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猴赛雷》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节 七十年代猴赛雷 作者:雪丽其 晋江vip2018.6.10完结 总书评数:3199 当前被收藏数:10108 营养液数:16920 文章积分:156,832,864 文案: 李蓁蓁意外穿越到七十年代…… 内容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重生 爽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蓁蓁 ┃ 配角:周然,李秉文,周近南,陆娉婷,谢长平…… ┃ 其它:六十年代,空间,穿越,重生,爽文,甜文,种田文 一句话简介:带着空间勇闯七零 立意:立意待补充 vip强推奖章 李萘带着空间穿越了,成为六十年代的萝莉美少女,收古董,闯香江,辛勤创业,变成白富美,迎娶高富帅……作者将传统年代文写出了另类的风格,即使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一样苏破天际! 作者将传统年代文写出了另类的风格,即使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一样苏破天际!本文设定新颖,文笔老到:剧情紧凑,爽点十足,苏天苏地,又甜又宠,是值得一读的好作品! (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回到过去 青灰色的厚重砖墙上, 刷着大白腻子, 陈旧发黄的报纸糊成一个方框, 正中贴着伟大领袖的海报, 旁边挂着简陋的日历, 上面清楚的标示着日期——1965年9月20日。 这是一间厨房, 靠近左边的墙壁有个砖砌的灶台, 旁边零零散散地堆放着干柴,再过去一点是个蜂窝煤铁炉子,上面放着陶瓦罐, 正煮着中药呢。 李蓁蓁(zhēn)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双手捧腮,望着中药罐子发出的袅袅白烟发呆。 距离李蓁蓁穿越到这里已经过去三天了。 李蓁蓁原本是个80后大龄剩女, 生活在粤省发达城市鹏城, 父母在她上大学时就接连去世了,好在李蓁蓁是京城名校的历史学硕士, 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小公务员。经过多年的打拼, 终于在鹏城这座繁华城市里过上有房有车的小资日子。 她平生有三大爱好。 第一个爱好是吃吃喝喝。以前在京城读书时就爱寻访美食, 毕业后去到吃货大省粤省, 简直乐不思蜀, 不敢说吃遍粤省, 但至少能算吃遍鹏城,自认为是个资深的吃货。 第二个爱好是研究古董。正所谓盛世收藏,说是全民爱好也不为过, 再加上李蓁蓁的专业是历史学, 所以她尤其喜欢。但是,李蓁蓁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买房买车已经让她变成房奴车奴,就更没有闲钱去搞收藏了,因此只好经常去各大博物馆过过眼瘾。 第三个爱好是逛街购物。相信没有多少女人能抵御得了购物的诱惑,李蓁蓁也不例外。虽然是大龄剩女,但她长得并不丑,相反还是个清秀美女,对于花钱在自己身上毫不吝啬。 李蓁蓁在穿越前,恰逢鹏城新开了一家超大型购物广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总建筑面积达到27万平方米,拥有9层商用楼面,上千个大大小小的独立商铺,各种名牌的服饰鞋帽专卖店、化妆品专柜、珠宝店、美食城、户外用品店等等无所不包,光大型超市就有5家,此外还有大型购书中心,里面什么书都有,一楼大厅还设有汽车展览厅,顶层更是五星级豪华酒店,装备着室内游泳池、健身房、spa会馆等设施,集餐饮、零售、休闲、娱乐、文化等诸多元素为一身,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可以说,在这里,各种你想到或想不到的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买到。 李蓁蓁在这家购物广场刚开张的第一天,兴致勃勃地前来观光购物,为这里商品种类的齐全多样感到惊奇。比如其中一家文具店,出售一种隐性墨水笔,用它写字是完全隐形的,只有用水淋或者用火烤,才能显示出所写的字。 逛了一整天有点累了,李蓁蓁决定看部电影当做休息,据说这里的电影院采用了最新科技,效果特别好。李蓁蓁挑来挑去,选了一部当红小生主演的电影。 可能是逛街太久耗尽了体力,也可能是宽大柔软的椅子太过舒适,李蓁蓁竟然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整个购物广场空无一人,携带着里面的各种货物变成了空间,跟随自己魂穿到1965年一个13岁少女的身上。 这个少女名字也叫做李蓁蓁,京城人,年龄13岁。母亲已经去世,原本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但都在饥荒年夭折了,所以现在是独生女,跟父亲李秉文相依为命。 李家世代生活在京城,家里在前朝时也曾显赫过,可惜后来经过改朝换代的各种风波,家道中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解放时还算颇有家资。 不过时代终究是不同的,解放后大清算,李家被划为“资本家”,成了“坏分子”,受到明里暗里的监视和歧视。大部分资产都充公了,到如今只剩下自家居住的小小院子。 万幸李蓁蓁一家向来注重行善积德,有个好名声,没有什么仇人非要致他们于死地,虽然家产没了,但人身还是安全的。 由于家庭成分不好,李家父母都被指派做重活,长期繁重的劳务让李蓁蓁的母亲在前几年离开了人世,父亲李秉文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前些日子彻底病倒,眼看就要油灯耗尽了,可能是由于李蓁蓁照顾病重的父亲累倒了,才让后世的李蓁蓁穿了过来。 如果让李蓁蓁自己选择,她是绝不愿意穿越的,在享受了现代生活的自由和富足之后,又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六七十年代的压抑与穷苦呢!况且李蓁蓁生性自由烂漫,个性鲜明,追求美好享乐的生活,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一开始,李蓁蓁还不断尝试着穿回现代,但是各种努力后发现不可能,只得安分下来。 由于是魂穿,李蓁蓁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记忆,再加上前世求学时在京城生活了七年,所以各方面都能够适应,就连说话都是流利的京片子,倒不用担心露馅儿。 这个时空虽然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有些差别,但是大的方向和历史潮流还是一样的,应该是平行空间。 熟知历史的李蓁蓁惊恐的发现,现在外面正在如火如荼地闹着“四清”、“五反”,那么接下来那场长达十年的红色风暴还会远吗?! 按照原身的身份,那就是妥妥的“黑五类”,是需要彻底打倒的“坏分子”,想到各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斗争,李蓁蓁深深地忧郁了。 如何安全地活下去,就成了李蓁蓁面临的迫切难题。 想到这里,李蓁蓁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把门窗关紧,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进入空间里面。 一进入空间,李蓁蓁整个人都放松了,虽然不知道那个购物广场为什么会变成随身空间,但是并不妨碍李蓁蓁对它的探索。 李蓁蓁发现,这个空间是依附于自己而存在的,里面的各种商铺和商品都维持在穿越前的那一刻,自己可以随意取用,也可以把外面的东西放进来,食物放在空间里永远也不会变质,美食城里的食物还维持在热气腾腾的状态。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世界是同步的,实现了无缝对接。 李蓁蓁已经决定要把这个空间作为终极秘密,绝不告诉任何人,空间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倚仗,只能自己知道,不然,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切片研究了。 千万不要怀疑科学家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望,据传说,米国的51区里面藏有外星人的尸体和外星飞行器,被人日夜研究,这事就发生在五六十年代。所以,李蓁蓁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算算时间还足够,李蓁蓁来到顶层的酒店,随便选了一间豪华套房,站在卫生间巨大的镜子前面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李蓁蓁,一头乌黑亮泽的及腰长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身材窈窕清瘦,虽然才13岁,身高已经有150厘米了,隐隐透出少女的玲珑曲线。 皮肤细致白嫩,五官精致秀美,一张心形小脸莹莹有泽,眉毛不画而翠,下面镶嵌着一双顾盼生辉的明亮大眼,黑白分明,眼睫毛又长又翘,好像小扇子轻轻扇动。再加上琼鼻樱唇,牙齿雪白,笑起来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活脱脱的美人坯子。 这幅相貌,倒跟前世的李蓁蓁有五六分相像,甚至还要更加美丽,假以时日,定能长成活色生香的大美女。 每每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李蓁蓁才能自我安慰,虽然穿越到这个操蛋的年代,好歹还有美貌,不然真是生无可恋了。 李蓁蓁凑近镜子仔细端详,原身虽然天生丽质,但是由于一直以来吃得不怎么样,有些营养不良,气色不是很好,身材也比较干瘦,再加上穿着肥大破旧的衣服,看上去就有点没精打采的。 这可不行,这幅身体刚好处于发育期,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身材矮小的干瘪豆芽菜。幸亏自己穿越过来了,还携带着空间,以后一定要吃好喝好,努力变得美美哒。 想到这里,李蓁蓁离开房间,到楼下的美食城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美食城特别大,能容纳上万个人同时用餐,提供世界各地的美食和小吃,为了应对新开张的火爆人潮,准备了海量食材,有一些已经是做好了的,现在变成了空间,可大大便宜了李蓁蓁,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吃,估计一辈子也吃不完。 李蓁蓁走近一家卖海鲜的店铺,迎面看到一排排大鱼缸,打着氧气,里面各种生猛海鲜游来游去,都是活的,有大龙虾、石斑鱼、大螃蟹、海参、三文鱼、各种贝壳……看着就让人想吃,李蓁蓁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发现厨房是半开放的,新鲜出炉的海鲜大餐就放在里面,香喷喷。 是吃清蒸帝王蟹呢,还是吃香煎鳕鱼?这是一个问题。哈哈哈哈,不管了,两样一起吃,再来一份什锦海鲜粥,欧耶! 第2章 父女情深 李蓁蓁出了空间, 发现药熬好了, 把它倒在一个大瓷碗里, 用块破布包着, 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出了厨房。 李蓁蓁的家是个典型的京城四合院, 方方正正的, 只有一进, 面积大约120平方米,正房和西厢房分别住着李秉文和李蓁蓁,东厢房做了厨房和餐厅, 最前面的倒座房就成了杂物间,堆放着蜂窝煤和木材以及其他杂物。 这原本是佣人居住的院落,因此单独开了一扇小门在院子的东南角。 这个院子旁边的一大片四合院, 鳞次栉比, 高宅深院,原先都是李家的房子, 充公之后, 原先的佣人翻身做主了, 搬进了旁边的住宅, 后来又陆陆续续搬进了许多住户, 俨然变成大杂院了。 而原本的主人李蓁蓁一家, 只能居住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估计很快就连这个小院子也保不住了吧。李蓁蓁抬头看了眼院子中的枣树,树叶已经枯黄了, 要掉不掉的, 在秋风中瑟瑟摇摆,好像预示着房子主人的不祥前途。 进了正房,里面的陈设很简陋,只有一个杂木做成的衣柜,几张凳子围着松木圆桌,靠着墙角摆放着一张架子床,仔细一看,居然是紫檀木做的,没有什么多余的雕刻,线条简单流畅,也许正是因为不起眼,才能让李秉文保留下来吧。 此刻床上躺着的,正是李蓁蓁的父亲李秉文。 李秉文今年38岁,经历过李家的兴衰变故,年轻时做少爷,娇生惯养的,又是个读书人,身体底子不是太好。各种运动风波,一直担惊受怕,长达十几年的体力劳动摧毁了他的健康,他身材单薄干瘦,脸颊凹陷,面色焦黄,是那种长期劳作挨饿才会出现的病态。 还没走到床前,就听到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好像有个人捏住肺,要把里面的气体全部挤压出来,透过嗓子眼,又凶又急地嘶吼出来,惊天动地。 李蓁蓁连忙放下药碗走过去,把李秉文扶了起来,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一边询问: “爸爸,您怎么样?” “咳咳……咳,是蓁蓁啊,爸爸没事,咳……这都是老毛病了。” “药已经熬好了,快趁热喝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李秉文是一个慈父,非常疼爱李蓁蓁,宁愿自己挨饿也要让女儿尽量吃饱。这让李蓁蓁想起了前世,父母对自己的种种爱护,唉,子欲养而亲不待,好在穿越时自己已经没有父母亲人了,不然自己穿越了还不知道他们该怎样伤心呢。 既然已经决定要代替原身活下去,那么,李秉文就是自己的父亲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 在李蓁蓁看来,李秉文的病情可能是长期饮养不良导致的,这年头挨饿的人多,饿极了连草根树皮观音土都能吃下肚子,很多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这种病经过医院治疗,再慢慢调理就能好了,何况自己有空间在手,还怕没有食物么,所以信心十足。 “爸爸,明天我们换家医院看看吧,您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了,这药吃着也不见好。明天我们去大医院,那里的医生肯定更加厉害,让他们给您好好治疗,好不好?” “蓁蓁啊,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咳咳……好不了了,这样也好,咳……我能早点去陪你妈妈。” 听了这话,李蓁蓁心中酸楚,前世的父母就是生病去世的,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一个孤儿独自生存有多么艰难,难道自己重活一辈子,也要继续孑然一身地走下去吗?不,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一刻,李秉文的面容好像和前世的父亲重合了,李蓁蓁眼眶湿润了。 “呜呜……爸爸不要胡说,您一定能好起来的,您要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办。” “蓁蓁别哭,是爸爸不好,咳咳……生死有命,我的病没必要浪费钱了。” “爸爸,呜呜……,不要担心钱,没钱了蓁蓁可以去赚,您没了,蓁蓁就没有爸爸了,呜呜……爸爸,答应我,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那好吧,都听你的,快别哭了。” 李秉文心里也舍不得李蓁蓁,如果自己去世了,留下李蓁蓁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在这个世道上,未来的生活不堪设想,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恐怕……可恨自己没有本事,因为出身连累了妻子儿女,要是自己去了,蓁蓁该怎么办! 李秉文忽然振作起来,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光芒,拉着李蓁蓁的手,悄声说: “蓁蓁,爸爸给你留了一些东西,是李家祖上传下来的。” “爸爸,那些东西不是已经被抄家抄走了吗?” “哼,被抄走的都是明面上的,咳……幸亏你爷爷当年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东西藏好了。你听着,厨房里那只大水缸,你把它移开,咳咳……下面的砖你要这样这样揭开。”李秉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 “东西都在里面,咳咳……那里原本是要做地窖的,刚挖好就解放了,那些下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你爷爷就把东西藏进去了。” “爸爸,里面是不是藏着我们家的钱呀?太好了,我们有钱了,可以去大医院,您的病就有救了。” “傻孩子,谁说我们家没有钱,家里的钱都存进银行了,咳咳……你等着。” 李秉文说完,弯腰从床脚的墙上卸下一块不起眼的砖,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李蓁蓁,做完这些,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李蓁蓁下意识地打量这个木盒子,做工非常精致,雕刻着繁复精细的花纹,入手很沉,木料色泽金黄,刷着清漆,金灿灿的纹路明晃晃的,竟是金丝楠木做的! 被这名贵的木料一衬托,中间鎏金的锁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节 李蓁蓁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本存折、一枚小小的印章、几张地契房契、一个织锦绣花荷包、一把老式钥匙。 “蓁蓁,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存折,咳……里面有3万块钱,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蓁蓁大吃一惊,这个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连饭都吃不起,看着很穷啊。 仿佛知道李蓁蓁心里的想法,李秉文自豪地说: “咱们家以前是有一些产业的,刚开始让公私合营,每年都能拿分红。咳咳……看到旁边那个印章了吗?那是我的私章,只要盖章就能取钱。” 李蓁蓁拿起这本存折,跟后世的存折有很大区别,大概巴掌大小,可以翻页,封皮是黄色的,正面印着长城、麦穗、五星红旗组成的图标,写着“活期储蓄存折”的字样,落款“华国人民银行京城分行城西储蓄所”,背面印着伟人语录,很有时代特色。 翻开一看,里面都是手写的,户名就是李秉文,账号居然只有三位数,上面盖着银行的公章。后面就是一页页的表格了,也是手写的,列出每次存取款的时间、金额和余额,每一项后面都盖着经办人和户主的私章。看到最后一列,赫然写着余额“31600”! 李蓁蓁原本以为家里是没钱的,想着把空间的粮食偷偷卖掉一些,好给李秉文看病。 现在看来李秉文岂止不穷,简直就是大款,就算再过20年,“万元户”都是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词,更别说六十年代了。 不过,李蓁蓁知道,如果这些钱继续放在银行里,等到不久后那场红色风暴来袭,这些存款就直接充公了,一分钱也拿不回来,必须找个时间尽快把钱取出来。 “爸爸,我们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挨饿呢?” “咳咳……你忘了,粮食都是配给的,这几年闹饥荒,全国人民支援京城,就这样你大哥大姐也没活下来,钱有什么用,买不来粮食,唉……” 李蓁蓁觉得奇怪,她学历史,知道有黑市的存在,粮食虽说是配给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配额,有的人多点,有的人少点,肯定会有头脑灵活的人偷偷交易的。 “爸爸,为什么不到黑市里买粮食啊?” “为什么?因为我是资本家!咳咳咳!我一出门就有人监视,咳……想找机会换点粮食都不行,时不时还有人到家里搜查,怀疑我还藏有资本家的东西呢!咳……” 李蓁蓁暗道不妙,这样被人监视,那以后自己要使用空间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爸爸,那我呢?我出门有人监视吗?” “没有,他们不会在意一个小女孩,蓁蓁,你不会是想……” “嗯,爸爸,要是有机会,我想到黑市换些吃的东西,你生病了,要吃些好的。” “不行!蓁蓁,你不要去!很危险!万一被抓住了,咳咳……” “爸爸,您别担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再说了,别人看我年纪小,容易忽略我。” “你是李家的女儿,要是在以前……唉,都怪爸爸没本事,还拖累你,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能给你做。” 见父亲情绪低落,李蓁蓁连忙转移话题: “爸爸,这几张是我们家的房契吗?” “没错,上面两张是这院子的房契地契,下面两张是鼓楼旁边商铺的,咳咳……不过那里现在已经被人占了。荷包里有五百多块钱,你拿出来看看。” “哇,好多钱,咦,还有3元面额的。” 这种3元面额的人民币在后世十分罕见,它是华国唯一一张面额为三元的人民币纸币。发行时间是五十年代中期,流通时间不到十年,存世量极少。由于它是委托当时的苏联代为印刷,因此被收藏者称为“苏三币”。 “苏三币”在后世能卖到5万块一张,现在自己手里就有好几张,李蓁蓁捏起一张“苏三币”,它是橄榄绿色的,印刷很精美。 再看剩下的人民币,各种面额都有,最小是1分钱,最大的也不过10元,这可是第二套人民币,一个大全套在后世轻松卖到30万。 李蓁蓁拿着钱,心里美滋滋。 李秉文打断李蓁蓁的遐想,压低声音说: “蓁蓁,那把钥匙你一定要收好,地窖下面有门锁,锁头是特制的,只有这把钥匙才能打开。” 李蓁蓁猛然清醒,地窖里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很贵重的,不然李秉文也不会这样再三叮嘱,估计就是李家的家底了。这是李秉文对女儿的深深父爱,自己不是原身,不能大喇喇就接受了。 “爸爸,这些东西我不能拿,您留着,以后会值钱的。” “蓁蓁,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什么都是要留给你的,咳……你拿着,不要告诉别人,这就是你的嫁妆了。要是爸爸不在了,以后……” 李蓁蓁心中痛极,几乎就要把自己的来历全盘托出,但是李秉文如果知道他最心爱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又该怎样伤心难过! 面对李秉文毫无保留的付出,李蓁蓁那颗渴望亲情的心灵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孺慕之情。 罢了罢了,既然命运让她代替原身成为李秉文的女儿,就好好珍惜这份情缘,从心里把李秉文当做最亲的父亲,一定要想办法把李秉文治好,以后好好孝敬他。 第3章 当家作主 京城九月, 黎明前的天空总是空濛寂寥的, 间或有几行飞鸟吱吱呀呀地掠过, 惊醒人们的美梦。 天刚蒙蒙亮, 李蓁蓁就早早起床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 套上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旧棉袄。 回到六十年代, 京城的天空还是碧蓝碧蓝的,像一块澄净通透的蓝色水晶。 不过天气是真的冷,才九月份就要穿棉袄了, 不然冻得人瑟瑟发抖。 在后世,全球变暖再加上城市热岛效应,京城刚入秋还挺凉爽的, 有些火力壮的男同学只穿一件短袖就可以了。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漂亮的新衣服, 但是李蓁蓁不敢穿在外面,只好贴身穿着保暖内衣。 整个六七十年代都是很压抑的, 对美的追求尤其压抑, 鲜亮的颜色、修身的款式、甚至崭新没有补丁的衣服, 都会惹人侧目。 李蓁蓁作为“资本家”的女儿, 而且长着一幅惹眼的相貌, 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当然不敢贸然做出改变,什么肥大破旧打补丁的衣服也穿得。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还用空间的化妆品把皮肤调黑些, 做到尽可能低调。 后世去看病一般要求空腹,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个要求,因此李蓁蓁也没做饭,扶了父亲出门,坐上公交车直奔协合医院。 协合医院成立于1921年,擅长治疗各种疑难重症,在华国乃至全世界都享有盛名。 在李蓁蓁看来,华国的医疗有一样最好,至少那些专家名医,不会只给权贵看病治疗,只要去的早,普通老百姓也看得起名医。 到了医院一看,果然人还比较少,大厅里站着几个护士,穿着白大褂,戴着护士帽,除了没戴口罩,跟后世的护士打扮差不多。 李蓁蓁让父亲在休息区等候,自己跑去挂号,找了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护士。 “你好,护士同志,我给我父亲挂号。” “过来登记,病人的姓名?生了什么病?有什么症状?” “名字叫李秉文,喏,就是坐在椅子上那个,是我父亲,他咳嗽得很厉害,看着挺严重的,我想着,咱医院不是最好的么,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这你就来对了,要说我们医院,专家多的是,我看你爸爸这个病找张主任比较好,他是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太好了,那您能帮我挂他的号吗?” “没问题,小姑娘,你挺有孝心的嘛。” “谢谢护士同志。” 人不多,很快就轮到李秉文了,进了诊断室一看,张主任是一位面容清铄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看上去倒像大学教授,光这气质就让人心中信服。 李蓁蓁站在一旁,看张主任对李秉文又是询问又是听诊按捏,检查完之后面色沉重。 “你的病有可能是……”话未说出口,张主任反应过来,掩饰性地咳了咳。 “现在不好确定,我看还需要安排机器检查,比较贵,你是劳保医疗,也要将近100块钱,这个……” 张主任有些为难,这个病人的病情确实需要使用机器做检查,但是100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高昂,因为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四十块钱,何况李秉文并不是工人,只有劳保医疗,估计收入更低。 李蓁蓁抢着说:“要检查,张主任,我们有钱,需要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 “那好,我开个单子,你跟护士去交钱,这个检查要到后天上午才知道结果,结束后你们可以先回去,到时候再来找我。” 李秉文有点着急,连忙问:“张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既然快死了,就不用做检查了,蓁蓁,我们回家。” 李蓁蓁急道:“爸爸,您别胡思乱想,人家张主任是认真负责,才安排做检查的,来,我们快去交钱,待会人多起来,不知道要排多久队呢。” 李蓁蓁半哄半骗地把李秉文拉去做检查,一整个上午就在各项检查中悄悄过去了,需要验血、尿、粪,还要照b超和x光,还有一些李蓁蓁也不懂的检查项目。 李蓁蓁跟着跑上跑下,心里其实很忐忑不安,这些检查的内容看上去就不像小病。 前世的父母就是生病死的,李蓁蓁有一段时间经常往医院跑,对各种检查项目心里有数,禁不住害怕了。 回去之后,看到李蓁蓁忧心忡忡的样子,李秉文反倒安慰她: “蓁蓁,别担心,要看开点,人总有一死,爸爸也不能永远陪着你。你答应我,要是爸爸真的不好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爸爸,您一定会没事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是不行了,可你还小,爸爸的蓁蓁以后该怎么办哟。” “爸爸别说这样的话,我们都要好好的。” “蓁蓁啊,你长大了,应该学着管家了,衣柜里有个袋子,你去帮我拿过来吧。” “爸爸,这是什么?” “是我们家的购粮证、副食本,还有各种票证,今年剩下的都在这里了。票一年发一次,你看,上面有月份呢,每个月对应一张,用的时候撕下来。这个月已经领过了,从下个月开始就由你去领,过期就不能用了。别忘了带上钱,没有钱也是领不到的。如果有临时发的票,一定要记得去领。对了,这是购煤证,很快就要领煤炭了,你记着。” 李秉文这话像是在交代后事,恨不得事事灌输给女儿知道,让女儿马上就能学会如何生活。 李蓁蓁芯子已经换了,小小的管家当然不算什么,只是担心李秉文交代了后事,心中了无牵挂,更萌生死志。 “爸爸,我还小,需要爸爸的照顾呢,您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李秉文看着女儿天真孺慕的小脸,心里一阵沉痛,捂着胸口,盯着女儿的眼睛,严肃地说:“蓁蓁,听话!爸爸累了,以后就由你当家。” 为了避免刺激到李秉文,李蓁蓁只得答应下来,接过当家的重任。 李秉文见李蓁蓁答应了,忙不迭把当家的事务都告诉她。 原来,李秉文给街道办工作,负责打扫大街和公厕,干着又累又脏的活儿,一个月的工资却只有25块钱,每个月能分到30斤粮票,再加上李蓁蓁的15斤儿童粮票,全家人一个月的粮食就只有45斤,还都是粗粮。 这种粗粮,可不是后世提倡的养生杂粮,而是高粱面、玉米面,甚至是谷糠,非常粗糙,难以下咽,吃一口特别卡嗓子眼儿。 就这种破烂货,要应付一日三餐,还不能管饱,做饭时还要混进一些野菜啊草根啊树叶啊之类的东西,做成菜糠团子、糠窝头,一不小心就散了,能吃成五分饱就算吃饱了,至于好不好吃这种问题压根没资格在意。 李蓁蓁刚穿过来的第一天就领受了菜糠团子的威力,再也不想尝试第二口了。 45斤粗粮都不够一个壮劳力吃的,更别提李蓁蓁这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了,父女两个人常常饿得头脑发昏。饿极了也只好使劲勒紧裤腰带,勒在胃部那里,希望把胃部勒得萎缩了就没那么饿了。 至于副食品,一个月能分到半斤油票、半斤白糖票、二两肉票,这就是李家能领到的全部副食品了。 李蓁蓁纳闷,二两肉够干什么的,不就一小块吗,还不够自己一口吃的。 要想吃别的东西? 行,买鱼要鱼票,买蛋要蛋票,买水果要水果票,就连买块豆腐也要票,凭票购买,可惜李家通通没有。 只有蔬菜和酱菜不要票,但是供应时间却不固定,而且还供不应求。 除此之外,一个月能分到一尺布票,一年也不过一丈二尺,要应付做内外衣服、做被单床单、打补丁等等,根本不够用,难怪李秉文一直很遗憾没能给女儿做新衣服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节 李秉文不顾病体,对着女儿细细叮嘱,李蓁蓁也很认真的听着,自从前世的父母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来自父母的关爱了。 好不容易等李秉文说完了,李蓁蓁连忙扶着他躺下来休息,准备做饭。 鉴于李秉文是病人,李蓁蓁准备了清淡又有营养的病号餐,抓一些空间里的精大米,用小火慢慢熬煮,直到米粒开花,熬出米油,变成浓稠可口又容易消化的米汤。 这样的米汤,在民间向来是补血益气的药物,吃不起人参的老百姓,没奶水吃的婴儿,喝米汤确实能强身健体。 传说中东北的张少帅刚出生时身体底子不好,看上去有早夭之像,就是喝了东北大米熬出来的米汤给治好的。 熬米汤的同时,李蓁蓁又拿出几个空间里的鸡蛋,打成蛋液,加水加盐,点上麻油,放到炉子上蒸,做成细腻滑嫩的蒸水蛋。 南方人叫“蒸水蛋”,北方人叫“鸡蛋羹”,这是前世李蓁蓁很擅长的一道菜,口感清淡又美味,富含蛋白质、脂肪、多种维生素和各种人体所需的矿物质,非常适合李秉文和李蓁蓁这样营养不良的人食用。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食物,但李蓁蓁不敢随便拿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食物这么短缺,要是李蓁蓁直接拿出大鱼大肉,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就这点大米和鸡蛋,还是李蓁蓁借口从黑市购买的,为此李秉文非常担心,再三吩咐女儿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李蓁蓁已经打算找个时间好好逛逛黑市,为空间里的食材过个明路,总不能放着好东西不吃,去吃糟糠菜吧。 多亏李蓁蓁是魂穿,使用起灶台和煤炉子得心应手,有本能的身体记忆,不然光点火烧火就够李蓁蓁愁的。前世李蓁蓁虽然也经常下厨,但使用的是先进的天然气炉,跟六十年代的灶台不是一个难度等级。 饭很快就做好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天然的谷物香气,是那种精纯饱满的精大米才有的独特香味,水蛋也蒸好了,散发着浓郁的诱人香气。 李蓁蓁也是饿狠了,闻到香味差点没流口水,赶紧先把米汤舀出来放到一边,又把剩下的米粥用个大海碗装了,和蒸水蛋一起端到正房。 “爸爸,饿了吧?我扶你起来吃饭。” “好……嗯,真好吃,蓁蓁啊,你小女孩子,要多吃些好的,鸡蛋羹都给你。” “爸爸,鸡蛋羹有很多,我们一起吃。” 第4章 银行取款 城西储蓄所, 宽阔明亮的银行大厅里, 或站或坐着几个工作人员。储蓄部里, 三十多岁的马大姐拿出毛线慢慢织着衣服, 跟周围的几个同事聊天。 “要我说, 这大中午的就该关门, 又没有客户, 关了门也好让我们回家照顾一下孩子。” “你就知足吧,没有客户还不好吗,正好让你有时间打毛线。” “这倒也是。” “你们还记得前天中午公交站来存钱的事儿么?一下子提了几个□□袋, 打开一看,还都是1分2分的。” “嗨,这哪能忘记, 好家伙, 那天我可是点了好久呢。” “在我们所里,公交站也算是大户了, 才能一次存那么多钱……” “嘘, 别说话, 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人正是李蓁蓁, 她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灰色棉袄, 洗得发白, 头上脸上胡乱围着一条破旧的黑色围巾,看上去就有点寒酸。 “这个小姑娘,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可不是, 这可是银行, 看她那样子也不像。” “不一定,也有很多人在我们银行办了存折,不过都没什么钱就是了。” “我问问……喂,小姑娘,对,说你呢,你来干什么?” “大姐,我来取钱。请问是在你这里办理吗?” “呃,对,我问你,你有存折吗?” “这就是我的存折,给,我想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 马大姐漫不经心的接过存折,翻到最后,看到余额,大吃一惊。 “唉呀妈呀,31600,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多少多少,给我看看,哇,真是31600。”旁边一个有点微胖的女柜员抢过存折,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李蓁蓁。 “小姑娘,这存折真的是你的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准确地说是我爸爸的,户口本我都带来了,怎么,不可以取吗?” “你把户口本给我看看……还真是,你们家可真有钱,你都要取了吗?你爸爸知不知道?有没有带你爸爸的私章,没有私章可是取不了钱的。” “带了带了,大姐,麻烦你快点,我家里还赶着用钱呢!” 李蓁蓁觉得有点失策,俗话说先敬罗衣后敬人,没想到自己就遇上了,为了避免被人问东问西的,只好假装很不耐烦很着急的样子,催着工作人员。 反正户口本存折和私章都能对上,银行也没有限制未成年人不能取款的规定,所以李蓁蓁大喇喇地就来取钱了。 果然,看到李蓁蓁的样子,马大姐在心里脑补了一幅父亲在家里忙得团团转,让李蓁蓁出来帮忙取钱的画面,理解的点了点头,忙不迭地操作起来。 “大姐,你们这里有3元面额的吗?我爸爸让多换一点。” “有,你要多少?” “呃……你有多少?” “你等着,我看看,还有4刀,1刀就是100张,都是连号的,一共1200元,你都要吗?” 李蓁蓁没想到这里居然有那么多“苏三币”,兴奋地表示全部要了,接过马大姐递出来的一大包钱,假装小心地放进挎包,其实暗地里直接放进空间,揣着手出了银行大门。 完成了一桩心事,李蓁蓁的心情非常好。再加上腰包里有了钱,她内心深处的购物欲望就被激发出来,准备四处逛逛,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银行所处的位置紧挨着城西的繁华地带,有邮电所、日用杂品供应部、生活资料批发部、供销社、废品收购站、副食品商店、百货、棉布门市部、南北货糕点门市部、鱼行、染坊、中西药店……占据了街道两旁人气最旺的大部分中心地段,是远近闻名的市场集散地。 这些商店都是国营的,很有时代特色,门面上刷着标语,柜台起得高高的,售货员站在里面,背后是一排排货架。 售货员看起来神气极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一副你爱买不买的姿态。 其中一家专营糕点的铺子,门面极大,放眼望去,枣泥糕、麻香饼、杏蓉酥、椰丝球、小豆包、芸豆卷、糖火烧…… 满眼红的白的黄的,堆成一座座小山,香气四溢,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吸引着李蓁蓁不由自主地走进去。 “站住站住!说你呢!要买东西到外面等着去!” 一个身穿燕子领列宁装的女售货员凶恶地瞪着李蓁蓁,张开双臂,好像老鹰护着身后的小鸡一样,阻止李蓁蓁继续进去,嘴里不停催赶“出去!”“出去!” 李蓁蓁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不是21世纪的商店,可以让人进去随意挑选,顾客也不是上帝,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在外面,忍受售货员的呵斥责难。 自己这种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的习惯是要好好改改了。 “要买什么!把粮票拿来!” “我没有粮票,用钱不行吗?” “没有粮票你来干什么!乡巴佬!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走走走!” 李蓁蓁气极,真是狗眼看人低,刚准备跟她理论理论,看到旁边几个售货员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泄了气。 算了,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这些人都一个样,没看到后面的墙壁上写着“不要打骂顾客”吗,看来打骂顾客也是这些售货员的日常。李蓁蓁不理睬她,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径自走开了。 接下来,李蓁蓁在周围晃了一圈,因为没有各种票,收到来自售货员的好几个白眼。李蓁蓁越想越憋屈,不就是要票吗,我有空间在手,还有那么多钱,就不信买不到票! 什么地方票最多?当然是黑市。可是黑市在哪里?这种问题也不好随便问人。李蓁蓁挺苦恼的,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前面路口的小巷子里有个人探着头对她招手。 “姑娘,在这边,过来,快过来。” 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剃着板寸头,正在机警地四处张望,好像看出李蓁蓁脸上的迟疑,又压低声音说:“我这里有粮票,你要不要?” 原来,板寸头私底下是个票贩子,经常到大街小巷物色客户,城西这片儿是他经常溜达的地方,刚才看到李蓁蓁四处碰壁但是毫不心虚的样子,觉得有戏,故意出言试探。 李蓁蓁眼前一亮,往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赶紧快步上前,两个人好像地下党约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往巷子里走去。 “你真有票?” “嘻嘻,姑娘你这就问对人了,你要什么票,我这里都有。” “照相机票有吗?收音机票有吗?侨汇票有没有?” “呃、这……这些还真没有。姑娘,那可都是最最紧俏的,我这里可没有。” “没有你瞎吹什么牛,那你说吧,都有什么票?”李蓁蓁其实是担心板寸头胡乱抬价,故意刁难他一下。 “有粮票,有肉票,有布票,还有工业券,怎么样?你要不要来一些?” “价钱怎么算?” “粮票1毛钱1斤,肉票3毛钱1斤,布票4毛钱1尺,工业券6毛钱1张。” 价格还算公道,举个例子,在黑市里购买1斤玉米面现货,需要花1块钱。如果有粮票,去粮店里购买,只需要花1毛钱,就算加上1毛钱的粮票价格,也不过才2毛钱。 按理来说这是个商机,如果把用粮票换的粮食拿到黑市去卖,不就赚大钱了吗? 但是现实是,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哪里有多余的粮食拿出去卖,非但没机会赚钱,还得多花钱到黑市上买现粮呢。 “有细粮票吗?” “有,但是不多,2.5毛钱1斤。” “你一共有多少,我都要了。” “啊?姑娘,你都要啊,我所有票加起来,可要六十几块钱!” “你没听错,我都要了,快点算一下需要多少钱,小心待会有人看见。” 好不容易遇到个卖票的,李蓁蓁当然不能放过。不就六十几块钱么,小意思,毛毛雨啦。 “姑娘,我算好了,总共67.5块钱。” “好,钱给你,把票给我。” “好勒,姑娘,以后你还要买票的话,就找我,我叫……” “停!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们没有见过面。” 交易顺利完成,李蓁蓁看也不看板寸头,转身就走。 在她看来,这种交易就是一次性的,就板寸头这样的迟早要暴露了,到时候很可能连累自己,反正她穿着打扮都很大众化,脸上还化了掩饰的妆容,又用围巾围住头脸,就算下次遇到板寸头,他也认不出来。 李蓁蓁出来后七拐八拐,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才找了个偏僻处进了空间。李蓁蓁在空间里改了一下妆容和发型,去掉围巾,又把外套反过来穿,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露出破绽,才放心地出了空间。 李蓁蓁又回到城西市场,还是那家糕点铺子,还是那个燕子领列宁装,李蓁蓁故意在门口等了等,果然列宁装根本没有认出她,还是那句话。 “要买什么!把粮票拿来!” 李蓁蓁很顺利地用粮票买了半斤枣泥糕和半斤牛舌饼,刚要离开,又有顾客来买糕点了,列宁装转过身,依然还是那句话。 “要买什么!把粮票拿来!”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节 第5章 家族秘宝 枣泥糕, 饼皮白白嫩嫩的, 捏成一个花朵形状, 每个花瓣都填上了红色的枣泥, 颜值很高, 尝起来更是香甜软糯。 牛舌饼, 顾名思义, 长得就像牛的舌头,采用芝麻、猪油、花椒面等精炼而成,吃起来外酥里嫩, 焦香可口。 李蓁蓁前世就喜欢吃京城的糕点,特别是枣泥糕和牛舌饼。后来去了鹏城,还经常托京城的朋友帮忙邮寄, 有了某宝之后就更加方便了, 但是邮寄的糕点毕竟不是现做的,味道总要差一些。 现在又能在京城买到新鲜出炉的糕点, 李蓁蓁很高兴, 拎着两包糕点回了家。 “爸爸, 我刚才出去买了糕点, 你快来吃。” “蓁蓁, 你又去黑市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爸爸跟你说过,黑市很危险!” “我没去黑市,就在城西市场逛了逛, 爸爸, 我跟你说……” 见李秉文着急担心,李蓁蓁赶紧解释,把她今天的行踪除了空间以外全部告诉了李秉文。 对于李蓁蓁自己去银行取钱的事情,李秉文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告诉她要把钱收好。当听到女儿受到了冷遇之后,又非常地心疼。听到女儿花了六十几块钱买票时,才兴致勃勃地让李蓁蓁把票拿出来,父女两个凑在一起研究这些票。 “爸爸你看,我们有票了,这是粮票和肉票,以后就能买很多好吃的,等票用完了我再去买,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蓁蓁,这么多布票,可以给你做几身新衣服了。” “爸爸,给你也做一身,天冷了,给你做一套厚厚的,你穿了就不冷了。” “好孩子,爸爸就不用了,给你自己做就好了。” “爸爸要是不做新衣服,那蓁蓁也不做。” “那好那好,我们都做新衣服。对了,你到我们家的地窖去看过了吗?” “还没有呢,爸爸,地窖里到底有什么呀?” “快吃,等你吃完我带你下去看看。” 李秉文拿上钥匙,领着李蓁蓁去了厨房,两个人合力把大水缸移开,露出底下的大青砖,这块大青砖跟旁边的地砖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蓁蓁还很好奇地敲了敲,没有听见空心的响声,一般人还真想不到里面大有乾坤。 “蓁蓁,你来把它打开,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办法吗?” 回忆父亲之前交代的方法,李蓁蓁很顺利地把这块砖头打开了,发现在这下面是一块看上去就很厚实的大钢板,上面有个钥匙孔,把钥匙插进去,果然一下子就拧开了。 “爸爸,这块钢板好厚啊,居然比我的手指还要长。” “差不多,这可是你爷爷找洋行专门设计的,你看,这里是支点,利用了杠杆原理,就连你也可以很轻松把它打开,你来试一下。” 揭开钢板,下面就是地窖了,筑有楼梯,看起来面积不小,黑乎乎的一片。李蓁蓁探头往里看,李秉文连忙拉住她。 “蓁蓁,先不要下去,这个地窖封闭了十几年,不透气,我们等一会儿。” “爸爸,你后来没有再进去过吗?” “当初是我跟你爷爷一起封的,里面都是李家的家传之宝。你爷爷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启地窖。想来,现在就是你爷爷所说的万不得已的时候吧。” “爸爸,我……” “蓁蓁,爸爸对你没有这样的要求,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威胁到你的安全,你可以把它们都舍弃了,爸爸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不,我不能……” “听我说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看这些东西了,从现在起,我就把它们都交给你,以后它们就随你处置了。蓁蓁,爸爸只有这个心愿,你答不答应?” “呜呜呜……爸爸!” “傻女孩,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本来就都是你的,别哭啊,快答应爸爸。” “爸爸,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们的!” 李蓁蓁已经决定要把李家的秘宝放进空间,空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只有放到里面才能万无一失。 以前自己老想着不是原身,总不肯接受李秉文对女儿的爱护,现在看来是大大矫情了。一则自己已经是李蓁蓁,二则如果没有了李家父女,李家的秘宝还不知道便宜了谁,没有人能比李蓁蓁更有资格继承李家秘宝了。 “蓁蓁,应该可以了,你去拿个煤油灯过来。” “好的……爸爸小心,我扶着你。”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下到地窖里,这个地窖大概五、六平方米,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十几口大大小小的樟木箱子,箱子上都没有挂锁头。 “蓁蓁,你上去打开看看。” 李蓁蓁听话的打开最上面的小箱子,嗬,竟然是满满一箱子金条!拿起一根掂了掂,至少六两重! “这是民国时期的大黄鱼,旧秤十两重,按现在的重量计算大概是三百多克。” 这种“大黄鱼”金条,前世李蓁蓁只在博物馆里看到过,从来没有上手摸过,忍不住拿起一根细瞧。 “蓁蓁,这根金条上面有很多圈螺旋状的纹路,说明是天津宝恒炼制的,你看,商号在这里。还有这种,是民国的中-央造币厂独有的,你看这里,上面印着孙中山的头像,还有秦代钱币秦半两的图案。” 李秉文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大概是再次见到李家的秘宝,他难得的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李蓁蓁介绍起来。 “你看这一面,盖着足赤的戳印,说明了它的成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上面都有编号和重量。” “爸爸,这里一共有多少根金条?” “呃……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那两个小箱子里也装了金条,大概两百来根吧,不全是大黄鱼,还有些一两、三两、五两的。” “爸爸,我们数一下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呢。” 父女两人把三个小箱子都打开了,把里面的金条都拿出来数。 好家伙,只“大黄鱼”就有足足一百二十根!这是什么概念,按照现在的重量计算就是七十五斤! 在后世,按金价计算少说也要七八百万了,更别提还要加上“大黄鱼”本身的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更是价格不菲。 “蓁蓁,这种旧秤一两重的小金条,就叫做小黄鱼,你拿着灯照一照,是不是很形象生动?就像真的金鱼在游动一样。” “还真是,爸爸,原来我们家这么有钱。” “想当年我们李家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家族,这些东西其实还不算什么,是为了躲避战乱,才匆忙间兑换的,还是我亲自去办的,要不是……咳!咳咳!咳咳咳咳……” “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咳咳!没事,可能这里面……咳……太闷了,咳咳咳……” “爸爸,我们快出去吧。” “咳……我出去就好,咳……你继续看……看完记得锁好,咳咳咳……” 说完这些,李秉文摆了摆手,不让女儿搀扶他,佝偻着背走出了地窖。 李蓁蓁不放心,连忙跟上去,把李秉文扶到床上躺着,又给他倒了热水,才在李秉文的催促下再次来到地窖里。 虽然李蓁蓁的空间原本是个购物广场,里面的珠宝店也有金条,她也只在最初的时候兴奋一阵子,很快就被现实打击到了。 毕竟在六十年代,你就算有再多的金条也没用,根本卖不出去,空间里的金条还不如粮食来得实在。 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大小黄鱼,李蓁蓁那颗热爱古玩收藏的心又重新火热了起来。 是啊,这个年代对于收藏者们来说就是春天,许多珍贵的古董还无人问津呢。 古籍善本、名人字画沦落到造纸厂里打成纸浆;青铜、黄铜、鎏金铜铸造而成的精美器具,变成大炼-钢铁的原材料;而黄花梨、紫檀等贵重木材和家具,由于具有油性大、致密、耐烧的优点就成了投进高炉的燃料;金银工艺品回炉重造,变成急需的金银储备;瓷器玉器等珍贵古玩,为了获得外汇,可以批发出国,那可是批发!价格更是便宜得令人发指! 京城作为六百年古都,现如今的老百姓家里还是有很多古董的,而且压根卖不上价钱。或者可以说,在未来的二十年中,古董根本就不值钱。 不知过了多久,李蓁蓁才收慑住心神,把金条重新装回箱子里,刚打算把箱子搬开,结果一使劲,差点没累断了腰,这可真重,死沉死沉的,才发现自己真笨,直接收进空间不就好了么。 于是把三个小箱子都收进空间,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干脆自己也进去了,确定箱子和黄金都好好地在里面摆着才出来。 煤油灯的光线实在太暗了,李蓁蓁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远光手电筒,分别放在地窖里的各个角落,一瞬间亮如白昼。 李蓁蓁看清楚了,现在地窖里还剩下十四个大箱子,叠成两层,把地窖里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李蓁蓁打开离得最近的大箱子,瞳孔一缩,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第6章 地窖寻宝 幽深昏暗的地窖中, 明媚清丽的少女, 现代手电筒照射出明亮的光线, 映衬着箱子里的琳琅珠宝, 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奇幻光芒。 没错, 这一箱子全是珠宝! 李蓁蓁拿起一顶凤冠, 这是一顶采用了黄金花丝镶嵌工艺和点翠工艺做成的龙凤宝石珍珠凤冠, 重量至少六七斤,上面有大大小小的龙凤上百条! 这些龙凤是用黄金拉成细丝再编织而成,最细的金丝比李蓁蓁的头发丝还要细, 编好之后再焊接到凤冠上,每个小细节都很逼真,呈现出镂空状, 看上去好像即将要展翅高飞, 非常有立体感。 龙与龙、凤与凤之间,还有金丝做成的祥云, 这些祥云和凤凰的尾羽, 采用了点翠工艺, 把翠鸟身上的羽毛粘贴上去, 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美丽蓝色, 非常鲜艳夺目。 凤冠上还镶嵌了一百多块宝石, 有蓝宝石、红宝石、翡翠等等,最大的有鸽子蛋那么大,最小的也有指甲盖大小, 折射出贵气的宝光。 在龙凤、祥云、宝石之间的缝隙, 又镶嵌了许多珍珠,至少几千颗!这些珍珠大小不一,精心地排列成花朵的形状。 甚至在凤冠的左右顶部,分别安装了两条金龙,龙的嘴里衔着长长的珍珠流苏,上面的每一颗珍珠都有龙眼那么大! 把凤冠拿起来轻轻一晃动,上面的龙、凤、祥云、流苏就都动起来了,一时间龙飞凤舞,栩栩如生,珠光宝色,光彩慑人! 真的是无一处不精、无一处不美,简直巧夺天工,令人目不暇接! 李蓁蓁看得目瞪口呆,这难道真是皇后用的凤冠?也太夸张了吧!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的不敢相信一顶凤冠能做到如此精致、如此奢华! 如果李秉文还在这里,他就会告诉李蓁蓁这当然不是皇后的凤冠,而是他们老李家曾曾曾曾祖母的嫁妆。 旧社会等级森严,唯独女子出嫁的凤冠霞帔不受限制,只要有钱,可以做得比皇后的还要奢侈,这顶凤冠就是随着那位曾曾曾曾祖母陪嫁过来的。 在凤冠的下面,放着几个珠宝盒,就连珠宝盒都做得格外讲究。 其中一个珠宝盒,采用了金累丝工艺,在光面的金盒子上,密密麻麻地镶嵌了一朵又一朵蚂蚁大小的金丝小花,这还没完,又用景泰蓝工艺,做出珍禽瑞兽的各种形态,填上细小的宝石作为点缀,非常精美。 一打开珠宝盒,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里面是一套非常小清新的首饰,有戴在头发上的各种笄簪钗环,也有耳坠和璎珞。采用了最最鲜嫩的浅绿色和桃粉色的透明碧玺,表现出春暖花开的意境。 用金丝编制出叶脉,嵌上嫩绿色的碧玺做成叶子,寓意金枝玉叶。用鲜粉色的碧玺做成桃花,又用极细小的珍珠做成立体的花蕊,就连花间的蝴蝶都精雕细琢,活灵活现。 配套的耳坠和璎珞,垂着细细的流苏,是由针尖大小的珍珠串联起来的,真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小的珍珠! 整套首饰非常非常唯美,非常非常粉嫩,非常非常小清新,一下子击中了李蓁蓁的少女心!嘤嘤嘤嘤。 李蓁蓁一直以为,古时候的首饰都是很贵气的,动不动就黄金啊宝石啊,好是好,但是看久了容易审美疲劳。 没想到这套首饰设计得如此清爽,仿佛能洗涤心灵一般,给人甜蜜的少女感。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节 李蓁蓁又打开另一个珠宝盒,这个珠宝盒的风格很特别,是个大肚子香炉的样式,采用了攒刻工艺,在黄金上雕刻出蟠螭纹。 在炉盖和炉身上,镶嵌了一圈又一圈的宝石,红的是玛瑙,蓝的是青金石,绿的的绿松石,黄的是蜜蜡,极其土豪霸气! 打开来看,第一层放着一串红珊瑚朝珠,很长,戴在身上大概垂至下腹部,颜色极其鲜艳,每一颗珠子都有拇指那么大! 第二层放着十二块和田白玉,玉质细腻温润,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每一块玉的大小和形状都差不多,采用透雕工艺,雕刻出云龙纹的图案,雕工出神入化。在玉的四周镶以金边,让洁白的美玉在黄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富丽华贵! 这些玉的背面都有黄金做成的环形锁扣,看不出来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李蓁蓁拿出来在身上比了又比,终于弄清楚它们的作用,原来是一条白玉腰带,因为没有布带子的支撑,所以散成一块块独立的玉。 结合前面的朝珠一分析,这个珠宝盒里面存放的,大概是男性官员的装束,恐怕官职还不低!就不知道是不是李家的祖先了。 除了这些之外,箱子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珠宝,由各种金玉珠翠制作而成,做工极致奢华。有戴在头上的,有戴在身上的,就连衣服上也有可以佩戴的珠宝。 不是胸针,是一种看上去很像手串的珠串,但比真正的手串长一些,连着玉佩,可以佩戴在上衣的盘扣那里,用来压紧衣服。 有好几串,有用翡翠珠子的,下面系着一块红色碧玺,也有用迦南木珠子的,下面系着象牙牌。 李蓁蓁又把旁边另一个箱子打开了,竟然也是一大箱子珠宝! 仔细扒拉,有扁方,有钿子,在后世的清宫戏里经常能看到,就是梳满清把子头要用到的首饰。又有用珐琅工艺做成的西洋风珠宝盒,里面竟然是钻石! 钻石个头还挺大,看得出是模仿了欧洲的风格,遗憾的是,这些钻石的切割工艺很一般,没有璀璨夺目的效果,而且采用了白银打制的框架,由于时间太长了,上面的白银已经发乌,看上去不怎么样。 最最吸引李蓁蓁的,是一套“亭台楼阁”首饰,全是用在头发上的。 无法形同它的工艺,大概也是用金丝编造的,居然做出亭台楼阁的效果,就像把真正的亭台楼阁缩小无数倍一样,看上去还有点像龙门石窟,都是半悬空的,里面竟然还有人物! 仅一个小亭子里,就有五个迷你小人,有坐着弹琴的,也有站着吹箫的,其余三人或聆听,或读书,或欣赏风景,这么小的小人,脸上竟然还能有表情,真是太神奇了! 紧接着,李蓁蓁把相邻的五个箱子全部打开了,里面都用厚厚的油纸包裹着,严严实实地,看不出藏在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年月久远,油纸已经泛黄了,李蓁蓁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揭开,发现有两个箱子装满了长条筒状的卷轴,应该是字画,另外三个箱子里都是书籍。 李家世代书香门第,最是清楚知识的重要性,这不家道中落了,居然还珍藏着满满五箱子书画,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担心直接用手去拿会污染到纸张,李蓁蓁从空间里找了一双白色的劳保手套戴上之后,才随手打开一幅卷轴。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红梅斑鸠图,红梅寥寥数枝,开得茂盛,一对斑鸠栖于枝头,一上一下,鸣啼相应,神态活泼,工笔重彩,勾勒填色,在发黄的绢本上活灵活现,右下角留白处有题跋,一看,吕纪! 这个吕纪可是大名鼎鼎的明代画家,既是三朝元老,又是御用画师,做官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相当于后世的公-安部部长兼特务头子,可以说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权力大大的。 这样的人,却特别擅长工笔花鸟画,而且画出了大名气,是公认的明朝花鸟画第一人! 如果吕纪生活在后世,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那就是反差萌。 在日本,有一个著名的画派叫做屏风画派,就是拜了吕纪当祖师爷,可见他的牛气! 吕纪的画,造型生动,设色鲜艳,气势宏大,影响深远,在后世是各大拍卖会的宠儿,随便一幅小画都要好几百万! 前世李蓁蓁只能对着网上的图片流口水,没想到现在居然能亲自拿在手里,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顾不上欣喜,李蓁蓁又打开几幅卷轴,被一个个落款惊住了,夏圭、仇英、董其昌、王时敏! 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书画家,普通人要想得到一幅他们的作品何其艰难,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李蓁蓁捂着心脏,眼睛已经变成蚊香眼,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啊啊啊! 过了许久,李蓁蓁才缓和过来,定了定神,走到另外三个大箱子前面,仔细地翻了翻里面的书籍,都是线装书,保存得相当完好,没有任何蚁咬虫蛀的痕迹,看得出书的主人很爱惜书本。 突然,李蓁蓁翻到几本书,这是……难道……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宋刻本!而且是五本! 一册宋刻本,在后世能拍卖出几千万!因为数量稀少,甚至是一页一页拍卖的,一页至少上百万!寸纸寸金!在拍卖会上,一旦有宋刻本,势必会引起激烈的争夺! 在古籍善本的交易市场上,宋刻本无疑是皇冠上的那颗钻石! 归根结底,是因为宋刻本从设计、雕刻、再到印刷,需要经历几十个环节,每一个环节都层层把关,精益求精。 宋代的官府十分重视,甚至是由皇帝亲自过问的,还聘请了专家把关。 为了保证书的质量,官府还采取了若干措施,比如要求每一个参与制作的工匠署名,出现问题,责任追究到人,在封建社会,追究责任可是要死人的!那些工匠敢不用心吗! 再说到这些工匠,由于书本最终的消费者都是文人墨客,当然要迎合他们的喜好了,所以工匠们都是非常善于书法的,而且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什么欧、虞、颜、柳、褚等等争奇斗妍。 如果还要说起宋刻本所用到的纸张和油墨,那里面的讲究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总之,宋刻本,完全可以说是一件艺术品。如果遇到宋刻本中的孤本,那简直就是国宝中的国宝,价值连城! 李蓁蓁手上的五本书显然不是孤本,毕竟孤本是可遇不可求的,能有幸亲眼见到宋刻本,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没有时间仔细翻看,李蓁蓁只好把它们装回去,将七个大箱子一起收进空间。忙完这些,又把最后的七个箱子全部打开。 有四个箱子装满了银元,就是民国时的“大洋”。这个东西李蓁蓁相当熟悉了,前世的时候还收藏了好几个呢。 李蓁蓁狡黠一笑,拿起一枚大洋,凑到嘴边使劲吹一下,果然听到一声绵软悠长的“叮”响。 大洋也有很多的讲究,随意抓起一把,有印着袁世凯头像的“袁大头”,也有印着孙中山头像的“孙小头”,没看到有什么珍贵的品种,也懒得一一盘点,直接都收进空间。 这 最后的三个箱子里,存放的都是个头很大的瓷器,数量不多,只有七个。 李蓁蓁看了一下,有点失望,原本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元青花呢,谁知道都是些花花绿绿的瓷器。 这也难怪,青花瓷看起来颜色寡淡,不够喜庆,在清代和民国都不大受欢迎。 李蓁蓁把这七件瓷器都一一看过,都是好东西,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只放了两个巨大的乾隆年制款的天球瓶,是一对儿! 这对天球瓶简直就是个大杂烩,咋一看五颜六色,金光灿灿,能闪瞎人的眼睛。 瓶颈上绘制了缠枝花纹,瓶子身上有四个开光窗,分别绘制了四季花卉,在开光窗之间,又遍布了祥云图案和瑞蝠图案。 所有这些图案和花纹,都在边缘描上金粉,然后采用珐琅彩工艺烧制而成,通体颜色鲜艳丰富,仿佛要把所有的颜色都用上去,特别富贵逼人! 瓷器不好估算价格,反正能让李家珍藏起来的,肯定便宜不到哪里去。再说了,李蓁蓁也不打算把这些东西卖掉换钱,都是要留着自己收藏的。 她将剩下的箱子和手电筒都收进空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了,才拿起煤油灯出了地窖。 正准备关门,忽然想起什么,又从空间里找出工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钢板卸了装进空间。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几颗土豆,随意扔进地窖里,拍了拍手,把地砖和水缸恢复原位。 这样,即便以后有人发现了这个地窖,也只会认为它是一个用来储存粮食的普通地窖。 第7章 命运捉弄 李蓁蓁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李秉文, 只有李蓁蓁一个人, 独自做饭吃饭, 独自上学放学。 有一天, 她在学校里被人截住了, 那些人面目模糊, 有点眼熟又好像不认识,只记得手臂上别着个红袖章,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 但是看着格外有精神。 他们大声对李蓁蓁说些什么,听不清,有人过来把李蓁蓁的双手扭在背后, 也许是在梦里, 李蓁蓁也不觉得疼痛。 他们一起去了李蓁蓁的家,一群人冲进去了, 把房间里的摆设掀得东倒西歪, 衣柜里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 李蓁蓁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又有人冲着她喊, 还是听不清, 那些人就开始打她。 突然, 有人在水缸下找到一个地窖,他们大声喊着,异常兴奋, 过了一会儿, 他们抬着一个个大箱子从地窖里走出来了。 李蓁蓁注意到,他们中的有些人衣服兜里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那个一直站在背后的人动了,他按住李蓁蓁的头往地上撞,又在她耳边大吼大叫,到底要说什么,李蓁蓁很想知道,突然,好像在无声的旷野里炸开一声惊雷: “打洗你!” 李蓁蓁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有清泠泠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胡同里传来小童嬉闹的声音,“打洗你!”呵呵,还是个口齿不清的小童。 一日之计在于晨,李蓁蓁决定早餐吃鸡汤面。 从空间的美食城里拿出一罐热腾腾的鸡汤,汤色澄清纯净,仿佛白开水。 把汤汁倒出来,点火,下了一把细细的挂面,火烧得很旺,面很快就煮好了,放一点盐,快出锅时撒上一把切得碎碎的小葱,分成两碗,给每一碗卧上荷包蛋。 清的汤,绿的葱,黄的蛋,香气四溢。 自从买了粮票之后,又有黑市做借口,李蓁蓁才敢把空间里的普通食材拿出来。 当然,鸡肉在这里并不算普通,不过只要肯下功夫总能买到,况且只用了鸡汤,看不到鸡肉,还是容易忽悠过去的。再说了,李秉文也不可能去告发自己。 李蓁蓁快步来到正房,招呼李秉文吃饭。 鸡汤面做得特别好吃,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开,吞下一筷子面条,爽滑q弹,再喝一口汤,浑身一颤,唇齿间弥漫着一股醇香,回味悠长。 一口面、一口汤、时不时咬上一口鸡蛋,一碗面条就见底了。 “蓁蓁啊,爸爸今天有点累,待会你去医院拿报告吧,你一个人可以吗?” “爸爸,你不一起去吗?如果需要治疗……” “不了,你去就行,早去早回。” 洗完碗,李蓁蓁出门坐上公交车,车缓缓向前开,驶向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地标。 她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时候的京城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放眼望去都是低矮的平房。 路也不宽,街上几乎没有私家车,倒是骑自行车的人挺多,大部分人穿着打补丁的棉衣,有蓝色的,有绿色的,款式似乎不分男女,清一色宽宽大大。 到了医院,李蓁蓁直接到张主任的办公室外面等候,有个病人出来了,张主任就招手让她进去。 “李秉文的家属是吧?进来。” “张主任,您好,我叫李蓁蓁,我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张主任面露不忍,凝重地说: “嗯,你父亲的肺部长了恶性肿瘤,已经扩散到……已经到了第四阶段……目前……” 张主任不停地说着话,但是李蓁蓁已经听不到了。 一个叫做“癌”的字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她一动不动,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 “张主任,求您救救我爸爸!” “这……已经是晚期了,就目前的医疗技术恐怕无能为力。” “不!您一定有办法的,他们都说您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求求您!” “如果有办法我肯定救,但是很遗憾,唉!” “我们住院,求您给他动手术!我有钱,不管花多少钱!”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节 “没用的,孩子,不必再浪费钱了,药也不用开,回家去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很抱歉。” 从诊断室出来后,李蓁蓁好像丢了魂,她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是难过的姿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该死的贼老天! 为什么要让我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年代! 为什么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痛失亲人的苦楚! 为什么要让好人不长命!李秉文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对待! 啊!啊!啊! 从穿越到现在,李蓁蓁其实还抱着局外人的心态在观望,对这个陌生年代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她觉得自己是外来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就像隔了一层。 但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李蓁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回不去了,跟这个大时代千千万万的人一样,只有融入进去,也只能融入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蓁蓁才重新站起来,擦干眼泪,进去找张主任。 “张主任,我爸爸已经没办法去工作了,您可不可以开一张请假条?” “可以的……给,这是诊断证明和请假条,对了,拿着它们去找护士,她会给你2斤细粮票和半斤红糖票,是重病号补助。” 关于未来,李蓁蓁已经有了大致的安排,排在首位的,就是好好陪伴自己的亲人。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继续上学了,必须请假,还得请长假。 出了医院,李蓁蓁拿着证明,搭车去到学校。 学生们还在上课,李蓁蓁循着记忆,找到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刚好王老师就在办公室里面。 “报告!王老师您好!” “是蓁蓁啊,快进来,你不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吗?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王老师,我爸爸的情况不好,这是医院开的诊断证明和请假条,您看。” “啊?这、这……” “王老师,我想请个长假,回家好好照顾我爸爸。” “那你学习怎么办?” “毛-主-席教导我们,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王老师,我在家里也会坚持学习的。” “那你想请多长时间?” “可能……这个学期都不来了吧。” “你家里同意你请假吗?” “王老师,我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爸爸,现在只有我能照顾他了……” “那好吧,我给你填一份请假单,你在这里签名。” “谢谢王老师!” “不用谢,蓁蓁啊,你要坚强!毛-主-席说:坚持就是胜利!” 出了学校,李蓁蓁又直奔街道办。 李秉文是给街道办工作的,负责打扫大街和公厕,自从病倒了,就请了假没去上班,以后恐怕也没办法去上班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告诉工作单位的。 街道办就在李家附近,很容易就找到了,进了门,李蓁蓁也不知道找谁,只好拦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那人把手一指。 “刘婶儿,这儿有人找你。” “是谁找我?” 刘大婶是一个中年大妈,四十多岁,身材高瘦,留着短头发,因为精明能干,负责管理日常琐事。 “刘阿姨,我叫李蓁蓁,是李秉文的女儿。” “哦,我知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我爸爸生了很严重的病,以后恐怕没办法来上班了,我想问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李秉文生了什么病?” “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这是请假条,您看。” “哎呀,这、这是要死人的!” “刘阿姨……” “李蓁蓁是吧,这事儿要问问我们赵主任,你等一下。” 刘大婶说完,急忙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在同时办公,赵主任的位置在最里面,刘大婶刚把情况说完,旁边的工作人员就议论开了。 “哎呀,生了这种病,恐怕时日不多了。” “可不是,我一个亲戚家的舅姥爷去年得了同样的病,没熬多久就去世了。” “那要咋办?李秉文可是资本家,让他扫大街是在改造他,现在是不是要把他开除了?” “这不好吧,虽说是资本家,但没听过他干了什么坏事,当然了,做资本家肯定是不对的。他也扫了这么多年大街了,现在生了重病,要是把他开除了,就没有工资了呀,这……” “就是就是,我听说他家里就一个女儿,年纪还小,要是没了工资以后咋办。” 这时候,赵主任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对刘大婶说: “李秉文虽然是资本家,但一直积极改造,没得为了组织工作一辈子,病了组织就不管的事。况且他还在改造期间,生病了也不能停止改造嘛。毛-主-席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看,就让他在家里深刻反省。小刘,你找个时间去看看,让他时刻不要忘了进行思想改造。” 赵主任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大婶,刘大婶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出了名的精明能干,这点事情还是能自行领会的,因此,得了准信,刘大婶就出来告诉李蓁蓁。 “李蓁蓁,你爸爸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让他好好养病,工作的事情让他不要操心。” “刘阿姨,那请假条?” “没事儿,请假条就给我吧,哦对了,下个月发的工资你来帮忙领,知道吗?” “诶,我知道了,谢谢刘阿姨!” “甭谢,快回去吧。” 李蓁蓁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街道办的人还挺有人情味的,虽然李家不用等着工资过活,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这份情意令人感动。 李蓁蓁从街道办出来后,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心里犹豫不决。 要怎么跟父亲说起他的病情,说了会不会……不管了,先瞒着,能瞒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奇怪的是,回家之后,李秉文却始终没有询问医院的事,李蓁蓁也就没有主动提起,父女两个人都选择性地忘了这件事。 第8章 柴米油盐 “市民同志们, 喜迎国庆, 下月粮食提前供应, 明天开始领了, 明天开始领了。” “国庆节特供, 鸡鸭鹅, 明天按户购买, 按户购买。” “明天供应新鲜大白菜一天,不要票,不要票。” “限量供应精白面了, 凭票购买,明天欲购从速,欲购从速。” 提前一天, 胡同里响起了热闹的广播声, 居民们磨拳擦踵,准备买粮啦! 早上六点, 李蓁蓁就出门了, 自以为已经起得很早了, 到了供应市场一看, 人山人海! 粮店、蔬菜门市、副食品门市前面全部排着长队, 几辆大卡车停在路边, 车斗里装满鸡、鸭、鹅和一扇扇猪肉,车斗前面摆着案板,售货员们现割现卖, 同样排着老长的队伍。 别人都是全家老少齐出动, 有些甚至从半夜就开始排队了,老人裹着棉被,半大少年端着小板凳,随着人群慢慢移动。 李蓁蓁只有一个人,要是按照一个一个地点去排队,恐怕还没排到她,东西就卖完了,怎么办? 突然一群小屁孩从她身边打打闹闹地走过去,李蓁蓁眼前一亮。 今天忙着买粮,全家人都出门了,小孩子们留在家里不放心,只好带出来了,太小的由大人抱着,那些四五六七岁的就在路边玩耍。 李蓁蓁跟上这群孩子,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糖果,诱惑地说: “小朋友,想吃糖吗?你们帮姐姐一个忙,姐姐就给你们糖吃。你们谁想吃糖?” “我!”……“我!”“还有我,给我糖!” “那你们去帮姐姐排队,看到前面的队伍了吗?你们一人排一队,我先给你们每个人两颗糖,等排完队之后,再给你们每个人四颗糖,四颗糖哦,好不好?” “好……” “还有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蛋。” “呃,狗蛋是吧,很好,你去帮姐姐看着他们,快排到的时候就来叫姐姐,姐姐给你六颗糖,好不好?” “哇,六颗!好!” “小朋友,想去排队的都到姐姐这里来,拿了糖就去排队哦。” 安排好这群小家伙,看到他们拿了糖之后果然乖乖去排队,李蓁蓁松了一口气,瞅着人最少的队伍赶紧排上去。 “大娘,请问这支队伍前面是卖什么的?” “你不知道?卖精白面,要细粮票的,小姑娘,你要是没有,就不用排了。” “嗯嗯,大娘,我有票。” “那就好,一个人限购三斤,我家的闺女也像你这么大,从昨天开始就吵着要吃这精白面做的饺子了,你说她多娇气,好不容易……” 这位大娘逮住李蓁蓁,顿时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自家的闺女,嫌弃中又带着宠溺的无可奈何,说完她家的闺女,又开始说她家的小儿子,听得李蓁蓁只好不停 “嗯”“嗯呐”“您说的是”地应和着,可后悔刚才主动去问话了。 等到这位大娘买完精白面走了,李蓁蓁才终于解脱了,她掏出兜里的细粮票,“啪”一声拍在柜台上。 “2斤精白面!” “交3毛4分钱!”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节 拎着2斤精白面挤出来,李蓁蓁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看,很白很细,跟空间里的面粉差不多,怪不得要限量供应。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快排到小明了,你快跟我来。” 狗蛋从人群中挤出来,拉起李蓁蓁就跑,来到卖猪肉的大卡车前面,李蓁蓁先拿出四颗糖奖励给小明,又在狗蛋期待的目光中,先给了他一颗。 “喂,到你了,你要多少?” “不限购吗?” “高价猪肉,6块钱一斤,一年就国庆和春节两次机会。” “要不要票?” “哼,想用票买去肉铺,这会儿可没有,你到底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给我来2斤!” “先交钱12块!” “诶诶先别割,我要五花肉,给我割五花肉!” “给你给你,这么麻烦!” 李蓁蓁买完猪肉,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狗蛋跑过来,兴奋地跟她说可以去买大白菜了。 李蓁蓁跟了过去,看到卖菜的档口里面堆满了大白菜,简直就是一座白菜大山!前来购买的人都是一麻袋一麻袋那样子买的!太吓人了! 难道白菜也是一年供应两次? 李蓁蓁还没意识到她已经把心里的疑问随口说出来,就听到旁边一个热心的老大爷说: “小姑娘,你是来帮忙排队的吧?赶紧叫你家大人来买,什么两次?入冬前就这一次,过了今天就没有啦,什么菜也没有!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冬天地里是不长菜的!世风日下呀……” 李蓁蓁囧囧有神地目送老大爷离开,在围观群众戏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买了一麻袋大白菜。 拖着麻袋出了门,又跟着狗蛋去买粮食。卖粮食的地方是隔壁的粮店,门面很大,七八个售货员同时开工,场面热火朝天。 “到我了,这是粮票。” “购粮证呢?有没有带购粮证?” “带了带了,给你。” “粮票45斤,配35斤玉米面,10斤高粱面,玉米面3块5毛钱,高粱面8毛钱,一共交4块3毛钱。” “啊?可不可以不要高粱面?” “节约粮食,勒紧裤腰带!你这个小同志,哪里由得你挑挑拣拣!喜迎国庆,已经给你们往高了配,等下个月就要配谷糠了!” 这 “哦哦,你说的是,我们都要节约粮食!” “嗯,这就对了!交钱!” 接下来,李蓁蓁又去了几个档口,分别买了一斤高价食用油、几个高价鸡蛋、几个高价大白梨和高价水蜜桃。 所有这些都买完,狗蛋才跑过来说快轮到她买鸡鸭鹅了,看来,排队准备买鸡鸭鹅的人是最多的,这么久了才排到她。 “国庆节特供,鸡鸭鹅了!按户供应,没有带户口本的都回去拿~” 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大卡车上,手作喇叭,大声喊着,果然人群里传来马大哈们“哎呀,我忘了带户口本”的懊恼声。 李蓁蓁连忙掏出户口本和副食本,递给面前的售货员,售货员翻开户口本看了一眼,在副食本上盖印。 “小户,供应鸡肉,一人2两,一共4两,交2毛钱!” 敢情排了这么久的队,就只能买这么点鸡肉啊,4两鸡肉,还不到一只鸡的十二分之一,还有,说好的鸡肉呢? 看着手里的鸡骨头,李蓁蓁哭笑不得。 等李蓁蓁从各个档口买完东西出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这个上午就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太累人了。 这还是让别人帮忙排队的结果,如果是自己去排队,真是不敢想象。 李蓁蓁已经决定,下次遇到粮食供应,就只按照自家原先的配额来买,反正别的东西空间里都有,那些粗粮自己也不爱吃,出来买粮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后坚决不再凑这种热闹了。 刚才在市场里,到处都是人,提着几十斤重的东西真是要了老命。 看到街上依然人潮涌动,李蓁蓁逆着人-流,拐到一个偏僻处,把东西都放进空间。 一身轻松,李蓁蓁欢快地走回来,快走到家附近的胡同口时,看到前面有个男人推着一辆手推板车在运蜂窝煤,想起父亲的交代,连忙上前打听。 “叔叔,你的蜂窝煤在哪里买的?” “呵呵呵,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学校老师让我们问的,要写学习心得呢。” “小同学,买煤要到煤站,这个月的煤已经开始供应了,哦对了,天气变冷,以后每个月多供应100斤。” “哇,是每户多100斤吗?那一共多少斤?” “是啊,多了100斤之后就是400斤,你回家之后叫你家大人快去买,记得提醒你家大人带上户口本。” “好的叔叔,这煤什么价钱呀?” “这个你们都要问,好吧,1斤煤2分钱,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能算出来400斤煤多少钱吗?” “8块!” “哎呦,你真聪明。” “我又不是小学生了,叔叔,这车子是你家的吗?” “不是,我家哪有这车,是我跟废品站的人借的,瞧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叔叔,你说的东西都很有用呢,谢谢你!” “慢走啊,小同学。” 忙了半天,就要做午饭了,李蓁蓁想到那个买精白面的大娘说的话,决定煮饺子吃。 先把鸡骨头炖上,拿出一颗大白菜切丁,割一斤猪肉剁碎,跟菜丁混在一起,放上盐、葱花和麻油,从空间里拿出饺子皮,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包好了。 这时候鸡骨头汤也差不多了,趁热把饺子下进去,等饺子浮上来就可以出锅了。 分了两大碗,跟李秉文开吃,李秉文很高兴,直言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吃完饺子,饭碗干干净净地就像舔过一样,李蓁蓁随便用水冲一下就算完事。 下午,李蓁蓁去了废品回收站,废品回收站在一个三角路口的一角,门口用篱笆和破木板圈了个很大的院子,里面左一堆右一堆地放着许多杂物,李蓁蓁小心地在这些杂物堆里走着。 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的五六十岁老大爷从里面出来,看到李蓁蓁,“小姑娘,你找什么呢?” “老爷爷,住在剪子胡同的叔叔跟我说,您这里可以借到板车,我想去拉蜂窝煤,可不可以借给我?” “那煤可重,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去拉?” “我爸爸病了,家里没有大人……” “哦,这样,那你拉走吧,就在那边,用完记得给我还回来。” “太谢谢您了!” 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看到李蓁蓁,笑了起来。 “李蓁蓁,你怎么在这里?” 李蓁蓁看着这个人,有点熟悉又叫不出名字,害怕是熟人,心里有点着急,嘴里应和着:“是你呀,你来干什么?” “我家的桌子坏了一条腿,我过来找找有没有匹配的,你要去拉煤?走,我帮你去拉。” “呃……你不是要找桌子腿吗?” “找不着,这里没有。走吧,我带你去。” 第9章 少男少女 过了好一会, 李蓁蓁才终于想起来这个男孩子是谁了, 原来是住在她家附近的王爱民, 比她高一届, 在原身的记忆里, 两人没有太多的交集, 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看他兴冲冲的样子, 李蓁蓁只好跟着他走出废品站,王爱民推着板车,装作不经意地说:“李蓁蓁, 听说你爸爸病了,你不去学校上学了?” “嗯,只是请假, 我得在家照顾我爸爸。” “你成绩那么好, 不去学校多可惜。” “你怎么知道我成绩好的?” “嗯、嗯……” 看着王爱民涨红了脸,李蓁蓁心里恍然大悟, 真是, 这也太早熟了吧, 现在就知道要慕少艾了?原身才13岁!平时也看不出王爱民有多关注原身, 李蓁蓁很无语。 “你家里不忙吗?要不把板车给我吧, 我自己去拉煤就好了。” “不忙不忙, 让我来帮你吧,我家刚拉了煤,好几百斤呢, 你一个人肯定拉不动。” 说完这些, 两个人一阵沉默,李蓁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肯定不会喜欢这种小男生的,就连原身,也只不过把王爱民当做一个普通邻居,得想办法打消王爱民的念头。 到了煤站,李蓁蓁很顺利就把蜂窝煤买好了,果然多了100斤,幸亏带了板车,不然在人来人往的煤站,400斤蜂窝煤也不可能有机会放进空间。 两人推着板车往家里走,一路上李蓁蓁都在想,怎么拒绝才不会伤了人家小男生的心,没想到王爱民就像听不懂似的,两人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到了李家,王爱民又很积极地把蜂窝煤堆放在杂物间,还打算帮忙去把板车还了,李蓁蓁手扶额头,忍不住了,盯着王爱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王爱民,我觉得我们都还小,应该要认真读书。我在家里也是要专心读书的,很专心的那种。你也是,应该要专心读书,不要为别的事情分心,你觉得呢?” “好,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王爱民笑得很开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板车也不顾了,居然面带羞涩地跑了! 我了个去,这是怎么回事?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到底在脑补什么! 李蓁蓁的内心是崩溃的,难道因为自己是穿越的,心里年龄比较大,已经跟现在的小孩子产生代沟了吗?!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李蓁蓁拿了两斤高粱面,推着板车去了废品回收站。 “老爷爷,是我,我来还您板车了。我爸爸听说您借了板车给我,很感谢,让我拿一点高粱面给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板车放在那里就好,高粱面你拿回家去,这点小忙,值不得什么。” “对您来说是小忙,对我来说可是大忙,不瞒您说,以后要是还要拉煤,恐怕还得继续麻烦您借我板车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8节 听到李蓁蓁这么说,老大爷才笑呵呵地接过高粱面。 “呵呵,没问题,你尽管来借。” “老爷爷,您这里好多废品呀,都是别人不要的吗?” “是啊,这些都是废弃的,送到我这里来,我给分好类,要是有用的就送到大厂子里去。” “您真厉害,老爷爷,您这里有没有什么书啊报纸啊之类,我想拿回家里练字。” “有,那边儿还有一堆,昨天刚送来的,你要不嫌脏就自己去翻翻。” 李蓁蓁非常兴奋,前世听说六七十年代的废品回收站里面卧虎藏龙,经常有人淘到好东西,她早就想来看看了。 这是一堆破破烂烂的书籍,里面还胡乱夹杂着一些陈旧发黄的报纸,李蓁蓁掀开这些报纸,顿时扬起一阵带着霉味的灰尘。 李蓁蓁毫无防备,冷不丁就被呛到了。 咳嗽了好一阵,李蓁蓁又回来仔细翻找,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课本和书刊,不仅破烂还发霉,里面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一本掉了页还被火烧过的新华字典了。 李蓁蓁有点失望,又不死心地把四周的废品堆都看了一遍。 放金属的地方,只有生锈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破铜烂铁,放木头的地方,都是些缺胳膊断腿的杂木桌椅,还是坏得不能用的那种。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黑酸枝做的椅子,已经拆了变成一条条木头了。 除此之外,就是废弃的日常用品了,什么破了个大洞的搪瓷脸盆,碎了内胆的热水壶,摔成八瓣的粗瓷海碗之类的。 这跟李蓁蓁想象中的,小人书按堆卖,青铜器论斤秤,名贵家具随便搬的场景大相径庭。 其实,李蓁蓁想多了,现在的生活条件不好,别说好好的东西不可能扔掉,就是损坏了一点儿,只要还能修好就能继续用,没看到王爱民就来这里找桌子腿回去修桌子么。 那些真正的好东西自然有它的去处,次一等的也能卖给旧货市场,能流落到废品回收站的东西,已经被有心人筛了许多遍。 也不能说就没剩下好东西了,毕竟也有人不识货不是,但相对来说很少,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让李蓁蓁遇见呢。 李蓁蓁很快就释然了,在这里没有收获也是正常的,看看天色还早,李蓁蓁打算到城西市场去逛逛。 城西供销社,布料柜台,一排高高的货架上,叠放着各色布匹,两个男售货员站在柜台与货架之间,正忙碌着给面前的大妈大婶拿布料,双方热烈地讨论着。 这 柜台前等待买布料的人还不少,一个个都把热切的目光投向货架。 李蓁蓁从后面看过去,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柜台挡着,那两个售货员就会被人群给包围了。 “这个不行,你再把那边,对,就是那边,那匹碎花儿的拿过来给我看看。” “大姐,这已经是你看过的第五匹了,你还不满意啊?” “你懂啥,这是给我闺女出嫁用的,我不好好挑挑能行吗?我说你个小年轻,让你拿几匹布,你就不耐烦了,你看看你身后贴着什么,为人民服务,我……” “别介,大姐,我不没说什么嘛,那你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最近才从上海那边进的,大厂!你看这红色,多鲜艳,不掉色!这上面还有碎花儿呢,可时髦了!” “嗯,这个不错,要我说,这结婚就要穿红的,我闺女还嚷着要穿绿的,这不是瞎闹吗?结婚不穿红的,这以后咋过日子,所以我说就买红的。” “那你这是满意了?就这匹?” “对,满意,就要这匹!” 大妈爱不释手地反复摸着布料,嘴里发出惊叹的啧啧声。 排在后面的几个大妈一直关注着他们,看见大妈买了,纷纷出声,这个“给我也来七尺”,那个“我要三尺”,都买了这种布料。 李蓁蓁凌乱了,这不是传说中的东北大红碎花布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原来它在六十年代就那么流行了。 不过,李蓁蓁可不打算赶时髦,用这大红碎花布做出来的衣服简直辣眼睛,来自后世的李蓁蓁知道,很快流行趋势就要变了。 到时候,一身绿色的军装才是最时髦的,那个大妈的女儿也是个能人,能提前预测到流行趋势,可惜被大妈的审美给糟蹋了。 排到李蓁蓁了,她问:“同志,你们这里有没有厚实的棉布?” “你是说咔叽布?喏,最厚实的就这种。” “嗯,给我看看,对,就这种,有绿色的吗?” “有,你要多少?” “给我和我爸爸各做一身,冬天穿的,我爸爸比你矮一点瘦一点,大概这样。”李蓁蓁手里比划着,“需要多少布料?” “冬天穿的要放宽一点,两个人大概2丈3尺就够了。” “那有没有比这个薄一点的棉布,也要绿色的?” “有,这种,上海来的。” “不错,挺柔软的,做被单需要多少布?我家的床大概这么大。” “那要1丈2尺才够,同志,那咔叽布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放回去了。” “要,我算算……咔叽布给我2丈3尺,这个薄的给我5丈。你算一下多少钱?” “嗬!同志,你要这么多干什么?