。 ……真是见鬼,林笙咬牙溜进浴室。 待洗漱完后,她自然而然走到池野对面坐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盘子推过来,盘子里的叁明治冒着香气。 大概是相处久了,她也不再扭扭捏捏,反正肚子咕噜直叫,接过后一手拿起,正欲塞入口中时,听见池野来了句,“慢点儿吃,放心噎着,不然都省得我动手。” 省得他动手,就自己给噎死了……这个意思吧?昨夜,求死以及那些咒骂他的狠话重新涌上脑海,给她当头一棒。 “咳咳咳……” 还没吃就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糟了,昨天一时没忍住。 她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却被他逮个正着。 林笙脑子飞速运行,而后放下快要入口的叁明治,起身走向他。 池野眼神未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见她的神色,唇角抽动。 ……好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林笙来到他身旁,踌躇半天,伸出手轻拽他的衣袖。 “那我错了嘛……” 既然不知道他吃哪套,那都给来一遍,况且昨晚那些话放在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杀人魔身上,林笙有理由担心自己的安危,装了这么些时日,万不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撒娇这事,向来是沉棠对着她做,实非她熟练的活儿。 好生绵软的声音。 池野眉峰轻挑。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浑身都在疼,那种感觉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刚说到死字,池野喉咙发出一声闷响,“嗯?” “你听我说嘛……当时真的疼得实在没有别的想法,兴许死反而才能解脱出来,所以我才激怒你。” “那些话也都是乱说的。” 见他不为所动,林笙试着去勾他的手。 “真的……” 池野抽出手,曲起右手肘撑在餐桌上,将脸放在掌间,歪头看着林笙。 随着动作,浴袍领口敞开,颈侧那枚新鲜的齿迹霎时撞入林笙视线。 倒是咬得蛮狠…… 池野这种平静无波的眼神,叫她最是捉摸不透。 突然,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使得林笙嘴唇微嘟。 “尖牙利齿。” “总是这样,每次道完歉,下次还犯,”手臂用力,将她拉近,“一点也不乖。” “记得收收牙齿,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控制自己。” 确实,单从床事上,她就没见过他克制的模样。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什、什么?” 池野一脸我就知道你忘了的表情,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肉,一字一句说道:“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作为我精心挑选的宠物,逃离,或擅自了结自己的生命,都是错误的想法,明白吗?” 说着,他眨巴双眼,神色认真,“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爱,究竟是什么感觉?” —— 池狗,你就……你就嘴贱吧,未来有你好受的。 我说是鬼,你信吗? 爱是什么感觉? 林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自己也没尝过爱,怎么会懂呢? 但……池野这样问,是因为他好奇,又或者潜意识里是祈求爱,希望被爱吗? 他养成如此扭曲的性格,又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心,所以他缺爱? 林笙想。 倘若如此,那就找到突破口了。 毕竟爱,也可以演出来。 那么从现在开始,应该让池野感受到被爱,从而让他放低警惕。 林笙无声叹息,自己在爱情这方面尚且是白纸一张,只能步步摸索了。 “爱的感觉……大概是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会开心,满足,一想到对方,就会感到幸福……”林笙一字一句,眼神毫不退缩,看着他的双眼,“爱本身,值得一切美好的形容。” 林笙再次靠近,“池野,你要试试吗?” 池野面无表情,双眸定定,同她目光交织,好半响,唇角穆然扬起。 他的手指离开林笙脸颊,移至她耳侧,食指挑起缕长发把玩。 “怎么试?你会吗?”语气懒散,满脸不以为然。 “不会,”林笙浅浅歪头,“但我可以学啊。” 这般说着,林笙再次拉着他的手贴在侧脸处,轻蹭着,“也许在你身上,我能学会怎么爱呢?” 不就是演一个斯德哥尔摩患者吗? 池野掌心传来柔嫩的触感,被拉住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灯光下,他看到她睫毛轻颤,白皙的脸颊透着薄粉。 前不久还在讨饶,此刻神色期待,拉着他的手,声声说着“爱”这样一个遥远又虚无的字眼。 如若忽略 她的处境,池野险些都要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真的对他饱含爱意。 不错,天生的演员。 那就看看吧,看看她的“爱”,究竟是何面目。 “好啊,我很期待。”期待她演不下去的那天,就像猫被惹怒了伸出利爪,多有趣啊。 一听到这话,那张脸便不受克制绽出笑来,眼睛都亮了。 池野嗤笑,轻掐她脸颊的肉。 才夸她演技好,可这心情都写在脸上,半点不加掩饰。 “那……那你的伤怎么样了?昨天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还疼吗?”林笙刻意让脸上挂着几分担忧。 池野松开手,转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还好,能在我血流干之前想起来。” 林笙默然。 他是在……指责她醒来后没有立刻关心他的伤口状况? 挺会阴阳的。 林笙干笑,“哈哈,今早想问来着……” 说完,转身正欲离开,忽地腰被勾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坐在他腿上。 身后这人的下巴搁在她颈窝处,林笙被温热的呼吸撩起一层鸡皮疙瘩。 渐渐地,某人又开始作乱,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侧颈,紧接着,吻逐渐游离于肌肤上,发出暧昧的声响。 不对劲,林笙感到屁股下方那慢慢变化的地方,只觉私密处泛起疼来。 还来?! “我饿了,”林笙声音放软,商量道,“而且你昨晚太用力了,现在还疼着呢,先不要了好不好?” 埋在脖子间动作的男人顿住,而后轻轻咬了一口才松开。 “当然,我又不是动物随时随地都能发情,”池野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去吃吧,好好养身体,别到时候受不住,动不动就晕了。” 林笙听着,腹诽道跟动物也差不到哪儿去。 正起身之际,桌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林笙下意识瞧了眼。 只见界面弹出一条消息,“池哥哥,早安,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哥呀~” 好亲昵的称呼。 林笙目光移开。 想来也是,不可否认,池野无论哪方面都极为出挑,身边定是不会缺人的。 林笙迅速起身回到照先前的位置上坐下,管不了这么多了,肚子饿得咕噜出声,一口叁明治下肚,林笙满足地微眯起眼睛。 池野没怎么看手机,边喝着咖啡边看向对面的女人,似怕叫他发现了这副仿佛没吃过东西的窘态,林笙连忙正神。 小时候给猫喂食,它开心地竖直尾巴,轻摆前端,现在看来,和她眯眼像极了。 ****** 这一整天,林笙无数次哀叹于时间的缓慢。 无它,只因池野一直没离开。 林笙从书后边稍稍抬起头来,眼前,池野正眉头微皱,看着手机的文件。 衣服也没换,丝毫没有出门的迹象。 这还是首次,两人安安静静共处一室,各自做着手头的事,一片祥和。 祥和得让林笙倍感别扭。 可她没想到,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待在别墅里。 好的一点就是,两人相处越发自然。 林笙看书之余,时不时观察池野。 毕竟一人独处这么些时日,无法外出,都快闲出病来了。 现在有个活人,多少能解解乏。 老实说,池野不说骚话时,冷得很,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当初刚认识他时,这人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叫人觉得温柔而绅士,现在一想,却满是疏离。 一如此刻,他换了件白衬衫和一条剪裁合身的黑色裤子,带着眼镜,神情淡淡,目不转睛看着手里的文件。 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发丝、衬衫,以及白皙修长的十指间,整个人都沐浴于阳光下,合该是温暖的,可林笙总觉着,他涌着冷意,就如他手腕上时而泛着寒芒的手表。 嗯……真是个矛盾体,她心里嘟囔着收回视线。 “不看了?”池野视线没离开文件,开口问道。 “好看才看。”这倒是实话,池野怎么看都是养眼的,当然除了提着电锯的时候。 可话没过脑子,一时脱口而出,直至注意到池野唇边微扬,林笙才顿觉窘迫。 “无聊?那来帮我换药。”池野边翻着页,边说着。 “哦。”林笙回道,起身来到他跟前,“待会儿疼你记得说一声昂。” 池野坐在沙发上,为了方便换药,林笙蹲在他腿边。 “你、衣服……”林笙委婉道。 见池野纹丝不动,不把衣服解开怎么换药? 闻言,池野仍旧毫无动作,只将文件放在一旁,悠悠说着:“你帮我。” 她微愣,看了他一眼,随后还是直起上身,抬手正准备替他解开扣子。 “这样不方便,到这里来。”池野岔开腿,示意林笙到这处。 成心的。 林笙无奈,重新蹲在他身前这狭小的空间里。 抬手,由上至下,替他一颗颗解开扣子。 太近了,池野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冷香萦绕在林笙鼻间。 平日里都是在晚上,而此时,青天白日,林笙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肤。 从锁骨上的痣,到淡粉色的乳头、分明的腹肌,直至下腹处,蜿蜒至西装裤里的青筋。 林笙努力将其视做一块肉,虚咽下一口唾沫。 偏偏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林笙更是窘迫几分,干脆咬牙,专注于拆开纱布。 待彻底揭开,林笙不禁蹙眉。 这是抓痕,像是某种野生动物留下的,叁道抓痕并列,约有六七厘米长。 皮肤翻起,露出里头血红的肉,可想而知当时是怎样的疼痛。 林笙看得不自觉龇牙咧嘴。 那天晚上,她看到一男人把女人抓回去,虽没看清人脸,但体型同池野一般无二,倘若就是他,这就巧了,伤也刚好是那天晚上产生的。 女人挣扎间抓的?不可能,这不是人为,分明是爪子留下的痕迹。 退一万步讲,那男人不是他,那谁还能出现在这栋别墅? 况且那时,她只觉天昏地转,她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却疼得恨不得死去,这二十多年来,未曾有过类似的发病史,究竟是什么诱发的?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些索命的哭喊声? 这些时日,那个频繁的噩梦又是怎么回事?梦中那个没有五官的女人是谁? 一切都雾蒙蒙的,绕得林笙头晕脑胀。 忽然间,她又想到一种假设,如若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替身,那么素未蒙面的他又是怎么盯上她的? 亲眼目睹他的变态得行径之后,他又为何会留下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林笙总觉着这些事件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但又无从下手,一团乱麻。 “当时很疼吧,”林笙边换药边轻声问着,“是被什么抓的吗?” 她明面上流露担忧,虚虚试探道。 “我说是鬼,你信吗?”池野冷不防来了句。 正在涂药的手僵了片刻,林笙忽觉落在身上的阳光似没了温度。 ———— 这章比较舒缓,偏日常生活~ (放弃取二字标题了,这种更清晰……) 你很会揣测人心 “逗你呢,”池野说道,“不小心划的。” 林笙心里已是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仍旧平静,“我知道,哪儿有什么神啊鬼的。” 药不可避免地渗入去伤口,池野腰腹肌肉颤动着。 林笙看着自觉疼得厉害,于是下意识附身,轻轻吹着伤口。 这点儿疼,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轻柔的气息拂在肌肤上。 痒。 林笙余光看到他放在一侧的手轻轻攥起。 果然很疼的吧,但这伤口怎么看都不该是人为的。 忽然间,她的目光被池野下腹底端的刺青吸引,被西装裤遮掩着,那刺青只露出头部,但依着她的印象,这刺青颜色更深了,且似比以往又往上延伸了些,黑色的刺青在冷白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林笙对刺青了解不多,但他的刺青,无论是图案还是位置,总让她觉得……有些色情。 平日里穿着白大褂,私下却刻意在这种地方弄上刺青…… 但想着是他,到也就正常了。 处理完后,林笙退出他的大腿间,想着这才刚换完药,今晚他该不会做那事吧? 最终的结果是,做了,但没做完。 半夜时分,林笙睡得正沉,突然间觉得喘不上气了,还以为鬼压床了,睁眼一看,是池野这个“鬼”。 他叁下五除二就把她的睡裙脱了,对着双乳又亲又舔,手指插入她的私密处,抽送揉拧着,凭借着手便将她一次次推向高潮。 碰到他昂扬的巨物,林笙实在是怕极了,昨天晚上才拉着她做了许久,于是一方面拿他的伤,一方面说自己还痛着为借口拒绝他。 破天荒的,池野竟应了她的请求,然而,还没等她庆幸,便眼睁睁看着他不知从何处拿出跳蛋。 “十分钟之内,让我射出来,今晚就放过你。”池野浴袍敞开,那物还没立起来,半硬半软的状态,尺寸已然可观。 可林笙没想到,是一边忍受跳蛋在穴里肆虐,一边用手帮他撸动。 时间快到时,林笙急红了眼,快速上下套弄着,但偏生此时,池野提至最大档,g点被跳蛋不断冲击着,她到底是没了力气,叫迭起的情欲攻陷。 然而眼前那根肿胀的欲根仍旧硬挺。 后来,兴许是池野“良心发现”,让她选择用手的方式。 直至精液沾染双手,手腕都在打颤了池野才肯放过她。 林笙感觉满脑子都是他低哑而充斥欲望的喘息,刚开始池野还克制着,到后来直接喘出声来,偶尔伴着荤话。 “嗡嗡嗡——” 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声响。 林笙坐在床尾,手腕酸软,正欲伸手拿过手机,却被池野抢先一步。 她心下一惊,下意识拉住池野。 对方身高手长,长臂一伸便抓过手机。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他的脸随着亮了起来,看着信息内容,面无表情。 林笙僵直身子。 而后,池野转头看向她,抬手摩挲着她肩颈处的红痕,“你在担心?” “我妈身体不好,这个时候,我怕是她突然出了什么问题。”林笙压下颤意,尽量让声线平稳。 “嗯哼~”池野手上加了些力,“你的……朋友受伤了。” “棠棠?”声音焦急,没有片刻犹豫。 池野将手机递过来,“不,是邱骆。” 她故作镇定地接过来,在看到消息时,才安下心来。 不是邱骆主动联系她,而是沉棠,说是邱骆非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那处地段儿偏,没有监控,结果被人暗算,受了重伤。 林笙看了眼,正打算熄屏,却被他拦住,“老朋友受伤了,不问候问候吗?” 调查她? “其实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实在要问候也得明天吧,人家大概都睡了。” 话尚未完,聊天界面忽地弹出几条消息,“笙笙,你知道恒渥集团不?池医生居然是集团大公子!!!!!就是特牛的那个公司啊,之前我还打算去应聘呢,虽然没成功上岸,但一直心念着想去的,结果上回我给邱骆说了,他让我别和池野走的太近。” “我还寻思着,人集团大公子,那是我能走近的吗?” “昨晚我们吃饭时,他还在说什么要收网了的话,今晚就发生了意外,唉……你说,他们这一行的,保不齐动了那个大人物的蛋糕,不会是被人盯上了吧?” “睡了?那行吧,明天我去看看他,顺便也代你给他买点儿东西,毕竟都老同学了,人家不喜欢你这么久来着?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 一连四条信息,林笙都没有回复。 池野居然是恒渥集团的大公子?那之前为什么在网上没搜到?邱骆让沉棠别和池野走的太近,难道他也察觉出异常来了?他的重伤,和池野有关吗? 寂静中,她听得一记带着笑意的声音,“回啊,别让她担心了。” “我一般睡得都早,她知道的,明天再回吧……” 池野附身,“看来你的追求者对我有成见呢~”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池野。”林笙目光柔和,双臂自然勾上他的脖子。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但眼里,都藏着对方看不懂的东西。 ****** 第五天,林笙逐渐习惯同他自然相处,昨夜那段插曲谁也没再提及。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池野的另一个特点——毒舌。 比如现在,她辛辛苦苦做了几道菜,算是大菜了,原本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儿做,于是忽,搜了一大堆做菜食谱,经过在厨房的一顿捣鼓,终于成就了眼前叁道……色香味俱 不全的菜。 还没端上餐桌,林笙就迫不及待央着他尝尝。 看着池野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送,林笙眼巴巴望着他。 细嚼,吞咽。 “怎么样?” “不错。” “真的吗!” “不信你自己试试。” 林笙挑了快肉往嘴里送,刚嚼一下,一股腥味儿溢个满嘴,并且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的味道。 “你……真觉得好吃啊?”林笙看他神情自然得过分,不禁怀疑他没有味觉。 “假的。”池野淡淡道。 “照着一步步做也能做成这样,也算是天赋。” 林笙无言,进而愤愤,池野并非第一个说她做菜难吃的人,妈妈,沉棠都曾委婉表示过,但这般直白恶毒的“攻击”,他池野倒真算是第一个。 虽只是一小口,林笙还是忍不住打算吐出来,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捂住她的嘴,见林笙瞪大眼睛,池野眸子弯起,“不许吐,咽下去。” 他说:“你看我都吃了。” 林笙强撑着吞咽入腹。 第一次是又坨又咸的面,这次是腥味的雨,林笙很擅长给自己挖坑。 “林笙,你想出去吗?”正羞愧于自己的厨艺之际,忽而听得池野问道。 他竟问她想不想出去。 这么突然? 林笙脑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他在试探? 这几天好不容易拉近了距离,容不得半点失误。 “不怎么想。” 池野垂眸看着她,饶有兴致,“哦?为什么?” “你不用试探我,出不去是事实,其次,我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不用回去当社畜,这不挺好的。”林笙有理有据地说着。 “那,如果有天我腻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林笙心头咯噔一跳,虽然知道现在他只是在寻乐子,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如果还没等到她找到机会,池野就丧失了兴趣,按照他的变态程度,自己丝毫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如果…… “杀了我,”池野说话风轻云淡,“末路赌徒,你会千方百计寻找机会,杀了我,对不对?” “池野,你不会给猎物反击的机会,所以这个猜测,不成立,”林笙定神,平静地回应,“处理掉我太简单了,况且我没有任何能够反击的能力,但……池野,留下我也很简单。” 说着,林笙拿起菜板旁的小型切割刀,在两人视线中间扬了扬,随后,竟将刀口对准池野的心脏,刀尖徐缓贴了上去,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下面是跳动的心脏。 插下去,必死无疑。 整个过程,池野神色未变。 “你之前说过,杀人是为了快乐,我猜,杀戮,鲜血,猎物的垂死挣扎和反抗,都能让你感到快乐和兴奋,为什么不试试看着一个鲜活的猎物从抗拒,到被迫臣服,直到……也许彻底顺从,也许依旧不甘想要找准机会给猎人致命一击,这种未知的期待感,又或未知的危险,难道不比一下子了结我,更有意思。” 寻常人躲避危险,可惜,池野是变态,相反,他迷恋于危险,一切危险的东西。 从发现池野恋痛这点开始,林笙就明白,想要一直保持他对她的兴趣,便不能完全顺从,要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野性,也就是“咬人”的那一面,让他体会征服的该称之为……情趣? 林笙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小的神情变化。 自然也没放过他神色间流露出的好奇和……兴奋。 对,就是这样,在获取他的信任前,首要前提便是让他对自己维持感觉。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的。 “你看,即便现在刀柄在手里,我还是无能为力,”林笙拉起他的手,将刀柄放入他手中,此刻,方向逆转,刀尖最准自己,“握刀的人一直都是你,所以你刚才说,我会杀了你,怎么会呢?我怕死,不敢拿命来赌的。” 尽管,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刺下去。 周遭寂静无声。 池野看了她一会儿,而后习惯性地挠了挠她的下巴,“有人说过吗?你很会揣测人心。” 林笙长舒一口气,这个动作,向来代表他心情愉悦。 至于所谓的揣测人心,处于这种情境,能不揣测吗? 第六天,池野一大早便走了。 林笙乐得自在。 傍晚。 “林笙!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沉棠又咆哮起来,“我想吃火锅海底捞日料大排档,没人陪我!每次都说保密保密,这都一个月了,究竟保什么密啊?” 林笙扶额,上午刚回完消息,一到晚上,沉棠这妮子开始了电话轰炸。 “棠棠,我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大惊喜,乖啦,再等等好不好~” 被林笙温柔的声调一安抚,沉棠也软了下来,“其实我就是……就是想你了嘛……你别担心,阿姨在我这儿过得很开心……我跟你说,昨天又被组长骂了,说我工作能力不行……可、可我不过是到下班的点正常回家,他们加班冲业绩,非要要求我也加班……不加就说我工作能力差……还合起伙来给我穿小鞋……现在邱骆也受伤了,没人能陪我了,”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笙笙,快点回来吧,我……我这几天好难过啊……太累了……” 听着她的抽噎的声调,林笙心也揪了起来,他们从十六岁,到现在二十五岁,九年相伴,除去亲人外,早已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所以,她更要逃出去,无论如何。 “我不挂,一直都在。”以往,沉棠难过找她哭诉时,她便静静陪在沉棠身边,没有多余的安慰,她们知道彼此的陪伴就够了。 沉棠当真哭诉了小半个小时,后来,还是林笙说着别嘴的冷笑话,让对方破涕为笑。 挂断后,林笙越发坚定了逃出去的信念,原本这几日同池野的相处愈加融洽,她的出逃进程在潜移默化间不断被拉长,偶尔甚至会有“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的荒唐想法。 幸亏这通电话,将她及时掰回正轨。 有的事,需要加把力了。 林笙抬头,看向死角处,他呢,是否透过那个微小的孔,正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星洲大厦,尤式集团总部。 “老大,到了。”施严下车,替池野打开车门,恰恰看到池野刚熄灭的界面,没看太清楚,只判断那大约显示的是一个房间。 两人走进大厅。 “池先生,尤总在顶层等您~”前台的美女个字高挑,妆容精致,扬着标准的笑脸说道。 “嗯。”池野礼貌颔首,随后走向电梯。 艾琳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去茶水间。 “哎刚才是谁,好帅啊!” “池野啊,就是池峰的亲儿子。” “池峰的儿子?啧啧啧,脸好命也好,不过这么逆天的脸,我居然不知道,而且还是池式集团大少爷,不应该啊……”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之前听孟前辈说过,他小时候可出名了,各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可后来好像发生了意外,差点疯了,虽然病是治好了,但花了足足四年,再后来嘛就走下坡路了,唉,天妒英才嘛,他们说他回国一心扑在学医上,对别的一概不管,自然而然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沉下去了,但他在医学上也是非常有天赋。” “医学?咱们最上头那位好像是心理学是吧,之前回国,新闻还报道过吧。” “对啊,尤总是裘德的首席弟子呢,裘德你知道吧,就那国际顶级的心理学家和催眠理疗师,从来没收过学生,咱尤总可是第一个嘞!而且师徒二人听说做什么实验,咱尤总反倒把裘德催眠了!厉害吧~” “我靠……这么顶的吗,那看来尤总要厉害得多啊,又帅又有能力啊……” “虽然言论自由,但池先生是尤总的贵客,有的话要悄悄的哦,藏在心里就行了~”两人讨论热烈之际,一道妩媚冷艳的声音陡然插入其间。 “艾姐好,哈哈哈都是我多嘴,我们这就回工位。”其中一个短发的女人笑呵呵地说道,而后拉着同事迅速溜出茶水间。 谁人不知,尤总的助理艾琳,年轻漂亮,做事更是雷厉风行,面面俱到。 “叮——” 九十叁层,顶楼到了。 池野在专业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最里面那间私人办公室。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了。”尤绍给他倒了杯茶。 “哪儿敢啊,不过怎么开始喝茶了?”池野看着清澄翠绿的茶水。 “戒了,酒伤身。” “嗯,好茶。”池野轻抿一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池野身前的茶杯慢慢见了底。 “那,开始吗?”尤绍问。 池野摘下眼镜,“嗯,当然可以。” 而后两人起身,来到里面的一间暗房,尤绍将屋内的灯光调暗,霎时间,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唯中间那张狭窄的床上方有盏光线微弱的灯。 池野直接躺了上去。 尤绍取出沙漏,以及一个陀螺。 他将沙漏倒放,里面的沙争先恐后往下淌,拉出条细线,两指转动陀螺。 床左侧不远处,立着一个老式摆钟,于沉静昏暗的封闭空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声音规律,似永不止息。 尤绍启唇。 “那么,开始了。” —— 浅浅剧透,尤绍也是个重要人物~ (比较肥的一章……) “罪与爱同歌” l as huwu.c om 一旁,香薰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味。 池野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漂浮于一片漆黑之中。 “放轻松,池野,往前走。” 有道声音指引着他。 “看到了吗?” 他踩着虚浮的步子不断向前走着,忽然间,眼前出现了一团大火,火势骇人,大火中,隐约可见一扭曲的人影在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小池,救救我小池!” 池野十指近乎嵌入肉里,浑身打着冷颤。 就在此时,视线中出现另一张脸,池峰。 正面目狰狞地盯着他,“你杀人了,她这副模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说着,池峰忽地冲向他。 池野额前渗出冷汗,他竟在害怕,在池峰冲过来的那一刻,呼吸骤停。 可池峰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 池野僵直着转过头,只见池峰揪着一个小男孩儿的头发,随后蛮横地将男孩儿拖拽到大火前,压着孩子的头,让他看清眼前的残酷景象。夲伩首髮站:p o 18.as ia 男孩儿约莫不过八九岁,他抬头,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喉咙早已哭哑。 “看清楚了吗,嗯?有的人生来就是贱命,但你不一样,你是我池峰的儿子,最不需要的就是廉价的善良。” “没人能比得上我对你付出的一切,而你呢,却帮一个下人瞒着我偷东西,跟你母亲那个贱人一样,都背叛我。” 还没说完,结结实实给了男孩儿一巴掌,“我有没有说过,到死,都不能忤逆我。” 男孩儿娇嫩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肌肤上出现两道血痕,渗出鲜红的血珠。 听着眼前渐渐微弱的求救声,男孩不复先前的恐惧,逐渐神色呆愣。 许久,池峰稍稍平复下怒火,蹲下身子,将男孩儿身子扶正,动作轻柔,“小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要明白。” 男孩儿一双黑瞳平静无波,犹如一潭死水。 “你恨池峰,想杀了他。”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池野闭眼,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好半响,再睁眼时,却是出奇的冷静。 “我恨他,但没想过杀他。” “杀了他,母亲会难过。” 尤绍站在床边,拉着床上的男人从挣扎,到能够平静面对噩梦。 他不信,池野这样的人对池峰没有杀意,但目前为止,没人能在他的催眠下说出违背本意的话。 “好,往前走。”他引导着池野。 走进烈焰时,并没有灼烧感,待穿过这场大火,他再次走入一片黑暗。 “继续。” 走啊走啊,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穿着粉色长裙,生得漂亮极了。 她的手放在背后,见他走来,眉眼弯弯,然后将放在身后的手伸向他。 那小手缓缓打开,手掌中心是一朵没有枝干的玫瑰。 “生日快乐,”女孩儿声音稚嫩,“这是我亲手种出来的,也是唯一一朵成功活下来的,我没别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我要走了哦,偷偷告诉你,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被妈妈发现,屁股会开花的!” 听到她说要离开,他心里翻腾着无尽地恐慌。 池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朵玫瑰开始融化,融化成粘稠的血,沿着她的手掌滴落。 女孩儿转身跑开,却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大货车撞飞几米远。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女孩儿静静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脑后流出一滩血,一直延伸至池野脚下。 这次,池野半个音节也没发出来,仿佛喉咙被卡住,寒意自脚地腾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深呼吸,池野。” “她没死,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让她受伤的是那个货车司机,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你。” “池野,放轻松,走过去。” 他还是没动,垂在身侧的双手近乎痉挛。 “深呼吸,放轻松,一切都是假象。” “池野,你还有很多没实现的野心,这只是梦,愿意被区区一个梦困住吗?” “……不。”这是他的答案。 “好,走过去。” 最终,他迈着步子,步履沉重。 当穿过去时,身后的一切化为泡影。 “做得很棒,你不应该再畏惧它们,不应该让它们成为你的枷锁,过去终将是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 说完,尤绍按下了录音暂停键,随后将这段音频发给池峰。 桌子上,沙漏堪堪滑至一半。 确保池野陷入昏迷,尤绍掐断香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纯黑色的香,插在炉子上,同时用小刀在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将手放在香的顶端,一滴血滴落。 而后,他将香点燃,一缕白烟寥寥升起。 等了一会儿,尤绍开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说,你的。” 床上,池野紧闭双眼,唯嘴唇张张合合,“池野。” 闻此,尤绍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好,池野,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希望能得到你的回答。” “可以。” “你是无神论者吗?” “是。” 尤绍弯下身子,双手撑在床沿,“不,有的东西,你信,它就有。” “如果,我说如果,神与鬼都存在,你怎么选?” “当然是神。” 随着那只香的燃烧,香火味儿越发浓烈。 “池野,知道我的答案吗?”尤绍面露兴奋,“我选鬼,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为什么不是另一种神呢?” 说完,屋子复归安静,只钟摆的咔哒声回荡于四周。 忽然间,封闭的室内刮过一阵凉风,香瞬间被熄灭。 尤绍眼神渐渐狂热,“我叫尤绍,随时恭候。” 池野醒过来时,意识尚有几分朦胧。 “好了,恢复得很不错,”尤绍递给他一个白色小瓶子,“喏,发作时吃一粒就够了。” “谢谢。”池野接过。 走之前,尤绍拍了拍他的肩膀,使着眼色,“我那妹妹最近对你上头得很,你小子,有点儿手段,但还是好心劝劝,注意把握好尺度,别试图吊着她,我妹那人疯起来,就是咱爹都得头疼。” 池野颠了颠药瓶子,“知道了,谢了啊。” ****** “老大,怎么样?”施严问道。 后座的池野背靠座椅,闻言,睁开双眼,侧头看向窗外。 西城的夜晚,霓虹灯绚烂,不远处,大屏幕上滚动着各色广告,恰逢他看过去时,屏幕上是一瓶香水,被一束光自上而下照得透亮,旁边是红到发黑的玫瑰花瓣。 整个广告呈现暗红色调。 香水下方,是五个白色的字: “罪与爱同歌” 这是某奢侈香水品牌推出的最新系列。 他降下车窗,定定凝视着屏幕。 施严识趣,开车速度放缓。 暗红色光线铺在池野脸上,他的镜片上,倒映着那五个字。 香水?施严心里嘀咕,老大平时也不怎么用这玩意儿啊。 正想着,他注意到池野接起电话,而后听到一记清丽的声音。 “池野,可不可以带点儿新鲜的肉回来啊,我又研究了新的菜,钻研了一下午呢,保证好吃!就是肉都被我用光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女人!而且这话听着,还同居了? 施严脖子伸直,嘴巴微张。 “但愿这次你的保证有效,待会儿回来。” 听到池野的回应,施严更是坐不住了,小时候他妈就是这样嘱咐老爸,让老爸带东西回来…… 那之前让他去买土豆,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池野挂断电话,盯着号码看了会儿,算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老大,我待会儿要、要去买肉,对吧?” “嗯。怎么,突然结巴了?” “哎哪有,就是……哎正常,男人嘛,但尤小姐那边怎么办?” “玩玩儿而已。” 对谁是玩玩儿,刚才那个女人? 施严眼珠子咕噜转动着,透过后视镜,悄然观察了池野一眼。 玩玩儿而已……那,老大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是什么意思? 买好东西后,两人依旧是分头行动,池野独自开着车去往不石山。 在半山腰处,竟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确切的说,是那群和他同龄的富二代,或官二代,其中还包括尤娜。 平日里打扮精致的她,此刻穿着黑红相间的赛车服,长发束在脑后,明艳而有活力。 她在圈子里一向吃得开,犹如众星捧月,耀眼至极。 此处确实有个赛车场,因蜿蜒曲折、多险坡的山路,早年间富家子弟为寻求刺激,特意将此处开发出来,后来在某次比赛中,叁辆跑车相撞,坠下峭壁,都有大人物的儿女,就这样死在不石山山腰。 至此,该赛车场被封禁,如今已是无人问津。 可现在……这些人聚集在此,堵住了他的路。 “喂,你谁啊?”一染了满头红发,五官凌厉的男人敲了敲池野的车窗,“大半夜往这破山跑什么?走走走,我们正忙呢。” 池野按着方向盘的手用了些力。 “没听懂吗?”男人打量着池野的车,不入流的杂牌,眼神轻蔑。 随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极为惹眼的脸。 “池野?”男人语气惊讶。 听到这名字,众人俱是诧异。 “你们有谁叫他了?”红发青年气焰嚣张。 “没啊……” “都没喊啊……” “池大少,瞧瞧,我还以为有人请您呢,”他故作惋惜,“哟,这车子……池老爷子把卡给你停了?” 有人噗哧笑出声来。 池家家大业大,但那是池峰的,圈内谁人不知池峰不待见这儿子,继承家业,就算是落在池峰养子手里,也断然不会在他池野头上,是已,小时候被池野方方面面碾压久了的人,总算是找到机会撒气。 “良白,别这样~”尤娜边走边说。 温良白,副市长的小儿子,被家里老人宠坏了,行事狂恣,同名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作为尤娜的追求者之一,温良白看到池野自是眼红。 池野抿唇,打开车门走下去。 这群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温良白的尾巴,温良白舍得花钱,玩儿法多,且有个未来可能转正的副市长老爹,一众人鞍前马后倒也不足为奇。 温良白看不起池野,那些人也一起摆脸色,毕竟把曾今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的滋味,别提多爽。 高岭之花堕入泥潭,足以满足他们的恶趣味。 池野面带浅笑,抬眼扫过众人,发现两张熟面孔,正是上次池峰的生日宴上,在厕所遇到的那两人。 面对池野的眼神,他们眸子闪躲,尽量不引人注目地退至最后头。 “池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尤娜美眸亮起。 “心情不好就会来这儿,”他抬手指了指,“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西城。” 尤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石山山顶。 此际,山顶耸立于夜色中,上头是满天繁星,许是他们的位置原因,只觉立于山巅,便能手摘日月。 “感觉风景会很漂亮,”尤娜神色憧憬,“池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啧——”温良白不满,“就他那辆叫不出名字的破车?娜,我也可以带你去。”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对儿,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比般配,好在池野早已不再是曾经的池野,否则自己将毫无胜算。 “她不会是真心喜欢池野吧,要两人成功联姻,池老爷子肯定会重新重视他,底子又在那儿,有了尤家的帮助,完全有机会东山再起啊……” “我也觉得,看来还是得对他客气点……” 人群中有人低语。 “嘭!” 忽地,一道闷响声引得众人回头。 “哎哟,不好意思,手滑。”声调吊儿郎当。 董梁先前一直呆在车里,从听到池野的名字开始,一直默不作声。 不被认可却也人尽皆知的私生子,本该是拿着钱去过畅快日子,有钱,受人白眼又何妨,可董梁从小就野心勃勃,能一手拼到成为池峰手下,东南亚片区的灰色产业代理人之一,本事不小。 儿时,他看着池野光鲜亮丽,活在聚光灯下,而自己永远挣扎于阴暗里。 都是儿子,就因生母有别?凭什么他能干干净净,站在明亮处享受掌声。 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撕碎,就算是噬骨吮血也不为过。 后来发生那件事,池野跌落沼泽,最开心的莫过于他。 本以为池野会就这样沉寂下去,但他实在没想到,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池野的能力、忍耐力,甚至是野心都远超于他。 池野现在,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们不知道,但他比谁都清楚。 可那又如何,叁十年河东叁十年河西,他定有机会翻盘。 “小文,过来。”董梁懒懒唤道。 随后,从银灰色跑车上,下来一女人,她穿着白色长裙,一头黑发顺直,柔柔披在脑后,肌肤雪白,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妆感,眼睛似含着水光。 清纯至极。 池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最后定在她脖间那串昂贵的项链上,唇角勾起笑来。 这不正是之前醉梦里,他救下的女孩儿吗?用一百零五万给了她自由身。 姜文看到那抹笑,瞳孔骤缩,目光闪躲。 是嘲讽吗? 是的吧。 她穿这种白裙子一定会非常适合,池野想。 这种微妙的眼神接触没叫人觉察,除了董梁和尤娜。 尤娜脸上仍挂着明媚笑意,眼神却将姜文扫视了个遍。 “哥们儿的新马子,怎么样,漂亮吧。” 池野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这样吧,今儿好不容易聚一聚,哥,你跟我来一局,你赢了,她归你,如果输了……那一百零五万就此一笔勾销,怎样?”董梁搂着女人的腰,朝池野扬了扬下巴。 “池哥哥,要不试试嘛~”当初她听尤绍说池野还会赛车时,震惊得不止一星半点。 赛车,速度与激情并驰,是肾上腺素的狂欢,她很好奇,总是斯文绅士的他,赛车会是什么模样。 “嗡嗡嗡——” 就在此际,池野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抬手,来电显示“她”。 没响多久,对方却挂断了。 “她”,这是个足够暧昧的备注。 饶是惯会伪装的尤娜,此刻也不着痕迹暗下神色,“池哥哥,谁啊?” “一个患者。” “哟……”温良白拔高音调,“了解的人知道是患者,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小情人呢~况且,这里谁又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患者啊?” 说罢,他得意地看着尤娜,脸上就差写着“你看我就知道他是在耍你”这话了。 “池哥哥,是这样吗?”尤娜的语调难得在池野面前没了温度,眸光冷冽。 —— 咪们,我打算还是把位于我国的这个城市改成虚拟城市(西城),感觉这样,以后写某种东西不那么受约束~但像东南亚这种较大的地区采取真实地名,如泰国越南等。 下章有香香肉~ (原谅我真的很爱过剧情,咪们也许现在会觉得这剧情枯燥呜呜呜呜呜我都怕你们跑了,但请信俺,后面的剧情才是真的刺激,咱又不能直接逃过剧情,一步步来哦~) “舔。” “温少爷,”池野面色无奈,“好像一开始就对我很有意见?请问,是不是哪里冒犯到你了?哦,我想起来了,难道是那次在宴会上,我想去找个房间休息,却不小心撞见你和别人……” 他没说完,戛然而止。 这话一出,温良白叉腰的手放下来,一边留意着尤娜的神色,一边正声辩解:“你看清楚了?这种话不能乱说啊。” “看错了?可我听她哭着喊良白……” “唉行了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温良白厉声阻止。 “哎——我说干嘛呢,比不比了?”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董梁越发不耐烦,“哥,来一局。” 他走过来,耳骨上的银质耳钉在月光下时不时反射出光泽,再靠近些,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这次的赌注……瓦提的那批货如何?” 池野眼皮一跳。 瓦提是东南亚片区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之一,手下的生产工厂遍布东南亚区域, 他卖货呢,有个原则——不看人,只看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没钱也照样滚蛋。 这次,他手上的货是目前国际上公认的最先进武器弹药,多少人虎视眈眈,一但拿下,靠其产生的巨额利润,挥霍几辈子不成问题。 何况有些东西不局限于钱,更是权。 “不了,很久没碰赛车,技术生疏得很,省得闹笑话。”池野礼貌回绝。 “怎么越活越窝囊?不行就算了,咱们也别强求人家池大少爷。”温良白本就憋着口恶气,此时说话带着刀片似的。 可见着那张始终神色淡淡、矜贵非常的脸,他就窝着一肚子火。 “好啦,不想参加就别逼他了,”尤娜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就那般瞧着池野,“我们去你说的山顶吧,我也想看看那里的景色。” “小娜,去那儿做什么,”看着尤娜对池野的态度,温良白炸开,“谁知道他大半夜来这种荒郊野岭做什么,能散心的地方多的是,非得来这种地方是吧?保不齐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良白!”尤娜微怒。 “行,行行!”温良白没几分耐性,“你他妈眼里只有姓池的……” “一局,”此时,默然许久的池野开口,“比完我就得回去,权当散心。” 闻言,众人来了兴致。 池野当年在任何同龄的赛车活动中都一骑绝尘,但听说那事儿之后身体便不行了,没再碰过赛车,这路段又是出了名的险。 能一睹其衰败姿态,向来是这群人乐于看见的,事实上,倘若某天尤娜跌入尘埃,他们依旧会如此。 池野回到自己车里,有人发出疑问,“你,你就用这个车?” 池野这车本也是功能性越野车,但要知道,董梁那辆超跑是顶级赛车,性能优渥,各方面指标都是顶好。 池野不做回答,他脱掉外套,照旧剩一件白衬衫,不疾不徐挽起袖子,顺便还摆正了副驾驶上装着菜的袋子。 “车便宜,报废了不心疼。”清润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董梁咬紧牙关。 看不起自己? “OK,”董梁耸了耸肩,一手搭在池野的车窗上,“记住啊,我们的赌约。” 比赛正式开始前,众人先行来到终点处,只留一人做发车裁判。 指令下达,比赛一触即发。 前半段路,董梁那辆迈凯伦遥遥领先,在黑夜里犹如一道飞驰的银线。 董梁分秒都在警惕着,未有片刻掉以轻心,双眼紧盯着前方,路旁的景色模糊成影,飞速从视线中往后划去。 董梁二十岁时,就成为了金级赛车手。 一个弯,二个弯,连续经过六个弯道,如今直冲第七个。 池野始终在身后,刚开始跟得紧,而后,董梁不断加速,通过对赛车的绝对操控,两车间的距离愈拉愈大。 起初董梁尚在怀疑池野是否影藏实力,可如今仅剩最后一个弯道,两车距离过远,加之池野那车本就敌不过他的……莫非,当真高估他了?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车辆陡然加速的轰鸣声,眼见着空空如也的后视镜中,下一秒冲进来一辆黑色越野车。 前面就是弯道转角处,边缘是接近八十度的陡峭斜坡,照着池野这个速度猛冲,百分百发生事故。 董梁目眦欲裂,车速提到最大档,试图加速避开,耳膜几欲被轮胎摩擦地面的刺骨声响撕裂。 距离持续缩减,池野还在加速。 董梁心脏狂跳,喉咙发紧,后背冒出冷汗,赛道边缘似融于黑暗,连接着无尽深渊。 “操池野你他妈疯了!”董梁暴怒,咒骂出声。 池野目光森冷,死死锁定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 然而,随着车速攀升,检测仪的暗红色指针指向最右端,他逐渐扬唇,眼里充溢着狂热的情绪。 血液开始沸腾,肾上腺素抵达顶端。 足够畅快。 下次带林笙试试,她会被吓哭吗?和被操弄狠了的时候一样,眼眶红润,哭泣连连,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这般想着,竟笑出声来。 终于,在真正的拐角处,两车并行,董梁的车被池野逼至外围,此际,但凡池野稍有不慎,两车必然相撞,坠落陡坡。 “妈的你想死老子还想活呢!”谩骂被轰鸣声掩盖,“靠你看着点儿!” 越野车逐渐超过迈凯伦,千钧一发之际,池野熟练而迅速转动方向盘,在尖锐的摩擦声中,车辆瞬间滑行转弯,车尾堪堪擦过迈凯伦车门,随后,将车辆稳定地漂移过弯,仿佛轻松摆脱重力。 “你觉得会是谁?” “董梁啊,还用猜啊,你也不看看他那车多牛!” “话说那车我馋了好久,结果让他抢了。池野呢,拼脑力绰绰有余,但这玩意儿,可不单是要脑子。” 几人谈论热烈之时,忽地插入一道声音,“池野,一定会是他。” 正是上次,被池野踹倒在厕所的那人。 “逗呢?这么确定……” 前方,车辆的轰鸣声划破夜色。 众人正神,伸长脖子张望着。 旁边有几辆车开着车灯,意在为现场打光。 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由远及近,冲过终点线,所到之处扬起灰白色尘埃,在灯光下如腾起的白雾般。 “我靠不是吧……” “艹,池野?!” “我服……我还在董梁身上压了十几万呢……” “……牛逼。” 间隔不过一秒,银灰色迈凯伦停在越野车身旁。 池野降下车窗,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董梁也转头看过来,目光凶狠。 “疯子。” 池野微笑。 “承让。” 此刻,董梁一张俊脸面露狰狞,恨不得立马上前将那张脸撕碎,真真觉得池野是个疯子,他不信这疯子能笑一辈子。 总有一天,他会让池野痛不欲生。 “池哥哥!”不知何时,尤娜解开头发,一头黑发披在身后,“你赢了!” 自视线中冲入越野车的那一刻,她的心砰然跳动。 “还是得感谢小董让我呢。”池野说着。 虚伪。 董梁暗骂。 他下车,拉过姜文的手腕,执拗地将她拽到池野车旁,“去吧,你的新金主。” 姜文被他拽得脚步踉跄,柔弱无骨的手握着他的手腕,眼神怯怯,犹如白兔受惊似的。 “董梁,你这是什么意思?”尤娜淡声问他。 “还能什么意思,”董梁耸肩,“愿赌服输咯,我的好哥哥,厉害着呢。” 最后几字,咬牙切齿。 “她我就不收了,”池野没下车,“但是你也别再缠着她,放她自由吧。”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姜文是被迫的。 闻言,女人看向池野的美眸中渐渐闪烁着水光。 他,又救了她一次。 董梁见状,更是怒火丛生,揽过姜文的纤腰,将她强硬拉回怀里,埋头在脖子间轻嗅,压着嗓子说:“我哥人真好,对不对?感激坏了吧?” 随后,咬耳低语,“给你这个机会,以后,最好离我远远儿的,就像你上次骂我烂人一样,再被我这个烂人抓住,就没这么简单了……指望他能救你一辈子?阿文,别犯傻,他只会比我更狠。” 池野看着两人,女人苍白着小脸,瑟缩在男人高大的身躯前,腰被死死锢住,挣扎不得。 嗯……原来之前,自己和小猫相处是这样的? “我们还去山顶吗?”尤娜语气期待。 恰在此时,池野收到微信信息提示。 “回来了吗?是不是要到了啊~” “这次一定能给你个惊喜!” 然后,是一张猫咪撑腰的表情包。 “我明天上午还有场手术,”池野说,“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熬夜,对身体不好。” 尤娜脸色沉得厉害,她不是没看到池野看到消息时,微微扬起的唇角,哪怕他刻意隐藏。 她的第六感一向精准。 “听说你对渝洲新区感兴趣,”尤娜摆出条件,“我刚从澳洲回来,父亲说为了测验我的能力,就把渝洲新区的项目交给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池野手下的几条重要业务链子都离不开南风港口这一货物转运站,但由于没有主掌权,多多少少受了限制。 而南风港,正是在渝洲新区管辖范围内。 池野沉默,好半响,开口道:“怎么合作?” 果然如此。尤娜绽开笑颜,“好商量。那池哥哥,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当然。” 尤娜转身去拿包时,神色瞬间阴郁,她打开手机,向一个匿名号码编辑信息。 “去查查池野最近都在干什么,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 “11:35” 林笙数不清看了多少次时间。 这么忙吗?问了无数次,还没回来。 至于做狮子头,也不算突发奇想,她的逃跑进程得加快速度,所以今天催促着自己主动向他打通电话。 在日常生活中,建立亲密关系是重中之重。 又过了约莫大半个小时,林笙从沙发上醒来,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林笙来到窗前打望,外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回来了?林笙想,又不好继续催他,思来想去,干脆回卧室睡上一觉。 困意席卷而来,她沾染床就睡。 可这次,没睡多久,被一只手摸醒。 下巴被人捏起,意识朦胧间,她掀开眼皮。“怎么才回来啊~” 尚未清醒,语调柔软,夹杂着一丝尾音。 可爱。 池野又捏了捏。 “不是说给我惊喜吗?”他的另一只手拎着肉,“呐,买回来了。” “你自己回来晚了嘛,我好困,明天给你做……” “起来。” “哎你——”林笙赖床的想法,被池野眯起的眸子喝退。 “嗯?”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吗……” 林笙在厨房里又是好一顿倒腾,程序不少,但经过一下午的研究,她已经熟练掌握流程。 在等待成品出锅的过程中,林笙去冰箱里端出一盘蛋糕。 怕做不好,用量也就不多,只巴掌大小。 林笙炫耀似地双手端着蛋糕,“我亲自做的,做毁了叁个呢。” 她用勺子少少挖了一勺,抬手伸到池野嘴边,“来,尝尝~” 池野垂着眸子,静静看着林笙,灯光铺在她柔顺的卷发上,许是方才在床上折腾的,现下头发有些小炸毛。 就这样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期许地望向他。 鬼使神差地,他张嘴含住。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 林笙歪头看着他,注意到他唇角的奶油,没多想,伸手替他擦过。 拇指指腹擦过池野柔软的唇瓣,他的眼里逐渐翻腾着别的东西。 林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被人抵到厨台前。 “我,我下意识就伸手了,对不起唔……” 他的手掌摩挲着林笙的大腿,随后干脆双手掐住她的大腿后侧,将她抱坐在台子上。 池野伸手抹上奶油,随后食指伸至她眼前。 “舔。” 眼前这张小脸飞速涨红。 林笙皱眉,她快演不下去了,太过羞耻。 可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她张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头卷走上面的奶油。 甜香在味蕾上蔓延开来。 “真乖~”池野鼓励着,“咬一口。” ……变态,死变态。 林笙一急,双眸便容易腾起水光,雾蒙蒙的。 池野眸光晃动,指尖传来牙齿的轻咬,伴随着嫩滑的舌头不经意间擦过指腹。 他双眼发热,“好乖……” 随后退出手指,探索着将她后背上的扣子解开,睡裙瞬间往下滑落,林笙忙不迭抬手捂住前胸,试图阻止裙子彻底脱落。 “松手。” 池野的声音已然低哑。 林笙抿唇,还是没动。 “又不听话了?” 她无奈,松开双臂,裙子瞬间掉落,堆积在腰上,露出颤抖的双乳。 池野再次伸手抹上奶油,将其抹在她的脖子、胸上,他附身,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她脖子上的奶油。 而后他抬起头来,粉色的薄唇上还沾着奶油, 池野伸舌将奶油勾入口中。 “好甜。” 无耻,变态。 林笙在心里抓狂,可池野说着再次埋头。 温热的舌头缓缓舔舐着脖子,池野毛茸茸的头发轻扎着肌肤……林笙发颤,放在厨台上的双手攥紧。 她最是受不了这种磨搓,在察觉到舌头有移至左乳的趋势时,林笙抬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用了点力道将他推开。 “你……你身上有香水味……” 不知如何解释,她脑子一转,索性装吃醋好了。 闻此,池野微微仰头,一双桃花眼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似要自那双眼睛看进她心里。 “这就是你的方法吗?”声色暗哑,“情绪还不够到位,得加把劲,宝贝。” ——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四千多字!来不起了宝们,肉肉顺推一章~见谅见谅 咱小池是一晚也等不及啊…… 这几章字数多是因为要走剧情,但不是以后的每章都四千多哦,咱码子速度不怎么快嘞…… 葡萄(微h) 林笙望着眼前这人,有一瞬泄了气。 他心思缜密,从不轻信旁人,想要骗他,首先她得骗过自己。 骗自己,逐渐爱上他,如此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才算真实。 得代入进去。 更何况池野本就是大半夜才回来,身上还沁着香水味,同之前在他身上闻到的一模无二,兴许不久前还在和别的女人缠绵。 想着想着,仿佛找到了情绪点,林笙看向他的眸子携了几分怒意,“那你要我怎么办?是,我只是你心情不好时就可以随便杀掉的宠物,我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每天都掏空心思想怎么取悦你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说着,神情激动起来,“从来都没想过我会这么蠢,蠢到在这个过程中,以为你会对我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怜爱,哪怕就那么一点,我竟发现自己都会开心极了,然后又安慰自己说那不过是因为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但却愚蠢地希望得到更多。” “情绪?我能表现出多大的情绪,又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池野,我确实不想死,但我是人,也是有心的……” 说至深处,硬生生惹得眼泪滚落下来,像是感到难堪,又迅速侧过头去,伸手擦拭着泪水。 池野静默无言,目光随着那颗滚落的泪珠下移,好半响,他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 林笙赌气似的,垂头看向别的地方。 “抬头,看着我。” 闻言, 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泛着水光。 “怜爱?”池野凑近了些,“你会对一个杀人狂动心吗?” 听到这话,林笙没觉得意外,当然不是两滴眼泪就能将他迷惑的。 林笙咬唇,做出被人戳破心思的羞愧姿态,急红了脸,“如果你被一个杀人狂抓到关起来,每天都受着身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死亡威胁,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与世隔绝。在卑微祈求下,他放过了你,给你吃给你穿,天长日久,只有他陪在你身边,我想,产生这样的情感,并不意外。” 池野一错不错锁住 她的目光,审视着她的每一个微妙表情。 他的手在林笙大腿根部蠢蠢欲动,“嗯~听起来有那么点道理,林笙,告诉我,是不是实话?” 她气鼓鼓地回应:“我没必要骗你” 池野退出她的双腿间,让她别动就在原地等他,随后离开厨房。 见他离开,林笙长叹一口气。 一次不信,那就两次,叁次,无数次。 没过多久,池野回到厨房,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他走到林笙面前,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酒红色丝带,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适合红色,就像玫瑰那样的红色。” 说着,他拿起丝带。 怎么,现在给她戴上?林笙心道。 最终,丝带蒙住了她的眼睛。 ……扯淡的适合,不过是他的恶趣味罢了,林笙腹诽。 此刻,林笙被剥夺视觉,只觉漆黑一片。 忽然间,一阵温热的气息爬上耳畔,“放轻松,今晚,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而后听到关火的声音,林笙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人抱了起来,她发出一声惊呼,双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对一切都是未知的,她感觉自己被抱出厨房,来到客厅。 很快,池野弯腰,将她放坐下来。 林笙刚坐下,屁股传来冰凉的触感。 茶几? “上去,背对着我,跪好。” 绝对命令的语气,明明刚才还是正常的语调,这会儿又变强硬起来。 林笙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跪在茶几上?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叁、” “二、” 没等他说完一,林笙抿着唇,转身摸索着上了茶几。 可……清醒着以这种姿势跪趴在他面前,林笙羞愧欲死。 “一。” 无奈,林笙磨磨蹭蹭跪在上面,双手撑着冰凉的桌面。 裙子早在刚才就被他脱掉,如今,只穿着一条内裤。 浑身赤裸,犹如引颈待戮的羔羊。 目不视物,四周寂静无声。 他要做什么?这样……做那种事吗? “啪!” “唔——” 一个浸凉的东西打在屁股上。 力道不轻不重,泛着疼,又带些痒。 林笙想起第一次折磨她的工具,那把顶端是猫的戒尺。 这次,难以抑制的悲愤冒出喉咙,但她到底还是收敛着语气,“为什么……” “小猫不听话,不该罚吗?”池野的声音向来好听,操着副理应如此的语调。 “没有……” “啪!” 又是一下。 “我没有,一没逃跑,二没忤逆你!” “啪!” 这次,有些疼了,撑着身子的双臂不断打颤,她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落下,于是本能地向前爬,可却被一只大掌掐着腰扯回来。 “撒谎是坏习惯,而且,我真的很讨厌被人欺骗,那感觉,糟糕透了。”池野的声音故意放缓,说着又来一下。 林笙受不住,想要起身,却叫陡然冷硬的警告止住。 “你确定要这样?” 尽管她对池野口中所谓的撒谎心知肚明,却仍旧硬着头皮辩解,“我骗你什么了?” “刚才的每一句。” “啪!” “唔——”林笙泄出痛吟,“真的没有,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呢?” “啪!” “知错吗?” 林笙一下来了火气,犟着性子,“没有就是没有! 