你有那么多布票吗?” “我有布票,刚才不是说了吗,做衣服和被单,我家里人多不行吗,赶紧给我算算多少钱,我还赶着买其他东西呢。” “交布票7丈3尺,钱71块5毛4分。” “等一下。” “我就说嘛,同志,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哪有人一次买那么多布的,要不要……” “我只是想问一下附近有没有裁缝店?” “呃,就在这条街的下面。” 出了供销社,李蓁蓁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刚才在布料专柜看了很久,她已经知道买棉花也是要票的,自己没有棉花票,只能到空间里面拿了。 李蓁蓁进了空间超市,看着超市里五颜六色的被单床单,好心塞,这些都不符合时代特征,不能拿出去用。 找了一床棉被,剪开后把里面的棉花抓出来,装进一只蛇皮袋,然后提着蛇皮袋和买来的布料出了空间。 找到裁缝店,居然也是国营的,里面就只有一个老师傅和一个年轻学徒。 “师傅,我要做三套军装,两套加棉的和一套薄的,布料和棉花我都带来了。” “你是军人?” “我不是军人,但我崇拜军人,不能做吗?” “可以是可以,但做出来的只是相似,没有铜纽扣和红领章的。” “没问题,你尽管做。” “那你过来量下身子。” “但是其中一套加棉的是给我爸爸做的,他人没过来可以吗?他大概这么高,比较瘦。” “哦,我知道了。” “这袋棉花和这些咔叽布,就做两套加棉的。” “棉花多了。” “做的厚一点,使劲加多点棉花。”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这些就够了。”裁缝师傅从桌子底下拿出个袋子,从蛇皮袋里抓了些棉花放进去,把蛇皮袋还给李蓁蓁。 “这些棉布除了做一套军装,还能做两套被单和两套床单吗?” “你家的床多大?” “大概这么大,大概从这里到这里。” “哦,一米八的床,多了多了。” “有多的就再做两个枕套,再给我爸爸多做一条裤子,够吗?” “嗯,那就差不多用完了。” “师傅,一共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做好?” “四天后来拿,收你十五块钱,我给你开票,到时候记得把票拿来。” 李蓁蓁爽快地付了钱,拿着票出了门,没想到八十几块钱,就能做三套衣服和两床铺盖了,六十年代的物价真给力,要是自己会做衣服,还能再节省十几块钱呢。 第10章 极品上门 李蓁蓁最近越来越焦虑, 李秉文咳嗽得厉害, 有一次甚至还咳出血来!李蓁蓁想让他去医院治疗, 但是他不肯去。 虽然两人一直对病情避而不谈, 但是李秉文心里很清楚, 自已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不愿意去医院浪费时间, 而是抓紧时间多陪伴女儿。 没办法,李蓁蓁只好在饮食上多下功夫。 刚买了大白梨,李蓁蓁决定做一道蜜梨羹。把大白梨削皮切顶, 挖成空心,往梨心里灌入蜂蜜,盖上顶盖, 放入蒸蛊里隔水炖煮。 很快, 蜂蜜渗入梨身,梨身又渗出水分, 就连整颗梨子也变得香香软软, 入口即化。 一道蜜梨羹不够吃, 李蓁蓁又做了山药百合粥。 从空间超市里拿出铁棍山药, 去皮切段, 和百合同蒸, 同时另起一锅煮白米粥。 等山药与百合蒸熟了,取出碾成糊糊,混进米粥里, 熬至完全融合, 直到粥品浓稠,每一颗米粒都吸收了山药与百合的精华,令人食指大动。 山药百合粥和蜜梨羹,甘甜清润,可以止咳安神,适合久咳肺燥的李秉文,也适合喜欢美容养颜的李蓁蓁。 正午时分,阳光明晃晃地撒下来,温暖舒适,晒得人懒洋洋的,只想好好躺下来,享受这难得的秋日暖阳。 刚吃完饭,李蓁蓁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边敷面膜边晒太阳。 住在四合院里面还真是挺舒服的,不说别的,就说有了个院子,没事看看天空,也让人心情舒畅。前世李蓁蓁住在钢筋混凝土的楼房里,可体会不了这种有院子的乐趣。 正当李蓁蓁昏昏欲睡之际,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喊道:“开门!”“快开门!” 李蓁蓁唬了一跳,连忙把脸上的面膜扯下来扔进空间,快速地打量一下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走到门前。 “谁呀?” “是大侄女吗?快给我开门!我是你叔叔!” 叔叔?李蓁蓁来了这么些天,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还有个叔叔,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 难道真的有这么个叔叔?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9节 不敢耽搁,李蓁蓁打开了一条门缝,刚准备看看是谁。 谁知道门外的人看见门打开了,猛地大力推门,差点没把李蓁蓁推倒在地。 这人是谁呀!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打家劫舍不成? 就看到从门外挤进来一男一女,都穿着蓝灰色打补丁的棉袄,两手空空。 男的长着一对小眼睛,一个大鹰钩鼻子,看上去面相就有些阴狠。女的脸色黄黄的,颧骨老高,一双眼皮耷拉着垂下来,有点三角眼,显得很刻薄。 这会儿,两个人正站在院子里,眼神滴溜溜地乱转,嘴里还夸张地赞叹。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看你看,这秉文家的房子真气派啊!” “就是,这住得多宽敞,哪像咱们家,一家人都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想转个身都没地方。” “这很快就是咱们的了,等我们搬进来,就让小聪住到……” 李蓁蓁错愕地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都说到要如何分配房子了! 这些人当她是死的吗,什么时候这房子已经变成别人的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地契和房契都在空间里好好放着呢! “你们是谁?在这里白日做梦呢,想做梦回自家做去,快出去,不出去我可喊人了!” “嘿,大侄女,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也难怪,你从小没娘教的……” “你乱吠什么,你到底是谁?”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你丙子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她是你春花婶儿,最疼你了,你五岁的时候还给你买过糖吃呢,猪油糖!” 什么饼子叔饼干叔的,压根就没有听过! 慢着,好像在记忆深处,还真有这个人! 这不就是她爸爸的远房族弟么,名字叫李丙子,从祖上算,根本就不是一支的,跟五服压根扯不上边儿,属于远得不能再远的族兄弟。 说到这李丙子的名字,听上去前面似乎应该有李甲子、李乙子之类的哥哥,其实他就是一根独苗,为了显得不那么孤单,才取名叫做丙子,这取名的本事也是让人醉醉的。 他为人最是好吃懒做,娶了个老婆叫赵春花,也是出了名的偷奸耍滑。 早些年李秉文还没落魄,那会正是公私合营的时候,家里有钱,李丙子就借着同族的身份凑上来。 李秉文自己亲族凋零,又看在他是同族的份上,也愿意经常接济他。后来李秉文落魄了,这李丙子自然就不屑一顾了,两家已经好多年没有来往了。 李蓁蓁看着他们就不是好人,也懒得称呼。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哦,我是来……” “你跟个小丫头费什么话,李秉文呢?不是说快死了吗?秉文,秉文,我和丙子看你来啦。” 赵春花理都不理李蓁蓁,拉着李丙子闯进正房,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李秉文。 “谁来了?” “秉文,是我,丙子,听说你病了,我和春花看你来啦。” 不等李秉文反应过来,赵春花就一迭声地哀叹。 “哎呦,秉文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蓁蓁的。” 李丙子作势拦住赵春花,说的话却更气人。 “你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蓁蓁就跟我们自家的孩子一样。到时候还让她住在西厢房,跟我们家小慧一起住,姐妹两个亲香着呢。” 说得没头没脑的,李秉文还以为他们刚才和女儿说了什么房子的话题,忙看向李蓁蓁。 李蓁蓁气得七窍生烟,这是来看病的么,这是来气死李秉文的吧!顾忌到李秉文在场,怕刺激他,李蓁蓁强行压制住怒气。 “丙子叔是吧,我爸爸身体不好,没有精力招待你们,我们出去说话。” “你爸爸躺在床上又不累,再说了,我们是来看病的。” “秉文啊,你也看到了,蓁蓁一个小丫头怎么当得了家。趁着你现在还在,得赶紧把房子过到我们名下。你放心,蓁蓁还是住在这里。以后她出嫁了,就有亲人送她出门子了,名声也比较好听不是?不然人家要说她克死爹妈兄姐,命太硬,身边连一个娘家人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咳咳……咳!你们,咳咳……胡说什么!咳咳咳咳咳……” 李秉文瞬间明白了,这两个人是瞧着他要死了,想谋夺他家的房子,居然还敢编排蓁蓁,蓁蓁心里会不会也误会自己克死了亲人? “咳咳!蓁蓁,你别听他们咳咳咳……咳!赫……赫……” 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李秉文猛地喷出一口血,倒在床上喘着大气。 “爸爸!爸爸!你怎么样?!” 第11章 打脸虐渣 看到李秉文吐血了, 李蓁蓁顾不上那两个人渣, 急忙扑到床前, 一手拍着李秉文的背部, 一手顺着他的胸口。 李丙子和赵春花没想到居然把人给气吐血了, 不过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他们的错。 “秉文, 你说你怎么那么大的气性, 我不没说什么嘛,再说让你过房子那也是……” 李蓁蓁气疯了,再让这两只疯狗在这里乱吠下去, 李秉文今天恐怕就要交代了!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抓起墙边的扫帚,对着李丙子两人挥舞起来。 “滚!给我滚!滚出去!” 李丙子和赵春花没想到李蓁蓁这么猛, 像疯了一样,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连忙躲避, 很快就被赶出正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居然还不肯走。 李丙子在院子里四处躲避, 赵春花竟然趁此机会跑进厨房! 很快, 赵春花就提着几袋李蓁蓁刚买的粮食出来了。 “都是一家人, 婶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就两个人, 也吃不了多少粮食,这些我就拿回家里去,家里正闹粮荒呢。” “给我放下!” 李蓁蓁气笑了, 见过无耻的,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你放不放?不放是吧,那好!” 她气沉丹田,放声大喊:“抓贼啊!抓贼啊!着火啦!杀人啦!” 李蓁蓁的喊叫声,就像一声惊雷,瞬间把左邻右舍惊动起来,胡同里很快传来鼎沸的人声。 李丙子和赵春花见势不妙,夺门而出,手里还提着粮袋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截下来,人赃俱获!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跑到剪子胡同来杀人放火!” “不不,别打别打,我们没有!” “手里提的是什么?呸!居然还敢抢劫!” “打死他们!”“打!”“打死坏分子!” “冤枉啊!我们没杀人放火,也没抢劫!我们是来走亲戚的!真的,李秉文,李蓁蓁!” 这时候,街坊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才听到着火,这会也没见哪里着火了,难道打错人了? “真的,我们就是来走亲戚的,李秉文就住在这里,他生病了,我们是来看望他的!” “不会真是误会吧,我昨天听街道办的伍大妈说,那个扫大街的李秉文好像是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病,叫什么,唉……瞧我这记性。” “对,我也听说了。” “你们真是冤枉好人了,我们没干坏事。” “那刚才是谁在喊?”“对啊,我也听到了。” 李蓁蓁躲在大门背后,看到形势急转直下,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各位叔叔阿姨,刚才这两个人跑来我家,抢了粮食就跑,我不认识他们!” 李丙子顿时急了,“大侄女,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我是你丙子叔!” 赵春花也急了,“就是,我们真是亲戚。” 李蓁蓁嗤笑:“哪家亲戚像你们一样,不打招呼就把家里的口粮都抢走了?这不是贼是什么!你们手上拿的袋子,上面还有我画的记号,这就是贼赃!” “好啊,居然还敢骗我们,把他们抓起来!打!” 赵春花混乱了,怎么就变成贼了,张口就喊:“怎么没打招呼,你爸爸不就被我们气得吐血了吗?” 话一出口,看见李蓁蓁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坏了,急忙补救。 “说错了,不是我们气的,李秉文就要死了,我们让他把房子过给我们,谁知道说着说着他自己就吐血了,我们真是冤枉的。” 李蓁蓁眼里噙着泪,可怜兮兮地说:“叔叔阿姨们,你们家里有这样的亲戚吗?说是来看病,把我家的口粮都抢了,一粒也没剩下,让我和我爸爸吃什么!我家的房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过给他们!他们一进来,就想抢我家的房子,把我爸爸气得吐血还不够,还抢了我家的粮食,就是想生生饿死我爸爸!” 李丙子急红了眼:“小贱人,你胡说!我跟你爸是亲戚,你爸死了,遗产当然是我的,现在只不过提前拿了点粮食而已,你个丫头片子,以后还得靠我们,等你爸死了,看我怎么治你,我……” 听到这里,邻居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跟李秉文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有些人当年还在李秉文家里做过工,怎么就不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亲戚。恐怕就是听说李秉文快死了,上门来打秋风的,居然还敢欺负人家的女儿! 看到李蓁蓁可怜的样子,领居们瞬间正义感爆棚。 住在隔壁的老申冷笑一声:“哼!你算哪门子亲戚,还遗产都是你的,你的脸真大,比天-安-门还大!人家老李自己有女儿,哪里轮得到你来继承遗产!还敢抢人家的粮食,当我们剪子胡同的人都是死的吗!” 不错不错,申老头很有斗争经验嘛,一句话就把所有剪子胡同的人都给代表了。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李秉文虽是“资本家”,大家平日里不敢走太近,但是很多人以前受过李家的恩惠,现在李家都让人欺负到家里来了,人都同情弱者,他们当然要帮忙说两句。 “就是就是,我认识李秉文三十多年了,从来没听过有你这么个亲戚。” “谁家里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抓住他们,把他们送到公安局!” 李丙子和赵春花被众人推来推去,冷汗都下来了,直到此时才舍得把粮食袋子放下来,嘴里不住求饶。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粮食还给你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让你走了吗?啊?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突然,“别跑!”“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原来,李丙子和赵春花看事情不能善了,再待下去恐怕还要受皮肉之苦,下定决心,找准一个方向,埋头就跑,还真让他们突破人群的包围,一瞬间跑出去老远。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0节 人群里一些热血少年看见了,还追了几步,一边追一边喊:“滚,滚得远远的,不然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哈哈哈哈哈……” 李蓁蓁亲眼目睹了邻居们的彪悍,心里直感慨,六十年代好,谁要是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谁就是自绝于人民! 第12章 人情冷暖 李蓁蓁没有想到, 经过李丙子这么一胡闹, 很多邻居一夜之间改变了态度, 再也不是从前那种视而不见或者冷嘲热讽的样子了。 以前李蓁蓁出了家门, 总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暗地里听到许多“资本家的小崽子”、“丧门星”之类的话。 现在, 李蓁蓁看着桌子上, 有隔壁老申家送来的两个玉米面馒头,还有王爱民家送的两个鸡蛋,以及其他人送的几颗糖、几块饼干、一小把葱。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又有点想哭。 这六十年代的人,真可爱! 街道办的人也上门了,正是那个精明能干的刘大婶。 大概是因为街道办的人泄露了李秉文的病情, 才给李家惹来了李丙子这个麻烦。 刘大婶听到风言风语, 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大嘴巴的人不是她,但谁让她是精明能干的人呢, 所以亲自送来了李秉文的工资, 看望了李秉文, 又给了李蓁蓁一张2两的红糖票。 这2两红糖票, 可是她自己出的, 找了供销社上班的亲戚才拿到手的, 很不容易。 对于这些人,李蓁蓁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他们能拿来送人的东西虽然不多,但真的是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礼轻情意重。李蓁蓁都一一上门感谢了。 隔壁老申家里, 刚送走李蓁蓁,申老太不解地看着申老头:“老头子,你不是说不要跟隔壁的李秉文交往吗?怎么还给他家送馒头?” “你懂什么,他是资本家,谁敢跟他交往。只不过他爹对我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家给我饭吃,我早就饿死了。” “我听街道办的人说,那是资本家的小恩小惠,是为了剥削……”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世道就这样。” “我是不懂,你既然要报恩,当年为什么看着他家的大小子大姐儿饿死?” “你胡说什么,当年要不是有我侄子帮忙,我们家也得饿死人,难道让我去接济别人,看着自家人饿死不成,你这胳膊往外拐的老婆子。” “你个死老头子,敢骂我!不过,你倒是说说,这以后我是不是要换个态度对待李蓁蓁,你知道的,以前她从咱们家门前经过的时候,我还在她背后呸过她。” “换什么换,别忘了她家可是资本家!” 这些李蓁蓁都不知道,她很快活地准备去拿量身定做的衣服了。 李蓁蓁拿着小票去了裁缝店,店里依旧是那两个人。老师傅老神在在地坐着,学徒小关很是殷勤地,把做好的新衣服和新铺盖拿来给她,还问她要不要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 李蓁蓁有点受宠若惊,仿佛又看到前世服装店里的店员,她穿越到这里,第一次碰到这么热情的售货员,居然还管售后服务。 裁缝店里就有更衣室,李蓁蓁从里面换好衣服出来,小关简直看直了眼。 小关眼里的李蓁蓁,胸前垂着两条大辫子,小脸蛋白生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嘴角噙着一抹笑,说不出的好看。穿着笔挺的绿军装,显得更加娇俏。 李蓁蓁美滋滋的,刚才在更衣室里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套军装的做工真是绝了。 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出加了很厚很厚的棉花,但是穿在身上却一点儿不显得臃肿。不仅不臃肿,还格外挺括,就像真正的军装那样。 每一个小细节都处理得非常好,没有一丝线头,针脚分外细密扎实,几乎看不出来。 领子里应该是加了硬塑料片,非常有型。就连扣子都用同色的布料仔细包了,看上去更加和谐。 更让李蓁蓁惊喜的是,她并没有专门交代要做得合身,因为别人的衣服都是很宽大的,根本没有腰身可言,她也就不敢跟裁缝师傅提要求。 没想到,这套衣服却非常合身,冬天里面再穿上毛衣,就刚刚好。 不仅如此,还用同样的布料包了硬塑料片,做成腰带,只要把腰带一系上,一个漂亮又神气的女兵形象就出来了。 李蓁蓁非常满意,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这做工精致极了,咱今天也体会了一把高级定制的快乐,这15块钱花得值! 李蓁蓁:“师傅,您怎么知道我想做得合身的?” 老师傅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军装嘛,当然要合身了。” 小关在旁边骄傲地竖起大拇指,“姑娘,你这军装做得可费老鼻子功夫了,是我师傅亲自动手做的!”又转过头对着老师傅说:“师傅啊,您这手艺什么时候教会给我?” 老师傅笑骂:“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吃层势了,我就教你做。”一句话就让小关闭上了嘴巴。 李蓁蓁虽然听不懂,但是看着有趣,在旁边呵呵地笑出声。 这时候,从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中年大妈,围着李蓁蓁转了一圈,开口赞叹。 “姑娘,您是军人吧?我刚才在外面就看见了,哎哟妈呀,您穿这身老漂亮啦!啧啧,真气派!真精神!您是文艺兵吧?我闺女也想当文艺兵,可惜征兵不要她,这会儿正在家里哭着呢。您可老出息了……” 李蓁蓁尴尬地摆摆手,“大娘,您误会了,我不是文艺兵,这是老师傅刚给我做的新衣服。” 大妈很明显一愣,“哦,你不是文艺兵?那你咋穿这身衣服呢?” 这大妈真现实,刚才还“您”“您”地叫,现在就变成“你”了。 这 李蓁蓁斜着眼睛,“大娘,你眼睛没花吧,我这不是军装,是仿制的,喏,师傅就在那里,有什么问题你去问他吧。” 大妈讪讪地,“别介啊,姑娘,您跟我说说,您这衣料是在哪里买的?您不知道,我家那闺女哟,愁死人,我要是也给她做上这么一身衣服,她准高兴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蓁蓁也不气了,和气地说:“大娘,就在这条街上面的供销社买的,上海来的咔叽布,棉花也在那里买。” 大妈点了点头,“刚好我家里还有些布票,不行,我得赶紧买去,到时候还得来这里定做,我自己可没这手艺。” 李蓁蓁没想到的是,自己无意间还引领了潮流。 自从大妈给她家闺女做了仿制军装,她闺女果然高兴了,成日里穿着它招摇过市,大姑娘小媳妇们看见了,纷纷效仿,一时间,满城尽穿绿军装,不爱红妆爱武装! 这会儿,李蓁蓁又一一检查过其他几件衣服和床上用品,都没有问题。因为不舍得脱下军装,干脆把自己的旧衣服也装起来,一起拎着出了门。 李蓁蓁已经计划好了,回家就让李秉文换上新衣服,再从空间里拿出被芯,套上新做的被单,也给李秉文都用上。 至于她自己,在家里穿着倒没事,出了家门还是穿以前的破衣服,不然要是给邻居们看见了,难免遭人口舌。 还记得那个穿燕子领列宁装的女售货员么? 上次李蓁蓁去她那里买糕点,差点没被她赶出去。 这次李蓁蓁穿着一身崭新的绿军装进门,这个燕子领可热情了,不仅亲自陪同,还给一一介绍,要不是有规定,估计她还肯让李蓁蓁试吃,等李蓁蓁买完东西,还亲自送到店门外!把李蓁蓁弄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蓁蓁在城西市场逗留了好一会儿,把好些店里头平时看不着摸不着的东西,都给看了一遍摸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当然,到家之前,李蓁蓁早就进空间里面,把身上的衣服换回原来的,手里只提着两包点心,兴致勃勃地想回家跟父亲分享。 还在胡同里,李蓁蓁就看见自家的大门打开了,大吃一惊,难道李丙子和赵春花又来了?! 李蓁蓁赶紧进去,院子里没有人,从正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咳……栓子,你很久没回来了吧?” “是啊,二十几年了,秉文,都说了不要叫我栓子了,我改名了,现在叫建国,陈建国。” 不是李丙子就好,李蓁蓁放心了,看来是来了客人。 李蓁蓁不慌不忙地进了厨房,把糕点放进盘子里,又倒了三杯白开水,端着进了正房。 “爸爸,我们家来客人了吗?” “咳咳……蓁蓁,这是你栓子叔叔,咳……” “栓子叔叔您好,我叫李蓁蓁。” “这就是我大侄女吧,长得真俊,蓁蓁,别听你爸瞎说,我是你建国叔叔。” 陈栓子,或者说陈建国,是个四十岁模样的军官,大个子,国字脸,长得一脸正气,正笔直地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李蓁蓁知道他是军官,是因为他身上穿着一套绿军装,是真正的军装,可不是李蓁蓁做的冒牌货。 俗称“一颗红心两面红旗四个口袋”,就是说,帽子正中一颗红色五角星,衣服领子上别着两面小红旗做的领章。如果上衣是四只口袋的,就是军官,如果是两只口袋的,就是士兵。李蓁蓁刚做了仿制军装,心里门儿清。 由于刚取消了军衔,李蓁蓁没看出他是什么级别的军官。 “栓子叔叔,请喝水,吃点心。” “哈哈哈,秉文,你看你,生的女儿也那么像你。” 第13章 托孤寄命 看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李秉文显得很高兴, 半坐在床上, 脸上笑呵呵的。李蓁蓁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听他们说话。 “秉文, 我是真没想到, 听说我嫂子和大侄子大侄女都……唉。” “咳咳……不说这些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从部队转业过来,现在在市里当个小官……” 从他们的对话中,李蓁蓁得知, 陈建国跟李秉文同岁,今年都是38岁。陈建国的父母早逝,是李家爷爷收留了他, 他跟李秉文是发小。 不过陈建国15岁时就去参加革-命了, 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到转业前已经是大校级别了。 现在转业到了地方, 按照级别算, 其实官也不算小了, 不过有句话说, 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秉文, 想当初我们……” “栓子,咳……那你家小,咳……” “秉文, 来, 喝水,我家里的人都还在樊市,时间匆忙,就我一个人来京城,他们到时候再过来。” “咳,咳……那就好,那你,咳……” “爸爸,别说话了,来,我喂你喝水。” 这个陈建国真是的,没看到李秉文是病人吗,还不停地引他说话,李蓁蓁从陈建国手里拿过水杯,有些迁怒地看了他一眼。 陈建国尴尬地笑了笑,“秉文,你瞧我,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心里一高兴,这话也多了。对了,刚才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同意,对蓁蓁你有什么打算?你现在的身体?” 李蓁蓁怒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算哪门子发小,当年李家儿子女儿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操心,现在操的什么心! 李蓁蓁刚要开口骂人,没想到李秉文反倒先开口了,说的话还让李蓁蓁大吃一惊! “栓子,咳……对你我是放心的,咳……蓁蓁就托付给你了,咳……我就一个女儿,以后咳咳……你多照看着。”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1节 李蓁蓁大急,在她没回来之前,陈建国到底跟李秉文说了什么! “建国叔叔,你跟我爸爸说什么了?” “蓁蓁,你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刚才提议,到时候收养你,你别怕,我会像你爸爸那样对你好。以前你大哥大姐,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停!收养我?怎么没人问我同不同意呢?爸爸,我不要别人收养我,我就只有你一个爸爸,我只认你,爸爸,呜呜……” “别哭别哭,我真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就多了两个长辈疼爱你,我和你阿姨都会疼你的。” “建国叔,您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什么时候我家的事情要按您的意思来办了,我姓李,是李秉文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蓁蓁,咳咳……爸爸只是跟你栓子叔商量,咳……” “对,我们正在商量呢,蓁蓁你别哭啊。” “总之我是不同意的。” “蓁蓁,你还小,爸爸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咳咳……” “蓁蓁,你爸爸说的对,要不是当年我不在,你大哥大姐也不会……” “建国叔,你不要老提当年的事情行不行,我大哥大姐已经死了,饿死的,那时候你在哪里?我妈妈,累死的,那时候你在哪里?我爸爸被打为资本家,你在哪里?你不是救世主,你改变不了我爸爸资本家的身份,也改变不了我妈妈大哥大姐已经去世的事实。现在我爸爸还好好地活着,你就跑到我们家来说要收养我,请恕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李蓁蓁是故意表现得这么任性的,因为她不想被收养。 李蓁蓁的芯子已经变了,这幅身体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照顾自己当然没有问题。更何况自己熟知历史,又有空间加成,要是还不能好好活着,不如趁早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要是被陈建国收养了,不说寄人篱下这种话,就是以后使用空间都有了风险。因此,她必须阻止自己被收养。 李蓁蓁心里明白,陈建国不是坏人,说要收养她也是真心的。 但是,可能是由于陈建国幼年时曾经被李家收留过,虽然没人看不起他,但他内心深处是有些自卑的。 现在他和李秉文的地位之间发生了变化,说要收养她,也是为了报恩。 至于老是假设当年,说些要是有我在就怎么怎么样的话,其实是一种救世主的心理,有一些施恩的味道在里面,这就很微妙了。 简单的说,就是一种又自卑又自信的心理。 人无完人,李蓁蓁对于他的内心不做评价,对于他能在此时主动提出收养她,却是心怀感激的,但她并不打算接受。 刚才李蓁蓁不管不顾地说了一通,自己是痛快了,但是李秉文却更加担心了。 “建国,咳咳……蓁蓁是小孩子,胡乱说话,咳咳……你别怪她,以后还得麻烦你,答应我,我李秉文求你了,咳咳……” 李蓁蓁看着李秉文为了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难受死了。 陈建国的反应更大! 他猛地站起来,脱下帽子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秉文,你放心!我发誓!我陈栓子说到做到!我真的是直到最近才知道你家的事,要不然我早来了!大-饥-荒那几年,我在越-南-战-场上,我,我,我,当年你爹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你们,我不是人!我栓子……” “栓子叔叔,您这是干什么,不要吓我啊,都是我不好。” “蓁蓁,你要相信叔叔,叔叔会对你好的。” “我相信,我心里也将叔叔视为长辈的,只是我爸爸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被收养。我知道叔叔都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我爸爸。” “好孩子,蓁蓁,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秉文,你这辈子没吃亏,到老了还能有一个蓁蓁这样的女儿。” 陈建国是个好人。 如果他是坏人,就不会主动上门说要收养李蓁蓁;如果他是坏人,他就不会在李蓁蓁表现得那么任性之后,还能毫无芥蒂地作出承诺。 难道陈建国活该上赶着找虐吗? 当然不是,像陈建国这样的人,责任感非常强。只要让他知道了李家的困难,他就一定会来帮忙,不让他帮忙他还不乐意。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将李蓁蓁视为自己的责任了。 所以,李蓁蓁不是拿大,陈建国也不是抖m。 陈建国说完后,惊觉自己失态了,有点尴尬地抹了抹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蓁蓁,我给你们带来了军大衣和军被,还有两瓶麦乳精,你和你爸爸都能用。” “叔叔,怎么还能拿您的东西,这些都是精贵的好东西,您带回去给家里人用。” “不值得什么,再说了,我家小都不在京城,你们就帮我把它们消灭了吧,哈哈哈。”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您送的东西正好可以给我爸爸用。” “哈哈,你们都有,蓁蓁,别不舍得用,用完了叔叔再给你们拿。” “那我就先谢谢叔叔了。” “别跟我客气,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叔叔,别急着回去,您留在我们家里吃饭吧。” “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蓁蓁,你随便做点什么都成。”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前些天国庆节的时候,买了腊肉和大白菜,要不今儿就吃大白菜炒腊肉吧,我再蒸一笼馒头搭配着吃。” “蓁蓁你说的我口水都快下来了,好,就吃这个。” “那您跟我爸爸先说话,我去做饭。” 第14章 工厂卖粮 李蓁蓁来到厨房, 手脚伶俐地忙开了。 拿了个大盆, 倒一点空间里的酵母粉, 加温水化开, 再倒入精白面, 加水将面团揉至光滑, 放在温暖的灶台上, 盖上纱布让它发酵。 拿出大白菜和空间腊肉,切成片备用。大铁锅里热着油,趁热放入蒜头爆香, 顿时一阵浓烈的蒜香味弥漫了整间厨房。 这时候,将腊肉和大白菜倒入锅中,大火翻炒, 一时间, 热油接触到大白菜上的水分,噼里啪啦一阵响。 不用炒很久, 这道菜要的就是大白菜爽脆的口感, 快出锅时放一点盐, 就做好了。 这盘大白菜炒腊肉, 卖相极佳。由于油放得足, 每一片白菜叶子上都裹上一层薄薄的油光, 闪闪发亮。 白色的菜帮子、青色的菜叶子和红色的腊肉,色彩对比强烈,更显得白的白、青的青、红的红, 令人一看就口舌生津。 给炒好的菜盖上盖子保温, 这时候面团也发好了,分成十个大小均匀的小团子,揉至四面光滑的圆形,放进蒸笼里加水蒸煮,十几分钟后就可以出锅了。 想到陈建国是军人,说不定爱吃辣,又拿了个小碟子,放了一些空间里的辣椒酱,跟馒头、炒菜一起端去正房。 陈建国坐在房间里,早就被一阵阵扑鼻的香味扰乱得心神不宁了,还没等李蓁蓁进去,就忙不迭开了门,双手抢过菜饭,快步地走回房间。 “蓁蓁,你这手艺真棒,我刚才就闻到香味了,可馋死我了。” “那您待会多吃点。爸爸,我扶您起来吃饭了。” 陈建国看到有辣椒酱,非常高兴,“蓁蓁,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口?我当兵的时候,就爱吃这辣椒酱,没有了它,真是吃啥也不香。” “嘻嘻,我猜的。” “蓁蓁,你真聪明,嗯嗯,好吃好吃。” 陈建国边吃边竖起大拇指,自从他一个人来了京城,家里冷锅冷灶的,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家常菜了,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埋头大嚼。 让李蓁蓁看见了,产生了一种喂猪的错觉。满头黑线,有那么好吃吗,最后,十个大馒头就被陈建国一个人干掉了六个! 李蓁蓁暗暗下定决定,以后不能让陈建国到家里吃饭了,真是太能吃了。 不知不觉间,天边的云彩已悄然褪去,月亮也升上来了,夜空就像用水冲刷过一般,看不见一丝云雾,好像一块湛蓝色的水晶,又高又远。 送走陈建国,李蓁蓁把他带来的军大衣和军被拿出来看,都很厚实,冬天用正好。尤其是军被,正好可以套上新做的被单,这下就不用担心使用了空间里的棉被,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李蓁蓁从空间里面拿出新衣服和新被单,去了李秉文屋子里。 “爸爸,你快看,我给你做了新衣服,你试试看。” “不错,真好看。” “这是仿制的军装,我也觉得好看,你快去试试。” “好,你也穿了给我看看,咳……” 父女两人换好衣服出来,都焕然一新,互相看了看,开心地笑出声。 李秉文摸了摸身上的新衣服,心中感慨,自从自己病倒了,蓁蓁倒是快速成长起来,跟以前相比,再也不是一团孩子气了,越来越能干,连自己都穿上新衣服了。 李秉文心里很是安慰。 李蓁蓁又套上军大衣试了试,特别暖和,就是有点太长,都到脚踝了,不过这样也好,等到了冬天,就能把全身都围了个密不透风,再不用担心会被冷到。 她又把军被装进被单里,把李秉文原先的铺盖都掀了,这些破破烂烂的旧东西都不要了,全部换成新做的。 做完这些,李蓁蓁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床铺,连忙让李秉文躺下来。 “爸爸,来,躺下试试,怎么样?暖不暖和?” “嗯,很暖和。” “那就好,我也做了新的,这个冬天就不会冷了,真好。” 李蓁蓁最近有了一件新的烦心事,自从买了六十几块钱票,李蓁蓁大手大脚地,又买吃的,又买用的,又买穿的,很快就用完了。就连李秉文交给她的五百多块钱零钱,也只剩下一半了。 这下可急坏了李蓁蓁,空间里的东西虽好,但大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自己还是需要购买符合时代特征的商品。 再这样下去,不就坐吃山空了么,必须想办法赚钱,买更多的票。而且,最要紧的还不是赚钱,而是票票票,没有票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李蓁蓁不打算再去找那个剃板寸头的票贩子,她决定自己行动起来。 什么地方的人票最多,当然是那些国营大工厂的工人了。这年代,工人的地位特别高,钱和票都是不缺的,但是物资紧缺,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应该会有需要的。 李蓁蓁进了空间,精心挑选起来,必须是这个年代也有的,并且是紧俏的,最后选择了五样,都是散装的,分别是精白面、大米、鸡蛋、腊肉和红糖,把它们一一称好重量,除了鸡蛋,其他都按照1斤的分量来分开包装。 至于价钱,李蓁蓁也想好了,就参考国庆节特供的高价粮食的价格就行。 李蓁蓁穿上自己的战袍,那件破旧的棉袄,身上斜挎着一个破烂大布袋,打算把它作为从空间里拿东西的掩护,脸上化着掩饰的妆,又用那条破旧的黑色围巾围住头脸,信心满满地出了门。 找了一家大型的机械工厂,来到家属区,李蓁蓁耐心地等着工人们下班,她是算着时间过来的,因此没一会儿工厂就下班了,工人们从大门口走出来,陆续往家的方向赶。 李蓁蓁打算专找那些三四十岁的女工人,她们大部分都是一个家庭的大管家,家里上有老的下有小的,应该很需要粮食。 李蓁蓁瞅准机会,快步走向一个女工人,凑近了小小声地问:“同志,需要粮食吗?”谁知道这个女工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往前走了。 难道是自己说话太小声了她没听到? 嗯,应该是这样。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2节 李蓁蓁又找了一个女工人,这次声音大一些,“同志,要买粮食吗?”出乎预料地,这个女工人也不理她,倒是瞟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都不需要买吃的? …………………………………………………………………………………… 第15章 世外高人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李蓁蓁并不气馁。 她再一次找了个女工人, 这个女工人还是个孕妇, 怀孕了总该吃些有营养的吧。 “大姐, 要买粮食吗?我这儿有鸡蛋红糖……” 但是, 还没等李蓁蓁说完呢, 这个孕妇就自顾自地走掉了。 留下李蓁蓁一个人站在原地, 呆愣住了,怎么孕妇也不需要买吃的? 这太奇怪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自己对目标客户定位错误了?不应该找家庭主妇,而应该找男工人? 这次,李蓁蓁找了个年轻的男工人, “同志, 要买粮食吗?” 结果这个男工人根本不回答她,居然还红着脸走开了。 李蓁蓁摇了摇头, 太年轻就是不行, 当不了家, 这次找个老的。 李蓁蓁又找了个中年男工人, 声音还挺大, “大叔, 你要买粮食吗?我有精白面腊肉……”然而,李蓁蓁注定要失望,这个人也不声不响地走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工人们都不需要买粮食了吗?明明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瘦不拉几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啊!李蓁蓁恨不得双手叉腰站在大马路中间, 大喊一声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这时, 旁边一个人拉住李蓁蓁的胳膊,把她拉到马路边上,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卖粮食?” 李蓁蓁眼前一亮,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不错不错,这样的人肯定需要买粮食,这下客户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忙不迭地回答,“对对对,我卖粮食,我有……” “嘘,别说!”老大爷在嘴巴前面竖起食指,往左右看了看,又把李蓁蓁拉到马路的内侧。 李蓁蓁心想,这就对了,还挺谨慎,一定是很有经验了,她殷勤地问:“老大爷,您需要买什么?” 没想到老大爷却摇着头说:“我不买东西。” 李蓁蓁奇怪了,“您不买东西?那您拉着我干嘛?” “姑娘,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在这里卖粮食是没用的,没人敢买。” 李蓁蓁大奇,连忙追问,“为什么?” “昨天厂里刚开了会,不允许工人们跟进城的农民买粮食,被抓到了是要开除的,你说还有人敢跟你买吗?” “居然还有这种会!我说怎么这些人都不理我。”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们车间的小刘,就因为跟人买了五斤白面,被抓到了,人赃俱获,判了半年劳改!” “嘶!这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卖粮给他的人呢?也判了半年?” “我骗你干啥,那个人倒是没抓到,给跑了,就小刘倒霉催的,不过是想买点白面讨好未来丈母娘,谁知道就把自己给栽进去了,这下好了,人财两空,还搭上自个儿!” 李蓁蓁心里惊悚,看来私下买卖粮食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个老大爷是她的贵人呐,要不是有他提醒,说不定她今天就傻乎乎地被人给抓了! “老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您要不说,我还傻傻地跟人推销呢。” “不用谢我,我看你的样子,家里也不容易,谁家没个急事呢,来卖粮食的乡下人都没钱,就等着这卖粮的钱回去急用,你家是不是也遇到困难了?” 李蓁蓁不知道,她现在这副形象在别人眼里,活脱脱就是进城来卖粮食的村姑,都不带怀疑的,所以工人们躲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跟她交易呢。 看到李蓁蓁沉默了,老大爷一幅了然的表情,自以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心里不禁有些同情。 “姑娘,你也别太着急,在这里卖不出粮食,不代表别的地方也卖不出去。” 李蓁蓁好奇死了,看来这个老大爷知道的还真挺多,也顾不上解释了,连忙追问:“老大爷,您能告诉我是在哪里吗?” 没想到,老大爷微微扬起头,眼睛盯着左上角的方向,作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 李蓁蓁哭笑不得,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个老大爷还傲娇上了,只好说:“老大爷,您就告诉我吧。” 老大爷卖足了关子,才说道:“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你知道人民医院和妇幼医院么?” “当然知道,那两家医院不是挨得很近吗?” “对,就是那里,你想啊,那些个病人,很多都是老人小孩产妇,各地来的都有,这些人生了病,不得吃点好的?这里面……反正我是听说了,那块儿一直都有人在偷卖粮食的。” “那他们不会被抓吗?” “这你就不懂了,人人都会有生病的时候,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你别瞎不楞登地往人家面前撞,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看你机不机灵了。” “原来传说中的黑市是在这里啊,真令人意想不到。” “别说出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别跟人说是我说的啊。” “知道了,再说我也不认识您老对吧?” “那倒也是,我这就回家去,咱们就此别过。”文绉绉地说完,老大爷胡乱作了个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蓁蓁望着他潇洒的背影,禁不住说了句:“真是高人。” 李蓁蓁跳上公交车,直奔人民医院。到了之后,李蓁蓁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见人就问要不要买粮食,而是耐心地围着医院的四周转了一圈,这下果然被她发现了端倪。 在医院门口一个偏僻的角落,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跟她的打扮差不多,都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他们身上都挎着一个小小的布兜,右手自然地搭在布兜的开口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从医院进出的人群,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李蓁蓁好奇死了,他们在寻找什么? ……………………………………………………… 第16章 医院奇遇 难道这里就是黑市?没看到有人在交易啊, 太奇怪了。 李蓁蓁躲在对面的灌木丛中, 盯着那些人仔细观察,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 正打算放弃, 突然发现, 有戏! 一个中年男人从医院门口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没有补丁的蓝灰色棉褂子,看上去还比较体面,就是衣服的扣子没有扣整齐, 头发也比较凌乱,好像匆忙间来不及梳洗一样。 这个人走出来后,面色焦急, 眼神中又带着期盼, 往那个偏僻的角落看了又看。 就在这时,那些站着的人动了。 只见他们不约而同地, 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 右手伸进小布兜里, 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只稍微一露出来就赶紧放回去了, 然后冲着中年男人扬了扬下巴。 中年男人好像看懂了似的, 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简单交谈了几句什么, 然后两个人就往旁边的绿化带走过去。 李蓁蓁屏住呼吸, 一动也不敢动,难道自己今天来找黑市,竟然无意间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阴谋不成?! 毒-贩?还是特-务? 那个人从绿化带的灌木丛中拿出一个严严实实的油纸包,递到中年男人的手中。 来了来了,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是炸-药-包?或者是毒-品?六十年代有毒-品吗?怎么办?要不要去举报他们?会被报复的吧? 就在李蓁蓁脑洞大开之际,中年男人打开那个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一根根红糖! 红糖?竟然是红糖! 大哥,买卖个红糖而已,要不要这么神秘啊,简直就是操着卖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这还没完,中年男人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红糖包了起来,还左右看了又看,从兜里掏出钱,快速地点完,啪一下拍到卖红糖的人手里,掉头就走,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包红糖! 我勒个去,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一个干间-谍工作的好苗子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把一件买卖红糖的简单小事,活生生演绎成一场京城谍战! 难道这就是黑市?黑市里的人都是这样交易的? 李蓁蓁躲在对面,风中凌乱。 李蓁蓁觉得自己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怪不得李秉文坐拥万金却买不来粮食,怪不得自己去机械厂别人都不理睬自己,原来这就是真相! 真相居然这么残酷,买个红糖居然要这么艰难! 李蓁蓁心里一阵后怕,今天自己在机械厂的行为简直就是作死!真是老天爷保佑,不然分分钟就被人给抓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买票那次,自己以前去买东西的时候,虽然穿着不怎么样,但每次都是拿着钱和票,光明正大甚至大摇大摆地,在国营商店里面买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因为那是很正常的行为。 因为大家都是穿得破破烂烂,都是堂堂正正地买,买的还都是国营商店的,所以丝毫不会引起怀疑。 像这种私底下的交易,那就是见不得光的,必须遮遮掩掩鬼鬼祟祟,还得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黑市”中的“黑”字,意味着与白相对,是隐蔽的,是非法的,所以才叫黑市! 李蓁蓁又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仅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已经有七八个人出来买粮食了,这些人互相之间明显是不认识的,但是都能准确地找到卖粮食的人,也是神奇。 卖粮食的三个人忙得不亦乐乎,每过一小会儿就换一下位置,坚决不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真的是深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精神。 李蓁蓁叹为观止,自觉不是干黑市的料。可是自己还得赚钱买票呢,怎么办? 李蓁蓁苦思冥想了一阵,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因为灌木丛很茂盛,躲在里面没人能发现李蓁蓁,所以李蓁蓁直接进了空间。 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换上刚做的新衣服,头发在脑后梳成一条大辫子,重点是化妆,把原来的妆容都洗了,重新化。 把脸、脖子、手都涂成黑黄黑黄的颜色,用阴影膏把一张饱满的心形脸,修饰成高颧骨、尖下巴的锥子脸,眉毛加粗画得下垂,又画了下垂的眼线,嘴唇用唇笔加宽,也画成下垂的形状,涂上暗裸色的唇膏,再用眼线液在脸部和脖子上点上很多颗黑痣。 化好妆之后一照镜子,这人是谁,估计连李秉文也不认识。 找了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纸箱,把那些要卖的东西放一部分进去,抱着它就出了空间。 李蓁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很快又有一个人出来买粮食,这个人是个老大妈,她买的东西应该是挂面,因为买到后立刻就藏进棉袄里面,李蓁蓁看得不太准确。 看到她买完之后离开了,李蓁蓁快步追了上去,在医院门口把人拦住了。 老大妈回过头来,看到李蓁蓁,疑惑地问:“姑娘,你找我?” 李蓁蓁凑近了小小声地说,“大妈,我刚才看到你买挂面了。”说完笑吟吟地看着老大妈。 老大妈顿时炸毛了,紧张地用双手按着鼓起来的棉袄,声色俱厉地说:“你胡说,我没有!”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3节 李蓁蓁笑了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要跟他们三个人买的,我就不举报你。” 老大妈低声嚷嚷:“你还想举报我?你凭什么举报我!大家都在他们那里买,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李蓁蓁:“难道医院里的人都知道?” 老大妈脖子一横,“病人之间都传开了的,所有人都知道。”然后又突然低声下气,“姑娘,我这是第一次买,实在没办法,家里的老人等着吃这最后一顿,你可别把我举报了。” 李蓁蓁心里很愧疚,连忙道歉,“大妈,对不起,其实我根本不会去举报你,你就放心吧。” 老大妈将信将疑,“你真不会去举报我?” 李蓁蓁摆出最最真诚的样子,“真的,比真金还真,你快回去吧,你家的老人还等着吃饭呢。” 老大妈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李蓁蓁,确定她不会跟上来,连忙转身跑了,好像背后有恶狗在追她一样,跑得可快了。 李蓁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等老大妈彻底跑远了,才抱着纸箱大摇大摆地进了医院,看到没有人来拦截她,她又大摇大摆地进了住院部,也没有人来拦截她,她在走廊里走过来走过去,都没有人来拦截她。 这下她就放心了。 李蓁蓁经过观察,发现大部分病人都是老人,身边都有子女之类的人在伺候着,最重要的是,都没看到有医护人员在里面。下定决心,推开其中一间病房走进去。 这间病房里住着三个病人,两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每张病床旁边都有亲属在,一共四个亲属,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正在收拾放在病房里的生活用品,看到李蓁蓁走进来了,都抬头看着她。 “姑娘,你找谁?” “我听说你们有人要买粮食,我给带来了,是谁要买?” 病房里的人显然没有意料到,停了一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试探性地问了句:“你都有什么粮食?” “有精白面、大米、鸡蛋、红糖、还有腊肉。” 旁边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大姐听到之后失声叫道,“这么多!” “你们要不要买?不要我可找别人了。”李蓁蓁说完作势要走。 “先别走,我要买。”是那个秃顶男人。 李蓁蓁狡黠一笑,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要买什么?” “先给我看看。” 李蓁蓁打开纸箱,只给他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秃顶男人也是好眼神,这么一眼就看清楚了,盘算了一下才说:“我要一斤红糖,十个鸡蛋。多少钱?” “红糖一斤6块钱,鸡蛋一个1块钱,如果你有票,可以拿票来换,我给你优惠点。” 秃顶男人还没回答,那个大姐再一次失声叫道:“这么便宜!” 秃顶男人埋怨地瞪了她一眼,又看着李蓁蓁,担心她会趁机抬价,没想到李蓁蓁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笑了笑。 秃顶男人这才一边掏钱一边说:“我没有票,一共16块是吧,给你。” 李蓁蓁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一遍,这可是自己穿越后赚到的第一笔钱,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这时候,一直坐在窗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了,“我要3斤大米,多少钱?我没有票。” 李蓁蓁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第二笔生意,连忙说:“大米4块钱一斤,一共12块。” 中年男子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掏出钱来就付了款,速度快得让李蓁蓁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卖得太过便宜了。 李蓁蓁接过钱,还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就赚了28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李秉文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25块! 要想拿到这25块钱,还得连着扫一个月的大街和厕所,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才能得到25块钱。 现在自己只卖了一点点粮食,成本根本没有,就净赚28块钱! 怪不得外面抓得那么严,还有人甘愿冒险进入黑市倒卖粮食呢,原来这么赚钱! 李蓁蓁只是一愣神,马上就反应过来,把3斤大米从纸箱子里拿出来交给中年男子,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没有要买的意思,丢下一句“别说出去”,就抱起箱子走出门。 其实李蓁蓁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说出去,就算说了也没事,反正就在病人和家属之间流传嘛,不会有人举报的,就算举报也不怕,反正没人能认出她来。 况且,她如此大摇大摆地,敢到医院里面卖粮食,不知道她底细的人根本不敢来招惹她,李蓁蓁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大喇喇进来的。 现在看来,这医院也是外紧内松,也许他们根本料想不到,会有人胆敢直接进去医院里面卖粮食。 李蓁蓁刚才在外面看到那么多人都出去买黑市粮,就知道这里面的需求很大,又结合了老大妈的话,才知道这是病人家属之间口口相传的秘密,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能够提供送货上门,不用家属自己担惊受怕地跑出去买,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现在看来还要再加上一条,那就是价钱还比外面卖的黑市粮食便宜,那几乎就是无往而不利了。 接下来,李蓁蓁如法炮制,几乎把所有的病房都跑了一遍,有纸箱子做掩护,可以不断从空间里补充粮食,一趟下来,就赚到了1364块钱!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印钞票的速度啊!这还只是一家医院,要是把京城所有的医院都来上这么一遍,那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与此同时,李蓁蓁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好不是医护人员查房的时间,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病房之间走动,就算被偶尔经过走廊的医生护士们看见了,也只不过以为她是来探病的。 就连她最想要的票,现在也得到了,虽然数量很少。 李蓁蓁卖完粮食,提着个空箱子,嘴里哼着小曲儿,一步三晃地走下楼梯。 刚走到楼梯的拐角,一个人从楼梯上面冲了下来,手里挥舞着一根棍棒状的东西,一下来就把李蓁蓁扯住了,不仅如此,还跪了下来! 第17章 皇家遗宝 李蓁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难道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要被抓了怎么办?自己被抓了之后, 李秉文怎么办! 就在这电闪雷鸣之间, 这个人突然朝李蓁蓁跪了下来! 这下, 终于让李蓁蓁看清了他的脸。 这不就是那个神经病! 刚才李蓁蓁在里面卖粮食的时候, 这个神经病就站在走廊里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烂衣服, 看上去也是蓬头垢面的, 年龄很大,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棍棒状的奇怪东西。 最最恐怖的是,他一动不动地直直盯着李蓁蓁, 让她心里发毛,忍不住嘀咕起来。 怎么老是盯着我看?难道他还能透过我脸上厚厚的妆容,看清楚我美貌的本质? 慢着!这里可是医院, 这个人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一个细麻布做成的长条袋子, 那么长,都能装得下一把长剑了, 里面不会真的装了一把剑吧?或者也有可能是一根木棍! 他不会突然发疯打我吧?! 此地不宜久留, 赶紧卖完走人。 但是现在, 这个神经病却跪在她的面前, 仰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满怀希望地看着李蓁蓁, 好像她身上有金子一样。 李蓁蓁不知所措,抖着手,指着他失声叫道:“你、你、你……你怎么跪下来了, 你快起来, 快给我起来,别跪我!” 这个人根本不听她的,还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满脸哀求: “姑娘,俺看到你有大米,白大米!你给俺两斤大米好不好?俺、俺……俺拿画跟你换!俺有画,皇上打猎!俺爷给的,真的,皇上打猎!你给俺两斤大米好不好?”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皇上打猎,我没有大米了,卖完了,你快起来。” “你有,你肯定还有!求你给俺两斤,就两斤!俺老伴儿就快死了,她还想吃上一口老家的大米,姑娘,你行行好,给俺两斤大米好不好?俺给你画!” 李蓁蓁听完,觉得这倒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就当自己今天做善事了。如果是假的,也没有关系,不过就是两斤大米,空间里面还多的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赶紧把面前这个神经病打发走,呃……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神经病,总之,这么个人跪在自己面前,看着也太夸张了。 她把手伸进纸箱子里,借机从空间里拿出两袋一斤装的大米,直接递给“神经病”。 “神经病”欣喜若狂地接过大米,沟壑纵横的老脸瞬间如花开一般,绽放成一朵大大的菊花,眼睛里却刷地流下两行泪水,虔诚地用双手捧着大米,把脸深深地埋进去,又哭又笑,喃喃出声: “这是真的大米,老家的米,老伴儿,老伴儿……” 如梦初醒般,“神经病”猛地站起来,把那个据说是画的东西胡乱地塞给李蓁蓁,踉踉跄跄地就跑了。 李蓁蓁错愕地看着他,木然地接过来,才发现这个东西很轻,根本不可能装的是长剑啊木棍什么的。 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个卷轴。 李蓁蓁缓缓打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惊住了! 这、这、这……还真的是皇上打猎! 这是一幅残卷,画的左边部分被人为地裁掉了,留下一条笔直的切割线,剩下的这部分应该是画的右边。 画面上,在一片广袤的原野里,绿草如茵,树木繁茂,大臣和侍卫们从四面八方簇拥着一个身穿皇袍的男子,很明显,这个人就是皇帝。 只见大家都纵马狂奔,一路上飞鹰走狗,把那林中的鸟儿也惊得飞起。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出现了一只麋鹿,皇帝勒住了缰绳,马儿顿时昂首嘶鸣,三足腾空,就在这时,皇帝仰天弯弓拉弦,剑指麋鹿! 好一幅磅礴大气的皇家狩猎图! 这幅画,色泽非常明艳,动态十足,把身处其中的人物、骏马、细犬、惊鸟和麋鹿的运动状态,都很好地展现出来,看上去气势浩浩荡荡。 把皇家狩猎活动的恢弘气派,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最大程度地炫耀了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皇帝本人的武威! 这上面的人物应该是清朝的,从服饰上就可以很轻易地辨别出来,更别提这些人的脑袋后面还垂着长长的大辫子,这是满清独有的发型,相当醒目。 难道这真的是清朝的哪一位皇帝? 李蓁蓁是知道的,清朝的皇帝自诩从马上得了天下,都很热爱夸耀武力,专门在热河地区建立了木兰围场,基本上每年都会满朝文武全部出动,浩浩荡荡地去那里狩猎,顺便进行军事演习,以震慑蒙古草原的各个部落。 甚至为了在狩猎之余能有个消遣的好去处,还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了著名的承德避暑山庄,前世李蓁蓁还去那里游玩过呢。 如果画的真是清朝的皇帝,那么,这幅画到底是谁画的呢? 李蓁蓁顿时聚精会神地在画上寻找起了款识,果然在右下角不起眼处发现了一个,上面用毛笔写了六个汉字——“臣郎世宁恭画”,下面盖着“郎世宁”的印章。 郎世宁?郎世宁!竟然是郎世宁!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牛人! 这么说吧,有“万园之园”之称的圆明园就是他参与设计和建造的。 这 郎世宁,从意大利来到中国的传教士,是清代最著名的宫廷御用画师,绘画风格极其独特,有非常鲜明的个人特色。 他创造性地把中国画的笔墨趣味,和西方油画中的透视写实,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中西合璧,形成了既有传统审美情趣,又具有凹凸立体感的独特画风。 这样的风格,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具有极其惊人的艺术表现力。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4节 他最受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的器重,属于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御前大臣,因此得以绘制了大量与皇帝和皇家有关的画作。 他最后也死在了中国,现如今,京城里还保留有他的坟墓呢。 李蓁蓁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一个“神经病”一样的乡下老人,就能随随便便地拿出一幅郎世宁的画!这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蓁蓁忍不住倒回去仔细查看,却发现这确确实实符合郎世宁的画风,画得栩栩如生,狩猎的紧张感呼之欲出。 因此,她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就是郎世宁画出来的。 如果这是郎世宁画的,那么,他画的究竟是谁?是康熙,是雍正,还是乾隆? 李蓁蓁这才注意到刚刚一直被她忽略的一枚红色的大印,这枚大印很突兀地盖在画面的正中间,大煞风景,把好好一幅画的意境都给破坏得一干二净,因此李蓁蓁很嫌弃地看也不看它。 现在仔细一辨别,居然是“乾隆御览之宝”! 难道这上面画的人就是乾隆本人? 李蓁蓁赶紧又去看画中那个身穿皇袍的皇帝,还真的就是乾隆皇帝! 要问她是怎么认出来的,难道她亲眼见过乾隆皇帝不成? 别忘了后世网络信息发达,乾隆皇帝的画像被无数人恶搞过,还做成微信小表情呢,谁还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乾隆皇帝呀,想不认识都难。 现在李蓁蓁再看这幅画,才发现除了这枚盖在正中间的“乾隆御览之宝”,在画的各个边边角角,都密密麻麻地盖着印章,什么“宁寿宫”啊,“三希堂精鉴玺”啊,“长春居士”啊,“信天主人”啊,等等等等,居然还有一枚“太上皇帝之宝”! 这可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居然能把偌大一幅画,硬是给盖得没有一丝空隙! 李蓁蓁一看到这里,就知道错不了,这绝对就是乾隆皇帝了。 因为他就是如此清新脱俗不做作的这么一个人。 乾隆皇帝,那可是出了名的,对艺术品爱得深沉,是历史上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的超级无敌大收藏家。 举全国之力,用了整整六十年的时间,无所不用其极地,搜罗了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可谓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超级无敌头号大粉丝! 他所收藏的艺术品,门类与数量之多,如果他称自己是第二名,那绝对不会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称自己是第一名。 因为他一个人的艺术收藏品,就能轻松地撑起一座大英博物馆! 李蓁蓁看着画上的乾隆皇帝,仿佛在对着她说:“没错,朕就是这么一个帅气又多金,霸气又文艺的骚年!” 如果乾隆皇帝只是热爱艺术品也就罢了,遗憾的是,他还特别酷爱装逼,特别喜欢恶搞和破坏文物,闹过不少笑话,做过的奇葩事情更是数也数不清。 但凡他经手的艺术品,无论是绘画、书法、瓷器、玉器、铜器,等等等等,都要想尽办法地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什么乱涂乱画题歪诗啦,什么不懂装懂只装逼啦,那简直就是太多了。 对于玉器铜器,他要留下自己的印记,因此让人在上面雕刻了自己的鉴赏诗歌和印章。 对于瓷器,就如此这般地炮制过后,再让人重新拿去烧,把自己的印记永远地留在了上面。 而对于书画作品,那可真是倒了大霉,无论是什么书画,统统盖印! 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盖印狂人! 举个典型的例子,有个大臣给他献了一幅画,是《富春山居图子明卷》,这幅画是个赝品,假的,还是那种“一眼假”,仿得很烂,假的不能再假的那种。 但乾隆皇帝不知道啊。 他兴致勃勃地题了很多诗,把能题诗的空白地方全给占领了,没有留下半块空白,包括旁边的小石头上,都写满了诗。 然后又在各个缝隙里,见缝插针地盖上了自己的印章,恨不得把自己一千多枚印章都给招呼上去。 最后,把这幅得意的作品大喇喇地评为“上等”,视为宝贝! 幸亏那是假画,要是真画,让他这么一骚操作,那还能看吗? 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牛嚼牡丹、大煞风景! 对于这么一个人,会不会在郎世宁敬献的画作上,也盖上一些大不协调的印章,那还用怀疑吗? 只能是他,肯定是他!错不了! 所以李蓁蓁才能断定,手上这幅“皇上打猎”,绝对是真品。 不说别的,只说乾隆爷这些个印章,胡乱地盖了一气,毫无章法,谁也模仿不了,那就是最好的防伪标志! 别看李蓁蓁嫌弃的样子,其实这样的“皇上打猎”图,确切地说,应该叫《乾隆狩猎图》,郎世宁一共画了好几幅,后来都被某些强盗抢走了,它们在后世,那可都是天价的国宝,每每拍卖出惊人的价格。 普通人要想看上一眼,那对不起了,博物馆里都还没有呢,就李蓁蓁知道的,仅一家博物馆里有这个,是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 而那家博物馆里之所以会有,是因为它在海峡的另一边,一般人也看不到。 这样的一件宝物,虽然有了一些缺陷,但并不能影响到它的价值,瑕不掩瑜,是真真正正的皇家遗宝,价值连城! 就算是它缺少了另外一半,那起码也是价值半城! 但是李蓁蓁却并不打算接受它,反而选择把它还给那个“神经病”老大爷,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李蓁蓁明白,就算是在六十年代,这种珍贵的孤品,仅此一件,绝对不是她的两斤大米就能换来的,起码也要卖个一百来块钱,相当于乡下人家两三年的收入呢! 况且,要不是老大爷为了他的老伴儿能吃上最后一顿大米,应该也不舍得把画拿出来换,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东西,算是传家之宝了。 李蓁蓁虽然热爱古董,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绝不愿意乘人之危。 因此,李蓁蓁再最后看上一眼,就恋恋不舍地把它装回去了,爬上楼梯打算给人送回去。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老大爷所在的病房,但是,里面的情形却让李蓁蓁不忍心走进去。 原来,老大爷的老伴儿不知道生了什么重病,现在摊在床上昏迷不醒。 老大爷正把一小袋子大米拿到她的面前,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话,一边说,还一边用特别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仿佛那不是一个垂垂将死的老媪,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大美人。 “老伴儿,老伴儿啊,俺们有大米啦,家乡的白大米,俺给你找来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老伴儿……” 他一直说一直说,可惜,床上的人已经不能回应他了。 李蓁蓁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了一句歌词:“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当你老了,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那苍老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能够抵挡得住时光的腐蚀,深爱一个人,始终如一。 等到老大爷终于不说了,李蓁蓁才走了进去。 没想到老大爷一看到她,竟然又想给她跪下来! 李蓁蓁满头黑线,反应很快地,把人给拦截住了,这个老大爷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跪人,真是太吓人了。 老大爷惊恐地说:“姑娘,你是不是后悔了?来找俺要回你的大米?俺求你了,你不能把大米要回去啊。” 李蓁蓁赶紧解释:“不是的,大米已经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我是来把皇上打猎还给你的。” 老大爷不解:“可是俺已经跟你换了,你把画还给俺,俺也不跟你换回来。” 李蓁蓁有心要帮他,就跟他说:“老大爷,大米也是你的,你这画很好,很珍贵的,你把它拿到文物商店里去卖了,可以卖个好价钱的,说不定可以治好你老伴儿。” 老大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悲伤地说:“没用的,俺老伴儿是治不好了。” 又回过头来跟李蓁蓁说:“姑娘,你是个好人,这画的事儿俺也不懂,俺爷说了,做人要有信誉,俺已经跟你换了,就是你的了。” 李蓁蓁没办法,只好借口出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粮食和钱,放进纸箱子里,她想把这些东西留给老大爷。 老大爷刚开始还不肯收,最后在李蓁蓁的再三坚持之下,才收下了。 李蓁蓁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圣母,平时也不会好心泛滥,但是今天的遭遇,却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帮一帮这位可怜的老人。 也许她在心里想,等自己以后老了,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人还爱着她,关心她呢? 但是,对于才13岁的李蓁蓁来说,这真的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收拾心情,自从发现了医院卖粮这条财路,李蓁蓁就开始刷起了各家医院,一段时间下来,竟然让她赚到了一万多块钱! 再加上各种票,大大地缓解了李蓁蓁的财务压力。 李蓁蓁乐疯了,来到六十年代,靠着空间,就能轻易地成为“万元户”,空间真是自己的超级无敌金手指呢。 现在兜里有了钱,李蓁蓁就开始嘚瑟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实现自己的计划。 自从得到了《乾隆狩猎图》,李蓁蓁就在想,老百姓手上那些个古董,要是碰上家里出了困难需要用钱,应该会选择把古董卖掉的,什么地方是合法做这门生意的呢? 那就要说到文物商店了。 文物商店,顾名思义,就是做文物买卖的,而且还是垄断生意,也就是说,谁家里有古董想要卖的,只能卖给它,不能自己私下交易。 既然是垄断,那么收购价格自然要由文物商店说了算,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此,文物商店里,很是积累了一些好东西。 李蓁蓁早就想去文物商店见识见识了,现在手里有了大把的钞票,当然要去看看和逛逛了。 京城的文物商店都集中在琉璃厂那块儿,一共有十几家,分别经营不同种类的文物,有专营瓷器的韵古斋,专营字画的宝古斋,专营文房四宝的庆云堂,等等等等。 其中最著名的,就要数悦雅堂了,实力最雄厚,什么门类的古董都经营。 李蓁蓁要去的,正是这悦雅堂。 她特地穿上绿军装,腰包里揣上钱,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悦雅堂。 到了之后一看,这悦雅堂果然不同凡响,足足占了五个店面,就连店里的伙计都跟别处不同,格外有精神。 站在外面放眼望去,里面什么种类的古董都有,琳琅满目。 入口处设置了围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站在那里把门,李蓁蓁抬脚就想走进去,被拦下来了。 也许是李蓁蓁穿着体面,小伙子还挺恭敬:“您是来买货的?还是来卖货的?要是卖货,您得去这条街下面的收购站。” 李蓁蓁从容地说:“我是来买货的。” 小伙子打量了她一下:“您是内宾?” 李蓁蓁听不懂:“什么内宾?我就是来买古董的。” 小伙子微笑着说:“您不是内宾?也对,内宾不是专家学者就是高级干部,看您的样子也不像,那您是外宾?是不是华侨?有没有带华侨证?” 李蓁蓁奇怪了,这卖东西的,居然还挑客户不成,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外宾,也不是华侨。” 小伙子有些拿不准了:“那您今儿个是使用侨汇券还是外币?您得拿出来给我看过才能进去。” “没有,我没有侨汇券,也没有外币,我带钱了,人民币!怎么?不能进去吗?” 听了这话,小伙子立马变了脸色,刚才的笑容可掬完全没了,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说: “什么都没有,你就敢进来买东西,看清楚了,这儿可是文物商店!只接受侨汇券和外币!去去去,赶紧离开,不要打扰到里面的贵客!” 李蓁蓁就这样被赶出来了,她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有点悲哀,她只记得很久以前,外国人在魔都的商店门口,竖起了一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告示牌,没想到今天……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5节 苦笑着摇了摇头,李蓁蓁心里的斗志反而被激发出来了,你不是不让我进去吗?那好,我还不进去了呢!我去把你的生意给截胡了! 李蓁蓁沿着街道走,很快就找到了文物收购站。 好家伙,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一个个都穿着破烂,满脸菜色。 有的手里拿着卷轴,有的怀里抱着瓷器,甚至还有人扛着一个黄铜大缸! 这种黄铜大缸,故宫里面多的是,就放在外面日晒雨淋的,没人稀罕,没想到文物收购站连这个也要。 李蓁蓁好奇极了,忍不住走过去问:“同志,你是来卖这个大缸的吗?” 这个壮汉显然是从乡下来的,却很健谈,笑着说: “是啊,姑娘,这口缸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共两个,我跟我大哥一人分了一个,他前些日子刚卖掉,赚了20块钱呢!这不,我一听到消息,就马上进城了,还来了两次,第一次没排上号,今天是第二次来了,好不容易才拿了号,就是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了,我都等半天了。” 李蓁蓁有些惊讶,价钱太低了,这口黄铜大缸少说也要七八十斤,这样一算,岂不是每斤黄铜还不到三毛钱,这不是破铜烂铁的价格吗? “同志,你为什么不卖给废品收购站呢?说不定价格还更高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大哥去问过了,就文物收购站给的价格最高,20块钱呢!已经很多了,刚才有个大娘拿来一尊铜佛,我看着金灿灿的,才卖了2块钱,哈哈哈哈,我这个是她的十倍!” 李蓁蓁很无语,金灿灿的铜佛,说不定是鎏金的,要是工艺好,在后世起码能拍卖出几百万,现在2块钱就给拿下了! 李蓁蓁连忙又向他打听:“同志,你刚才说拿号是怎么回事?你们卖古董还要排号吗?” 壮汉笑着解释,“这可不,想卖老物件的人多了去了,当然要排号啦,不然人家收购站的人哪里忙得过来。我这是运气好,第二次来就排上了,有些人住得远,到城里已经晚了,没号了,要想再来一趟也不容易,只能在这边睡马路等待第二天了。” 李蓁蓁歪着头说:“还能这样啊,那他们是在哪里睡马路?” 壮汉把手一指:“前面路口右拐有一小片空地,那些人都在那里。” 李蓁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心里若有所思…… 琉璃厂旁边的绿化带,由于秋冬来临,草木凋零,逐渐形成一小片空地,一些进城办事又没办成,还不舍得花钱住宿的人,就聚集到了这里,将就着休息。 人一多,渐渐地互相之间也聊起天来。 “咦?刘老蔫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跟你一样,进城卖老物件,怎么,你也没排上?你说这卖老物件的人咋就这么多呢,我今天已经赶了个大早,还是没排上。” “这可不,我来得算早的,愣是没排上,人家城里人还有没排上的呢,这不,我想着来回一趟太麻烦,干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猫着得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占位置,就不信没我的号!” “就是就是,我也这么打算的。” “我说刘老蔫儿,你卖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快把你死鬼爹留给你的东西卖完啦?” “我想卖就卖,关你什么事,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咱俩大哥不说二哥,你还好意思说我。” “嘿嘿嘿,我不就是跟你打听打听嘛,我今儿个拿了个大花瓶,你看,漂亮吧?准能卖个好价钱。” “嗯嗯不错不错,起码也值个五六块钱,我就不行了,我爹留给我的全是画,也忒不值钱了,一幅才一块钱,我每次都得拿上一捆。” 李蓁蓁装作路人,推着一辆板车,潜伏在一旁,听到这里,心里乐开了花。 她心想,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些个败家子,把祖宗留下来的宝贝都快糟蹋完了,他们的祖宗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骂人,今天就让自己来拯救这些宝贝吧。 这是老天爷留给自己的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住,可就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老天爷了。 她从容地走出来,一路上推着板车,嘴里吆喝着: “收废品了啊,收废品,书本字画,瓷器老物件,破铜烂铁,统统都收,价钱公道,废品站来收废品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一瞬间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经过刘老蔫儿的时候,李蓁蓁停了下来,问刘老蔫儿:“这位老乡,你手里的画卖不?今天废品站上街来收啦,你要是想卖,赶紧抓住机会啊。” 刘老蔫儿不太感兴趣,他认为废品站给的价格应该不高,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这里有6张画,你能给多少钱?” 李蓁蓁很随意地回答:“给我看看。” 接过来打开一看,嗯,不错,画家在历史上还算小有名气,她不动声色地说: “呆画6张,虫吃鼠咬,给你每张1块钱就算便宜你了,卖不卖?” 没想到刘老蔫儿看着老实,其实蔫坏蔫坏的,他看李蓁蓁年纪小,就想欺她,装作不满意的样子: “你这价钱也太低了,我这画可值老钱了,要是明天去文物收购站里卖,一张至少能卖3块,不,5块,对,一张至少卖5块!低了我可不卖!” 李蓁蓁嘲讽地笑出声:“那你就等着明天卖给文物收购站吧,你这破画,送给我糊窗子我都不要,祝你卖个好价钱。” 说完,理都不理他,转头跟旁边拿花瓶的汉子说:“老乡,你的花瓶卖不?5块钱我就收了。” 这个汉子倒是比较实诚,有些犹豫地说:“姑娘,我这个花瓶应该能值6块钱,这价钱……” 李蓁蓁想了想,说:“老乡,我给你的价钱已经很高了,你在这里等到明天,还不一定能拿上号,就算拿到号,也不一定就能卖出6块钱,说不定还更低呢。不如现在卖给我得了,这大冷天的,睡在这里多遭罪呀。” 说完看见汉子还在犹豫,又说:“算了算了,你今天是运气好,碰上了我,这样吧,我再给你让5毛钱,你要是还不卖,那就算了,我看那边想卖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汉子听完觉得有道理,一咬牙就决定卖了,拿着5块5毛钱很快就离开了。 眼看这汉子交易成功,一直在旁边观望的人也心动了,纷纷围上来,让李蓁蓁给他们的老物件估算价钱。 还真别说,这里头的好东西居然还不少,最普通的一个也是民国仿制的瓷器,在后世至少值个大几万了,看来民间真是藏龙卧虎啊。 李蓁蓁高兴坏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忙得不亦乐乎。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就看见刘老蔫儿舔着脸,凑上来讨好地说: “嘿嘿嘿,姑娘,你看我……嘿嘿嘿,我也想把画卖给你得了,省事儿,你看……” 李蓁蓁睨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6张画是吧,虫吃鼠咬的,给你4块8毛钱吧。” 刘老蔫儿顿时傻眼了,急道:“刚才还1块钱1张呢,怎么这会儿就成8毛钱1张了?” 李蓁蓁爱理不理地,“你也说是刚才。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就是4块8毛钱,爱卖不卖!” 刘老蔫儿这人欺软怕硬惯了,还真就吃这一套,顿时没了脾气,垂头丧气地说:“那好吧,4块8就4块8吧。” 等拿到钱,还好奇地追问:“姑娘,今天你们废品站怎么上街来了?以后还来不来?” 李蓁蓁肃着小脸,冷冷地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这是你该打听的吗?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别瞎打听,小心惹祸上身!” 刘老蔫儿一听,不知道脑补成什么样子,瞬间噤声了。 打发走刘老蔫儿,李蓁蓁推着满满一车子宝贝,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李蓁蓁看着车上的东西嘿嘿傻笑。 不错不错,这个是明代的官窑瓷器。那个也不错,还是个难得的薄胎瓷。哈哈哈哈,都不错,今天真是赚大了!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呀真高兴! 李蓁蓁心满意足地,笑眯了眼,心里不禁又惦记起了在文物收购站门口排队的人群。 这个时候还不流行古董造假,那些人手里拿着的,几乎都是真东西,有许多还又好又精。 自己如果不想办法买过来,等他们卖给文物收购站以后,就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些外国人了。 后世那许多“海归”古董,就是在这时候被廉价售出的,等到以后国内兴起了收藏热,它们中的一部分就又回流了,但那价格可都是天价了! 一来一回,古董买卖可以说是被外国人狠狠地掠夺了两次! 明白了这一点,李蓁蓁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为了隐秘,她再次选择了易容,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妆容,等她化好妆之后,就又是一个愁眉苦脸的劳苦大众了。 她出了空间,来到文物收购站旁边,蹲在一个角落里,仔细打量着来卖古董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居然被她发现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瓷碗,很像秘色瓷! 秘色瓷!!! 那可是唐朝最最珍贵的瓷器! 它的制作工艺在唐朝之后就失传了,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已经消失了的瓷器。 所谓的秘色,就是指制作瓷器的釉料配方必须保密,是皇室专用的。 用这种配方烧制出来的瓷器,如冰似玉,晶莹剔透,呈现出玻璃化的通透光泽,颜色更是一种罕见的青绿色。 这种独特的青绿色,唐诗里是这样描述的: “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 那是何等无以伦比的美丽颜色! 但是遗憾的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人们只能透过诗句去想象它的模样,从来没有人能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秘色瓷。 而李蓁蓁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在1987年,人们在法门寺的地宫里,发现了从唐朝开始就一直供奉在里面的秘色瓷,这才让世人窥见到秘色瓷真正的面貌。 难道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居然能遇到传说中的秘色瓷! 李蓁蓁越想越激动,她悄悄地走到这个人身边。 这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瘦巴巴的,皮肤黝黑,脸色愁苦,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蓁蓁微笑着套起了近乎:“老伯,你排队很久了吧?我也是,都等了半天了。” 老头子看了李蓁蓁一眼,无精打采地说:“嗯,挺久。” 李蓁蓁装作好奇的样子:“老伯,你手上的瓷碗可以给我看看吗?” 老头子有些奇怪:“你要看?”说完不等李蓁蓁回答,就随意地递给她。 李蓁蓁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终于确定,没错,这绝对是秘色瓷! 这是一只葵花口瓷碗,胎体很薄,釉料却很厚,看上去就有一种肥厚的大气感,很有唐朝范儿。 颜色绿汪汪,水莹莹的,好像里面盛了半碗水,还在流动一样,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捧在手里,就像捧着一团有生命力的绿色精灵,一不小心就会逃走! 李蓁蓁被彻底震撼了,如果要让她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一个字,美!两个字,惊艳! 她不由自主地说:“太美了,老伯,这只碗你要卖?不如卖给我吧。” 老头子这下认真了起来,警觉地看看四周,把李蓁蓁拉到角落里,有些期待地说: “你真的要买?你有钱吗?我的碗可不便宜,至少要3块钱!” 我的天,竟然才3块钱!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6节 李蓁蓁确定了,这个老头子也是个不识货的,估计连秘色瓷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打听起来: “老伯,这只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老头子陷入了回忆:“我爷爷当年是在陇西当和尚的,后来逃难到了京城,这只碗就是他当和尚的时候用的,估计是从寺庙里面拿的吧。” 又低着头有些伤感地说:“最近家里出了事要用到钱,我才想着把它给卖了,我已经打听过了,应该能卖3块钱。” 其实,老头子对于能不能卖到3块钱,心里也没有底,所以一说完话,就紧张地看着李蓁蓁,生怕她嫌贵不买了。 李蓁蓁相信,这只碗还真有可能是寺庙里面的,法门寺不也是寺庙么,唐朝的皇室都崇信佛教,用皇家专用的珍贵瓷器来供佛,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蓁蓁兴奋地就像打了鸡血,都快没有理智了,一迭声地对老头子说: “老伯,我还挺喜欢这只碗的,我跟你买了,不说3块钱,我再给你加2块,5块钱跟你买,你看行不行?” 哪有人买东西不压价,反而还给高价的? 幸亏这个老头子是个老实人,要是像刘老蔫儿那样的,估计这会儿就该坐地起价了。 他很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这……这怎么行呢。” 