池野站在她身后,单手松开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右手手腕挥动,戒尺再次拍向林笙的臀肉。 “啪!” “我再问一次,知错了吗?” 林笙索性扯着嗓子说道,“你打死我吧!就是对你有感觉了我能怎么办,池野,我比你更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对施暴者产生这种愚蠢至极的想法!” 吼完,身后没了动静,唯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池野垂眸瞧着她,虽然穿着内裤,但看她那止不住颤意的身子,不用想也知道那白嫩的臀肉每被打一下,抖地得有多厉害。 怕极了,却仍旧不肯松口,口口声声说着对他有感觉。 对他有感觉…… 池野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情绪。 他讨厌被欺骗,或者说,在他的字典里,欺骗就是背叛。 他憎恶那种感觉,绝不允许背叛,尤其是亲近之人,这是第一次遭受背叛时,便立下的规则。 眼前,女人抖地像只无措的幼兽,她的欺骗无非是对他有感觉类似的谎言,还远不至于背叛这种程度,换言之,足够重要的人的欺骗,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能够让他愤怒发狠的背叛。 按道理来说,她还不够格。 可……一想到她所有的言行,也许都是为了逃出去而设下的骗局,心里便莫名不悦。 她是他选中的,怎么能跑呢? “池、池野?”放软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拽回来,“相信我好不好,之前还答应我的,你想要试试爱是什么感觉,不是吗?” “转过来吧。” 兴许……有点儿用了? 林笙想着,又摸索着转过身面向他,可刚一转过来,下颚就被他抬起来。 池野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刚被牙齿咬过,水润,粉红。 他突然凑近,高挺的鼻梁几欲碰到她的鼻尖,趁着她被蒙着眼睛,肆无忌惮细细打量着,近得能看见脸上的绒毛。 视线再次落在粉唇上。 这会是什么味道? 想着,他还真不由自主徐缓俯身。 可林笙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似的,在他快要碰到她的唇时,微微侧头。 就在池野以为她要退开时,林笙却凑上前来。 吻落在他的唇角。 “你说过不喜欢接吻,那我吻这里总可以吧~” 她跪在茶几,双手撑在身前,明明刚才还在失控地辩解,现在却如同一只偷亲主人的猫,唇角勾出一丝狡黠。 “池野,试着相信我,好吗?” 如果现在没被蒙着眼睛,那他想,林笙的双眼一定是闪着光的。 那个吻蜻蜓点水,没有片刻停留。 被吻的地方,有点儿热。 池野歪头,手缓缓移至她的脖子,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肌肤上打旋。 他稍稍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别骗我林笙,或者,你最好祈求自己能一直骗下去。” 语调极度温和,可这个时候,越温和,他想表达的情绪越浓烈,毕竟共处一月有余,这点她是知道的。 林笙却是心头一沉,要是以后真骗到了他的情感,哪怕只是少许,而自己还是跑了,照他的性子,她被重新抓回来后,面对的或许真会是地狱。 “嗯。” 她故作郑重地回复道。 脖子上的手松开,他的气息逐渐远离。 池野坐在沙发上,顺道将茶几上的水果盘拿过来放在身边,悠悠开口,“过来。” 看不见东西,林笙行动受限,慢慢摸索着下了茶几。 她挥动着双手,很快摸到他的大腿。 有些硬。 掌下的肌肉很结实。 怪不得,面对他的束缚,没有半分挣脱的可能。 “坐上来。” 林笙依言,坐在池野大腿上。 酒红色丝带牢牢着遮蔽她的视线,几缕微乱的长发搭在胸前,强烈的黑白对比刺激着池野的双眼,他抬手将那头发撩至脑后,却引得掌下的身子颤栗。 真敏感,他的双眸翻腾上欲色,目光下移,嫩乳上还残留着少许奶油,池野喉结滑动,含了上去,将奶油卷走吞咽入腹,继而熟练吮吸勾弄着乳尖。 他的眼镜随动作剐蹭着肌肤,林笙虚虚抱着他的脖子,以抵抗这股异样感。 将双乳都吃了个遍后,池野抬头,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夹起一颗葡萄,探至花穴处,两指挑开两瓣阴唇,将葡萄徐徐塞入小穴中。 “池野!”林笙勾着他脖子的手忽地用力,“你、你干什么?” “吃葡萄啊,你不是很喜欢吗?” 林笙扭动着腰想要拒绝葡萄的塞入,可下一瞬腰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他猛地一推,圆润的葡萄被小穴完完整整吃了进去,他的手指很长,轻而易举就推至深处。 紧接着,又拾起一颗塞入穴中。 “不要了池野……”私密处被突然塞入冰凉的东西,多少是抗拒的,林笙低声哀求,“弄出来……” “别动,”池野哑着嗓子,“太紧了,放松点,省得待会儿汁水把我裤子打湿了。” 林笙因极度羞耻,血色上涌,脸、脖子都透着粉色。 她倒真试着别去过多关注那处,尽量听他的话放松些,可听到池野一声轻笑,蜜穴再次被塞入一颗。 “乖孩子。”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此刻被汹涌的欲望裹挟,越发低沉磁性。 这称呼,比之前的猫之类的更让她感到别扭。 怕池野继续,她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真的不要了……” 叁颗葡萄存在感极强,堆在小穴深处。 “受不了了吗?” “那怎么办,我的还没放进去呢~” 池野的手指还在小穴里,此时顺势塞入另一只手指,叁指发力,扣弄着,模仿交合的动作来回抽插,有些粗粝的指腹刮过肉壁,时不时刺激到g点。 林笙的蜜穴开始发痒,穴深处还被塞得满满当当,始作俑者不断蹂躏着嫩穴,大概在动作间,葡萄被抓破表皮,汁水充溢在小穴中,冰凉沁人。 两个颤抖的乳房在池野面前晃来晃去,他神色一暗,再次咬上去。 舔舐的啧啧声,扣弄小穴的水声充斥在耳边。 很快,小穴深处涌上一股热意,乳尖又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林笙呜咽着抵达顶峰,淫水混合和汁水喷涌而出,打湿了池野的手和裤子。 —— 小池是个抖S,以后老婆逃跑被抓回来时最能体现…… 说出来宝贝,想要我做什么?(h) 林笙脑子一片浆糊,灭顶的快感控制着神经,她身子痉挛着,彻底无力地瘫软下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抽搐,颤抖。 池野撩起她的长发,吻上抽动的肩膀,沿着肩颈线一路亲到耳垂,随后闷闷说了句,“还没开始,省着点力气。” 没让她缓多久,他的手指再次侵入花穴,不过这次的主攻点是那颗娇嫩的肉粒。 两指轻轻捏住阴蒂,磨搓,按压,不断扣弄,不久才高潮过,本就敏感到碰一下就会抖,更何况如此猛烈的攻势。 林笙的声线早已是颤巍求饶,“唔——别那么快……” 随着他的加速,林笙精神紧绷,即将到达另一个顶端,但就在此时,那两只手指却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甚至抽离了小穴。 欲望被彻底点燃,在即将得到释放时,罪魁祸首却退了出去,独留林笙陷入欲念的沼泽。 好痒,好热,好难受。 小穴快速收缩,极度渴求着。 可池野就是巍然不动。 “呜……” 她不自觉扭动的腰,轻蹭了一下他的大腿。 “别动,没我的允许,不准蹭,也不能擅自高潮。” 林笙止住动作,然而,那处空虚得厉害,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想要吗?” 她死死咬着唇,试图让疼意转移升腾的欲望。 “回答我。” “想……想要……”她承认,此刻真的渴望被填满,但他不才是始作俑者吗? “想要谁?” “池野……” “想要我怎么样?”他一句句低声引诱着,犹如海妖,引诱沉浮在茫茫欲海中,失去方向的水手,向他主动交出自己的一切。 后面的话,林笙实在没法直接说出来,然而攀升的欲望撕扯着理智。 “说出来宝贝,想要我怎么做?” “操……操我……”声若蚊蝇。 听到回答,池野勾唇,“嗯~想要我操你啊。” “帮我解开。” 池野拉着她的手放到胯下,那处已经高高鼓起。 林笙被蒙着眼,只能凭着触觉解开拉链,生涩地替他脱下内裤,那粗长发热的物什一下子打在手上。 “感受到了吗,它还没完全硬,”说着,他稍稍挺身,“坐上去,用你的小穴蹭它。” 林笙坐在上头,柔软的阴唇刚碰到灼热的棒身,立刻收缩着,她扭动腰肢,阴唇就这样前后摩擦着肉棒。 可终究是太过敏感,且林笙一直处在即将高潮的时刻,最是敏感,现在剐蹭着逐渐硬起来的肉棒,动作间龟头边缘戳到肿胀的阴蒂,林笙难以抑制地嘤咛一声,爱液迫不及待喷涌出来。 她停下来,大口呼吸着。 “结束了?”池野疑问,“那,我就开始了。” 林笙尚在喘息回神之际,紧闭的肉穴忽地嵌入一个龟头。 “不要!葡萄还——” “嗯……”太紧了,才堪堪去了一个头,便被咬得厉害,池野额前绷起青筋,“放松一点……”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无法完全放松,池野忍得发胀,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在她分神时,趁机猛地连根插入。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后,林笙本能扬起脖子,白腻腻的脖子上遍布着痕迹,有之前弄的,已经青紫,也有刚才折腾的,红肿暧昧。 酒红色丝带尾端随着动作搭在乌黑长发之上,因着主人的颤抖而晃动。 池野热起来,她的小穴紧紧吸附着自己的肉棒,刚捣进去,媚肉便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紧,热。 足够让他发疯。 连带着自己的臀部肌肉也紧绷起来,他眯眼,低喘着。 “嗯哈……” 池野没立刻动起来,感受着女人颤意连连的身子,她的乳尖硬得立起来,随着动作时不时隔着衬衣蹭着他的前胸,耳边荡漾着她的低泣声。 这样的小猫,很色情不是吗? 龟头顶端将葡萄顶入最深处,葡萄被彻底捣碎,流出甜腻的汁水。 “喜欢吗?要我动起来吗?” 林笙摆着头本能地拒绝,可到底是和他做了这么多次,此刻被硬挺粗大的肉棒涨得满满当当,又难受,又有些渴望。 池野轻笑,抽出肉棒,随后又对准洞口狠狠插入,便抽插着边追着林笙咬耳朵,“想不想操得狠一点?” “太慢了是不是?” “够不够深?” “葡萄很甜,你闻到了吗?” 每说一句话,便猛烈抽插一次,骨节分明的大手几欲将她的纤腰掐出红印。 “啊啊……哈……” “唔哼……不……太快了……” “够深了……啊啊啊……” 她的声音被撞得破碎,小穴艰难吞吐着尺寸骇人的肉棒,柔嫩的肉壁被坚硬的棍子来回折腾蹂躏,变得同样灼热起来。 肉棍每抽出一次,都带着她的爱液和葡萄的汁水,整根粉色的棒身都亮晶晶的,可操弄起林笙来毫不手软。 眼前,白皙的双乳上下颠动,池野想揉捏,但双手掐着女人的腰无法抽离,而且这个姿势他也不方便吃,只能看着吃不着,于是更加发狠地挺动腰身。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回荡在室内,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抽泣声交织,勾勒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场景。 他大开大合地操干着,肉棍在甬道里肆虐,因发力,大腿和手臂肌肉鼓起,西装裤被撑起来,掐着腰的手臂青筋凸起。 眼镜还没取下来,池野薄唇微张,发出低沉的喘息,白皙的脸上也爬上一层红晕。 瞧着合该是禁欲克制的人,此时却狠命挺动的腰身,任由肉棒在穴里抽插,将女人折腾得啜泣求饶。 到后头,他猛然加快速度,连续抽插了几十次,肉棒里蓄满精液,随着最后一记深顶,马眼吐出精液,一并灌入肉穴中。 “唔啊啊啊啊——” “嗯……” 肉棒彻底抽出来时,棒身上还带着着青色的葡萄皮。 粉红的肉穴还没完全闭合,穴口泥泞不堪,白浊沿着狭窄的缝流下来,夹杂着葡萄的甜味儿,他的肉棒没抽远,紧贴着花穴,这股子淫糜的液体滴在肉棒上。 林笙现在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直接泄力挂在他身上,浑身尚在高潮的余韵中不住痉挛。 池野勾起一缕头发夹在她耳朵后边儿,发根已经汗湿。 “你看,都被我操得神志不清了……” “很爽对不对……” 林笙无力回应。 “哎~小可怜……不够呢,继续。” 说完,池野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站起身来,这次他将衣服全脱了,露出一具匀称的身体,胸肌因充血而鼓起,手臂肌肉、腹部肌肉线条利落,腰肢精瘦,比之林笙的大腿,他的大腿健硕,小腿修长,不可否认,这是一具极具观赏性的身材,漂亮得非常客观。 他让林笙跪起来,抬高她的屁股,扶着重新硬挺肿胀起来的肉棒再次捣入洞口。 “噗叽——” 连根没入,这个姿势,他能顶到最深处,龟头直接碰到宫颈口。 林笙的世界满是黑暗,被动承受着男人的操干,那根发热的肉棒不断剐蹭肉壁,有时被操得太深了,或者太快了,受不住想要躲避,却被那双铁臂钳制得死死地。 犹如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双乳被撞得一晃一晃的,头也快要撞到沙发的靠背上,脑子被顶得混乱不堪。 池野那根东西是异于常人的粗大,每一次插入,她平坦的小腹上都会鼓起一根状的轮廓。 眼下撞得太狠了,臀肉跟着荡漾起来,他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的交合处,看到那窄小的穴是如何艰难吃进去他的肉棍。 这样掌控她,池野在不久前赛车时就想了。 赛车刺骨的轰鸣声,和林笙的淫叫求饶声,都让他兴奋不已。 他眼睛发热,腰上的力道又重又急,左手掐着臀肉,右手拍了拍胯下的臀瓣。 拍一次,小穴急促收缩一分,夹得他腰眼发麻。 落地窗上倒映着两具交缠的身影,窗外偶尔划过一只飞鸟,提着嗓子鸣叫一声复又飞地无影无踪。 林笙不知道被拉着摆了多少个姿势。 茶几上,沙发上,落地窗前,地上,墙上……一路到卧室。 中途有几次,林笙觉得自己是不是快没了。 迭起的情潮和透支的体力折磨着她。 最后丝带才被解开,池野将她抱到浴室清洗身子,意识模糊时,肉穴中塞入两根手指,在扣弄什么,林笙受不住,抗拒着,听到池野带着笑意的声音,“葡萄残渣还在里面。” 可他的手弄着弄着就不老实了,林笙说自己来,声音软绵绵的。 男人起伏的胸膛越发剧烈,林笙直觉不对。 两人一同在浴缸里,池野将他抱在身前。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微微抬起,那根肉棒合着水冲进来。 有了水的缓冲,进出要轻松得多。 浴缸里的水猛烈荡漾着,少许溢了出来。 两人都湿漉漉的。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热,潮湿,都与爱欲密切相关。 空气变得粘腻,每一次身体的接触,肉体的撞击,彼此的呼吸,都携带着最原始的,最激烈的欲望。 肉体无限贴近,可心呢? 林笙憧憬过无数次这种事,将来和爱的人一起做,一定会非常幸福。 诚然,池野的技术是顶好的,起码让她一次又一次体会到高潮带来的灭顶快感。 但……原来不相爱的人,也能得到如此绝妙的性爱体验? 不,林笙摇头,她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依赖。 她向来觉得,性和爱不能分开,有爱,那么这事儿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快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体验致命快感后又责怪自己不能沉溺。 “你分神了。” 身后,池野咬住她的后颈,身下挺腰,来了一记猛烈的深顶,伴随着灼热的精液射入花穴。 彻底结束时,林笙已经精疲力竭。 后半夜,他难得地和她睡在一起。 不清楚为何,尽管很累了,但她还是有些睡不着。 身旁的男人闭着双眼,今夜外头很是亮堂,月光钻入卧室,他的侧脸被照得分明。 林笙静静看了许久,目光划过他的每一处,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就是个如此扭曲的人呢? 如若不是猜测中的替身,那……自己曾和他有过交集吗?为什么选中她呢? 视线望过去,窗边瓶子里那珠玫瑰依旧鲜活,只要在这儿,池野每天都会换一珠新的,也不知道哪来的。 “以后,你可以在庄园内自由活动。” 冷不丁的,池野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林笙险些叫出声来。 跟个鬼似的,她暗暗吐槽。 “当然,你可以拒……” “好啊~” 这次林笙不打算拒绝,她急需掌握周围的具体状况。 池野眼睛都没挣开,伸出手臂将她拉入怀里,“我看你还有体力。” 林笙立马紧闭双眼,“困了,晚安。” 许久,林笙才有了困意。 她又做梦了。 但这个梦,不再是之前多次重复的那位穿着嫁衣逃跑的古代女子,而是一个不知哪个朝代的公主。 梦很快,仿佛一场走马灯,播放了公主的一生,从千娇百宠的公主,到死在叛军乱剑下的孤魂。 梦里看不清人脸,但从其他人言行来看,公主定是生得美极。 盛世,美人是点缀,乱世呢?是换取和平的棋子,是踢来踢去的、被性化的筹码,然而权利争夺、政治博弈哪有这么简单,朝代更迭是大势所趋,却总有人将盛世落幕归罪于一个女子。 上元节,满目雪白,京城铺了厚厚一层雪。 生前那么爱美的小公主啊,死后衣衫不整,被挂在城墙上曝晒整整三天。 城墙下,地面汇聚了好大一摊血,在雪地里,开出一朵瑰丽的花。 尸骨浸寒,无人吊唁。 梦中,她似乎和公主情感互通了,公主痛,她也痛,公主开心,她便也开心。 小公主死的时候,林笙竟感觉到公主本人是开心的。 因为,公主自认为是为了子民而死。 就像她仰慕的将军那般,为国战死。 一个死在巍峨皇城,一个葬于边疆戈壁。 林笙想,如果是自己,得多不甘啊。 梦结束,周遭复归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但林笙很清楚自己在梦中。 她想醒过来,于是不断警示着,醒过来,醒过来。 呼喊无果,她在黑暗里挣扎,试图找到冲破黑暗的道路,可无论如何,终不得其法。 正迷茫之际,前方出现一束光,光下,是一尊女性神像。 神像慈眉善目,眉毛细长,狭长的眼眸似张似合。 明明是一座神像,光影间,却仿若眸光生辉,神灵在望。 林笙看得眼睛发愣,忽然间,眼前缓缓出现两个大字——涅槃。 随后,意识开始昏沉,神像消失,连带着关于神像的这段记忆也一并失了踪迹。 凌晨时,她哭着醒来。 心脏绞痛,不亚于亲自经历了那跌宕起伏的一生。 清醒些后,她又觉得很是奇怪,过去二十多年里,从没像这段时间一样,做这些毫无依据的梦。 而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在来到这栋别墅,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池野抓住后才发生的。 林笙从不信什么鬼神,或者轮回转世那一套说法。 但这些梦真实得过分…… 想着,她侧眸,发现身旁早已空荡荡的,伸手摸了摸,还有余热,看来刚走不久。 可外边儿天色尚早,灰黑一片,她打开手机一看,才不到六点。 这么早就走了? 也没多想,林笙闭上眼打算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半响后她直起身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旁,他的位置早已凉透。 应该是走了吧。 她起身来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色开始泛朦胧的白。 在这个牢笼里一个多月了,外面……会是什么样的? 反正池野松口了,他允许的。 一股强烈的欲望催使着她走出去,哪怕现下浑身泛着疼。 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心脏砰砰直跳,她深呼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按。 “咔哒——” 门,缓缓打开。 —— 咪们,任何一个梦是伏笔,不是没用的剧情哦~ 咪们放心,整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绝对围绕男女主的,也就是说目前你们看起来,也许觉得某些支线(比如女主的梦,男主被催眠是的幻境 )与男女主毫于干系,但后面都会构成一个完整的,关于男女主的故事脉络。 我在这里说呢主要是怕宝儿们觉得,突然看到女主的梦会有一种割接感… 应该有所透露吧,男女主不止一世的纠缠的苗头~ 因为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 天初初撤出些黑色,此刻泛着朦胧的白,山鸟起早,啼鸣声萦绕林间。 眼前,淡淡的晨雾笼罩着一切。 林笙长吸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穿着吊带睡裙,质感轻薄,此时已是夏末,晨间的空气透着股似有若无的凉意。 在重新触碰外界的狂喜面前,这点凉意远算不上什么。 林笙精神亢奋,转溜着一双眸子观察着四周。 这是连栋别墅,共四层,外观上望去,同普通的别墅没太大的区别,整个别墅区面积较大,周围立着雕有十二生肖的围墙。 “真是钱多了没地儿花……”林笙嘀咕着,居然这样的地方造出一小庄园来。 她沿着路往右走,走到别墅后方时,一大片花海冲入眼帘。 各色花种,开得热烈,无不是叶片肥厚,花瓣鲜艳。 好得叫林笙惊叹。 一阵风卷过,花束摇曳,看得出种花的人很讲究,花错落有致,这会儿风赶趟,荡起层层花浪。 