李蓁蓁惊觉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得意忘形了,连忙解释: “我也是看你很需要急用钱,所以才给你开高价的,你觉得怎么样?” 老头子当然同意了,能多卖钱还不好么,笑呵呵就点头了。 等李蓁蓁给了钱,拿了碗,就见老头子搓着手,期待地说:“姑娘,我家里还有一个瓷壶,跟这只碗一个色儿,你要不要?” 什么?!竟然还有第二件秘色瓷! 第18章 暗巷惊悚 老头子的话一说出口, 瞬间就把李蓁蓁给镇住了。 他家里竟然还有第二件秘色瓷器?! 这简直就是买彩票中了大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被自己给遇到了! 李蓁蓁心里发急, 跟猫抓过似的, 连忙追问: “老伯, 你确定家里的瓷壶跟这只碗是一样的吗?颜色也是一样的?” 老头子唯恐李蓁蓁不相信, 急忙解释: “姑娘, 就是一模一样的, 那个瓷壶跟这只瓷碗,都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东西,它们原本就是一起的, 真的,我不骗你。” 无论是不是一样的,只要它有一丝的可能性是秘色瓷, 李蓁蓁就绝对不会放过! 李蓁蓁很干脆地表态:“嗯呐, 老伯,我相信你, 你的那个瓷壶我也要了。” 老头子看了看李蓁蓁, 有点迟疑地说: “姑娘, 你看那这价钱……嗨, 我也不多要你的, 就还收你5块钱, 你看怎么样?”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太过贪心了,又补充说: “我这也是没办法,实在是家里急需用钱呐, 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买的人, 你要是觉得这价钱太贵了,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 李蓁蓁哪里会嫌贵,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秘色瓷壶买到手,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5块就5块。” 老头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啊,你要是没别的事情,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家去拿。” 李蓁蓁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低头问老头子: “你家离得远吗?要是太远的话,我今天可去不了,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老头子拍着胸口打起了包票: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的大桐油胡同,我们走过去很快的。” 老头子在前面引着路,李蓁蓁跟在他的旁边,两个人边走路边聊天。 李蓁蓁转过头来问:“怎么称呼你啊,老伯?” 老头子指着自己介绍说:“我叫严戒嗔,大家都叫我老严,姑娘你叫我老严就行,还不知道姑娘你贵姓?” “我啊,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行了。” 李蓁蓁对他爷爷当和尚的那座庙充满好奇,忍不住问: “老严师傅,你爷爷当年是在哪座寺庙当和尚的呀?” 老严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反正就在陇西,听我爷爷说是座破庙,平日里也没什么香火。” 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爷爷是被老和尚从小收养的,长大后就在那里出家当了和尚,等老和尚死了,整座庙里就他一个人。后来兵荒马乱地,他就跑了,跟着流民到了京城,到京城之后才还俗的,娶妻生子。这些事情我也是小时候听他说的。” 李蓁蓁暗暗心想,既然老严的爷爷继承了破庙,说不定那座庙里还有别的秘色瓷,连忙询问: “那这种瓷器你家里多不多?还有没有其他的?” 老严摆着手说:“没有了,就两个,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瓷壶了,平时都是用来放酱油的,呃……小李姑娘,你不介意吧?” 李蓁蓁替那个瓷壶感到心疼,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说白了,老百姓家里对于古董,就讲究个实用性,要是古董没了用处,就算是再漂亮的古董,恐怕都会嫌弃它占了地方。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两个人又走了一小会儿,就到老严家了。 老严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面,七八户人家一起住,院子里乱乱的。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人来人往。 大家看见老严带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回来,都偷偷地打量李蓁蓁。 李蓁蓁是易了容的,所以毫不怯场,很淡定地走进去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经过他们身边,长得獐头鼠目的,上上下下地扫了李蓁蓁好几眼,挤眉弄眼地问老严: “老严,这姑娘是谁呀?” 老严没好气地瞪着他:“狗扒,关你什么事!下班了还不赶紧回家去!” 叫狗扒的男子翻了个大白眼,歪着嘴说:“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李蓁蓁对于这些视而不见,跟着老严进了屋子。 老严家很简陋,全家六口人都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看见李蓁蓁进来了,纷纷站了起来,老严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就自顾自地去了小厨房。 过了一小会儿,老严手里拿着一个明显是刚清洗过的瓷壶走出来了,递给李蓁蓁。 李蓁蓁稀罕地看着这个瓷壶,竟然真的也是秘色瓷! 这个秘色瓷壶,造型苗条修长,线条十分圆活流畅。 壶身上绘制了敦煌飞天神女的图像,若隐若现,隐隐约约,显得非常神秘。 很明显,它的制作工艺要比那只秘色瓷碗复杂得多,通体非常润泽细腻,油光水滑! 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有绿色的湖水从它的表面流过一样,特别神奇! 小心地打开盖子,一股酱油味冲了出来。 李蓁蓁皱了皱眉头,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宝物竟然沦落成酱油瓶子,幸好今天遇上了她。 借着光线,往壶肚子里细看,这才发现,里层也处理得很好,涂上了跟外面同样的秘色釉料,甚至还绘制有朵朵祥云。 这要是装上了酒水,肯定有一种云烟缥缈,琼浆玉露的感觉。 李蓁蓁高兴坏了,捧着这件瓷器,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 她笑着对老严说:“老严师傅,这个瓷壶我很满意,我这就给你钱。” 老严也很开心,正要答应下来,突然发现窗户外面贴着一个脑袋,探头探脑的。 老严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快步打开门走了出去,嘴里开骂: “我去-你-娘-的狗扒子!你看什么看!去去去!赶紧给我起开!” 一边呵斥着,一边撵着狗扒。 好笑的是,狗扒一个年轻大男人,居然被老严撵得抱头鼠窜。 等老严回来了,李蓁蓁有些担心地说:“老严师傅,刚才那个人没看见什么吧?要是被他知道了,会不会……” 老严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他应该没看见,你放心吧,他就是个混不吝,只敢窝里横,不敢在外面乱来的,不然,我也不敢带你回家来做买卖是不是?” 李蓁蓁将信将疑,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了,赶紧数出钱来交给老严,顺手把瓷壶放进随身的布兜里,其实是直接放进了空间,就跟老严告辞了。 心里有了不安,李蓁蓁出来后走得飞快,还特地绕着周围的胡同七拐八拐的,但是,渐渐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跟踪她! 李蓁蓁猜想,跟踪她的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狗扒! 这个老严师傅真是骗人,不是说狗扒是个窝里横吗,怎么敢做出跟踪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李蓁蓁也顾不上纠结这个问题了,如何甩掉跟踪者才是头号大事。 她心里有点后悔,觉得今天就不应该大喇喇地跟着老严去他家里。 正是因为自己的不谨慎,才惹出眼下的麻烦,以后一定要吸取今天的教训,再不能这样了。 现在李蓁蓁被人跟踪,也不好直接进去空间,不然空间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怎么办? 天色越来越接近黄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上居然没有行人,大概他们都已经下班回到家了吧,让李蓁蓁想找个人求救,都找不到人! 只能依靠自己了。 她越走越急,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发现那个影子越来越近了,瞬间急出了一身冷汗! 也是乱中出错,她急慌慌地埋头疾走,不知不觉间,居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路已经断绝,这下可如何是好!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7节 身后的那个人也发现了,心里一喜,得意地笑出来: “嘿嘿嘿嘿,小-娘-皮,你倒是跑啊!前面就是死胡同,我看你往哪儿跑!识相点!把钱给我交出来!” 果然是那个该死的狗扒子! 退无可退,李蓁蓁心里燃起了一股斗志! 她站定了,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着狗扒子,大声呵斥: “狗扒!你竟敢拦-路-抢-劫?你就不怕我去告你,我可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保证一告一个准!你信不信!” 狗扒丝毫不为所动,阴阴地冷笑:“我怕什么,你有本事去告我去啊!就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李蓁蓁大惊,难道他还想-杀-人-灭-口! 狗扒看她站着不动,不耐烦地催促着: “识相点,快把钱给老-子交出来!我刚才可看见了,你跟老严头买瓷器呢,肯定还有钱!” 一边威胁,一边缓缓地向李蓁蓁逼近! 李蓁蓁吓了一大跳!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李蓁蓁从布兜里抓出一小把钞票,远远地扔了出去,绕开狗扒,想着赶快离开这里。 没想到,狗扒居然不急着去捡钱! 他挡在李蓁蓁的去路上,双手大张,一转眼就把李蓁蓁给抓住了! 第19章 打狗棒法 别看狗扒子之前被老严撵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 要想对付李蓁蓁这个弱女子, 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眨眼之间, 就像提着小鸡仔一样, 捉住了李蓁蓁! 李蓁蓁在心里哀嚎:天呐!我命休矣!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在这危急关头, 李蓁蓁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双脚用力乱踢乱蹬,双手又挠又抓。 狗扒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李蓁蓁会这么猛,差点就让她给挣脱开来, 急忙抓紧了李蓁蓁,狰狞地笑起来: “还想跑?你个小-娘-皮!等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嘿嘿嘿嘿!” 一边狞笑着,一边伸出罪恶之手, 眼看就要摸到李蓁蓁身上去了! 难道他还想非-礼不成?! 自己化妆成这个鬼样子, 他竟然下得去手?! 李蓁蓁又恨又急,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心一横, 眼一闭, 就打算立刻逃进空间里去, 现在也顾不上空间会不会暴露了。 等等!空间! 李蓁蓁瞬间想起空间里面的防狼喷雾, 心念急转, 手里就凭空出现了一瓶防狼喷雾! 她赶紧拿起来对准狗扒子的脸, 使劲一喷! “啊!!!啊!啊!啊!啊!啊!!!” 狗扒子眼前一黑,瞬间失明! 他的脸上和眼睛里都火辣辣地疼,嘴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惨绝人寰, 喉咙都快被他给叫破了,刹那间就被李蓁蓁给放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谅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对上空间里21世纪的防狼喷雾,都毫无招架之力! 李蓁蓁还不罢休,再次把防狼喷雾对准了狗扒子,我喷!我喷!我喷喷喷!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啊啊啊啊!我看不见了!!!小-贱-人!你对我作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李蓁蓁没有想到狗扒子居然这么硬气,都被放倒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哼!真是不知死活! 她太生气了,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差点就让这狗扒子给欺负了! 真是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 她坏笑着,从空间里抽出一根棒球棍,对着狗扒子就是一顿猛打,直打得狗扒子满地打滚,尖着嗓子惊叫。 李蓁蓁一边用力打,一边还调侃他: “你起来呀,你不是很能吗?不是要给我厉害瞧瞧吗?怎么不起来?” 在这一瞬间,李蓁蓁仿佛要把穿越以来所有的压力和怨气,都统统宣泄出来,狠狠地发泄在狗扒子的身上! 她毫不留情,挥舞着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暴打狗扒子,打得“砰砰”直响! 这下狗扒子终于被打怕了,也顾不上脸上和身上的疼痛,歪歪扭扭地跪起来,颤抖着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姑奶奶!我错了!我求求你别再打我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李蓁蓁叉着腰,哈哈大笑:“打死你这个死-人-渣!免得留下来祸害别人!” 她继续不解恨地猛抽狗扒子,把他打得哇哇乱叫,一不留神就扫到了狗扒子的头部! 狗扒子遭此重击,顿时软软地倒下来,彻底晕死过去! 李蓁蓁吓了一大跳,赶紧停下来。 嗬!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李蓁蓁差点没被吓死,迟疑地用脚踢了踢狗扒子,没有什么反应! 吓得她赶紧蹲下去看狗扒子,又是扒眼睛,又是听心跳。 呸!这个不禁打的狗杀才,这不还没死嘛,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刚刚真是吓死人了,见狗扒子没事,李蓁蓁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可没想过要杀-人,别说她不敢杀-人,就说为了狗扒子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也不值得脏了自己的手。 李蓁蓁这口气一松下来,刚才的勇猛突然之间就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心里感到一阵阵后怕,全身都软绵绵的,再没有一丝力气。 在这一刻,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多么的不堪一击! 就连狗扒子这样的宵小之徒,为了一点点小钱,都敢来谋-财-害-命! 那么,“资本家”后代的身份标签,巨额的家族财富,美丽稚嫩的容颜,还有秘密的随身空间,无论是哪一样,将来只要被人觊觎了,都会随时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我到底该怎么办! 李蓁蓁咬紧了牙关,一个一直以来在她心里犹豫的念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嗯!就这么办! 这该死的贼老天! 你不就是想要玩弄我的命运吗? 我偏不认命!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我都不怕,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 李蓁蓁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内心坚定,遇强则强,绝不会轻易认输! 现在既然狗扒子没有死,那就让他在地上躺着吧,这天寒地冻地,在地上躺一个晚上,也够他喝一壶的。 李蓁蓁又看了看四周,都空无一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把地上散落的钱捡起来,把棒球棍和防狼喷雾都收进空间,步伐匆匆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已经有点晚了,跟父亲李秉文打过招呼之后,李蓁蓁赶紧去厨房准备晚餐。 由于时间比较紧张,她决定做一道经典的饭菜,猪肉白菜炖粉条,既是菜,也可以说是主食。 把五花肉、大白菜分别清洗干净之后,切成不大不小的块状,又提前用温水把粉条泡软了备用。 放一锅凉水,把五花肉倒进去,等待水烧开之后,撇去上面的浮沫,就可以放入葱姜蒜和八角了。 盖上盖子,大火旺烧,没一会儿汤汁就变白了。 这时候添加一些酱油、盐和白糖来调味,就可以下粉条了,再把白菜也放进去,盖上盖子一起炖个5分钟左右,很快就可以出锅食用了,非常地方便快捷。 这道猪肉白菜炖粉条,荤素搭配得当,营养非常地丰富。 色泽红艳的五花肉,嫩生生的白菜叶子,晶莹剔透的粉条,完美地搭配在了一起,组成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闻起来香气四溢,吃起来更是享受。 李蓁蓁一边吃着饭,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向李秉文打听: “爸爸,我听说现在普通人也可以买-枪了,对吗?” 李秉文听了之后,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有些担忧地看着李蓁蓁: “咳咳,蓁蓁,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蓁蓁哪里敢说实话,连忙搪塞了过去: “没有没有,爸爸,你别误会,我就是问问,我想着要是能买一把枪用来防身,也是不错的。” 李秉文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嗯……也对,你一个女孩子,出了门带上枪,爸爸也比较放心。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枪可是很危险的东西,咳咳……” 李蓁蓁举手保证:“爸爸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拿-枪来壮胆呢,不会真的开-枪的。你快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得到?需不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买-枪很简单的,并不需要办理什么手续,你去新华书店就能买得到。” 李蓁蓁万万没有想到,新华书店居然还能兼职枪-店,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爸爸,怎么是在新华书店里卖-枪呀?难道不应该有专门的枪-店吗?”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8节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反正新华书店里面肯定有卖的。” 第二天,李蓁蓁就去了城西的新华书店。 这家新华书店的规模可以说是相当大了,是一栋单独的三层小楼,就只开了它一家店。 李蓁蓁走进去一看,里面非常宽敞明亮,人还不少呢。 那一排排书架的前面,一张张书桌的旁边,都围了不少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上衣胸口处的衣兜里还别着一支钢笔。 有些正在低头翻书,有些正在书架上寻找,大家都安安静静的。 李蓁蓁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有服务员的影子。 真奇怪,难道六十年代的新华书店就这么前卫了,已经采用自选超市的模式了吗? 她只好自己走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认真地寻找起来。 可惜找遍了整个一楼都没有,全是一些很普通的书籍,李蓁蓁只好上了二楼。 李蓁蓁刚走到二楼,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大群小孩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书架前面,聚集了一大群小孩子,小家伙们都安安静静地捧着书在看,有的坐在小板凳上,有的干脆就席地而坐了,没有人出声吵闹,都特别地聚精会神。 李蓁蓁很好奇,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嘶!他们看的都是些什么?! 小人书!!! 怪不得孩子们这么认真,原来都是在看小人书呀! 李蓁蓁眼前一亮。 小人书可谓是五六十年代的特产了,在眼下虽然不值得什么钱,但是等到了将来,那可就值大钱了! 小人书,那可是后世一门很火热的收藏种类呢。 有些珍贵的小人书,比如1957年版的《三国演义》小人书,一套的价格就要好几百万! 现在摆着李蓁蓁面前的,就有满满一大书架的小人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下可把李蓁蓁给高兴坏了。 她兴冲冲地走到书架前面,哇,自己看到了什么?! 《铁道游击队》、《智取威虎山》、《大闹天宫》、《白毛女》、《西厢记》、《孔雀东南飞》、《鸡毛信》、《三国演义》、《三打白骨精》…… 天呐,居然有这么多! 李蓁蓁兴奋极了,她随便抽出一本《西厢记》翻到背面一看,居然是知名画家王老画的! 他画的这版《西厢记》,在后世就可以轻松换到一辆名车了! 李蓁蓁连忙翻开来看,果然名不虚传,这画功相当精美细腻,就连崔莺莺的头发丝,都画得根根分明,就好像真的一样! 李蓁蓁看得如痴如醉,一页接着另一页,很快就把这本《西厢记》给看完了。 合上书之后还在回味,还真的挺好看。 看来小人书的魅力还真不小,就连李蓁蓁这种经过后世信息轰炸的人,也被它轻易地征服了,可以说是老少咸宜,魅力无穷啊! 第20章 新华书店 李蓁蓁现在就像一只饥饿的小老鼠, 突然掉进了米缸里, 乐不可支。 面对这么多的小人书,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买!买!买! 她仰着头, 仔细地看了一遍书架上的小人书, 发现品种真的特别齐全, 基本上那些在后世比较有名气的小人书,这里全部都有。 比如《牛虻》,是属于世界名著系列的小人书, 是一本单行本,它是由著名的画家陆老绘制的。由于传世量比较少,一本《牛虻》小人书, 在后世至少价值三万块钱! 再比如《三国演义》小人书, 这里就有完完整整的一整套,足足有60本。 这套《三国演义》小人书可不简单, 它是由几十位全国闻名的画家, 历时好几年, 精心绘制而成的。 其画功之精致, 印刷之精美, 堪称小人书之最! 也正是因为如此, 这套《三国演义》小人书,不仅成为小人书历史上的里程碑之作,甚至可以说是一张促进文化传播的烫金名片! 在后世, 要想集齐一整套60本的《三国演义》小人书, 光有钱还不一定能够办得到,还必须有足够的运气才行。 因为大多数收藏有《三国演义》小人书的收藏家,那都是只进不出的,要想跟人家购买,人家还不一定理睬呢。 李蓁蓁自诩为收藏爱好者,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了。 每一种小人书,她都要买上一套,不,至少两套!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找到服务员,让服务员来帮忙清点库存,不然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小人书,光靠李蓁蓁一个人可找不过来。 她在整个二楼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出服务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今天服务员都不来上班了吗? 没办法,李蓁蓁只好选择去问人了,她看着别人都很认真的样子,实在很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看见前面的书桌那里,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抄书,长得斯斯文文的,李蓁蓁悄悄地走过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问他: “同志,请问你知道服务员在哪里吗?” 这个男人抬起头来,很热情地说:“我就是,同志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吗?” 敢情自己找了大半天,原来服务员就在自己眼前呀。 这个服务员也太不敬业了,上班时间竟然敢干自己的私事,给自己抄书呢。 大概是李蓁蓁的眼神太过谴责,这个服务员连忙解释: “同志,我刚才是在帮客户抄书,最近刚出来的几本书印得比较少,大家都急着要看,我们就帮忙抄了,这也是我们平时的一项工作。” 这个服务员并没有撒谎,这确实是他们日常的一项工作,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是要靠自己手抄的。 李蓁蓁肃然起敬,居然还有这种操作,书店里的服务员竟然还要兼职当人肉抄书机! 这样的敬业精神,这样的服务态度,真该给他们发一张劳模奖状了! 服务员说完就站了起来,自我介绍说:“同志,你可以叫我小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李蓁蓁觉得新华书店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太好了,连忙表示: “小许同志,我在幼儿园上班,我们领导让我来买小人书,要买的数量比较多,嗯这样吧,只要你们仓库里有的,你都帮我拿两套出来,可以吗?” 小许听完之后,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类似的单位采购,他们以前也遇到过好几次了。 他笑着说:“可以可以,那你稍等一下,你要的书比较多,我得找个同事帮忙找找。” 李蓁蓁非常感激,“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知道卖-枪的地方是在哪里吗?” 小许告诉她:“就在三楼,你上去三楼之后往右边拐,那边有个专柜。” 李蓁蓁暂时告别了小许,自己去了三楼,很快就找到了卖-枪的专柜。 然后李蓁蓁就惊呆了。 我的天,这是一个军-火-库吗?! 只见专柜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许多枪-支,有长有短,非常壮观。 李蓁蓁不是军迷,对枪-支没有什么研究,只能勉强地分辨出里面的两三种。 这时候,柜台后面的服务员看见有顾客上门了,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同志,你来买-枪呢?” 李蓁蓁喃喃地说:“对。” “你要买什么类型的?要步-枪,猎-枪,还是矛-枪?” 李蓁蓁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想买手-枪。” 服务员很自然地询问:“那你带介绍信和持-枪-证了吗?” “还要介绍信和持-枪-证?不是说买-枪不需要办理手续的吗?” 服务员耐心地跟她解释说:“你买别的枪就不需要,买手-枪就需要介绍信和持-枪-证了。你要是没有的话,也可以选择别的。你看,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八一式-短-枪,比较轻便,后坐力不大,非常适合你们女孩子用。” 服务员说完,就从柜台里拿出一支短-枪递给李蓁蓁。 这支枪大概四五十厘米,确实不太重。 第一次上手拿真-枪,李蓁蓁不禁有点心跳加速。 毕竟她只是在前世的时候,参加过户外真人cs,只拿过仿-真-枪,还从来没有拿过真-枪呢。 现在李蓁蓁拿起这把枪,假模假样地比划着,那姿势一看就是一个外行。 服务员强忍着笑,很认真地帮她纠正了错误,又详细地给她介绍了这支枪的使用方法。 李蓁蓁很快就学会了,觉得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同志,那我就要这支了,你再给我拿一些子-弹,一起算账吧,一共多少钱?” “你要几盒子-弹?” “呃,一盒有多少颗?” “一盒50发,20块钱。” “那你就给我拿两盒吧。” “好嘞,八一式短-枪,一支85块,再加上两盒子-弹,一共125块钱。你稍等,我去给你开票。” 等到李蓁蓁付完账,真正把枪拿到手里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买-枪居然这么容易! 尽管李蓁蓁早就知道六十年代不禁-枪,但没有想到真实情况居然会这么彪悍,简直就是在菜市场里面卖菜,任人挑选嘛! 还真别说,手里有了枪,心中就不慌。 这么一把铁家伙拿在手里,心里面那是分外踏实,大有一种“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气概! 李蓁蓁小心地把枪收好,下去二楼。 服务员小许真的特别敬业,趁着李蓁蓁买-枪的时间,已经把她交代要买的小人书通通找齐了,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19节 看见李蓁蓁过来了,小许笑着招手说:“同志,你回来了?你要的小人书我们已经帮你找好了,都在这里了,每一种你要两套对吧?” 李蓁蓁很满意地说:“对,我要买两套,既然都找好了,那你们就帮忙算一下价钱吧。” “好的,你稍等。” 小许早有准备,看李蓁蓁答应了,拿起旁边的算盘,现场就给李蓁蓁表演了一段算盘上的速度与激情! 只见他速度飞快,一只手拿起书,另一只手打着算盘,速度已经快得出现残影了,很显然是练过的! 李蓁蓁很惊叹,真不容易啊,看来要当上一名新华书店的服务员,还需要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呀,既要当人肉抄书机,又要当人肉计算器! 真是厉害了!就一个字,牛! 如果李蓁蓁手里掐着秒表的话,就会发现小许算账,所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5分钟! 因为人家小许,那可是新华书店算账比赛的冠军呢! 很快,小许就把账单都算好了,报上数目:“一共4362本,价格174块4毛8分钱。” 李蓁蓁付完钱,小许还很热情地,帮她把小人书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纸箱子里,足足装了六个大纸箱子才装完! 这新华书店的服务态度真是绝了! 旁边那群小朋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那个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就别提了,恐怕这会儿就在心里想,恨不得跟着这些小人书一起装进纸箱里去呢。 等装完了书,小许还主动询问:“同志,有人来帮你抬箱子吗?这么多书,你一个人恐怕搬不动。” 李蓁蓁想到废品回收站就在这附近,她跟那里的管理员老大爷是老交情了,连忙表示自己回去拉车子过来。 李蓁蓁离开了一小会儿,到了废品回收站,很顺利地就把手推板车借了出来。 回到新华书店,让小许帮忙把纸箱子往车上一堆,拉上车子就离开了。 等到了隐秘之处,李蓁蓁才把车子收进空间里面,自己也进到空间里。 在空间的购书中心,李蓁蓁把纸箱子卸下来,把小人书一本本拿出来放在书架上。 嘿嘿嘿,这样以后自己想要看小人书,就能随时从空间里面拿了。 李蓁蓁做完这些,拍了拍手,把枪也拿出来放在空间里。 哼哼,以后自己手里有了枪,谁要是不长眼睛,敢来欺负自己,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第21章 阴谋诡计 自从李蓁蓁买了四千多本小人书之后, 心里就很是稀罕, 连着好几天都窝在家里, 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小人书。 这一天, 又是一个难得的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明媚的冬日暖阳肆无忌惮地撒向人间, 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让人不禁懒懒散散起来。 这正是一边晒着太阳, 一边看小人书的大好时机。 李蓁蓁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那棵叶子已经掉光的枣树下面,正悠哉悠哉地翻看着小人书。 李蓁蓁看得很入迷, 每当看到兴奋之处时,还会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李秉文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李蓁蓁, 他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李蓁蓁。 他心里在想,也只有在这种时候, 蓁蓁才会流露出, 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所特有的可爱和娇憨。 李秉文的目光太过专注了, 李蓁蓁察觉到了, 她转过头来, 笑着说: “爸爸, 你怎么出来了?” 李秉文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手握拳头,捂着嘴咳了咳。 “在屋里呆着有些闷了, 出来透透气, 咳咳……顺便找点水喝。” 李蓁蓁急忙站了起来,迎向李秉文走了过去。 “爸爸,你想喝水怎么不叫我呢?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倒来。” 李秉文摆了摆手阻止了她,“蓁蓁你不用起来,爸爸又不是废人,咳咳……还是能够给自己倒杯水的。咳咳……我自己去就好,你继续看书吧。” 李秉文说完,就自己走进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了,冲李蓁蓁微笑着点点头,就回房间里去了。 李蓁蓁见没有她什么事儿,正打算坐回去继续看小人书,刚才正看到情节关键之处呢。 就在这时,一阵“哐哐”的拍门声响了起来,同时从门外传来一声粗糙的男音: “蓁蓁,大侄女,你在家里吗?快开门,我是你丙子叔,还有你春花婶儿。” 李蓁蓁豁地站了起来。 这对活该杀千刀的无耻夫妻,竟然还敢再次上门?! 谁给了他们这么大个脸了! 李蓁蓁原本打算装作没有人在家,不去开门的,但是她太低估李丙子夫妻的耐心程度了。 他们锲而不舍地继续大力拍着门,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嚷嚷。 李蓁蓁快被他们给烦死了,怕动静太大,会惊动了李秉文,只好无奈地走过去,一把拽开大门。 门外的李丙子和赵春花,没有防备大门会突然打开,还在很用力地拍门。 由于身体惯性的作用,他们猛地向前扑倒下去,对着李蓁蓁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李蓁蓁既不闪躲也不避让,就站在那里大剌剌地受了礼,还扑哧一下笑出声,充满了幸灾乐祸。 俯趴在地上的李丙子和赵春花,在李蓁蓁看不到的角度,彼此交换了一个怨毒的眼神,又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赵春花抢先上前一步,假笑着说: “蓁蓁啊,上次是我们不好,都是误会。我们两家是实在亲戚,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婶子知道你不会怪我们的。这不,我们今天就是上门来赔罪的。你看,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说完,嗔怪地推了推身边的李丙子。 李丙子连忙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四个鸡蛋,表情夸张地说: “哎哟哟,这可是四个鸡蛋,精贵着呢!我们自己都不舍得吃,特地带来给你爸爸补身子的!” 李蓁蓁就像看耍猴戏似的,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很是腻歪。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他们这种自说自话的本事也是绝了。居然还舍得带上礼物,看来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就不知道他们这次又想算计什么,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 她一声不吭地继续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见李蓁蓁不接茬,赵春花只好又开始唱起了独角戏: “蓁蓁啊,我们今天是诚心诚意来看望你爸爸的。他在房间里是吧?我们这就进去看看他,正好也有些事情,想找他商量商量。” 说完就想绕开李蓁蓁。 李蓁蓁心里冷笑,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原来这两个人还惦记着她家的房子呢! 她拦下这两个人,嘲讽地说:“商量?我家里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跟你们商量的?莫非你们还妄想着过房子?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我家里不欢迎你们!门在那里,我就不送了。” 李丙子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人识破了,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李蓁蓁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怎么这么难听!” 赵春花赶紧拦住李丙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脸上挤出笑容: “蓁蓁,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李蓁蓁觉得好笑极了,“你们会这么好心?哈哈,不必了,我不需要你们来假好心!” 李蓁蓁指着门,“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又要喊了!到时候左邻右舍们来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还有那天的运气,可以侥幸逃跑!” 说完作势欲喊,把李丙子和赵春花给吓得面无人色。 李丙子赶紧拦住李蓁蓁:“你别喊!千万别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李丙子说完,拉起赵春花,就打算离开这里。 没想到赵春花一下子甩开李丙子的手,嚷嚷着威胁道: “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胚子!等着吧!以后有你求着我们的时候!我呸!” 就像所有的反派临走的时候,嘴里总不忘撂下狠话。 李蓁蓁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冷冷地回了一声“滚”,就把门哐啷一声合上了。 李丙子和赵春花讪讪地回了家,心里越想越不甘心,等到了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忍不住就说了起来。 他们的一对儿女,李小聪和李小慧听见了,丝毫不以为怪。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家里对李家的图谋,他们早就知道了,并且还极力赞成。 尤其是李小慧,长相很是普通。她跟李蓁蓁其实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的同学,尽管李蓁蓁并不认识她,但是她心里早就嫉恨上了李蓁蓁。 因为李蓁蓁长得比她好看,成绩比她好,人缘还比她受欢迎。 嫉妒就像一条毒蛇,经常跑出来折磨着她的心。 每当她想起李蓁蓁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因此,她想了想说:“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李秉文死了,他的房子肯定就是李蓁蓁的了。她一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这……谁要是娶了她,不就白得一套房子了吗?” 李丙子和赵春花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他们的儿子,李小聪。 李小聪也很是心动,他今年18岁了,在一家国营厂子当个临时工,没有学历也没有能力,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 更别提他本来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 他询问自己的妹妹:“小慧,那个李蓁蓁长得怎么样?总不能让你哥我娶个母夜叉回来吧?” 李小慧笑着向他保证:“放心吧,李蓁蓁长得可漂亮了,大家都说她是学校里的一朵花呢!” 这下李小聪彻底心动了。 赵春花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拍着手说: “就得这么办!只要小聪把李蓁蓁娶回来,咱们家就能白得那么大一套房子了!到时候,我身为婆婆,就能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贱胚子!” 李小慧状似开玩笑地提前上着眼药:“妈,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老娘,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也这样?”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0节 李小聪见赵春花和李小慧都看着他,连忙表态: “妈,你就放心吧,等我娶了李蓁蓁,你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她,我绝不会有二话!小慧你也放心,这个家里谁也越不过你去,到时候我让你好好逞逞小姑子的威风!” 赵春花和李小慧听了之后,都满意地笑了起来。 李丙子在旁边迟疑地说:“这可能吗?那个李蓁蓁今年才13岁,再说她心里怕不是讨厌死我们了,怎么会愿意嫁过来?” 赵春花止住笑,眼神狠辣起来。 “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她不乖乖就范!哼哼!” 李丙子豁然开朗,朝着赵春花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地说:“妙!实在是妙啊!就这么办!” 然后,他们一家四口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密谋起来…… 第22章 疯狂采购 自从上次遭遇了狗扒子的危机之后, 李蓁蓁对于未来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 危险已经越来越逼近了, 丝毫不允许李蓁蓁还在犹犹豫豫。 必须尽快离开! 还必须带上李秉文一起走。 既然如此, 身上大量的现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 这些以后都用不着了。 与其让它们变成一堆废纸, 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大好机会, 换成自己最喜欢的古董。 毕竟现金是会随着通-货-膨-胀而不断贬-值的, 而古董却只会越来越值钱。 李蓁蓁没有忘记,那些文物商店里面,有那么多珍贵的古董,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买得到。 因为人家只接受侨汇券和外币,而李蓁蓁当然没有这些。 这对于热爱古董的李蓁蓁来说,无异于进了宝山, 却只能空手而归。 应该怎么办? 李蓁蓁不禁把目光转向了外国人。 她想去和外国人兑换外币。 这个时候的京城, 还是有很多外国人的。 他们来到华国,要兑换人民币很不方便, 受到许多限制, 只能使用他们自己国家的货币。 但是外国人也要消费呀, 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去那些专门为外国人提供服务的商店, 比如友谊百货。 这些限制让外国人在华国的生活变得不方便起来, 他们不能随意地购物, 不能去国营饭店里用餐,因为他们没有人民币。 所以,来到华国的外国人是很需要人民币的。 正所谓有了需求, 就会有市场。 渐渐地, 也有一些大胆灵活的人,嗅到了市场的商机,私底下偷偷地跟这些外国人兑换了货币。 所以,李蓁蓁想把手头上的现金兑换成外币,用来购买古董,也只能去跟外国人兑换了。 她经过几天的考察,发现在外国人聚居区内,常常会有一些行踪诡秘的人出没其中,偷偷地跟外国人兑换货币。 这些人比起上次医院黑市里的那些人,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通常是装作路人,经过外国人身边的时候,就从兜里掏出人民币,用眼神来示意。 这些外国人也是鬼精鬼精的,估计这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吧,很快就领会到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到偏僻的地方,迅速地兑换好货币,再若无其事地走开。 李蓁蓁发现,这些货币贩子很明显是不懂外语的,但是他们每次都能顺利地完成交易,还是挺有本事的。 李蓁蓁觉得他们都可以办到的事情,自己英文流利,口语不错,就更不成问题了。 所以,她在这一天早晨,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去了外国人聚居区。 由于来得早,正好赶上外国人出门上班或者晨练的时间。 李蓁蓁伪装成过路人,一双眼睛不停地在他们中间巡视,想找到一个理想的交易对象。 很快就让她找到了一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老外。 她朝着这个胖老外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轻声地用英语询问: “你需要兑换人民币吗?先生。” 这个胖老外显然听到了,他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放慢脚步继续走路,一边用很低的声音说: “要!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钱,待会在前面那条小巷子里见面。” 李蓁蓁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走。 看到胖老外折返回家了,李蓁蓁就先走到小巷子里去等着。 李蓁蓁观察了一下这条小巷子,是一条极狭窄的胡同,两边都对着四合院的倒座房,墙壁上连个窗户都没有,巷子里也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蓁蓁暗暗佩服,看来胖老外也是个老手了,不然不会这么门儿清,能选出这么好的交易地点。 李蓁蓁没有久等,很快,胖老外就来了。 只见他很自然地走过来,神情没有一丝异样,快进巷子口的时候,才往四周看了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走了进来。 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很干脆地对李蓁蓁说:“我有100美元,跟你换300元人民币,可以吗?” 看来这个胖老外对行情很了解呀,这个时候的官-方-牌-价是1美元兑换2.46元人民币,但是黑市的价格肯定是要高一些的。 李蓁蓁也很干脆地说:“没问题。” 然后两个人就各自拿出钱,点清楚之后交给对方,整个过程非常地快速。 胖老外放好钱,对李蓁蓁说:“我先出去,你过几分钟后再出来。” 李蓁蓁没有异议,在小巷子里等了一小会儿,才走了出去。 没想到才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咔擦”的声响,伴随着一阵刺眼的闪光! 李蓁蓁瞬间定住了! 糟糕!被发现了吗?! 她有点慌张地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外国人,正拿着照相机对着她! 李蓁蓁气坏了,这个人怎么回事?随随便便地就在大街上偷拍别人,差点吓死她了! 她气冲冲地走过去 ,拦着外国人说:“不许拍照!” 这个外国人听到之后放下相机,露出一张让人心悸的俊脸! 我的天,这个外国人长得也太帅了吧!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外国男人,大概二十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九了。 一头璀璨的金色头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湛蓝色的眼睛就像大海般深邃,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特别迷人! 这 饶是李蓁蓁在前世看过许多欧美帅哥,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像他这么帅的! 不过,长得帅并不意味着可以随便拍她的照片,她义正言辞地对着这个外国人说: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拍照,快给我删掉!” 外国男人耸了耸肩膀,很无辜地说:“你会说英语?啊,很抱歉,是我太唐突了,但是我刚才看到你从那边走过来,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所以忍不住拿起相机,请你原谅我。” 李蓁蓁不为所动,继续说:“反正我不许你拍我的照片,你快删了。” 外国男人很不好意思地说:“已经拍了,在胶卷里了,是删不掉的。” 他这么一说,李蓁蓁才想起来,这时候真正的数码相机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现在的大部分相机,都还是使用胶卷的,一旦拍照了就没办法删除了。 这可怎么办? 李蓁蓁很不愿意让一个陌生人拥有她的照片,这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这个时候,外国男人主动说:“美丽的小姐,我叫亨利,是英国人,我是一名环球摄影师,刚才那张照片真的很好,删掉太可惜了,要不等我冲洗出来之后,送给你一张好不好?” 李蓁蓁有点生气,这个亨利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不让拍照了,竟然还想洗出照片来。 她把右手往亨利面前一摊,强硬地说:“不行,我不同意,你把胶卷给我。” 没想到亨利突然邪邪一笑,对李蓁蓁说:“嘿嘿,我刚才可看到你偷换外币了。”说完坏笑地看着李蓁蓁。 李蓁蓁大惊,居然被他给看见了! 一时之间,李蓁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亨利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想了想又说:“你不要怕,我不会去告发你的,如果你愿意给我当模特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去兑换外币。” 这个条件一说出来,李蓁蓁就有些心动了。 对呀,他们外国人之间彼此兑换货币,确实是比她自己去兑换要方便得多,这样一来,自己也没有了被发现的危险。 不过,这个亨利可以信任吗? 李蓁蓁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亨利,不咸不淡地说:“哼,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刚才你还在威胁我呢。我看你不像是一个英国人,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亨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哎呀,你还知道绅士风度啊?哈哈哈,太好玩了。”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很正经地说:“很高心认识你,美丽的小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谈一谈拍照的事情,好不好?” 李蓁蓁不想惹人关注,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园,我们去那边吧,你别跟着我,我们分开走。” 说完就率先走出去了。 亨利笑着摸了摸鼻子,等李蓁蓁走远了,才跟了上去。 天色还早,公园里没有什么人,李蓁蓁等亨利也进来了,引着他走到一个事先看好的偏僻角落。 李蓁蓁问:“你说你是摄影师?” 亨利点点头说:“对,我是环球摄影师。我跟你说,我从15岁的时候,就开始环游世界了,一年前我来到华国,发现华国真的是太美了,食物也特别好吃。”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1节 李蓁蓁笑着说:“看来你没少去外面找吃的了,你刚才说可以帮我兑换外币,是真的吗?” 亨利举起手来保证:“是真的,如果你答应做我的模特,我可以帮你去兑换,我知道哪些人需要兑换人民币。” 李蓁蓁有些迟疑地说:“可是,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跟外国人走在一起。” 亨利做了个手势,拍着胸口说:“没有关系,我要拍的就是你自然的样子,你只要在我选好的地方走来走去就行了,我躲在一边拍摄,不会让人知道你是我的模特的。” 李蓁蓁还不是很确定,“可以这样吗?你来华国拍照有没有得到允许?会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亨利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证件递给李蓁蓁,“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记-者-证,我是专门给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拍照的摄影师。” 李蓁蓁这才比较放心,接下来,她又跟亨利聊了几句,发现亨利这个人性格特别爽朗,很对她的脾气,有点像李蓁蓁前世的一个好友。 自从穿越之后,李蓁蓁就没有什么朋友。此时跟亨利相处,就像和前世的朋友相处那样,非常的轻松惬意。 亨利表情夸张地说:“自从我来到华国,我就很喜欢这里。拿破仑说,华国是沉睡着的东方雄狮,真的没有说错。” 李蓁蓁笑着调侃他:“你们英国人不是最讨厌法国人的吗?” 亨利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蓁蓁说:“哈哈哈,你连这个也知道,看来拿破仑真的没有说错,华国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李蓁蓁不去管他,再次跟他确认:“那我们就说定了,我帮你拍照,你帮我去兑换外币。” 亨利使劲一挥手,大包大揽地说:“没问题。” 李蓁蓁忍不住提醒他:“我要兑换的金额比较大,我有4万多块人民币需要兑换呢,都要换成美元,你能行吗?” 亨利这下子有些吃惊了,他是知道华国普通人的经济情况的,他没有想到李蓁蓁这么有钱。 “呃,你要那么多美元做什么?” 李蓁蓁考虑了一下,觉得买古董的事情可以告诉他,所以实话实说:“我想到文物商店里去买古董。” 这 亨利理解地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我也去文物商店里买过东西。” 李蓁蓁顿时起了心思:“你去过那里?那你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吗?我要买的东西比较多,你就装作是你自己要买的,行不行?” 亨利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到时候我带你去。” 然后又问李蓁蓁:“你现在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就开始拍照吧。” 李蓁蓁有些惊讶,“就现在?不需要我去换套衣服什么的吗?” 亨利摇着头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我要拍的就是你平时的样子。” 李蓁蓁很无所谓,早点拍完,就能早点去兑换外币,因此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待会怎么拍摄,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公园,来到了大街上。 李蓁蓁按照亨利刚才的吩咐,装作路人的样子,在大街上走过来,走过去,时而驻足沉思,时而眺望远方,如此这般地折腾了一个早上。 拍完照之后,李蓁蓁就把身上的现金都交给了亨利,约定时间下次来取,到时候再一起去文物商店。 李蓁蓁对于把钱全部交给亨利这件事情,倒没有什么犹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况且刚才在聊天的过程中,李蓁蓁已经把亨利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不怕他跑掉。 过了几天,就到了与亨利约定好的日子,李蓁蓁赴约来到上次那个公园。 一到老地方,就看到亨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李蓁蓁来了,还笑着跟她招了招手。 “李,你来啦,你要的美元我已经帮你兑换好了,给你,一共换了13500美元,你数一下。” 李蓁蓁接过来,简单地点了一下,嗯,数目没有错,看得出来亨利办事很用心。 李蓁蓁很满意地夸奖他:“你很不错,亨利,谢谢你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文物商店吧。” 亨利也很兴致勃勃地说:“好!这一次我就去充当豪客,把你看上的东西都买下来。” 李蓁蓁认真地提醒他:“我待会装作华侨,跟着你一起进去,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亨利微笑着看着她:“没问题,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 李蓁蓁跟着亨利,再次去了琉璃厂的悦雅堂。 这次负责在门口把门的人,不是上次那个人了,走在前面的亨利很顺利地被放行,但是轮到了李蓁蓁,她居然又被拦了下来。 “等一下,您先别进去,先让我核实一下身份。您是内宾还是外宾?有没有证件?” 李蓁蓁啥都不是,更没有证件,连忙叫住亨利,指着亨利对把门的人说: “我是英国华侨,跟他是朋友,怎么就不能进去了呢?” 把门人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亨利,见亨利点了点头,连忙换上笑脸: “您当然可以进去了,您里面请。” 李蓁蓁也不跟他计较,抬头挺胸地走进去了。 还真别说,这悦雅堂从外面看进去,就已经很气派了。进到里面一看,才发现光用气派还不足以形容它,准确地说应该说是豪华! 悦雅堂所在的建筑也是四合院,但是比一般的四合院要高大得多,屋顶高高挑起,显得很雄伟,人待着里面,就觉得特别地开阔,空间极大。 地上铺着水磨砖,上面还有羊毛地毯,屋子里面的装潢也是相当地古朴大气。 一排排高大的博古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古董,简直就像是后世的超市货柜! 就连那些博古架,仔细一看,居然全是紫檀木做成的! 真是太气派,太奢华了! 李蓁蓁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忍不住东张西望,觉得哪里都很稀奇。 这里可跟李蓁蓁前世常去的那些博物馆不一样,毕竟在博物馆里,都是一件古董一个玻璃罩子,远远地隔开观众。但是在悦雅堂里面,这些珍贵的古董,就随随便便地摆放在外面,不仅能看得见,还能摸得着!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亨利和李蓁蓁进来了,很热情地用英语跟亨利打招呼: “早上好,很高兴认识你,请问需要购买什么?” 亨利笑着回应说:“早上好,我带我朋友过来买古董,她是华侨。” 服务员连忙转过来对李蓁蓁说:“您好,请问您需要购买什么?” 李蓁蓁摆了摆手说:“不用跟我说英语,我会说中文。” 服务员点头哈腰,换了中文说:“好的好的。” 李蓁蓁估摸了一下,对服务员说:“我要买的数量比较多,大概要买13500美元的货,你们可以给批发价格吗?” 服务员听了之后,特别高兴,“当然可以了,您是在国外开古董店的吧?您放心,我们悦雅堂是老字号了,保证卖出去的古董绝对又好又便宜!” 李蓁蓁很豪迈地一挥手:“那好,你把你们库存里比较珍贵的古董,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服务员高兴坏了,看来今天遇到大豪客了,要是能一下子卖出去13500美元,那就是13500美元的外汇呀,店里这几个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一路小跑着,招呼上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往后面的仓库里走去。 李蓁蓁也很高兴,她开心地在博古架之间巡视着,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瞧我看见了什么?! 这里居然有清宫密藏的九龙窑变双耳瓶! 这不是前世那位大收藏家的珍贵藏品吗? 那位大收藏家可不得了,开了好几家私人博物馆,里头的好些收藏品,都比一般博物馆里的要高大上! 据说,他在别人还没有意识到古董价值的时候,就已经先知先觉地收藏起了古董,甚至把每个月的工资,都用在了古董收藏上面。 这件清宫密藏的九龙窑变双耳瓶,就是其中一件最有名的收藏品,仅此一件,是孤品! 原来他就是在这里买到的! 李蓁蓁赶紧看了看价格,天呐! 怎么会这么便宜! 才1块钱! 看到后面的货币单位,李蓁蓁才发现是1块钱美元,就算是美元,那也太便宜了吧! 买!必须买下来! 李蓁蓁兴奋地一把抱起这个宝贝,都不肯撒手了。 亨利在旁边看着直笑,“哈哈哈哈,李,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什么吗?” 李蓁蓁回过头,迷茫地看着他:“像什么?” 亨利坏笑着说:“就像一只抱着油瓶的小老鼠,哈哈哈,太好笑了。” 李蓁蓁怒瞪着亨利,讪讪地把这个双耳瓶放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你懂什么?没文化真可怕!” 然后李蓁蓁不理会亨利,自顾自地在博古架之间转悠起来。 啧啧,唐伯虎的真迹! 哎呀,齐白石的画居然是一捆一捆打包卖的! 哇,竟然还有十二花神杯!一整套!十二只! 李蓁蓁已经懵逼了,眼睛都快变成蚊香眼了!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天呐,乾隆皇帝的田黄石印章! 竟然才卖5块美元! 这些东西都轻易地放在货架上,就好像大白菜一样地任人挑选! 那还等什么? 买!买!买! 李蓁蓁兴奋极了,招呼旁边等候着的服务员,双手不停地指挥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那边的那一堆,全部给我拿下来,我都要了。” 李蓁蓁是大豪客,服务员们早就严阵以待了,听到吩咐之后,急忙从博古架上取下古董。 这时候,另外三个服务员拉着一辆很大的铁板车,走了出来。 “女士,您过来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比较好的东西。”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2节 李蓁蓁走过去一看,顿时惊呆了! 第23章 绝世宝贝 车子上的古董琳琅满目, 其品种之丰富, 价值之珍贵, 瞬间把李蓁蓁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神俱震! 天呐!天呐!天呐! 这些都是真的吗?!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李蓁蓁差点没乐得原地蹦起来, 赶紧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激荡, 故作镇定地围着铁板车转了一圈。 然后她淡淡地对那个服务员说:“哦?你们就这些东西了吗?看着倒还行。都有什么来历?你来给我说说吧。” 李蓁蓁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反倒让旁边的服务员们心中敬畏起来。 这位华侨女士肯定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咱这库房里最好的东西,到了她的嘴里,就只剩下还行了。 正所谓无挑剔不成买卖, 真正的大买家就该像李蓁蓁这样。 服务员心中一凛,瞬间打起精神来,下定决心, 今天一定要极力促成这笔买卖! 他热情地笑着说:“女士, 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东西!平时都舍不得摆放在外面呢!这要是一般二般的客户,我们连看都不给他看!当然, 您就不一样了!我一看您的样子, 就是这个!”说着朝李蓁蓁竖起了大拇指。 李蓁蓁心里都快要笑死了, 但是脸上还得使劲端着淡定的表情。 服务员说完, 就殷勤地张罗起来。 只见他提起一只木提盒, 有点像餐厅里送餐的那种提盒, 嘴里噼里啪啦地就介绍开了: “您就看好了,这是黄花梨嵌珠贝三层提盒,重点不是这个盒子, 是这里面的东西!” 服务员打开盖子, 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全套的宋代汝瓷文房用具!” “您看,这是笔筒,这是笔洗,这是笔架山,这是臂搁,这是印泥盒,这是水滴子,这块是镇纸,就连毛笔杆子都有,全是汝窑出产的!” “您看看这颜色,天蓝天蓝的!像那雨后天晴!” “您再看这上面的开片,多细腻!” “我敲个声音给您听听响儿,您听,这声音多清亮!大师傅们都说,这声音听起来就像那钟鼓楼敲钟一样!” “关键这还是一整套,完整的!全部都是荷花器型!” “嘿嘿嘿,您上手仔细瞧瞧,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这可是汝瓷啊!汝瓷!!! 是“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汝瓷! 是宋代官窑瓷器之首! 也是华国瓷器史上的巅峰之作! 李蓁蓁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笔筒,那是一朵荷花骨朵半开的样子。 它的器型特别地清逸素雅,通体似玉非玉,像丝绸一般柔美! 这种淡淡的天蓝色,传说中是宋徽宗梦中所见,醒来后急命工匠研制而成,其制作工艺早就已经失传了。 能够流传于世的汝瓷,数量极少! 这里居然有整整的一套! 这怎么能不让李蓁蓁目瞪口呆呢! 李蓁蓁赶紧放下这件笔筒,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手一抖就给摔坏了。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嗯,不错,这一整套汝瓷,我都要啦!” 服务员顿时眉开眼笑地,“成!这套汝瓷价格1000美元,您看这价格……” 李蓁蓁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就行,你先把我要的东西都放在一边,待会一起算账。” 服务员高兴地答应下来,然后又打开了一个木箱子。 “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和田白玉薄胎餐具,也是一整套的!” “您拿一个碗看看,多薄!多透亮!这工艺可不简单!” “您再看这上面镶嵌的金线和宝石,咱中原可没有这门手艺,这可是正宗痕都斯坦出产的金镶玉!” “这里边儿还有杯子、盘子、碟子、筷子、酒壶、酒杯、盖碗、茶盘!一个不缺!啧啧,多难得!” “这个价格也不贵,比刚才那套汝瓷便宜多了!只要688块钱美元!您就能买回去,不管是自已用,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 李蓁蓁笑眯眯地,“听你这么一说,我不买都不成了,行吧,那我就要了吧。” 旁边的另一个服务员很有眼色,听到李蓁蓁答应了,连忙把整个箱子抬起来,放到了一边。 负责介绍的服务员心想,这位华侨女士果然是大豪客!咱今儿个也是为店争光了!看我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些库存统统卖出去! “女士,您过来这边看看,这里有一颗象-牙,我保证您找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出来一颗像它这么大的!” “我们量过了,整整两米一!老霸气了!这得多大的象,才能产出这么大一颗牙齿!” “经过我们老师傅的鉴定,这是明代的老象-牙了!” “您看看这上面的雕刻,八仙过海!不仅有八仙,有大海,连这天上的云,水里的龙,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这工艺水准,明代以后可就没有了!” “这么大一颗象-牙,谁要是摆在家里,哎哟,老辟邪了!你们华侨朋友,不是最讲究这个的吗?” 李蓁蓁惊叹地看着这颗象-牙,满意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士气十足,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又捞起了一个景泰蓝介绍起来: “女士,您看我手里的这个景泰蓝葫芦尊,真真正正的明代景泰年间出产的!跟外面那些个清代模仿的,不是一个档次!” 这 “您看这上面的颜色,多饱满!多鲜艳!这种釉料在明代之后就停产了!” “真正难得的是,咱这个还是一对儿!您看这下边儿,还有一个呢!一模一样的!丝毫不差!” 李蓁蓁很感兴趣地拿过来一看,嘿,还真是正宗的景泰蓝! 一看底款,“大明景泰年制”! 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李蓁蓁默默地向服务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这对景泰蓝自己也要了! 服务员非常得意,指着一件翡翠雕刻说: “这是一座翡翠山子摆件,重量达到120公斤!” “您先看这翡翠的材料,这种水,绝了!” “再看看这颜色,有绿色,有黄色,有白色,这可是福禄寿,都齐全了!” “最绝的还是这雕工,俏色工艺!您看看,有山有水,有松树,有仙鹤,还有这些个成仙得道的仙人出没其中,这可是神山!” “不知道女士您听没听过慈-禧那个老婆子?这件翡翠山子,就是给她祝寿用的!您看呐,这上面还有祝寿诗文呢!” 李蓁蓁惊喜地围着这座翡翠山子,看了又看。 真是太美了!太好看了! 这么晶莹剔透的翡翠,体量居然还这么大! 这要是在后世,光这一座翡翠山子,就够几代人吃穿不愁了! 李蓁蓁忍不住问:“这座翡翠山子多少钱?” 服务员伸出四根手指头,“400块钱美元,我们还可以给您批发价。” 李蓁蓁有点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说:“挺好,这个我也要了。” 服务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一迭声地答应下来。 紧接着,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大箱子。 “女士,您来看看,这是明代的青花瓷梅瓶!也是一对儿!” “您看这器型,多窈窕!就像一个美人!” “这儿有款识呢,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皇帝是永乐皇帝的孙子,他爷爷当年命令郑和下了西洋,带来了西洋的苏麻漓青料。” “这种颜料数量很少,到了明朝中期就用完了,在这之后烧制的青花瓷,颜色可没有这么鲜艳!” “您给看看,真正的青花瓷就该是这样的!” 李蓁蓁仔细地打量着这对梅瓶,果然不错。 器型非常地优雅,就像一个美人肩。 这上面的釉料颜色很独特,是一种浓烈的青色,比清代的青花瓷要来得鲜艳和明快。 这种独特的颜色,是鉴定青花瓷年代的一种方法。 这果然是大明宣德年间的青花瓷! 可能有些人只听说过元青花瓷器,但却不知道大多数元青花瓷器,在元代的时候,是出口到世界各地的外销瓷,在本国使用的人并不多。 但是到了明代,青花瓷就变成了宫廷皇室专用的瓷器,民间可没有,这大大提高了它的格调! 所以,明代青花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名气一直都比元青花要大! 服务员自豪地说:“现在还存世的宣德青花瓷数量可不多了,我们店里面也就只有这么一对!这价格嘛,要按个来算,一个要卖100美元!” 李蓁蓁豪迈地一挥手,“没问题,你给放到那边去,待会一起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没有见过面的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条厚厚的卷轴,从库房那边走出来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3节 负责介绍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打开一角给李蓁蓁看。 “女士,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 “特地放在保险柜里面,得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来!刚才我同事不在,给耽搁了一会儿。” “您看这是什么?” 李蓁蓁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说:“这难道是黄庭坚的《砥柱铭》?!” 服务员高兴地抬起下巴,“就是这个!女士您真是识货!” 服务员卖力地鼓吹起来:“黄庭坚大家都认识,北宋的大书法家!他写的行书,那成就,直追魏晋的王羲之了!” “这幅《砥柱铭》,就是其中的代表作!您等一下,我们拉开来给您好好看看。” 说完,招呼上另外两名同事,三个人一个拉着头,一个拉着尾,还有一个拉着中间,在店里缓缓移动开来,拉出一条超级长的卷轴! “嘿嘿,很长吧?我们已经量过了,全长14.45米!” “这上面,一共有82行,407个字!” “除此之外,还有历朝历代收藏过它的人,留下来的题跋和印章!那可都是名人!” 此时此刻,李蓁蓁激动得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幅黄庭坚的《砥柱铭》,在2010年的时候,拍卖出4.3亿元人民币的天价! 刷新了华国书画拍卖历史的新纪录! 这样的绝世宝贝,居然也能让她碰见! 哈哈哈哈哈,老天爷,我再也不埋怨你了,你让我穿越到六十年代,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得到这些艺术瑰宝吗?! 哈哈哈哈,肯定是的! 李蓁蓁走过去,随着拉开的卷轴慢慢移动,近距离地观摩起了这幅黄庭坚的得意之作。 非常不错,盛名之下,果然不同凡响! 卷轴采用的纸张,是宋代著名的熏染纸,光这个纸张,就很不简单了! 再看这上面的书法,那可真是绝了! 飘逸中带着雄浑,纵横有度,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无以言表的美感,情趣盎然! 给人一种极致美感的视觉享受! 李蓁蓁脸上的惊喜特别明显,负责介绍的服务员看见了,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女士,这幅书法您可满意?” 李蓁蓁点着头,“满意,太满意了!” 服务员笑得很得意,“不是我吹牛,这幅镇店之宝,只要是见过它的人,就没有不满意的!” “不过,这个价格嘛,可就稍稍有点贵了,要卖1800块钱美元!” 服务员赶紧又打起了包票:“这也是一分钱,一分货!相信我,这个价钱您要是买了,绝对不吃亏!”说完期待地看着李蓁蓁,生怕她嫌贵不买了。 李蓁蓁正了正脸色,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迟疑地说: “嗯,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难得遇到一个我比较喜欢的。这样吧,你这幅书法我就要了,但是这个价格,还是有点太贵了,你待会可要给我好好算一个批发价,给我优惠一点。” 服务员高兴极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销售天才,这么贵的东西,都能被自己给卖出去! 他连忙招呼上同事,把卷轴收回来,小心地放在一边。 “女士,您就放心吧,我们可是老字号了,童叟无欺!待会保证给您算一个优惠的价格!” 说完向李蓁蓁招手,“您再过来这边看看。” “您瞧,这是一棵深海红珊瑚树盆景!” 李蓁蓁走过去一看,嘴里发出赞叹:“哇,好高!” 服务员骄傲地说:“那是!这有一个人那么高呢!整整一米七!” “石崇和王恺斗富的故事您听说过吧?斗的就是这红珊瑚树!” “咱们这棵红珊瑚,说不定比他们那两棵还要高,还要大!” “这可是纯天然的,没有多余的修饰,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 “这要是往家里面一放,哎哟哟,朋友们要是见了,那还不得羡慕死您了?您说是不是?” 这个服务员的口才实在是太能吹了,把李蓁蓁都给逗乐了。 她笑着说:“好,就听你的,把这棵红珊瑚树,也给我留下吧。” 等服务员们把红珊瑚树搬开之后,就露出了旁边的一盆水仙花,李蓁蓁看到之后,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把水仙花也放在这里面,怕不是弄错了? 她指着水仙花说,“怎么你们店里还卖水仙花吗?” 服务员噗呲一下笑出来,连忙掩饰地遮住嘴,自豪地说:“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您拿上来仔细给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正的水仙花。” 李蓁蓁好奇地端起这盆水仙花,一点香味都没有,难道是假的?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叶子,硬-硬的,掰不动,这居然是假的?! 这也做得太逼真了吧! 就像一盆真正的水仙花一样! 无论是谁看见了,都得被它给骗过去! 服务员有些得意地说:“这就是假的水仙花,是用象-牙做的,这上面的颜色都是染出来的!” “您看看,这做工多逼真啊!” “真正的水仙花,只能开上短短的一个月。咱这盆花,它能永远盛开!永不凋谢!” “这叶子上的蚱蜢,和这花儿上的蝴蝶,全是用象-牙做的,比真的还真!” 李蓁蓁一个女孩子,当然抗拒不了这些花儿呀草儿呀的诱惑了,把这盆水仙花买回去了,往房间里一摆,那不就是四季长春了么? 她指着水仙花说:“还可以,那你就给我也算上它吧。” “诶!” 服务员赶紧答应下来,又滔滔不绝地,给李蓁蓁介绍起了其他的宝贝。 介绍到后来,李蓁蓁都已经麻木了。 好东西这么多,自己又这么有钱,那还用得着犹豫吗? 买!必须全部买下来! 此时不买,就是对不起自个儿! 等服务员介绍完,李蓁蓁大方地表态: “这些东西都还可以,我全部都要啦!” 这下可把这个服务员给高兴地呀! 李蓁蓁说完,看了看铁板车上面已经没有东西了,又问服务员: “你们店里的好东西就这些了吗?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没有拿出来?” 服务员赶紧摇了摇头,拍着胸口说:“绝对没有了,您今儿个算是把仓库里的好东西全给包圆了。要不,您再看看放在外面的那些,里头也有好东西!” 李蓁蓁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才都看过了,已经把我要的都挑好了,喏,就是那边的那一堆。” 服务员赶紧又说:“那您就先坐一会,让我们来给您算一下价钱?” 李蓁蓁点着头说:“可以,你开始算账吧,记得给我优惠一点啊。” 服务员保证道:“您就放心吧,保管不让您吃亏!” 说完,几个服务员忙活开了,相互配合着递东西,打算盘,顺便打包。 李蓁蓁坐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打包的服务挺不错的。 因为她发现了,很多用来打包的盒子和箱子,都是紫檀木甚至黄花梨做成的,做工都很精致! 李蓁蓁好奇地询问:“你们这些盒子和箱子也要算钱的吗?” 服务员抬起头说:“这哪能算您的钱呢,包装都是送的,一件物品,匹配一个包装,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哈哈哈,这算什么?买一送一! 李蓁蓁实在是太满意了! 一直站在旁边作壁上观的亨利,在此时终于有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李,你真的要一次买这么多古董吗?这么多!你拿得回去吗?” 李蓁蓁赶紧竖起食指,“嘘,别出声,我早就准备好了地方。” 原来,在李蓁蓁等待亨利兑换美元的这段时间,她临时租了一间小平房。 为了顺利租到房子,她甚至不惜给房子的主人,付了整整一个月的租金,还承诺只使用几天,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回来住了。 房子的主人欣然同意了,拿上一个月的租金,全家搬到乡下的亲戚家里暂时住几天,把房门的钥匙交给了李蓁蓁。 过了好一会儿,服务员们终于算好了价钱,打好包装了。 还是那个服务员出来说话:“女士,我们已经都算好,一共312件古董,原价16650块钱美元,您买得多,我们给您批发价格,按8折算,所以就是13320美元。” 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蓁蓁,继续鼓吹道:“您不是要买13500美元的货吗?这还有180美元没有用上呢,您要不要再给挑一点儿?”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算了,这次就先这样吧,今天就买这些就好。” 说完,不顾服务员期待的小眼神,掏出钱来付了账。 现在,摆在李蓁蓁面前的,可就是大大小小好几十只箱子,她要怎么搬回去呢? 李蓁蓁转过头来问服务员:“你们店里有没有提供送货上门?我在这琉璃厂旁边有间仓库,要是可以的话,就帮我搬到那边去吧。” 服务员热情地说:“当然可以了,像您这样的大宗买卖,我们每次都帮忙送货上门的,您等着,我这就招呼人跟着您一块走。” 李蓁蓁满意地夸奖他:“嗯嗯,你们很不错,下次如果还有需要,我还会再来的。”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4节 服务员赶紧表示:“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欢迎您下次再来。” 李蓁蓁和亨利带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串小尾巴,服务员们拉着铁板车,帮李蓁蓁把箱子都送到她事先租好的房子里。 等送走了服务员和亨利,李蓁蓁赶紧关上门,一挥手之间,就把全部的箱子都统统收进空间里去了。 第24章 买车风波 李蓁蓁做好了计划之后, 就开始按部就班地准备起来了。 在她的计划里, 必须要有一辆自行车, 将来才好方便行事。 但是, 要想购买一辆自行车, 需要用到好几十张工业券, 不仅如此, 还需要用到自行车券。 若想得到工业券,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只要是工人身份的人,每个月或多或少地, 都会分到一些工业券。 工人们的数量很多,所以工业券的数量也有很多,不算特别稀罕的东西。 主要是这自行车券比较难以得到, 一般人还真没有。 这个时候的自行车券, 可以说是相当紧俏了。 有一个流行词,“三转一响”, 又叫“四大件”, 其中就包括了自行车。 一个家庭里, 要是能把“三转一响”全部购买齐全了, 也就意味着, 这个家庭已经过上了小康的生活。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些在自行车厂上班的工人,往往能够比别人更早地拿到自行车券。 但是,有了这自行车券之后, 要想真的购买到一辆自行车, 还需要花上一两百块钱。 这个价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得出来的。 因此,总会有一些暂时不需要购买自行车的人,把他们手头上的自行车券拿出来卖掉。 李蓁蓁要打的就是这些人的主意。 她打算到自行车厂的家属区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机会买到一张自行车券。 当然,要做这样的事情,是需要掩人耳目的。 李蓁蓁再一次穿上了那身破烂的棉袄,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去了自行车厂的家属区。 这时候的自行车厂效益非常好,生产出来的自行车,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了。 所以,在自行车厂的家属区里面,往来的工人和家属们,看上去都比较有精神,身上穿的衣服也比较体面。 现在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期,很多工人告别了家人,陆陆续续地出门了。 李蓁蓁不敢随便在路上逢人就问,她观察了很久,等这些工人们都出门上班去了,才走到家属楼里面去。 她刚才躲在暗处观察,已经物色了几个目标,都是那种上有老下有小,留守在家里的中年妇女。 李蓁蓁走到其中一个目标的家门口,伸出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呀?”从门里面传来一声询问。 “阿姨,是我。”李蓁蓁镇定地说。 门内的人大概以为是熟人,很快就把门打开了,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 她看到李蓁蓁之后,有些疑惑地说:“姑娘,我应该不认识你吧?你是不是找错门了?” 李蓁蓁露出微笑来,悄悄地说:“阿姨,我没走错,我听说你家里有自行车券需要卖掉,所以我就上门来收购了。”说完,还向着中年妇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中年妇女听到之后,有点吃惊,失声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蓁蓁心里有些得意,果然被自己给料中了。 故作神神秘秘地告诉她:“这个我不能说,不过你放心吧,除了我,没有别人知道。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中年妇女探出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然后侧着身子,让李蓁蓁走进去了,却对她说:“姑娘,你来得不巧,那张自行车券,我们当家的已经卖出去了。” 李蓁蓁没想到事情这么不凑巧,有点遗憾地说:“这样啊……” 中年妇女凑近来,低声说道:“不过,我家里还有一些工业券没有用完,你要不要?” 李蓁蓁来了兴致,没有自行车券,有工业券也是挺好的,一口答应说:“要!” 于是,中年妇女让李蓁蓁等一下,自己进去里间。 过了一会儿,就拿着一叠工业券走出来了。 她对李蓁蓁说:“姑娘,我这里还有20张工业券,以前有人来收过,都是4毛钱一张的,你看……” 这个价钱很合理,李蓁蓁点点头说:“可以,我也给你按4毛钱一张的价格算。” 李蓁蓁掏出钱来,数出8块钱递给了中年妇女,接过工业券放好之后,又跟她打听起来: “阿姨,那你知道谁家里面,还有自行车券或者工业券需要卖掉的吗?” 中年妇女想了想,很肯定地说:“我知道有两家,老方家和老吴家,他们就住在楼里的……” 李蓁蓁打断她说:“阿姨,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帮我去把他们找来,我们就在你家里面交易。等事情办成了,我再给你1块钱的介绍费,你看怎么样?” 中年妇女听完之后,非常心动。 她跟另外两家人都有交情,只是跑跑腿的活儿,就能白拿1块钱,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她赶紧答应下来,让李蓁蓁留在家里等着,虚关上门,就离开了。 六十年代的社-会-治-安还是很好的,人和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防备之心。 中年妇女敢把李蓁蓁一个陌生人留在自己家里,倒也没有什么顾虑。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中年妇女就领着另外两个家庭主妇回来了。 她关好门,有些抱歉地对李蓁蓁说:“姑娘,还真是不巧,他们两家的自行车券都已经卖掉了,不过,还剩下一些工业券,我都让她们给你带来了。” 中年妇女说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蓁蓁,担心李蓁蓁嫌她办事不力,不给她介绍费了。 这 李蓁蓁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把另外两个妇女手上的工业券全都买了下来。 等送走了她们,李蓁蓁转过身,对中年妇女说:“阿姨,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是你的1块钱介绍费,你拿好。你能不能再帮我想想,还有没有人有自行车券?” 中年妇女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很遗憾地告诉李蓁蓁:“没有了,我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李蓁蓁只好告辞离开。 然后她又跑了几家事先物色好的家庭,但是都只买到了工业券。 至于自行车券,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李蓁蓁有些失望地走出来,现在工业券倒是够用了,但是,连自行车厂的工人都没有自行车券了,她又能到哪里去找呢? 李蓁蓁刚刚走出自行车厂的家属区,迎面就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中山装,胳膊处绑着一条红袖带,拦住李蓁蓁说: “站住!” 李蓁蓁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凶狠地问她:“你是谁!干什么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蓁蓁不甘示弱,反问道:“你又是谁!干什么的!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 男人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反驳他,指着胳膊上的红袖带,得意地说: “看见这个没有?我是市场纠-察-大-队的!我刚才可看见你走进去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到里面去干投机倒把的事儿!” 李蓁蓁呆愣住了,只是看见她走进去里面,就能随随便便地怀疑她吗? 男人看见李蓁蓁不说话,不耐烦地催促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交代!你是谁!到里面去干什么了!” 危急关头,李蓁蓁的脑筋转得飞快。 她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说:“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男人像被呛到了一般,瞬间噎住了,有些拿不准地在心里想,莫非这是哪个大人物的亲戚不成?! 他马上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不知道。” 没想到李蓁蓁听完这句话之后,顿时拔腿就跑,一瞬间就跑出去老远。 开什么玩笑,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要是不跑,难道还等着被你捉回去审问吗? 自己可没有一个叫李刚的爸爸! 男人看到李蓁蓁跑掉了,简直不敢置信,站在原地傻了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可是哪里还能追得到。 这附近的胡同四通八达的,李蓁蓁一钻进去,就赶紧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躲进了空间。 李蓁蓁从空间里往外面观察,等到男人终于走了,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好险,看来现在的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了。 连她进去一个自行车厂的家属区,还没被人看到她在交易呢,都能被市场纠-察-大-队的人给盯上! 她待在空间里面,重新换好了衣服和妆容之后,才从空间里面走出来,也不敢在外面多耽搁,就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李蓁蓁还是没有放弃,此路不通,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过了几天,刚好陈建国又上门来探望李秉文。 