风携着花香,夹杂晨间特有的清新气息,柔柔拂向林笙。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池野还有这手艺?照料这么大一片花海,这算……杀人狂的闲情逸致? 细细打量了一番,林笙疑惑,这里面并没有玫瑰,可卧室瓶子里那总是新鲜的玫瑰是哪儿来的? 到底是被关久了,林笙看着这片盛开的花海,心情舒畅了许多。 像个好奇宝宝般,她将不同品种的花都赏了个遍。 花海中间有条小道,上面铺着石板,而小道连接着一扇铁门,这是别墅后门吧,她想。 门后面,就是自由。 林笙双眼死死盯着那道门,挪不动脚。 “去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待会儿他回来了,下次又得等多久呢?” 对,万一呢,万一能打开呢? 右腿向前迈了一步。 “当他是傻子吗?既然能放你出来,肯定知道你跑不了,以为外面没监控?别天真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 “!” 右脚还没落地,又被她倏地收了回来。 林笙四处张望,一时间只觉到处都是摄像头。 最后,她还是没有走向那扇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园子里转悠。 又走了一小段路,她再次止住步子。 林笙瞳孔骤缩,浑身寒毛竖起。 眼前是一栋破败的房子,与前方的别墅对比鲜明。 这房子有九层楼那么高,位于别墅群的左后方。 其实林笙刚出别墅便瞧见了,但刻意去忽视它,现在,不得不面对。 这栋楼通体刷白,墙上挂着爬山虎,藤蔓上本该长满翠绿的叶片,但这些却是光秃秃的,偶有两片叶子孤零零挂在上头。 远处看去,弯曲的藤蔓如同墙体咧开的缝,扭曲而狰狞。 每层楼有两扇窗户,左右合一扇,底下五层的窗户是正常大小,最上面四层的窗户是长方形,很小。 所以,那几层就是自己之前被关的地方吗?池野杀人的地点也是这栋房子? 想到那间狭窄的屋子,林笙身子发寒。 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闭着,下面那五层,每间窗户都有纯白色窗帘,皆是遮蔽得严严实实。 此刻,林笙正对着这栋房子的大门,红棕色门扉敞着一条缝隙。 那缝浓黑如墨,其背后犹如蛰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某个房间里,会不会也关着人?那里面,又有多少秘密? 她应该立刻转身就走的,可却身子不听使唤,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一步,两步,叁步……很快,林笙走到台阶前。 门近在咫尺,林笙几欲呼吸停滞。 “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啊——” 喉咙拉不住阀门,惊呼声霎时蹿了出来。 林笙转过身,微张着嘴,一时间僵在原地。 此时,太阳刚好钻出地平面,橙黄色光束冲破云雾。 男人背光而立。 林笙被太阳光线弄得视线模糊,没太看清他的脸。 “怎么,想进去吗?”声调戏谑。 见她愣住,男人笑着问道,说着又向她走了两步。 熟悉的脸和身型,却莫名叫她感到陌生,或许是因为声音?相较于平素的声音,多了丝轻佻与魅意。 镜片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硬生生因他的笑而半眯成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下方的痣竟平添几分邪气。 真正使得林笙僵住的,是他穿的这身衣服……正是那天晚上,将逃跑的女人抓回来时穿的那件风衣。 天生的衣架子,长到小腿肚的纯黑风衣反倒将人衬越发高挑,肩宽腿长。 黑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但除了同她做那种事时,池野平日里穿得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扣子都要扣到最顶端。 望着这张一般无二的脸,林笙喊地迟疑,“池、野?” “嗯哼~” 不对,语气也不对。 “我来找你啊,你今天早上不是还说让我给你做早餐吗?” 实际上他并没说,林笙故意试探。 池野没接话,只是好奇打量着她,忽地开口问道,“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说很难受,为什么?以前也这样吗?怎么个难受法?” 一连串疑问冲向林笙。 奇怪,那晚之后再也没那般痛过,而她没提,池野也未曾询问,林笙以为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暂时还算感兴趣的宠物,自然没必要这么关心她。 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 “不是,那也是第一次这么痛,以前从来没有过,”林笙越说越轻,“就像是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这时,她却注意到池野的眼神透露出某种可以称之为兴奋的情绪。 林笙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这会儿才想起来关心你,”池野故作愧疚,“那天被吓到了吧。” 抱歉? 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 “哎呀这有什么,你当时不是还逗我说有鬼吗?我不照样没被吓到,咱们宁愿信有人装神弄鬼,都不信那些东西,相信科学嘛~” 林笙压下心头那股子诡异的感觉打趣道。 这话是说给对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呢?” “如、如果什么?” “我说,鬼啊……” 说着,他忽地凑上来。 “啊!”林笙再次惊呼出声,踉跄着后退,动作间被绊倒在台阶上。 她双手撑在台阶上,紧盯着池野。 后者仍旧一副笑脸,但那眼底没了温度,居高临下看着林笙,犹如看着牲畜,又或者,某种死物。 池野就这么定定站着,看了她一会儿,而后走到她跟前,单膝蹲下,并不断凑近林笙。 他一靠近,林笙便下意识往后缩,视线被他宽大的肩膀遮得严实。 林笙很是诧异,此时眼前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又带着隐约的期待。 她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靠近,随后这人探到她脖子间轻嗅。 “啧——” 半响,她听到对方略显失望的叹息声,果不其然,那双眼睛里没了方才的期待和兴奋感。 怎么了?她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期待的东西? 就在林笙以为他要起身时,池野忽然间再次向她伸手,撩起她耳后的头发,观察着什么。 像是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眼里又升起情绪,他歪头看着她,笑意盈盈。 笑得像只狐狸精怪,还是那种利用容貌惑人却心思狡诈的狐狸,仿佛随时能扑上来给她一口。 “林––笙~,怪不得呢。” 她的名字似在男人唇齿之间打了个转儿,似钓人的钩子。 林笙寒毛耸立。 说完,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林笙还没搞清楚状况,只乖乖将手递给他。 刚一碰到他的手,林笙被那手的温度冰得一颤。 “走了,”将林笙拉起来后,他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没走多远,又突然停下,转头懒懒说道,“有的地方,可不能乱走哦。” 待他消失在视线中,林笙才忽觉呼吸通畅起来,她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手指摩挲,回忆着刚才与他手的触碰,那温度似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且今天早上的他非常奇怪,完全像换了个人,除了沉溺于情爱时,平时的池野都是内敛克制的,但方才,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邪气,无论是眼神、声音,还是通身气质,都仿若一只想要隐藏原型却总是不小心泄出狡黠本性的蛇,或者狐狸,总之,带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人。 这个想法叫林笙心下惊骇,洒在身上的阳光瞬间收了温度。 但那就是池野的脸啊,没有分毫出入。 她转头看了眼那道门缝,终究还是没进去,转身回到别墅里。 中午,池野没回来,她随便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实际上从早上他走后,到现在,林笙陷入了一种恐惧的状态。 仔细一想,有些东西完全超乎正常的范畴,忽地,她似想起什么,来到镜子迫切地撩开耳后的头发。 突然间,她眼睛睁大。 只见耳朵后面有指甲盖大小的深红色痕迹,像是肉里面浸出来的血色。 胎记?一枚藏了二十四年的血红色胎记? “怪不得……”林笙嘴里无意识重复着池野那时的话,怪不得什么? 她现在发现不仅看不清池野,连对自己,似乎也有些陌生起来。 “嗡嗡嗡——” 手机的突然震动引得她一颤。 是沉棠。 “喂……” “笙笙,伯母已经把自己关一上午了!” 林笙大惊,“什么意思?把自己关起来?” “一般伯母都起得早,然后现在不是住我家里嘛, 她说干住着也不好意思,所以在家时她都会给我做饭,早餐也是,今天早上起床后发现伯母还没起来,我突然一慌,敲门问她,伯母说没事儿,就是有些困,让我今天自己去外面买点儿早餐应付应付,听那声音蛮正常的,刚好今天公司给我安排了一大客户,任务重,我嘱咐了几句就急匆匆去上班了。 本来我一般中午是不会回家的,但今天有东西落家里了,就跑回来取,结果发现她还把自己锁在屋里……怎么办,她从里面反锁了就是不开门,无论我怎么问,伯母都只是说她没事儿,还劝我快回公司,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怎么会这样……别慌,我给她打个电话!” 林笙捏着电话的手止不住打颤。 “嘟——” “嘟——” “嘟——” 无人接听。 林笙一下子脸色唰白。 不,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绝对不能有事。 又连续打了许多次,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一次,林笙焦急地来回走动,眼眶通红,对方终于接起来。 “妈!你怎么样了!棠棠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发抖。 “笙笙,妈没事,就是想你爸了,这一晃眼已经走了十年了……” 听到这个,林笙情绪稍稍缓了下来,但父亲着实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妈,别难过了,当心垮了身体,爸爸他……肯定也不愿看到这样……” “孩子啊,我想了很久,有件事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事啊?” “如果我说,你爸是被人谋杀的,并且还被冤枉,死的时候背负着罪名,你……你……” “妈,你说什么呢,爸不是因为急性心脏病吗?” 任谁突然听到自己父亲死于非命的消息,脑子大概都是懵的。 “对不起,妈不该瞒你,十年了,但如今凶手就在我眼前,”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带着彻骨的恨意,“阿笙,你愿意帮你父亲报仇吗?” 林笙现在处于大脑宕机状,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如雷一般在她脑子里炸开。 “凶手?可我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怎么可能……” “啪!” 忽地,那边传来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林笙听到母亲急切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喘不上气来。 “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他害死了褚哥……” “妈!妈你冷静点……” “阿笙,你爸他生前是最出色的警察,多好的一个人啊,就这样被害死了,凭什么凶手还活得好好的,”她的声调陡然攀高,“阿笙,可不可以帮帮妈妈!” “妈你先别……” “回答我,愿不愿意!” 林笙脑子几欲裂开。 她没说话,极度混乱之际,反倒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指尖泛白,她头脑飞速运转。 好一会儿,林笙冷冷开口,“你是谁?” 这下,对方没了动静,什么喘息声,怨恨的咒骂声,砸东西的声音,一概消失殆尽。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想怎样对我都行,但别动我妈。” 声调平稳,透着极力压制的怒意。 鬼,她怕啊,怕得要死,可那是她妈妈。 林笙不信那个东西,但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件,叫她难得产生动摇。 除了父亲,没人比林笙更了解母亲,先不说父亲是不是死于非命,就算当真如此,母亲宁愿瞒着林笙一辈子,独自承受痛苦,也不愿让她活在悲痛中,更何况像刚才那般直接拉林笙下水,去杀所谓的凶手。 父亲是警察,她又怎会教唆他的女儿去做这种事,这无异于引诱女儿走入地狱。 “唔……真有意思,”还是母亲的声音,但显然,不是她,“不怕吗?” “我妈年龄大了,经不住吓的。” “啧,答非所问可不是个好习惯,罢了……放心,暂且不会对她做什么,因为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 “我很期待呢,林笙~” 不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一道极为好听的、磁性的男声,类似某些动漫里的终极反派特有的声调,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林笙想,她很乐意听这种嗓音。 随后,对方挂断电话。 这语调……猫捉耗子的恶趣味?林笙忽然想起早上的那个“池野”。 但这个声音很陌生,并不是他的音色。 挂了电话,林笙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眼下,外头烈日高悬,林笙却觉浑身浸在冰窖里一般。 太多无法理解的事冲击着她二十几年来的认知。 而这一切,都是在遇到池野之后。 也是只是凑巧,但她想在迫切想要找到一个承担怒意的人,池野是最好的选择。 她甚至不愿再去想那么多,只想逃开,远远地逃开,将这所以抛之脑后。 林笙实在不解,为什么被池野这个变态盯上,现在,又来了个感觉量级更重的“鬼”。 倒真是招惹疯子的体质…… —— 回来了回来了,咪们! 想必这章会看得云里雾里的吧,嘿!这就对了~后面才会更有意思嘛 跑笙笙肯定是会跑的,并且她特能跑,抓一次跑一次,这次逃跑进程还在进行中,快了…… 至于二更,24点之前更完是不是都算二更呀~(狗头) 不可以……(微h) “棠棠,伯母出来了,没大事,你也别太担心哦,话说回来确实给我吓得够呛。” 很快,沉棠发来消息。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林笙都在凌乱的思绪中度过。 她从头开始捋了一遍。 陪沉棠去看病,初遇池野;后来发现他是邻居,两人刚相处融洽些,自己便被他抓起来,也被迫知道了他是杀人狂的秘密;使尽法子同他周旋,从他刀下保住一命;可搬来这栋别墅后,一成不变的噩梦、毫无征兆的病痛、别墅后面那栋破败的大楼、举止异常的池野,以及超乎认知的“鬼”。 太零散了,林笙如何也找不出潜在联系。 池野……哪个才是真正的池野?他一开始盯上自己,是无差别的选择,还是,本就有意为之? 也许,池野本身就是答案。 但她却生出难以言说的恐惧来,有时候,或许迷雾背后的答案,会将人拽入深渊。 逃吧,别等深陷泥潭再挣扎,心里有道声音劝告着,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愿再多废时间同他周旋,想就这么不顾一切撞开那道门。 “咔哒——” 房门打开的声音。 杯子里的水不小心洒在胸前的裙子上。 “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林笙迅速找到状态,说完,倒是心下一叹,跟池野呆久了,这变脸的技能越发炉火纯青了。 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时,林笙不经意间碰了碰他的手。 温的,不似早上那般冰冷。 穿着衬身的黑色西装,并非风衣。 “你在勾引我?”池野说得自然。 “哈?”林笙不解。 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那双眸子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以及……湿掉的薄裙透出的乳沟…… 这些在池野眼里,成了明晃晃的勾引。 还是敌不过他的荤话,偏偏说话那人语气如同讨论天气那般自然。 “没有~今天就放过我吧,还疼着呢,”昨晚做得太狠,私密处现在隐约有丝丝疼意,“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池野反问,“先问你自己会做什么。” 伤到了。 这下林笙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正常的池野,毒舌且一本正经说骚话。 所以,今早那个“池野”当真并非是他? 没过多久,两碗热腾腾的面摆在桌上。 林笙只当无事发生,小口吃着面条,时不时偷看池野。 这人倒真是矜贵,一碗面也能吃出大餐的感觉。 “原来你早上也爱散步啊~”聊天的语气,林笙脱口而出。 池野眼睛也没抬,“怎么这么问?” “我也爱早上到处走走,就是想说,今天早上那件风衣很衬你。” 闻言,池野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他,“是吗?” 是吗?这是个什么回答? “对啊,就是把我吓到了。” “很可怕?”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林笙紧紧打量着他的表情,“有些陌生。” 面的热气腾起来,池野的镜片抹了层薄薄的白雾。 林笙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眼见那沾了些水渍,水光潋滟的薄唇缓缓勾起,“正常,毕竟我很少那样。” “咳咳咳……” 林笙差点叫面条呛住。 这话……难道早上那个是他? 短短几个来回的对话,林笙心里已经拐了好几个弯。 那个“池野”给她的感觉甚至不像是人,且有可能跟不久前电话里那个“鬼”有关系,倘若就是池野……林笙艰难咽下剩余的面条。 “嗡嗡——” 林笙手机的微信消息提示声。 她看了眼,竟是邱骆。 他是警察,池野知道。 林笙上次问候他,算是两人这近一年来初次联系。 自从邱骆去年跟她告白,林笙拒绝后,他们的联系便中断了。 朋友变恋人,林笙没想过。 她很早就看出邱骆喜欢自己,但奈何对他实在没那方面想法,又不想朋友都没得做,也就一直没提那茬。 窗户纸一捅破,很多事情,就变了味道。 他和沉棠,都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她不愿失去任何一个。 林笙没立刻点开看,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怎么不点开看看?”池野悠悠说道。 “哦,不是什么重要的……” “点开看看。” “其实也没……” “点开。” 不得已,林笙点开界面。 那是一张图片,他们叁人高中毕业时拍的,她在中间,沉棠在左边挽着她的手,邱骆则位于右边,他个儿高,背靠栅栏,双手随意撑在栏杆上,明明两人没有任何过界的触碰,但因着他右臂伸得长,好似恰好将林笙圈在怀里。 十八岁,青涩又意气风发的年龄,连镜头恰好捕捉到的几缕轻扬的发丝都沁润着年少美好。 林笙眼眶泛起涩意。 “他很喜欢你。”池野吃完,放下筷子。 “有吗?还好吧。” “肢体语言已经足够说明了,”池野手肘撑在桌上,定定看着她,“我也是男人。” 所以,怎么能看不出来。 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小心翼翼呢? 仅仅是喜欢吗? 到更像是爱呢。 池野起身,徐缓绕至她身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张照片上。 短发的她。 那双漂亮的眸子倒映着阳光,眼底泛着光芒,像是在做题时突然被强硬拉来拍照,神情有些呆愣,有着一头自然卷的黑发,发尾的微卷起,脸颊上还有一条圆珠笔划出来的黑印子。 娇俏极了。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是这样的。 其它时候呢,什么样的? 照片里的那个少年,他是知道的。 知道无数个时刻的她。 池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食指漫不经心摩挲着她的锁骨,“般配,真般配。” 