李蓁蓁装作无意间提出,自己想买一辆自行车,但是没有自行车券。 陈建国豪爽地说:“蓁蓁,你想要自行车,干嘛不早点来找叔叔呢?你等着,过几天我就给你弄一辆回来。” 李蓁蓁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并不愿意跟陈建国走得太近,毕竟她的计划很有些凶险,万一到时候连累到陈建国,就不好了。 因此她赶紧阻止陈建国说:“建国叔叔,这怎么好让你破费呢?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工业券和钱,就差自行车券了。你要是有办法的话,帮我弄来一张自行车券就可以了。” 陈建国听完之后也没有强求,过了几天,果然给李蓁蓁送来了一张自行车券。 李蓁蓁感激不尽,送走了陈建国之后,捏起这张自行车券,好奇地瞧了又瞧。 这是一张京城专用的自行车券,上面标注着使用的有效期限,而且还限定了自行车的型号,是一辆凤凰牌的女式自行车。 没想到陈建国这个人还挺细心的,居然能想到给李蓁蓁弄来女式的自行车券。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5节 要知道,每一种自行车券上面限定的型号,都是不同的,拿着它,就只能购买指定的型号,丝毫由不得人挑选。 李蓁蓁很高兴,这下子,自行车券和工业券就算都齐活了。 她一刻也不想等待,马上就跑到自行车商店里去购买。 这个时候的自行车商店,那也是相当气派的,门口镶嵌了巨大的落地玻璃,从外面就可以一眼看见里面的自行车。 店里头放置自行车的区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自行车,还特地用绳子隔开了顾客。 李蓁蓁进来的时候,店里的顾客们正隔着绳子,艳羡地打量着这些自行车呢。 并不是每一个来到自行车商店的顾客,都买得起自行车。 那些没有票或者没有钱的人,常常为了看一眼心心念念的自行车,在自行车商店里流连忘返。 李蓁蓁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掏出自行车券拍在柜台上,对里面的服务员说:“同志,我来提车。” 服务员依旧坐在那里不动,懒懒散散地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交50张工业券,165块钱。” 等李蓁蓁交了工业券和钱之后,服务员这才慢慢地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柜台。 然后,服务员一边驱赶着围观自行车的人,“让开!都让开!” 一边把绳子放下来,从里面牵出一辆自行车,交给了李蓁蓁。 “嘶!” 周围的人看见了,纷纷倒吸了一口气,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李蓁蓁和她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真漂亮啊! 跟那些大链套、横杆子的黑色大自行车不同,这辆自行车的设计样式,已经很接近后世的女式自行车了。 它身上涂着大红色的亮漆,款式非常轻巧和优雅,看上去就显得特别洋气! 李蓁蓁牵着它试了又试,高低正好,顿时满意地点点头。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的闺女看见了,缠着她母亲说:“妈,我也要她那辆自行车,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的吗?我就要那种!” 她母亲没好气地推开她,“你买这种干什么?中看不中用,要买就买那辆大的,全家人都能骑!” 说完还不忘瞪了李蓁蓁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买了这么一辆自行车。 李蓁蓁才不屑于跟这种人计较呢,理都没理她,高昂着头,牵着自行车就离开了。 当然了,自行车现在还不能拿出来用,李蓁蓁也只好把它收进空间里去。 又过了几天,李蓁蓁待在家里陪着李秉文,忽然遇到一群同学上门来拜访。 李蓁蓁连忙去开门,放他们进来。 一共来了十个人,其中就有王爱民。 这些同学,大部分都是李蓁蓁在记忆里能够找到,并且能够认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她以前在学校里相处得比较好的同学了,只有一个长相平庸的女同学是她不认识的。 奇怪的是,这个不认识的女同学一走进来,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李蓁蓁。 李蓁蓁摸不着头脑,也顾不上她,连忙招呼同学们说:“哈哈,你们怎么都到我家里来啦?” 一个叫郝爱党的男同学,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人,笑着回答李蓁蓁说: “李蓁蓁同学,听说你爸爸生病了,你不去学校上学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同学们都想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李蓁蓁笑着打哈哈:“还好还好,我待在家里,除了照顾我爸爸,其实并没有放松学习,我一直在坚持学习呢!” 郝爱党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们都怕你已经放弃学习了呢。” 这时候,王爱民出来说:“李蓁蓁同学,要是你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我还比你高一个年级呢,很多知识都已经学过了。” 李蓁蓁一看到是他,顿时推脱道:“再说吧,我现在的学习进度还成,暂时还没有碰到不懂的知识。” 王爱民还不死心地劝说着:“那你以后要是遇到有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我,好不好?” 周围的同学们听到之后,都打趣地看着李蓁蓁,想看看她会如何回答。 李蓁蓁满头黑线,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早熟了吗?真的是又八卦,又爱瞎起哄呢。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的女同学,阴阳怪气地说:“哟,你们两个真的是郎情妾意啊。” 王爱民一听,脸上顿时红成了一个猴-屁-股。 李蓁蓁怒了,这算哪门子同学?有这么说怪话的吗!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女同学,不咸不淡地说:“你是哪根葱!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 “你!” 这个女同学气急,指着李蓁蓁,颤抖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蓁蓁不屑一顾,哎哟哟,还委屈上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郝爱党赶紧出来打圆场,“哈哈哈,说这些干什么,李蓁蓁同学,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李叔叔吗?” 李蓁蓁转过头来,正要答应。 没想到这个女同学居然还不知好歹,继续挑衅说:“哼!我有说错吗?当别人都不长眼睛呢,看不见你跟王爱民眉来眼去的!” 李蓁蓁气笑了,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蠢货?一开口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王爱民又羞又恼,跳起来指着女同学的鼻子骂:“李小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竟然,你竟然……” 郝爱党作势拦下王爱民的手,严肃地对着李小慧说:“李小慧同学,是你自己说要来看望李蓁蓁同学的,我还当你是好心呢,原来你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旁边的同学们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都是李蓁蓁的好朋友,现在看这个李小慧,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纷纷开口指责她: 一个男同学说:“就是就是,我原来还觉得奇怪呢,李小慧你又不认识人家李蓁蓁,怎么还上赶着来看望人家?” 另一个女同学也帮腔道:“你说人家李蓁蓁哪里碍着你了?你要这样污蔑她的名声!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名声是最重要的吗?” 郝爱党当然也是偏向李蓁蓁的,他说:“李小慧同学,我相信你也是无心的,你赶紧跟李蓁蓁同学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李小慧面对大家的指责,心里又嫉又恨,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阴阴地笑起来: “哼哼!李蓁蓁,你得意不了多久!等你爸爸死了,你连房子都没得住,到时候看我不把你给赶出去!” 听她这么一说,李蓁蓁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她不禁仔细地打量起了李小慧的脸,再联想到她的姓氏,心里很快就有底了。 我说她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原来她是李丙子和赵春花的女儿呀! 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她也不生气,笑吟吟地对李小慧说:“哦?这是真的吗?我倒是想看看,你哪里来的能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李小慧气结,指着李蓁蓁一个劲地说:“你!你!你……” 李蓁蓁不耐烦地打断她,指着大门说:“你什么你,谁给你这么大脸,来我家里耍威风的?我这里不欢迎你,大门在那里,赶紧滚!” 李小慧简直就快要气死了,涨红了脸,抖着声音说:“好啊!你竟敢……” 李蓁蓁再次打断她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当然敢了,你再不滚,我可就要上扫帚啦。” 李小慧看了看周围的同学,都没有人出来帮她,大家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心中恨极了,险些落下泪来,赶紧一把捂住脸,埋着头跑出了李家的大门。 烦人的苍蝇终于被赶走了,李蓁蓁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继续热情地招待着同学。 第25章 窃听风云 不知不觉间, 距离李蓁蓁穿越过来,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自从进入十二月以来, 大雪一场接着一场地下, 没完没了, 把整个世界都涂成白茫茫的一片, 京城正式进入了寒冬腊月。 随着寒冬的来临, 李秉文的身体状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病情急剧恶化, 最近几天甚至常常咳得吐血,今天更是差点昏迷了! 这下子,李蓁蓁不顾李秉文的反对, 执意把他送进了协合医院。 不管怎么样, 进了医院之后,就能及时得到治疗, 起码还能吊住一条命。 李蓁蓁只恨自己虽然拥有空间, 但却不是什么仙家留下来的法宝, 里面没有灵丹妙药, 根本救不了李秉文的命。 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昏昏沉沉的李秉文, 李蓁蓁心痛地如同刀绞。 主治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张主任, 他站在病房外面,招手让她出来,面色凝重地对着她说: “嗯……小姑娘, 很抱歉, 你父亲的病情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唉……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如果家里还有什么亲戚的话,也要赶紧叫过来。” 李蓁蓁听了之后满脸黯然,无精打采地说:“好,我知道了,麻烦张医生了,谢谢您。” 李蓁蓁慢慢走回到病房,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傻傻地看着李秉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蓁蓁隐隐约约地,听到病房外面一阵吵闹声。 “护士同志,李秉文呢?他是不是就住在这间病房?” “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得见!你们真的是李秉文的亲属吗?” “对对对,我们全部都是李秉文的亲属,特地过来探病的,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护士显然相信了,推开了病房的门,把人领进来之后,对李蓁蓁说: “女同志,你家的亲戚来探病了。” 又转过身子,对着来人说:“你们说话的时候小声一点,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呢,不要打扰到他们,知道没有?” 看到来人点头答应下来,护士就自顾自地走出去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丙子和赵春花一家四口! 李蓁蓁腾地站起来,戒备地看着他们。 他们要来干什么? 这次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李蓁蓁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好心,是真的要来探望李秉文的。 这四个人中,李蓁蓁只认识三个人,分别是李丙子、赵春花和李小慧,最后一个不认识的人,正是李小聪。 他的长相真的是一言难尽,歪歪的三角眼,高高的颧骨,巨大的鹰钩鼻子,非常完美地继承了李丙子和赵春花的所有特征,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6节 他一走进来,就用浑浊的眼神盯住李蓁蓁,还上上下下地不停打量着,让人特别地不舒服。 就好像被一抹黏糊糊的鼻涕给缠上似的,可把李蓁蓁给恶心坏了。 李蓁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看见之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居然还嘿嘿嘿地摸着下巴笑出声。 李蓁蓁好一阵反胃,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人是什么玩意! 简直太恶心了! 她没好气地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个人又是谁?” 李丙子脸上的喜气简直难以掩饰了,笑着说:“嘿嘿嘿,蓁蓁啊,听说你爸爸住院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又拉着李小聪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指着他说:“这是你小聪哥哥,你们小的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你不记得啦?嘿嘿嘿,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来跟你说好事的。” 这些人能有什么好事? 他们说的鬼话,李蓁蓁一个字也不信! 她拉下脸,指着病房的门说:“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谁呀?” 李秉文显然是被吵醒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出声询问。 李蓁蓁连忙转过身,安抚地对李秉文说:“爸爸,没有谁来了,你安心睡觉吧。” 赵春花看到李秉文已经醒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当下就抢先上前一步,乐滋滋地对李秉文说: “秉文啊,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蓁蓁的婚事,嘿嘿嘿,我们今天是来提亲的!” 这说的是哪门子的浑话! 李秉文一听,哪里还睡得下去,顿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把李蓁蓁气得呀,恨不得锤死这个赵春花! 这些个极品!到底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就听见李丙子在旁边接着说:“就是啊,秉文,趁着你现在还活着,得赶紧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这是给你冲喜呢,对,就是冲喜!” 说完,从背后推了一把李小聪,指着李小聪,骄傲地说:“秉文你看看,这是我们家小聪,怎么样?不错吧!多好的孩子啊!配你家李蓁蓁绰绰有余了!我们家小聪,那可是国营大厂子里的工人!捧着金饭碗呐!” 李小聪仰着下巴,大喇喇地开口说:“秉文伯,我答应娶你的女儿,你死了之后可要把房子过给我啊。” 赵春花作势打了一下李小聪,嗔怪地说:“你这孩子,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咱们两家现在已经是亲家了,还说什么你的我的,哈哈哈,这以后都是一家的!” 这三个人说起话来,那搭配得是□□无缝,简直就像说相声一样,别人都插不进去嘴。 这 等他们终于闭嘴了,李秉文才有机会开口: “咳咳咳……丙子,春花,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咳咳……我什么时候,咳咳咳……答应把蓁蓁嫁给你们家了?” 李丙子理所当然地说:“这不现在就在商量着吗?” 赵春花也在旁边开始帮腔:“是啊,秉文,你看我们两家人知根知底的,孩子们小的时候,都还一起玩耍过呢,这不就是那什么青梅竹马了嘛?我们家小聪今年18岁了,一直没有谈对象,就是在等蓁蓁长大呢!” 李丙子点了点头说:“这俗话说的好啊,一个女婿半个儿!本来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就来提亲的,但是你不是快死了嘛。现在就让他们定亲,等你去了之后,还可以让小聪给你摔盆儿,多好!” 李秉文听完之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不行!咳咳咳……我不同意!” 李蓁蓁就快要气炸了! 这一家子极品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她对极品的认知! 她凶恶地对着他们说:“你们是哪里来的疯狗!都快给我滚出去!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春花是知道李蓁蓁的厉害的,但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给坐实了! 赵春花指着李蓁蓁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好啊,你这个小贱蹄子!有你这么跟婆家说话的吗!我今日非要好好治一治你!” 赵春花像是找对了演戏的状态,开始不管不顾地叫起来:“大家快给评评理,明明说好的,让李蓁蓁嫁给我们家小聪当媳妇的!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呸,我还没嫌弃你们家是资本家呢!” 看到病房里的人都被她的话吸引住了,顿时越发嘚瑟起来,大喊大叫:“大家快出来看呀!这里有资本家悔婚啊!资本家嫌贫爱富!剥削咱老百姓啊!” 其实,早在李丙子一家人进来说话的时候,病房里的其他人就已经开始偷偷关注他们了,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也以为是别人家的私事,没有人会出来多管闲事,都在一旁看着热闹呢。 此时听见赵春花这样无所顾忌地大声喊叫,不管心里怎么想,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眼看李秉文已经急得快从病床上跳起来了,李蓁蓁赶紧按住他说:“爸爸,你快别起来!你等着,让我来赶走他们!” 李蓁蓁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人说:“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给蒙骗了,他们都是坏人,很坏很坏!” 然后她愤怒地指控道:“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人渣!之前就来我家里抢走粮食,差点没把我爸爸和我给饿死了!我爸爸已经生病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还想抢走我家的房子!现在竟然连我也不放过!我才13岁呀!我现在就去告你们包办婚姻!大搞封建压迫!” 说完又装模作样地大声哭喊起来:“老天爷呀!还让不让人活啦!这里有人包办婚姻哇!大搞封建压迫!就快要把人给逼死啦!” 哼哼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谁还不会呢! 保管自己演起来,比你们还戏精! 果然,看到李蓁蓁这副悲怆的样子,周围的人都被她煽动起来,纷纷出言谴责: “你们怎么这么坏!欺负人家一家老小!连生病了也不放过!”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竟然还有人敢大搞包办婚姻!” “我们是不是要捉住他们?把他们送去劳教!” “对!对!捉住他们!”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护士走过来了,生气地说:“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大声嚷嚷什么呀!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周围的人看见护士来了,顿时拉着她,七嘴八舌地告起状来。 李蓁蓁也趁机告状:“护士同志,这四个人冒充我家的亲戚,跑到病房里胡说八道,这才引起了众怒!” 护士听完之后,对着李丙子一家四口怒目而视,“你们竟敢骗我说是病人的亲戚!我这就叫保卫科的人来赶走你们!” 李丙子一家人看到事情不妙,连忙说:“不是不是,都是误会,我们这就马上离开。” 但是为时已晚,护士已经叫来了保安。 他们威风凛凛地走过来,押着李丙子一家四口就走了。 李丙子一家人一路挣扎着,又叫又跳,居然还不忘回过头,怨毒地瞪着李蓁蓁。 李蓁蓁当然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了! 李蓁蓁是打算留下来当陪护的,但是今天出来得比较匆忙,很多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没来得及带过来。 眼看天就快要黑了,要是再不回家去拿,就来不及了。 她跟李秉文说过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李蓁蓁下了公交车,距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走过好几条胡同才能到家。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胡同里又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蓁蓁独自走在路上,觉得心里毛毛的,越走越不对劲! 她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她!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蓁蓁不敢掉以轻心。 她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电击器捏在手心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地扇起一阵风,一个人从背后猛地扑过来,一下子就把李蓁蓁给扑倒在地! 李蓁蓁毛骨悚然,顿时猛烈地挣扎起来! 身后的人紧紧地压住李蓁蓁,一只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脖子上,狠狠一掐! 李蓁蓁眼前发黑,瞬间感到呼吸困难,挣扎的力度很快变小了! 这时候,背后的人开口了:“嘿嘿嘿,是我!李蓁蓁,你今天就从了我吧!” 呔!原来是那该死的李小聪! 他竟敢图谋不轨! 李蓁蓁心里又恨又急,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奋力地挣扎起来。 但是,李小聪的力气很大,又死命地压住她,无论李蓁蓁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就在这时,李小聪伸出手,开始胡乱地拉扯着李蓁蓁身上的衣服! 李蓁蓁恶心得就快要吐出来了,她拼了命地挣扎,终于把双手给挣开了。 她把手狠狠地往身后一扎,瞬间就把李小聪给电晕过去,软软地压在她的身上。 李蓁蓁赶紧翻了个身,把李小聪给掀开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红着一双眼睛,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都快要被自己给咬破了,像一只受伤的小野兽一样,站在原地团团乱转! 杀了他!杀了这个人! 李蓁蓁从空间里掏出枪,恶狠狠地顶住李小聪的头! 啊!啊!啊! 李蓁蓁!你开-枪啊! 你为什么不敢开-枪! 李蓁蓁痛苦地嘶吼一声,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下手! 她深恨这样的自己!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李蓁蓁突然从空间里抽出一根棒球棍,对着地上昏迷着的李小聪,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乱打! 你不是想耍-流-氓吗? 姑奶奶今天就把你给废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流-氓! 这样想着,李蓁蓁重点照顾李小聪的下-半-身,毫不留情地猛抽过去! 李小聪本来是昏迷着的,现在最脆弱的部位遭此重击,立刻醒了过来,身体痛苦地缩成了一团虾球,根本就无法反抗。 李蓁蓁还在继续,终于在某一次暴击之后,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裂了一样!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7节 李小聪哼都哼不出来,两眼一翻白,彻底昏死过去了。 李蓁蓁才不管他,继续暴打,直打得自己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走过去试了试李小聪的鼻息,很好,还没有死! 她从空间里拿出剪刀来,咔擦咔擦地,就把李小聪身上的衣服统统剪下来。 当看到血肉模糊的某物之后,冷冷一笑,恶心地移开了目光。 她拿出绳子,把李小聪的双手双脚都绑起来,绑得牢牢地。 然后又拿出一个纸箱子撕出一块来,用笔在上面写着“臭流氓李小聪”六个大字,把这块纸板用绳子串好,挂在了李小聪的脖子上。 哈哈哈,等到了明天,可就有好戏看了! 到时候让人发现这个样子的李小聪,他可就算是身败名裂了!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拍了拍手,心情痛快地离开了。 李蓁蓁还是有点太过于天真了。 她也不想想,她把李小聪弄成这个样子,他家里的那些极品能放过她吗?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李蓁蓁就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疯一样的赵春花! 赵春花因为上次的事情,被医院的保卫科列入黑名单了,不敢跑到医院里面去闹事,只能呆在外面守株待兔。 她看见李蓁蓁,瞬间红了眼睛,疯狂地冲过来,嘶声大喊着:“李蓁蓁,你这个贱人!你害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众目睽睽之下,李蓁蓁不好跟她硬杠。 她赶紧跑进医院的保卫室,躲过了赵春花,又探出头来说:“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再说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哟。哈哈哈哈……” 赵春花被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李蓁蓁赶紧向守门的保安求救:“保安大哥,救命呀,这里有个疯婆子缠着我!” 保安探出头一看,气愤地说:“又是你!你竟然还敢来医院闹事!” 赵春花不敢继续上前了,但是目光就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后面的李蓁蓁,又阴又恨! 李蓁蓁冷冷地回视她,心里明白这下子算是彻底结仇了,像他们这种没人性的极品,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一家子。 等赵春花终于离开了,李蓁蓁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跟上赵春花,看看她要去干什么。 李蓁蓁一路跟踪她,发现赵春花是直接回家的。 她家位于一个胡同的拐弯处,是那种在大马路上自己搭建的棚户,又破又小,跟周围的其他住户都不挨着,屋子外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垃圾,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堆。 幸亏现在是冬季了,倒没有什么臭味。 李蓁蓁强忍着恶心,等赵春花走进去了,才小心地摸到了墙根处,蹲在那里偷听。 有了垃圾堆的掩护,外面的人轻易发现不了李蓁蓁。 赵春花的家是胡乱搭建的,用的材料也不好,隔音效果很差,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话,李蓁蓁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就听到李丙子说:“春花,你不是去医院陪小聪了吗?怎么回来了?” 赵春花语气很冲地说:“到点了我不回家吃饭呐!你想饿死我!我呸!你也好意思说我!我问你,小聪还是不是你亲生儿子了,你为什么不到医院里去陪陪他!” 李丙子陪着笑说:“我……我这不是忙吗?” 赵春花冷笑起来:“忙?我看你是不想花钱给小聪治疗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小聪治不好了,他也是我儿子!” 李丙子显然恼羞成怒了,“你瞎嚷嚷什么!我有说过不给小聪治疗吗?但是这要花多少钱才够啊?我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钱?再说了,就算治好了,那也是废人一个!” 赵春花声音更大了:“好啊,你终于承认了,李丙子,你这个老畜生,我挠死你!” 李蓁蓁在外面听着直乐,虽然不明白李小聪为什么没有被抓进去,但是现在知道他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亲人却还在为他的医疗费的事情斤斤计较,心里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哈,就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就在这时,李小慧的声音响了起来:“爸,妈,你们别打架了,别打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制止住了父母的掐架,李小慧说:“爸,妈,你们想想,大哥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还不就是那个李蓁蓁!我们必须让李蓁蓁付出代价!” 李丙子贪婪地说:“小慧你的意思是,让李蓁蓁赔钱?” 赵春花着急地说:“呸!光赔钱哪里够!她把小聪害成那个样子!我恨不得弄死她!不,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这个贱人!” 李小慧好整以暇地说:“妈说的没错,必须让李蓁蓁付出代价!爸你想啊,要是李蓁蓁也死了,她家不就绝户了么?爸爸你作为她家唯一的亲戚,不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她家的房子了吗?” 李丙子和赵春花顿了顿,异口同声地说:“对呀!必须把李蓁蓁弄死,不仅给小聪报了仇,还能把她家的房子也要过来!” 李小慧又说:“爸,妈,这件事情我们还得仔细商量一下,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你们看能不能这样……” 李小慧显然是想了很久,居然真的被她想出了一招毒计,李蓁蓁听到之后,遍体生寒!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跟踪过来,没有偷听到他们的密谋,极有可能就中招了! 这个李小慧才小小年纪,居然就那么恶毒,把计谋的每一种可能都想好了,要是真的向李蓁蓁使出来,她还真的躲不过去! 李丙子和赵春花听完之后,都非常赞同,一个劲地夸奖起了李小慧。 李丙子自夸地说:“小慧呀,当初我给你起名叫做小慧,果然没有错,哈哈哈,你真聪明,像我!爸爸以后就靠你了。” 赵春花不服气地说:“像你?我看是像我!只有我才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女儿!” 李小慧赶紧说:“爸,妈,你们放心吧,大哥已经残废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爸,那这个计划就由你去实施了?你敢吗?” 李丙子还没回答,赵春花就抢先说道:“你这个窝囊废!要是不敢的话,就让我来好了!” 李丙子顿时说:“我当然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蓁蓁听到这里,心里冷笑,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好,你不仁,我不义! 你们既然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不能再留着他们继续蹦跶下去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26章 整蛊专家 李蓁蓁蹲在墙根处, 又仔细地偷听了一会儿, 直到屋子里的人都已经不再说话了, 才从原地走出来, 离开了这里。 她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 终于想出了一招妙计。 李蓁蓁特地绕到一家很远的书店里, 买了一本常见的新华字典, 又买了一本最普通的稿纸簿。 带着这些东西,李蓁蓁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她用衣服和围巾,把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 头上戴着一个空间里的浴帽,脸上戴着一个大口罩,就连双手, 也套上了一双白色的劳保手套。 总之, 目的就只有一个,不能让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暴露在外面, 哪怕是掉落的头发和皮肤细胞也不行。 做完了这些, 李蓁蓁才拿出了新华字典、剪刀和胶水, 从稿纸簿上小心地撕下了一张稿纸, 放在一边备用。 她在新华字典上仔细地翻找起来, 找到自己想要的字之后, 就用剪刀把它们都剪下来,小心翼翼地粘贴在了稿纸上面。 这是一项细致活,李蓁蓁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 才终于把这封密信炮制完成。 现在再看稿纸上的信息, 赫然就是不久之后将要出台的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的内容! 那可是国家大事,现在还处于筹划的阶段呢,是绝对保密的。 但是,李蓁蓁是怎么知道的呢? 别忘了,李蓁蓁可是学历史的高材生,况且在她的空间书城里,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也有不少。 所以,李蓁蓁想要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大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这就是李蓁蓁为李丙子一家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 这封告密信准备好了之后,李蓁蓁就赶紧回到医院里,去照顾父亲李秉文了。 第二天白天,安顿好了李秉文之后,李蓁蓁就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李丙子的家。 今天是工作日,李丙子和李小慧都不在家,应该是去上班和上学了。而赵春花和李小聪两个人都呆在医院里。 因此,李家空无一人,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李蓁蓁蹲在杂物堆的后面,耐心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都没有路人经过这里。 她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了围巾、浴帽、口罩和劳保手套等物品,给自己做好了伪装。 她弯着腰,潜行到了李家的大门口,发现铁将军把着门,门被锁上了。 李蓁蓁并不担心,她沿着李家的墙壁,转了一圈,很快就被她找出了破绽。 由于李家的房子,是用各种材料东拼西凑起来的,所以窗户不是很严实,并不能关紧,露出了一条细缝,从外面就能把窗户给打开来。 李蓁蓁打开了窗户,仗着自己身材娇小,骨骼柔软,三两下就挤进了窗户,进到屋子里面去。 进去了之后,李蓁蓁站在屋子的中间,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 这是一间大概三十五平方米的小屋子,是一个单间,非常简陋。 靠着墙角的地方垒着一个矮炕,上面堆着几床破旧的被子,放着四个枕头。 很显然,李丙子一家四口人,都是睡在同一个矮炕上面的。 这在当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以说是常态了。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像李蓁蓁家里那样,可以独自拥有一座小院子。 大多数普通人的家里,屋子都是不够住的,全家人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除了矮炕,屋子里就只有一个杂木做成的衣柜,和一张吃饭用的桌子了。 就连凳子,也是缺胳膊断腿的,从上面可以轻易地看出拼凑过的痕迹。 李蓁蓁看到这里,心想这李丙子一家,还真的是穷得叮当响呢,怪不得老是想来打他们家的主意。 她走到矮炕边,认真地查看起来,发现矮炕的上面铺着床褥。 床褥很脏,已经破了好几个洞,上面还打着补丁。 李蓁蓁强忍着恶心,嫌弃地捏起一角床褥,从空间里拿出昨天精心制作好的告密信,小心地放在了床褥的下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8节 把床褥抚平,恢复到原位之后,李蓁蓁本来打算就此离开,却在转过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床上的一本作业本。 李蓁蓁心里一动,把作业本拿了起来,一看封面上的签名,是李小慧的。 李蓁蓁打开这本作业本,里面都是李小慧写的作业。 李蓁蓁没空关心这些,她一边仔细地揣摩着李小慧的字迹,一边用右手在半空中,来来回回地比划着。 其实,李蓁蓁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技能,她能够模仿别人的字迹! 虽然不能做到像个十足十,但是乍一看上去,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李蓁蓁在心里狠狠地想,打虎不死,就会反受其害。 现在只有一封告密信还不够保险,必须一击致命! 就让自己再给这帮子极品加加料吧! 李蓁蓁走到衣柜的前面,打开了衣柜,在里面小心地翻找了起来。 很快就被她找到了几件汗衫。 此外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衣柜里面居然还放着一本红皮书,是伟人语录。 哈哈哈哈哈,李蓁蓁笑得很恶劣,这下看我不把这些极品给整得死死的! 她把这几样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屋子里唯一的那张桌子上面。 李蓁蓁进了空间,从空间的文具店里面,拿出了一支隐形墨水笔。 这种隐形墨水笔,用它写出来的字是完全隐形的,只有用水淋或者用火烤了之后,才能显示出所写的字。 当初李蓁蓁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被它给稀罕得不轻呢。 现在,终于轮到这支隐形墨水笔,派上大用场的时候了。 李蓁蓁把那几件汗衫一一摊开,闭着眼睛,酝酿了一下,才低着头,在这几件汗衫上都写上几个大字: 反-攻-大-陆! 这还没完,紧接着,李蓁蓁又翻开那本红皮书,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全部都是臭狗屎! 哈哈哈哈,这下子看李丙子这家子人渣往哪里逃! 就算他们全部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要知道,在六十年代,敌我的形势可是相当严峻的,各种特-务活动层出不穷! 特-务分子有时候就潜伏在人民群众当中。 李蓁蓁虽然才来了三个月,但是已经耳濡目染了很多起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形势的严峻。 现在,李蓁蓁针对李丙子一家,使出了这么一套组合拳,那杀伤力绝对是致命的! 对待特-务分子,那可是宁可杀错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黄泥巴已经掉落到了□□里,你说它不是粑粑,那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呀! 李蓁蓁写完字之后,就拿起这些汗衫和红皮书,把它们放回到衣柜里,还不忘细心地检查了一番,把衣柜里的东西都恢复到了原位。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屋子,把她来过这里的痕迹全部抹掉,就再一次钻出了窗户,离开了这里。 李蓁蓁早就准备好了举报信。 她在信中,列明了李丙子一家人全部都是特-务分子,长期潜伏在人民群众当中,企图窃取机密。 除此之外,她还针对隐形墨水笔的隐形原理,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至于告密信、汗衫和红皮书的事情,李蓁蓁却没有多说。 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等到了晚上,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李蓁蓁乔装打扮之后,带着举报信,分别来到京城的公-安-局和人-武-部的门口,把举报信塞进了举报箱里面。 这些事情全部都做完了,李蓁蓁才如释重负,就等着第二天上门看好戏了! 对于陷害李丙子一家人这件事情,李蓁蓁一点愧疚的心理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要想方设法杀死你了,你还磨磨唧唧地装圣母,那被杀了也是活该。 李蓁蓁素来信奉,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对待敌人,就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下定决心要铲除李丙子这一家子祸害,就应该一击必杀,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李蓁蓁对于有关部门在这方面的效率,那是相当有信心的。 第二天,她乔装打扮,打算伪装成一个路人,到李丙子家外面去看看热闹。 没想到,还没等她走近胡同,就看到胡同口处已经戒严了,有人把守在那里,不让围观群众靠近。 李蓁蓁心中有数,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旁边围观的人:“咦,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你们都在看什么呀?” 就有好事者回答她说:“嘿!抓特-务呢!” 又有人开口了:“你是刚来的吧?你不知道,刚才可刺激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抓了三个特-务!三个呢!全都套着头被抓走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就是,这家人我还认识呢!真没想到啊,原来他们一家子全是特-务!据说还有一个特-务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也要被抓进去!” 李蓁蓁又问:“既然特-务都被抓走了,他们还守在这里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然是要收集罪证了!那必须给掘地三尺才行,我以前可听说了,有些特-务还在家里藏着炸-弹呢!” 这下李蓁蓁就放心了,有了她精心准备的罪证,李丙子一家四口肯定摆脱不了特-务的嫌疑,就算不死,也要狠狠地脱层皮! 第27章 大有可为 李秉文自从住进了医院之后,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就催促着李蓁蓁, 让她去把家里的房子, 尽快过到她自己的名下。 李蓁蓁以为他在担心李丙子一家搞破坏, 就安慰他说:“爸爸, 你还不知道吧, 那个李丙子和赵春花一家人,听说是特-务分子,现在已经被抓走啦。” 李秉文听到之后, 有些诧异地说:“怎么会?咳咳咳……他们怎么可能是特-务?” 李蓁蓁肯定地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特-务还会在自己脸上,写着我是特-务不成?我说他们怎么那么坏,原来是特-务分子呀!幸好现在被人给发现了, 真是活该!” 李秉文显然是相信了, 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对于李丙子一家人, 可没有什么好感。 他依然催促着李蓁蓁说:“咳咳咳……蓁蓁啊, 我写一个声明, 你拿上户口本和我的私章, 咳咳……去房管局把房子过到你的名下吧, 要是……” 李秉文没有说完的话, 李蓁蓁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提出异议,答应了下来,改天找了个时间, 就把房子过户的事情给办好了。 李秉文知道了之后, 像是完成了一桩未了的心事,过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李蓁蓁特别难过,放声哭泣。 从此以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按照李秉文的遗愿,李蓁蓁把他的骨灰和母亲安葬在了一起。 最近这几天,陈建国一直在身边忙进忙出的,帮忙操办着李秉文的后事。 等李秉文终于入土为安了之后,陈建国就对李蓁蓁再次提出了收养的事情。 “唉……蓁蓁,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你爸爸会在天上保佑你的。以后啊,你就跟着叔叔回家吧,叔叔一家人就是你的亲人。” 李蓁蓁惨笑着,婉拒道:“不,叔叔,我不能继续麻烦你了,我不能去你家里。” 陈建国不解地说:“你不去叔叔家里?难道你还想一个人自己生活?那可不成,我答应了你爸爸,要好好照顾你的。” 李蓁蓁只好解释说:“叔叔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独自生活。我已经决定了,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我要上山下乡,去当一名有觉悟的知识青年!” 陈建国一听,顿时着急起来,对李蓁蓁说:“蓁蓁啊,你还太小了,不适合上山下乡!再说了,你不知道那些知青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那都是山旮旯的角落,太穷了!也太苦了!我怎么能让你去那里吃苦呢?乖,听叔叔的话,让叔叔收养你。” 李蓁蓁坚决地说:“叔叔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见李蓁蓁固执起来,陈建国只好说:“蓁蓁,我知道你不想被叔叔收养。要不这样吧,你就跟我回家一起生活,咱们也不提那什么收养不收养的事情了,好不好?” 李蓁蓁摇着头,执拗地说:“谢谢叔叔,但是我不能答应,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当一名知青。” 陈建国坚决反对:“蓁蓁,如果你爸爸还在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当知青的!” 李蓁蓁反驳道:“不会的,如果爸爸还在世,看到我这么有觉悟,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陈建国特别着急,“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蓁蓁你听话,知青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可千万不能去!要不你再等等,等过一段时间,我找人把你弄去当个文艺兵,也好过你去当知青。” 为了李蓁蓁,陈建国真是操碎了心,一向很有原则的他,不得不为李蓁蓁破例了。 李蓁蓁很抱歉地说:“建国叔叔,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志不在此,也没有什么才艺,还是不要去滥竽充数比较好。叔叔,你不要麻烦了。” 陈建国见李蓁蓁油盐不进,只好采用缓兵之计,温和地说:“蓁蓁,叔叔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你想当知青,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你先别冲动,等冷静下来了,再好好地想一想,好不好?” 李蓁蓁表面上答应下来了,却在几天之后,直接就去知青办那里报名。 知青办就在区政-府的旁边,只有几间平房,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多,只有五个。 其中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大妈,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玩起了手指。 整个知青办都静悄悄地,没有人走动,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这跟李蓁蓁想象当中的知青办的模样,可是相去甚远的。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去上山下乡吗?怎么知青办里面,会这么冷清呢? 李蓁蓁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底,走到老大妈的前面说:“您好,同志,我要来报名,去当知青。” 老大妈一听,顿时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李蓁蓁。 现在可不是几年前了。 那时候,当了知青,可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去的。 必须是先进分子才有资格去当知青! 被选中的知青,出发去上山下乡的时候,还要给他们身上戴上大红花,一路敲锣打鼓地欢送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29节 现在已经几年过去了,大家伙都知道了,知青其实就是一个特别辛苦的活儿,都不愿意去了,去了就回不了城了。 这也导致了,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还要经常到处去动员,才能勉强凑够人数,可很少见到有人主动来报名的。 老大妈心里好奇,忍不住提醒道:“姑娘,你要去当知青,那你家里人都同意了吗?” 李蓁蓁黯然地说:“不用我家里人同意,我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自己就能做决定。” 老大妈听了之后,一脸唏嘘,不无同情地说:“唉……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李蓁蓁很坚强地说:“大妈,我不可怜。我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广阔的天地当中去,去当一名光荣的知识青年!” 老大妈一听,非常高兴,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你这觉悟还真高!哎呀,要是别人都能有你这种觉悟,那就好啦。” 李蓁蓁赶紧谦虚地表示:“这些都是我们知识青年应该做的,我并不敢沾沾自喜。” 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大妈,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大海。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大海呢!您可不可以,让我选择到南方那些有大海的地方,去那里当个知青?” 老大妈猜测起来:“你是指琼省吗?你想去那里?” 李蓁蓁一听,就知道老大妈误会了,她当然不想去琼省了,要是去了琼省,那还有出路吗? 她赶紧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是琼省,那边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去了那边儿恐怕适应不了。您看,可不可以给安排在粤省,比如什么莞县啊惠县啊之类的?我听说那边的大海可好看了。” 老大妈笑着说:“你这个小姑娘,还贪新鲜呢!那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这要是报了名,可就不能反悔了。” 李蓁蓁很坚定地说:“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不会反悔的!” 老大妈就说:“那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会尽量帮你安排的。” 李蓁蓁顿时笑了起来,“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老大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这没有什么,分内的事儿。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有觉悟,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啦!” 李蓁蓁认为,既然已经报了名,那么去当知青的事儿,肯定就是十拿九稳了。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陈建国就急匆匆地找上门来了。 陈建国着急地快跳脚了,责怪地说:“蓁蓁,你怎么能自己就去报名了呢?你还太小了,不懂事儿,你不知道当知青的苦!我答应了你爸爸要好好照顾你的,你这样子,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呀!” 李蓁蓁心里很愧疚,她辜负了陈建国的一番好意,很惭愧地说:“真的很抱歉,建国叔叔,可是我真的很想当知青。” 这回,陈建国强硬地说:“不行,我不同意!我这就去找人,把你的报名给取消掉!” 李蓁蓁赶紧阻止道:“不要这样,建国叔叔,你就算这次帮我取消掉了,我下次还是会去报名的。” 李蓁蓁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知好歹,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别无选择。 果然,陈建国一听,无奈地唉声叹气起来:“蓁蓁啊,你怎么这么不听叔叔的话!叔叔不会害你的!你听话,不要去当什么知青了。” 李蓁蓁只能抱歉地说:“对不起,叔叔,我不能听你的,很抱歉。” 看到陈建国一幅愧疚伤心的样子,又赶紧说道:“叔叔,你就别再劝我了,我主意已定。你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我选择一个好地方吧,我喜欢看大海,希望这次能够分配到粤省的南边去,比如宝安县这样的地方就很好。” 陈建国听完之后,狐疑地说:“宝安县?蓁蓁,你不会是想……” 李蓁蓁装傻,无辜地说:“叔叔你在说什么?宝安县有什么问题吗?” 陈建国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李蓁蓁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小女孩,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上面去呢,自己真是多心了。 他发现自己阻止不了李蓁蓁,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他还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力,又极力劝说道:“蓁蓁,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当知青,那也可以。但是,你就不能选择一个京城附近的地方吗?京城毕竟是京城,这附近的地方,比起别的地方来,那可是强多了!离家里也近一些,叔叔也能照应得到。” 李蓁蓁不答应,继续不知好歹地固执己见。 陈建国无奈,最后只好说道:“唉……既然这样,我就去帮你说说吧,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你一定就能分配到宝安县去,但是粤省的其他地方,应该是可以的。” 李蓁蓁赶紧感激地说:“没有关系,不是宝安县也没有关系,惠县或者莞县都可以的。” 又过了几天,报名的结果就出来了,李蓁蓁没有被分配到宝安县,而是被分配去了莞县。 虽然这个结果不是最理想的,但是对于李蓁蓁来说,也是不错了。 第28章 意外惊喜 李蓁蓁去当知青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这个时候去当知青的人, 只要报名成功之后,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 就会负责给知青们开出介绍信, 也会包办火车票。 因此,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李蓁蓁去操心, 她只需要打包好必要的行李就行了。 虽然李蓁蓁拥有空间, 但是空间里面的物品,毕竟领先这个时代将近五十几年,太过超前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蓁蓁还是需要好好地准备一些行李的。 陈建国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虽然在内心里面,难免有些责怪李蓁蓁太过一意孤行了, 但是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帮了忙。 他不仅给李蓁蓁送来了军帽、军挎包、军-用水壶等物品, 还把家里剩下的烟票和酒票也带来了,嘱咐李蓁蓁去采购一些烟和酒, 到时候去到地方上当了知青, 也好用作人情。 对于陈建国的一番好意, 李蓁蓁只能再三表示感谢。 她熟知未来的历史, 担心陈建国以后的前途, 忍不住隐晦地提醒了他几句。 没想到, 陈建国也是一个政-治嗅觉很灵敏的人。对于李蓁蓁才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见解,感到很惊讶, 他对李蓁蓁说: “蓁蓁, 你要是去到地方上当了知青,也能有现在这样的见解,我也就能放心了。你记得,凡是要多看多想少说话,也别学人家去凑热闹,知道吗?” 李蓁蓁乖巧地点头说道:“嗯嗯,我记下了,谢谢建国叔叔。” 陈建国有些感慨地说:“唉,再过一段时间,叔叔应该也要到地方上去了,京城虽好,但是终究不适合我这样的大老粗。” 李蓁蓁眼前一亮,只要陈建国远离了权力的中心,危险应该就能大大降低了,因此极力赞成。 陈建国好笑地说:“哈哈哈,蓁蓁,你这个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难道你还懂这个?” 李蓁蓁有些不服气地说:“秀才呆在家里面,也能知道天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何况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 陈建国哈哈大笑起来,心里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他指着李蓁蓁说: “蓁蓁啊,只可惜你是个女孩子,你要是个男孩子,一定是一个当兵的好苗子!” 李蓁蓁跺了跺脚说:“女孩子怎么啦?妇女还能顶半边天呢!我将来一定比很多男孩子还要有出息!” 陈建国笑得更开心了,“说得好!女孩子也应该有志气!叔叔就等着看我们蓁蓁将来有出息!” 陈建国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临走时还吩咐道:“蓁蓁,那你在家里好好收拾行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蓁蓁连忙答应下来,等送走了陈建国之后,她兜里揣上各种票,出门去购物了。 李蓁蓁不知道这时候的莞县乡下是什么样子的,想来应该是比较落后的。 她担心到时候买东西不方便,再加上手头上还有很多票没有用完,继续留着也没用了,因此打算一次性就把它们都花出去。 李蓁蓁来到了城西市场,在糕点铺子里,买了很多京城的特产糕点。 又去到供销社里面,买了二十几斤有特色的糖果和饼干。 又拿着烟票和酒票,跑到烟酒专营商店里面,买了一些普通牌子的烟和酒。 令人惊喜的是,烟酒专营商店里面,竟然还有茅台酒出售! 这可是六十年代生产的正宗茅台酒啊! 这个时候的茅台酒,还没有开始采用“飞天”和红飘带的商标。而是在酒瓶子的正面,印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背面标注着“三大革-命”的字样。 也因此,这个时期的茅台酒,被人们亲切地称之为“五星茅台”,或者“三大革-命茅台”。 这种茅台酒的瓶子也很有特色,不是白色的陶瓷瓶,而是浅褐色的土陶瓶,采用了木塞和尿泡纸来封口。 看上去还相当原始,甚至可是说是有点老土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茅台酒,在后世的白酒市场上,一瓶的价值动辄数十万元! 可以说是每一滴酒液,都价比黄金! 而现在,它们就大喇喇地摆放在货架上,一瓶的价格,居然只要15块! 这还是在没有票的情况下,属于是高价茅台的价格了。 如果手头上有茅台酒票的话,一瓶就只要4块钱! 李蓁蓁虽然没有茅台酒票,但是她有钱呀! 这样的大好机会放在她的面前,她又怎么能够错过呢! 当下就掏出一大把钱来,“啪”一声拍在了柜台上,指着架子上的茅台酒说: “这种酒你们还有多少?给我搬几箱子出来!” 就这样,李蓁蓁一共花了900块钱,买了5箱茅台酒,整整60瓶! 由于买得太多了,李蓁蓁还不得不再次跑去废品回收站里面,借了车子出来,拉走这几个大箱子。 等到了无人处,她立刻就把这些茅台酒,连同刚才买的其他物品,全部收进了空间。 这些茅台酒,她打算好好地收藏起来。 谁说陈年的茅台酒,就不是古董了? 等到了以后,那必须是古董! 古董茅台酒之珍贵,地球人都知道! 自从李秉文去世之后,这几天都有人陆续上门来吊唁,这里面就有王爱民的母亲,周小兰。 都说知子莫若母,周小兰对于自己的儿子王爱民的小心思,那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在以前,她根本没有把它当做一回事。 都是过来人了,她认为这不过就是青春期的蠢蠢欲动而已。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李秉文已经死了,他留下来那么大一套房子,可就都是李蓁蓁的了。 这要是自家的儿子跟李蓁蓁的事情能成,那自家不就能白得那么大一套房子了吗? 她倒也不觉得自己很市侩,实在是这些年以来,自己一家人住得实在是太拥挤了! 以前她还嫌弃李蓁蓁的家庭成分不好,命也不好,又长了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实在是不讨喜。 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可就不同了,觉得这样的李蓁蓁,才是一个真正的香馍馍!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0节 家庭成分不好有什么关系?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正好可以任她拿捏么? 周小兰忍不住在心里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她还不知道李蓁蓁已经报了名去当知青的事情,认为事不宜迟,越早把事情给确定下来,自家就能越早地住进李家去。 李蓁蓁孤零零一个人,此时正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长辈来帮衬她! 周小兰打定了主意,就急不可耐地跑到李家来提亲了。 她喜滋滋地说:“李蓁蓁啊,阿姨今天来你家,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家爱民和你的婚事。” 李蓁蓁大吃一惊,认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王爱民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他的母亲就来提亲了呢! 李蓁蓁连忙说:“阿姨,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我年纪还太小了,暂时是不会考虑婚事的。” 周小兰浑不在意地说:“哎哟,你还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你爸爸已经没了,你还不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将来要如何是好?” 李蓁蓁一脸拒绝地说:“阿姨,我的将来就不劳你费心了,至于你的提议,我是不同意的,你请回吧。” 周小兰有些恼怒了,觉得这李蓁蓁还真是不知好歹,有人愿意娶她,就应该烧高香了,居然不马上答应下来,还敢在这里拿乔呢。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李蓁蓁,很不高兴地说: “好你个李蓁蓁!你还拿捏上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家房子的份上,就你这样的扫把星,就是求着我,我也不会要你这样的人来当我的儿媳妇!” 听她这么一说,李蓁蓁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就说这个周小兰怎么这么不讲究呢,人家的父亲才刚去世,她就急巴巴地跑来提亲,原来也是看上了她家的房子呀。 对于这个原因,有李丙子和赵春花一家子极品作为前例,李蓁蓁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她似笑非笑地说:“别介啊,你家的儿媳妇,我可高攀不起!我看你呀,还是打哪儿来,就往哪里去!慢走不送啊。” 周小兰没想到李蓁蓁这么没有礼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很想要狠狠地转身离开,但是只要一想到李家的房子,就挠心挠肺地,因此言不由衷地说: “蓁蓁啊,你别生气了,阿姨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这样吧,我看你也别太挑了,干脆找个时间,跟爱民把婚事定下来,阿姨也好早点搬进来,以后一家子都住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李蓁蓁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周小兰,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周小兰是个傻子呢。 周小兰自己脑筋不清楚不要紧,但是把别人都当成大傻子来算计,可就太搞笑了。 跟这样的傻子计较太丢份了,李蓁蓁干脆告诉她: “我是不会嫁给你家王爱民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报名去当知青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阻挠知青计划,小心我去告你搞破坏!” 没想到周小兰听了之后,非但没有死心,反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起来,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没关系,你尽管去当你的知青。这样一来,你家的房子不就没人住了么?阿姨家里正好可以搬进来,刚好可以帮你暖着宅子呢。” 李蓁蓁心里嗤笑,毫不客气地说:“少做青天白日梦了!你凭什么资格以为,你可以住进我的房子里?我看你该回家好好清醒清醒了,快走吧!” 周小兰也生气了,气愤地说:“你去当了知青,再留着房子也没用,我为什么就不能住了?我偏要住!” 李蓁蓁斜着眼睛,瞟着她,不咸不淡地说:“房子是我的,我说你不能住,你就不能住!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赶人啦!” 被李蓁蓁这样再三驱赶,周小兰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李家了,愤愤地站起身,气冲冲地走掉了。 没想到,走了一个周小兰,又来了另外几波人。 一连几天,都陆续有人上门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来打李家房子的主意的。 对于这些人的痴心妄想,李蓁蓁都不软不硬地就给顶回去了。 但是李蓁蓁心里也知道,就算她现在拒绝了,等她一下乡,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把她的房子给占了的。 这不是一种可能,而是必然! 不过,就算被他们占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有房契和地契在,这房子就永远是属于自己的! 迟早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就让这些占了便宜的人,都给她把便宜吐出来! 李蓁蓁仔细地收好房契和地契,放到空间里面。 这 她打算临走的时候,再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搬空,一丁点儿都不给别人剩下来!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李蓁蓁出发去当知青的日子。 李蓁蓁早就在知青办拿到了介绍信和火车票了。 她心里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因此让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给她定了最早的火车票,是今年第一批下乡的,竟连春节都不在京城里过了。 对于这一点,陈建国很不理解,还劝她留在京城里,等过了年之后,天气开始转暖了,再南下去当知青。 但是李蓁蓁死活不同意,要是真的等到那时候,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家庭成分! 资本家后代的身份标签,就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铡刀,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她上火车的那一天,陈建国和以前的同学们都来给她送行。 王爱民居然也来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事情,站在那里又是愧疚,又是不舍,支支吾吾地说:“李蓁蓁,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她会……” 李蓁蓁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脸,不悲不喜地说:“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 王爱民说不下去了,只好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李蓁蓁。 他心里也明白,李蓁蓁这样一走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她见面。 郝爱党也来了,这时候站出来,笑着转移了话题:“李蓁蓁同学,等你走了之后,我也要去当知青了,不过我不是去南方,而是去东北。” 李蓁蓁也笑着说:“东北好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好吃的东西可多了!郝爱党同学,你去了之后,可不要只记得吃,也要记得坚持学习!我相信,以你的才能,总有一天会有大出息的。” 郝爱党笑呵呵地说:“好,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陈建国始终不能放心,趁着火车还没开走,又跟李蓁蓁千嘱托万嘱咐起来,唠唠叨叨地,恨不得把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都一股脑儿地传授给李蓁蓁。 李蓁蓁心里非常感动,默不作声地乖乖听完。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正直的男子,也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建国叔叔,我走了之后,你也找机会,快点到地方去任职吧。” 陈建国点点头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李蓁蓁纵然有再多的不舍,也不得不登上了火车。 过了一会儿,火车就缓缓开动了。 李蓁蓁最后一次透过车窗,久久地凝视着窗外这片土地。 火车终于开走了,带着李蓁蓁,驶向了遥远的南方…… 第29章 白玉罗汉 六十年代的火车车厢, 跟后世的相比较起来, 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座椅都是绿皮的, 一张座椅可以容纳两个乘客, 所有的座椅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不像后世, 火车里的座椅都是两两相对的, 中间还有一张小桌子。 在这个时候, 普通人如果要坐火车,只能买到硬座的火车票。当遇到乘客太多的时候,就只剩下站票了。 至于卧铺, 那是给高级干部们准备的,一般人都买不到卧铺票。 李蓁蓁暗自庆幸,幸亏知青们是有座位的。 不然的话, 以这时候的火车速度, 还没有到后世全面提速的时代,一路南下到达广州, 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 一共要花费好几十个小时呢。 如果没有坐票, 只有站票的话, 这样一路站下来, 可就遭老罪了。 可能是李蓁蓁赶在过年前出发, 出京的人比较少,所以,火车上的乘客还不算特别多, 基本上人人都有座位。 但是, 乘客们携带的行李却不少,一个个都大包小包的,一上来就把行李架都给放满了。 再多出来的行李,就只能塞进座位底下了,可以说是到处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李蓁蓁因为有空间,可以用来存放行李。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也随身带着两个蛇皮袋的行李,里面装的都是比较轻的东西。 她找到了座位之后,就赶紧把行李也放到了行李架上,这才坐了下来。 李蓁蓁很快就发现,这节车厢里面的乘客,大部分都跟她一样,也是上山下乡的知青。 因为京城里的知青去上山下乡的时候,知青办是安排了带队老师的,此时他也在这节车厢里面。 李蓁蓁刚一坐下来,带队老师就走过来,拿出一个小本子让她签到。 又过了一会儿,乘客们终于都到齐了,火车也缓缓地开动起来。 六十年代的人是很有娱乐精神的。 火车刚开动没多久,带队老师就站了起来,走到过道的中间,伸出双手,响亮地拍了几下,朗声说道: “同志们,我们都是从京城出来的知青,这个,相逢即是有缘呐,现在由我来点名,叫到的人就自己站起来,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再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大家说好不好?” 话音刚落下,车厢里的知青们情绪就被调动起来了,一个个都拉长了声音喊:“好……” 接下来,带队老师就一个个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知青也不害羞,站起来介绍完自己,就表演起了节目。 还真别说,许多知青真的是多才多艺呢。 有的会唱歌,有的会讲笑话,还有的会表演相声。 轮到李蓁蓁这里,她落落大方地站起来说:“同志们,你们好!我叫李蓁蓁,今年13岁,要到粤省去当知青。我没有什么才艺,就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说完,清了清嗓子,就唱了起来:“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李蓁蓁的声音很甜美,又富有磁性,唱起这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真的是悠扬婉转,非常好听。 车厢里的知青们听得陶醉,纷纷安静了下来,沉浸在李蓁蓁迷人的歌声里。 等李蓁蓁一曲终了,知青们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中,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大家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1节 “唱得真好听!” “是啊,唱得真好!” “真厉害呀!李蓁蓁,你是我们这群知青当中,年龄最小的吧?” “再唱一个!” “对,李蓁蓁,再唱一个吧!” 李蓁蓁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 她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有点不知所措地摆了摆手,刚想组织语言来婉拒。 就在这时,坐在她前排的一个女知青,名字叫做赵红娟的,猛地站起身,对着知青们大声说道: “同志们,你们千万不要被李蓁蓁给骗了!她可是资本家的女儿,是一个坏分子!” 这话实在是太扫兴了,知青们的起哄声顿时戛然而止。 赵红娟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转过头来,朝李蓁蓁翻了一个大白眼,还很得意地笑了起来。 李蓁蓁不慌不忙地,淡淡地睨着她:“哦?你认识我吗?” 说完不等赵红娟的回答,也翻了一个大白眼,冷声说道:“我可不认识你!” 赵红娟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义愤填膺地说:“你!你还不承认!” 李蓁蓁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就是资本家的女儿。怎么了?资本家的女儿就不能当知青了吗?我可是响应了伟大毛-主-席的号召,来当知青的!毛-主-席都没有说我不能当知青,你凭什么资格说我!” 被李蓁蓁这么拿大道理一压,赵红娟顿时哑口无言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比毛-主-席还要厉害吧。 看赵红娟不再说话,李蓁蓁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 李蓁蓁虽然不知道赵红娟是怎么认识她,并且知道她的家庭成分的。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这个赵红娟不来继续招惹她,她也就当赵红娟是空气。 但是,如果赵红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敢来欺负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蓁蓁并不担心自己的家庭成分被别人知道了。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苗头,但是还没真正到阶级对立的时候,所以李蓁蓁并不害怕。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知青们,见他们并没有被赵红娟的话所煽动,心里就更加放心了。 其实,知青们只是同路而已,才会一起搭上同一辆火车,他们的目的地却是不同的,等下了火车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谁还会去管别人是什么身份。 现在大家既然有缘分,能够聚集到了一起,那就应该及时行乐,做点开心的事情,何必像一只斗鸡一样,逮住别人就是一顿乱啄。 因此,知青们看着赵红娟,就好像看见了一锅粥里的一粒老鼠屎,心里可膈应了。 他们都在心里暗暗决定,不能跟这个赵红娟深交,这样的人不修口德,迟早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带队老师见多识广,像赵红娟这样爱挑事的知青,他以前见得多了。 现在看到场面冷了下来,带队老师又站了出来,岔开话题说: “哎呀,大家都是好同志,可不要伤了和气。那个,我们继续,继续。我看看,下一个轮到谁了?沈保军,到你了。” 被点到名的知青也很配合,站起来嬉皮笑脸地介绍完自己,又给大家表演了一段拿手的才艺,很快就把车厢里的气氛再次炒热了。 赵红娟看到没有人愿意理睬她,顿时沉下脸来,一副愤愤的样子。 试问,谁会喜欢刺头呢? 就连跟她坐在一起的另一个女知青,都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了。 在知青们一路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李蓁蓁发现,很多知青都给自己准备了干粮,这时候正把干粮拿出来,搭配着热水干嚼呢。 但也有一些知青,选择到火车上的餐厅去买吃的。 这时候的火车上,是有厨房的,里面还专门雇了大师傅做饭,饭菜都是现做的,可热乎了。 最重要的是,在火车上卖的饭菜,是不需要用到粮票、油票和肉票的。 李蓁蓁也准备了一些干粮,但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她当然是选择热乎的饭菜了。 她带上自己的饭盒,跟着那些知青一起走出了车厢,来到了火车上的餐厅。 餐厅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李蓁蓁本来以为,餐厅里会有座位,供给乘客们坐着吃饭。 没想到进去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 这里只是一节小小的车厢,让乘客们排队买吃的,等买完了之后,还得回到自己的车厢里去吃。 李蓁蓁跟着大家一起排队,只花了8分钱,就给自己买到了一份香喷喷的肉丝炒面,分量还特别多,一点儿都没有偷工减料。 李蓁蓁非常满意,决定这几天的伙食,就都来这里买现成的好了。 等李蓁蓁端着饭盒,走回自己的车厢里,赵红娟看见了,顿时心里一阵嫉妒。 赵红娟觉得自己只能啃难吃的干粮,但是李蓁蓁却能吃上现做的饭菜,心里就很不忿,忍不住就要说酸话: “哼!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作风真是奢侈!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吃得上饭呢!你这么有钱,怎么不请客啊!” 李蓁蓁看见赵红娟又出来蹦跶,心里真是烦透了,讽刺地说: “你想让我请谁?请你么?呵呵,资本家的饭菜,你敢吃吗?” 看到赵红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李蓁蓁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毛-主-席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看你赵红娟同志,应该好好地学习一下!” 赵红娟这人吧,嘴巴很贱,但又偏偏没有急智,对上伶牙俐齿的李蓁蓁,瞬间就败下阵来,再次被李蓁蓁说得哑口无言。 李蓁蓁可不想再纵容她,走到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赵红娟,我警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哼哼!” 说完,像看死人一样地,盯着赵红娟的眼睛。 被李蓁蓁这么一看,赵红娟顿时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全身都毛骨悚然起来,当下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蓁蓁又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吃午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蓁蓁的警告起了作用,在接下来的旅程中,这个赵红娟再也没有来招惹李蓁蓁。 到了第二天上午,赵红娟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下了火车,从此消失在了李蓁蓁的面前。 也有一批知青,是跟赵红娟一起的,他们都同时下了火车。 走了这一批人,又上来了另外一批知青。 火车一路呼啸着南下,不断有知青下去了,又不断有新的知青上来了。 到了最后,跟李蓁蓁同路的知青,就只剩下另外的三男一女了。 不过,李蓁蓁了解到,他们五个人也只是同路,最终的目的地却并不相同。 李蓁蓁心想,这样也好,等到了新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别人认识自己了。 这对于自己来说,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李蓁蓁这一路南下,也算是很直观地,感受到了南北两地的巨大差异。 火车越往南边走,窗外的绿色就越来越多,水汽也越来越足。 李蓁蓁从京城里出发,身上本来是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的。 但是到了南方,天气就变得比较暖和,这要是还穿着军大衣,就有点太热了。 幸亏她早有准备,在军大衣里面,还穿着一套加棉的绿军装,这会儿脱下了军大衣,也不会不得体。 到了第三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火车终于到达了广州站,李蓁蓁的这趟火车之旅,也就到此结束了。 带队老师只负责把知青们送到了各个火车站点,其他的事情他是不管的。 知青们到了地方,会有地方上的知青办,派出工作人员负责接待。 李蓁蓁他们一行五个知青,刚走出了火车站,就跟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本地负责人接上了头。 这个负责人是一个30岁左右的精干男子,自我介绍姓罗,让李蓁蓁他们称呼他为罗科员。 罗科员很热情,对知青们说:“你们今天刚来,先在广州休息两天,等到了第三天,会有专门的车子送你们去下乡。” 说完招呼上知青们说:“大家都跟我走吧,检查一下身上的介绍信,都还在不在?待会我领你们去招待所,先住着。” 罗科员是广州本地人,说的话当然是粤语。 这五个知青当中,除了李蓁蓁是京城人,另外的四个人,都来自粤省的粤语区,因此都能听得懂罗科员说的话。 李蓁蓁前世的第二故乡是鹏城,她的粤语说得也是顶呱呱的,非常地标准。 但是罗科员不知道啊。 他看过李蓁蓁的资料,知道她是从京城来的,担心李蓁蓁听不懂粤语,还特地用蹩脚的普通话,给她翻译了一遍。 没想到李蓁蓁的粤语张嘴就来,表示自己可以听懂。 罗科员顿时有些吃惊地说:“咦?你不是京城人吗?怎么还会说粤语?” 李蓁蓁不慌不忙地解释说:“我有亲戚在这边,我小的时候还在这边住过呢,学过一些粤语。” 李蓁蓁仗着没有人认识以前的她,所以才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相信,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干,专门跑去调查她到底会不会说粤语的。 果然,听了李蓁蓁的解释之后,罗科员立刻就相信了。 罗科员把知青们带到了一家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李蓁蓁和另外一个女知青住一间房,其他的三个男知青合住另一间房。 因为大家都有介绍信,所以一分钱也没花,就住上了招待所。 安排好了住宿之后,罗科员就把知青们都召集了起来,给他们发了一些本地的粮票,交代好如何吃饭的事情。 又跟知青们说:“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这两天都尽量待着招待所里面,知不知道?” 其他知青都没有异议,纷纷表示同意。 李蓁蓁却趁机说道:“罗科员,我在广州的亲戚知道我要来,让我上他们家去走亲戚呢,你看……”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2节 罗科员迟疑地说:“这样啊?那他们会来接你吗?你可别走丢了。” 李蓁蓁哪里有什么本地的亲戚呀,赶紧保证说:“罗科员,你就放心吧,这广州我熟着呢,绝对不会走丢的。” 看到李蓁蓁说得信誓旦旦地,罗科员也只好相信了。 他工作很忙,可没时间整天陪着这帮子知青到处瞎逛,能出言提醒,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 因此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记得到了时间就要回来啊,我们第三天早上就要出发的。” 李蓁蓁笑着说:“好的,我不会在亲戚家里留宿的,每天晚上还是会回来这里住的,肯定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样子一说,罗科员就更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当下点了点头,同意了李蓁蓁单独行动的请求。 李蓁蓁跟着另外一个女知青回了房间,放下行李之后,稍作休整,就单独出了招待所。 李蓁蓁原本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有机会在广州逗留上两天的时间。 现在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才不愿意呆在招待所里虚度光阴呢。 这里可不是京城,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做什么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何况她身上还带着介绍信呢,去到哪里都不怕。 必须出来好好地溜达溜达。 这时候的广州,还保留着老城区,几乎没有高楼大厦,到处都是骑楼,充满了老广的风情。 李蓁蓁跳上一辆公交车,一路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广州酒家。 嘿嘿嘿,到了广州,怎么能不来吃广州酒家呢? 广州酒家,始建于三十年代,素来有“食在广州第一家”的美称,这会儿,还是一家国营饭店呢。 李蓁蓁摸了摸身上的全国粮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广州酒家。 这些全国粮票,还是她在离开京城之前,特地去找陈建国帮她弄来的。 六十年代的粮票,分为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比如罗科员给知青们的粮票,就是地方粮票,只能在广州本地使用,出了广州,就是一堆废纸。 所以,那些出远门的人,都要想办法换到一些全国粮票。 有全国粮票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这个广州酒家,虽然还是在原来的地址,但是里面的装潢,跟李蓁蓁前世所看到的,可就大大不同了。 不过,里面的服务员,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和周到。 要知道,一般的国营饭店里面,服务员们可牛气了,只负责收钱和票,其他的事情啥也不干。至于端盘子和送盘子,还得顾客们自己动手呢。 李蓁蓁穿着一身笔挺的绿军装,又长得格外漂亮,进去之后,直接掏出一把全国粮票,对着服务员亮了亮。 “我来用餐,有没有靠近窗边的座位呀?” 服务员不敢怠慢,点头说“有”,引着李蓁蓁来到了一个窗边的座位。 等李蓁蓁坐下之后,还殷勤地端来了茶水,帮她把杯碟碗筷都给烫了一遍。 李蓁蓁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吃饭前要烫碗筷,是广州人的老习俗了。 她淡定地说:“很久没有过来这里吃饭了,你们都有什么好菜呀?” 服务员就等着李蓁蓁询问呢,一听她问起,顿时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我们广州酒家,好吃的东西多着呢!不管是粤菜、鲁菜、川菜、扬菜、满汉全席、五朝宴,我们这里全都有!” “你要想吃点心,那有菠萝包、马蹄糕、腐皮卷、梳乎厘、玉兔饺、水晶虾饺、娥姐粉果、蟹肉灌汤包、沙湾原奶挞、鲜虾红米肠、一口酥豆腐,等等等等。” “如果你想吃正餐,那就更多了!有烤乳鸽、蒸排骨、白切鸡、红烧鹅、蜜汁叉烧、麻皮乳猪、一品天香、白玉罗汉、麒麟送子、嘉禾雁扣,等等等等,说都说不完!” “就连这靓汤,我们饭店里就有八十八种!但凡你能说得上来的,我们都能给你做出来!” “嘿嘿嘿,这位同志,你想好了要吃什么了吗?” 李蓁蓁一听,顿时口舌生津,心花怒放,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就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这样吧,腐皮卷、水晶虾饺、蟹肉灌汤包给我来上一份。” “再要一只烤乳鸽,一盘蜜汁叉烧。” “至于汤嘛,就来个椰子乌鸡汤。” “有没有汽水?再来一瓶橘子汽水。” “哦,对了,别忘了给我来一碗白米饭。” “好了,就要这些吧。” 服务员听完之后,目瞪口呆,这还叫点得不多?那要多少才算多呢? 他好心地提醒道:“同志,我们饭店里的饭菜,分量可是足足的!你点了这么多,恐怕吃不完吧?” 李蓁蓁老神在在地说:“我点了很多吗?不会吧?嗯,就这样吧。你不用担心,我吃得完。” 服务员见李蓁蓁不听劝说,只好转身去厨房里下单了。 这大饭店的效率也是很高,李蓁蓁没有久等,菜品很快就做好了,服务员推着一辆小餐车,一道一道地给李蓁蓁端了上来。 李蓁蓁兴高采烈,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食指大动! 等服务员一离开,她立刻抄起了碗筷,风卷残云般地开动起来。 嗯……嗯……就是这个味儿! 实在是太太太太好吃了! 这才是真正的食在广州嘛! 李蓁蓁战斗力惊人,愣是把这些个菜品,都给统统吃完了,一丁点儿渣渣都没剩下! 等到了结账的时候,看见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菜盘子,那个服务员顿时惊得不轻! 他看着李蓁蓁小小的身板,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些东西都被她吃到哪里去了。 吃饱喝足之后,李蓁蓁慢悠悠地从广州酒家里走了出来,再次坐上了公交车,前往文德路。 李蓁蓁开心得飞起,哦呵呵呵,文德路的古董们,我来啦! 第30章 国宝重器 文德路位于广州老城区的中心地带, 是一条历史悠久的文化古街, 素来有“广州第一文化街”的美誉。 在明清时期, 这条道路由于靠近广州府学宫和孔庙, 一直是科举考试的考场。 全省的文人们来省城参加会考, 都会来到文德路。 久而久之, 在文德路的两边, 就建立起了数十家文化书院。 到了近代,文德路上,比较有名气的书店、古玩店和文具店, 就多达四十多家。 而另一方面,由于广州面临港澳,历来是华国最主要的通商口岸之一, 许多国产货物在这里集散, 各种来自北方地区和中原地区的珍贵货物,云集在这条文德路上。 在全盛时期, 文德路上的古董、字画、装裱等商铺的数量, 不胜枚举, 规模都极其宏大。 到了六十年代, 在文德路上, 更是开了十几家大大小小的文物商店, 汇聚了岭南地区的各色珍贵古玩。 正因为如此,广州的文德路驰名中外,是与京城的琉璃厂、魔都的城隍庙和南京的夫子庙齐名的文化古街。 李蓁蓁就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 到文德路去好好地逛一逛, 看一看那里都有什么好物件。 李蓁蓁来到了文德路之后,发现这里果然很有派头。 文德路非常地宽阔,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地面上都干干净净的。 这里有许多家商铺,一眼望过去,基本上都是经营古玩生意的,无论是规模,还是装修,都极其气派。 其中最气派的一家,就要数广州文物总店了。 李蓁蓁身上还有很多美元,之前她在京城的时候,跑了好几趟医院的黑市,赚了不少钱,后来又找到亨利去帮她都兑换成了美元。 正所谓兜里有了钱,心中就不慌。 李蓁蓁很自然地,就想走进去这家文物总店,没想到在入口处,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截了当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美元,对着守门的人晃了晃,立刻就被放行了。 李蓁蓁进去之后,发现这家文物总店,不愧是岭南地区最大的文物商店,里面的古玩看上去都很不错。 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跟她打招呼:“你好,同志,请问你需要购买什么呢?” 李蓁蓁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嫌弃地说:“我今天想来买几样真正的好东西,你们店里难道就这些了吗?” 服务员听完之后,很不服气地说:“同志,我们这里可是广州文物总店!好东西多得是!你再给仔细看看,里面肯定有合你心水的!” 其实,李蓁蓁在进来之前,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身上的美元虽多,但她并不打算现在就把它们都花出去。 况且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一次性贸然地购买太多东西。 这里可不是在京城,没有熟悉的废品站老大爷,可以借给她手推板车。 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找不到地方让人家给送货上门。 所以,就算她有空间,在这里也不好发挥出它的作用。 她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挑选一些比较便携又珍贵的古玩,俗称轻货。 因此,李蓁蓁一派从容地反问道:“既然好东西那么多,那你给我介绍介绍?” 又故作挑剔地说:“我喜欢那些小巧而精致的老物件,你可得给我介绍一些好的,不要拿那些一般的货色来糊弄我!” 服务员一拍手掌,有点骄傲地笑着说:“成!那你先等着,我去里面给你拿过来。” 服务员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跑到后面去了,估计是去库房里了。 李蓁蓁趁此机会,在店里面转悠开来。 咦?这个东西,莫非是…… 李蓁蓁快步上前,对着架子上一个巨大的珐琅彩直筒大罐看了又看。 没错,这绝对是一个海捞瓷!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3节 海捞瓷,顾名思义,就是指从大海里面捞出来的瓷器。 华国自古以来就是瓷器出口的大国,英文名称中的“china”,就是指瓷器。 可以说,在外国人眼中,华国就是一个瓷器之国。 在古时候,瓷器都是装在货船上面,经过海上丝绸之路,销往世界各地的。 但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很多商船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在半路上沉没了,连同里面装载的瓷器,一起成为了陪葬品,因此有“一艘船十个墓”的说法。 广州地处珠江和南海的出海口,在这里出现了海捞瓷,一点也不奇怪。 李蓁蓁好奇地把这个大罐抱了起来,还挺沉的,充满了西洋的风情,上面绘制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显然是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喜好而制作的。 这件瓷器也许是在海水里面浸泡的时间太久了,表面的色泽有些暗淡。 李蓁蓁对着光线,探头看了看大罐的内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几颗还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贝壳,用手探进去摸了摸,还粘得很牢固,掰都掰不掉。 李蓁蓁又去看上面贴着的价格标签,才1块钱,是港币。 这件瓷器虽然不符合李蓁蓁的审美,但是1块钱港币的价格买下来,也绝对不会吃亏。 这要是到了后世,一件这样的海捞瓷,至少也要七八十万了! 不过李蓁蓁并不打算买下它,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太占地方了。 她今天两手空空地来,可不方便提着这么大一个罐子出门。 李蓁蓁摇头感慨,唉,六十年代的好古董多着呢,自己就一个人,是怎么也收不完的。 这时候,旁边的另外一个服务员,看见李蓁蓁对着大罐摇头晃脑地,以为她不满意,忍不住走过来说: “同志,你要是不喜欢这件瓷器,也没有关系。那边还有很多呢,你再过去瞧一瞧,肯定有你喜欢的。” 李蓁蓁闻言抬起头来说:“哦?是吗?在哪里?” 服务员用手指着一个角落说:“外销瓷和海捞瓷都在那边,可多了!你过去看看?” 李蓁蓁漫不经心地走向那个角落,草草地扫了一眼,瞬间定住了! 这、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元青花吧?! 元青花!!! 李蓁蓁的双眼瞬间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光芒,忙不迭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取下这件疑似元青花的瓷器。 这是一个青花回纹大提梁壶,器型非常完整,没有一点破损。 上面绘制的回形纹路,充满了清真的意味,显然不是中原的审美。 这就很符合元青花的定位了。 因为大多数元青花瓷器,在元代的时候,就是出口到外国的外销瓷,其中最畅销的国家,就是中东地区那些清真国家了。 这种清真风格的青花瓷,显然就是为那些国家而准备的。 李蓁蓁又仔细地观察这件青花瓷上面的釉料,颜色非常浓艳,积釉处呈现出一种艳丽的靛青色,显然是用了进口的青料。 再看这上面白色的部位,非常光洁透亮,在白色中又隐隐透出淡淡的青色,看上去视觉效果很柔和,一点儿也不刺目。 李蓁蓁上手摸了摸这件瓷器的表面,手感非常地温润,就像抚摸着一件玉器。 但是这些特征,还不足以证明它就是元代的青花瓷,也有可能是明代的青花瓷。 要想鉴定出这件青花瓷,确实是属于元代的,还需要具备一个最重要的特征。 李蓁蓁拿着这件青花瓷,来到了大堂靠近门口的地方,借着外面的光线,细细地打量起来。 她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一件元青花! 只见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瓷器表面的青花纹饰,显现出一点又一点或紫褐色、或黑褐色的斑点,这些斑点都非常光润,有些甚至在光线的作用下,闪现出一种类似于金属的光泽! 这种金属光泽,正是元青花所独有的“锡光”! 元青花所采用的进口青料,成分是低锰和高铁,也含有硫和砷,并没有铜和镍,和其他任何朝代的青料成分,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用这种青料烧制而成的青花瓷,就具有独特的“锡光”。 正是这种“锡光”,让元青花变得更加地清澈和深沉,仿佛活了过来,给人一种流动的感觉。 看到了这个特征,李蓁蓁激动坏了,这绝对就是一件真正的元青花! 她又赶紧把这个提壶倒了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 是一个印章式的款识,上面是一些奇怪的符号,李蓁蓁并不认识。 但她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一种波斯文字,或者阿拉伯文字。 这个新的发现,更是从另外一个侧面上,证明了这件青花瓷的制作年代,就是元代! 元青花呀!那是多么的难得! 在李蓁蓁前世生活的那个年代,真正的元青花瓷器,加起来的数量,不会超过十个手指头! 而现在,居然被自己遇到了一件真正的元青花! 这怎么能不让李蓁蓁兴奋和激动呢! 她赶紧找来了服务员询问道:“这个提壶多少钱?你们店里还有没有类似这样的?” 没想到,服务员轻描带写地说:“这个提壶就只有一个,不过跟它一起收上来的,还有另外两只小杯子,应该是一套的。那两只杯子,就放在这个壶的旁边,你刚才没有看见吗?它们是一起卖的,这一套要卖1块钱港币。” 李蓁蓁连忙又回到那个角落里,果然在架子上,发现了两个不起眼的小杯子。 经过她的仔细鉴定,发现它们果然是一套的,都是元青花! 哎呀呀,一个元青花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居然还是一整套,那更是价值连城啊! 李蓁蓁当下就表示:“这套瓷器我要了!你给我找个盒子装起来,待会一起结账!” 李蓁蓁心想,这个文物总店真的是卧虎藏龙呀! 这下子她认真了起来,在整个店里仔细地寻找着。 果然被她发现了几件特别珍贵的好东西! 她赶紧指挥着服务员,把这些好东西都给拿了下来,全部放在青花瓷的旁边。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服务员,手里提着一个大提篮,从库房里走出来了。 服务员招呼她说:“同志,我回来了,你快过来这边看看。” 李蓁蓁充满期待地走过去了。 服务员得意洋洋地说:“你要的都是小东西,我特地给你挑出来了,你瞧,这些东西都不错吧?合不合你的心意?” 服务员说完之后,就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盒子,露出里面的4只鼻烟壶,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一套清代早期的鼻烟壶,一套共4只,都在这里了!” “全是御制的珐琅彩西洋风景图!你看这里写的,大清康熙年制!” “怎么样?不错吧?” 李蓁蓁接过盒子,发现这4只鼻烟壶都非常小巧可爱,采用了珐琅彩的工艺,在方寸之地上,描绘了一幅幅西洋的风景油画,做工特别精致。 这4只鼻烟壶,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的黄色丝绸上面,看上去更显得华贵和精美! 李蓁蓁点点头说:“嗯,是挺好的,要多少钱?” 服务员看到李蓁蓁满意的表情,顿时神气起来,笑着说:“承你惠顾,这一套只要50块钱港币!” 李蓁蓁毫无异议,当下就表示同意了这个价格。 服务员非常开心,又打开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对手镯,介绍道: “这是一对迦南木点金手镯!” “内圈镶了金,在外面这圈迦南木上面,采用点金的工艺,写了十二个福字,多么难得!这种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 “你再看这个迦南木的料子,这绝对是千年以上的迦南木,才能出来这种颜色!” “这对手镯,也是从清宫里面出来的!” 李蓁蓁接过这对迦南木手镯,入手时就感到沉甸甸的,首先就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观察起了手镯上的点金“福”字,是由一个个针尖大小的金珠子组合而成的。 这种点金工艺,粗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要知道,在一块木头上面,要让一个个针尖大小的金珠子,牢牢地固定在上面,这个工艺水准,可就千难万难了! 这个服务员没有吹牛,这种点金工艺,现在确实已经失传了。 李蓁蓁把其中的一只手镯往手里一套,嘿嘿一乐,正合适呢! 不等李蓁蓁询问价格,服务员就说了:“我看你也是识货的人,这对迦南木手镯,我们也不多要你的,跟刚才那套鼻烟壶一样,也是50块钱港币,你看怎么样?” 李蓁蓁点头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价格吧,我要了!” 服务员非常满意,赶紧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较大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项链,很自信地介绍道: “看到没有?汉代传下来的和田白玉组佩!一共有5层呢!” 没想到,李蓁蓁看到这个东西,顿时小脸黑了下来,不高兴地说:“你们店里是怎么回事?居然拿这种陪葬品出来糊弄客人!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我可不要!” 服务员一听,顿时愣住了,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解释说: “嘿嘿嘿,同志,你误会了,这不是陪葬品,这是传承有序的古玩!” “你快看看这上面的白玉,一点点土沁和血沁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从墓里面出来的呢?” “这套白玉组佩,可是我们从广州有名的大户——陈家那里收来的,绝对不可能是陪葬品,你就放心吧!” 李蓁蓁这才缓和了神情,把这串白玉组佩拿过来细看。 这也不能怪她误会了,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大部分白玉组佩,都是汉墓里的陪葬物品。 像这串5层的白玉组佩,玉质这么细腻温润,雕工又这么古朴雅致,在汉代的时候,必须是诸侯一类身份的人,才有资格佩戴这样的玉组佩。 汉朝人对于和田白玉的喜爱程度,那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的! 为了获得足够的和田白玉,甚至不惜发动了战争! 因为他们非常相信,在生前佩戴和田白玉,可以减少疾病,延年益寿。 而如果在死后佩戴和田白玉,就可以确保肉身不腐,灵魂甚至还可以重生!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4节 著名的金缕玉衣,就是在这种极端的迷信之中,被逐渐创造出来的。 而白玉组佩,正是金缕玉衣的前身。 身份越高贵的人,所佩戴的白玉组佩,层数就越多。 其中最多的一串,甚至达到了整整十六层!长度更是达到了一米八! 现在李蓁蓁手里的这一串白玉组佩,如果真是传承有序的老物件,那就非常难得了。 李蓁蓁经过观察,发现服务员并没有撒谎。 她在这些白玉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墓葬品所特有的土沁和血沁,反而在上面发现了,经过长期的佩戴和把玩之后,所形成的包浆。 这就很难得了! 李蓁蓁非常诚恳地说:“看来是我误会了,这串白玉组佩,确实是好东西,我就要了吧!” 服务员也配合地笑着说:“好嘞,我就知道你的眼光好!” 接下来,服务员打开了最后一个木盒子,神神秘秘地说:“真正的好东西来啦!你快看……” 服务员拿出一件物品,说得格外骄傲:“宣德炉!” 李蓁蓁大吃一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这里居然有宣德炉! 宣德炉,那可是明代的宣德皇帝,亲自设计和督造的,是华国历史上第一次利用黄铜,所铸造而成的铜器。 能让皇帝亲自参与设计和督造,这在华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这也导致了所铸造出来的宣德炉,极其精致和美观,在以后的六百多年里,无出其右,没有别的可以超过它! 但是真正的宣德炉,数量本来就极少,能够流传下来的,那就更少了。 这会是真正的宣德炉吗? 李蓁蓁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小铜炉子。 首先看底款,“大明宣德年制”!还是楷书的! 嗯,这个底款对了! 再看它的器型,是敞口圆唇的,几乎没有脖子,腹部又扁又鼓,底座是三足的。 嗯,这个器型也对上了! 再看它的颜色,在一片深邃的紫色中,又隐隐约约地,透出五颜六色的宝光! 哎呀,这是顶级的宣德炉,才有的一种颜色! 最后听一听它的声音,李蓁蓁屈起食指,在铜炉身上用力地弹了两下。 “咚咚”作响!声音既厚重,又绵长! 还真神了,这个声音也对了! 这下李蓁蓁彻底相信了,这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宣德炉!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呢! 李蓁蓁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见识到传说中的宣德炉! 她马上就表示:“这件宣德炉我要了,你说说是什么价格?” 服务员不无得意地说:“这个宣德炉,可是我们店里难得的好东西!这价格嘛,你也知道,便宜不了,要卖200港币!” 200港币,就能把宣德炉买回去,那还等什么? 买,必须买! 李蓁蓁毫不在乎地一挥手,大方地说:“没问题!” 等到了结账的时候,李蓁蓁掏出美元说:“我这里就只有美元,你们能不能,把港币给换算成美元呀?” 服务员使劲地点头说:“可以可以,有美元更好!” 服务员帮她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一个箱子里,还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让李蓁蓁可以提着它走。 李蓁蓁提着箱子,走出了文物总店。 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又在文德路上,逛了起来。 很快就被她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以前的科举考场,都是连成一片的棚子,里面的空间极大。 李蓁蓁慢悠悠地走进去,发现这里面摆放的物品,大部分都是明清时期的老家具,还全部都是用红酸枝做的! 在岭南地区,自古以来,就有用红酸枝做家具的传统。 红酸枝,那可不是什么便宜的木料,它也是红木,还是很名贵的一种红木! 它的价格,也就比黄花梨木、紫檀木和金丝楠木便宜了那么一点点。 可惜的是,这些家具都无比巨大和笨重,李蓁蓁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它们给买回去。 这下子,可把李蓁蓁给遗憾地呀! 她只好选择眼不见为净,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没想到出了外面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有一家商店,里面的商品对于李蓁蓁来说,充满了诱惑力,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第31章 绝妙奇迹 这是一家专门出售象牙制品的专卖店。 各种精美绝伦的牙雕工艺品, 透过巨大的透明落地玻璃窗, 仿佛在向李蓁蓁招着手说:“来呀, 快来把我们买回去呀……” 华国人向来热爱象牙, 早在七千多年前, 就已经开始使用象牙作为装饰品了。 随着历史的进步, 象牙的雕刻工艺, 也变得越来越精湛了。 牙雕工艺分为南北两派,其中的南派牙雕,就是指广州牙雕, 素来有“仙工”的美誉。 在宋代的时候,广州牙雕就已经畅销到了西方世界。 到了清代,更是发展到了顶峰。 不仅成为了清朝皇室的贡品, 更是广州出口商税的一大重要来源。 其中最受欢迎也是最畅销的, 就要数那牙雕宫扇了,在当时的欧洲上流社会, 几乎人手一把, 是贵妇们必不可少的装备。 伏尔泰曾经说过:“不拿扇子的女士, 就好像不拿剑的男子, 将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据记载, 当时一艘最普通的英国商船, 离开广州的时候,船上除了最传统的丝绸、瓷器和茶叶之外,还要携带多达十万柄的象牙扇子, 由此可见东方牙雕的魅力! 李蓁蓁试探性地走进这家专卖店, 没有人出来拦截她。 看来这家商店,是不限制顾客的身份的。 李蓁蓁走进去之后,就好像走进了一个艺术的宝库。 店里面的牙雕工艺品,精致玲珑,巧夺天工,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些象牙制品,大多采用岭南地区的镂雕和通雕工艺,做成各种花木、山石、龙舟、宝塔、蟹笼等岭南山水景物。 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象牙龙舟,船身全长大概两米左右,船中高高垒起了九层建筑物,其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李蓁蓁的身高,上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所不包! 这些建筑物全部都是非常地通透,上面往来其中的人物和走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从外面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李蓁蓁在这个象牙龙舟前面驻足不前,店里的服务员殷勤地走过来,微笑着说: “同志,你是看上这艘龙舟了吗?这是我们厂里刚做好送来的,三个大师傅和十几个学徒,做了整整两年,才做好的!” “这是微缩版的古代豪华游船,你看看这上面的门窗,都能开合自如!” “在这艘船上,光人物就有1666个!还有500多匹骏马,100多条狗!你看看,他们的神态,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这上面的旗帜,看起来是不是好像在随风飘扬啊?这还不算什么!” “你仔细瞧瞧这些人物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随风飘扬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雄伟?够不够壮观?” 这当然是既雄伟,又壮观了! 李蓁蓁特别想要把它给买回去,这么好的艺术品,现在要是不买,等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但是自己带不动呀! 怎么办?怎么办? 李蓁蓁难得犹豫不决地说:“我是很想买的,但是我带不动呀。” 没想到服务员扬起了下巴说:“嗨!这算什么难事!只要你买了,我们可以给你送货上门!只要是这广州城内的地方,你想让我们送到哪里去,我们就能给你送到哪里去!” 李蓁蓁听完之后,眼前一亮,脑袋顿时如醍醐灌顶了一般,想起了这附近的一家公园。 这家公园很小,大概是一个街心公园,就在孔庙的后面。 刚才李蓁蓁经过那里的时候,无意间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如果服务员能够把东西给她送到那里去,她只需要在没有人看见的那一瞬间,就能把东西都统统收进空间里去。 说干就干,李蓁蓁决定要冒这个风险。 李蓁蓁再次确认道:“你确定送到哪里都可以吗?那孔庙后面的小公园行不行?” 服务员不解地说:“你送到那里干什么?我们可以给你送到家里去的。” 李蓁蓁淡淡地说:“这个问题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送到那里去好了。” 服务员拍着胸口说:“能!怎么不能!当然可以了!” 得到服务员的再三保证之后,李蓁蓁这才放下心来,当下指着象牙龙舟说:“这个龙舟怎么卖?” 服务员说:“这就要看你想怎么买了,如果交人民币,就要卖2000块钱人民币,如果交港币,就只需要800块钱港币。” 李蓁蓁吃了一惊,怎么会这么贵! 她记得之前在京城里,买了一颗明代的老象牙,比这颗还要大一些呢,也远远不用这个价格。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5节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店里的汇率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按照现在的汇率,人民币比港币还要值钱呢,800块钱港币,是怎么也兑换不到2000块钱人民币的。 她忍不住就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 服务员解释说:“这还不都是为了外汇嘛,我们这里靠近港澳,经常有客商过来采购,他们身上可没有人民币。按照港币来计算价格,也是为了方便他们。” 这个道理也说不通啊。 不过李蓁蓁并不在意这个,她现在就是纯粹地觉得,800块钱港币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她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怎么会这么贵!你这个也就是个现代的工艺品,居然比古董象牙还要贵!” 服务员顿时不服气地说:“现代工艺品怎么了?你看看我们的做工,多么地精致!难道不值这个价?那些个港澳的商人,还从来没有人嫌弃过贵呢!” 服务员对于自家的象牙,那是相当信心满满的。 其实,单就这个象牙龙舟的做工来说,800块钱港币的价格,确实不算贵了,甚至可以说是廉价了。 它们要是出了国门,那价格说不定要翻十几倍。 李蓁蓁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古董的便宜,现在乍一听到牙雕工艺品的价格,才会觉得贵。 但是在六十年代,古董反而是不值钱的,象牙厂里生产出来的牙雕工艺品,完全有可能比古董还要贵。 李蓁蓁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释然了。 她还是决定要把这个象牙买下来,因此说道:“那好吧,这艘龙舟我就要了,你待会帮我装起来,我给你支付美元,行不行?” 服务员见生意做成了,高兴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了!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象牙呢,你要不要再看看?” 李蓁蓁正有此意,开始在店里面转悠了起来。 很快地,一盏半人多高的象牙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盏嫦娥奔月透雕象牙灯,整体呈“s”形状。 底座是一些高山流水,亭台楼阁,象征着红尘俗世。 半空中飘着朵朵祥云,与底座悬悬地连接在了一起。 美貌的嫦娥仙子,就隐藏在这些云彩之中,正飞向天上的月亮。 最妙的就是这最上面的月亮,大概有篮球大小,就好像一颗地球仪一样,悬挂在云雾之中。 李蓁蓁好奇地伸出手,轻轻一拨弄,这颗月亮就旋转起来了。 服务员走过来介绍说:“这盏象牙灯,上面的这颗月亮,采用了透雕的工艺,整整雕刻了54层!每一层都能透光!” “最里面的芯子,已经完全掏空了,我打开来给你看看。” “你看,这里面放了蜡烛呢!” 李蓁蓁有些疑惑地说:“这要是放了蜡烛,一旋转起来,不会掉下去吗?” 服务员骄傲地说:“怎么会?我们这是经过特别设计的,保证无论你怎么旋转,里面的蜡烛,都能始终保持向上的状态,永远也掉不下来。” “你刚才不也旋转了吗?你看看,蜡烛还好好地插在这上面呢,根本掉不下来!” 李蓁蓁点点头说:“哦,还真是!好神奇的工艺!” 服务员又说:“这算什么神奇?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你等着,我把蜡烛点上给你看看!” 服务员找来了一盒火柴,小心翼翼地把蜡烛点亮了,然后就把象牙月亮球给合上了。 紧接着,服务员退开一步,指着墙上说:“你看那是什么?月宫仙境!” 李蓁蓁看过去,顿时被墙上的情景给惊呆了! 只见烛光透过层层的象牙,把那每一层象牙上雕刻的场景,都折射到了墙上! 那是月亮里的仙境! 仙山缥缈,琼台瑶池,间或有仙人出没其中,有的乘坐祥云,有的骑着仙鹤,还有的,甚至骑在神龙的身上! 服务员看了看李蓁蓁的神情,笑得很得意,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月亮,顿时,墙上的场景就都动起来了! 刚才还是静止不动的画面呢,现在就变成了云飘雾缭了起来,仙人们也开始飞来飞去! 就连刚刚没有出现在这上面的嫦娥,这会儿也由于绝妙的设计,出现在了月宫的下方,正努力地飞升上去呢! 这幅月宫里的仙境,就好像瞬间活了过来,真真切切地在李蓁蓁的面前上演着。 真的是太太太太神奇了! 李蓁蓁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神奇的工艺!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抖着手指着墙上,一个劲地说:“这、这、这……” 服务员笑得万分得意,“嘿嘿嘿,怎么样?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李蓁蓁觉得这盏象牙灯肯定便宜不了,做好了心里准备,才开口询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没想到服务员却说:“跟刚才的龙舟一样,800块钱港币。” 天呐!居然才800块钱! 刚才的龙舟,李蓁蓁还觉得有点贵呢,但是现在这盏象牙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贵了。 李蓁蓁忙不迭地点头说:“嗯嗯,800就800吧,这盏灯你给我包起来!” 服务员满意地答应下来,又跟在李蓁蓁的后面,亦步亦趋地。 也许是之前的象牙灯和龙舟太过震撼了,接下来看到的那些东西,李蓁蓁都没有什么特别心动的感觉了。 她有点不甘心地说:“怎么就这些?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你还有没有好东西了,快给我介绍介绍!” 服务员眼睛一转,跑到旁边,拿起了一个象牙盒子,走过来说: “这是一个活纹连链盒,里面一共有11只象牙盒,一个套着一个!” “每一个盒子,都用象牙做成的细链子连接起来,环环相扣!” “这上面的雕刻,全部都是浮雕,是不是很有层次感?” “这其实是一个梳妆用的妆匣!” “最上面的这个盒子,里面放了一面小镜子。” “下面的其他十个盒子,每一个盒子里面,都放了一把小梳子,每一把梳子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镜子和梳子,也全部都是用象牙做成的!” 李蓁蓁一听,顿时非常心动,赶紧催促着服务员打开来,给她看个究竟。 服务员依言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镜子和梳子都拿了出来,递给了李蓁蓁。 李蓁蓁拿着这些镜子和梳子,左看右看,很快就爱不释手了。 实在是太精致可爱了! 她拿起一把梳子在头上梳了一下,觉得非常舒服。 当下就满意地表示:“很好,把这个妆匣也给我留下!” 接下来,李蓁蓁又在这个服务员的介绍下,挑选了十几把象牙扇子,又购买了一些象牙球。 这些象牙球,也是采用了层层透雕的工艺,大的可以当做摆件,而那些小的,可以在里面放上香料,当做香囊一样随身携带着。 李蓁蓁买完了这些,就让服务员帮她送到了附近的小公园里,趁着没人的时候,就把这些物品全部都收进了空间。 第二天,李蓁蓁又跑出来溜达了一整天,很是购买了一些好东西,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招待所。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罗科员就来了,开着一辆解放牌的敞篷小卡车,把知青们都接了出来。 卡车一路出了广州城,陆续到达附近的城市乡镇,把知青们一个接一个地放下来。 在这五个知青当中,李蓁蓁要去的地方最远,因此最后才送她。 李蓁蓁就坐在卡车后面的车斗里,靠着两袋子行李,一路颠簸着,真的是腰也疼,屁股也疼。 从广州城到莞县这一路上,李蓁蓁坐在车里,很直观地就能感受到,越来越偏僻,也越来越落后了。 等到了莞县的清溪公社时,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 清溪公社,是一个典型的岭南小镇,因为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小镇,而得名清溪。 这里的道路,还都是土路,但是道路两边的房子,却非常古朴典雅,看得出来历史很悠久了。 整个公社不大,出了公社,周围就都是低矮的南方丘陵,和大片大片的农田了。 虽然还是在冬季,但是南方的气温向来比较高,植被都是四季常青的。 所以,清溪公社,真正算得上是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了。 李蓁蓁这个北方来客,看到这阔别已久的南方美景,呼吸着清甜的新鲜空气,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不过还是有一些遗憾,这里实在是太落后了,路上的行人也大多穿得破破烂烂的。 这跟李蓁蓁前世看见的那个高度工业化的现代城市,大相径庭,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李蓁蓁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 与前世相比,现在的莞县,可是整整落后了五十几年! 罗科员把李蓁蓁送到了清溪公社的政-府所在地,跟公社书记打过招呼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公社的书记也很忙,只草草地露了一下脸,就回去办公了。 真正负责接待李蓁蓁的,是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铁场村生产队的大队长,侯大勇。 侯大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身材跟大多数南方人一样,并不十分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是却十分壮实。 长相看上去也很正派,一张国字脸,五官比较普通,肤色很健康,难得的是气色还很好。 他未语先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憨厚敦实,却又精明能干的农村汉子。 他爽朗地笑着说:“李蓁蓁是吧?我等你老半天了。我是你要去插队的铁场村,生产队的大队长,侯大勇,你以后叫我大勇叔就行了。” 说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又用蹩脚的普通话重新说了一遍。 李蓁蓁赶紧用粤语说:“大勇叔,我听得懂粤语,我们说粤语吧。”又跟侯大勇把她的理由说了一遍。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6节 侯大勇一点儿也没有怀疑,非常开心说:“哎呀,你能听得懂,那就最好啦!我之前还担心你一个京城人,到了我们这里语言不通呢!”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从公社到我们生产队,还要坐一个钟头的牛车呢,牛车就停在外面,我们这就走吧。” 李蓁蓁赶紧问道:“大勇叔,我的户口和粮食关系,不需要到公社里面办理吗?” 侯大勇毫不在意地说:“那些我早就帮你办好了,不然我来这么早干什么?回去之后,我就把你的户口和粮食关系,挂在我们生产队上,以后啊,你就是我们铁场村的人啦。” 既然这样,李蓁蓁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了,当下就跟在侯大勇的后面,来到了牛车的旁边。 所谓的牛车,就是在一头大水牛的身后,套上一辆木板车,上面安了一个座位,赶车的人就可以坐在上面,而其他的乘客,就可以坐在后面的木板车上。 李蓁蓁还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牛车呢,站在那里踟蹰不前,看哪儿都觉得稀奇。 侯大勇以为她害怕大水牛,安慰她说:“大妹子,别害怕,这水牛可老实了,不会咬人的。” 说完,不等李蓁蓁反应过来,就把她的行李丢在了牛车上,又伸手把李蓁蓁给拽了上去,爬上了座位,就挥舞起了鞭子,悠哉悠哉地出发了。 “坐好了,大妹子,我们这就去铁场村。” 第32章 村里村外 牛车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 但是真正动起来的时候, 速度还是蛮快的。 冬天的田野里, 水稻和其他的农作物, 都已经收割完成了, 露出了黑黝黝的土地, 不时飘来泥土的芬芳气息。 道路的两旁和田间地头里, 一些嫩绿色的野草,已经悄悄地探出头来,一直绵延到了远方的山林。 将近黄昏,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空中渐渐布满了晚霞,霞光映照在小溪流的水面上, 散成一点一点的耀眼金光, 把溪流也染成了美丽的蔷薇色。 好一幅美丽的田园山水图! 李蓁蓁沉浸在这诗意般的田园风光之中,不禁开始心旷神怡起来。 侯大勇偶然之间回过头来, 就看到了李蓁蓁闭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 侯大勇忍不住笑着说:“大妹子, 我们这里的风景好不好?比起你们京城如何?” 李蓁蓁睁开眼睛, 微笑着说:“大勇叔, 这里的风光真的很美, 我很喜欢!要是跟京城比起来, 还是你们南方的水土养人啊。” 侯大勇自得地说:“等你到了我们铁场村生产队,你就会发现,那里的风景更好!我们铁场村啊, 不仅有大片大片的森林, 还有大水库呢!” 看到侯大勇的谈兴正浓,李蓁蓁趁机问道:“大勇叔,咱们村子里面,还有别的知青吗?” 侯大勇回答说:“当然有了,现在再加上你,我们村就有7个知青了。” 想了想,又说:“不过他们都是从附近的城市过来插队的,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从京城来的知青呢!哈哈哈,大家都盼着要来看一看你。” 李蓁蓁不解地说:“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我跟大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侯大勇解释说:“别的知青是不稀奇,但是你是从京城里来的嘛,可就比较稀罕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侯大勇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说道: “我们村子里的大部分村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莞县的县城了。有的人啊,甚至一辈子都没出过这清溪公社呢!他们对于你这个从京城来的知青,当然好奇了。” 李蓁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又问:“大勇叔,铁场村是什么样子的?村里的人多不多?” 侯大勇不假思索地说:“铁场村是一个小村子,村子里就只有二百多户人家,人口差不多一千五百个人左右吧,你放心,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李蓁蓁又问:“大勇叔,我听说南方的收成比较好,是不是这样?” 侯大勇的脸色有点暗淡下来,低声说道:“唉……以前是挺不错的。但是最近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常闹旱灾,有时候甚至还闹蝗灾!收成就大不如前啦!也就今年,旱灾终于消停了,收成还比较有起色。” 接下来的一路上,李蓁蓁就这样跟侯大勇聊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铁场村。 铁场村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周围群山环绕,绿树成荫。 铁场村就坐落在山脚下的这片平地上。 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李蓁蓁还没走到呢,就看见前面的村口那里,聚集了一大群村民,一个个都捧着饭碗吃着饭,站在那里翘首盼望着。 等李蓁蓁下了牛车之后,村民们就好像看西洋景似的,纷纷围了上来。 “我的乖乖,这京城来的小女娃娃,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看上去年纪还挺小的,怎么就出来当知青了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就是就是,我听说京城人说话都是什么片子,肯定听不懂我们这里的话。” 李蓁蓁听到这里,心想初次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自己要想在这铁场村生产队混得好,必须跟这些村民们打好关系,因此用粤语落落大方地说: “乡亲们,谢谢大家出来欢迎我!我叫李蓁蓁,是从京城来的,以后就在咱们铁场村插队了,也是铁场村生产队的一份子!” 又笑着开起了玩笑说:“大家也看到了,我跟大家长得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多出一个鼻子眼睛来,大家说是不是啊?” 乡亲们听了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开始啧啧称奇了。 “哎哟,她会说我们这里的话!” “这京城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你看那气质,多大方!” “大妹子,你给我们说说吧,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我听说京城里有个皇宫,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进去看呀?” 这时候,侯大勇已经停好了牛车,走过来拨开了人群,说道: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家吃饭去吧。人家小知青远道而来,赶紧先让人家去休息。” 侯大勇说完之后,也不指望村民们能够听话地散开,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年轻男子说: “张远,你过来。帮新来的小知青拿一下行李。” 李蓁蓁赶紧表示:“大勇叔,不用麻烦别人了,我的行李并不重,我自己就能拿得动。” 侯大勇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儿,让张远帮你拿。他是你们知青院的联络员,以后你在知青院,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就行了。” 张远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长得很有书卷气,有点白面书生的样子,闻言笑着打招呼说: 这 “你就是李蓁蓁是吧?早就听说了你要来,大家都盼着呢!” 李蓁蓁感受到了张远的善意,也笑着说:“张远同志,你好!那我的行李就麻烦你了。” 张远浑不在意地说:“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侯大勇在旁边说道:“大妹子,知青们都是住在知青院的,我让张远领你过去。你今天刚到,待会就去我家里吃饭。” 侯大勇指着一个方向说:“看到那个房子没有?那个就是我家。你放好了行李就自己过来,知不知道?” 李蓁蓁赶紧答应下来。 侯大勇又说:“现在的生产队,都是按照工分来发粮食的。你才刚来,并没有工分。按照我们以往的习惯,新来的知青先发一年的粮食,等到了明年,再用工分去抵扣。” 李蓁蓁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大勇叔,你怎么安排都行。” 侯大勇满意地笑着说:“那行,你的粮食我已经先帮你领回家了,你待会吃完饭之后,就可以把粮食拿回去。” 然后指着张远说:“平时吃饭的事情,你们知青自己商量一下,可以搭伙吃饭,也可以自己做。” 最后,又交代说:“那你就先去知青院安顿下来,明天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李蓁蓁连忙说:“好的,谢谢大勇叔。”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此时发现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这才慢慢地散了。 张远提着两袋子行李走着,李蓁蓁赶紧跟在他的旁边。 张远转过头来说:“李蓁蓁同志,你来得真是巧了,今年有一些知青在这边结了婚,知青院就空出了几间房子,你这会儿过来,正好赶上了,可以自己住一个单间呢!” “真的?”李蓁蓁很惊喜,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刚来就能够住上单间。 张远笑着说:“当然是真的,现在还有两间空房子没人住呢,你待会自己去挑一个。” 李蓁蓁答应下来,又开始打听道:“张远同志,我们铁场村生产队,一共有几个知青呀?” 张远说:“除了你之外,还有6个人,2个女同志,和4个男同志,我待会介绍给你认识。” 李蓁蓁微笑着说:“好的,那就谢谢你了。” 张远摇了摇头说:“这都是小事儿,我们也是去年才来插队的,不过现在都已经习惯了乡下的生活啦,希望你也能早点适应这里。” 知青院位于村子的另一边,靠近农田,再往后面去,就是莽莽的群山密林了。 知青院的主体建筑是用石头建成的,墙上糊着黄色的泥巴,屋顶上铺着稻草。 可能是刚建成没几年,现在看上去,倒还挺新的。 李蓁蓁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知青院的环境还不错。 张远介绍说:“现在的房间比较宽裕,大家就一人住一间。最右边的那间房子,是公用的厨房,不过我们平时一般都是分开做饭的。” 李蓁蓁很识趣地说:“没问题,我也可以自己做饭的。” 张远笑着说:“那你可以选择到厨房里做饭,也可以自己在房间里做,房间里都有水缸,要是水用完了,就得自己去挑。” 李蓁蓁有些疑惑地说:“可是在房间里怎么做饭?难道房间里还有灶台吗?” 张远解释说:“我们这里是南方,做饭都用土制的炉子,柴火漫山遍野地,多得是!你不用担心,知青院里还有几个土炉子呢。” 李蓁蓁心想,这样更好,正好方便了自己,可以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还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张远指着前面说:“还剩两个空房间,中间的这个,还有最左边的那个,你进去看看,再决定要住哪一间吧。” 李蓁蓁想都没想地说:“不用看了,我就住最左边的这间吧。” 张远没有意见,马上说道:“成!那我就把你的行李给你放进去。” 等张远把行李放下之后,就跟李蓁蓁说:“他们几个这会儿,应该是在房间里吃饭。你等一下,我去叫他们出来,大家一起见个面,认识一下。” 李蓁蓁连忙阻止说:“要不等大家吃完饭再说吧?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 张远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大家伙早就想见见你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李蓁蓁没有办法,只好跟在张远的后面,看他把知青们都给叫了出来。 没想到,知青们听到了张远的声音,都忙不迭地跑出来了。 “是不是来啦?”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7节 “我看看,我看看,还真是,来啦来啦!” 不一会儿,另外的5个知青就都到齐了。 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李蓁蓁向前一步,先自我介绍说: “同志们,你们好!我叫李蓁蓁,来自京城,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希望以后可以跟各位同志好好学习学习。” 一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笑得憨憨的,抢先说道:“嘿嘿嘿,好说好说,先认识一下,我叫许小波,是增城人,今年17岁。” 另一个小伙子,看上去有点油嘴滑舌地,也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李蓁蓁同志,我叫刘建刚,家在湛江,今年也是17岁。” 这时候,旁边的一位女知青笑着说:“你们这两个人啊,李蓁蓁,你别理他们,他们平时就这个样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丽梅,是番禺人,去年刚来到铁场村。” 王丽梅显然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指着身边另一位女知青说:“这位是陈娟子,也是番禺人,我们两个是一个地方过来的。” 又推了推旁边一个安静的男知青说:“他叫曾庆,是个书呆子,家住在清远,也是刚来的,就比你早几个月。” 曾庆显然也是一个随和的人,被王丽梅说他是书呆子,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地。 李蓁蓁看着这些人,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她就怕再次遇上赵红娟那样的人,眼前这些知青,看起来都还挺好相处的。 现在看来,她以后在知青院的生活,应该不会太难熬了。 这时候,张远站出来说:“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先让李蓁蓁回屋收拾一下行李,她待会还要去大勇叔家里吃饭呢。” 张远显然是这帮知青的头,他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纷纷跟李蓁蓁打过招呼,就回房间了。 李蓁蓁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因为时间不早了,她关好门之后,也顾不上收拾房间,就直接进了空间。 李蓁蓁从空间里,拿出两瓶白酒、一条烟、两斤糕点和两斤糖果,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布兜里。 然后提着布兜走出了门,往侯大勇的家里赶去。 侯大勇的家,就位于村子的最前面,是一栋岭南式的青瓦房,看上去挺不错的。在整个村子里,都能排得上号。 大门敞开着,李蓁蓁直接就走进去了,一边说:“大勇叔,我来啦。” 很快地,侯大勇就跑出来了,招呼她说:“李蓁蓁,过来堂屋这里,正等着你呢。” 李蓁蓁进了堂屋一看,只见餐桌上已经围着四个小孩子,两男两女,最大的跟李蓁蓁一样大,最小的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端着一盘咸菜走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侯大勇介绍说:“这是你婶儿,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李蓁蓁赶紧跟他们都打了招呼。 大勇婶儿很好客地说:“大妹子,你快坐下来吃饭吧,多吃点啊,别客气。” 李蓁蓁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侯大勇家的晚饭,其实就是喝着白粥,配着咸菜。 对于李蓁蓁来说,真的是一点油水也没有,当然不怎么好吃了。 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嫌弃,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几年的收成都不好,能够吃到这样浓稠的白米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之前她在京城的时候,每个月固定的口粮就那么一点儿,跟这南方比起来,真的是差太远了。 吃完了饭,李蓁蓁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了机会,把礼物拿了出来。 李蓁蓁很自然地笑着说:“大勇叔,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礼物……” 侯大勇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收起来。” 李蓁蓁继续说:“大勇叔,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我来当知青,还需要你多多关照呢。” 侯大勇很正直地说:“关照你是应该的,礼物就不用了,你还是收起来吧。” 没想到,李蓁蓁根本不听他的,她把糕点和糖果都给打开了,直接分给了几个小孩子。 小孩子面对送上门来的美味,当然没有自制力了,立刻拿上就吃了。 侯大勇连忙阻止道:“你们这群猴崽子,不许吃了,快给姐姐还回去。” 李蓁蓁作势拦下他说:“大勇叔,你就收下吧。其实说实话,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你帮忙的。” 侯大勇这才坐了下来,有些迟疑地说:“哦?什么事情?” 李蓁蓁直截了当地说:“大勇叔,你也知道,我现在才13岁,年龄太小了,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怕我干不了农活,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安排一个比较轻松的活儿。”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充满期待地看着侯大勇。 自己能不能在这铁场村生产队过得好,就要靠面前的这位生产队大队长了。 也不知道是看在她年纪太小的份上,还是看在礼物的份上,侯大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嗯,你的情况我也有考虑过。那这样吧,我明天开会,就安排你去喂猪,刚好那个负责喂猪的人怀孕了,就快要生了,到时候让她教会你,她就可以去生孩子了。” 李蓁蓁虽然没有喂过猪,但是听到侯大勇这样说,也知道是在照顾她,因此赶紧点头同意了,一个劲地道谢。 侯大勇摆了摆手,面色如常地说:“这不算什么,如何安排好知青,也是我的一项工作,你就安心在我们生产队待着吧。” 李蓁蓁从侯大勇家里离开,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她摸黑回到了知青院,整个知青院都静悄悄的,只有曾庆的屋子里还点着煤油灯,透过窗子,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亮光。 李蓁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太黑了,也看不见什么,干脆直接进了空间。 刚才在侯大勇家里,李蓁蓁并没有吃饱,这下她来到空间里的美食城,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很是饱餐了一顿。 接着她又来到了顶楼的酒店里,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洗漱,然后就准备睡觉了。 这一天下来,真的是太累了。 李蓁蓁躺在空间里豪华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幸好住的是单间,要不然自己还得想办法搬出来住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第二天,李蓁蓁起了个大早,把自己的房间给彻底打扫了一遍,把床铺好之后,又拿出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出来,一一摆放好。 等李蓁蓁做完了这些,知青们才开始陆续起床。 李蓁蓁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从空间里拿出一斤糕点和一斤糖果,来到了院子里。 看见大家都在,李蓁蓁笑着说:“早啊,同志们,我从京城带来了一些特产,你们赏个脸,都过来尝尝吧。” 李蓁蓁知道,自己一个外来人,要想尽快融入知青院这个大集体,少不得要跟知青们好好打交道。 这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前世李蓁蓁就是靠着这一招,在办公室里获得了好人缘,因此,她毫不吝啬地把东西拿出来分享。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老字号生产出来的特色糕点和糖果,在这个时代,是非常精贵的好东西。 果然,知青们对于好吃的食物非常地欢迎,纷纷围过来拿了吃。 李蓁蓁笑眯眯地,把糕点和糖果都给他们分完了,才说道: “我在这里年龄最小,你们都是我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可要好好地指点我。” 王丽梅性格最率真,当下笑着说:“哈哈哈,你这个小妮子,真会说话!你放心吧,以后有我罩着你。” 李蓁蓁笑着说:“嘻嘻,那我就拜托王姐姐多多关照了。” 其他的知青,也纷纷表示了友好,一时之间,知青院里一派和谐。 这正是李蓁蓁想要的结果。 等吃过了饭,李蓁蓁就跟着大家,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大祠堂。昨天大队长候大勇说了,今天要在这里开会。 铁场村的村民们,大部分都姓侯,这个大祠堂,就是侯姓族人的祠堂。 岭南的祠堂很有特色,一般都位于整个村子的正中间,是一个村子里,最气派也是最豪华的所在。 铁场村的大祠堂也是如此,高屋飞檐,雕梁画栋,格外地雄伟壮观。 此时正值农闲,村民们都很空闲,早早地就来到祠堂里面准备开会了。 李蓁蓁跟着知青们,也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侯大勇就来了,开始开会。 会议的内容,一是传达最新出来的政-策精神,二是说明春节过年的安排,第三个就是给新来的李蓁蓁安排工作。 侯大勇说:“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安排新来的知青,李蓁蓁同志,负责我们生产队的喂猪工作。希望李蓁蓁同志,能够做好这份工作,为我们生产队好好养猪,养出大肥猪!” 侯大勇刚说完,对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就有意见了。 她站了起来,不服气地说:“大队长,安排知青去喂猪,那这个工分怎么算?” 侯大勇理所当然地说:“喂猪的工分,不一直都是10个工分吗?当然是按照10个工分来计算了。” 侯大勇的话音一落,有些村民们就骚动起来了,开始自以为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其实声音大得大家都能听见。 “这喂猪的活儿,可是咱们生产队里最轻松的了,工分又是拿全的,10个工分呢!” “是啊,之前给了一个大肚婆,我们看在同村的份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把它安排给新来的小知青,我不服气!” “就是就是,你说她一个京城里来的知青,能知道要怎么喂猪吗?别到时候,把我们的大肥猪都给喂死了!” 听到大家的说话声之后,这个中年妇女显然很得意,不依不挠地说: “我说大队长,你怎么能把喂猪的活儿,安排给新来的知青呢?我不同意!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家的妮儿跟她一样大,为什么就不能安排她去喂猪?” “要我看呐,知青还是安排她去下地干活的好,不能净挑轻松的活儿!” 这个中年妇女显然是有私心的,她早就盯上了喂猪的美差,就等着大肚婆去生孩子,自家就给顶上了,没想到现在被李蓁蓁给截了胡,因此才着急地嚷嚷起来。 侯大勇一点也不慌张,他是当惯了大队长的人,平时就很有威信,又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中年老娘们,出来质问他的决定呢。 因此,侯大勇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说侯大平家的,是你是大队长,还是我是大队长?我这么安排,你不服气?” “哼,我看你是存了私心,想让你们家的妮儿做这份喂猪的工作!” “想得倒美!你也说了,你们家妮儿跟人家知青一样大,那你怎么不让你们家妮儿也去下地干活呢!” 说到这里,侯大勇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村民,把刚才出声的村民们都给看得低下了头,才威严地说: “乡亲们,知青李蓁蓁,今年才13岁,人家大老远地从京城里跑来我们铁场村,多不容易啊!你们说,我们能不多照顾一些吗?” 李蓁蓁在旁边听了之后,忍不住在心里为侯大勇鼓起了掌。 哼哼哼,自己有生产队的大队长撑腰,才不会怕一个中年妇女的质疑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8节 谁知道,侯大平家的还是不服气,继续说:“我不管,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轻轻松松地,就能拿到10个工分,我们大家累死累活地,还不一定能得10个工分呢!” 旁边的村民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又被煽动了起来,有人偷偷地说:“大队长,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 这 侯大勇看到这里,不禁有些迟疑了起来。 侯大勇心想,帮李蓁蓁只是举手之劳,要是为了她而得罪了其他的村民,那就不划算了。 李蓁蓁看到这里,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她站了出来,先团团地鞠了个躬,才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照顾我,我也很感激大家!现在大队长安排我来喂猪,我一定会好好喂的,努力帮我们铁场村生产队,喂出大肥猪出来!” “至于这个工分,既然大家都觉得太高了,那好,我现在主动要求,把我的工分记少一点,就记成7分吧,大家说行不行?可不要为了我一个人,伤了大家的和气呀!” 看到李蓁蓁这样有理有据地,村民们一时之间,倒不好再继续反对了。 站在她身边的张远,此时拉了一下她的衣服,着急地说:“李蓁蓁,你傻呀!居然主动要求减少工分,你知不知道,工分工分,就是社员的命-根!我们这几个知青,都是记10个工分的。你的工分那么少,到时候你吃什么呀?” 其他的知青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都透出焦急来,毕竟他们的身份都是知青,非常能够感同身受。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李蓁蓁对于工分不工分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有空间在手,还怕什么? 再说了,在她的计划里,她在这个铁场村,也待不了多久。 因此,李蓁蓁越发大义凛然地说:“乡亲们,不要为我为难了,我说记7个工分,就记7个工分,绝不后悔!” 侯大平家的听了之后,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当下幸灾乐祸地说:“那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就给你记7个工分,哈哈哈……” 李蓁蓁淡淡地瞟了一眼侯大平家的,理都不理她。 侯大勇见李蓁蓁自己主动要求减少工分,这时候也不好阻止了,看看大家都没有再提出异议,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了大祠堂,王丽梅拉着李蓁蓁的手说:“李蓁蓁,你傻不傻?你就算不减少工分,那个侯大平家的,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她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大家都不喜欢她,没有人会真的支持她的。” 李蓁蓁微笑着拍了拍王丽梅的手,说:“谢谢你,王姐姐。” 又跟周围的知青们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不过我人小,吃得也不多,我想,7个工分也没有关系,应该够我吃的了,谢谢你们了。” 看到李蓁蓁这么说,知青们也就放心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李蓁蓁就要肩负起铁场村喂猪的重任了! 这件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第33章 田间地头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如何才能喂出大肥猪呢? 要知道, 李蓁蓁是一个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别说喂猪了, 前世的她, 连宠物都没有养过, 现在一想到要去喂猪, 心里不禁有些怕怕的。 不过, 李蓁蓁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现在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还没有尝试过呢,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因此, 开完会之后,李蓁蓁就来到了铁场村生产队的猪圈。 在六十年代,农户是不能私自养猪的, 猪是属于整个生产队的集体财产, 只能集中起来,统一喂养。 由于粮食短缺, 所以一般来说, 在一个生产队里, 所养的猪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铁场村生产队的猪圈, 是一排低矮的茅草屋, 一共有7间小屋子。 其中的6间茅草屋, 分别住了6头猪。 剩下的最后一间,就是留给喂猪的饲养员,煮猪食的时候用的。 这为数不多的6头猪, 等最终养好了之后, 还必须向清溪公社的粮食站,上缴其中的4头。 剩下的2头猪,才是留给铁场村生产队的。 李蓁蓁来到了猪圈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脏乱差,反而打扫得挺干净的。 当然不可避免地,还是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猪屎味,但是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不友好的气味。 李蓁蓁暗自点了点头,看来那个怀孕的饲养员,是一个挺勤快的人。 不过,以后这个打扫猪圈的工作,恐怕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对于这一点,李蓁蓁也只好摸着鼻子认了。毕竟跟下地干农活比起来,喂猪的工作确实是要轻松不少。 更加难得的是,猪圈里的猪居然都还挺白胖的,由此可见饲养员的用心了。 就在这时候,从最里面的那间茅草屋里,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这个孕妇看见了李蓁蓁,对着她招了招手说:“你是新来的知青是吧?我听说你被分配来养猪了?” 看来,这个孕妇就是自己的师傅了。 李蓁蓁连忙走了过去,用手虚虚地扶着这个孕妇,一边笑着说: “是的,我叫做李蓁蓁,是新来的知青。你就是小红姐是吧?小红姐,你可真厉害,我听说你可是咱们生产队的养猪能手呢!” 这个孕妇正是铁场村生产队的养猪员,侯小红。 侯小红听了李蓁蓁的恭维之后,心里很开心,面上却谦虚地说道: “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伙瞎吹的,我也不过就是比较勤快罢了。” 李蓁蓁指着猪圈里的猪说道:“小红姐,你也太谦虚了!你看看,这些猪都长得白白胖胖的,这可都是你的功劳!以后啊,我还得跟在你的后面,好好地学一学这养猪的本事呢!” 人人都爱听好听话。 李蓁蓁的一番话,顿时就把侯小红给哄得心花怒放,当下就决定,要认真地教会这个新来的知青。 “大妹子,这养猪的活儿,你要是真的上手了,倒也不难。” “这养猪嘛,无外乎就是割猪草,煮猪食,打扫猪舍!” “你看到猪圈外面的那块田没有?上面种的草,就是猪草,专门给猪吃的。” “你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割几框子猪草,再掺上一些谷糠,一起煮了之后,就可以给猪吃了。” “谷糠是我们生产队自己剩下来的,我都放在了后面的这间屋子里。” “猪虽然是畜生,但是也爱干净。这平日里啊,我们就得勤快着些,看到猪拉了尿了,就得赶紧给打扫干净。不然这时间一长,猪就爱生病,可轻忽不得!” “我现在的月份已经大了,再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家去生孩子了,在这几天里面,你可得好好学。” 李蓁蓁赶紧表示:“小红姐,我保证跟着你好好学,你就放心吧!” 侯小红点了点头说:“那好!刚好今天的猪草还没割呢,你现在就跟着我进去拿镰刀,我先教你怎么割猪草,等会儿回来之后,我再手把手地教你怎么煮猪食。” 李蓁蓁从善如流,听话地跟着侯小红进了茅草屋,拿上镰刀和箩筐,就下到旁边的田里去。 侯小红很认真负责地,教会了李蓁蓁要如何使用镰刀,如何利用巧劲。 有了侯小红的倾囊相授,李蓁蓁很快就学会了其中的窍门。 她有心在侯小红的面前,好好地表现表现,因此格外地卖力,很快就割好了一大筐猪草。 侯小红看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李蓁蓁的右手却放在了背后,悄悄地捶起腰。 李蓁蓁是第一次干农活,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一歇下来,就觉得腰酸背痛的。 不过,她没办法喊累,因为这时候,侯小红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教起了如何煮猪食了。 李蓁蓁是一个聪明的好学生,平时就擅长做饭,现在只是煮一个简单的猪食,当然是手到擒来了。 这让侯小红感到了意外的惊喜,居然当场就表示,今天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教会给李蓁蓁。从明天开始,她就在家里待产,不再过来喂猪了。 李蓁蓁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继续学习了。 接下来,侯小红就把饲养员的工作,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看到李蓁蓁都能很快地上手,不禁感到满意万分。 侯小红离开之前,还拉着李蓁蓁的手说:“大妹子,你现在来得真是时候!很快就要过年了,到时候这些猪,就都该拉出去杀了,你正好赶上了吃杀猪饭呢!” 李蓁蓁听到之后,心里却在想,这下正好,反正这些猪也喂不了多久了,自己这段时间负责喂猪,就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 送走了侯小红之后,李蓁蓁就端着一大锅猪食,到各个猪舍里去投放。 在前面的5个猪舍里,都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没成想,到了最后一个猪舍,就遇上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了。 最后的猪舍里,住着一头大公猪,大概两百来斤的样子。 李蓁蓁进来投放猪食的时候,这头大公猪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掉了个头,屁股对着李蓁蓁,就噼里啪啦地拉了一通粑粑,要不是李蓁蓁躲得快,差点就溅到了她的身上! 这下可差点没把李蓁蓁给恶心死了,她不由得狐疑地看了看这头大公猪。 但是这会儿,大公猪已经呼哧呼哧地吃起了猪食,压根理都不理李蓁蓁。 李蓁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不过是一头畜生而已,难道它还能知道欺生不成? 李蓁蓁认命地拿来了扫帚,把这间猪舍打扫了一遍。 没想到,她刚刚打扫完,这头大公猪又转过头去,对着李蓁蓁又是一通拉! 更过分地是,大公猪拉完了之后,居然还转过头来,嘴里哼哼哼地对着李蓁蓁一通乱叫! 这下子李蓁蓁可以断定,这头大公猪刚才的举动,绝对是故意的! 真的是活久见! 李蓁蓁没有想到,一头畜生,居然也敢欺生! 不过,李蓁蓁两世为人,又怎么可能任由一头畜生欺负她呢? 到了下一顿喂食的时间,李蓁蓁就专门给这头大公猪准备了特别的饲料! 她给其他的猪都投放了猪食之后,就坏笑着,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巨辣的辣椒粉,毫不犹豫地撒进了剩下的猪食里面! 然后,李蓁蓁端着这盆加了料的猪食,来到了大公猪的猪舍里,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就走,还把猪圈的门给紧紧地关上了。 李蓁蓁好整以暇地等候在了猪舍的外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39节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猪圈里面就传来了大公猪凄惨的叫声,应该是被狠狠地辣到了! 李蓁蓁哈哈大笑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李蓁蓁本来已经决定了,要是下次这头大公猪还敢造次,就再给它投放辣椒粉。 没想到这头大公猪吃过一次亏之后,就学乖了。等李蓁蓁再一次去喂食的时候,就不敢做出什么动静出来,反而躲到了猪圈的最深处。 李蓁蓁哼哼冷笑,看来就连一头畜生,也知道欺软怕硬。 怕了就好,怕了以后就好管了。 治服了这头桀骜不驯的大公猪,李蓁蓁的喂猪工作,也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李蓁蓁就这样,在铁场村生产队安顿了下来。 现在是一月份,正是农村一年当中最闲的时候。 在这样的农闲时节,知青们当然也很空闲了。 这些知青们一闲下来,就想到处去找点乐子。 有一天,李蓁蓁喂完猪之后,回到了知青院,王丽梅就神神秘秘地找上门来了。 王丽梅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李蓁蓁,你想不想吃肉?” “吃肉?”李蓁蓁还没明白过来。 “对!就是吃肉!你就说,你想不想吃?”王丽梅一副诱惑的样子。 李蓁蓁以为王丽梅有什么好料要招待她,因此期待地说:“肉谁不想吃?我当然也想吃了!” 王丽梅笑着说:“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馋了,跟我走,我带你吃肉去!” 王丽梅说完之后,就一把拽起了李蓁蓁,拖着李蓁蓁的胳膊就往外面走去。 李蓁蓁还有点迷糊地说:“王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吃肉呀?” 王丽梅依然笑得很神秘地说:“跟着我走就是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故作唉声叹气地埋怨道:“哎呀,好久没吃肉了,我这嘴里呀,都快要淡出鸟来!” 王丽梅一路拉着李蓁蓁,走到了知青院后面的农田里。 李蓁蓁到了这里一看,发现知青们都到齐了,另外的5个知青也在这里呢。 李蓁蓁看了看周围,都没有看到肉的踪影,不禁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谁知道,刘建刚在嘴边竖起了食指,小小声地说:“嘘!小声点,我们在抓蛇呢!” 李蓁蓁吃了一惊,这、这、这…… 这王丽梅所说的肉,不会就是指蛇吧? 李蓁蓁赶紧回过头来看王丽梅,从她的表情中,读到了肯定的答案。 王丽梅嘿嘿笑道:“李蓁蓁,看我们对你好吧?有了好吃的,也没有忘了你。” 李蓁蓁硬着头皮,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开什么玩笑?要是王丽梅早点告诉她,今天是要来这里抓蛇的,就是打死李蓁蓁,她也不肯过来。 其实,李蓁蓁并不是没有吃过蛇。 前世李蓁蓁就生活在有名的大吃货省,吃了个把蛇,不算个什么事儿! 但是,那些都是餐馆里已经处理好了的,一点也看不出来食材本来的样子,李蓁蓁吃起来,当然毫无压力了。 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要亲自去抓那些活生生、滑溜溜的蛇,李蓁蓁可就没有这个勇气了。 她吓得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所以,李蓁蓁只能硬着头皮地站在旁边,看着其他的知青们,兴致勃勃地抓蛇。 在南方温暖的冬季里,蛇的冬眠时间很短暂。 到了一月份的时候,很多蛇就已经从冬眠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这 不过由于外面的气温还是有点冷了,所以蛇们一般都躲在田野里的洞穴之中。 这帮知青们显然是很有经验了,他们有着特殊的捕蛇技巧。 李蓁蓁到达的时候,知青们已经找准了位置,在田垄的灌水沟里,掏出了一个大洞,两边用泥巴糊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在灌水沟靠近田地的一侧,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气孔,知青们就是凭着这些小气孔,断定里面有蛇。 他们没有直接开挖,而是在这上面,用树枝捅出了几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紧接着,知青们很有心机地,找来了一些枯枝败叶,做成了一个火把。 把这个火把点燃了之后,慢慢地靠近这些小洞口。 看到这里,李蓁蓁有些吃惊地说:“你们这是要把蛇给熏出来吗?” 刘建刚回过头来说:“对!蛇最怕烟熏了,我们这样一熏,它准会出来!到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一抓一个准!” 李蓁蓁听了之后,越发胆战心惊起来,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这几个小洞口。 果然,过了没多久,洞口就有动静了! 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出现在了洞口的边缘,试探性地动了动,就慢慢地探出头来。 啊!是一条草花蛇! 只见这条草花蛇,居然还挺肥硕的,不知道是还没睡醒呢,还是已经被熏得有点晕了,动作极慢地从洞里游了出来,掉到了下面的包围圈之中,就再也出不去了。 李蓁蓁紧张地惊呼道:“啊!出来了!出来了!” 王丽梅好笑地看着她说:“嘿嘿嘿,李蓁蓁,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呀?你不会没有吃过蛇吧?” 王丽梅说完了之后,想起了李蓁蓁是从京城来的,说不定还真的没有见识过呢,不禁有些同情地说道: “唉,可怜的孩子,你不要心急,等会儿让你第一个吃!” 李蓁蓁闻言抬起头来,要笑不笑地说:“呵呵呵,呵呵呵……” 王丽梅以为她是高兴坏了,自觉做了一件好事,又突然推了推李蓁蓁的胳膊说:“你快看!又出来了一条!” 原来,在这个洞穴里,不止有一条蛇呢! 就在李蓁蓁他们说话的功夫,从这些小洞口里面,又陆续地游出来了2条蛇,还都是草花蛇。 这还没完,过了一会儿,又有蛇从里面游了出来! 到了最后,算上已经出来了的,居然一共有8条! 这肯定是一个草花蛇的老巢! 知青们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没有蛇再从里面出来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王丽梅兴高采烈地夸奖道:“刘建刚,你可真行!今天这个蛇窝,就被你给一窝端了!” 刘建刚得意地扬起了头,臭屁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咱们铁场村抓蛇的老手!” 旁边的张远听了之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刘建刚的肩膀,笑着说道:“就你的话最多,赶紧地,把蛇都给抓起来,准备吃肉了!” 张远的一声令下,知青们就都忙活了起来。 只见他们开心地把蛇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把玩着。 李蓁蓁看得目瞪口呆,吃惊地说:“你们都不害怕的吗?” 张远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放心吧,这些蛇都是没有毒的。” 王丽梅也说道:“在我们粤省,每年冬天还都要吃蛇进补呢!这些蛇可是好东西,我也是下了乡,才有机会吃到的。” 原来,这些知青都是从附近的城市过来的,在乡下待久了之后,对蛇当然不陌生了。 李蓁蓁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她并不认为,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知青们抓蛇和吃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她却不太敢吃,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害怕蛇身上有寄生虫。 李蓁蓁并不缺少吃的东西,在她的空间里,可有着一大堆一大堆的美食呢。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所以,李蓁蓁并不想轻易地冒险。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却不能给知青们泼冷水,更不能直接掉头就走,不然,就是把自己孤立在了知青集体之外了。 李蓁蓁忍不住好心地提醒道:“我听说有些蛇身上会有寄生虫,你们可要做熟点再吃啊。” 王丽梅毫不在意地说:“哦,没事儿,放心吧,我们熟练着呢!” 王丽梅没有说错,知青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吃蛇了,一个个配合得亲密无间地。 有的去堆土灶,有的去捡柴火,有的忙着生火,还有的把蛇去掉头之后,盘成一团,隔着一张芭蕉叶,放在土灶上烧烤呢。 看到李蓁蓁站在旁边呆愣住了,王丽梅就介绍说:“这是烤蛇,最简单的方法,你别看它现在小小的一团,等待会儿烤好了之后,就会膨胀起来,变得很大!” 果然,随着火焰的炙烤,刚才还是小小的蛇团,渐渐地变得膨胀了起来,就好像气球似的,吹了气一般地鼓了起来。 李蓁蓁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知青们看到了李蓁蓁的这个样子,都嘻嘻地笑了起来,大概是在心里,觉得她太没有见过世面了吧。 过了一会儿,烤蛇就做好了,王丽梅豪迈地说:“李蓁蓁,快过来,我们让你第一个吃!” 李蓁蓁不好推脱,只好走了过去,挑选了一条刚才烤得最久的,捏起一点点吃了。 还别说,这个味道还真的是挺不错的,吃起来居然有点像鸡肉,虽然没有放任何调料,甚至连盐都没有放,但是味道却很是鲜美。 但是一想到这么鲜美的东西身上,也许会有寄生虫,李蓁蓁就不敢继续吃了。 她有些羞赧地说:“我是京城人,有点吃不惯这个口味,要不你们都吃了吧?” 知青们倒是没有勉强她,既然李蓁蓁不喜欢吃,他们还乐得少了一个人分享,他们就可以多吃一点了。 这个年头,谁都馋肉,知青们也是馋得狠了,三两下就把这些蛇都给干掉了,还一个劲地嫌不够呢。 李蓁蓁看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我大吃货省,果然是名不虚传!在六十年代,就已经这么彪悍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0节 第34章 神神秘秘 李蓁蓁刚刚来到铁场村生产队的时候, 村民们都对她感到十分好奇, 时不时地, 还会有人偷偷地跑到知青院里来看她, 好像她是什么稀有的动物一样。 李蓁蓁知道, 其实村民们只是对她是京城人这个身份感到好奇而已, 等以后时间长了就好了。 果然, 过了没几天,村民们渐渐地发现,这个李蓁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也就慢慢地不再关注她了。 李蓁蓁在铁场村生产队,生活过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她现在对于养猪的工作,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了, 是铁场村生产队新鲜出炉的养猪小能手。 这一天的下午, 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李蓁蓁刚刚喂完猪, 从猪圈里离开, 准备回到知青院。 由于铁场村的猪圈距离村子比较远, 李蓁蓁要想回到知青院, 还需要经过一大片的农田。 李蓁蓁也不着急赶路, 在路边摘了一朵小花, 一边欣赏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在田垄之上。 李蓁蓁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在这个时间段里, 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回家吃饭去了, 因此,农田的四周都没有人影,突然出现一个人在这里,李蓁蓁就觉得有点奇怪。 她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是侯大平家的大儿子,名字叫做侯富贵。 对于这个侯富贵,李蓁蓁有一点点印象。 他今年好像16岁了,早就已经辍学不再读书了,现在在家里帮忙干些农活。 他跟李蓁蓁可没有什么交集,这会儿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蓁蓁不想多管闲事,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加快脚步,打算绕过这个侯富贵。 没想到,就在两个人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侯富贵突然伸出手来,想要拦下李蓁蓁。 李蓁蓁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面退了一大步,警惕地盯着侯富贵。 李蓁蓁小脸一沉,冷冷地说:“侯富贵,你拦着我干什么?快给我让开!” 侯富贵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嘿,李蓁蓁,你刚喂完猪呢?是不是要回去知青院呢?” 李蓁蓁不想搭理这个人,继续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好狗不挡路,快让开!” 没想到,侯富贵非但没有让开,反而还向前逼近了一步,继续嬉皮笑脸地说: “喂猪挺辛苦的吧?你可是京城人,怎么能来喂猪呢?大勇叔也太糟蹋人了!” 侯富贵这么一说,让李蓁蓁以为,他是来给自己的妹妹侯大妮儿打抱不平的,顿时没好气地说: “让我去喂猪是大队长的安排,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找他呀!” 侯富贵猛地摇起了头,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又偷偷地打量李蓁蓁的脸,说道:“嘿嘿嘿,蓁蓁妹子,你长得可真好看!” 李蓁蓁听了之后,不禁错愕地看着侯富贵,当她看到侯富贵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猪哥般的痴笑时,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李蓁蓁厌恶地瞪了侯富贵一眼,不想继续跟他说话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但是,侯富贵比李蓁蓁的动作更快,居然伸出手来,想要去摸一摸李蓁蓁的手。 李蓁蓁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呢? 她警惕着呢,早就悄悄地从空间里面,抓了一把辣椒粉,现在对着侯富贵的面门,猛地就撒了出去! 侯富贵冷不丁地就中招了,眼睛瞬间就被辣得睁不开了,哀嚎着蹲在地上,不断地用双手去揉眼睛。 “啊!啊!啊!我眼睛瞎了!我眼睛瞎了!是什么东西?好痛啊!好痛啊!我的眼睛好痛!” 李蓁蓁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饶过他。 她看了看周围,从旁边的地里捡起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对着侯富贵,就是一顿劈头劈脑的猛抽! 李蓁蓁一边打,一边狠狠地说道:“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敢调-戏妇女!姑奶奶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地收拾收拾你!” 侯富贵原本只是想揩一下油,没想到会被李蓁蓁给收拾了。 他这会儿眼睛都看不见了,又被李蓁蓁这样毒打,顿时受不住了,就妄想从旁边逃跑。 李蓁蓁追了上去,继续狠狠地收拾他,一边打,一边问道:“侯富贵,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还敢不敢了?” 侯富贵就是一个孬种,闻言赶紧求饶说:“不敢了!不敢了!蓁蓁妹子,你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蓁蓁又抽了一下他,这次抽在了他的脸上,马上就起了一条红色的印痕,狠狠地说道: “我呸!谁是你的蓁蓁妹子!我的名字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吗?以后不许叫了!” 侯富贵也是被打怕了,赶紧保证说:“好好好,我再也不叫了,求求你别再打了!我的眼睛被你弄瞎了!快!快带我去卫生院!” 李蓁蓁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才嗤笑着说: “嗯哼,你放心吧,你的眼睛没有瞎,今天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你要是敢再来骚扰我,可就真的要变成瞎子了!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侯富贵一个劲地求饶说:“我信!我信!我再也不敢来招惹你了!我保证!” 但是,李蓁蓁认为,对待侯富贵这样的小混混,只有一次性地,打得他从心里面真正地害怕了,以后他才不敢继续来找她的麻烦。 所以,李蓁蓁决心今天要给侯富贵一个狠狠的教训,就继续毒打了好一阵子。 直到把侯富贵打得抱头鼠窜之后,李蓁蓁这才神清气爽地扔掉了树枝,优哉游哉地回了知青院。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要过年了。 在过年之前,铁场村生产队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完成,那就是杀年猪,分猪肉啦! 生产队的6头猪,经过侯小红和李蓁蓁,这前后两任饲养员的精心喂养,已经长得膘肥体厚,每一头猪的体重都超过了400斤。 在几天前,侯大勇就已经组织了一帮村民,把其中的4头大肥猪,拉到了清溪公社的粮食站,作为今年生产队的养猪任务,给上缴了。 现在,只剩下了另外2头猪,按照以往的惯例,铁场村生产队就可以自己杀了分肉。 到了杀年猪的这一天,整个村庄都沸腾起来了。 一大清早,负责杀年猪的人,就过来猪圈里面拉走了2头大肥猪,一直把大肥猪拉到了村子前面的晒谷场。 李蓁蓁觉得好奇,也跟了过去凑热闹。 到了晒谷场一看,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几乎整个铁场村生产队的村民都到齐了,大家的手里还拿着饭盆和竹筐,就等着杀了年猪之后,好分猪肉呢。 就在这时,王丽梅越过了人群,拉住了李蓁蓁,对她说道: “李蓁蓁,我找了你老半天了,你怎么还愣在这里?赶紧回去拿了碗筷过来,待会儿就要开始吃杀猪饭啦!” 李蓁蓁原本以为杀了年猪之后,就只是把生的猪肉分给村民们,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王姐姐,难道这些猪杀了之后,村里面还会负责给煮了不成?” 