林笙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攥紧,他这语气很正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淡淡陈述事实般,可林笙有些慌乱,急忙打着哈哈,“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池野的手在她脖子上游走,微微粗粝的指腹刮过娇嫩的肌肤,随后,反手捏着她的下颚,忽地将她的脸抬起来,好叫她看着他,“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别的污秽,被沾染也不行,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被迫仰头的姿势,林笙无法吞咽。 她怕这个疯子一不小心,把魔爪伸向邱骆。 自己已经被他划入领地内,按照池野这变态的性子,怕是容不得一点沙子,当然这定然并非是因为什么占有欲,林笙很清楚。 她眨眼,皱了皱眉,“既然当初没在一起,以后更不可能,他是我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况且我现在的一切,都只与你有关。” 说着,竟笑起来,“我倒希望,你会因此而生气。”因为在乎。 林笙点到为止。 池野捏住她下颚的手松了力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真的动心了。” “还好。” “什么?” “还好我知道了真正的你,否则在当初,我为你挑生日礼物,为你庆生时,就会一不小心喜欢上你,”到后头,她的语气生了些别扭的情绪,“毕竟,这是不是一件难事,棠棠不就喜欢上你了。” “可笑的是,我还是有感觉了,”她耸耸肩,“也许这样,到了你实在要杀我的那一天,我不至于那么痛苦。” 池野手离开她的脖子,替她理着如瀑长发,“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有那一天。” 等他去洗澡时,林笙拿过手机,这时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们重新开始吧。” 看到这消息,林笙祈求他能立马撤回,毕竟手机被监视着,她和任何人的聊天记录都一览无余。 “重新成为朋友。” 接着,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呼——” 林笙松了口气。 “林笙,过来。”忽然,池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林笙心不甘情不愿地挪过去,“我之前回来后就洗过了,先不——” 刚走到门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直接拽了进去。 整个身子被按在浴室墙上,身后抵上来一具湿热的身体。 他拿着花洒朝着林笙兜头淋下来,温度适中的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头发、裙子,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逐渐粗重的喘息声喷薄在林笙肩颈处。 “池野,求你,真的还疼……”这是实话,即使已经擦过药,依旧泛着丝丝疼意。 花洒被固定,池野腾出手将她紧紧抵在墙上,温水源源不断从两人头上淋下来。 她低头,舔舐着林笙的耳朵,大手探至身前,按揉着她的双乳,时不时掐住乳尖,引得林笙呜咽。 “怎么办,太想操你了……”克制又色气横生。 林笙不明白,他这样的人,怎么对这种直直白白下流的话信手拈来。 “不可以……” 她的裙子很好脱,两下便滑落在地。 池野一只手撸动着胯下又胀又硬的肉根,另一只手束住她的手腕,将其举过头顶。 因忍得太久,那手青劲爆起。 水流顺着她的背脊曼妙的弧度滑入翘挺的股沟。 池野口干舌燥。 很想操她,把她操哭,操得高潮迭起,满眼只有他。 刚进门,她“勾引”他时就想了。 池野撸动肉棒的速度不断加快,嘴里发泄出压抑的喘息声。 “额啊……” 终于,在高涨的欲望下,没多久射出第一泡精液,粘稠的白浊全数射在她的背上,腰窝上,混合着流水,流入臀沟。 林笙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今天的他,居然真听她的祈求了? 可还没等她庆幸,那根滚烫的肉棒重新硬起来,抵在她的外阴唇处轻轻摩擦。 “池……” “腿夹紧,我蹭蹭……” —— omg,紧赶慢赶,还是超过了四分钟…… 我和你,是同类。(hh) 蹭蹭?林笙心下吐槽,他这一蹭指不定待会又得擦枪走火。 “听话,快……”池野难耐道。 还能怎么办?听着呗。 林笙将双腿紧紧闭拢,尽管做了这么多次,仍旧羞耻地脸色酡红。 池野奖励性亲了一口眼下白皙细腻的脖子,从喉咙里闷出两个字,“真乖~” 边说着,一手掐住她的侧腰,腰腹开始挺动起来。 她的大腿根部有些肉,这一闭拢,便如同逼仄紧致的肉壁,池野抽插着,感受棒身被滑腻的肌肤包裹,抽出,又狠狠插入,肉棒凿开腿根,微微上翘的棒身直接冲到林笙的两瓣阴唇中间,坚硬的龟头一不小心戳中阴唇上方的肉粒,林笙小穴一紧,没忍住呻吟出声。 “哈……” 水流沿着两人的身体下滑,流过两人相接的部分。 不知池野是不是故意的,那男根总是时不时顶弄肉粒,林笙本就敏感,阴蒂被滚烫坚硬的龟头撞击,下腹部升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你别……”林笙扭动身子,试图摆脱他的折磨,可池野只轻笑一声,随后松开束缚着林笙的右手,改为双手死死钳制着她的大腿,继续挺动着胯部。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响亮,其间夹杂着女人的娇斥和男人的粗喘。 池野太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满足他的抽插,整个人如同一风中摇动的布条子,摇摇晃晃站不稳脚。 “呜……” 阴蒂又一次被大力戳中,林笙扶着墙的手蜷缩起来,快感袭来,想抓住什么,却只有湿滑的墙壁。 刚撤出,还没缓过来,那棍子顶端再次顶向阴蒂,林笙受不住控诉他,“不要……嗯……你就是故意的……” “真的不想要吗?”池野的唇游离在她的肩上,在啧啧有声的舔舐中,抽空引诱着。 林笙发现自己的穴里正分泌着液体,肉穴似有无数蚂蚁拱来拱去。 “不要!” 最开始自己就说了不想要,她不允许亲自打脸。 身后那人似晓得她的心思,沙哑着开口,“不要是吧……” 刚说完,迅速将林笙翻过身来,一手抬起她的腿,另一只手扶住肉棍。 现下两人面对面,湿答答的肉穴正对着充血的粗长肉棒,下一秒,池野将龟头对准阴唇,轻轻挑开两瓣阴唇上下剐蹭,缓慢研磨。 极度敏感的嫩肉被这根滚烫的东西徐缓折磨着,林笙能清晰感受到龟头的硬度和棒身上的青筋。 而后,龟头一下又一下挤压着肉粒,戳,顶,来回打圈,林笙每每想要躲开,可池野一只手就能将她死死钉在墙上。 小穴越发空虚,渴望肉棒插进去,可……不是这个始作俑者强行勾起的欲望吗? 她不愿做欲望的俘虏,但在池野的折磨下,肉欲之求来势汹汹。 林笙这时没收住情绪,脸蛋被浸红,明明小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在挣扎,抗拒又渴望地盯着池野。 多么美妙的矛盾体啊。 那眼神看得肉棒又肿胀了一分。 林笙当然感受到了,心里念叨着变态。 “啊哈……” 一记猛戳,她娇吟出声。 池野眼神一暗,停下动作,反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身后拉。 身后,是一块全身镜。 两人紧紧相贴。 池野捏着她的下颚,迫她直视镜子。 眼前,女人被欲望折磨得浑身都透着粉意,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双眸子里浸着水光,眼色迷离,粉唇微张,媚态横生;而她在男人身前,显得娇小魅人,他宽厚的肩膀将她遮盖,肌肉鼓起的铁臂将白嫩的身子死死钳在怀里。 池野清冷克制的脸,此刻已是爬上浓重的欲色,潋滟的桃花眼似猎手盯着猎物般,一错不错擒住镜子中女人的视线。 “看过这样的自己吗,”池野在她脖子间暧昧吐息,“很美。” 他的手摸着阴蒂,上下扣弄,“今天,看到那道门了吗?” 尚沉溺在欲望中的林笙心头一动。 后门?果然,四处都是监控。 “打开它,你就自由了。” 林笙精神紧绷。 又来了,他总是不断试探。 “说不想,你也不会信,但我知道,不能走。”林笙如实回答,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半响,林笙踮起脚尖,眼神游弋于他的唇间,却忽地吻向他凸出的喉结,伸出舌头打转,露出贝齿轻咬。 抵着她穴口的肉棒似又挺了一分,林笙勾唇。 她朝着池野嫣然一笑 “池野,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片花海,很好看。 池野定定看着她,眼神划过她氤氲水汽的眸子,翘挺的鼻间,最后停留在那粉红的唇。 喉结滑动,他不由自主附身。 看着不断靠近的薄唇,林笙心脏狂跳。 平心而论,池野这张脸太过完美,任谁被这样一双黑眼睛深深凝望,都很难完全不为所动吧。 可,他是池野,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杀人狂。 想吻她?是不是证明,他的心理有多了点情感,哪怕一点,自己又多了分逃走的机会。 两张唇近在咫尺之际,林笙紧张地闭上眼,但吻迟迟没落下。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你在期待什么?” “我说过的吧,我有洁癖,不爱接吻,也从不接吻,而且这种事,得你情我愿,”他顿了顿,“你愿意吗?” “你!” 林笙难得有些气恼,她找不到气恼产生的根源,或者说,她不想去深究。 你情我愿?你强迫我做的时候怎么不讲究你情我愿?是你搅乱我的生活,现在跟我讲你情我愿?林笙愤愤。 她一口咬上池野的肩膀,咬了左边,不满意,又移嘴咬向右边,力道不算轻,像是发泄着积压的情绪。 咬了半响,对方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别的举动。 林笙暗道不好,没控制住,咬重了。 要说沾上咬人这么毛病,还是在池野这儿学的。 她僵硬地松开嘴,脸上露出窘态,时而偷瞄,观察他的表情。 不料,池野竟将头垂下,放在她的肩膀上。 怎,怎么了? 林笙僵着身子。 好一会儿,耳边传来闷笑声。 她感觉池野整个肩膀都在抖。 她正气着呢,到他这儿是成了什么笑话吗? 刹那间,池野忽然抬起头来,猛地将林笙压在镜子前。 那双眼睛死死锁住林笙的目光。 “好可爱,”他伸出两指探入她的唇,勾弄着试图躲闪的舌头,“林笙,小时候我养了一只白猫,也特别可爱。” “但是太可爱了,别人也看上了它,我不喜欢,不喜欢任何人看它的目光,而且,它居然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跑到别人的腿边撒娇。” “知道最后,我怎么做的吗?” 望着池野半眯的眸子,里头是她未曾见过情绪,迷恋,疯狂,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林笙的舌头被勾住无法开口,只能呜咽着摇头。 “最后……我把它杀了,它哪儿也去不了。” “当初是它主动招惹我,我才不顾父亲的反对把它带回家,凭什么吃饱喝足后,就对别人摇尾巴呢……” 疯子! 简直就是疯子! 不单单是因为他说的话,他的眼神、语气,和肢体语言都透着疯感。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招惹了我之后全身而退,没有。”池野爱怜地玩弄着指尖的舌头,看着这双对他充满恐惧又无法逃离的眼睛。 林笙瞳孔震颤,无措地看着他。 可不是他先盯上她的,又何来招惹一说? “别怕,”很快,复杂的眼神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只要你乖乖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她就是要逃啊,林笙悲哀地想着,如果被抓回来,他……会怎样? “吓到了?”池野故作愧疚,“好吧,事实上我没杀小白,只不过把它关起来了,怎么舍得杀它呢,毕竟猫比人可爱太多了。” 手离开她的唇,池野柔声说着,“但人就不一定了,你会是另一个小白吗?” 语气越轻,人越有病。 这是林笙对他的定义之一。 对付疯子,就得成为另一个疯子。 强压下心头的那股惧意,她拐着弯将问题抛给他,“那你呢,会像喜欢小白一样试着喜欢我吗?直到不愿任何人多看我一眼的那天。” 这话说出口时,自己也惊了一刹,仿佛理所当然说出来的那般。 干脆趁机加把火。 她伸手勾住池野的脖子,使力,将他拉向自己,“我以前就在想,有没有人像我一样,喜欢上一个人,就想去占有,隔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样他就属于我了……池野,我发现你和我,是同类。” 疯吧,她循规蹈矩二十四年,疯一次又如何?更何况,她直视在装疯。 但她自知定然是疯不过池野的,假疯哪能敌得过真疯呢? 不过现在……她好像说过头了,眼见池野拿来一根浴巾绑带,走过来时,他胯下那根物什正直挺挺立着,没有半分疲软的迹象。 糟了,给他说兴奋了? 果然啊,不愧是变态。 再次被抵着压在镜子前时,林笙不得不开口求饶,她最害怕手被反绑,给她一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 当然,她好像也没有掌控过。 林笙想,如果可以,她倒想看看池野屈于自己脚下的狼狈模样。 “嗯~同类……”池野语气亢奋,“不能求饶,不能擅自晕过去。” “宝贝,最好记住我的警告。”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他便拉住绑着林笙双手的浴巾带,将早已饥渴难耐恶肉棒捅进小穴。 林笙之前被磨得欲望横生,肉穴一直处于敏感状态,突然被肉根填满,硬挺的棒子撞至宫颈口,棒身擦过敏感的G点,竟直接被送上了高潮。 “不太行啊,你看,这才一下,就喷了一地。” “你才不行……”林笙来了胜负欲,可刚反驳,体内得肉棒缓缓撤出,又猛然捣入,“啊!” “先别……” “嘘——我说过,不能求饶。” 说着,他开始大开大合操干起来。 先是细细研磨甬道,感受着层层迭迭的肉壁丛四面八方挤过来的紧致快感,随后开始加速。 镜子里,男人粗长肿胀的肉棒在娇嫩狭小的肉缝间进出,每次都是连根没入。 与池野的肉棒相比,她的穴口太小了,穴口的肉被大直径的肉棍撑得发白。 因着撞击,林笙圆润的双乳来回晃动,她想要按住,可双手被束缚着。 “啊哈……池野,太深了……” 快速的撞击在两人交合处打出白色的泡沫,每次肉棒抽出时,都会拉出白色的暧昧丝线。 “呜呜呜呜……能不能别……哈……”还是低估了池野,这怎么能忍住不求饶呢? “不能。”池野回答的果断。 期间,池野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眼,是施严,本来暂时也不打算接的,但听到林笙颤着嗓子: “别接……或者先放开我好不好……” 池野勾唇,反倒拿过手机,“别出声,会被听见的。” 她就知道,求他没用。 “老大,凯伦已经安排好了,就是……” 林笙听得清清楚楚,那肉棒还在肉穴里驰骋,她只能紧闭双唇。 “谨慎些,别引起池峰怀疑。” 他一手拿着手机,提到这事神情严肃,偏生身下还在操干着林笙。 “是,那明天下午医院那边的手术还……”施严顿了顿,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老、老大,其实可以待会儿再打。” 他犹豫的声音落入林笙耳朵,小穴骤然缩紧,夹得池野爽意直冲大脑,“嗯哈……” “老大我这边突然还有点事先挂了!” “嘟——” 一句话没有半分停顿,说完迅速挂断。 “啪嗒” 池野将手机扔一边,伸手放在她的背脊上,沿着凹进去的背沟一路划到臀峰,而后,按住她的腰,拇指指腹刚好放在腰窝上。 抽出肉棒,紧接着,一记猛插。 “差点把我夹射了。” 这次,池野操好一会儿才射出来,解开绑带时,在林笙手腕上留下红痕。 她颤得厉害,花穴微微红肿,两瓣薄薄的阴唇不断翕动,吐露着白浊,精液混合淫水,顺着腿根处下滑。 若不是池野揽着她的身子,林笙只怕已然瘫在地上。 而后,林笙被抱坐在洗漱台上,以为池野马上又要来,她伸着尚且酸软的手无力推拒着他。 “我认输池野,今天够了吧……” 池野眉峰轻挑,伸手将她粘在侧脸上的头轻轻顺至耳后。 “你见过哪次做一回就收手的?” 没多久,浴室再次响起肉体的撞击声,久久不歇。 “唔……”她已经叫不出声了。 最后一次灌精,林笙全然挂在池野身上,只能任由池野摆弄,替她清洗身体。 两人浸泡在温水,林笙疲惫的身心稍得舒展。 激烈的性爱之后,理智回归,她必须面对那些棘手的问题。 “池野,我能、能问问你吗?” “嗯。”池野闭着眼,头搭在浴缸边缘,语气带着嗜足后的慵懒。 “今天早上那个人,是你吗?或者……我再问直接一点,我们周围真的有鬼吗?” 闻言,池野缓慢掀开眼皮,眉头皱起,神色有些暗沉,“你相信,那就有。” 相信,就有? 这不就是肯定了吗? 林笙动了动,试探着说道,“今天,今天我不好像真的遇到祂了……” 说完,一记易拉罐掉落在地的脆响乍然响起。 显然,这声音来自客厅。 ———— 咳咳,(扯领带)(神情严肃)小池没杀小白,没有! 你想的,林笙,杀了他 xunhuanli.com 水下,林笙猛地抓住他的大腿。 它,真的来了? “池野……”林笙精神高度紧张,“你听到了吗?” 倘若大厅内正是那东西,也就暂时撇清了池野的嫌疑,但今早那个“池野”是怎么回事? “今天几号?”池野问。 林笙摸不着头脑,疑惑着回应,“八月二十二。” “八月二十二,”他若有所思重复着,“还有八天。” “什么还有八天?” 这回,池野抿唇没有回答,神色晦暗不明。 太多疑问萦绕着林笙,她急切想要得到线索,“池野,自从搬到这栋别墅,我就一直做一个梦,不对,很多个。” 浴室陷入沉寂,男人许久才开口,“什么梦?” “刚开始,是个噩梦,梦的主角是个新娘,但她在逃婚,疯了一样逃进森林,都头来还是被抓了,这个梦重复了很多次,每次都毫无变化。不久前,又有了新的梦,我梦到一个公主,最后她的国破了,自己也死在乱剑下。”更多免费好文尽在:powenxue7.com “你说的梦,就是这个?” “但你知道吗,”林笙语调有些激动,“这已经不是梦这么简单了,每次梦见我都感觉跟真的一样,甚至那种刺穿心脏的痛意都很清晰,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唔……” 还没说完,嘴被池野伸手捂住,“想活下去吗?” 莫名其妙。 林笙看着他,还是点点头。 “那这些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是说任何人,明白吗?” 池野表情严肃,没有任何打趣的意味。 林笙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跟它有关。 捂着她嘴的手松开,林笙哽着脖子喘息。 “在别墅里遇到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那,如果是你呢,或者说跟你长得一样的人……” 池野拉起她的手放在左胸上,“如果它在跳,那就是我。” 这句话,基本坐实了最恐怖的猜想。 别墅里有鬼。 掌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脏跳动,林笙绝望地想,难道真遇上时,她还有机会开口问——能给我摸摸你有没有心跳吗? 很冷的黑色幽默。 “所以刚才它真在外面吗?” “怕啊?”池野没了刚才那副神情,指尖游走在她的肩上,“有我在,他不敢,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我们换个地方不行吗?”她语速加快。 “只要他想,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 林笙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想别的,仍在消化鬼就在身边的事实。 两人出去时,她注意到地上果然躺着一个红色易拉罐,还是中午打那通电话时她拿出来的。 林笙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抹红色。 池野走过去将其捡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躺床上时,林笙始终睁着一双大眼睛,时刻警惕着。 “睡觉。”一只手搭过来,蛮横地遮住她的眼睛。 池野身子温热,此时,她竟因此而安心了些, 渐渐地,林笙终于闭上双眼。 后半夜。 窗外,月光透过树枝,在地上打出斑驳剪影,风至,影子活了起来,在地面不安攒动着。 黑暗中,男人睁开眼,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她正均匀呼吸着,没有分毫醒来的迹象。 男人面无表情,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离开了房间。 他刚出门,林笙立刻睁眼。 她一直清醒着。 她大可选择躺在床上,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自己跟上去,大不了被发现后再求求他,毕竟池野现在并没有杀她的趋势。 那东西既然能找上母亲,并以此为威胁,林笙便无法坐视不理。 他前脚出去,林笙后脚就跟了上去,一举一动皆是小心至极。 出了门,走过回廊,继续往别墅外走去。 但跟着跟着,林笙感觉不对劲起来。 这不是通往栋废弃大楼的路吗? 月光下,眼前那道高大的背影一步步沉稳地走向破败楼房。 最后,在微敞的门前停下。 忽然间,他转头看了过来,林笙忙不迭躲在拐角处。 如果没看错,他看的正是自己所在的方向。 林笙听到自己快要停滞的细微呼吸声。 恰逢此时,乌云遮月,天地坠入彻底的黑暗。 不一会儿,云飘过,露出半个月亮,林笙得以模糊瞧见眼前的景象。 