王丽梅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了,每年都是这样的。杀两头年猪,一头给大家分肉,另外一头就当场煮了吃了,要不怎么叫做杀猪饭呢?” 李蓁蓁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丽梅催促她说:“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生产队煮的杀猪饭可好吃了!你快点回去,拿上碗筷就赶紧过来,待会儿多吃一点!” 李蓁蓁听到之后,也不顾上继续看热闹了,只好急匆匆地跑回去知青院,拿上了自己的碗筷,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等她再次回到了晒谷场的时候,发现两头大肥猪都已经杀好了。 有一部分村民排着长队,在一边等着分猪肉。 而另一部分村民,则是在旁边帮忙做起了大锅饭。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全民吃大锅饭的时代了。 铁场村生产队里,也就只有遇到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才会重新把大锅饭时代的大铁锅,从库房里面抬出来用。 只见在晒谷场的中间,已经架起了一堆高高的柴火,上面放着一口巨大的大铁锅,几个村里比较擅长做饭的主妇,正在那里忙活着做饭呢。 李蓁蓁看了看这边做饭的进度,决定先去排队分猪肉。 排队分猪肉的队伍很长,李蓁蓁正在人群之外观望着,站在队伍中间的王丽梅看见了,连忙对着她招了招手说: “李蓁蓁,快过来我这里,在这边儿!” 李蓁蓁走了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王姐姐,我这样子插队,不太好吧?” 这时候,一个排在她们后面的中年妇女看见了李蓁蓁,笑吟吟地说: “你就是新来的小知青对吧?没事儿,你尽管排进来。” 李蓁蓁低声谢过她,这才排进了队伍里。 等李蓁蓁排进去了,中年妇女又继续说:“哎呀,今年多亏有了你,我们生产队的猪才能养得这么肥,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呀!” 李蓁蓁对这个可不敢居功,她笑着回应道:“大姐,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以前的小红姐喂养得好,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可不敢居功啊。” 这个中年妇女浑不在意地说:“哈哈哈,都好都好,你们都是我们生产队的大功臣!” 等排到李蓁蓁的时候,负责分猪肉的侯大勇跟她说:“李蓁蓁,你才刚到我们生产队,所以今年的猪肉只能分给你一斤了。” 李蓁蓁赶紧摆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的,大勇叔,一斤就一斤。有得分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原本还担心没有我的份呢。” 侯大勇说:“这哪能够啊?你既然已经来了,就是我们生产队的一份子。况且,我们还要感谢你给我们喂出了大肥猪呢!粮食站的人说了,今年上缴的猪,就数我们生产队的最肥了!你放心,等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跟我们大家分得一样多了。” 李蓁蓁大方地说:“大勇叔,我没关系的,应该怎么分,你就怎么分好了。再说了,喂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人家小红姐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呢!” 侯大勇哈哈大笑地说:“好好好,我忘不了侯小红的功劳,待会儿啊,给她分多一点。” 王丽梅已经分到了猪肉,站在旁边等着李蓁蓁,见李蓁蓁分好了猪肉,就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先把猪肉提回去吧?不然带在身边多不方便呀。” 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说道:“哎呀,我刚才也没想到那么多,就催着你回去拿碗筷了。” 李蓁蓁笑着说道:“这有什么的,王姐姐也是为了我好,走吧,我们先把猪肉提回去,待会儿再过来吃杀猪饭。” 说完之后,李蓁蓁就和王丽梅走回去知青院,把猪肉放好了之后,再回到了晒谷场上。 吃杀猪饭,可以说是铁场村生产队一年一度的大事了。 所谓的杀猪饭,就是把所有的猪肉都切成大块,全部放进了大铁锅里面炖煮。 等煮得差不多了,再放上大量的猪血豆腐、白萝卜块和大白菜,一起炖煮。 这样做出来的杀猪饭,没有什么胡里花俏的花样,图的就是一个大气和实在。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1节 铁场村生产队早就准备好了许多白米,在旁边另起一口大锅,把白米放进去里面焖煮着。 很快地,这杀猪饭就做好了,村民们纷纷排着队,前来打饭。 李蓁蓁也很快就打好了白米饭和猪肉,走到了一旁,和知青们一起吃了起来。 这些白米饭,是用铁场村生产队今年刚收割的新米做出来的,味道香醇弹牙,一点儿也不输给空间里面的大米。 而用大铁锅炖出来的猪肉,味道也是相当不错。 猪是真正的土猪,做法也是很经典的农家菜的做法,再加上可以大口地吃肉,吃起来更是分外可口,分外满足。 李蓁蓁吃着自己亲手喂养出来的猪肉,心里感觉很奇妙,忍不住就吃了很多。 整个铁场村的村民,今天算是提前过了个年,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就连那些平时很调皮的小孩子,这会儿也乖乖地坐在了父母的身边,一个劲地猛吃呢。 吃杀猪饭,还只是今天的一个小环节,等村民们都吃饱了之后,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只见大家拿来了许多干柴和枯枝,在晒谷场上堆起了一堆堆的篝火,然后人们手拉着手,开始围着这些篝火转起了圈圈。 每转完了一圈,人群中就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走到了这些篝火的面前,也不管上面燃烧着的火焰,就挨个地跳了过去。 李蓁蓁觉得很有趣,就问王丽梅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王丽梅笑着解释说:“跳火堆呀!这年底要是跳了火堆,来年就可以消灾避难,好运连连了!跳的火堆越多,以后的运气就更好!” 李蓁蓁很感兴趣地说:“是吗?那我待会儿也要去试试。” 王丽梅鼓励她说:“去呗,我待会儿也要去跳!要不,我们一起去?” 李蓁蓁立刻说道:“好啊,好啊,再叫上陈娟子,我们三个女知青一起去跳火堆。” 王丽梅听了之后,立刻招呼上了旁边的陈娟子,三个人一起从圈圈里走了出来,兴致勃勃地走到了篝火的前面。 李蓁蓁提议道:“我们三个手拉着手,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跳!” 四周的村民们注意到了她们,都起哄道:“看见没有?女知青也要来跳火堆了!” “跳一个!跳一个!” “快跳!快跳!快跳!” “我来给你们数一数,看你们能跳多少个!” 李蓁蓁她们三个人毫不怯场,手拉着手,在李蓁蓁“一二三”的口令声中,一下子就跳过了第一个火堆。 看到这里,村民们轰然叫好。 “不错不错,真厉害呀!” “再跳!再跳!赶紧再接着往下跳!” 三个女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的脸上发现了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兴奋了起来,居然被她们把所有的火堆都给跳过去了! 等跳过去了之后,三个人回过头来看这些熊熊燃烧的篝火,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跳过去呢。 亮堂堂的火焰映照在女知青们年轻的脸上,显得红彤彤的。 村民们的情绪也被她们给调动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地跑到了篝火的面前,给大家表演起了花式跳火堆! 这真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晚上! 李蓁蓁在这个夜晚,充分地感受到了,铁场村村民们对她的接纳与友好,也感受到了他们对于生活那种深深的热爱。 这真是一群淳朴可爱的人。 吃完了这顿杀猪饭,等到了第二天,就是铁场村生产队去大水库捞鱼的日子了。 铁场村生产队,因为地理位置靠近山林,前几年就在这里开始修建起了一个大水库,算算时间,也就是到了去年,才真正建好的。 正是由于有了这个大水库,铁场村生产队才能在今年的秋天得以丰收。 建好了大水库之后,铁场村生产队就在里面放了很多鱼苗,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里面的鱼应该可以收获了。 一大早,挂在村头的大喇叭就响起了大队长侯大勇的声音: “乡亲们,快点起床,今天我们要去大水库捞鱼啦!捞鱼啦!” “听到广播的村民,都动作快点儿,提上自家的水桶,到晒谷场来集合,到晒谷场来集合!” 大队长侯大勇的广播声,就像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铁场村生产队早晨的宁静。 很快地,越来越多的村民起床了,在家里稍微一收拾,就纷纷提着水桶,来到了村子前面的晒谷场汇聚。 李蓁蓁他们7个知青也都赶来了。 等到了晒谷场之后,就看见侯大勇大马金刀地站在一张椅子上,看到村民们都来得差不多了,才大声说道: “乡亲们,去年我们在大水库里放了鱼苗,今天就可以收获了!大家动作快一点儿,相互之间配合着些,我们今天就去把里面的鱼都给捞出来,赶在过年前发给大家,大家说好不好?” 村民们听到这里,都非常兴奋,顿时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应道:“好……” 侯大勇继续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现在就开始分配工作啦。我们人多,有的人要负责拉网,有的人要负责划船驱赶鱼群,有的人要在岸边清点数目,到时候,大家可要齐心协力了,我现在就开始点名,点到名的村民,就跟我去仓库里面拿东西……” 侯大勇三言两语地,就把村民们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并且很快就分配好了工作。 知青们没有被分配到工作,刚好可以去凑热闹,就跟着大家伙一起走。 李蓁蓁跟着大部队上了山,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大水库的旁边。 这是一个人工修筑而成的水库,规模还挺大。 巧妙地利用了群山之间的峡谷,人为地修筑起了堤坝,把水蓄积在了里面,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大池塘,不像是水库,倒像是一个湖泊。 村民们搬来了几条小船,这会儿已经全部放进了大水库里。 几个村民负责一条船,驶向了各个方向,等到了之后,村民们就开始拿起了船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拍打着水面。 另一群村民负责拉网。 他们哗啦啦地跳进了大水库里,把一张大渔网均匀地布在了水面之下,就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向着渔船驱赶的方向走去。 这个大水库里的鱼看来真是挺多的,随着渔网的逼近,从水面上就可以轻易地看到鱼群在下面汇集。 有些鱼受不了拥挤,还从鱼群中跳跃了出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才落入水中,激起一个巨大的涟漪。 好家伙,这些鱼也太肥了吧! 李蓁蓁看着水里的鱼群露出来的脊背,又看着跳出来的鱼,全部都是很肥硕的大肥鱼,一条恐怕都要接近七八斤了。 李蓁蓁看着这些鱼,忍不住就在脑海里面,想起了鱼的各种吃法,顿时口水哗哗地。 李蓁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怎么捕鱼。 水库里的鱼实在是太多了,看到很多鱼都从包围圈中跳了出去,一些比较心急的村民,顿时纵身一跳,噗通一声扎进了水里,一边踩着水,一边帮忙把漏网之鱼驱赶了回来。 越来越多的村民跳进去了,大家相互配合着,从各个方位围剿着鱼群。 李蓁蓁看得惊呆了,忍不住赞叹道: “大家的水性真好呀!”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听到之后,意味不明地笑着说:“嘿嘿嘿,我们莞县的人,水性都很好!上至70岁的老人,下至3岁的小孩,人人都会游泳,嘿嘿嘿……” 旁边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说道:“从小练的,天天练,能不好嘛?嘿嘿嘿……” 中年妇女们说完之后,旁边的人都是一副“就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也开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蓁蓁以为这是一个本地的笑话,虽然听不懂,也跟着“嘿嘿”了两声。 王丽梅看得忍俊不禁,拉着李蓁蓁的胳膊说:“李蓁蓁,你跟着笑什么?你知道大家在说什么吗?” 就在这时,旁边的张远扯了一下王丽梅的衣服,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笑着转移了话题说: “李蓁蓁,你是北方人,你不知道在我们南方,基本上人人都会游泳,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李蓁蓁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这其中有蹊跷了,看到知青们这么神神秘秘地,也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无论是什么秘密,等时间长了,迟早都会被自己知道的。 她也不在意,继续观看捞鱼的盛况。 随着村民们的不停驱赶,鱼群越来越集中到了渔网的这边,已经满得就快要溢出来了。 看到这种情况,村民们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地拉着网,往岸边走过来。 等他们凑近了,李蓁蓁才发现,这一大张渔网里面,居然全部都是大肥鱼! 站在岸上的村民们高兴坏了,有的人甚至心急地跳到了满是大鱼的渔网之中,双手不停地捞起鱼儿,就往岸边扔了过来。 剩下的村民们连忙排成了一队,像接力一样地把鱼传回了岸边。 在大水库的堤坝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许多水桶,水桶里早就已经装满了水,就等着鱼儿一捞上来,就可以直接放进去了。 生产队的会计带着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一清点着鱼的数目,又根据它们的大小,把它们分了开来。 李蓁蓁和知青们也参与了进来,站在队伍里帮忙递鱼。 那些大鱼刚出水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稍一不慎,就会从手里溜走。 李蓁蓁第一次做这种活儿,还不是很熟练,忙得满身大汗。 等所有的鱼儿都捞上来了以后,一统计,好家伙,居然将近两万条! 这真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开始分鱼啦! 由于会计已经把鱼都按照大小分好了,全部都是差不多重量的,所以村民们只要一家派出一个人出来,认领自家的水桶就行了。 到了最后,每一个人都分到了超过十条鱼,还都是大肥鱼! 李蓁蓁也分到了12条大肥鱼。 知青们兴奋极了,有人提议说要做全鱼宴。 说干就干,知青们当下提着水桶,回到了知青院,就为了全鱼宴,忙活开了…… 第35章 意外发现 时间飞逝, 春节很快就来临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2节 这是李蓁蓁在铁场村生产队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也是她在穿越之后, 遇到的第一个春节。 因为今年的粮食收成比较好, 又分到了很多的猪肉和大肥鱼, 所以铁场村生产队里, 家家户户都过了一个丰收喜悦的大年, 每一个村民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在过年期间,清溪公社也派出了工作人员,到下面的各个生产队里, 去开展送电影下乡的活动。 在这其中,就有今年刚刚新鲜出炉的超级火热大片——《地道战》! 说起《地道战》这部电影,那可不得了。 它是由国家投资拍摄的, 启用的演员都是当时最著名的演员, 所演的故事也是非常具有传奇性。 所以,一经播出, 立刻就在全国掀起了一阵观看《地道战》的热潮。 那场面, 说是万人空巷, 一点也不为过! 就连李蓁蓁这个在前世见识过无数好莱坞商业大片的人, 也看得相当入迷。 由此可见《地道战》的超级魅力! 这时候的人们观看电影, 看的都是露天的电影, 就一台机器和一块幕布,设备非常地简陋。 生产队的观众们都是自己搬着小板凳出来,坐在晒谷场上观看的。 就这样, 大家还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再地要求工作人员重新播放。 到了最后,村民们足足看了三遍,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家。 这送电影下乡的活动,当然不会一直固定在一个生产队播放了,而是在各个生产队之间轮流播放,今天到我家,明天到你家,后天就到他家了。 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很少,自从村民们看过了《地道战》之后,那是一个日思夜想,总想多看上几遍。 因此,只要听说了哪个生产队今晚有播放《地道战》,村民们必定是要早早地赶来,就为了再次一睹《地道战》的风采。 李蓁蓁也不例外,她也很喜欢这部《地道战》,经常跟着一帮知青们辗转各个生产队。 有一次,知青们听说了附近的牛头村生产队,将要播放《地道战》。 因此,在这一天的下午,知青们就早早地吃完了晚饭,拉帮结对,一起来到了牛头村。 等知青们到达的时候,电影还没有开始播放。 李蓁蓁跟着大家站在旁边等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喝多了水,她突然就想要去上厕所。 这也没有办法,人总有三急。 李蓁蓁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旁边一位村中的妇女询问道: “大姐,你知道哪里有厕所吗?” 这位大姐指着村尾的方向说:“就在那边,看到墙上写的字没有?那里是仓库,厕所就在它的后边儿,你绕过去就到了。” 李蓁蓁谢过了这位妇女之后,就行色匆匆地来到了厕所。 等她上完了厕所出来的时候,经过旁边的仓库,无意间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刚才李蓁蓁着急去找厕所,并没有发现这个仓库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还亮着一盏煤油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正在卷着土烟。 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杂乱地堆放着一堆木头一样的东西。 正是这些木头,在吸引着李蓁蓁。 老头子发现了站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李蓁蓁,开口询问道:“小姑娘,你在看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李蓁蓁回头看了看晒谷场,见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倒也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因此走了进去,跟这个老头子攀谈了起来。 “老爷爷,你好啊!你怎么不去外面看电影呀?” 老头子回答说:“我老喽,都看不清楚东西,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正好在这里偷个闲,抽根烟歇一歇。” 李蓁蓁问道:“老爷爷,你是这个仓库的管理员吗?” 老头子说:“算是吧,我一直是住在这里面的。” 李蓁蓁这才指着地上的木头说:“老爷爷,这地上的木头是什么呀?我刚才看见了,还好奇来着。” 老头子看了地上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些啊,那是从以前的老房子身上,拆下来的建筑构件,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这怎么会是没用的东西呢? 这些杂物堆里的建筑构件,可是大名鼎鼎的岭南金木雕! 金木雕是岭南地区的传统工艺品,主要应用于建筑装饰。 这种金木雕,一般都要选用最上等的好木材,聘请最好的工匠来精雕细琢,等全部都雕好了之后,还要在这上面,细细地贴上一层极薄的金箔! 这样做出来的金木雕,极其富丽华贵,光彩夺目,必须是大户人家,才有那个财力可以消费得起。 金木雕的制作工艺,已经逐渐地失传了,在李蓁蓁前世生活的那个年代,是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只剩下一两个老工匠还会这门手艺了。 正因为如此,岭南金木雕,也成为了一门比较热门的收藏种类,其价值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贵重。 这样的好东西,现在居然像垃圾一样地堆放在了地上,可把李蓁蓁给心疼坏了。 李蓁蓁忍不住问道:“老爷爷,我可以看看这些东西吗?” 老头子大方地挥了挥手,同意了。 李蓁蓁蹲了下来,在杂物堆里拨来拨去,发现这些金木雕,雕工都极其精美,应该是大有来历才对。 但是由于保养不善,金箔的光泽已经变得很暗淡了,有些地方贴着的金箔,甚至已经开始松散了,露出里面的木材,居然是红酸枝! 这真的是暴殄天物! 李蓁蓁回头问道:“老爷爷,这些木头是谁家的呀?已经不要了吗?” “让我想想啊。” 老头子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村里以前的陈大地主家的。当年斗地主的时候,我们把他家的房子给拆了,那些都是封建残余,我们就都当成柴火给烧了。能烧的已经都烧没了,就剩下这一些,烧也不好烧,还爱冒烟,没人愿意要,就都堆在这里了。” 怪不得呢,原来这些金木雕,都是出自那位大地主的家里。 听了老头子的话之后,李蓁蓁又是感到一阵心痛和惋惜。 多好的东西呀,怎么就能当成柴火给烧了呢?也不知道已经毁掉了多少这样的好东西了! 不行,既然让自己遇到了,就不能让这些好东西继续留在这里积灰,必须把它们都带回去,让它们有机会重现以往的荣光! 这些金木雕,就算不再作为建筑构件,但是由于做工极其精美,形状小巧玲珑,等李蓁蓁拿回去之后,当做一个摆件,也是极好的。 李蓁蓁估摸着老头子的态度,开口说道:“老爷爷,既然这些东西是大家都不要的,你可不可以把它们都给我,我拿两包好烟跟你换,好不好?”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把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布兜里,其实是直接伸进了空间,从里面拿出了两包卷烟,作势递给了老头子。 她刚才看见这个老头子在卷土烟,估计他也是一个老烟虫了,应该是抗拒不了这两包卷烟的诱惑的。 果然,老头子很是心动,他的烟瘾极大,但是又没有钱和烟票,一直买不起卷烟,才自己制作土烟的。 老头子一看到这两包卷烟,立刻就接了过来,笑呵呵地说:“可以可以,你等会儿,我去拿个袋子给你装上。” 老头子说完之后,就起身到了后面,拿出了一个蛇皮袋,帮李蓁蓁把这些金木雕都挑了出来,装进了蛇皮袋子里。 老头子一边装,一边还疑惑地问道:“小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用的,你要来干什么?” 李蓁蓁状似认真地说:“毛-主-席说过,实践出真知。我不相信同样是木材,它们就不能烧火,我要把它们都拿回去,试试看到底能不能烧得着。” 老头子听了之后,还有点担心地说:“这样啊,那你可要想好喽,可别到时候后悔,我可不会把烟还给你的。” 李蓁蓁拍着胸口说:“你就放心吧,老爷爷,我保证不会后悔!” 得到了李蓁蓁的保证之后,老头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把袋子系好了之后,就交给了李蓁蓁。 李蓁蓁接了过来,才发现这个袋子沉甸甸的,差点提不动。 可想而知了,红酸枝是一种密度很大的木材,重量当然会很沉了。 这周围人来人往的,老头子也还在看着呢,李蓁蓁也不好把袋子收进空间里,只好半提半拖着这个蛇皮袋,回到了晒谷场上。 王丽梅看见了她,奇怪地说:“李蓁蓁,你上个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差点就要去找你了。” 李蓁蓁自然地说:“唉,没办法,有点闹肚子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丽梅这才注意到了李蓁蓁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咦?你手里提着什么?” 李蓁蓁回答道:“是一袋子用来烧火的柴。” 王丽梅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李蓁蓁,你傻不傻?我们生产队的柴火多的是,你用得着从牛头村带柴火回去吗?” 李蓁蓁无辜地说:“我上厕所的时候,刚好在旁边看见了,都是没有人要的。我觉得很可惜,就跟人讨了个袋子装了一些。我想着,不能浪费呀,拿回去烧火也是好的。” 王丽梅听到这里,顿时没了兴趣,扭头去看电影了。 等知青们看完了电影准备回去,几个男知青还好心地要帮李蓁蓁提着袋子。 李蓁蓁很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能麻烦你们呢?” 张远站出来,豪爽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知青,就应该互帮互助的。来,把袋子给我吧。” 等张远接过袋子之后,才发现这个袋子原来这么沉,忍不住问道:“李蓁蓁,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李蓁蓁极其不好意思地说:“是一些……嗯,干柴。” 旁边的刘建刚听了,取笑她说:“李蓁蓁,你又不是第一天来了,还不知道我们知青院后面,到处都是干柴吗?” 李蓁蓁羞赧地说:“我这不是不想浪费嘛。” 王丽梅仗义地说:“人家李蓁蓁懂得节约是好事,哪像你?既然都装好了,就提回去呗。我看就应该让你来提,张远,你把袋子给刘建刚,让他提回去,嘿嘿嘿……” 刘建刚认命地提起了袋子,一边说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你看人家李蓁蓁都没有说什么呢,就你王丽梅,出来打抱不平了。” 李蓁蓁闻言笑了起来,抱住王丽梅的胳膊说:“哼!王姐姐最疼我了,你就给我好好提着袋子吧,哈哈哈……” 知青们一路嘻嘻笑笑,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出来要看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他们都以为那就是一袋子干柴呢。 第36章 诡异秘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不知不觉间, 春节就快要过去了。 今年的这个春节, 知青院里的知青们都过得分外充实。 由于在过年之前, 每一个知青都分到了十几条大肥鱼。这么多鱼, 一时半会也吃不完, 知青们干脆把剩下来的鱼, 都统统做成了烟熏鱼干。 这种烟熏鱼干,算是岭南地区的传统特色美食了,必须选用五年以上的荔枝木来慢慢熏烤。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3节 这样做出来的烟熏鱼干, 吃起来就带有一股淡淡的荔枝香味。 李蓁蓁也跟着知青们学会了烟熏鱼干的制作方法,吃过一次之后就大呼过瘾。 所以,在这个春节期间, 知青们是既吃得好, 又可以到处去观看电影,真的是既快乐, 又充实了。 等春节终于过去了, 知青们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这一天中午, 才刚刚吃过午饭, 知青们都待在了知青院里面。 看到大家都很无聊的样子, 女知青王丽梅眼睛一转, 嘿嘿一笑,用手戳了戳张远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 “张远, 把你那台宝贝拿出来, 给大伙儿听一听呗。” 王丽梅这话一说,知青们就都眼前一亮,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远。 刘建刚说:“是呀,张远,你别想着偷偷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听。快去拿出来,让我们听一听嘛。” 张远有点为难地看了看大家,犹豫地说:“不是我要留着自己听,实在是因为已经快要没有电池了。” 这时候,知青许小波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尽管去拿过来,先放在火上烤一烤,也能用些日子。实在不行了,我帮你在电池上打几个眼儿,撒点尿上去,也能凑活个几天。” 王丽梅催促说:“就是就是,张远,你快去拿过来,你可不能小气啊,大家都等着呢。” 张远摆了摆手,笑着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怎么小气啦?那好吧,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过来。” 李蓁蓁听得云里雾里的,实在是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忍不住向王丽梅询问道: “王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王丽梅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别给说出去了。” 李蓁蓁赶紧说:“王姐姐,你就说出来吧,你知道我的嘴巴是最严的。” 王丽梅这才告诉了李蓁蓁说:“张远有一台收音机,是他自己攒的,厉害吧?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听一听了。” 李蓁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惊讶地说:“张远这么厉害,还会自己做收音机啊?” 旁边的许小波插嘴说:“这有什么难的?只要给我一个旧的半导体和几个零件,我自己用几块三合板粘个盒子,也能做出一台收音机出来。” 李蓁蓁觉得这帮知青实在是太厉害了。 要知道,在六十年代,收音机可是一件极其贵重的家电。 然而在这帮知青的口中,居然是随随便便就能自己做出来的,实在是太牛了。 李蓁蓁由衷地说:“哇,许小波,你也很厉害啊!” 许小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王丽梅就说:“李蓁蓁,你别被许小波给骗了。要真那么容易,那不得人人都有一台收音机呀?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半导体,一般人可没有,人家张远是因为有一个了不起的亲戚,才能拿到一个旧的半导体。” 许小波一点儿不觉得自己是在吹牛,嬉皮笑脸地说:“可不是?其实我刚才也没有说错啊,这不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没有满足嘛,嘿嘿嘿……” 说话间,张远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台做工很粗糙的收音机,一看就是自己组装的。 张远把这台收音机放在了桌子上,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就开始调试起来。 知青们见此,纷纷围了上来。 王丽梅心急地催促说:“张远张远,你给调到那个什么255的频道,咱们听一听美-国-之-音。” 张远好脾气地说:“知道了,我正在调呢,现在的短波波段干扰太大了,还要再等一等,我再试一试。” 李蓁蓁在旁边听到之后,大吃一惊。 这帮知青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居然敢偷听敌-台!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外国的频道是不让收听的,它们统统被称为敌-台。 谁要是偷听了敌-台被人发现了,那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还会累及家人! 李蓁蓁忍不住小小声地说:“王姐姐,你们这是在……收听敌-台?” 王丽梅认真地看了李蓁蓁一眼,反问道:“怎么?你怕不怕?” 李蓁蓁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顿时抬头挺胸地说:“我才不怕!” 王丽梅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蓁蓁腼腆地笑了笑,才又问道:“你们怎么能收听得到美-国-之-音呢?” 王丽梅神秘地说:“天高皇帝远,当然能收到了。你是京城人,估计还没有听过美-国-之-音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低头忙碌的张远,突然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好啦!调到了!” 知青们立刻不说话了,屏住呼吸地静静等待着。 只听见从收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哗哗哗”的干扰噪音,然后突然一清,紧接着响起了一阵美妙的音乐,居然是著名的英文歌曲《加州旅馆》! 这 王丽梅赶紧推了推身边的李蓁蓁说:“快听!是每日音乐会!” 王丽梅说完了之后,就不再管李蓁蓁了,她沉浸在这音乐声中,时不时地还跟着哼哼了两句,显得很是陶醉。 其他的知青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如痴如醉地听着。 李蓁蓁看见了,在心下暗暗诧异,对知青们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正当知青们都沉醉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的时候,突然,从村头的大喇叭里传来了大队长侯大勇的声音: “知青许小波,知青许小波,听到广播后,快到生产队办公室,你家里给你寄邮包啦!寄邮包啦!” “再说一遍,知青许小波,快到生产队办公室,这里有你的邮包!有你的邮包!” 知青们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互相之间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张远淡定地站起身,关掉了收音机,说道:“好啦,今天就听到这里,改天有机会,我们再听吧。” 又朝着许小波扬了一下下巴,催促道:“许小波,你快过去生产队办公室,有你的邮包呢。” 许小波这才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其他的,立刻走出了门,往生产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张远继续说:“我先去把收音机藏起来。”说完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丽梅呼出了一口大气,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刚刚真是吓我一跳!正听得好好的呢,大队长突然广播一响,就快要吓死我了!” 刘建刚也说道:“谁说不是呢?别说你了,就连我也吓了一跳!嘿嘿,你们说许小波的家里人给他寄来了什么东西呀?” 王丽梅说:“这我哪能猜得出来?等着呗,他待会肯定会回来的,我也想看看他家里人到底给他寄了什么好东西。” 其他的知青们也都点了点头,一副要等着看许小波的邮包的样子。 李蓁蓁在心里暗笑,知青们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点点小小的娱乐就能让他们都兴奋起来。 反正李蓁蓁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忙,就跟着大家一起等了。 没过多久,许小波就提着一个包裹回到了知青院。 还没等许小波走进门呢,刘建刚就心急地询问道:“许小波,你家里给你寄什么来啦?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许小波笑骂道:“你急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还没有拆开呢。” 刘建刚大步上前,抢过许小波手里的包裹,一边说:“嘿嘿嘿,我来帮你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许小波跟刘建刚的关系显然很好,看到自己的包裹被抢走了,也不生气,笑着坐了下来,让刘建刚帮忙拆起了包裹。 刘建刚就是一个急性子,三两下地就把包裹给拆开了,露出里面的一颗篮球。 怎么是一颗篮球? 李蓁蓁觉得很奇怪,这大老远的,许小波的家人寄什么不好,居然只给他寄了一颗篮球。 她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看许小波,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许小波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是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 刘建刚也惊呆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夸张地说:“好你个许小波,居然能让你的家人给你弄来了一颗篮球!” 许小波已经欢喜地找不着北了,一个劲地嘿嘿傻笑。 站在旁边围观的知青们,也都是一幅羡慕交加的样子。 李蓁蓁不解地说:“收到一颗篮球你们就这么高兴吗?我们是不是要组织起来打篮球呀?” 没想到,刘建刚却插嘴说道:“这么好的篮球,里面的气这么足!我们怎么舍得打?许小波,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你快把这颗篮球藏起来放好。” 等许小波拿着篮球回房间了,刘建刚还在感慨地说:“哎呀,有了这一颗篮球,许小波就等于多出了一条命,真好,真好。” 李蓁蓁一点儿也听不懂知青们在说什么,她倒是想问个究竟,但是知青们对于她的问题,都支支吾吾的,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李蓁蓁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时间比较短,知青们还不能百分之百地信任她,因此也就知趣地不再追问了。 但是从此之后,她就开始偷偷地留心起了许小波他们的举动。 很快地,李蓁蓁就发现了,许小波经常带着那颗篮球,跑到后山中的大水库里去。有时候是他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是有时候,也有别的知青跟着他一起过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那里干什么了。 难道是去那里打水上篮球? 李蓁蓁猜不出来,渐渐地也就不再继续关注了。 又过了几天,铁场村生产队从清溪公社那里领来了6只小猪,送到了猪圈里,李蓁蓁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都要去喂猪。 有一天傍晚,李蓁蓁喂完了猪,回到了知青院。 李蓁蓁刚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女知青陈娟子敲开了许小波的房门,给了许小波一张信纸一样的东西,许小波高兴地接了,两个人还站在那里悄悄地聊起天来。 李蓁蓁好奇死了,陈娟子到底给了许小波什么东西? 我的天,难道是情书?! 李蓁蓁忍不住在心里八卦起来,以为自己亲眼见证了一段知青之间浪漫悱恻的恋情。 就在这时,许小波和陈娟子发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李蓁蓁,顿时不再继续聊天了,尴尬地朝着李蓁蓁笑了笑,就立刻分开回去了。 这 李蓁蓁以为自己无意之中当了一回电灯泡,很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等到了晚上吃完了饭,知青们又聚在一起的时候,李蓁蓁走到了陈娟子的身边,悄悄地说: “陈姐姐,今天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和许小波的,你不会怪我吧?” 陈娟子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干嘛要跟我道歉?” 李蓁蓁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撞见了你给许小波递情书嘛?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陈娟子听了之后,顿时涨红了脸,瞠目结舌地说: “你,你……你怎么会认为那是情书呢?你的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呀?哎呀,真是冤死我了!王丽梅,你别在旁边看好戏了,你快告诉李蓁蓁,我那不是情书!”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4节 王丽梅这才好笑地说:“哈哈哈哈,李蓁蓁,陈娟子给许小波的不是什么情书,只是一张地图,你就别瞎猜了。” 李蓁蓁见自己误会了,越发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向陈娟子道歉说:“真不好意思啊,陈姐姐,我误会了,你可别怪我,好不好?” 见陈娟子毫不在意地原谅了她,李蓁蓁又开始八卦起来,好奇地说:“陈姐姐,你给许小波一张地图而已,干嘛搞得这么神秘?那是什么地图?” 没想到,陈娟子和王丽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说话了。 王丽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开始没话找话:“诶,李蓁蓁,我听说咱们生产队来了新的小猪了,一共有几只啊?” 又来了,又是这样! 李蓁蓁发现,这帮子知青之间不知道是有什么秘密,每次当自己问起的时候,他们总是这么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地,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鬼! 李蓁蓁知道自己是新来的,知青们还不够信任她,对于这一点,李蓁蓁也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就配合着聊起了养猪的话题。 但是李蓁蓁的内心深处,却对知青们隐瞒着的秘密,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李蓁蓁住在知青院,是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的。其他的知青也是一个人住一间房,每个人的房间里面都有一个大水缸。 大水缸里面的水要是用完了,就要知青们自己去挑水了。 李蓁蓁也不例外,她在昨天就发现大水缸里面快要没水了,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着一根扁担和两个水桶,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水井那里,准备打水。 说到这个挑水的活儿,对于李蓁蓁来说,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干过重活,身体也不是强壮的类型,因此每一次挑水对她来说,都是一件苦差事。 但是再苦再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男知青们帮忙。 很多事情,只要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办成的,她就不想去麻烦别人。 再说了,这挑水,让别人帮个一次两次倒还没什么,但是要是每次都让别人来帮忙,久了就该惹人厌烦了。 因此,当有男知青提出要帮她去打水的时候,李蓁蓁就婉言谢绝了。 李蓁蓁来到了水井边上,就看到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口水井,是整个铁场村生产队唯一的饮用水来源,因此每天前来打水的村民络绎不绝。村民们都很自觉,每次都会主动排队。 李蓁蓁也跟着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由于今天起得太早,李蓁蓁还有点睡眼惺忪,悄悄地打起了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就在这时,前面的水井那里,传来一声 “哐当”的巨响,一下子就把李蓁蓁给惊醒了! 李蓁蓁顿时睁大了眼睛,往前面张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蓁蓁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生产队的丁寡妇,她在提水的时候,可能是由于水桶太重了,一时使不上力气,一不小心就把装满水的水桶给砸在了地上,才发出“哐当”的声音。 对于这个丁寡妇,李蓁蓁是有几分印象的。 据说她是从外村嫁过来的,娘家里早就已经没有亲人了。 这个丁寡妇是一个苦命的人,据说她的夫家里的人,在前几年也都已经死光了,现在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活着,也是一个可怜人。 按说这个丁寡妇,今年也不过才35岁,长得倒也还过得去,人品据说也是不错的。自从守了寡以后,村里的人都劝她改嫁了,但是她就是死活不愿意,至今都是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 在这个年代,一个寡妇要想一个人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说这下地干农活好了,这可关系到工分。而工分,又直接决定了分粮食的多寡,这丁寡妇家里就她一个人,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下地干农活。 但是这个丁寡妇,看上去也不是多健壮的人,反而还有几分瘦弱,一看就不是可以干力气活的人。 因此她的日子就过得格外的艰难,是铁场村生产队里有名的破落户。 每年分粮食的时候,还要额外给她分一些救济粮,她才能不被饿死。 李蓁蓁稍微一分析,就知道打水的活儿对于丁寡妇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不然就不会闹出刚才的动静了。 这个时候,丁寡妇已经把刚才打翻的水桶收拾好了,重新打了水上来。 只见她把两只水桶挂在了扁担的上面,很吃力地挑了起来,可能是由于实在是太重了,身体还受不住地踉跄了两下,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担心。 排在丁寡妇后面的,有几个都是生产队里有名的壮汉,这会儿看见了丁寡妇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面露不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帮她挑水。 毕竟丁寡妇是一个寡妇,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生产队里的男人们为了避嫌,也不敢去帮她,只好看着她摇摇晃晃地挑着水走远了。 等丁寡妇一走,村民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唉,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谁说不是呢,看着就让人不落忍。” “你说丁寡妇这全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唉,我可听说了,她男人和她的三个儿子,当初在游水的时候遇到了大浪,这一个浪打过来,人就不见了,肯定当场就死掉了!到现在连尸体都找不着,肯定是喂了海里面的鱼!” “这叫什么?这叫死无全尸!真可怜!” “要我说,这丁寡妇的运气也太差了,你看咱们村里的侯大伟一家,当初也是一起游过去的,不就全家人都成功过去了吗?现在别人一提起他家来,别提多羡慕了!” “是啊,是啊。” “大家都说了,辛辛苦苦一整年,不如人家八分钱!赶明儿开春了,我也得让我家里的狗剩和石蛋,到大水库里好好地练一练游水,等将来他们过去了,我也能享一享清福!” “就是就是,到时候我让我们家的兔娃,跟你们家的狗剩和石蛋一起去练。这个兔崽子,敢不好好练,看我不打死他!” 李蓁蓁听到这里,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丁寡妇的家人,是这样死掉的。 李蓁蓁奇怪的是,这些村民们提起这些事情的态度,都很是暧昧,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谴责,反而很是羡慕。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秘密? 这一天下午,李蓁蓁正待在猪圈里面,突然听到一阵广播声: “铁场村生产队的全体村民,全体村民,听到广播后,都快到大祠堂来,紧急传达上级命令,紧急传达上级的命令啦!” “我再重复一遍,生产队的全体村民,听到广播后,都快到大祠堂来开会,有紧急命令要传达,都动作快一点!快!快!快!” 听到广播之后,村民们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很快就聚集到了村里的大祠堂。 李蓁蓁到了之后,听到很多村民都在窃窃私语。 “今天这是要干什么?” “今年的春耕还没开始,我猜是要安排春耕的事情!” “你就瞎扯吧,这年年都要春耕,可从来没有为了春耕开过大会。” “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大事儿!你刚才没听见广播吗?是上头的紧急命令!” “我说你们别瞎猜了,快看大队长来了,待会儿听听他怎么说,不就知道了嘛。” “嘘!”“嘘!”“别说话了!” 等村民们都安静下来了,侯大勇才开始说道: “乡亲们,我这里有一个上级的紧急命令要宣布,你们都认真地听一下。” “相信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听说了。鉴于近期我们莞县,有很多人跑了,跑到哪里去了呢? “跑到对岸的香江去了!” “乡亲们,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上级已经说了,偷跑是绝对不允许的!谁要是偷跑,谁就是犯-罪!” “现在,我宣布,我们铁场村生产队,要成立一个打击偷跑行为的民-兵组织!” “就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严厉地打击偷跑的行为!” “你们中的有些人,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我们铁场村生产队,以前也遇到过有偷跑的人从这里路过,以后再遇到这些人,都要抓起来,谁都不许包庇!” “你们不要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再给你们说一下,谁要是敢偷跑,被抓到了,劳-改都是轻的!” 侯大勇的一番话,瞬间就像海啸一样,在村民当中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大家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议论纷纷。 “这,这,这……这是不是说,以后就都不能过去那边啦?” “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打算今年练好了游泳技术,跟着大伙儿去试一试呢,我连气球都准备好了!” “嘘,别说出来!” “对,别说出来!管他呢!反正我只管练我的!” “嘿嘿,我可听说了,这大队长家的亲戚也不清白,就连大队长也……嘿嘿嘿……” 侯大勇居高临下,对于村民们的小动作当然看得一清二楚,当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的话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后悔莫及!” “好了,都安静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宣布。” “待会儿,我点到名的人都站出来,以后你们就是民-兵中的一员了,会给你们都配上-枪,待会儿我再跟你们说一说平时训练的事情。” “现在,我开始点名了……” 李蓁蓁安静地待着人群之中,看到周围的村民们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若有所思……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1966年2月8日。 这一天,是李蓁蓁14岁的生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李蓁蓁的前生今世,生日都在同一天。 虽然是自己的生日,但是李蓁蓁并不打算告诉别人。 白天的她照常到生产队的猪圈里去喂猪,等到了傍晚,李蓁蓁回到了知青院的房间,她一个人悄悄地进了空间。 李蓁蓁在空间里,很是惬意地吃了一个蛋糕,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吃了,才从空间里面出来。 过了今天,自己就满14周岁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蓁蓁的心里,突然起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她悄悄地走出了知青院,漫步来到了村边的一个小山包上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5节 这个小山包,是一个低矮的小山岗,远离村庄,比较靠近村里的农田,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到这里。 李蓁蓁只是想出来溜达溜达,下意识地就走到了这里。 等李蓁蓁绕过了农田,准备登上小山包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上面已经有人了。 居然是丁寡妇! 丁寡妇正席地坐在了小山包的上面,屈着双腿,双手环抱住膝盖,呆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蓁蓁的到来,显然是打扰到了正在发呆中的丁寡妇。 丁寡妇抬起头,发现是李蓁蓁,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呀,听说你叫李蓁蓁?” 李蓁蓁有点尴尬,又不好掉头就走,只好笑着说:“嗯,我就是李蓁蓁,你是丁大姐对吧?” 丁寡妇仿佛看出了李蓁蓁的不自在,终于淡淡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 “你要是不介意,就过来这里坐一下吧,也陪我说说话。” 李蓁蓁对于丁寡妇的事情正感到好奇,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就走到了丁寡妇的身边,也席地坐了下来,学着丁寡妇的样子,双手抱着膝盖。 谁知道,李蓁蓁坐下来之后,丁寡妇又不说话了,只是抬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 李蓁蓁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工业污染,南方的环境和空气又是分外地纯净,因此,这夜空看上去也是格外地明朗,有很多小星星一闪一闪地挂在上面,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够得到。 这样的星空,无疑是非常美丽的。 但是丁寡妇却转过头来,惨笑着说:“我一直在想,我家里的人死了,会不会变成星星,出现在这上面。” 李蓁蓁不禁有些同情地看着丁寡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丁寡妇就摇了摇头说:“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 李蓁蓁安慰她说:“丁大姐,我听说了你家人的事情了。这……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看开点,节哀顺变。” 丁寡妇落寞地说:“唉,我自己心里也明白,但是有时候总忍不住想起来……” 李蓁蓁轻轻地拍了拍丁寡妇的手,柔声地说:“丁大姐,你要向前看,坚强一点,我相信,以后你会……” 李寡妇突然打断李蓁蓁的话,说道:“不,我还是忘不了!” 李蓁蓁不由得沉默了。 谁面对亲人的离世,还能做到不伤心?不难过呢? 就连自己,也…… 李蓁蓁想起了自己前生今世的亲人,不由得也跟着哀伤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蓁蓁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来说:“丁大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嗯……我听人家说了,其实你可以考虑改嫁的。” 丁寡妇淡淡地扯出一抹笑,轻声说道:“李知青,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并不打算再嫁人了。” 丁寡妇说完之后,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遥远的前方说:“李知青,你看到远处的那些亮光没有?” 李蓁蓁好奇地站了起来,往丁寡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并没有看见她所说的亮光,因此摇了摇头说:“没有吧?我好像没有看见。” 丁寡妇一副肯定的样子,反反复复地说道:“我就看见了,我看见了……那就是香江!你看呐,香江晚上的灯火也这么辉煌,一定是的!那里一定就是香江!” 李蓁蓁看到丁寡妇的这个样子,心里暗暗怀疑,这个丁寡妇是不是已经精神失常了?不禁有点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全,忍不住暗中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丁寡妇察觉到了,正了正脸色,说:“李知青,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疯了?” 不等李蓁蓁回答,丁寡妇就狠狠地说:“不!我没疯!我清醒着呢!” 李蓁蓁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打算要是情况不妙,就立刻开溜。 她虽然同情丁寡妇的遭遇,但是也害怕丁寡妇会突然发起疯来攻击她。 没想到,丁寡妇的样子却很是正常,李蓁蓁再三地偷偷观察,也没有发现丁寡妇有丝毫发疯的迹象。 就在这时,丁寡妇指着前面那个方向说:“我发誓,我一定要过去那边看看!” 丁寡妇转过头来,对着李蓁蓁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好?让我全家人都为了它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丁寡妇说完,又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村庄,狠狠地说道:“等我死了以后,连骨灰也不要吹回到这里!” 李蓁蓁大吃一惊,迟疑地说:“丁大姐,你不会是想要……” 丁寡妇猛地点了点头,瞬间从眼睛里迸发出一股坚毅的光芒,异常坚定地说:“对!我发誓,我一定要到香江去!” 李蓁蓁忍不住提醒她说:“前几天大队长不是刚开完会,说要狠抓偷跑的人吗?你要是想偷跑,那不是很危险?” 丁寡妇闻言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坚毅地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过去!” 李蓁蓁没有想到丁寡妇居然有这样的心思,不禁感到又是心酸,又是敬佩,顿时说不出话来。 丁寡妇说完了之后,也不管李蓁蓁有没有回应她,继续说道:“李知青,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了这句话,丁寡妇就自顾自地走下了小山包,往村子里的方向走去。 李蓁蓁望着丁寡妇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蓁蓁原本以为,侯大勇所说的民-兵组织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是动真格的,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民兵们都是铁场村生产队里的年轻人,有年轻的壮小伙,也有年轻的大姑娘,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侯大勇把他们都组织起来了,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武装,三不五时地还会组织他们训练。 此时还是农闲时分,生产队的村民们都很空闲,看到了民-兵们出来训练了,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李蓁蓁每天往返知青院和猪圈,也时不时地能看到这些个民-兵。 她没有想到的是,民-兵们在训练的时候,居然都是真-刀-真-枪地上阵,子-弹就像不要钱似的,可以随便打,随便训练。 这让她对于这个时代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有些照样到大水库里去苦练游泳技巧。 李蓁蓁没有想到的是,民-兵组织才成立了没几天,就派上了大用场,真的被他们抓到了几个偷跑的人! 第37章 异常行为 抓捕行动发生在傍晚,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 一共有5个偷跑的人, 应该都是莞县人, 从别的公社偷跑出来, 想要从铁场村生产队路过。 这5个人应该是在白天的时候, 潜伏在村子的附近, 现在趁着天快要黑了, 就想潜进村子里,大概是想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食物。 但是他们的运气很差,才刚刚走进了村子, 就遇上了正在巡逻的民兵队伍。 民兵们都还是新兵蛋子,刚开始训练没有几天,这会儿正面遭遇了偷跑的人, 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偷跑的人也没有想到会跟民兵们正面杠上, 双方顿时僵持住了。 好在民兵中有人随身携带着一面铜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 立刻就把铜锣敲得“哐哐”响。 铜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瞬间响彻了整个铁场村生产队。 这个时候, 大多数村民刚刚吃过了晚饭, 都待在家里面, 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因此, 听到了铜锣声之后,纷纷从自己家里跑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无意间大喊了一声:“啊!是偷跑的人!” 民兵们和偷跑的人听到了这句话,都同时反应了过来, 就好像突然被人从暂停键按到了启动键一样。 偷跑者的反应快了一步, 随着带头的人一声大喊:“快跑!”顿时一哄而散,转身就跑! 民兵中有人叫喊道:“快!抓住他们!”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闪雷鸣的一刹那。 村民们也纷纷鼓噪了起来。 “哎呦,这肯定是往南边去,准备偷-渡的人,有5个人呢!” “看着他们的年纪也不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是啊,我刚才也看见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脏兮兮的,应该是在外面走了有一两天了。” “这不奇怪,你忘啦,以前我们,嗯……那个的时候,不也一直东躲西藏的嘛?白天都躲在老林子里,根本不敢出来,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敢出来继续赶路。” “是啊是啊,只可惜我当时的运气不好,不然早就……唉!这都是命!” “嘿嘿嘿,我可不信命!赶明儿我一定要再去试试!” “嘘!小声点儿!我看这回上面是动真格的,你看,连民兵都出动了,这以后的事啊,可就说不好喽。” “嗯,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帮什么帮!要去你自己去!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我可不干!” “就是就是,我说侯大平,你家里也不是没有已经去到香江的亲戚,你就不怕到时候帮了忙,反而惹来一身骚?” 原来,刚才提议上去帮忙的,正是铁场村生产队的侯大平。 侯大平这个人,是个孬货,整个生产队里就数他最懒。平时下地干农活的时候,都是在磨洋工,只出工,不出力的。 再加上他还有一个长舌妇一样的老婆,全家人在整个生产队里的口碑,早就已经臭大街了,村民们都不喜欢他家的人。 侯大平看到大家都在反对他,顿时就孬了,讨好地说道:“嘿嘿嘿,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说我家了,就说咱们生产队,哪一家没有几个香江的亲戚啊?我就是说说而已,嘿嘿嘿……” 侯大平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又提议道:“不过,我们真的不上去看看吗?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我们也有说法不是?” 侯大平的这个新的提议倒是挺得人心的,村民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知青院里的知青们,这个时候也混在人群之中,李蓁蓁也在里面。 刚才锣鼓声一响,知青们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都跑了出来。 看到村民们都跑到前面去看热闹了,知青们也不甘落后,纷纷跟了上去。 等他们到了村头一看,才发现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了。 民兵们一共抓到了3个偷跑的人。 李蓁蓁心想,不是一共有5个人吗?怎么才抓到了3个?另外的2个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村民们也感到疑惑不解,已经有心急的人问了出来。 一个民兵狠狠地说道:“哼!让那2个人给跑了,奶奶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6节 民兵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这会儿自觉干了一件惊险刺激的大事,内心深处都很有一种想要炫耀的心理。 现在面对村民们好奇的询问,顿时就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给村民们讲述了刚才抓捕的过程。 原来,刚才这5个偷跑的人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就跑了。 其中那个领头的人,和另外一个偷跑的人,都比较聪明,懂得分开逃跑。 再加上后面有追兵在不断地追赶着,所以潜能大爆发,瞬间就把逃跑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还真让他们2个人给跑掉了,没有被民兵们抓住。 但是另外的3个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人,在危急的关头,只知道要埋头逃跑,居然都同时跑向了同一个方向。 民兵们看到往这个方向逃跑的人比较多,当然就加大了追捕的力度。 再加上这3个人的胆子比较小,到了后来,居然丧失了斗志,不敢继续再逃跑了,纷纷软倒在了地上,这才被民兵们追赶了上来,把他们给抓了个正着。 这 村民们听到了这里,纷纷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地上的3个偷跑者。 有村民忍不住小小声地说:“这也太不争气了,怎么就不敢跑了呢?” 又有村民附和道:“胆子这么小,还敢学人家偷-渡,被人抓了也是活该!” 另一个村民说:“想我当年偷跑的时候,也被人给追过,差点儿就让人给抓了!还不是我跑得快,这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旁边的村民也说:“就是就是,这要是跑了也就跑了。只要你没被人给抓个正行,不管是回去村里,还是继续往南边走,都没人管得着了!唉……这3个小伙子,可惜了。” 有一个村民担忧地说:“你说他们现在被抓了,会不会被判-刑啊?” 有村民回答说:“我猜肯定会的!大队长不是说了嘛,只要被抓住了,就是要判-刑!” 就在村民们忙着交头接耳的时候,大队长侯大勇终于赶到了现场。 侯大勇用双手拨开了人群,走到了最前面,一边说:“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什么热闹好看的,都快回家去吧。” 看到侯大勇来了,一个民兵走上前来请示说:“大队长,我们刚才抓到了3个偷跑的人!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办?” 侯大勇听了之后,看了看地上的3个人,发现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和脸上都很脏。 这会儿他们被民兵们看管着,都蹲在了地上,双手背在了屁股的后面,脸上流露出十分惊慌和恐惧的表情,就好像是被猎人抓到了的小兽一样。 侯大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就先把他们3个人关到大祠堂里,今晚你们派2个人去负责看管。等到了明天,再把他们押送到清溪公社去吧。” 有村民听到这话,大着胆子出来说:“大队长,要是把他们3个人押送到清溪公社,他们会不会被判-刑啊?” 侯大勇看了这个村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上次开会不是已经说了吗?以后要狠抓偷跑的人,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落不着好!最少最少也要判个半年的劳-改!就连家里的父母亲人,也会受到连累,抬不起头来!” 蹲在地上的3个偷跑者听到了,顿时更加绝望,面如死灰。 一些有小心思的村民看见了,心里难免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禁小声地嘀咕道:“这也太可怜了吧。” 但是,这些都改变不了3个偷跑者即将被关押起来的命运。 民兵们押着他们,把他们3个人统统关进了大祠堂里面。 村民们看见已经没有什么热闹可瞧了,也就纷纷散开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李蓁蓁也跟着知青们一起回去了,一路上,气氛都很凝重,知青们都很沉默,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到了第二天中午,李蓁蓁喂完了猪,从猪圈回到了知青院里,就发现知青们都聚在了一起,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李蓁蓁走了过去,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王丽梅开心地回答说:“嘿,李蓁蓁,你还不知道吧?昨晚那3个偷跑的人,已经跑了,跑掉了!” 李蓁蓁心下一惊,不解地说:“他们不是被关在了大祠堂中吗?怎么跑得掉?” 王丽梅说:“你说的那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一大早啊,2个民兵押着他们,打算把他们押送到清溪公社里去,谁知道在半路上,就让他们给逃走了!” 李蓁蓁觉得很不可思议,忍不住说:“这是真的吗?不会吧?” 王丽梅很肯定地说:“绝对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可是听民兵们自己说的,肯定是真的!” 王丽梅难掩兴奋地说:“李蓁蓁,我跟你说啊,那3个人……” 原来,那3个偷跑的人知道自己被抓回去之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因此就决定要反抗。 要反抗就要预先做好准备。 他们昨晚被关在大祠堂的时候,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身上只剩下一件遮羞的内衣。 到了今天早上,2个民兵负责来把他们押送出去。 民兵们用草绳,把他们3个人的双手都给绑了起来,又用另外一根草绳把他们的身体串连在了一起,带上他们脱下来的衣服,就这样押送着他们走了。 按理来说,这已经是很保险的做法了,但还是经不住逃跑的人有强烈的逃生愿望。 等他们走到了半路上,其中一个人就向民兵们提出了要求,说自己着急要上厕所,否则就要当场拉了,要求民兵们把他从串连的绳子上解下来,再把他手上的绳子也解开,让他去上厕所。 民兵们开始还不答应,但是这个人当场耍起了无赖,说要是不让他去上厕所的话,他就赖在那里不走了,还要拉臭臭出来熏死民兵们。 民兵们没有办法,想着自己带了枪,这3个人又都是小少年,应该不会有问题,只好把他解开了。 就这样,形成了1个人活动自由,另外2个人串连在一起的局面。 由于这个人要去旁边的草丛里上厕所,民兵们不放心,就决定派出一个民兵去监视他,另外一个民兵拿着他们的衣服,站在原地负责监视另外的2个人。 这 民兵们有自己的主意,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在自己的手上,他们想跑也跑不成了,因此就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这个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猛地掉过头来,把跟在他身后的民兵给推到在了地上,自己就转身撒丫子地跑了! 而那2个串连在一起的人,此时就像约好了似的,也猛地朝身边的民兵扑了过去,然后赶快爬起来向前面跑去。 他们一边逃跑,一边用力地拉扯着身上的绳结,由于这2个人的身上都没有穿衣服,滑溜溜的,捆绑着他们的绳子又是草绳,比较不结实,因此三两下就让他们给挣脱开了。 这下子,他们2个人更是拼了命地狂奔起来,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了。 民兵们本来手里还拿着衣服,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扔掉了衣服,再追上去,就已经落后很多了。 民兵们没有办法,只好拔出-枪,对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胡乱地放了几-枪,但是民兵们才训练了没几天,又不是天才的神-枪-手,哪里打得着,就这样,让他们给逃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民兵们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铁场村生产队。 好在大队长侯大勇并没有责怪他们,因为这次刚抓到了人,还没有来得及报告上去,因此为了避免给自己找麻烦,他们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好了。 李蓁蓁听完之后,忍不住赞叹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3个人还挺有勇有谋的嘛。” 王丽梅也点了点头说:“谁说不是呢?遇上了这种情况,就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王丽梅说完了之后,还朝着许小波挤眉弄眼地,嘴里“嘿嘿嘿嘿”地笑起来。 李蓁蓁看到这里,心里一动,难道…… 李蓁蓁的猜测没有错,过了没几天,许小波就不见了! 跟着许小波一起不见的,还有另外的2个知青,分别是陈娟子和曾庆。 对于这件事情,知青们的反应都不大,就好像事先预料到了一样。 李蓁蓁找来了王丽梅,低声询问道:“王姐姐,许小波他们是不是也偷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丽梅这会儿也无所谓了,很干脆地承认说:“没错,许小波他们3个是偷跑了,我们也是早就知道的。” 王丽梅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李蓁蓁,说:“李蓁蓁,之前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不会怪我们吧?” 李蓁蓁赶紧摇了摇头说:“王姐姐,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我是新来的,大家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我可以理解,没有关系的。” 王丽梅这才笑了起来,说:“之前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路线,地图是陈娟子自己画的,你当时不是还误会了那是情书么?哈哈哈哈,现在你该知道了吧?” 李蓁蓁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那许小波的家里给他寄过来的篮球,莫非也是……” 王丽梅很肯定地点了点说:“没错,篮球就是用来当做救生圈的。你想啊,那大海上的风浪那么大,他们又要在里面游十几个小时呢。万一遇上了风浪,可不就跟丁寡妇的家人一样,有去无回了么?” 王丽梅想了想,又说:“你知道在我们这里,什么东西最值钱吗?” 李蓁蓁摇着头,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王丽梅神秘兮兮地说:“那我就告诉你吧,凡是能够用来当做救生圈的东西,都是最值钱的!比如什么篮球啦,气球啦,自行车轮胎啦,甚至避-孕-套和塑料袋,都能当做救生圈来使用!有了这些东西,就等于多出了一条命。” 李蓁蓁彻底明白了,又好奇地说:“王姐姐,那之前许小波他们经常拿着篮球去大水库,是不是就是在那里练习游泳啊?” 王丽梅笑着说:“没错,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去那里?不光他们,就连我们生产队里的许多人,也经常到那里去练习来着。” 李蓁蓁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地说:“王姐姐,现在外面抓得那么严,也不知道许小波他们能不能安全地到达香江?” 王丽梅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不无担忧地说:“唉,谁知道呢?他们既然要偷跑,就只能昼伏夜出了。从我们这里去到宝安县,一路上至少也要走个四五天。到了宝安县,就要更加小心了,听说那边比我们这里严多了。” 王丽梅话锋一转,又开心了起来,说道:“不过幸好,他们随身带了很多干粮,倒也不用担心会挨饿了,希望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 李蓁蓁好奇地询问道:“王姐姐,他们身上带了什么干粮啊?” 王丽梅介绍说:“是我们本地的鸡仔饼。里面不仅加了鸡蛋,还放了很多油和糖!每次只要吃上一到两个,就能顶上一顿饭!许小波他们也是攒了很久,才买到那么多鸡仔饼的。”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不然要是像前几天抓到的那3个人一样,还要半途跑出来自己去找吃的,可就大大增加了被抓到的风险了。” 王丽梅一副赞成的表情,附和着说:“就是就是,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准备充分一点比较好。” 李蓁蓁又好奇地问:“王姐姐,你说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路线,还有地图,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 王丽梅得意地笑了起来,说:“这有什么?这个地图,我们生产队里人人都会画!这可是我们经过无数前人的例子,得出来的最佳路线。只要往东南的方向一直走,步行四到五个晚上的山路,到达大鹏湾附近的海滩,再游它个十几小时,就到香江啦!” 李蓁蓁听到这里,由衷地说:“王姐姐,你们真厉害呀,连这个也考虑到了。希望许小波他们能够顺顺利利地,安全地到达香江!” 王丽梅却忽然情绪低落了起来,黯然地说:“唉,谁不向往美好的生活?要是有办法,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这里实在是太苦了,也就今年的收成还比较好。在前几年,还有很多人饿死了呢!都说在香江干一天,抵我们这里大半年!谁不想去?就连我也想过去呢!” 李蓁蓁闻言沉默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说:“王姐姐,你说许小波他们偷跑了,这大队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呀?” 王丽梅微微地笑了笑,说:“怕什么,我们跟许小波他们非亲非故的,只是一起插队的知青而已。大队长难道会为了逃跑的知青,来为难我们这些没有逃跑的吗?” 王丽梅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李蓁蓁的肩膀,继续说:“你就放心吧,之前也不是没有知青偷跑过,他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顶多就是找我们过去谈一谈话,做一做思想工作而已,你不用太担心了。” 李蓁蓁听了之后,顿时就明白了。 果然,侯大勇知道了之后,只是分别找了几个知青过去谈话,并没有为难他们。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7节 知青们谈完话之后回来,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李蓁蓁没有想到,才过了3天,偷跑的知青就有一个人被抓回来了! 这个人竟然是曾庆! 曾庆被抓回来的那一天,李蓁蓁也过去看了,被吓了一大跳,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曾庆。 因为曾庆灰头土脸的,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鞋子也没有穿,身上似乎还受了伤。 他木愣愣地呆站在那里,好像整个人已经死去了一样,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一点反应。 这跟李蓁蓁印象中的那个斯文安静的书生曾庆,大相径庭,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蓁蓁非常地担心,忍不住出声叫他:“曾庆,曾庆。” 过了很久,曾庆才终于抬起头来,但是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灵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侯大勇站出来说,曾庆因为偷跑,被判了3年的劳-改,就在铁场村生产队里服-刑,以后都要住在牛-棚里了。 曾庆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一点反应,就这样被人拉下去了。 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里,顿时舆论哗然。 “这,这,这……还真的判-刑了!居然还判了3年!” “是啊,我原本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看来这回啊,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哎呀,这可咋办呢?” “就是,这可如何是好?” 侯大勇趁机站在了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地说: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偷跑的下场!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不要再学人家偷跑了!谁要是偷跑被抓住了,曾庆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我言尽于此,大家好自为之吧!” 发生了这件事情,铁场村生产队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但是,过了没几天,居然又有人偷跑了! 这次偷跑的人,是生产队里的十几个村民,其中就有丁寡妇! 这些村民们偷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成功了没有。 从这一天开始,铁场村生产队里的气氛,就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更多的村民们跑到了大水库里面,加紧了游泳技能的练习,这直接导致了铁场村后山的大水库里,天天就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都是人。 李蓁蓁去看过了,那场面,可以说是相当壮观了。 奇怪的是,大队长侯大勇虽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并没有出面来阻止。 大概过了两个星期左右,有一个偷跑的村民,居然自己回来了! 这个村民并没有被抓住,他是自己跑回来的。 这个村民纯粹就是因为运气不好,他都已经成功下到大海里了,居然还被一朵巨浪给打回到了岸边,当场就把他给拍晕了过去。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同伴们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本想继续待在原地里,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再次下海。 但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一连几天,大海上都是狂风大浪的,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次下海。 到了后来,他带出来的干粮都已经吃光了,实在是饿得不行,才不得不自己走回来,一路上甚至是乞讨着回来的。 听了他的遭遇之后,村民们都唏嘘不已。 那些参与了此次偷跑行动的村民的亲人们,却把这个跑回来的村民给围住了,纷纷询问起了自家亲人的事情。 这个村民仔细回忆了一下,就开始诉说了起来: “我后来在大鹏湾的海边又待了4天,都没有听说他们出了事,应该是已经成功过去了。” “你们是知道的,大鹏湾那里有专门的拉尸佬,每天都会出海去打捞尸体,要是真的出了事,应该会看到他们的尸体的,但是我都没有看见,他们肯定是已经过去香江了!” 这 “唉,你说我当时怎么就突然害怕了不敢下海了呢,白白耽误了老半天,等我下了海,却偏偏遇上了大浪,真的是太倒霉了!” “我要是当时就直接下了海,肯定这会儿,已经跟着他们到达香江了!哎哟,我真后悔啊……” 这个村民还在继续诉苦,但是已经没有村民愿意继续听下去了。 因为他们现在就只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亲人已经成功到了香江,以后就是香江人啦!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些村民们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之后,恨不得在原地一蹦三尺高! 他们到处奔走相告,向其他的村民们传递了这个好消息。 很快地,整个铁场村生产队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同时也知道了,这些村民的家人,打算联合起来,举办一场宴席,以此来庆祝这件天大的好事! 李蓁蓁知道了之后,还觉得非常的诧异。 这可是要命的海-外-关-系,这些个村民们难道不害怕么?非但没有遮遮掩掩,反而还明目张胆地,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不是在找死么?! 对于李蓁蓁的这个疑问,王丽梅解释说:“怕什么呀?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敢说整个莞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海-外-关-系,法不责众呗。你才刚来到这里,还不知道呢,在我们莞县呀,只要有谁家的亲人成功去了香江,这户人家就要设宴庆祝,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等到了村民设宴的这一天,李蓁蓁和其他的知青也都来了。 说是宴席,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咸水花生和炒瓜子,都是村民们在自家的自留地上种出来的,除此之外,也就是一些糖果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前来赴宴的其他村民们都高高兴兴地,大家都兴奋地说: “哎呀呀,恭喜了恭喜了,我也过来沾沾喜气!” “恭喜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些设宴的村民们都觉得脸上有光,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认为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大喜事。 李蓁蓁在这些前来赴宴的村民当中,居然还看到了大队长侯大勇! 侯大勇也跟其他前来赴宴的村民们没有什么两样,欢笑着捏起了几个咸水花生,喜滋滋地说:“恭喜了,我过来沾沾喜气!” 说是宴席,其实更像是一个茶话会。 主家提供了花生、瓜子和糖果,又准备了很多个大碗,给前来赴宴的人都倒上了一碗白开水,大家纷纷围坐在晒谷场上,就这样边吃边聊了起来。 有一个村民拉着其中一个主人说:“哈哈哈,老哥,你可真有福气!等你们家铁蛋在香江那边赚了钱,给你寄回来,你以后可就享福喽!我真羡慕你呀!” 这个主人说:“羡慕我干什么,你也赶紧催着你们家柱子,让他多去大水库里面练一练,赶明儿也去香江,你不也可以享福了嘛?” 这个村民高兴地说:“说得好!老哥,就应该听你的!我今天回去之后,就让我们家柱子去好好练习游泳,他要是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他!” 旁边有村民也在感慨地说:“香江好啊,香江好。我听人家说了,香江那边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那大马路都比我们的家里还要干净!香江人可从来没有挨过饿!”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了,这到了晚上啊,哎呀妈-呀,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别提多亮堂了!” “是啊,要不大家怎么都想着要过去那边呢。” “不行!我回去之后,也得督促我家的儿子,让他给我好好地练习游泳!”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也要让我的儿子去好好地练一练!” 这次赴宴,给李蓁蓁的感触极大,她没有想到原来铁场村生产队是这个样子的,村民们看待香江,又是那么的羡慕和向往,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很多…… 到了2月底的时候,岭南的天气就已经变得很暖和了。 在这个时候,铁场村生产队经过了开会讨论,决定要到附近的森林里去打猎,希望能够在开春之前,抓捕到一些猎物,给村里人好好地补一补,为即将到来的春耕攒攒力气。 到了这一天,整个生产队几乎男女老少都全部出动了,大家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有肉吃了,都异常兴奋。 民兵们都带上了枪,其他有枪的村民们,也把自家的枪都给扛上了,另外一些没有枪的村民,也纷纷带了锄头和镰刀,就准备到了山里大干一场。 这样的盛况,知青们又怎么能不去好好地凑凑热闹呢? 李蓁蓁跟着知青们,也走在了上山的路上。 说到这铁场村生产队附近的山林,那可是苍苍莽莽,连绵不绝的一大片,全部都是原始森林。 它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越王岭”。 李蓁蓁一边走着山路,一边跟知青们打听了起来。 李蓁蓁好奇地问:“张远,你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越王岭?” 张远想了想,和煦地说:“嗯,这应该是一个很遥远的传说了。传说中,铁场村后面的这一片山,曾经出过一个修仙得道的高人,这个高人,我估计他的名字应该就叫做越王,据说他为了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做过很多的好事,为了纪念他,人们才把这里叫做越王岭。” 李蓁蓁将信将疑地说:“是吗?我怎么感觉这个传说很不靠谱的样子。” 王丽梅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不见历史上有他的记载呀?” 旁边的刘建刚听到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没有记载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也许真正的高人都是淡泊名利的,所以才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关于他的记载。” 这时候,张远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村子里的那口井?” 李蓁蓁疑惑不解地说:“当然记得,我昨天还去那里打过水呢。” 王丽梅心急地说:“张远,你就别继续卖关子了,你到底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们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张远缓缓地说:“我听说那口井,其实是一个千年的古井,正是那个传说中的越王留下来的。” 张远这么一说,李蓁蓁不由得使劲回忆起来,但是由于平时并没有特别关注过那口井,所以这会儿也想不出来,那口井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丽梅有点不相信,怀疑地说:“不会吧?那口井真的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要是按照你这么一说,难道我们铁场村,也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了?我平时还真的看不出来。” 张远好脾气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不都是传说嘛?传说都是这样虚无缥缈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建刚已经走在了知青们的前面,这时候回过头来说:“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讨论吧,现在大家都走快一点,不然就要掉队啦。” 第38章 鬼岭宝藏 听到刘建刚的话之后, 知青们这才停止了讨论, 纷纷加快了脚步, 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越王岭这片原始森林非常地广袤, 李蓁蓁他们已经步行了大半个小时了, 还始终处于它的外围地带。 这一片区域显然有人类经常活动的迹象, 就连地上都已经踩出了一条小小的山径, 只不过被旁边茂盛的野草遮挡住了,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村民们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渐渐地深入到了越王岭之中。 到了这里, 可就没有路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8节 越走到森林的深处,越是能够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林海, 郁郁葱葱, 层层叠叠,遮挡着人们的视线。 此时已经快要入春了, 树木都吐出了嫩绿色的新芽, 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相继盛开, 清晨的阳光就像是一缕缕金色的细沙, 穿过了密林, 洒下了点点斑驳的光斑。 看到此番美景, 李蓁蓁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属于森林的独特气味,清甜中又带着一股松脂的清香, 让人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铁场村生产队的村民们, 世世代代就居住在这越王岭的旁边,与越王岭长期相伴,因此对于进山狩猎并不陌生。 到了这里,村民们按照之前的安排,分成了若干支队伍,往各个方向继续出发。 知青们没有狩猎任务,也没有狩猎技巧,因此随便选了一支队伍就跟了上去。 村民们也不去管他们,只要知青们不出来给他们捣乱,村民们就任由知青们跟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支队伍渐渐地走进了崇山深处。 等到了一处地方之后,领头的村民觉得这里的猎物应该比较多,就让大家伙都四处散开,到各个地方去开始狩猎了。 知青们当中,最早来到这里插队的知青,也不过才来了不到一年。 大家又都是少年人,因此一进到越王岭,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哪儿都觉得很稀奇。 所以,知青们散开了之后,都很不专心,一会儿忙着采摘野花,一会儿又忙着上树去掏鸟蛋,渐渐地越走越分散了。 李蓁蓁走在了半路上,就看见了旁边的小山坡上,长着一大片山茶树,树身上缀满了碗口大的山茶花,姹紫嫣红,分外美丽。 李蓁蓁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打算去那里采摘几朵美丽的山茶花。 李蓁蓁小心翼翼地登上了小山坡,居高临下地四目远眺,看到密林之中,知青们和村民们的身影若影若现,心中的安全感倍增,这才放下心来专心采花。 这里的山茶树估计都是野生的,长得格外的高大茂盛。 李蓁蓁估摸了一下树龄,惊讶地发现,这些山茶树恐怕都有着两千年以上的历史了,心下不由得暗暗吃惊。 要问李蓁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还是个植物专家不成? 其实是因为李蓁蓁前世去滇省旅游的时候,曾经去看过著名的古茶树林,那里的古茶树,随便一棵都有着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所以李蓁蓁才印象深刻。 眼前的这些山茶树,虽然不比滇省的那些古茶树,但是至少也有两千年的树龄了。 这些山茶树开出来的花也非常不同凡响,居然都是重瓣的,各种颜色都有。 有些甚至在一朵花里面,就有着三到四种颜色,非常艳丽多彩,芬芳袭人。 李蓁蓁越采越多,觉得这一朵也不错,那一朵也很好,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远,也越走越深了。 突然,李蓁蓁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一朵五彩的山茶花! 她见猎心喜,忍不住就想走上前去,把这朵美丽的花儿给采摘下来。 李蓁蓁太过专注了,眼睛只知道盯着前面的花看,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土地。 就在这时,李蓁蓁突然一脚踩空,伴随着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好像凭空掉进了一个大洞里面,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但是这个时候,树林中的其他人都在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李蓁蓁已经不见了! 而在地洞里的李蓁蓁,此时更是惊魂未定。 刚才她一脚踩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妙。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扯着,但是都没有攀扯到可以用来借力的东西,最终还是掉进了地洞里。 这个地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个地洞。 大概是因为身处深山老林之中,久无人烟,随着岁月的变迁,越来越多的枯枝败叶覆盖在了它的上面,给了它一个绝佳的伪装。 李蓁蓁正是因为一脚踩在了伪装层的上面,才掉了下来。 好在地洞底部也有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李蓁蓁掉下去之后,倒也没有受伤。 这个地洞很是奇怪,洞口很小,洞内的空间却很大,以至于李蓁蓁掉下去之后,都没能从洞口处看到有光线照射下来。 看到四周都黑黝黝的,李蓁蓁心里一阵发毛,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远光手电筒,打开来,照了照洞口的位置。 李蓁蓁通过观察,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山石逐渐风化,慢慢地就坍塌了,形成了一个小口大肚的地洞。 这 李蓁蓁丈量了一下,觉得要从这里爬出去应该不难,当下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一张塑料椅子,打算借力爬出去。 就在这时,李蓁蓁忽然感觉到了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从自己的身后吹了过来。 她的心里冒出了一股凉气,忍不住头皮发麻,仿佛背后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看着她。 李蓁蓁立刻毛骨悚然,猛地转过身子,拿着手电筒对着前面的方向一照。 啊,鬼啊! 李蓁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居然就把手电筒给扔了出去!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忽闪忽灭了几下,最终熄灭了! 地洞里重新变得黑暗起来。 李蓁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紧地缩在了洞口的石壁上,全身瑟瑟发抖,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李蓁蓁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鬼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撞见了! 如来佛祖,观世音,三清在上,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无论是哪路神仙,这会儿都快来保佑我吧!我以后一定给你们多多烧香! 李蓁蓁已经昏了头,忍不住临时抱起了佛脚,也不管是哪一个宗教的神仙,统统都求了一遍。 但是,无论李蓁蓁在心里怎么祈祷,在此时似乎都没有用。 李蓁蓁祈祷完了,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了眼睛,想看看那个鬼还在不在。 没想到,那个鬼居然还在那里! 啊!啊!啊!太太太恐怖了! 借着洞口处微弱的光线,那个鬼怪的身影就隐藏在洞穴的深处,显得更加诡异和阴森。 李蓁蓁已经吓傻了,连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边颤抖着说: “这位大仙,我无意中打扰了贵宝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切莫怪罪,切莫怪罪!我这就走,这就离开!” 李蓁蓁说完之后,鼓起勇气再次睁开了眼睛,没想到那个鬼怪居然还在那里!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蓁蓁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心下一横,忽然生出了一股子勇气,就想着冲上去跟这个鬼东西拼命! 她一边狠狠地说:“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新的手电筒,猛地照在了鬼怪的身上! 被灯光这么一照,这个鬼怪的狰狞表情顿时更加明显了,也更加恐怖了! 只见它青面獠牙,怒目圆瞪,面色狰狞地死死盯着李蓁蓁,眼神中没有一丝活气,非常地阴森诡异! 但是李蓁蓁却发现了其中蹊跷的地方。 咦?这个鬼怪不会动? 李蓁蓁发现,面对她的不断逼近,这个鬼怪始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朝她扑过来。 难道这个鬼怪被锁住了? 嗯,很有可能。 李蓁蓁想起自己看过的志怪小说,里面都有着在某某地方,封印着一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故事。 李蓁蓁心下一安,要是这个鬼怪是被锁住的,那就好办了,想必它的身上还有一些法力强大的封印。 现在正是敌退我进的好时机。 李蓁蓁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步一步地向着这个鬼怪靠近。 咦?啊!天呐!这是什么?! 李蓁蓁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一个鬼怪,而是一个做工很逼真的雕像! 这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人物雕像,大概有两米来高。 它有着人的身体,身上穿着铠甲,但是头部却做成了怒目金刚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张牙舞爪,狰狞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所以,李蓁蓁刚才猝不及防地乍一看到,才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实在是因为这个雕像做得太过于逼真了! 仔细一看,上面还残存着彩色颜料的痕迹。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长了,颜料已经逐渐氧化了,形成了斑驳的条纹,看上去更显得诡异古怪。 得知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而不是想象当中的鬼怪,李蓁蓁猛地松了一口大气。 刚才真的差点被吓死了,还以为真的遇到鬼了呢。 既然不是鬼,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回过神来,李蓁蓁终于有闲心来琢磨这尊雕像。 李蓁蓁围着这尊雕像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遇见过同样的雕像。 李蓁蓁想啊想,想啊想,终于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这不就像是秦始皇的兵马俑吗? 李蓁蓁越看越觉得像,这样高大逼真的彩色雕像,前世的她,就只在兵马俑坑当中看见过。 但是,仔细一比对,眼前的这个雕像,跟秦始皇的兵马俑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首先,这个雕像很高,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身高。 其次,这个雕像的面容,不是正常人类的脸,反而是妖魔鬼怪的样子。 最后,这个雕像身上的装束,也不是先秦时期中原地区应该有的装束。 更何况,这里可是岭南地区,越王岭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这样的雕像,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49节 李蓁蓁好奇心起,不禁拿起了手电筒,在洞穴的四周扫射起来。 很快就被她发现了更多线索。 只见在这个雕像背后的石壁上,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出壁画的痕迹。 这些壁画也很有古怪,虽然大部分早已褪色脱落了,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来,这都是一些仕女,她们身上穿的衣服的款式,一看就是秦汉时期的样式。 更加奇怪的是,这些仕女们只画出了身体,并没有画出她们的头部,就好像匆匆忙忙之间,来不及画上去一样。 李蓁蓁心里的疑惑变得更大了,越发仔细地在石壁上寻找了起来。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居然找到了几个符号一样的文字。 李蓁蓁顿时兴奋了起来,拿着手电筒,对准这几个文字一阵细看。 可惜这些文字也跟壁画一样,很多都已经脱落了,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只剩下几个还比较完整的文字。 李蓁蓁仔细一辨别,发现这居然是小篆! 对于小篆,李蓁蓁是学历史的,当然不陌生了。 传说中,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制定了“书同文”的政策,意思就是说,要统一全国的汉字书写样式,让全天下的人都使用同一种文字。 因此,他下令丞相李斯整理出了一套新的文字,这套新的文字,就是著名的小篆。 李蓁蓁仔细地辨认这几个小篆,“南越……术阳……德……”,等她终于看清楚了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天呐,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这也太不可置信了吧! 结合上下文一分析,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指南越国的术阳王赵建德! 南越国,那可是秦汉时期的一个极其强大的国家,地理位置主要就在今天的岭南一带。 它的疆域非常地辽阔,不仅囊括了今天的整个粤省和桂省,向西还一直延伸到了今天的黔东南地区,向东也延伸到了今天的闽南地区,而在它疆域的南边,更是囊括了今天的越南国的大部分地区,是当之无愧的岭南霸主。 南越国的开国皇帝赵佗,曾经是秦始皇手下的将领。 据史料记载,秦始皇统一了六国之后,并不为此感到满足,开始觊觎起了南边的诸越部落,也就是今天的岭南地区。 为了征服诸越部落,彻底地占领岭南地区,秦始皇于是下令,让赵佗率领五十万大军前来攻打岭南。 在秦始皇的那个时代,交通极其落后,科技也不发达,赵佗为了征服岭南地区,很是废了一番苦心。 光大军从咸阳出发,到达岭南地区的时间,一路上就花了整整一年。 但是到了岭南之后,就被一道天然的屏障挡在了外面,那就是今天的南岭山脉。 为了越过这道障碍,赵佗那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成功突破了重重阻碍,终于来到了岭南,然后就开始攻打起了诸越部落。 这一仗,整整打了四年,才最终消灭了诸越部落,为秦始皇完成了平定岭南的大业,让整个岭南地区,从此划入了大秦王朝的版图。 赵佗本人,也因为立下了这个天大的功劳,被秦始皇授予了郡守之位,相当于整个岭南地区的土霸主。 但是这样一说,赵佗也只不过是秦朝的一个大臣而已,怎么就变成皇帝了呢? 那是因为在不久之后,秦始皇就驾崩了。等秦始皇一死,国家立刻陷入了农民起义的浪潮之中。 四面楚歌的秦王朝,逐渐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局面,再也无力南顾了。 看到了这种情况,一直野心勃勃的赵佗,果断地选择了割据政权,在南方公开建国称王。 赵佗所建立的国家,就叫做南越国,而他本人,就称自己为“南越武王”。 等到了赵佗死了以后,他的孙子赵胡继承了王位,更是变本加厉,直接称帝,还把他的爷爷赵佗也追封成了皇帝,史称“南越武帝”。 而石壁上写的“术阳王赵建德”,正是这个南越国的末代国王,是一个亡国之君。 原来,汉朝取代了秦朝之后,一直对岭南地区垂涎三尺。 先是采用了怀柔的政策,让南越国王向他称臣,从此,南越国王不能再自称是皇帝了,只能自称是国王。 到了后来,汉王朝更是干脆发动了战争,把南越国给灭了,把末代国王赵建德给杀掉,从此吞并了整个南越国。 值得一提的是,从汉代距今已经过去两千年了,在岭南地区,还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南越国宝藏的传说。 相传,南越国经过前面四代国王的苦心经营,很是累积了一大批贵重的奇珍异宝。 在汉王朝攻打南越国的时候,末代国王赵建德,就携带着这批珍宝仓皇出逃。 后来赵建德被抓住了,但是身边却没有这批珍宝的踪影,汉朝的官兵向他百般逼问,但是赵建德却始终不肯透露,紧接着就被杀掉了。 而这一批珍宝的真正下落,就随着末代国王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它们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也一直没有人能够找到它们,渐渐地,就变成了一个传说,流传到了后世。 李蓁蓁知道,再过二十几年,人们就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掘出南越国第二代国王的坟墓,从里面找到大量的奇珍异宝,全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光这个坟墓里面的陪葬品,就能把一座博物馆给塞得满满当当,可见它的数量之多了! 而那些只不过是南越国宝藏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大更多的宝藏,一直都没有被人们找到。 李蓁蓁心里顿时充满了惊喜,莫非这里是赵建德的坟墓,亦或是他的藏宝洞?! 无论是哪一个,今天要是被自己给找到了,那不得发财了! 李蓁蓁强忍着激动,拿着个手电筒,在整个洞穴之中转悠了起来,仔细寻找着什么。 这一寻找,果然被她发现了端倪。 刚才她掉下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但是现在一看,洞穴里面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李蓁蓁来到洞口处仔细观察,觉得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地下洞穴,是完全封闭的。 但是由于顶部的石头已经风化了,才最终支撑不在,坍塌出了一个小洞口,让李蓁蓁误会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在秦汉时期,帝王将相都崇尚凿山为陵,也许这里正是赵建德生前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墓穴。 李蓁蓁看了看石壁上没有完成的壁画,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也许在这个墓穴还没有建好的时候,赵建德就已经面临着汉朝官兵的追杀,所以仓皇之间,还没来得及把墓穴修好。 现在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埋着赵建德呢,还是藏着他的宝藏了。 但是,李蓁蓁在洞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难道这里就只有一个雕像和一些壁画了吗? 李蓁蓁不死心,继续紧张地寻找起来,还神经兮兮地在石壁的各个位置敲了又敲,想借此来弄清楚里面是不是空心的。 李蓁蓁就这样身体贴着石壁,双手在石壁上不停地敲来敲去。 当她走到一处位置,继续敲击的时候,突然,石壁动了。 只见这面石壁上,突然裂开了几条细缝,看上去就像是一扇门! 李蓁蓁试探性地往里面推了推,纹丝不动。 这下子李蓁蓁认真了起来,站在这扇门外细心地查看起来。 原来这是一个古墓葬里面的防盗门,里面应该有机关顶住了门,从外面并不能轻易地开启。 嘿嘿嘿,这可难不倒李蓁蓁。 别忘了,李蓁蓁可是学历史的高材生,前世她跟着导师去参加田野考古,也遇到过这样的防盗门。 更何况,那位南越国第二代国王的坟墓被人发现了之后,就在原地建起了一座博物馆,前世李蓁蓁还经常到他的墓穴里面去参观。 要想破解这个机关,倒也不难。 李蓁蓁小心翼翼地在石壁的四周摸索着,很快就被她找到了机关。 果然还是在这个位置,李蓁蓁得意一笑。 这些古人设计的机关,在他们那个年代应该是很高级的,但是架不住华国自古以来盗-墓成风。 再复杂的机关,人们也渐渐摸索出了破解的办法,更别说李蓁蓁还是科班出身的了。 李蓁蓁记得,这种机关必须往左边拧三圈,然后往右边拧三圈,最后再往中间的位置使劲一摁,才能打开这种防盗门。 李蓁蓁于是如此这般地操作了起来,当她最后用力一摁的时候,很明显地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机关被打开了,石门终于动了! 看到石门缓缓地向里面打开了,李蓁蓁吓了一跳,猛地躲进了空间。 开什么玩笑? 她可记得,这种石门一旦打开,里面的一些防盗的机关,就会立刻被催动! 这些防盗措施,一般都是箭矢啊毒气啊什么的。 也不知道经过了这么多年,它们还能不能发挥原来的作用。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李蓁蓁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李蓁蓁躲在了空间里,透过空间往外面观察着。 但是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里面的机关发动。 石门内既没有射出箭矢,也没有喷出毒-雾,反而安安静静地,一点变化也没有。 李蓁蓁强忍住好奇心,这种密闭很久的洞穴,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致命的气体。 她在空间超市的消防盒子里,找到了防毒面具,给自己戴上了,又在保安室中拿来了一面盾牌,才走出了空间。 李蓁蓁出来了一看,发现石门已经打开了,露出一条幽深黑暗的甬道。 是了,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墓道。 难道这里真的是赵建德的墓葬? 李蓁蓁用手电筒照射着里面,发现甬道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预料之中的殉葬奴隶。 四周的石壁也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但是李蓁蓁还是不放心,她可知道有些墓道,会在地面上挖出陷阱,一不小心就能把人陷在里面。 她在地上找了几块石头,像扔保龄球那样,把石头陆续扔进了甬道的四周。 这一招,就叫做投石问路。 石头扔进去了,哐啷啷地撞击在甬道的四周,最后掉落在了地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触发到传说中的防盗机关。 李蓁蓁这下就比较放心了,她从空间里找来了一根登山杖,把它调到了最长,拿着登山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甬道。 她每走一小步,就用登山杖在周围的地上和石壁上,四处乱打,但是都没有发现机关的迹象。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0节 李蓁蓁觉得很奇怪,这跟她前世看到的那些墓道很不一样。 难道,这个墓穴是废弃的,里面并没有埋葬着墓主人? 李蓁蓁一步一个脚印,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这里果然还有一道石门。 巧的是,这种石门的机关,跟外面的那道石门大致相似,李蓁蓁三两下就把它给破解了。 然后,李蓁蓁迅速地再次躲进了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李蓁蓁都没有发现石门里面有什么异常,这才从空间里面出来了。 又是一次投石问路之后,李蓁蓁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居然又是一个甬道! 但是这个甬道的石壁上,可就跟外面那个甬道大大不同了。 只见甬道两边的石壁上,分别安装了九盏青铜仕女灯。 这些青铜仕女,面容姣好,全部都是半跪半蹲的姿势,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放在胸前。 李蓁蓁走近这些青铜仕女,低头一看,在托盘上发现了灯油残留下来的痕迹,想必这就是点灯的地方了。 这样的青铜仕女灯,前世李蓁蓁只见过一次,是一家著名博物馆里的馆藏珍宝,在国内只此一件,非常珍贵,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里居然有整整十八个! 李蓁蓁见猎心喜,忍不住用手掰了掰其中的一个青铜仕女,但是青铜仕女却一动也不动,显然是已经固定在了石壁上。 李蓁蓁绕到青铜仕女的后背,才发现在她的背部与石壁之间,用了一块青铜片连接在了一起。 这可难不倒李蓁蓁。 只要把这个青铜片切断了,青铜仕女不就可以移动开来了么? 李蓁蓁哈哈一笑,从空间里面拿出了工具,正打算开工的时候,忽然发现石壁上还有很多壁画。 刚才李蓁蓁一走进来,就被这些个青铜仕女给吸引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石壁上还画了什么东西。 现在她发现了石壁上还有壁画,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拿起手电筒来照了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嗬!这些居然都是一幅幅宫廷场景图! 壁画上,详细地描绘了南越国王的日常起居活动,有宫廷宴饮,也有君臣奏对;有读书写字,也有及时享乐。 一幅幅壁画,穿越了两千年的时光,向李蓁蓁述说着那个遥远的时代,南越国末代国王赵建德的一生。 这些壁画的精致程度,与外面洞穴残缺不全的壁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蓁蓁看到这里,暗暗点头,这不愧是一代国王给自己修建的陵墓,果然是大气磅礴,财力非凡。 李蓁蓁跟随着这些壁画,在地上缓缓地走动着,等她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发现这里居然又有一道石门! 李蓁蓁都快要不耐烦了,就没见过哪一个墓穴跟这个一样,有这么多道门的。 这个墓穴是怎么回事?难道还学人家俄-罗-斯套娃,一个套着一个? 李蓁蓁拿起手电筒,对着石门草草地扫了一下,顿时瞳孔一缩,惊住了! 只见这道石门上面,居然满满地写了很多字,全部都是小篆。 李蓁蓁低着头,逐字逐句地辨认起来。 李蓁蓁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原来这些文字的具体意思,居然是说,这里面藏着南越国王赵建德的宝藏! 在这一篇文章里,详细地记叙了南越国的王位传承,从赵佗到赵建德,一共经历了五位国王。 这个赵建德显然是对祖先赵佗很是推崇。 他在文章中,用了很大的篇幅,讲述了赵佗的许多伟大功绩。 他声称,这个地方正是赵佗的龙兴之地。 就连赵佗为当地百姓挖了一口井的事情,也讲得清清楚楚。 李蓁蓁看到这里,才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铁场村的一口井,有些那样的传说,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呀。 看来这座山脉被人们称为“越王岭”,也不是没有渊缘的。 果然,下面的文章就说到了。 接下来,赵建德简要地讲了一些自己的生平成就,就话锋一转,在文章的后半段,痛诉起了汉王朝对南越国的蚕食和迫-害。 原来,赵建德刚刚继承王位不久,汉王朝就发动了军队来攻打他,把他逼得不得不从王宫里面逃了出来。 赵建德秉承了开国皇帝赵佗的祖训,在危机关头,携带了一大批王宫里面的奇珍异宝,企图以后找机会东山再起。 但是随着追兵们的日渐逼近,赵建德身边的将士逐渐战死沙场,可以保护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赵建德也逐渐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之中,如果继续携带着财宝,就变得越来越不方便了。 他在匆忙之间,选择来到自己还未修建好的陵墓之中,把这一批珍宝,全部藏进了墓穴之中。 他在文章的最后写道,他自觉在追兵的追杀中,恐怕再过不久就要被俘虏了,唯恐自己时日无多。 而这批珍宝,就是南越国后代子孙东山再起的保障! 他不仅详细地交代了如何开启这个宝藏的方法,还要求前来开启宝藏的子孙后代或者有缘人,一定要与汉王朝不共戴天,有朝一日能够替他报仇。 时隔两千年之后,李蓁蓁透过这些文字,还能够生动地想象出,赵建德对于汉王朝的刻骨仇恨。 这也难怪,汉王朝把整个南越国都给灭了,让赵建德当了亡国之君,他心里要是不痛恨汉王朝,那才是一件怪事。 李蓁蓁心想,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在这扇石门的背后,藏着南越国最后的宝藏,而这些宝藏,现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唾手可得了。 赵建德的子孙后代,恐怕早就已经在历史上消失湮灭了。 不然为什么都过去两千多年了,这个宝藏还好好地待着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人来取走它呢。 至于要帮赵建德报仇的事情,那更是不可能了,因为汉王朝早就在一千多年前灭亡了。 因此报仇的事情,更是无从说起了。 所以说,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宝藏的李蓁蓁,正是那个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李蓁蓁非常开心,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因祸得福,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宝藏。 她兴致勃勃地,就准备按照文章中交代的方法,开启这座宝藏。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些文字,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褪色,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蓁蓁大吃一惊,赶紧又去看四周的石壁,发现石壁上的壁画,也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就变成空白的一片! 李蓁蓁大为懊悔! 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这些长期处于密闭环境之中的壁画,一旦接触到了空气,就会迅速地氧化褪色,直至完全消失! 这正是前世的导师所说的,考古人员一不小心就会犯的大忌! 但是现在李蓁蓁再怎么懊悔也没有用了,壁画已经消失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蓁蓁赶紧又去看那些青铜仕女,一看之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毕竟是金属做的东西,没有那么容易氧化了。 但是李蓁蓁不敢大意,也顾不上石门里面的宝藏了。 她担心门内的宝藏当中,说不定也有什么极其贵重的宝贝,是不能接触到空气的。 万一自己贸贸然就给打开了,造成宝贝的损坏,那就悔之莫及了。 李蓁蓁立刻拿起地上的工具,开始切割起了固定住青铜仕女的金属条。 为了与时间赛跑,李蓁蓁忙得满头大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这十八个青铜仕女都从墙上切割了下来。 李蓁蓁也顾不上休息,一挥手,就把她们全部收进了空间。 看来这个地方今天是不能开启了,现在准备不充分,必须等自己准备好了,才能来开启宝藏。 李蓁蓁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就把地上散落的工具都收进了空间里面,走出了一道又一道门,把门都给关好了之后,就来到了最外面的那个地洞。 当李蓁蓁再次看到那个雕像的时候,只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决定要把这个雕像也收进空间里面。 虽然这个雕像的样子很吓人,但是起码也是秦汉时期的古物了,又做得这么逼真,既然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坟墓,那就没有什么好晦气的了。 李蓁蓁在雕像身上轻轻一拍,这个雕像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那些壁画,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吧。 李蓁蓁猜测,这个最外面的洞穴是逐渐坍塌的,一开始空气可能并不流通,才没有一下子就毁掉这些壁画。 接下来,李蓁蓁又把她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捡了起来,又小心地抹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才爬上塑料椅子,从地洞里面出来了。 李蓁蓁出来之后,又找来了一根树枝,把椅子从地洞里勾了上来,然后赶紧找了一些枯枝败叶,把这个洞口伪装了一番。 最后,李蓁蓁看了看地面,发现根本看不出来这下面有一个地洞,才放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四周的树上和山石上,都做了几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记号,然后在心里暗暗记下这里的位置,打算等下次再找时间,过来这里把宝藏给取走。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拍了拍手,终于有闲心寻找起了其他的同伴。 算了算时间,刚才李蓁蓁在地洞里,也不过就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所以这会儿,四周的山林里还是可以看见有村民们在走动的身影。 李蓁蓁于是随便采摘了几朵山茶花,下了小山坡,去跟这些人会和了。 第39章 异想天开 李蓁蓁手里拿着山茶花, 回到了狩猎的队伍当中。 过了一会儿, 王丽梅找了过来, 她看见了李蓁蓁手里的山茶花, 惊喜地说:“李蓁蓁, 这些花好漂亮啊!你是在哪里摘到的?快告诉我, 我也要去摘。” 李蓁蓁指着远处的小山坡, 若无其事地说:“喏,就在那个小山坡上面,不过那里比较陡峭, 我刚才还差点摔倒了呢。王姐姐,你要是想要的话,我把这些花分给你一些, 你还是不要去了, 万一……” 王丽梅听到之后,顿时打消了去小山坡采摘山茶花的念头, 满意地笑着说:“那太好了, 我就不用自己过去摘了。我看看, 这些花的颜色好多呀!嗯……我要选哪一朵比较好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1节 李蓁蓁大方地说:“王姐姐, 你尽管挑, 只要你挑中的, 我都给你。” 王丽梅听了之后,非常开心,当下就精心挑选了好几朵山茶花。 王丽梅手捧着山茶花, 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不禁陶醉地说:“真香啊!李蓁蓁,我们回去之后,拿个瓶子接点水,把花放进去养一养,估计还能香很久呢!” 李蓁蓁赞成地点了点头,岔开话题说:“王姐姐,你刚才是去看大家打猎吗?怎么样?收获多不多?” 王丽梅兴奋地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李蓁蓁,我跟你说,咱们生产队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不仅抓到了很多兔子和野鸡,还逮到了一头大野猪,把几只小猪仔都给一窝端了!” 李蓁蓁惊喜地说:“真的?那太好了,这下子我们有口福了!” 王丽梅也高兴地说:“可不是嘛,自从过了年,我就再也没有吃过肉了,可把我给馋坏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搓一顿,哈哈哈哈……” 李蓁蓁于是提议说:“王姐姐,不如我们过去那边帮忙吧?我们虽然不会打猎,但是帮忙提个猎物,还是可以做到的。不然待会儿分猎物了,我们多不好意思拿呀。” 王丽梅觉得很有道理,猛地点头说:“对对对,我们赶紧过去帮他们。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过去吧。” 等李蓁蓁来到了狩猎场上,就看到地上已经堆着很多猎物了。 就像王丽梅所说的,有很多野兔,野鸡,还有一头大野猪。 在大野猪的旁边,还躺着六七只小猪仔,应该都是那头大野猪的后代。 这头大野猪,可比李蓁蓁年前喂养出来的家猪大得多了,目测至少五六百斤,浑身长满了黑刺,就像一头小牛犊一样。 李蓁蓁大为惊叹,没想到铁场村生产队的村民,打起猎来居然这么厉害,而这越王岭之中,野物的数量看来也是挺多的。 李蓁蓁心想,下次自己一个人回来取走宝藏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以防被这山中的野兽给伤害到。 这要是走在半路上,遇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可见野猪的攻击性是多么地彪悍。 李蓁蓁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一时之间就很沉默。 王丽梅以为她已经惊呆了,忍不住走了过来,用手在李蓁蓁的前面晃了晃,一边说:“李蓁蓁,回神啦,别不是吓傻了吧?” 李蓁蓁顿时放下了心事,转过头来说:“王姐姐,今天的收获真多呀!不知道我们能够分到什么?” 王丽梅蹲下去拨弄了几下猎物,抬起头来说:“要是让我挑的话,到时候我们不如就要这只野鸡。” 王丽梅站起身,指着地上的野鸡说:“这种野鸡我以前吃过,它的肉特别香特别嫩!好吃得让人就想把舌头也吞进肚子里去!我保证,你只要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它的味道!” 李蓁蓁很好奇,低下头去看地上的野鸡。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野鸡,或者说是野鸟。 它身上的颜色非常地鲜艳,应该是雄性的。 脖子上长了一圈白色的羽毛,身上的羽毛是大红色的,点缀着宝蓝色的条纹,尾巴上拖着一条长长的亮黄色尾羽,看上去相当地漂亮。 王丽梅介绍说:“这尾巴上的羽毛,还可以做成毽子,到时候我做一个出来,咱两就可以一起踢毽子了。” 李蓁蓁本质上就是一个吃货,闻言点了点头说:“好的,王姐姐,到时候我们就选这只野鸡。我想想啊,不如就做成叫花鸡,你看怎么样?” 王丽梅有些疑惑地说:“你是说窑鸡吗?” 李蓁蓁这才想起来,叫花鸡其实是淮扬地区的名菜,而窑鸡才是岭南地区的菜肴。 不过它们的做法大同小异,李蓁蓁于是说:“没错,就是窑鸡,到时候让我来做,你们也试试我的手艺。” 王丽梅兴奋地说:“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等村民们打完猎收工了,就到了要回去的时候。 这次打猎的收获很多,知青们也都来帮忙了,只见他们左手一只野鸡,右手一只兔子,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由于这次打猎的收获很丰盛,所以知青们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满足。 到了最后,知青院的4个知青,一共分到了1只野鸡,半只野兔和几斤野猪肉。 知青们就像要再过一次大年一样,兴高采烈地回到了知青院。 刘建刚两眼放光地说:“这么多肉,我们要怎么吃啊?” 这 李蓁蓁提议说:“刚才我已经跟王姐姐说好了,这只野鸡就做成窑鸡,大家觉得怎么样?” 刘建刚听了之后,把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忙不迭地说:“当然可以了,我看啊,兔子可以做成烧烤,至于野猪肉,味道比较大,我们可以做成红烧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于是知青们转移了阵地,来到了知青院旁边的田地里。 到了那里,知青们好一顿忙活之后,终于把食物都做好了。 李蓁蓁从土窑里扒拉出窑鸡,小心地敲开外面的那层泥土壳子,一股极其诱人的肉香味,顿时四散开来,把知青们馋得差点口水直流。 今天在山里活动了一整天,虽然中午已经吃过干粮了,但是知青们早就已经饿坏了,当下也不客气,把所有的食物都分成了四份,就各自埋头吃了起来。 刘建刚最夸张,一边埋头大嚼,一边还猛夸道:“嗯,嗯,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李蓁蓁也赶紧尝了尝野鸡肉,果然跟王丽梅说的一样,特别嫩,又特别香,李蓁蓁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野鸡肉呢。 在李蓁蓁前世的时候,这种野鸡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保护动物了。 但是在六十年代,人们可没有这个概念。 这人都吃不饱饭了,吃个野鸡又怎么了,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野鸡而已,吃了也就吃了,根本不会去想太多。 知青们正处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因此,这些肉食看着虽然挺多的,但是知青们毫不费力地就把它们全吃光了。 在这一天,整个铁场村生产队里,家家户户都传出了肉食的香味,村民们很是饱餐了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李蓁蓁也没有闲着。 她仔细回忆起了前世导师教过的知识,一有时间就进到空间里面,为开启宝藏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空间是一个购物广场,里面并没有那些特殊的化学用品。 但是这并不能难倒李蓁蓁。 她在空间里,找来了两个养花的喷雾器,把它们一个装上了蒸馏水,另一个装上了液体酒精。 要是在里面遇到了纸质物品或者丝织品,就可以给它们喷点水,以此来保持这些物品的湿度,不至于一下子就变得很脆,从而化作粉尘。 如果遇到了木头做成的物品,就可以喷上酒精,也可以很好地隔绝空气,从而避免木头迅速地氧化和腐朽。 李蓁蓁又拿出了一些鸡蛋,不要里面的蛋黄,小心地把蛋清都弄了出来。 把蛋清装在了一只大碗里,搅拌均匀。 要是宝藏里面有陶瓷,就可以给它们及时涂抹上蛋清,这样一来,陶瓷就不容易出现裂缝了。 除了这些,李蓁蓁还准备了很多保鲜膜和保鲜袋,型号都是最大的。 又在空间的药店里,拿来了很多医用绷带,准备到时候可以用来固定住物品。 这些预防措施,可不是李蓁蓁自己异想天开,胡搞瞎搞的。 要知道,真正的考古工作者,也经常采用这些办法,它们已经被证明了是行之有效的。 因为空间具有保鲜的功能,所以这些东西放在里面并不会变质。 等李蓁蓁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就找了一个机会,开始行动了。 这一天,天色刚蒙蒙亮,李蓁蓁就早早地,来到了生产队的猪圈里,煮了很多的猪食,分量都够这些猪吃上一天了,然后把猪食投放到了猪槽里,就悄悄地离开了猪圈。 李蓁蓁知道,村民们一般都不会来到猪圈。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平时都很少在猪圈里遇到过村民,因此可以放心地离开。 李蓁蓁出发得早,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处在睡梦当中,所以她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村民。 李蓁蓁独自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越王岭…… 第40章 东海龙宫 一进入山林, 李蓁蓁就可以大着胆子, 自由活动了。 四周茂密的树林, 可以帮李蓁蓁遮挡住来自任何人的窥视, 她直接一闪身, 就消失在了原地。 多亏空间里有一个大型的户外用品店, 李蓁蓁直接来到了这里, 选了一套迷彩的户外冲锋衣,就给自己换上了。 李蓁蓁记得上次在这里看到过驱熊剂,因此走到旁边的货柜上寻找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驱熊剂。 这种驱熊剂,不仅可以用来驱熊,也可以用来驱逐其他的野兽, 是效果极佳的进口货。有了它, 李蓁蓁就不用担心会遇到野兽了。 看到驱熊剂的旁边,还放着户外防蚊喷雾, 李蓁蓁眼前一亮, 拿起来就给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喷了一遍。 这山里的野蚊子实在是太毒了, 被叮上一口就会立刻肿起一个大包, 又痒又疼。 上次李蓁蓁已经领教过了, 今天可不想再受一次这样的罪。 然后, 李蓁蓁又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盾牌和登山杖,出了空间。 上次李蓁蓁离开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 一路上都做了记号。 因此, 李蓁蓁一边认真地辨认着沿途的记号,一边警惕四周的动静,走了将近3个小时,才走到了上次看到的小山坡。 到了这里,李蓁蓁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再次进入了空间里。 她在空间里面,给自己的脸部套上了一个脸基尼,在头上戴了双层的浴帽,又给双手都戴上了劳保手套。 因为她担心,那种封闭了两千年的洞穴,可能存在着某些远古的病毒。 要知道,著名的埃及法老图坦卡蒙的诅咒,其实就是某种来自远古时期的病毒。 然后李蓁蓁再次来到了户外用品店,找到了户外便携式氧气呼吸器,给自己武装了起来。 这还不够,她还在呼吸器的外面,又加了一层防毒面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外星人。 李蓁蓁出了空间,把地洞外面的伪装层掀开,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地洞里面。 地洞里面还跟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李蓁蓁这次熟门熟路地,把外面的两道门打开来,直接走近了最里面的那道门。 李蓁蓁蹲了下来,在地上仔细地摸索着。 她很快就找到了! 这是一块可以移动的石砖。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2节 李蓁蓁把这块石砖挪开了,里面是一个石头做成的圆形按钮,做工很是精细。 上面就像钟表一样,有着十二个刻度,分别代表着十二个地支。 没错,这就是一个密码按钮。 要不是亲眼所见,李蓁蓁根本不敢相信,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有这么复杂高级的密码器了,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 这样的密码器,要是按错了密码,立刻就会启动里面的自毁机关,把盗宝的人连同宝藏一起,永远地埋在了地洞里。 “未,丑,亥,辰,子,酉。” 李蓁蓁回忆起赵建德交代的方法,一边默念着密码,一边旋转着石头按钮,当转到最后的“酉”字上面时,就听到咔嚓的一声,石门打开了! 李蓁蓁立刻站起来,把石门推开了一条仅容自己通过的细缝,一闪身就进去了,然后立刻虚掩上门,赶紧躲进了空间。 李蓁蓁透过空间往外面观察,顿时心神一闪。 当她确定没有机关时,才放心地从空间里出来了。 然后她赶快拿出了几条毛巾,塞进了门缝里面,把门缝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有空气从外面跑进来了。 反正自己有氧气瓶和防毒面具,根本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这才有心思来查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面积极其巨大的人工山洞,至少有5个标准的足球场那么大,几乎是把整座山都给掏空了。 在这个山洞里,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传说中的龙宫!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银山! 怪不得秦汉两个王朝,都对岭南地区垂涎三尺,原来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珍宝!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建德拥有了这么多的宝藏,又没有强大的武力来保护自己,也难怪最后会沦为亡国之君。 摆在这堆宝藏最中间的,居然是大量的铜钱! 这些铜钱,都是一大串一大串的,一串至少有一米五那么长,全部都是直接堆放在地上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直接就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高高的钱山! 这么多的铜钱,重量加起来,怕不是得有上百吨?! 此时此刻,李蓁蓁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句诗:“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这里的铜钱何止十万贯,至少也是千万贯,甚至是亿万贯! 李蓁蓁被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到铜钱山的旁边查看了起来。 李蓁蓁很快就发现了,这些都是圆形方孔的古钱币,含铜量极高,保存得相当完好。 钱币上都有字,有些写着“半两”,有些却写着“五铢”。 没错,这些就是秦代的钱币“秦半两”,和汉代的钱币“五铢钱”。 在秦汉时期,这两种货币都是全天下通行的,南越国这里有这么多秦汉时期的钱币,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咦?不对! 李蓁蓁突然发现,其中的一些五铢钱,长得有点奇怪。 它的个头,比正宗的五铢钱要来得大一些,上面的“五铢”两个字,字体也稍稍有点不同。 这应该是私自铸造的钱币。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汉朝是一个分封制的国家,每一个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上,就像一个土霸主一样。 所以,经常会有一些不忠心的诸侯王,偷偷地私铸钱币,以此来控制诸侯国的经济活动,这当然是中-央王朝所不允许的。 现在看来,南越国也这样干了,由此可见南越王的不臣之心。 秦汉时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那个时期的钱币,随着历史的变迁,早就变得越来越少了,能够流传于世的秦汉钱币,都是按个,来计算价格的。 在李蓁蓁的前世,一枚品相完好的秦汉铜钱,价格至少三四万块! 如果是私铸的钱币,比如眼前的“南越五铢”,因为数量更加地稀少,所以价格更是珍贵! 这么珍贵的古董,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么多的铜钱,如果在前世的时候,把它们全部拿到古董市场上流通,立刻就会引起秦汉铜钱的价格暴跌! 当然,李蓁蓁可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她已经决定了,要把这批铜钱好好地珍藏起来。 李蓁蓁潇洒地一挥手,这座铜钱堆成的大山,就凭空消失了。 没有了钱山的阻挡,洞中的宝藏一下子就能看得更加清楚了。 首先吸引住李蓁蓁目光的,是一堆巨大的青铜器。 青铜器,那可是国之重器! 它代表着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辉煌的时代,那就是青铜时代。 青铜器一诞生,就立刻成为了统治阶级的最高象征。 李蓁蓁忍不住走了过去。 摆在最前面的,是六十几个巨大的青铜大鼎,非常地厚重,有圆形的,也有方形的,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 青铜鼎,是一个国家统治王权的象征,除了统治阶级,任何普通人都不得拥有,谁要是敢僭用青铜鼎,那就是谋逆的大罪!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著名的故事,叫做楚王问鼎,指的就是这青铜鼎。 相传在西周时期,青铜鼎是按照贵族身份的大小来分配的,周天子可以有九个鼎,但是诸侯王最多只能拥有七个鼎。 周朝的王室,汇集了天下的财富,最终铸成了九个无比巨大的青铜鼎,作为传国之宝。 谁要是拥有了这九个大鼎,就意味着他拥有了正统的地位。 到了周朝末年,周天子的势力越来越弱,而楚国的势力却越来越强,因此当时的楚王,就对周天子的九个大鼎起了觊觎之心,不止一次地询问起了这九个大鼎的下落,想要篡夺周天子的王位。 从这个故事里,就可以轻易地看出,青铜鼎的地位是多么的高大上! 李蓁蓁估计,这里面最小的一个青铜鼎,重量至少也有三四百斤了! 而最大的那一个,居然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怕不是要有好几吨重! 李蓁蓁蹲下来一一观察,在很多青铜器的上面,都发现了铭文,有一些居然还是商代的甲骨文! 这应该是当年的秦国军队,从咸阳带过来的。 要知道,青铜器一旦有了铭文,价值就能立刻几何级地增长起来! 在这批青铜鼎的后面,最显眼的就是一套青铜编钟了。 青铜编钟,是一种古代大型打击乐器,同样是普通人无法拥有的。 孔子曾经说过一句话,“礼崩乐坏”,这其中的乐,指的正是这青铜编钟。 李蓁蓁面前的这一套青铜编钟,体型极其庞大,数量一共有65件! 这套青铜编钟,分成了3组,挂在了一个“7”字形的青铜架子上,在地上绵延了十几米! 李蓁蓁走近了才发现,每一个青铜编钟的上面,都雕刻着美丽的花纹,除此之外,还有“南越文帝”的字样,应该是南越国的第二代国王铸造的。 李蓁蓁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其中的一个编钟,立刻就听到了一声极其悦耳的音符,听上去居然还有点像钢琴声! 真是太神奇了! 除了这些,地上还有数量众多的各种青铜器具,有厨具,餐具,酒具,兵器,等等等等。 李蓁蓁走近了一些,等她终于看清楚了之后,忍不住惊呼一声: “天呐!” 第41章 奇珍异宝 这是一个巨大的青铜案台, 大概有一张乒乓球桌那么大, 而它的作用, 就类似于现代的餐桌或者茶几。 它的做工, 极其精美, 是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失蜡法铸造而成的, 通身都是繁复的镂空云纹, 通透性极好,就好像天空中漂浮着的朵朵白云。 在它的桌面上,还攀附着12条龙形异兽, 工艺极其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一个古代的土豪版餐桌! 在这个餐桌上,还摆放着一件绝对料想不到的装饰品。 那是一棵青铜摇钱树! 这棵青铜摇钱树, 身高接近两米, 种在一个陶壶里面,有树干和树冠。 它的树冠分为九层, 每一层都有着镂空的叶片, 上面挂着许多个青铜钱币, 只要轻轻一摇晃, 就会叮当作响。 在它顶层的树冠上, 栖息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就好像即将要展翅高飞! 李蓁蓁没有想到,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就已经开始崇尚摇钱树了, 这观念也太超前了吧! 接下来, 李蓁蓁又在这张桌子上,发现了一把青铜剑。 这把青铜剑,剑身上布满了菱形的暗格花纹,非常修长,看上去居然还非常地锋利! 李蓁蓁一点也不怀疑这把剑的锋利程度,因为她知道,华国的古代兵器,有一些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能够历经两千年而依旧能够使用,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把青铜剑上面还有几个字,李蓁蓁仔细一分辨,居然是“王四年相邦张仪”! 张仪,是她想的那个张仪吗? 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牛人。 据说这个张仪,是鬼谷子的徒弟,口才非常好,人们常说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开始指的就是张仪。 他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家,为了秦国的合纵连横,立下了汗马功劳,最终被秦王任命为秦国的丞相。 看来,这一把青铜剑,就是张仪在当丞相的时候,负责监造的,说明它也是由秦国带入到南越国的。 这种用实物来见证历史的经历,真的是让人非常着迷,这也是古董收藏的一大乐趣了。 对于这些宝贝,李蓁蓁当然要全部笑纳了。 紧接着,李蓁蓁就来到了一大堆大箱子的前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3节 这些箱子,每一个都非常巨大,居然都是用黄花梨木做成的,上面用了岭南的生漆涂成了鲜艳的红色,刻画了许多人物故事。 光一个箱子就做得这么精美,那这里面的东西,可就让人更加期待了。 李蓁蓁兴冲冲地打开了放在最前面的那个大箱子。 没想到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箱子玻璃珠! 李蓁蓁大失所望,怎么会是玻璃珠? 等等! 这难道是…… 李蓁蓁抓起了一把箱子里的玻璃珠,仔细一看,发现它们居然是传说中的蜻蜓眼! 蜻蜓眼琉璃珠,据说是由古代的埃及人发明的,传说中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其中的绝大部分珍宝,都是这种玻璃珠。 这种玻璃珠,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价格都便宜不了! 一颗玻璃珠的价格,动辄一两百万!还是美元! 为什么它会这么贵呢? 那是因为它的做工精美绝伦,有一种跨越了时代和地域的绝世之美! 就连现代科技,也无法仿制出蜻蜓眼琉璃珠! 众所周知,蜻蜓是复眼的。 蜻蜓眼琉璃珠,就像是蜻蜓的眼睛一样,上面有着很多个小小的微粒,表面凹凸不平,形成了鼓眼和斜视的效果,非常的生动传神。 它们的色彩也非常多种多样,有蓝色的,有绿色,有黄的,有红色的,也有黑色的,等等等等,五颜六色,全部汇聚在同一颗珠子身上,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格。 这种蜻蜓眼琉璃珠,正是传说中的“随侯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看来,南越国的国力,实在是非常强大的,这样昂贵的舶来品,居然有满满一大箱子! 李蓁蓁看到第一个箱子就有这样的惊喜,忍不住走过去,把地上所有的箱子都通通打开,然后就被南越国的富有程度给惊住了! 这几百个大箱子里,装满了各种款式的金器、银器、玉器,以及其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 光金器就装了足足一百来个大箱子! 其中的一些箱子里的金器,居然都是金饼,金板,金册和麒趾金! 金饼,也叫做马蹄金,是西汉特有的一种黄金。 这种黄金,并不是日常生活中能够使用到的,它是专门做出来,敬献给汉朝皇帝的礼物。 在汉朝时期,有一个特别的制度,叫做酎金制度。 所谓的酎金制度,就是指那些有封地的诸侯王,要在每年八月祭祖的时候,给朝廷献上黄金,这其实是一种额外的赋税。 到了那个时候,皇帝就会亲自出来检查这些黄金的成色。 要是哪一个诸侯王,所敬献上来的黄金成色不好,或者重量不足,皇帝就会大发雷霆,并且以此为借口,就可以削掉这个诸侯王的爵位了。 比如卫青的儿子,就是因为这样失去了爵位的。 因此,诸侯王们给皇帝准备的黄金,关系到爵位的传承,他们敢偷工减料吗? 那必须不敢! 所以,这样的金饼,含金量一般都超过了98% ,在它所处的那个时代,几乎是一项不可思议的黑科技了! 这些金饼,有大有小,有的上面还有墨书! 李蓁蓁经过仔细辨认,发现这些墨书的意思,居然是“南越术阳王臣贺”。 由此可见,这一大批金饼,应该是末代国王赵建德铸造出来,准备敬献给汉朝皇帝的礼物了。 可见在那个时候,赵建德就已经向汉王朝俯首称臣了。 最终这些黄金,也没有来得及敬献出去,赵建德就被汉王朝给灭了,真的是让人唏嘘不已。 而这里面的麒趾金,就更是来历不凡了。 诸侯王不是要给皇帝敬献礼物么,那皇帝拿了人家的礼物,不得给诸侯王回礼么? 所以,麒趾金就这样应运而生了,它是皇帝专门用作回礼的。 但是,一般诸侯王和皇帝的这种交换,诸侯王是要吃大亏的。 因为诸侯王敬献的黄金数量多,而皇帝的回礼却只有一点点,双方的数量根本就不对等。 所以,汉朝的皇帝,就一直通过这种办法,来不断削弱诸侯国的实力。 正所谓数量不够,做工来凑。 虽然皇帝的诚意不足,但是麒趾金的做工还是相当精致的。 麒趾金,顾名思义,就像是麒麟的脚趾头。 它的样子尖尖的,上面绘制了很多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都极其细小,必须使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 因此,麒趾金的制作工艺,也可以说是一项黑科技了! 至于这种工艺,在现在早就已经失传了。 这也导致了,麒趾金的价格变得非常昂贵。 李蓁蓁记得,在她前世的时候,一块麒趾金的拍卖价格,就能卖到一百多万! 而一块麒趾金的重量,只不过才250克而已。 现在看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马蹄金和麒趾金,李蓁蓁真想放声大笑。 在那些放置银器的大箱子里,李蓁蓁还找到了一些特别有意思的宝贝。 其中有一个球形的银盒,有着很多圆圈的花瓣,上面还有古波斯文字,应该也是一个舶来品。 看来早在两千多年前,南越国就已经跟世界上的其他国家,开始了通商和来往。 还有几十个大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玉器。 这些玉器,有玉壁,玉琮,玉盒,玉佩,玉首饰,等等等等,全部都是材质绝佳的和田青白玉。 其中的玉壁和玉琮,都是用来祭祀天地祖宗的祭祀用品,体积都极其庞大,看上去就显得非常财大气粗。 而那些玉佩和玉首饰,却都做得非常精巧,与玉壁和玉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中的一件玉佩,形状非常独特。 它是一个由两个同心圆组成的,外面的一个圆圈里,透雕了四条龙形的图案,而在最里面的那个圆圈当中,雕刻了一只朱雀,形态非常逼真,栩栩如生。 这件玉佩,虽然做工非常繁复,但是体型却很小巧。 李蓁蓁认为,要是用一个绳子把它串起来,就可以当做一个吊坠了。 在其中的一个大箱子里,李蓁蓁居然还发现了一套丝缕玉衣! 丝缕玉衣,那是仅次于金缕玉衣的所在,是只有诸侯王级别的贵族,才能在死后享用到的高级殉葬品。 汉朝人疯狂地迷信着,只要在死后穿上这一身玉衣,就能够保证肉身长存,灵魂永垂不朽! 很明显,这件丝缕玉衣,肯定就是汉王朝赏赐给南越国王的礼物。 看来,南越国跟汉王朝之间,曾经也有过一段和平的蜜月期。 李蓁蓁在这件丝缕玉衣的旁边,还发现了一个珍珠枕。 这是一个一尺来长的枕头,上面用了无数颗鹌鹑蛋大小的珍珠,串联成一个椭圆形的枕头。 这个珍珠枕,虽然上面的珍珠已经发黄了,但是还是可以想象出它刚做好时的惊艳。 另外,李蓁蓁还在一个大箱子里,发现了许多用透明白水晶雕刻而成的宝贝。 其中的一个,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个现代的玻璃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是由一块完整的水晶掏空做成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蓁蓁都要以为,这个玻璃杯是从她的空间里面跑出来的。 真的是太奇妙了! 在这一个大箱子里,李蓁蓁还发现了另一种很现代的玻璃器,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醒酒杯,是淡绿色的,嘴巴非常小,显然是采用了吹制玻璃的方法,吹制出来的。 这种玻璃的制作方法,相传是古罗马帝国发明的,这里怎么会有? 看来,南越国的贸易版图,还要再往西欧大陆推进一些,已经可以跟古罗马人做交易了,真是了不起。 这些事情,在任何一本历史书上面都没有记载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在两千多年前,无论是华国,还是古罗马,交通和科技都是极其落后的,它们双方居然能够突破重重的地理障碍,最终成功达成贸易,难道不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吗? 李蓁蓁原本以为,前面的这些宝贝已经够令人震撼了,没想到当她拐了个弯,看到前面的东西时,才真正大吃了一惊! 第42章 心花怒放 展现在李蓁蓁面前的, 是一个人兽共舞的热闹场景。 只见在拐角处一个偌大的角落里, 摆放着二十多件雕像, 每一个雕像都至少有一米五那么高。 这些雕像当中, 有人类, 分别是武士和仕女。 有野兽, 分别是老虎, 猎豹,狗熊,猴子, 犀牛,大象和麋鹿,等等。 也有传说之中才存在的, 饕餮兽和麒麟兽这样的神兽。 这些人和兽, 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圆圈,都在翩翩起舞, 舞姿非常优美动人, 完全是一副无忧无虑, 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样子。 最令李蓁蓁惊讶的是, 这些雕像所采用的材料, 居然都是寿山石! 寿山石, 那可是宝石中的瑰宝! 它温润又细腻,就好像凝脂;晶莹又剔透,就好像果冻! 著名的田黄石和鸡血石, 就是寿山石中的一种。 除了田黄石和鸡血石之外, 寿山石还有很多其他的颜色。 如果细分起来,可以分为田黄冻,鸡血冻,桃花冻,芙蓉冻,荔枝冻,牛角冻,鱼脑冻,天蓝冻,水晶冻,豹皮冻,等等等等。 它自古以来就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宝石,素来有“一两寿山,一两黄金”的说法。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4节 要是再过二十年,寿山石就会风靡整个欧美地区,到了那个时候,它的价格更是飙升到了极致。 每一克极品寿山石的价格,轻易就要十几万元人民币! 而现在摆在李蓁蓁面前的,居然有二十多件!而且每一件的体型居然还那么巨大! 由于寿山石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不说以后了,就说现在,也不可能再找得到这么巨大的寿山石了。 这些雕像,可以说是把寿山石的各种颜色都给集齐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寿山石的博览会! 李蓁蓁兴奋地走到了这群雕像当中。 这些雕像的雕工真是绝了,不仅惟妙惟肖地,把人和兽的样子都雕刻出来了,而且还把这些雕像的表面,都打磨得非常光滑。 随着人和兽的舞蹈动作,这些寿山石发出了润泽无比的光芒! 李蓁蓁忍不住轻轻地抚摸着其中的一件雕像,触手生温,手感非常地滑溜,就好像最柔软的丝绸那样。 这样的雕像,随便一件的价格,怕不是要好几个亿! 天呐!天呐!发财了!发财了! 李蓁蓁兴奋得心花怒放! 虽然自己是不可能把这些宝贝拿出去卖掉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它们的价格,就不由得心跳加速,头脑一阵阵地发胀! 李蓁蓁心想,宝藏不愧是宝藏,毕竟是汇聚了整个南越国的财富所在。 这里面随便一件宝贝,如果拿到外面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宝贝当中,不乏体型极其巨大的东西,看来当初赵建德刚开始撤退的时候,还是比较从容的,不然不可能把这么重的东西都给搬运了出来。 李蓁蓁不禁围着这些雕像转起了圈圈,一会儿用手摸一摸,一会儿又把小脸贴在了雕像的上面,充分地感受了一番极品寿山石的触感。 过了好一会儿,李蓁蓁才终于过足了瘾,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蓁蓁就在这群雕像的旁边,发现了一大堆象牙制品。 这些象牙制品,全部都是直接堆放在地上的,数量非常多,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李蓁蓁走过去查看,发现它们竟然都是支大象牙,也就是非洲象牙! 这下李蓁蓁更加吃惊了! 看来南越国不仅可以跟中东地区的古波斯,欧洲地区的古罗马,分别开展贸易活动,它的贸易版图,居然已经扩展到了非洲大陆!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早在两千多年前,南越国就已经是一个国际贸易中心了? 这实在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有一个公认的说法,是说全球贸易的海洋时代,是在十四世纪的时候,由葡萄牙人率先开启的。 但是现在看来,早在两千多年前,位于东亚地区的南越国,就已经开启了全球贸易的模式,比葡萄牙人提前了整整一千四百年! 这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怪不得人家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以后要是有人敢在李蓁蓁的面前,鼓吹海洋时代是由西方人开启的,李蓁蓁就要糊他一脸! 现在李蓁蓁再看地上的象牙,就觉得格外亲切了。 她随手拿起了一个象牙制品,发现这是一个镶嵌着绿松石的象牙大酒杯。 这个大酒杯,是用一整个象牙的根部制作而成的,杯子的身上雕满了饕餮纹和夔纹,还镶嵌了许多颗拇指大小的绿松石,显得很有异域情调。 无论是杯子的外面,还是里面,都打磨得非常光滑,摸起来手感很平整,可见工匠的用心了。 在这堆象牙制品当中,还有一件比较特别的物品,就是象牙号角。 这种象牙号角,是用一整根象牙掏空做成的,上面还有很多个孔洞。 想必每一个孔洞,都对应着一个音符。 在这一堆象牙的后面,靠着石壁的地方,还放着一整排彩陶。 这些彩陶也很有意思,大部分都是朱红色的,身上绘制了许多黑色的花纹。 其中的大部分花纹,描绘的都是一些岭南地区所特有的动物,比如水鸟,鱼类,蛇类,等等。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花纹一点儿也不写实,反而非常地卡通呆萌! 其中一个陶罐的身上,绘制了一只正在捕鱼的鸟。 这只鸟的样子,看上去就跟 “愤怒的小鸟”一模一样,非常地有趣。 李蓁蓁没有想到,两千多年前的南越人,审美观念居然是这么地奇特,都可以去开发现代游戏了! 千万不要以为陶器,就会比瓷器便宜。 有些珍贵的陶器,其价值远远比很多的瓷器,都要来得昂贵! 在前世的时候,李蓁蓁就曾经看到过,一件普普通通的古代彩陶,居然能拍卖出一千多万英镑的天价! 在这一堆象牙的旁边,还有一小堆犀牛角制品,其中有装饰品,也有日常生活用品。 它们的做工,都比较古朴和粗犷,看起来应该也是属于舶来品。 李蓁蓁绕过这一堆东西之后,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又堆放着许多个大箱子。 她走过去把这些大箱子都给打开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箱子丝织品。 因为山洞里面长期与空气隔绝,所以这些丝织品的颜色,都还保持得相当鲜艳。 李蓁蓁不敢大意,从空间里面拿出了装满水的喷壶,放在旁边以备万一。 又拿出了一把厨房用的镊子,小心地把放在最上面的一件丝织品夹了起来。 这是一块赤红色的织金暗纹丝绸,把细细的金丝编织在了里面,闪发出了金灿灿的光泽。 最妙的是,这块丝绸非常非常非常薄,薄到了什么程度呢? 简直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样! 李蓁蓁把它夹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了里面的各种花草鸟兽。 这些花草鸟兽,居然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在编织的时候,就利用了经纬线,硬生生地编织出来的! 这个工艺,可就相当了不起了! 李蓁蓁还发现了,随着这块丝绸的轻轻晃动,上面若隐若现地,折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泽,竟然还能变色! 这简直是太牛了! 这样的丝绸,莫非就是古籍上所记载的透纱罗?! 透纱罗,是一种早已失传了的丝绸制品。 在传说中,透纱罗是由天上的织女编织出来的,成品非常地轻薄,并且还能变色! 天上的织女什么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只不过是一种夸张的说法而已,是为了体现出透纱罗的精湛和难得。 李蓁蓁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透纱罗!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接下来,李蓁蓁在其他的大箱子里,也发现了很多早已失传了的丝绸制品,让她大开眼界! 然后,李蓁蓁又发现了,在其中的一些大箱子里面,存放的居然都是竹简和绢本书籍! 这可是好东西啊! 无论是在哪一个时代,知识都是最重要的。 有一个著名的成语,叫做“学富五车”,是用来形容人的知识非常地渊博,所看过的竹简,可以装满五辆车。 而这里面,可不止有五辆车的竹简呀! 李蓁蓁立刻眼前一亮,兴趣大增,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很快地,李蓁蓁就发现了,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先秦时期的典籍,而且已经按照诸子百家分好了类。 看到这里,李蓁蓁顿时兴奋起来。 这里面,会不会有…… 李蓁蓁赶紧细心地翻找起来,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一个专门存放儒家典籍的大箱子里,李蓁蓁发现了一卷特别的竹简。 这份竹简的一开头,就写着“孔子知道之易也,易云者,三日。子曰:此道之美也,莫之御也。” 啊!这可不是《论语》里面应该有的内容! 李蓁蓁立刻就把这份竹简翻到了背面,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两个大字——“知道”! 这,这,这……这难道就是早已失传了的《论语·知道篇》?! 《论语》,是孔子的学生,对于孔子言行的记录,是一部儒家思想的核心典籍。 相传,《论语》分为了《齐论语》、《古论语》和《鲁论语》三个版本。 现代通行的《论语》版本,是根据《古论语》和《鲁论语》整理出来的,其中并没有《齐论语》什么事儿。 因为,早在魏晋时期,《齐论语》就已经失传了。 据说,这失传了的《齐论语》,正是指《论语·知道篇》! 这居然是已经失传了1800年之久的《齐论语》! 这可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这个发现,将会改写现代《论语》的格局! 李蓁蓁顿时特别兴奋! 经过她的再三确认,她终于可以很肯定地说,这绝对就是已经失传了的《齐论语》! 紧接着,李蓁蓁又在另外一个大箱子里面,发现了一本绢本的《阴符》! 《阴符》,那可是华夏的兵法之祖,比著名的《孙子兵法》,还早了500年诞生,也是早就已经失传了的! 据史料记载,《阴符》是在3000多年前,由姜太公姜子牙所写的,里面不仅记载了很多军事理论,更记载了远古时期的军事密码,以及神秘的奇门遁甲之术。 据说,周朝之所以能够取代商朝,这其中,《阴符》功不可没!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5节 也正是因为如此,周朝取得了胜利之后,就将《阴符》列为了最高军事机密,一直把它藏了起来,不敢轻易地让人看见了。 没想到,《阴符》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也许周朝灭亡了之后,《阴符》就逐渐流传开来,最终被秦国得到了。 南越国的开国皇帝赵佗,是秦国的重要将领,想必是能够接触到《阴符》的。 这份绢本《阴符》,应该就是由赵佗从秦国带到岭南的。 紧接着,李蓁蓁又发现了更多惊喜! 比如《乐经》,是华夏第一部 音乐著作! 它属于《六经》之一,也是早就已经失传了的! 再比如《黄帝外经》,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书,是由华夏的共同始祖——黄帝所创作出来的! 人们也许只听说过《黄帝内经》这本医学典籍,但是却并不知道还有一本《黄帝外经》,因为它早就已经失传了! 相传,华佗之所以能够进行外科手术,就是因为他曾经看过《黄帝外经》! 千万不要以为古代的医学很落后,那些医学典籍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知道,十年后有人发明了青蒿素,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而它的发明灵感,正是从古代的医书当中得来的! 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不容小觑呀! 李蓁蓁虽然不懂医学,但是她也知道这本《黄帝外经》的重要价值,说不定里面就记载了一些神奇的医术呢! 接下来,李蓁蓁把这些上古典籍,都草草地清点了一遍,又从里面发现了好几本早就已经失传的典籍! 众所周知,秦始皇曾经干过一件焚书坑儒的大蠢事,把包括儒家文化在内的一大批珍贵的典籍付之一炬,最后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典籍。 而这些幸免于难的一小部分典籍,又在以后漫长的历史变迁之中,逐渐地失传了。 最终能够流传到后世的,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现在李蓁蓁能够在南越王的宝藏当中,发现这些早已失传了的古代典籍,真的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然后,李蓁蓁又发现了另外一个惊喜! 在山洞里的一片空地上,停放着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 等李蓁蓁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一辆由黄金、琥珀和其他的宝石组合而成的马车! 这辆马车,款式就是先秦时期普通马车的样子,但是它是一辆土豪版的马车! 马车的大小,就跟正常的马车一样大。 它的主体部分,是用黄金做成的,无论是从各个方向看过去,到处都是精雕细琢的! 除了黄金之外,马车的身上还镶嵌了许多的琥珀。 就连这些琥珀的品质,也是绝佳上等的! 有些琥珀的内部,居然还封印着一些细小的昆虫! 琥珀,是松脂流出来之后,因为天时地利的原因,经过长时间演化而成的。 有些琥珀在松脂刚流出的时候,就正好把停靠在树木身上的昆虫,给封印在了里面。 这样的琥珀,价值远远比没有昆虫的琥珀,要翻上好几倍的价格! 除了琥珀之外,在马车的身上,还镶嵌了许多其他的宝石,比如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等等等等。 每一块宝石的块头,还都非常之大。 里面最小的一块,至少也有鸡蛋那么大了! 李蓁蓁简直就要惊呆了,为南越王宝藏的奢侈和豪华程度,而感到震惊不已! 她兴致勃勃地爬上这一辆马车,发现它上面的门居然还能开启自如。 当下李蓁蓁也顾不得什么了,她立刻就推开了门,弯腰走了进去。 马车里面的内饰,比外面还要来得更加地豪华,也更加地奢侈! 车厢里面非常宽敞,用黄金铸造了一把椅子,固定在了车厢的正中间。 这把椅子的上面,还镶嵌了许多的玳瑁和珍珠! 玳瑁,那也是一种很珍贵的有机宝石! 这上面镶嵌的玳瑁,很显然是从一只巨大的玳瑁壳子上面切割下来的,每一块都非常巨大。 其中最大的一块,估计得有一尺来长! 这可了不得! 自古以来,玳瑁的价格都是非常昂贵的! 这个南越王居然能使用到这么多的玳瑁,简直就是土豪中的土豪,是土豪中的战斗机! 更令李蓁蓁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车厢里面,还安装了一扇窗户。 而这扇窗户上面,居然还镶嵌了一块十分平整的透明玻璃! 哎呀呀,这个南越王,居然这么时髦! 要知道,平整的透明玻璃,也是古罗马人发明出来的。 在它所处的那个时代,要做出这么平整的玻璃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南越国与古罗马帝国之间,相隔的距离何止上万里! 这块平整的玻璃,能够远渡重洋,最终来到位于东亚地区的南越国,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有了这块透明玻璃的加成,这辆黄金马车顿时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说别的,就说安装了透明玻璃之后,这辆马车的车厢内部,采光条件就变得更加好了。 李蓁蓁还发现,在黄金座椅的右手边,还安放了一个案台,同样也是黄金做成的。 在车厢内部的墙壁上,还安装了两个黄金烛台。 这样一来,主人待在车厢里面,就更不用担心照明的问题了。 哇,这辆黄金马车的设计,真的是从方方面面都给考虑到了。 简直就是面面俱到啊! 想象一下吧,如果坐着这样的一辆黄金马车,出去外面兜风,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想必是既拉风,又牛逼了! 除了这些,南越王的宝藏之中,还有很多其他的奇珍异宝,李蓁蓁都一一查看过了。 到了后来,她都已经惊喜得麻木了。 由于时间的关系,李蓁蓁并不能在这个洞穴里面久留,她还得留出时间赶回去呢。 所以,李蓁蓁必须先把这些宝贝们,都全部收进空间里面。 如果任由它们继续放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恐怕再过不久之后,说不定就会被当做“四-旧”,给破坏得一干二净,落得跟那些岭南金木雕一样的下场。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老天爷送给你的东西你如果不要,反过来说不定就会受到伤害。 既然李蓁蓁已经做了这个有缘人,就应该好好地珍惜这批宝贝。 等将来李蓁蓁有能力了,再想办法让这些宝贝重见天日,让它们重新焕发出往日的荣光!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李蓁蓁不再犹豫,当下就走了过去,把所有的宝藏,都统统收进了空间里面。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山洞,确保没有了任何遗漏之后,才从山洞里面出来了。 当她经过最外面的壁画时,还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最后李蓁蓁决定了,让这些壁画继续留在这里。 反正从这些残缺不全的壁画当中,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等自己出去了之后,随着空气的不断进入,这些壁画也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等李蓁蓁回到了铁场村生产队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李蓁蓁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看着鸭蛋黄一样的落日,在心里忍不住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1966年的3月份很快就要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全国各地就会逐渐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如果继续待在铁场村生产队里,将会大大不妙! 李蓁蓁沐浴在这夕阳的余晖当中,心里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43章 逃出生天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李蓁蓁已经决定了, 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 就不应该继续犹豫。 所以, 李蓁蓁这些天, 一直都在为离开这里, 默默地做着准备。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就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三月三这一天。 三月三,是古时候的上巳节, 一直流传到了今天,在很多地方,依然有过上巳节的习俗。 铁场村生产队正是如此。 到了这一天白天的时候, 整个铁场村生产队里, 所有的村民都来到了村边的小河上,纷纷跳进里面去洗脚。 除了洗脚, 村民们还要用野生金银花来煮水, 用这种花水来洗澡, 以此来祈求在新的一年里, 能够消灾避难, 平平安安。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 那更是热闹非凡了。 铁场村为了庆祝上巳节,一直以来都有舞“板凳龙”的习俗。 所谓的“板凳龙”,其实就是用旧报纸糊出几个纸灯笼, 里面放了菜油和灯芯, 然后把它们串在了一条板凳上面。 到了晚上的时候,村民们就点上灯笼,把这条板凳扛在了肩膀上,排成一队,组成了一条长长的“板凳龙”,然后围着整个村子游-行起来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6节 李蓁蓁也跟着知青们去外面看热闹,一直闹到了深夜,才回到了知青院里。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村民们也都很累了,大家回到了家里之后,很快就睡死了,整个铁场村生产队,变得格外地安静祥和。 这正是李蓁蓁离开的好时机。 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再也听不到外面传来一丝人声,才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东西,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因此李蓁蓁毫无牵挂地走出了知青院。 她沿着村庄的小路一直走,很快就出了铁场村生产队。 根据她的研究和王丽梅提供的信息,李蓁蓁决定往东南的方向走。 其实,往西南的方向走,一直走到蛇口的红树林,才是最理想的偷跑路线。 因为那里是离香江最近的地方,可以说是隔海相望了。 李蓁蓁知道,从蛇口的红树林下水,如果顺利的话,只需要用一个多小时,就能够到达香江了。 但是,从铁场村出发到达蛇口,不仅路程更加遥远,一路上还要经过很多个要塞,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恐怕会查得很严。 因此,李蓁蓁只能忍痛放弃这条路线了。 好在她拥有空间。 等李蓁蓁彻底走出了铁场村生产队的范围,距离生产队已经很远的时候,她才放松了下来。 看到天色已经很晚了,李蓁蓁不打算继续赶路。 因此,她直接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进入到了空间里面,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就开始睡觉。 只有养好了精神,才能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第二天,李蓁蓁早早就起来了。她昨晚睡得很好,现在感到非常神清气爽。 洗漱过后,李蓁蓁慢悠悠地来到了空间美食城里,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 然后,李蓁蓁再次回到了房间里面。 她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仿制绿军装,头上戴着陈建国送给她的军帽,又挎上了正宗的军-用挎包和军-用水壶。 然后,李蓁蓁拿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毛爷爷像章,戴在了胸口上。 嘿嘿嘿,这样一来,不敢说像个十足十,但是要想唬唬别人,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在莞县这样的小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弄来这么一身打扮的。 能够备齐这身装备的人,一般都是一些有点本事的干部。 这种人,别人敢来轻易地招惹吗? 看着镜子里面英姿飒爽的自己,李蓁蓁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李蓁蓁牵着那辆大红色的自行车,就这样出了空间。 时间还早,外面根本就没有人,李蓁蓁直接骑上了自行车,很拉风地就出发了。 谁说偷跑就一定要偷偷摸摸,东躲西藏,昼伏夜出的? 李蓁蓁那可是有空间的人! 她偏不走寻常路! 李蓁蓁觉得,行事鬼鬼祟祟地,只会让别人更加注意到自己,进而产生怀疑,就好比那三个被民兵们抓住的人一样。 但是如果自己光明正大地来,反而没有了嫌疑。 这已经是李蓁蓁经过了很多次亲身经历,所总结出来的方法。 所以,李蓁蓁打算,这次偷跑,她就要在白天大摇大摆地进行,到了晚上,干脆就待着空间里面睡觉。 于是,李蓁蓁骑上车,神采飞扬地出发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这里,就会看到,在一条乡间的土路上,有一个又漂亮又气派的女干部,骑着一辆极其拉风的自行车,一路上不紧不慢地,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欣赏风景。 由于李蓁蓁有空间提供的地图和指南针,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方向的问题。 自行车很快就出了清溪公社,来到了凤岗公社。 到了这里,就可以直接拐上国-防公路了。 李蓁蓁一直以自己的速度骑着车,中途的时候,只要感觉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吃点东西喝点水。 一路上她也遇到过很多路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拦下她问话。 等终于休息好了之后,李蓁蓁才再次上路。 就这样,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处关口。 看到前面有人在设卡检查,李蓁蓁停了下来,牵着自行车,排进了等待检查的队伍里面。 很快地,就轮到李蓁蓁了。 负责检查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例行公事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到龙岗公社去做什么事情?有没有带介绍信?” 原来,这里就是龙岗公社呀。 那么,只要过了这里,就到宝安县了。 李蓁蓁从容地回答说:“我叫曾丽,是惠扬市妇联的干部,这次要到下面的乡镇去,有一些上级的命令需要传达,这是我的介绍信。”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负责检查的人。 这个人打开来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李蓁蓁,然后对着她敬了个礼,立刻就放行了。 