她鼓起勇气探出头来,那扇门前已空无一人,但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微敞状态。 仿佛是瞬间,四周虫鸣声尽数消遁,死寂一片。 跟上去? 可无论如何,林笙也无法迈出这一步,她发自心底抗拒那栋房子里可能存在的一切。 最终,林笙还是选择原路返回,她直觉一但推开那扇门,自己将陷入另一个深渊。 没看到,便不知道。 未知的一切,与她无关。 摸索着到门前正准备进去时,一阵疼意刹那间袭来,整个头如同被锥子凿开一般,剧痛难忍。 难道又是上次那般? 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林笙推开门,进屋后又重重关上。 意识被蚕食,脑子快要炸裂开来,仿佛有人生生划开头颅,顺带撒了把盐。 这次,她甚至丧失了求死的本能。 疼到无以复加,很本没有精力想别的。 她蜷缩在地上,死死按着头。 “想杀了池野吗?”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只要杀了他,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想的,林笙,杀了他……” 疼痛之余,脑海里回荡着另一道声音,不断引诱着。 “不……不……我没机会……” “你可以,相信我,甚至是轻而易举,只要你愿意。” 嘴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唇肉撕裂的痛意叫她找回一丝意识。 这道声音,同那天电话里最后那声音一般无二。 那天,它装作母亲的声音,引诱林笙答应杀掉所谓的仇人。 而今天,它再度出现,引诱她去杀了池野。 那么她有理由认为,上次那般痛苦也是因为它。 它甚至能够通过意识同自己交流。 疼痛携着恐惧将林笙生拉硬扯进一个怪圈,而她太弱了,弱到除了挣扎求饶,别无他法。 林笙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这一瞬,心里腾起浓稠的狠意,她想,倘若能够活着出去,倘若某天拥有某种能力,自己也许会毫不犹豫杀了祂。 “好生厉害,这种情况下,还能分神想别的,目前为止,也只有你和他能够做到,嗯~这样看来呢,你俩挺般配的,”林笙正备受折磨,可那道声音戏谑至极。 林笙迸发出一股强劲的愤恨,好不容易蓄够力气开口说话,却不是求饶,“别废话,另外,你的法术,用错地方了。” 不论它这么做仅是因为寻乐子,还是什么别的目的,她都不愿被操控成为傀儡。 连自己也很难想到,这么怕疼怕死,一切求稳的她能在这种时刻倔至这般。 对方没再说话,徒留林笙陷在无尽痛苦中挣扎,嘴唇鲜血淋漓。 好半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林笙~,你真的太有意思了!”像是发现什么称心的玩具般,这声音里满是亢奋,“总算不用这么无聊了,很期待以后的你会是怎样,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她疼得意识模糊,在双眼快要闭合的那瞬间,门砰的一声打开,熟悉的冷香将她包裹,林笙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中。 “池野……” 彻底昏迷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侵入鼻尖。 第二天。 林笙醒来时,池野早已不见踪影。 脑袋还有些昏沉,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起来,这时,耳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来到镜子前观察,只见耳后那处原本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面积扩大了一圈,颜色越发艳红。 这跟它有关?难不成是什么咒? 林笙细细回想昨晚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首先,可以肯定池野跟这个“鬼”有关。 其次,她不久前还在猜测,会不会池野和它是同一方的,但据对方说的那些话来推断,池野也曾被其施以同样的伎俩,或者说,很多人都遭受过这般折磨,但似乎只有她和池野挺了过来,所以池野也许同它并非是一种良好的关系……如果那时她答应了,会是什么后果? 昨天池野进去没多久,头便开始痛起来。 那栋破败楼房里,一定有着足够骇人的秘密。 想到池野,林笙神情有些微妙,她想她是恨他的,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她拽入这个牢笼,但不可否认,这叁十多天来,只有池野陪在身边。 在日复一日的试探中,多少摸到了些他的生活习性乃至性格,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这不就是日常情侣生活”的错觉,虽然只是一瞬。 昨晚,他冲进来将自己抱进怀里时,她不是没感觉。 那一刻,她觉得凌乱的心跳声静了下来。 想到这儿,林笙愣了愣,随后立刻打开水龙头,接了捧冷水往脸上一浇,立马清醒过来。 最可怕的事情,正在她引以为傲的情绪掌控中悄然发生:她逐渐对池野产生了依赖。 生理上的折服加情感上的依赖,在缓缓熔铸成一道枷锁,时机成熟,她便是彻底的猎物,甚至只需要对方一句话,便会自投罗网。 林笙嘴唇微颤,喃喃道,“绝对不可以林笙,你只是装作爱上他。” 超乎认知的“鬼”,那些无厘头却真实感极强的梦,以及池野,所有这些仿若伸出千万缕丝线,将她束缚其中。 不可以,不能再拖延下去,总觉会有更可怕的深渊等着她。 也许在此之前她还想去寻求真相,但此刻,她只想逃开,借助一切可能的机会。 ****** “咳……” 施严眼神飘忽,不敢在池野身上有分毫停留。 倒也不是怕的,主要是昨晚那通电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大不就是这样? 如此想着,还是不小心通过后视镜瞥了池野一眼。 他现在西装革履,带着副眼镜,连头发丝都写着一丝不苟,许是对手里合同的某条要求不满,出挑的脸上神情严肃。 施严实在没法子将这样的池野同昨晚电话里的那人相匹配。 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和女人竭力的忍耐声,以及池野那声闷哼萦绕在脑海中,那会儿竟将他的欲望也勾了出来。 嗯……老大原来这么野。 “数量对的上吗?”池野的声音冷不丁传入耳际,他慌乱地移开目光。 “这里刚好叁箱,剩余的全在仓库里。”施严回复。 池野转头,旁边只有一只箱子。 密码输入,伴着咔哒一声脆响,一片赤黄色映入眼帘。 整箱黄金条,排放规整。 池野手指放在黄金上懒懒敲击着。 “提瓦那边这次派的是凯伦,之前他可是国际通缉犯,去年在国际法庭上才被保释出来,派他来,会不会太过招摇了?”施严语气有些担忧。 “正是因为这个,才会派他来,”池野说。 “老大,那可是真家伙啊,这段时间西城来了新把手,打击军火走私的力道前所未有,就怕……” “不想担风险,得到的只有蝇头小利,况且我哪次不是这么过来的?” 闻此,施严稍稍安下心来,别的不说,化险为夷这方面,老大很是擅长。 不过这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交易,无论是资金量还是军火总量,皆是令人咋舌。 施严心里总盘旋着隐隐的不安,万一走露风声,被警方抓捕事小,池家权势了得,自是能将老大保下来,怕的是被池峰发现,池野多年来的筹备都得前功尽弃,加上老大周围都是豺狼虎豹,这一路厮杀而来,狭路相逢,得罪他人在所难免,到时候,觊觎老大这块肥肉的、记恨他的定会一窝蜂涌上来,将他撕扯得分毫不剩。 商谈地点选在醉人间,这步棋实在有些险。 ****** 晚上八点半,警察公墓。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江怡面露惊骇。 原本寂静的警察公墓此刻围了一众警察,鲜红色警戒线在苍白的灯光下诡异非常。 眼前,一墓碑后方长有一颗橡树,枝干粗壮,其中一枝干向墓地内延伸,上面,吊着具死尸。 最令人发指的是尸体左胸上那个黑洞洞的伤口,死者的心脏被挖了,鲜血侵染白色睡衣,拉出一条狰狞恐怖的血条子,一路延伸至垂着的脚尖。 鲜血汇聚,恰好滴落在正下方的墓碑上。 死者双脚被捆住,下面吊着一个牌子,写着“市长”二字,显然,这是行政办公室里特有的工作牌位。 尸体太重,粗大的绳子在那臃肿的脖子间勒出暗红的痕迹。 死者面色灰白,眼球凸出,但嘴角却扬起,呈现出一个诡怪的弧度。 夜里,公墓笼着冷意,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脚底沾血的牌子随风轻晃。 邱骆眉头快要皱成川字,死死盯着眼前这具轻微摇晃的尸体。 “不可能……”喉咙中憋出叁个沉闷的字眼。 灵异档案袋 “不可能……” 这种离奇死亡事件,并非各例。 就在昨日零点过十八分,公安局接到电话,对方称隆安路发生一起坠楼事件。 他们迅速动身前往,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邱骆赶到时,还没走进现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死者从二十层楼跳下来,头颈部扭曲,后背、肚子,几乎称得上是一滩肉泥,嘴巴呼呼流血,胸部和腹部里面的脏器碎成肉渣,溅地到处都是,四肢也都骨折了,森森白骨戳穿皮肤。 绕是见过各种死状的邱骆,那一刻胃里也在翻江倒海,一旁的江怡直接跑到不远处吐了个昏天黑地。 后经检查,他们发现极为诡异的事:死者嘴里、喉咙里塞有美元的碎渣子,心脏被挖空,里面更是塞满了完整的美元。 如此令人发指的死法…… 只可能是他杀。 邱骆抬头看向眼前的大楼,星洲大厦,正是尤家企业总部。 入夜的大楼仍旧灯火通明,他此刻在地面,以这个视角,见大厦顶端高耸入云,似将他,以及所有人死死扎在地底。 公安局连夜成了专案组,经初步调查,得出一些基本信息:死者李国安,年四十九,从底层拼至公司行政部主管,处事圆滑,很少树敌。 专案组对他的关系网进行仔细筛查,最后竟没发现任何人存在杀人动机,更何况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邱骆一行人也对公司监控进行反复检查,李国安从离开工位到去往阳台,一切正常,但来到阳台后他突然跪下,嘴里不停说着什么,随后一下又一下朝前方磕头,直到额头鲜血直流,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咯咯笑起来,最后转身,一跃而下。 至始至终,监控中只有李国安一人。 那么,他的心脏是谁挖的?嘴里和胸腔里的现金又是谁塞进去的? 正思索着,邱骆眼前浮现一张俊脸,尤绍,集团董事,也是李国安的直属上司,做笔录时,短短几句话,邱骆便看出这人城府极深,能将庞大的家族企业经营得如此井井有条,断不会是泛泛之辈。 但当邱骆概述李国安超乎寻常的死状时,他敏锐捕捉到尤绍眼底划过的一丝愉悦而兴奋的情绪,虽是一闪而过,但邱骆早在无数次历练中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每一处微小的神情变化都难逃他眼。 尤绍,绝对的人上人,并不存在谋杀下属的动机,但,他在兴奋什么? “学长、何前辈,这太诡异了……我甚至觉得根本不是人为的……”江怡颤抖的声音将两人从重重思绪里拉了回来。 何良俊和邱骆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此刻,被挖去心脏的尸体,同凌晨那具坠楼的尸体重迭。 都没了心脏。 李国安被塞入钱币,坠楼身亡;陈浩脚下吊着象征极高荣誉的工位牌,吊死在警察公墓。 美元……市长…… 并且他们死时,都怀着一种极度愉悦的情绪。 堂堂西城市长,民间称其为在世菩萨,在位五年,手下政绩斐然,照顾民众心声,很得民意,如今却死状凄惨,其因不明……这案子,不是一般人愿意接手的。 “小邱,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池家那事儿吗?”何良俊问道。 “嗯,那个房地产开发商。”发了疯一般撞柱而亡。 “这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邱骆低语。 每一桩案子,都冲击着他的认知。 处理好现场后,何良俊带着邱骆来到了局里一关闭已久的屋室。 房间里,桌子上落了灰,角落拉上细小的蜘蛛网。 何良俊打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后递给邱骆。 “十年前,也是这段时间,八月二十号左右,我们紧急成立了的灵异专案组,为调查突然频发的恶性他杀事件,”何良俊语气严肃,看出邱骆的不可置信,他继续道,“之所以叫灵异专案组,就是因为那些事件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推断。” 邱骆倏地抬头看向他,瞳孔放大。 他勘破无数个案件,无论有多离奇,最后都能找到凶手,但这次…… “不可能,一定会有真相,”邱骆按下动摇的心,“无论他有多厉害,只要杀人了,必然会留下线索,师傅,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就将其定义为什么鬼神之说,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谁都难以预料,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尽早破案,就能多救一个人。” 这番话引得何良俊侧目,他定定看着邱骆,眸光闪烁,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很像一个人。” “谁?” “我的战友,林褚。” “林前辈,您是说……阿笙的爸爸?” “嗯,”何良俊陷入某种回忆,“老林是我见过最优秀,最勇敢的人,他手下侦破的案件不计其数,当时对于这种事,他跟你的反应一模一样,可后来……唉……” 对此,邱骆没有太多了解,局里的前辈们一提到林褚,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闭口不谈,他只听到少许关于林前辈的传言,说林褚是叛徒,背弃人民。 似知道邱骆在想什么,何良俊淡淡开口,“如果他真是那种的人,你觉得会生出林笙这样的女儿吗?” 是啊,自己太了解林笙,她很爱她的父亲,并视其为榜样,甚至信仰,若林前辈果真如此,那么最恨他的,恐怕就是他最为忠诚的追随者,林笙了吧。 每当听林笙描述林前辈时,邱骆总能从中感受出父女间浓烈的情意,林前辈又怎会舍得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失望呢? 但,除了何副局,这里似乎所有人都将林前辈视做什么避之不及的秽物,为何会如此? “你还在调查池家?”何良俊转移话题。 “嗯,可是我总觉得,这池家越查越看不清。”邱骆皱眉。 “哦?怎么说?” “太干净了,池式现在清白得叫人难以置信。” 闻言,何良俊看着档案袋,说得意味深长,“见过冬天下雪吗?地面上白皑皑一片,多干净啊,一尘不染,可当你翻开,会发现全是灰尘、垃圾,和无数肮脏的东西。” 邱骆思考片刻,一点即透。 何良俊将手放在他肩上,“小邱,我知道劝不住你,就像劝不住当初的林褚一样,你小子,跟他一个德行,但我还是得提个醒,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池家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有时候啊,要懂得知难而退。” 说完,他拍了拍邱骆的肩,转身离开。 池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邱骆心里冉冉腾起一丝恐惧。 当初,阿笙和他的决定,会是对的吗…… “学长!学长!”走廊里传来江怡的喊声。 邱骆迅速将档案放回原位,急步出了房间。 “怎么了,看你这么急?” 江怡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点开一看,居然是举报信,内容是有人今晚十点半,将在醉人间进行非法军火交易的商谈,还有张图片呢!” 在西城,走私军火是重罪。 但越禁什么,什么便来钱越快,国际上需求不变,却因严厉打击而供给减少,所以买家愿花高价购买,于是组织严密的产业链应运而生,上中下游配合周密,纪律严明,东南亚各国这几年来党派林立,秩序混乱,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有外国人提供技术,他们便不要命地干,如今军工厂遍布,而西城作为中转站,将军火售往世界各地。 这钱摆在那儿了,总有数不清的亡命之徒前仆后继,剑走偏锋赌一把,赌赢了,从此飞黄腾达,若输了,则摔得粉身碎骨。 “图片?带我去看看。” 何良俊早已守在电脑前,他一拳重重打在桌上,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真是嚣张至极——” 邱骆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显然,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有四个男人,看那着装,旁边两位应该是保镖,他们前方还有两人,靠后点的是个外国人,满头金发;他前边那人半个身子已经踏入电梯,看不到侧脸,不过看那身型,得知这男人很高,从那条还没踏入电梯的长腿便可推断出来,此外,与身后那微微驼背的外国人相比,男人后背挺拔,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很多时候,气质,是最含蓄的财富。 “凯伦,居然是他!”何良俊说道。 “凯、凯伦?之前的那个国际通缉犯?”不怪江怡如此震惊,凯伦的名号在警界如雷贯耳,此人穷凶恶极,视律法为无物,一年前好不容易被合力抓获,可不知为何,竟被保了出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小邱,马上通知相关人员,保守起见,分成叁路便衣出行。”何良俊沉着命令道。 他在西城中心公安局的话语权毋庸置疑,除了宋局,属他份量最重。 邱骆道了声是,转身便走,安排部署迅速,他向来行事果断。 二十二点二十分,醉人间,顶A包厢。 “所以,你想要多少?”池野轻轻搅动茶几上咖啡,随后拿起,轻抿一口,连看也没看凯伦一眼,似专心品尝手里的咖啡。 “一点五层。”凯伦身材矮小,虽是外国人,却眼泡浮肿,看起来贼眉鼠眼,同穷凶极恶的“大魔头”形象差距甚大。 五亿美金,他背着提瓦要抽一点五层,随口一开,就要吃掉池野整整大约五亿多人民币。 简直狮子大开口。 池野没做言语,感受着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怎么,池公子连这点儿小费都给不起?”凯伦伸腿,将双腿啪一声搭在茶几上,说着蹩脚的中文,“当初要不是我给你俩搭上线,你能有这机会?” 一旁,施严横眉怒目,瞪着凯伦。 “哟,看家的狗也这么嚣张啊~” 这会儿,施严终向前迈了两步,却叫池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只见他淡淡一笑,朝施严点头,后者顺势派人提出来叁个箱子,在凯伦面前一一打开。 整叁箱黄金抢夺着凯伦的视线。 他一把推开怀里娇弱无骨的女人,叁两步扑到箱子面前,两只短粗的手捧起金条,双眼放光。 池野放下咖啡,“剩余的,在仓库里。” “爽快!”凯伦小心翼翼地将金条放回原位,又将箱子合上,随后朝保镖扬了扬手,“抬上来。” 两人合力抬上来一个黑色箱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沉甸甸的枪支。 “这些样品都是当今市面上最牛的货色。”凯伦语气里满是自得。 池野神色未变,垂眸看着这些枪支。 二十二点叁十二分,醉人间,顶A包厢门口。 “待会儿直接进去,但在没确定之前,切勿发生冲突。”何良俊小心嘱咐。 “明白。”邱骆回应道。 “扣扣扣——” 何良俊轻敲包厢门。 “谁?”里面有人大声问着。 “凯伦先生点的酒水。” “这么快?进来。”里头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一众人鱼贯而入,留有一队人在外边守着。 见状,原本退在身后的保镖护在凯伦面前,叁个穿着裸露的女人皆是神色慌乱,此刻规规矩矩坐着,不断拉扯着短的可怜的裙子,试图遮住大腿根。 何良俊出示证件,“您好,我们是西城中心公安局单位刑警,不久前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人在此处进行非法交易,并提供了物证,现对此处进行搜查,请您配合,谢谢。” 凯伦到底是老油条,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后迅速镇定下来,他看着何良俊,“你是谁来着,有点眼熟……哦!何警官,来来来,抽根烟。”说着,掏出烟盒。 “不必了,公务在身。”何良俊拒绝道。 而邱骆一进来,视线就一直定在背对着他们的那道身影上。 好熟悉。 “我们需要打开您的箱子。”邱骆对那道身影说。 男人这才有了动静,缓缓起身,而后,一张极为惹眼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邱警官,又见面了。” 池野朝他颔首,礼貌一笑。 没想到真是他,邱骆心道。 “真巧。” 邱骆的双眼越过他,落在地面那几个箱子上,随后又抬眼直视池野,向前走了几步,走至池野跟前时,朝他微微点头,“得罪了,池先生。” 另外两名刑警也上前,正欲弯腰打开较大的一个箱子。 “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凯伦语气委屈,“何警官,我早就收手了,您这不知道听谁瞎传的……” “既然没什么,那就打开,不更好能证明吗?”何良俊反问。 “这、这,这箱子里的东西不好示人啊,” 凯伦仍旧阻止着,“待会儿要是惹池少不开心了……” 池野身份的重量,不言而喻,更确切的说,是他爹池峰的威名。 “哟!稀客啊~”众人正僵持之际,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僵局。 董梁穿着花衬衫,几颗扣子解开,露出小麦色结实的前胸。 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动着嘴皮子打趣道,“刚路过,我就说怎么这么热闹,何警官,邱警官都在啊,哥,你约大官儿不叫我?不厚道。” 看大家的状态不对劲,他转变神情,做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不会是什么正事儿吧,哎哟失礼失礼,你们继续,继续~” 对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邱骆向来厌恶得很。 他同何良俊对视一眼后,便打算重新打开箱子,此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住即将打开的箱盖。 池野在他身边,悠悠说道,“邱警官,既然你非要看,那待会看到什么,还请替池某保密啊。” 在场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两人,以及那口箱子。 “当然。”邱骆回以一笑。 池野收回手。 随着邱骆的动作,箱子徐徐打开,当彻底揭开时,众人被那里头的东西惊大了眼睛。 这是一箱情趣内衣。 见此情境,旁边两位警察也快速打开剩下的叁个箱子。 各色各样的情趣玩具映入眼帘。 项圈,手铐,口球,拉珠,鞭子,按摩器震动棒等等,应有尽有。 施严本昂首挺胸现在池野身旁,此刻却也狠狠垂下了头。 大家面面相觑,更有女警不小心与男同事对视,耳朵惹出粉红。 董梁看得呆愣,满脸不可置信。 空气突然凝固。 “咳咳……”凯伦打破平静,“你看看你看看,我说的吧,这下好了,就这点小癖好都给大家发现了。” 邱骆想过可能是任何东西,独独没想过这个,一时间不知手该往哪里放,俊脸上挂着一丝窘态。 他飞快打量了池野一眼,“抱歉。” 之前跟踪池野,也算看过各种着装下的他,穿着白大褂的,刚做完手术、尚被绿色手术服包裹严实的,西装革履的,无论何时,池野带给邱骆的感觉,或绅士沉稳,或内敛禁欲,亦或城府深沉。 可真没想过……这样的池野,玩儿这么花? 这么些东西,在邱骆眼里就像刑具,哪个女人顶得住啊…… “见笑了,”池野轻推眼镜,眉眼含笑,“偶尔。” 说罢,他拿起一只杯子,徐缓走向董梁。 池野将杯子举至董梁眼前,示意对方倒酒。 得了半杯,他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赞叹了句,“好酒。” 董梁的脸色却是沉得能滴出墨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也不怕我下药啊,哥。” “上次?”池野淡道,“所以最后,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给了罚吗,偷偷下药是坏行为,不可取,你说对不对,邱警官。” 董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面露凶光。 上次那批毒品反手就被人举报给警察,他可是血亏。 真想一枪崩了池野。 突然间,似想到重要的事,董梁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片,递给池野。 “尤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下沙子,尤老爷子最是宠她,要是被她发现,你的小情人儿可就惨咯~” 就算斗不过池野,他也得隔应隔应这姓池的,至于池野是否真的养了女人,他也没确切消息。 但都是男人,纵横情场多年,他又怎会分辨不出男人开荤过后,那股子特有的气息变化。 池野接过照片,垂眸一看,眼神霎那间暗了暗。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正蹲在公寓楼下摸猫,拍照的瞬间,定格在两人不小心相触的手上,女人抬头看向对方,男人神色温柔,回望着她。 夕阳时分,为两人踱上一层暧昧的光辉。 而主角,正是他和林笙。 “阿笙?”一旁,响起邱骆语气疑惑,又带着几分震惊。 —— omg,5539个字!!!整整一下午的沉侵式码字……呜呜呜呜,我爱走剧情,觉得啰嗦的咪们放心,很快又会有肉了。 至于今天为什么这么多字呢,一是铺垫,二是走剧情,叁是……今儿有时间!!!【画重点】 但并不是以后每章都是四五千字哦~ “林笙,去哪儿?” “阿笙?”池野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双眸不带半点情绪。 “我只知道你们以前是邻居,没想到,这么熟啊。”那张图片捕捉到的氛围着实暧昧,邱骆的语调里带有一丝僵硬。 池野这才抬头,镜片下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同先前照片上那少年模样没多大变化,依旧俊朗阳光,在岁月打磨下,多了几分成熟。 平心而论,他觉得邱骆应该是很受女人欢迎的类型,特别是在高中那个青春懵懂时期,所以林笙当真至始至终都将其视做朋友? “熟不熟我不知道,”池野勾唇,“但我觉得,她很可爱。” 一个男人夸女人可爱……邱骆蹙眉,“是啊。” “你们以前是同学吧。”池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邱骆眼里顿时多了一丝光亮,“她跟你提起过我?” 随后,却见池野摇头,“不是,只不过之前她陪她的好友来复查,说笑间我听她朋友提起的。” 邱骆语气有沉了下来,“这样啊,我还以为她主动说的呢,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曾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哦?看来关系确实挺不错啊,刚听你叫她阿笙来着。”池野淡淡开口。 “可以这么说,话说回来,池先生,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区呢?” “住哪儿不是住呢?我不怎么注重物质生活,刚好那个地方离医院近,这才碰巧和林笙成了邻居。”他回答地平静。 “原来是这样啊,”邱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那……池先生知道最近她去哪儿了吗?” 两人直视着对方。 半响,池野伸手调整了一下眼镜,“我怎么会知道呢?最近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 趁两人说话的间隙,何良俊将整个包厢打量了个遍,并没发现异样。 考虑到池野身份,总归不好继续要求搜查。 接收到何良俊的眼色,邱骆结束了话题,“今天实在抱歉。” 不一会儿,包厢清净下来。 董梁看着那几箱子情趣用品,面色不悦。 “怎么,想玩玩儿?”凯伦踹了脚跟前的箱子,转头泼口大骂,“要让我知道是谁把警察引来的,一定弄死那狗东西。” 池野侧眸看了董梁一眼,随即莞尔一笑,转身走向包厢左侧,不知按了哪个地方,突然间,原本的墙壁向两旁拉开,眼前出现一个不算大的密室。 四个箱子摆放在密室正中央的桌子上。 董梁正神,瞪大了双眼。 怪不得。 又让池野躲过一劫,他愤然想道,将酒瓶怒塞给身后的服务生。 池野向前走了几步。 箱子里,最面上是一把手枪,设计精巧,枪身坚硬如铁,他将手放在枪上,摩挲片刻后拿起,熟练上膛。 “啪啪啪——” 董梁鼓掌,语调却满是不甘,“厉害,要不说是池峰的亲儿子呢,今儿学到了,行,我也不打扰了,不过……哥,”带有些挑衅,他继续说道,“想搞金屋藏娇的把戏,还得藏深一些,否则到时候,无论是尤家,还是父亲,都能把她吃得渣都不剩,走了啊……” 他热衷于给池野添堵。 “董梁。” 董梁刚准备走,却被池野浸冷的声音拦住,下一瞬,只见始终背对着自己的池野转过身来。 而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没给董梁任何反应的机会,对方扣下扳机。 董梁瞳孔骤然放大,电光石火间,子弹脱枪而出,堪堪从他的太阳穴擦过,在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子弹恰好射中他身后墙上的飞镖靶中心。 “啪!” 服务生被吓得双腿酸软,手里的红酒瓶一下子滑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饶是凯伦亦没反应过来,还是身旁女人的尖叫声将他拽回神来,他僵硬地抬头看过去,此刻,那个男人穿着板正的西装,金丝眼镜边缘泛着寒光,手臂抬得笔直,拿着把手枪。 这个角度,他还能看到男人扬起的唇角。 池野歪了歪头,眉目含笑,“这枪确实不错。” “池野你他妈你要干什么!”董梁怒不可遏。 当然知道池野是故意的,但他平生最厌恶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池野将手枪灵活转了个弯,随后放归原位。 “董梁,别一而再,再而叁挑战我的底线,”他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当初我能救你一命,现在,也能随时把这条命收回来。” 董梁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嘎吱作响,那段记忆被他强制关入记忆深处,可如今,不得不因池野而再度翻出来。 他的母亲和池峰当初是在娱乐场所认识的,那会儿,母亲是头牌,说难听点,就是长得好,活儿最好的妓女。 许是怀着母凭子贵的白日梦,后来,行事中偷偷扎破避孕套,终于有了董梁。 本想借此上岸,却偶然撞见另一个使计怀上池峰孩子的女人直接被活活沉海,然而,自己不愿扼杀生命,加之本就厌倦了这种生活,她当即收拾东西,打算就此金盆洗手。 好在干了这么些年,手里多少有点积蓄。 然而,天不随人意,原来,早在之前她就染上了毒品,董梁身体状况正常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积蓄在不断购买毒品中消耗殆尽,没钱了,毒瘾发作活不下去,原本的老板也看不上她,便直接将家里当做做买卖的场地。 久而久之,她做鸡又吸毒这事儿在领里街坊传开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董梁不明白,自己什么也没做,可人们看到他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般。 妓女的儿子;不知是哪个客人的杂种;肮脏充满酸臭味的平民窟;逼仄破旧的屋子;叫人作呕的肢体交缠。 这便是六岁之前,他的生活,恶臭不堪。 他想恨,却不知道恨谁,又或者他太小了,根本不懂恨是什么。 六岁那年的除夕夜,没等来母亲,却等来另外两人,一个是池峰,言行举止自成威严,另一个,便是池野,那个矜贵自持的小少年。 当被接到池家庄园时,小到哪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让他膛目结舌。 云泥之别,在那一刻具象化。 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新生活,可命运总爱捉弄人,大抵是身体里终究流着在外人眼里肮脏不堪的血液,加上池野这天之骄子的比较,他活在下人轻蔑的言语里,池峰厌恶的眼神下,以及无形的嫉妒中。 原来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甚至在这般奢华的环境中,自己的不堪被衬得越发无处遁形。 他甚至想,死了就好。 于是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带着无尽释怀坠入庄园背后的人工湖中。 窒息,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在刺骨湖水钻入鼻嘴时,涌上心头,可没挣扎两下又放弃了。 于他而言,活着,比死更难。 就在快要彻底丧失意识之际,手臂忽地被人拉起,那人拼命将他往水面拽。 池野,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将他重新拉回地狱。 那一刻,他恨透他了。 可十叁岁的池野却是朝他粲然一笑,说,“想超过我,想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名字,就活下去,别当胆小鬼。” 他活了下来,从此,靠着想要战胜池野,甚至战胜父亲,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念头活下去。 从小的生活环境给他的性格底色抹上了浓稠的黑,尽管池野救了他,可他依旧会恨,会嫉妒,会不甘,但不会再选择死亡。 凭什么去死的是他,而不是他们? 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击败池野,无论如何。 董梁伸手摸向伤口处,似仍能感受到子弹擦过皮肤时,那抹冰凉的触感,丝丝刺痛传来。 对,就是这样,他要同池野斗到决出胜负的那天。 “哥,我等着,结局如何,谁又能说得准。”思绪漂远,他的怒意得到平熄,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调子。 说罢,他转身离开,在即将出门时,懒懒打趣道,“对了,照片上那妞儿长得确实有滋味儿,但看那身板……怕是受不住你的折腾哈哈哈哈。” 施严瞥了眼箱子里那些东西,大气不敢喘。 也是,虽说那玩意儿是以防万一备着的,但照着老大这有些变态的路子……真的会玩儿也说不定呢? 凯伦回过神来,看向池野的眼神多了丝畏惧,之前同池野没有接触,只将其视做一中看不中用的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背着自家老子来搞军火走私,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想着如往常一样敲笔大的。 没想到算是给他碰上铁板了。 这会儿,语气倒是好听起来,“还是池少爷能算,留了这么一手,不然我又得进去喝茶了哈哈哈哈,那……那个仔细想了想,咱们也是第一次合作,以后路还长着,我就抽零点五层吧,您看怎么样?” 凯伦心在滴血,直接降了整整一层啊,可不能再少了。 “那怎么行?”池野说。 “行,怎么不行!”凯伦拍着胸脯,“以后有这种活尽管找我,就这么定了啊。” 他们这行当的,尽量少同有脑子的人结仇,更何况这人背后是池家。 说完,吆喝着保镖将叁箱黄金搬走。 眼下,包厢里只剩他和施严。 施严也算是松了口气,早在来的路上心里就隐有不安,到头来果真如此。 得亏老大提前在醉人间前后门都安排了人手,得以及时发现警察的行踪,才能在其到场的前四分钟收拾场面。 但为何董梁知道如此详细的信息,竟精确到了具体的包厢和时间点? 至于凯伦那边儿是否还有外人知道,施严不清楚,但这头,只有老大和他知道。 老大肯定不可能,那……最大的嫌疑不就是他了? 想到这儿,他身子一震,“老大,虽然您从来不信区区只言片语,但我还是想说,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池野看着他,“放心吧,我永远也不会给你背叛的机会。” 呃……这话确实是老大会说的,施严暗道,正想着,一张照片递至眼前。 “般配吗?”池野问他。 “……啊?”施严瞧着照片。 是错觉吗,他竟觉得照片中的老大,神色温柔而深情…… 这女人是谁?他跟在池野身边多年,从未见过,难道真如董梁所说,金屋藏娇? “般、般配。”施严观察着池野的神色,试探说道,单看那照片,确实般配。 “那你觉得,邱骆怎么样?”池野继续追问。 施严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就还行?” 闻此,池野默然,好半天,又开口,“如果一个女人,从高中开始就有个异性朋友,两人一起度过很多年,但她只把对方当做朋友,后来,对方还是向她告白了,她没答应,却一直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下,施严着实呆愣住,不为别的,只因……这些话根本就不该从老大嘴里钻出来。 揣摩女人的心?他哪儿会啊…… “因为、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相伴多年,既然已经捅破那层窗户纸,却也没删除,不就是因为男人在女人心中有特定的地位吗? 他理所当然地想。 池野摩挲着图片,若有所思,重复道,“特殊的存在。” 见池野反应,施严心道完了,说错话了。 恰逢此时,池野收到一条消息,他点开,正是林笙同邱骆的聊天界面。 邱骆:你会回来吗?沉棠总吵吵着等什么时候你回来了,咱们一起去以前你最喜欢的大排档潇洒潇洒。 几乎是立刻,这边的键盘开始敲击,最开始输入“会的”,立马被删除,随后,又打了“好啊,到时候一起”,却再次删掉;似想了许久,最终打出一排字,发送出去。 林笙:我也挺想念那个味道,看吧,有机会就去。 模棱两可的答复。 包厢的灯光本就暗得暧昧,施严看不太清池野的神色,此际,却莫名觉得男人冷了几分。 ****** 刚回完消息,林笙倒在床上。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照往常来看,她会等到池野回来。 但今天实在是困得厉害,确切地说,今天一整日都提不起精神,总是昏昏沉沉。 一沾上床,很快便昏睡过去。 这次,她并没有做梦。 不知睡了多久,林笙感觉双手碰到了冰凉且坚硬的东西。 “睁眼。” 一记声音命令道。 刚说完,原本如何也醒不来的她竟是倏地睁开双眼。 可眼前的一幕,却叫她心底腾起千丝万缕的惧意。 林笙站在那栋破败大楼的门前,绯红门扉依旧微微敞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而她的双手,以一种即将推门的姿势,正放在两扇门上。 透过门缝,里面黑洞洞的。 夜风刮过,林笙汗毛竖立。 “!” 她忙不迭后退两步,险些没站稳。 脑子里一片混沌,不同于之前撕裂般的疼痛,而是找不到任何意识和理智的混浊之感,犹如千万只蜜蜂、麻雀、苍蝇,总之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围绕在耳边不停嗡嗡叫着。 林笙此刻还有微弱的认知。 它,又来了。 用力掐了把手臂,却没有丝毫触感,仿佛不是她的手臂一般。 “你、你究竟是谁……” 没有听到回答,渐渐地,残余的最后一丝知觉被剥夺,视线开始扭曲,黑夜里,燃起熊熊烈火,不断向她蔓延,很快,肌肤传来灼烧感。 “不要……不要……” 林笙四肢胡乱挥舞,试图逃离火焰的吞噬,她踉跄着转身跑开。 不一会儿,火光中出现了一个个扭曲的人,他们戴着微笑面具,白的犹如面粉,面具上两只眼睛弯成缝,鲜红的嘴巴裂开,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男性上身赤裸,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脖子上带着由各种动物骨头制成的项链;女性穿着艳红色长袍,随着动作,身姿婀娜。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吟唱,又像是念咒。 “不……不要……” 林笙被围在中间,仿若……祭品。 她疯了般刨开众人,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那群人似发现林笙的逃离,迈着怪异的步伐跟在林笙身后。 永远追不上,却始终不会消失。 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阿笙,别怕,是我啊。”慈祥、温柔的嗓音响起。 林笙抬头,发现妈妈站在不远处。 “妈……”她像个孩童般,想要奔向母亲的怀抱。 但随着她靠近的同时,母亲也在往后移动,林笙始终无法触碰到她。 “孩子,想离开他,想逃离这里吗?”“程绘雯”关切地问道。 耳朵里充斥着越来越近的吟唱声,林笙泪水夺眶而出,“想!妈,带我走吧!” “程绘雯”笑起来,眼尾皱纹堆砌,她向林笙伸出手,引诱着,“来,乖阿笙,把手递给妈妈。” 林笙意识完全被勾住,瞳孔没有焦距,她缓缓将手递了上去。 就在两只手快接触的瞬间,原本面容慈爱的“程绘雯”看向林笙身后,神色忽然变得狠厉起来,“没意思,差点就成了。” 言罢,她,连带着那些奇怪的人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周遭重归平静。 混沌感撤出脑海,林笙用力摇了摇头,意识开始回归。 此刻,她发现自己在那片花海中,而眼前,是庄园后门。 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锁。 来不及思考方才发生的一切,她死死看着那道门,自由近在咫尺,只消她迈出几步。 外头是山林,总归没有监控吧。 还要等到下一次吗? 池野,以及别墅里可怕的东西,她都想抛之脑后。 走,出去。 “对,走,我现在就要走……” 林笙语气忽地坚定起来,迫不及待提起裙摆向前迈步。 “林笙,去哪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冷然,低沉,压迫。 —— 剧情写得好爽!有的暗线应该稍微明显了些吧? 好了,下章上肉! 老婆要跑,这不得挨操? (董梁线清晰了点,真是个癫子……后期跟笙笙有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