李蓁蓁忍着笑,淡定地接过介绍信收好了之后,才从容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要问李蓁蓁是怎么会有介绍信的? 这还不简单么,就是伪造的呗。 反正这年头的介绍信全部都是手写的,又没有防伪标注,自己手写一个是很容易的。 至于这上面的印章,是李蓁蓁用空间里面的肥皂雕刻出来的。 李蓁蓁刚好会一点印章雕刻,虽然手艺极其一般,但是只要往大里雕刻,刻得越大越好,就很能唬弄人了。 反正惠扬市的单位那么多,印章也很多,负责检查的人不可能每一个都见过。 李蓁蓁记得,前世香江那边有一位著名的作家,就是利用了这样的方式,从蒙古草原一路蒙混过关,最终到达香江的。 有了前人的成功例子,李蓁蓁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一点儿也不担心。 到了龙岗公社之后,天色就渐渐变黑了。 李蓁蓁又骑出去很远,拐到了一条田间小路上,才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连人带车都进入了空间。 到了第二天,李蓁蓁又跑出来了,一边悠哉悠哉地骑着自行车,一边欣赏着路上的风景。 这里跟李蓁蓁回忆中的那个鹏城,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李蓁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农田,村庄也离得很远,还都是一些很破旧的小村子,再远一点的地方,就都是低矮的丘陵了。 李蓁蓁又骑了半天自行车,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只见一片非常茂密的树林,绵延了很远,阻挡在了李蓁蓁继续前进的方向。 李蓁蓁掏出指南针看了又看,确定这个方向是没有错的。 只要穿过这一片树林,应该就能到达大鹏湾海滩。 这是李蓁蓁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宝安县,还只是一个很偏僻落后的地方,根本谈不上开发,所以海岸边还一直保持着很原始的状态。 到了这里,李蓁蓁也只好选择弃车步行了。 周围根本没有人,李蓁蓁就直接进入了空间。 她换上了一套轻薄的迷彩服,戴上了迷彩的帽子,又在自己的脸上,涂上了一层迷彩的颜料,喷了一些驱蚊剂在身上,就拿着驱熊剂和一把镰刀走出了空间。 进入树林之后,李蓁蓁又用树枝编织出了一顶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一系列的伪装,让李蓁蓁可以很完美地,与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避免被别人发现。 也不知道这里的树林为什么这么密不透风,李蓁蓁一边用镰刀开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 因为担心这附近会有狼狗,所以李蓁蓁一路上,毫不吝啬地喷了很多驱熊剂。 李蓁蓁听说,狼狗们一般都很害怕老虎的粪便,闻到气味就不敢过来。所以动物园里的老虎粪便,经常会供不应求。 李蓁蓁没有途径可以拿到老虎的粪便,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驱熊剂能够起到作用了。 也不知道是驱熊剂的作用,还是纯粹的运气好,李蓁蓁一路上无惊也无险,在黄昏到来之前,终于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前面的海滩。 李蓁蓁大喜过望,就要一下子冲出去,准备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断喝: “站住!” 第44章 海阔天空 天呐! 自己被人发现了吗?! 李蓁蓁大吃一惊, 顿时吓得心脏就快要停止跳动了! 她当机立断, 立刻就往旁边茂密的灌木丛扑了过去, 瞬间消失了! 这是李蓁蓁的本能反应。 在这电闪雷鸣的一刹那, 李蓁蓁心里想的是, 只要躲进了空间, 不被人抓住了, 就什么都好办了。 万一外面的人刚才真的发现了她,到时候找不到人,估计会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毕竟李蓁蓁的伪装措施, 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她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等李蓁蓁躲进了空间之后,她才有心思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透过茂密的灌木丛, 李蓁蓁发现了, 前面就是海滩,上面还有人!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7节 这些人, 正在上演着一场官兵追逐! 只见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 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亡命狂奔! 另外一群官兵正在后面快速地追赶过来! 官兵们一边追赶着, 一边还不停地大声呵斥:“站住!”“站住!”“不许跑!” 近了, 近了, 近了! 眼看官兵们就要追上来了, 前面逃跑的人慌不择路,有一些人干脆就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里面。 呼……原来不是自己被人发现了。 李蓁蓁躲在空间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声枪-响, 她不由自主地心惊肉跳起来。 过了一会儿, 李蓁蓁就看到一群官兵押着几个人,从前面的沙滩走过去。 也不知道那些逃进大海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刚才逃跑的人,好像并没有这么少? 李蓁蓁的心里顿时闪过一阵不祥的预感。 也许……那些人已经成功逃走了呢? 李蓁蓁下意识地,拒绝去想其他的可能性。 她悄悄地从空间里面出来,看了看那些官兵离开的方向,只思考了一瞬,就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她小心地躲在树林里面,远远地缀在了这些人的后面,然后就看到这些人走进了一个碉堡式的建筑物里面。 李蓁蓁吃惊地发现,这个建筑物,距离海滩居然那么近,而且位置居高临下,从那里就可以很轻易地监控到整个海滩的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蓁蓁的心里,顿时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海滩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难道自己要就此放弃,打道回府吗? 不!李蓁蓁绝不甘心!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海滩的方向,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排除万难,到达香江! 李蓁蓁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躲到空间里面观察观察。 接下来,李蓁蓁在空间里面待了整整两天,终于被她摸清了官兵们活动的规律。 这下就好办了,李蓁蓁按照这个规律,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到了第三天的深夜,李蓁蓁躲在了空间里面,给自己穿上了一套黑色的防寒服。 这种防寒服,不仅保暖性能极佳,而且还具有防水的效果,非常适合此时的李蓁蓁。 然后,李蓁蓁就独自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一处远离碉堡的海滩。 这里已经快到树林的尽头了,由于距离海水比较远,所以这里的防守相对来说比较薄弱。 看到前面还有人在巡逻,李蓁蓁也不着急,耐性地等待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这波人终于走了! 他们已经完成了今晚的值班,可以回去休息了,而距离另外一波人走到这里,中间只有十分钟的空档。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蓁蓁立刻从空间里面出来,飞快地往前面窜出去! 漆黑的夜色,和身上黑色的衣服,是李蓁蓁最好的掩护。 紧急关头,她发挥出了生死时速,三两下就窜到了海边! 只见她猛地一挥手,一艘黑色的橡皮艇就凭空出现了! 李蓁蓁刷地一下登上了橡皮艇,一拉马达,顿时呼啦啦地窜出去老远! 哈哈哈哈哈,多亏了空间里面有一间巨大的户外用品专卖店,给了李蓁蓁最大的便利。 等李蓁蓁确定自己真正远离了海岸之后,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救生圈,赶紧给自己套上了。 她的游泳技术可不怎么样,万一要是掉到了大海里,可就大大不妙了。 值得一提的是,空间里的救生圈原本都是荧光色的,为了掩人耳目,李蓁蓁还用了整整一瓶墨水,把救生圈给染成了黑色。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又赶紧拿出了指南针,在海面上校对了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指南针,远处的灯火就是最好的指引,只要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就肯定错不了。 李蓁蓁于是调换了船头,朝着灯火通明处一路疾驰了过去。 在李蓁蓁的身后,越来越漆黑的夜色,渐渐地笼罩在了整片沙滩上。 可是这些,已经离李蓁蓁越来越远了。 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等待李蓁蓁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光明的未来! 从大鹏湾到香江,海水绵延了一百多公里。如果单靠泅渡的话,至少需要花费十几个小时。而且这一路上风高浪大,还时常会有鲨鱼出没其中,泅渡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但是有了空间出品的高科技橡皮艇就不同了。 这种橡皮艇,是专门为水上运动爱好者设计的,速度非常快,李蓁蓁只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到达了对岸。 此时正值半夜,是一天之中天色最黑的时候,整个海岸边都轻悄悄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李蓁蓁却不敢掉以轻心,她快速地上了岸,把橡皮艇和救生圈都收进了空间,然后猫着身子,一路疾走。 这里的海滩,跟大鹏湾那边的海滩大同小异,也有一片连绵的树林。 李蓁蓁心里很清楚,英国的边-防-军就驻扎在这附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遇上为好。 熟知历史的李蓁蓁知道,如果自己再早几年,或者再晚几年去香江,那边对待越境的人将会宽松很多。 但是,由于最近这两年,越境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曾经爆发过集体遣-返的事件。 根据香江政-府的规定,现在越境的人,只要能够成功抵达香江市区,就能拿到户口,成为一个真正的香江人。 这个规定,就是著名的“抵-垒政策”。 李蓁蓁猜测,如果自己没有搞错方向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新界的鹿颈,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八仙岭。 李蓁蓁速度很快,在茂密的树林中快速地穿梭着,朝着灯火亮光处一路狂奔。 等李蓁蓁走近一些了,才发现,那些远处的亮光,是马路上的路灯所发出来的。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李蓁蓁继续埋头赶路,当她终于走出了树林,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建了很多个小木屋,俨然就是一个小村落。 这里应该就是越境者的聚居区了。 李蓁蓁知道,有很多的越境者刚开始都是一无所有的,他们只能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搭建起一间小木屋,作为暂时的容身之处。 像这样的地方,向来都是三教九流,藏污纳垢的地方,治安一般都不会太好,李蓁蓁可不打算靠近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 李蓁蓁立刻改了一个方向,远远地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李蓁蓁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最终走到了马路的旁边。 一看路标,李蓁蓁顿时乐了,这居然是新娘潭公路! 到了新娘潭公路,那么九龙还会远吗? 李蓁蓁一下子就放心了。 此时还依然是凌晨,李蓁蓁算了算时间,决定先不着急赶路,先到空间里面去休息一下。 今天晚上虽然一路上都很顺利,但是李蓁蓁的精神压力是非常巨大的。此时一放松下来,就觉得特别地累,也特别地困。 李蓁蓁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进去空间里面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李蓁蓁很早就起来了,吃过了早餐,李蓁蓁打扮一新。 此时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土不拉几的打扮了。 只见她高高梳着马尾,上身穿着一件英伦风的米黄色毛衣,下身穿着一件红蓝相间的格子裙,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高筒小羊皮靴,身上还套着一件暗灰色的羊绒大衣。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英伦贵族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 为了显得成熟一些,李蓁蓁还特地给自己化了一个比较成熟的妆容。 现在再看李蓁蓁,就更像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了。 搞定了这些,李蓁蓁这才出了空间,走到了马路边缘的隔离带上面。 看了看四下无人,李蓁蓁小手一挥,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就凭空出现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这正是空间展览厅里一直存放着的豪华小轿车,而且还是一辆劳斯莱斯! 众所周知,劳斯莱斯汽车的款式,数十年如一日,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而且它家还经常接受私人订制。 所以李蓁蓁的这辆车,虽然有了些许不同的地方,别人也会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汽车的驾驶座是在左边,而不像香江这边的都在右边,那更不是什么需要顾虑的问题。 因为,拥有这种豪车的人,一般都是有权有势的名流们。 正所谓有钱就任性,这样的人,在现在的香江,也不是没有。 就李蓁蓁知道的,有一位郭姓的大佬,就喜欢把驾驶座放在左边。 而汽车的牌照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万一真有人问起了,也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 李蓁蓁就不信了,自己开着这么一辆豪车出去,还会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她。 别忘了,这里可是资本主义社会,一切都向着资本看齐! 李蓁蓁前世的驾龄就有八年,这会儿让她自己来开车,当然不成问题了。 趁着现在路上没人,李蓁蓁立刻上了车,朝着九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8节 第45章 装逼如风 李蓁蓁开着一辆劳斯莱斯, 在马路上疾驰着, 道路两旁的风景, 飞快地从窗户两边掠了过去。 这里是新界的鹿颈, 可以说是香江的郊区地带了, 开发比较少, 还有不少的农田。 但是饶是这样, 这条新娘潭公路也修得很好,道路两边还安装了路灯,直到此时都还没有熄灭。 远处的一些房屋, 都是农民自建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已经跟后世大陆的一些小县城,没有什么两样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 香江的整体经济情况是非常乐观的。 而人数众多的大陆越境者, 也为香江的经济发展,贡献出了大量廉价的劳动力。 所以, 到了七十年代之后, 香江的经济, 才能实现彻底的腾飞, 成为了著名的“亚洲四小龙”之一。 而现在, 正是香江积蓄能量的时候。 李蓁蓁前世的时候, 长期生活在鹏城,要去香江非常地方便,过关的时候, 只需要打卡和刷脸就行了。 她经常会到香江去购物和观光, 最频繁的时候,甚至一周会去两次。 因此,李蓁蓁对于香江的大街小巷都很是熟悉。 更何况,六十年代的香江已经相当发达了,跟几十年后的格局相差不多。 所以,李蓁蓁对于这里并不感到陌生。 她一路上都轻车熟路地,等她终于过了九龙隧道之后,就意味着她已经进入了市区。 到了这里,李蓁蓁不由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 根据香江这边的规定,只要李蓁蓁成功地进入了市区里面,那么,谁也不能把她驱逐和遣-返回去。 现在,最大的心头隐患终于解决了,李蓁蓁不由得放慢了车速,也开始有心情欣赏起了路边的风景。 九龙是香江的核心地带之一,这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由于香江人多地少,所以它们都尽可能地往天上延伸开来,都建得很高,李蓁蓁甚至看到了一幢二十几层楼高的大厦。 街上的道路并不宽,沿街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商铺,卖什么的都有。 为了尽可能地招揽到顾客,它们的招牌都已经延伸到了街道的半空中,看上去密密麻麻地。 这也算是香江的一大特色了,就算再过五十年,这样的招牌风格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李蓁蓁注意到,在那些高楼大厦里面,有一些地方还亮着灯光,仿佛人们待在里面通宵地工作。 看到了这些场景,李蓁蓁顿时感到很亲切,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前世一样。 李蓁蓁开车进入市区没多久,就遇上了红灯亮了,于是她缓缓停了下来。 没想到,香江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多红绿灯了,而且红绿灯的声音还跟前世的一样,都是一阵急促的“嘀嘀嘀嘀嘀”,仿佛在催促着行人们快点通过这里。 那些过路的行人,身上的衣着已经很现代化了,有穿着牛仔服的,也有穿着运动罩衫的,也有上班族穿着西装的。 他们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错,看起来都很健康,有一些甚至可以说是肥胖了。 行人们大多脸色匆匆地,快速地穿过了马路之后,就分散消失在了高楼大厦与大街小巷之间。 这一切的一切,到处都充满了现代化的生活气息。 这才是李蓁蓁想要生活的地方! 这才是李蓁蓁想要的生活! 劳斯莱斯在红灯的前面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看见了,隔了老远就停下来了,离这辆劳斯莱斯远远地,仿佛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剐蹭到了一样。 行人们经过这辆车的时候,也纷纷行起了注目礼,眼神当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艳和羡慕。 在现在的香江,能够买得起劳斯莱斯的人可不多。 因此,李蓁蓁的车子无论开到了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路边有警察远远地,就注意到了这辆没有牌照的车,但是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拦截,他们都当做自己没看见一样。 因此,李蓁蓁一路走来,都非常畅通无阻。 过了没一会儿,李蓁蓁又遇到了另外一处红绿灯。 她在等待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前面的街角那里,开了一家货币兑换点。 想想自己身上的美元,李蓁蓁决定去那里兑换一些港币。 等过了这个红绿灯,李蓁蓁一个漂亮的漂移,就把车子停在了这家货币兑换点的门口。 这样的动静,当然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店里的伙计。 店里的伙计发现了,从这辆豪车里面走下来一位年轻的美女,顿时不敢怠慢,大老远地就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说: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李蓁蓁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说:“我打算兑换一些美元,可以吗?” 其实李蓁蓁是在明知故问,香江作为一个著名的国际金融中心,而美元又是全球主要的结算货币,要在这里把美元兑换成港币,当然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果然,这个伙计立刻回答说:“当然可以了,不知道你想兑换多少?” 李蓁蓁沉吟了一下,说:“嗯,那就兑换1000美元吧。” 有钱人呐! 这个伙计听完了之后,不由得精神一振,忍不住在心里想,看来自己没有猜错,这位美女果然是一个有钱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1000美元。 伙计顿时更加热情地说:“好的好的,你这边请,我这就去帮你办理。” 这个伙计说完之后,就一路小跑地,走进了里面的柜台。 李蓁蓁走了过来,递给他1000美元。 这个伙计接过来核实了之后,非常热情洋溢地说:“今天美元兑换港币的汇率是5.43。你放心,我们这里的价格是最公道的,你看可以不?” 李蓁蓁心里明白,像这种私人开设的货币兑换点,汇率的牌价,肯定是要比官-方的价格贵一些的,但是也不会相差得太离谱。 因此,李蓁蓁没有表示异议,淡淡地点头说:“可以。” 这个伙计于是快速地翻打着算盘,并且很快就点好了港币,递出来说:“你拿好,这是5430块钱港币,请你清点一下。” 等李蓁蓁点过一遍之后,这个伙计又笑容满面地说:“今天承蒙你惠顾了,希望你下次继续光临。” 这个伙计之所以会这么热情,是因为这一单的利润很大,分给他的抽水自然也就比较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六十年代,美元是最强势的货币,是非常值钱的,在香江这样的金融自由港,最能体现出它应有的价值。 李蓁蓁兑换到的这五千多港币,已经能够在香江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购买到一间100平方米左右的公寓了。 如果是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甚至可以买下半栋楼房! 在这个时期,香江有一部著名的电影,讲的就是一个富商被人绑-架了,绑-匪向他勒-索了10万港币,没想到这个富商居然直接回答说:“这么多钱!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由此可见,五千多块钱港币,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李蓁蓁收好了现金之后,就向这个伙计打听了起来:“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照相馆吗?” 这个伙计想了一下,就笑着说:“有!就在隔壁的那条街,好像叫做宇仁照相馆。” 李蓁蓁谢过了这个伙计,就从店里走出来了,她也没有开车,直接步行来到了下一条街,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宇仁照相馆。 这会儿,照相馆里面并没有客户,摄影师看到李蓁蓁走进来了,很热情地说:“你好,要拍什么照片?” 李蓁蓁直接说:“我要拍身份证用的证件照,能不能立刻就拿到?” 这个摄影师面带难色地说:“这个……恐怕没有那么快,一般都是需要等两天之后,才能拿到的。” 李蓁蓁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很是豪迈地说:“拍照不都是用胶卷冲洗的吗?你拍一张照片要多少钱?我给你十倍的价格,你现在就帮我冲洗出来,可不可以?”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李蓁蓁的话一说出来,这个摄影师顿时眼前一亮,当场就答应了。 开什么玩笑?平时拍一张照片才收2块钱,现在居然能拿到20块钱!只需要他在拍完之后,立刻到暗房里面冲洗出来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他当然要答应了,不答应的就是傻子。 这个摄影师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帮李蓁蓁拍好了照片,又赶紧进去暗房里面,没过一会儿就走出来了,递给了李蓁蓁一个小纸包。 李蓁蓁接过这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照片倒出来一看,发现是8张黑白的一寸照片。照片里面的自己,也被拍得美美的,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摄影师的技术还不错,李蓁蓁于是爽快地付了十倍的价格。然后又跟这个摄影师打听了几句什么,就带着新鲜出炉的照片走出了门。 接下来,就要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 李蓁蓁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位于闹市区的警察局。 没错,就是警察局。 第46章 名正言顺 这个时候的香江警察局, 什么事情都要管, 权责相当大, 比如给非-法越境的人办理身份证, 就是其中的一项业务。 李蓁蓁来到的时候, 刚好遇见一个肤色黝黑的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一个印度阿三。 这个阿三看见了李蓁蓁开着这么一辆豪车, 还用特别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名门娇小姐,怎么会到警察局里来? 李蓁蓁无知无觉地, 越过了这个阿三,直接走进了警察局里面。 没想到,香江的警察局里面, 居然还有前台, 是一个肥胖的华人妇女。 这个前台刚才也注意到了李蓁蓁开的车,也在心里不由自主地, 脑补了一番李蓁蓁的家世, 现在看见李蓁蓁走过来了, 连忙询问道:“你好,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李蓁蓁镇定地说:“我今天刚从大陆那边过来, 现在我想领取身份证, 请问在哪里可以办理?” 这个前台听完之后,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李蓁蓁居然是刚从大陆那边过来的, 听她的描述, 还是非-法越境!那么她怎么能够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子?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大陆那边的人啊,莫非……她是某个大家族的后代? 嗯,肯定是的! 这个前台觉得自己真相了,指着左边的一个小房间,客气地说:“就在那个房间,门口放了一张桌子的那个,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李蓁蓁走进了这个小房间,发现里面只有两张办公桌,有两个警察正在办公。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警察,是一个肥胖的华人男子。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59节 李蓁蓁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礼貌地说:“阿sir,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身份证。” 这个胖警察闻言抬起头来,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李蓁蓁若无其事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薄薄的小东西,悄悄地塞到了这个胖警察的手里,然后就从容地坐了下来。 这个胖警察显然对这种事情不陌生,非常眼明手快地接过来之后,悄悄地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50元港币! 胖警察觉得李蓁蓁很上道,于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终于开口说:“嗯,你叫做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 李蓁蓁就知道会是这样,在六十年代,香江的公-务人员,是出了名的贪-污-腐-败,其中警察队伍尤其严重! 要想让他们帮你办事,不给钱是绝对办不成的。 这种情况,一直要到廉政公署成立了之后,才能慢慢得到改善。 果然,李蓁蓁利用了金钱开道,立刻就能得到回应。 李蓁蓁笑着说:“我今年14周岁。至于名字,你这里有纸和笔吗?我把我的名字写给你看。” 接过胖警察递过来的纸和笔,李蓁蓁在上面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蓁蓁”。 香江地区一直以来都是使用繁体汉字的,但是在繁体字当中,“蓁”字就是“秦”字。 李蓁蓁这个名字,取自于《诗经》,原文是“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有着非常美好的寓意。 李蓁蓁可不想自己好好的一个名字,最终变成了“李秦秦”。 而且李蓁蓁还知道,这些办理身份证的警察,极其不负责任,经常会把别人的名字给写错了。 接过李蓁蓁递过来的纸条之后,这个胖警察不紧不慢地说:“哦,14岁吗?根据新规,14岁的话,要办理小童身份证,你等一下。” 这个胖警察说完之后,就想弯腰从抽屉里面拿出东西。 李蓁蓁连忙阻止他说:“阿sir,我听说小童的身份证上面没有姓名,照片和指模,你能不能帮帮忙,给我办理一张成年人的身份证。” 李蓁蓁知道,这时候的香江,新入境的人必须在10天之内领取身份证。 但是,儿童与成年人的身份证是分开的,6到16岁就属于小童,只能领取小童身份证。上面就只有一个出生日期,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李蓁蓁在香江没有任何亲人,如果拿着这样一张小童身份证,以后使用起来,将会变得很不方便。 而另一方面,现在的香江身份证,全部都是人工手写的,里面的可操作范围就很大了。再加上警察们经常错漏百出,因此这种身份证很不严谨。 她又悄悄地递出了50块钱港币,然后期待地看着这个胖警察。 果然,这个胖警察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从另外一个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小卡片,对李蓁蓁说: “看到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这个忙我就帮了,现在就给你办理成-人身份证,你先交5块钱。” 李蓁蓁听了之后,赶紧把自己的照片和5块钱交了上去。 胖警察低头一阵忙活,忽然抬起头来问:“你的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 李蓁蓁笑着说:“1952年2月8日。” 胖警察提议说:“你不打算把出生日期改大一些吗?”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不了,如果可以的话,就按照这个日期填吧。” 这个胖警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填上了这个日期,又把小卡片放进了一台机器里面,让李蓁蓁在机器上面按下了指纹。 等胖警察把小卡片拿出来之后,李蓁蓁的指纹就印在了上面。 紧接着,这个胖警察又拿出了一张小小的透明胶片,翻开来,把小卡片夹在了里面,放进了另外一台机器里过胶,使它们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然后就把这个小卡片递给了李蓁蓁。 这是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大小就像名片一样,上面贴着李蓁蓁的黑白照片,写着她的姓名和出生日期,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指纹。卡片的左上方,压着照片的边缘,盖着一个黑色的印章。 这个就是李蓁蓁的身份证了! 有了这一张身份证,就意味着李蓁蓁彻底告别了过去的身份,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香江人了! 一个好的开始,往往意味着成功的一半。 李蓁蓁开心极了,立刻就把这张身份证收进了衣兜里面,其实是直接放进了空间里。 然后,李蓁蓁又想起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笑容满面地说:“阿sir,我还想办理一张驾照和一个汽车牌照,你看看可不可以帮忙?” 没错,香江的警察还兼职做交警,所以办理驾照和汽车牌照,也是属于他们的权责范围。 其实,李蓁蓁对于能不能办理到驾照和汽车牌照,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这个胖警察有些吃惊地说:“你还有车?” 李蓁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有啊,一辆劳斯莱斯。” 这下胖警察大吃了一惊,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李蓁蓁一眼,估计是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 李蓁蓁赶紧暗示说:“如果阿sir可以帮忙的话,我是不会亏待阿sir的。” 然后,李蓁蓁悄悄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来回地摩挲着。 这个手势,地球人都知道。 果然,这个胖警察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嗯,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嘛……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胖警察说完了之后,就对着李蓁蓁伸出了两个手指,想了想,又再伸出了另一个手指,变成了三个。 这是打算讨要300港币了。 李蓁蓁立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等李蓁蓁付完了钱,这个胖警察跟她要了一张照片,丢下一句“你等一会儿”,就走到外面去了。 自始至终,另外一个坐在旁边的警察,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显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李蓁蓁可没有心思去抱怨警察们的贪-污-腐-败,因为她也是一个既得利益者,甚至还要感谢他们呢。 其实,香江自从成为了英国的殖民地之后,这里的管理制度一直都很混乱,清朝的律法,到现在都还在通行,至于英国的法律,对于香江的管束并不是很严格。 在这种情况之下,香江对于未成年人,并没有像后世那样,有那么多的限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反而,在香江这里,针对未成年人的法律限制很少。很多未成年人都可以早早出来做生意,顶门立户了。 比如著名的金融巨子李四叔,他15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出来开店了。 所以,李蓁蓁要办的事情,归根结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再加上她用了金钱开道,所以那个胖警察才会答应地这么爽快。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胖警察就回来了。 他递给了李蓁蓁两张纸,交代她说:“这是临时的驾照和临时的牌照,你先拿去用,正式的要三天之后,再过来拿。” 李蓁蓁笑着道了谢,接过来一看,发现它们就是两张薄薄的纸张,上面简单地写了一些信息,可以直接贴在车窗的后面。 有了这两样东西之后,李蓁蓁就可以彻底地放心了。 出了警察局,李蓁蓁就把这两张纸,都贴在了挡风玻璃的后面。 现在,李蓁蓁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开始享受生活了。 她打算去一个一直以来都很想去的地方。 第47章 极致奢华 李蓁蓁于是驱车来到了尖沙咀, 一进入梳士巴利道, 就看到了前面有一栋特别辉煌豪华的建筑物, 上面挂着一个极其显眼的招牌——半岛酒店。 没错, 这里正是李蓁蓁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 半岛酒店, 开业于1928年, 素来有“远东贵妇”的美誉, 一直都是全亚洲最豪华也是最著名的酒店。 曾经入住过这里的名人,包括美国总统,英国女王, 以及其他数不胜数的大小名人们。 李蓁蓁在前世的时候,因为成为了房奴和车奴,日子过得精打细算。 虽然她经常来到香江, 但是还从来没有住过半岛酒店呢。 现在, 李蓁蓁已经解决了自己的身份,又有很多钱, 当然要好好地弥补一下这个前世的遗憾了。 劳斯莱斯开到了半岛酒店的门口, 眼尖的泊车小弟就跑了过来, 打算帮李蓁蓁去停车。 但是李蓁蓁毫不犹豫地, 拒绝了这个泊车小弟。 这个泊车小弟的脸色, 从期待, 到错愕,再到鄙视,变了又变, 都快成川剧变脸了。 他在心里想的是, 这个女人看起来这么有钱,居然还这么小气,连泊车的小费也不想出。 怪不得人家都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小气,哼! 李蓁蓁也不想这样啊。 因为她知道,半岛酒店拥有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劳斯莱斯车队。估计这个泊车小弟对于劳斯莱斯汽车是不会陌生的,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车子的秘密,那不就糟糕了。 所以,李蓁蓁只好木着脸狠心拒绝了他,自己把车子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紧接着,李蓁蓁就来到了酒店的大厅。 一进去,就有专门的领班走过来,先对着李蓁蓁鞠了一躬,然后微笑着说:“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李蓁蓁一边暗暗打量着大厅里的豪华装潢,一边心不在焉地说:“我要开个套房,楼层越高越好。” “好的,你这边请。”领班答应下来,就把李蓁蓁引到了前台。 然后,李蓁蓁就以每天100港币的价格,开到了一间位于第18层的豪华套房。 拿着一张房间号为1888的黑色小卡片,李蓁蓁兴致勃勃地刷开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奢华的套房,分为客厅、卧室和书房。 墙上贴着大理石,细节处装饰了一些精致的浮雕。 房间里摆放着欧式的家具,一盏巨大的漂亮水晶灯,散发出暖黄色的明亮光晕。 李蓁蓁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面,一眼望过去,外面就是灯光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此番美景,不由得令人心情舒畅。 李蓁蓁不得不承认,尽管自己空间里面的五星级酒店也很豪华,但是与这个老牌的半岛酒店比起来,还是要逊色很多的。 看来,100块钱一晚的价格并不算太贵。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0节 李蓁蓁盯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突然发现,在前世时对面一直灯火通明的太平山,此时一片黑暗,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怎么会?这里可是全香江最好的风水宝地呀! 李蓁蓁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现在的香江人,还没有开始意识到天平山的价值,所以并没有人在上面修建豪宅。 李蓁蓁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太平山,在心里若有所思。 也许是因为放松下来了,李蓁蓁的这一觉,一直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好不容易醒过来之后,李蓁蓁赶紧给自己打扮了一新。 她穿着一袭奢华的细羊绒黑色长裙,披上一件雍容华贵的貂皮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还罕见地戴上了一套宝石首饰。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位出身豪门的贵女。 李蓁蓁这么隆重的打扮,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到楼下,去吃下午茶。 说起这半岛酒店的下午茶,那是相当有名气的,各界的名流都对它趋之若鹜。 而且无论是谁来了,要是遇上人多的情况,还都要排队。 李蓁蓁来到三楼一看,发现餐厅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伍,于是赶紧也排了上去。 就在这时,从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李蓁蓁无意间看到了,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著名的电影明星,谢家钰! 此时的谢家钰,正处在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非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加之他的事业正处于顶峰期,因此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一种格外自信的特殊魅力。 这样的谢家钰,倒跟他将来那个同样著名的明星儿子很像,不愧是亲父子两。 李蓁蓁在前世的时候,只看见过谢家钰年老的时候,对于他年轻时候的样貌,感到十分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 谢家钰很快就注意到了李蓁蓁,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关注的目光,还以为李蓁蓁是他的粉丝呢。 他对着李蓁蓁露出了一个优雅而疏离的笑容,然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这里。 李蓁蓁其实并不追星,但是这种回到过去,巧遇到历史名人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心情激动了一丢丢。 等李蓁蓁终于进去餐厅了,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很多其他的明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眼熟的政-要,让她不得不感慨这顿下午茶的魅力。 餐厅的环境非常华丽和典雅,有乐队在现场演奏着优美的古典音乐,到处弥漫着暖洋洋的西式烘焙的甜蜜气息,穿梭期间的服务生,身上穿着经年不变的白色制服,此时乐队正好演奏到了《过去的时光》,营造着怀旧的气氛。 李蓁蓁被这气氛所感染,突然觉得这里,就像张爱玲在倾城之恋中所说的,那种暧昧的,幽幽的情调。 也许人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享受这份情调吧。 李蓁蓁迫不及待地找到一个座位坐好,身边的服务生就恭敬地递过来一本菜单,说:“女士,请点餐。” 李蓁蓁翻开菜单,看到这个也很好,那个也不错,忍不住就点了很多。 服务生见多识广,神情没有一丝异样,恭敬地下去准备了。 等下午茶和点心端上来之后,李蓁蓁不禁又要为它们美貌的颜值而倾倒。 纯银的手工茶壶,雕花精致的骨瓷餐具,亮红色的英式红茶,散发出悠悠的香气,三层点心架上面的各种小点心,都做得非常精巧和美丽。 李蓁蓁慢慢地品尝着,觉得这样的穿越才不算亏。 如果不是自己下定决心来到了香江,恐怕这会儿已经变成苦哈哈了,哪里还能够坐在这么优雅的环境里,品尝着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李蓁蓁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会是错误的。 现在她坐在半岛酒店的餐厅里,再次在心里狠狠地肯定了这一点。 老天爷既然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活出一个人样来! 第二天,李蓁蓁驱车来到了汇丰银行。 今天,她打算在汇丰银行开一个户,把所有的钱都存进去。 之所以选择汇丰银行,是因为它的实力最强大,就连港币也是它发行的。 银行嘛,当然是各种豪华,各种高大上的了。 李蓁蓁才进入银行大厅,就有热情的客户经理迎上来说:“你好,女士,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 李蓁蓁不由得再次感慨香江服务业的发达,这里的很多地方,都跟她前世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了。 李蓁蓁微笑着说:“我想要开户,把美元兑换成港币,再存进去。” 客户经理趁机询问道:“请问你贵姓?需要兑换多少美元?” 李蓁蓁淡定地说:“免贵姓李,大概五万多美元吧。” 客户经理心下一喜,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客户,当下热情地把李蓁蓁带到了大户室里面。 银行的大户室,当然是很奢华气派的了。 客户经理引导着李蓁蓁坐下之后,又给她端来了咖啡,送上了报纸,才开口说: “李女士,今天美元兑换港币的汇率是5.71,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请工作人员来帮你兑换了。” 李蓁蓁心想,5.71应该才是公道的价格,上次那个货币兑换点的价格真是太坑人了。因此,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李蓁蓁从皮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说道:“这里面的美元,你都帮我兑换了吧。” 客户经理并没有去拿信封,而是请来了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办理开户和存款。 在欧美地区的银行大户室,并没有柜员这个岗位,双方不用隔着厚厚的玻璃,而是直接面对面地办理业务。 汇丰银行是老牌子的英资洋行,当然也不例外。 很快地,工作人员就清点好了现金,微笑着说:“李女士,这里一共有53450块钱美元,按照今天5.71的汇率,一共可以兑换到305199.5块钱港币,你确定要兑换吗?”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可以,你都帮我兑换了吧,再开个户,存在我的户头里。”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根据你的存款,我们推荐你使用高级别的钻石卡,以后办理业务比较方便,而且没有额外的服务费用,你看可以吗?” 李蓁蓁知道,在外资银行,客户存取款的时候,经常还需要支付一笔坑爹的服务费用,现在能够节省下来,李蓁蓁当然同意了。 她愉快地点了点头,很快就拿到了一张银光灿灿的卡片。 翻过来一看,上面居然还有磁条。 李蓁蓁嘿嘿一乐,没想到现在的香江,就已经有磁条卡了, 在华国,要一直等到90年代,才会出现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磁条卡。 香江真的是太方便了。 李蓁蓁想了想,又问:“我可以办理个人支票本吗?” 工作人员肯定地说:“当然可以了,你只需要支付10块钱,就可以购买到一本支票本。” 于是,李蓁蓁又马上办理了支票本的手续,收好这些东西之后,就离开了银行。 接下来,她要去买房了! 第48章 初次邂逅 六十年代的香江, 房价还远远没有后世那么恐怖。 不过, 这并不是说香江的房子就不紧张。 目前, 整个香江的人口, 已经超过三百万人了, 而香江的面积也就这么点大, 可以说是人多地少。 由于贫富差距比较大, 那些新来的移民,只能尽可能地想办法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因此,越来越多的木屋、天台屋、寮屋、笼屋, 就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了。 贫穷的新移民,只要能有片瓦之地, 可以供他们暂时容身, 就很心满意足了。 但是,新的移民只会越来越多。 而另一方面, 旧的移民也会不断地繁衍出新的人口。 这也导致了, 进入七十年代之后, 香江人多地少的形势, 就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最终酿成了房价的大爆发。 所以说, 买房要趁早! 现在,李蓁蓁的手里握着一笔巨款,她想要在哪里买房子, 都不是一个问题。 李蓁蓁可不想委屈了自己, 既然有钱了,当然要住得好一点了。 她把眼光瞄向了尖沙咀。 从尖沙咀到中环的这片区域,应该说是未来香江市中心的核心地带。 各种跨国公司的总部,和高级的住宅区,都纷纷选择驻扎在这个地方。 这里不仅是香江未来的cbd商务中心,更是文化与娱乐的中心,大名鼎鼎的星光大道,就位于这片区域。 在前世的时候,李蓁蓁最喜欢的地方,也正是这片区域。 香江的服务业非常发达,李蓁蓁想要买房子的话,找中介就可以了。 于是,李蓁蓁来到了尖沙咀最大的一家中介公司。 这家中介公司,跟后世的那些中介公司一样,都在门口的玻璃上面,张贴了很多张小海报,上面介绍的,都是一些附近的楼盘。 李蓁蓁想了解一下房价,忍不住驻足在了门口,仔细地研究了一下。 哦,原来一间90平方米包装修的公寓,才卖4000块钱港币啊,真便宜! 李蓁蓁显然忘记了,这4000块钱,一般人可拿不出来。 就在这时,店里的一个三十多岁,身穿黑色西装的房产中介,注意到了门口的李蓁蓁。 能在这里做房产中介的,都是人精,眼光都非常毒。 任何客户只要打一个照面,他们就能够在心里,估算出这个客户的身家。 这个中介,他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李蓁蓁的衣着,就在心里断定,这是一个有钱人。 为了避免被别人抢走这个客户,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一下子就窜到了李蓁蓁的身边,然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 “这位女士,是不是想买房子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福荣,是这里的金牌房产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你要买房子的话,找我准没错!” 李蓁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地说: “哦,我确实是想买房子。你们这家店里,有没有靠近九龙公园,或者天星码头,或者铜锣湾的房源,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啊?” 任福荣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迭声地说: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1节 “有有有,要不你先到我们店里坐一坐?让我来给你好好地介绍一下。” 李蓁蓁跟着任福荣走进了店里面,谢绝了任福荣端茶倒水的殷勤招待,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买的是比较高级的房子,周围的环境要好,治安也要良好的。一手的最好,二手的也行。你可不要给我介绍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区。” 任福荣心下一喜,趁机问道:“还不知道女士你怎么称呼呢?” 李蓁蓁微微一笑说:“我姓李,你就叫我李女士吧。” 任福荣恭敬地说:“好的,李女士,不知道你的预算是多少呢?” 李蓁蓁想了想,说:“任先生,我的预算很宽裕,这点你不用操心。要是你介绍得我满意了,中介费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放心吧。” 任福荣连忙否认说:“瞧你说的,能为你这样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李蓁蓁听了之后,轻轻地笑了笑,对任福荣的恭维置之不理。 这种房产中介,靠的不就是一张嘴么? 任福荣连忙介绍说:“李女士,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我们这里都有房源。高级的住宅,就有七八处,一手二手的都有。要不,我现在就带上钥匙,你跟我去实地看一看?” 李蓁蓁站起来,说:“那就走吧,你在前面带路,远不远?” 任福荣连忙说:“都在这附近,不会太远,我们走路过去就可以了。” 任福荣领着李蓁蓁穿过了马路,对面就是九龙公园。 任福荣指着九龙公园的大门说:“李女士,你的眼光真好,挑的都是好地方!这几个地方,环境都很优雅。最近这几年,每年的房价都能上涨3%左右,你买了绝对不吃亏。” 任福荣把李蓁蓁带到了一处楼盘,热情地介绍说: “这里是郭氏集团刚刚建好的楼盘,离九龙公园最近了,楼里面还有电梯!你要是买在了这里,出了门就是公园,拐个弯就到了菜市场,门口就有公交车,非常地方便!” 李蓁蓁微微点头说:“听起来不错,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任福荣和李蓁蓁搭乘着电梯,走到了一处房门口,任福荣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恭敬地让开了身子,请李蓁蓁走进去里面,然后滔滔不绝地介绍开来: “李女士,你看到没有?这里面很宽敞吧?从窗户这里,就可以看到九龙公园!这处楼盘很好卖,现在就只剩下三套了,都是大户型,标准的三室一厅!嘿嘿嘿,怎么样?不错吧?” 李蓁蓁淡淡地说:“这套房子的面积有多少?” 任福荣骄傲地说:“足足120平方米!”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还是太小了。任先生,可能我刚才没有跟你说清楚,我要买的是高级住宅,最好是要独门独户的,面积越大越好。” 任福荣先是一惊,紧接着是一阵狂喜,非常高兴地说: “哈哈哈哈,李女士,你不早点说。哈哈哈,怪我,怪我。香江是什么地方?富人的天堂!这种房子当然有了,那我们这就走,我带你去瞧一瞧?” 任福荣领着李蓁蓁再次穿过了马路,然后对她说:“李女士,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几把钥匙,马上就回来。” 李蓁蓁提醒他说:“一般的房子就不用看了,你直接带我去看那些好的吧。” 任福荣点头哈腰地说:“没有问题,你等我回来。” 很快,任福荣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喘着气说:“李女士,不如我们先去看其中一套最好的房子,只不过它是二手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李蓁蓁迟疑地说:“二手的?那上一任主人是谁?里面不会死过人吧?” 任福荣顿时着急地解释起来:“我保证,那套房子绝对没有死过人!你要是不放心,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里面,我们要是敢说谎,保证赔死我们!” 又继续说:“它的前主人,是一个姓关的富商,现在已经全家都移民到美国去了,房子就委托我们帮忙卖掉。”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们这就去那里看一看。” 任福荣领着李蓁蓁穿过了加连威老道,就来到了金马伦道,热情高昂地介绍起来: “这里是英资亨氏洋行建造的联排别墅,才建好五六年,能够住在这里的,全部都是高尚的住户。” “亨氏洋行你知道的吧?那可是香江名气最大,实力最雄厚的房产开发商!这些别墅,是请了著名的设计师,沙逊先生设计的!” “李女士,你如果住在这里,对面就是九龙公园,走路十分钟,就到了维多利亚港,门口就有专门的绿化带,隔着不远就是加连威商业街,可以说是闹中取静,十分地方便!” “对了,这附近还有一个警察分局,一天二十四个钟头,每一个钟头,都有警察出来巡逻。多好!多安全呀!” 任福荣没有夸大其词,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高级社区。 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绵延着一整排漂亮的英式小洋楼,每一栋都是三层的。 它们的设计风格总体相同,但是具体到每一栋小洋楼,就有着些许不同之处。 任福荣带着李蓁蓁来到了其中一套小洋楼的前面,打开了大门,请李蓁蓁进去了。 李蓁蓁走进去一看,心里当下就有了几分满意。 别墅里面的空间,十分高大和宽敞。 装修的风格,比较偏向于浪漫的法式巴洛克风格,看起来格外明丽。 整体的色调,是象牙白和淡金色的,显得非常典雅和精致。 在一些细节之处,又体现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里面的家具都是齐全的,全部都是漂亮的法式家具,看上去居然还很新。 任福荣察言观色之后,笑着介绍说: “这套别墅的主人,是很有品位的,装修都是请了知名的设计师来设计的。而且建好了之后,其实也没住多久,全家人就都移民了。所以现在看上去还很崭新,就算说是新房子,都有人相信。” “李女士,这套别墅,总建筑面积有510平方米,一共有3层楼。里面有2个客厅,2个厨房,2个餐厅,2个书房,分别都是一大一小的。” “我带你到楼上去看看,主卧室就在二楼……” “李女士,这是一个大套间,里面也有一个小客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独立的衣帽间,面积都很大。你请看,这里还有一个大阳台呢!” “除了主卧室,另外还有5个房间,每一间的面积都不小,装修的风格都是各不相同的。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看看。” “你请看,这套别墅里,光是卫生间,就有9个!我们都知道,欧美人士最注重隐私和享受了,家里的卫生间一定要多,那才叫做气派!” “这套别墅的采光也是非常好的,每一个房间都有大窗户!” “这上面的水晶灯,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全部都能够正常使用,我们之前一直都有派人过来定期保养。你看看,是不是都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李蓁蓁跟着任福荣,把这套别墅上上下下都给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等走下到一楼,任福荣又说:“对了,这套别墅的后面,还有一个10平方米的小花园,跟左邻右舍都是隔开的,私密性很好。” 任福荣把李蓁蓁带到了后院,李蓁蓁一看,顿时更加满意了。 未来的香江,那可是寸土寸金的。 在这样闹中取静的高级住宅区里,还能拥有这么一个小花园,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豪宅了! 要知道,在后世的tvb电视剧里面,随便一个100平方米的房子,都能被叫做是豪宅,那就更不要说这里了。 李蓁蓁越看越觉得满意,越看越觉得喜欢,已经不打算到别的地方去看了,当下就拍板说:“这一套就挺好的,你给我说说,这里要卖多少钱?” 任福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连忙回答说: “这套别墅,已经全权委托我们公司代为出售,价格是29999块钱,再加上3%的中介服务费,一共就是30899块钱。” 李蓁蓁其实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但是还是试图讨价还价说: “你这个价格可有点贵了,我刚才在你们店里看见了,一套90平方米的精装公寓,才卖4000块钱呢。” 任福荣顿时着急地说:“李女士,这套别墅的价格,真的不算贵了。我们这个可是高级的别墅,跟那些小公寓不是一个档次的。要不是主人家着急脱手,也不会这么便宜就卖了。你现在买了,绝对不吃亏,房价肯定还是要继续涨的,这套别墅将来也会越来越值钱。” 李蓁蓁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嗯,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来。不过,你们可要保证,这套房子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吉利的事情,也不能牵涉到前主人的经济纠纷呐。” 任福荣拍着胸口说:“你就放心吧,绝对没有这些事情,香江人最忌讳这个的,我们可不敢骗人,到时候可以给你写进合同里面。” 又高兴地说:“李女士还要不要再看一遍?如果不用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店里,把合同给签了,你看好不好?” 李蓁蓁点了点头,就随着任福荣回到了中介公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些迟疑地说: “任先生,我今年才14周岁,但是我有成-人身份证,买房子过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任福荣想了想,说:“李女士,我还没有遇到过你这种情况,不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请一位律师做个见证,应该就可以了。” “我们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律师和会计师,就在这栋楼的上面,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咨询一下,顺便在那里把合同给签了。” “你放心,我们公司是一条龙服务的,今天要是签了合同,我们就可以到房产署递交申请,明天就能过户了,也能同时拿到地契和房契,到时候一并交给你,你就可以入住了。” “签合同的时候,会计师会负责验资,等明天过了户,才会打款到我们公司。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找你的律师和会计师过来。” 李蓁蓁听完之后,觉得这家中介公司,果然非常正规,当下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决定跟他到楼上去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当场签合同了。 李蓁蓁跟着任福荣,来到了楼上的律师事务所,立刻就有专门的律师和会计师出来负责接待。 他们都很专业,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资格证和行业执照,又把合同的细节,以及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详细地给李蓁蓁介绍清楚了。 这下子,彻底地打消了李蓁蓁的顾虑。 李蓁蓁当场就把合同签了,又写了一张金额为“30899”的支票,交给了女会计师。 女会计师说:“李女士,你的支票如果验证了没有问题,我会交给张律师,让他锁进保险柜里面保管,等明天过了户,再拿出来结算。” 任福荣在旁边补充说:“李女士,你明天要是有空,也可以跟我一起到房产署走一趟。”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明天下午3点再过来吧,到时候直接拿地契和房契就行了,多谢你了,任先生。” 任福荣伸出右手,笑容满面地说:“不要紧,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哈哈哈。” 李蓁蓁也伸出右手跟他轻轻一握手,笑着说:“合作愉快。” 等到第二天下午,李蓁蓁准时来到了中介公司,任福荣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到李蓁蓁进来了,连忙请她坐下,又给她端来了茶水,才把地契和房契拿了出来,说: “李女士,这是地契和房契,你收好了。” 又拿出一大串钥匙,说:“这是别墅的钥匙,你也一并收好了。” 李蓁蓁看了看地契和房契,都没有问题,就把它们收起来放好。 李蓁蓁想了想,说:“任先生,我想把房子里面的门锁、马桶、浴缸和床,全部都换掉。你这里有没有好的设计师,或者装修工人可以推荐?” 李蓁蓁想的是,任福荣是做这一行的,说不定就有这方面的人脉。 果然,任福荣立刻回答说:“有!我有一个朋友,是一个不错的设计师。你这些都是小问题,他带几个工人就能搞定。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摇电话,看他有没有空过来。” 李蓁蓁笑着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儿,任福荣就跑回来说:“李女士,我的朋友刚好有空,你等等,他马上就过来了。” 李蓁蓁在店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任福荣的朋友就来了,是一个三十多岁,衣着时髦的男子。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2节 任福荣介绍说:“李女士,这是我的朋友,马秋鸣设计师。” 又跟马秋鸣介绍说:“老马,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女士。” 李蓁蓁跟马秋鸣寒暄了几句,觉得马秋鸣言之有物,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信任,就直奔主题地说: “马先生,要是你现在有空的话,就跟我回家去,看看我需要换掉的东西,都要怎么安排,好不好?” 马秋鸣当然没有意见了,立刻就跟着李蓁蓁来到了别墅里。 马秋鸣经过仔细的考察之后,斟酌了一下才说: “李女士,你说的这些要求,都比较简单,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帮你搞定。不过,这套别墅的风格很高雅,我建议你替换的家具,最好跟它的风格保持一致,这样才不会破坏房子的整体风格。”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马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知道哪个地方有卖吗?” 马秋鸣诚心地建议说:“要说欧式的高档家具,全香江最好的地方,就是轩尼斯的马勒家具行,只要是装修要用到的东西,那里都有卖的。而且它那里的家具,全部都是进口的手工货。” 李蓁蓁听了之后,兴趣大增,当下就自己开车,让马秋鸣把她带到了,位于铜锣湾轩尼斯路的马勒家具行。 马秋鸣看见李蓁蓁的劳斯莱斯,倒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他认为,能够买得起这种别墅的人,当然也能买得起这样的豪车了。 李蓁蓁到了马勒家具行,发现这里面的欧式家具,真的是款式华丽,做工又精致。 在马秋鸣的建议下,她采购了一大批家具,包括床,床上用品,沙发,地毯,马桶,浴缸等等,还特地选购了好几个最新款的防盗锁。 第二天一大早,马秋鸣就带着几个工人过来了。 他按照李蓁蓁的要求,更新设置了很多防盗措施,把需要置换的家具全部安装好,还把小花园给重新设计了一番,添置了一个秋千架和其他的一些花花草草,就带着李蓁蓁付的款离开了。 然后,李蓁蓁又紧锣密鼓地,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再从空间里面,挑选出一些合适的物品,拿出来用。 最后,李蓁蓁又精挑细选了一些古董,有计划地摆放在了别墅里的各个地方。 现在这套别墅看起来,就很合李蓁蓁的心意了。 李蓁蓁迫不及待了,连忙去半岛酒店退了房,当天就入住进来了。 现在,居住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李蓁蓁就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未来的发展。 李蓁蓁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继续读书。 她现在的年龄还太小了,如果不读书的话,时间久了,别人一定会觉得奇怪的。 而且,去读书做一名学生,也是一个很好的身份掩护。 李蓁蓁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既然决定要读书,就尽量争取读一个好学校。 根据规定,她现在的年龄,只能选择去读高中。 于是,李蓁蓁把这附近所有的高中学校,都全部考察了一遍,才发现要读高中,还有很多的讲究。 香江的教育水平非常发达,高中学校也有很多家。 这些学校当中,有单独的男子学校,有单独的女子学校,当然也有男女混合的学校。 但是,其中有一大部分学校,都是教会举办的。 学生们在里面读书,就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宗教教育。 这是李蓁蓁所无法忍受的,她可不信仰这些外国的宗教。 经过多方的考察,李蓁蓁最终决定了,她要报考圣保罗中学。 李蓁蓁亲自去到了圣保罗中学,发现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学校里的建筑物,也都很庄重典雅,环境非常优美。 这家圣保罗中学,是香江的一家著名的学校,采用男女同校的制度,实行全英文教育,而且不限制学生的宗教信仰,也不强制学习宗教课程。 最重要的一点是,圣保罗中学,离李蓁蓁的家非常近,就位于中环的麦当劳道。李蓁蓁如果去那里读书的话,要是坐公交车,只需要经过两个站就到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香江高中招生的季节,想要报考圣保罗中学,就必须通过香江中学会考,最后按照成绩录取。 香江中学会考,在每年的五月份举行,到八月份的时候公布成绩,学生需要报考九门课程,全部都是英文的。 这个中学会考,倒没有限制学生的身份。 像李蓁蓁这种,从来没有接受过香江教育的学生,可以用自修生的身份来参加考试。 考试的结果都是一视同仁的,大家凭成绩说话,成绩好的,就可以被录取。 现在距离五月份的会考,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李蓁蓁虽然前世是一个研究生,但是考试这种事情,也不敢保证自己百分之百地就能通过,毕竟她已经离开学校那么多年了。 所以,李蓁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报一个夜校补习补习,为即将到来的中学会考做好准备。 在每年的考试季节,这一类的夜校是很多的。 去读夜校的学生,也不全是新移民,或者新移民的子女。也有很多香江本地人,或者旧移民的子女。 因为香江的高等教育,向来都是崇尚精英教育的,所以竞争非常激烈。一般二般的普通人,学历都不会太高。 李蓁蓁决定了之后,就来到附近一家大型的夜校报了名。 这家夜校的名字,就叫做英华夜校,据说师资力量非常强大,每年的升学率都比较不错。 李蓁蓁报名的时候,已经拿到了教材。 所以,第二天的晚上,她就背着一个书包,到英华夜校上学去了。 读夜校的学生,流动性是很大的,学校也不会专门派人来带学生去认门。 因此,李蓁蓁找到了自己的教室,直接就进去了。 当李蓁蓁走进这间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打打闹闹的学生们看见了,都停了一瞬,不由自主地盯着李蓁蓁。 此时的李蓁蓁,由于穿越这半年以来,调养得比较好,营养也跟得上,身高已经从半年前的一米五,变成了现在的一米五八,并且还有很大的长高空间。 而另一方面,香江的治安相对来说是比较好的。那些黑-社-会什么的传言,其实是后世的古惑仔电影所误导出来的。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哪里能够遇到那么多的黑-社-会。 所以,李蓁蓁自从来到了香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容貌,也恢复了以往爱臭美的习惯。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她本来容貌就长得极美,加上还有空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新衣服、新鞋子和新包包,还有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和首饰,真的是穿也穿不完,用也用不完。 李蓁蓁毫不吝啬地,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世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的,这样的李蓁蓁,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没有人敢小瞧她。 此时学生们眼中的李蓁蓁,穿着一身时髦高档的粉色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米白色的兔毛外套,脚上穿着一双可爱的系带小皮鞋,再加上绝美的五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又漂亮又可爱,有一种独属于少女的甜美感。 如果学生们来自后世,他们会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女神! 李蓁蓁一出场,就把同学们给震慑住了。 女同学大多比较关注她的穿着打扮,而男同学就比较关注她的美貌了。 李蓁蓁知道大家都在看她,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看到前排还有一个座位没有人坐,就朝那里走了过去。 坐在最外面的男同学看见了,立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走到了过道上,让李蓁蓁进去了。 李蓁蓁问旁边的女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这个女同学转过头来,露出一张非常俏皮可爱的小脸,热情地笑着说:“这里没有人,你快坐下吧。” 等李蓁蓁坐下来之后,这个女同学不断地转过头来看她,终于忍不住说道:“同学,认识一下吧,我叫陆聘婷,你叫什么名字啊?” 四周的同学听见了之后,都悄悄地竖起了耳朵偷听。 李蓁蓁友好地笑了笑,说:“你好,我叫李蓁蓁。” 陆娉婷的脸上笑出了两个小梨涡,摇头晃脑地说:“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你的名字,是不是出自这里啊?” 李蓁蓁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女同学还知道这个,点了点头,说:“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香江的中学,应该不教国文吧?” 陆娉婷笑得贼兮兮地,说:“香江的中学?难道你是从大陆来的?” 李蓁蓁大方地承认说:“对,我就是从大陆来的。” 陆娉婷很自来熟,顿时拉着李蓁蓁的胳膊,歪着头说: “我爷爷和我爸爸,也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不过我是在香江出生的。我爷爷从小就教我念诗,我一直对大陆很好奇呢。听我爷爷说,我们家祖上是住在东北的,原来也不是姓陆的,是姓什么……钮咕禄!对,就是钮咕禄。你有没有去过东北?你快告诉我,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李蓁蓁没有想到,这个陆聘婷,居然还是满清的后裔,也不知道是不是贵族,估计是以前战乱的时候,从大陆逃难到香江的。 当下,李蓁蓁兴趣大增,就跟这个陆聘婷攀谈了起来。 李蓁蓁很快就发现,这个陆聘婷,不仅人长得娇憨可爱,就连性格也是一样,非常地单纯,一点都没有心机。 对于这样的人,李蓁蓁当然是乐于交往的,毕竟她也是需要朋友的。 在上课前的这段时间,李蓁蓁就跟陆聘婷越聊越投机,已经相约下课之后,一起去上厕所了。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到了下课的时候,李蓁蓁就跟陆聘婷手牵着手,一起去上厕所了。 没想到,李蓁蓁刚进了厕所,就听见外面有几个女生在聊天,聊天的内容,居然是自己。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那个新来的,我看就是一个大陆妹。” 另一个声音迟疑地说:“我看不像吧,你看她的穿着,都很高档,我在香江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衣服。她怎么可能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我听说,大陆那边的人,都穷得吃不起饭了。” 这个尖细的声音反驳道:“那又怎么样!你听见她说话的口音了吗?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肯定是从大陆过来的。” 李蓁蓁真是无语,自己哪里有极力掩饰了? 鹏城的粤语口音,本来就跟香江这边的不一样好不好。 就听这个尖细的声音继续说:“你看人家穿得好,说不定人家是有干爹的?呵呵呵呵。”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香江这边的干爹,就跟后世所说的干爹一样,都是指被人包-养的意思。 李蓁蓁当下就生气了,自己招谁惹谁了,这个女生怎么平白无故地,就对自己怀有那么大的恶意! 李蓁蓁已经上完了厕所,直接推开了门,就走了出来,故意经过这群人,淡淡地瞟了她们一眼。 这时候,陆聘婷刚好也走出来了,她气呼呼地对着其中一个女生说:“刘梓乔,你胡说!人家李蓁蓁才没有干爹呢!” 原来,这个女生就是刚才说怪话的人,长得也挺清秀的,怎么说的话那么恶毒呢?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3节 这群女生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现在被人家当场撞见了,立刻就讪讪地红了脸,不敢出声了。 但是刘梓乔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我说的怎么啦?一个大陆妹,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别人怀疑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陆聘婷气坏了,一边说:“我看你就是嫉妒蓁蓁长得比你漂亮,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蓁蓁!”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准备跟刘梓乔好好地理论理论。 李蓁蓁心下一暖,连忙拉住她,淡淡地说:“娉婷,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反咬回去不成?犯不着。” 陆聘婷噗嗤一笑,扬着小下巴说:“你说的对,我们不跟这种丑八怪一般见识,我们走。” 陆娉婷说完之后,就抱着李蓁蓁的胳膊,径直越过了这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了座位上,陆聘婷还好笑地说: “蓁蓁,嗯,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那句狗咬了你,难道你要反咬回去的话,你是怎么想到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刘梓乔的脸色真难看,哈哈哈哈。” 李蓁蓁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句话不是她想到的,而是前世网络流行语中的一句。 陆聘婷刚才的仗义直言,让李蓁蓁对她的好感大增,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因此,李蓁蓁就笑着逗她说:“你想想啊,那个什么刘梓乔,今天穿着一件土黄土黄的衣服,头发也是卷卷的,是不是很像一只哈巴狗?所以我才想到那句话的。” 陆聘婷一听,顿时笑得更夸张了,前俯后仰地。 就在这时,刘梓乔从教室外面走进来,把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李蓁蓁前面的桌子上,凶恶地说:“李蓁蓁,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哼哼!” 李蓁蓁面色淡淡,随意地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苍蝇一样,不咸不淡地说:“让一让,你挡住我的光线了。” 陆聘婷的笑点很低,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刘梓乔以为这两个人都是故意的,顿时气成了一只河豚。 李蓁蓁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怎么?你还有事吗?” 刘梓乔顿时涨红了脸,她没有想到,李蓁蓁竟然敢无视她的存在! 她站在那里,好半响说不出话来,然后突然跑开了。 李蓁蓁两世为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学生当中的那些小嫉妒和小心眼呢? 对于这种小女生,不要去理睬她,当她是空气,比什么都管用。 刘梓乔后来又不自量力地,主动来招惹李蓁蓁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李蓁蓁气得差点吐血,几次过后,就不敢继续来招惹李蓁蓁了。 陆聘婷围观了全程,对李蓁蓁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俨然就是一个脑残粉了。 她还傻傻地说,要给李蓁蓁当小弟呢,把李蓁蓁逗得直乐。 就这样,李蓁蓁的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有滋有味的。 白天的时候,她除了在家里复习功课,有空的话,就开车出去,到香江的各个地方转一转,尽快地熟悉环境。 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去到英华夜校里面上课,学习的进展也是突飞猛进。 有了陆聘婷这个小可爱,李蓁蓁在夜校里面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这也导致了,李蓁蓁和陆聘婷的友情,日渐深厚,已经成为了可以分享小秘密的好闺蜜了。 有一天下课之后,陆聘婷跟她说: “蓁蓁,我听说中环那里,最近新开了一家很时髦的书店,叫做威廉斯通书店。里面不仅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书籍,还提供咖啡奶茶和点心,我很想去,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们上课之前过去,还可以在那里吃完东西顺便来学校,好不好?” 李蓁蓁一听,这不就是后世很常见的书吧吗? 对于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更何况,她的空间书城里面,什么书籍都有,根本不用到外面去买。 李蓁蓁不太想去,就婉言拒绝了陆聘婷。 但是陆聘婷是属牛皮糖的,她一把抱住了李蓁蓁的胳膊,又是耍赖又是撒娇,缠着李蓁蓁一定要答应跟她去书店。 李蓁蓁最后真是怕了她,拗不过陆聘婷,只好答应下来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四点,李蓁蓁就和陆聘婷来到约好的地方会合之后,一起前往威廉斯通书店。 威廉斯通书店,位于中环铜锣湾的摩罗街,是一家新开的书吧。店里面的装潢,主打小资和小清新路线,很戳陆聘婷这样的文艺小少女。 到了那里之后,李蓁蓁倒没有什么表示,但是陆聘婷就好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刘姥姥一样,激动地哇哇乱叫,让李蓁蓁都感觉有点小丢脸了。连忙把陆聘婷支到了一边,自己走到另一边转悠起来。 李蓁蓁打量着这家店里面的装潢,心里也不禁要为香江人的商业眼光,而感到暗暗佩服。 没想到,在六十年代,香江就已经开始流行小清新文艺风了。 李蓁蓁饶有兴趣地,在书架之间穿梭着。 突然,她看到了前面的书架上,有一本封面很有意思的英文书,正想伸手把它拿下来。 还没等李蓁蓁碰到这本书呢,这本书就被旁边的一只手拿走了。 李蓁蓁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男孩子。 李蓁蓁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孩子好高啊。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他的身高,目测已经有一米八三,或者一米八四了。 尽管李蓁蓁这半年来,经过精心的调养,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五八,但是现在在这个男孩子的面前,还是被衬托成了一个小矮人。 李蓁蓁不开心地皱了皱小鼻子,忍不住退开了一步。 这下子,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孩子的长相。 哇,这个人长得好帅! 是那种很阳光,很俊朗的帅气。 他的脸,就好像雕刻一般,棱角分明。 斜飞的剑眉,长而微卷的黑色睫毛下面,有着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眸,再加上英挺的鼻梁,像蔷薇花瓣一般厚薄适中的淡色嘴唇,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他柔软的头发,散发出黑色的光泽,是时下男学生最流行的齐耳碎发,是一种蓬松的蘑菇头。 这种发型,一般人都衬不起来,就会显得很傻。 但是现在这种发型,在这个少年的头上,却让他显得非常地和煦和温暖,有一种异样的呆萌感。 他的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暗纹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学院风的深蓝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子,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教养良好的优雅气质。 这个少年,有着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深黑色的眸子,就好像有好几种黑色,同时交织在了一起,如同化在了水中的墨迹一般,缠绵而深邃。 当他专注地看着李蓁蓁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了。 李蓁蓁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秀的少年。 当她在为这个少年赞叹的同时,须不知这个少年也是一样。 当他看清楚了李蓁蓁之后,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艳。 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李蓁蓁,好像已经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个少年,他的名字叫做周然,今天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 现在,他发现了李蓁蓁正在看着他,不知怎么的,脸上就迅速地升起了一抹红晕,心跳好像也加快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瞬间就好像骄阳初升一般,是那样的熠熠生辉,又耀眼夺目。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地说:“同学,你也喜欢这本书吗?那先让给你吧?” 不过,李蓁蓁只是呆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书架上已经没有同样的书了,神色淡淡地拒绝说:“不用了,给你吧。” 然后,李蓁蓁朝着这个少年,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往前面走去。 周然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看到李蓁蓁头也不回地走了,顿时有点着急起来,连忙转过身跟了上去,在前面拦住了李蓁蓁,微笑着说: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这附近学校的学生?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本书先给你吧。对了,我叫做周然,今年15岁,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李蓁蓁礼貌地回应说:“我姓李,这本书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要,你不用让给我的,谢谢你了。” 周然的嘴唇动了动,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陆聘婷叫了李蓁蓁一声。 李蓁蓁于是说:“我朋友在叫我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李蓁蓁转身就走,留下周然站在她的身后,就好像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了很久,周然好像听到旁边有人在叫他,“周然,周然。” 他迟钝地把头转了过去,才发现是他的朋友,许泽佑在叫他。 许泽佑还从来没有见过周然这么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坏笑着伸出了手,在周然的面前来回地挥动着,发现周然没有反应,才终于担心地叫了他的名字。 许泽佑看到周然终于看见他了,松了一口气,一边顺着周然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一边好奇地说:“周然,你刚才看什么看呆了?哈哈哈哈,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样子,哈哈哈哈。” 周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许泽佑的头,淡淡地说:“看什么看,你才是傻子。” 许泽佑夸张地护着自己的头,委屈地说:“你之前还说不想来这里,现在知道我的推荐是对的吧,你都看呆了。” 许泽佑说完,就反应过度地往旁边躲去,似乎是在防备周然再次敲他的头。 没想到,周然这次竟然没有再敲他的头,反而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说:“你总算推荐对了一次。” 许泽佑顿时臭屁地挺直了胸膛,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我许泽佑推荐的,准错不了!” 周然斜睨了许泽佑一眼,好笑地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许泽佑被好友打击惯了,顿时垂着肩膀,有些无聊地说:“不过,我看这个威廉斯通书店也就那样,文绉绉的,真别扭。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周然顿了顿,突然拿起手上的书,说:“要去你自己去,我觉得这里还挺有意思的,你人笨就要多看书,快去找书看。” 许泽佑听话地去了,没想到才过了没一会儿,周然就找到了他,催着他赶紧离开。 许泽佑一头雾水地被周然扯出了书店,不解地说:“周然,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的书还没买呢,你的书也不要啦?” 周然白了他一眼,成功地让许泽佑闭嘴了。 然后,许泽佑就发现了不对,好奇地说:“咦,周然,你往这边走干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周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倩影,心不在焉地说:“你别管了,跟着我走就对了,我又不会把你卖掉。” 周然一路跟着李蓁蓁和陆聘婷,看到她们两个人走进了英华夜校。 他看着英华夜校门口的大招牌,陷入了沉思……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4节 第49章 情书告白 当周然提着一个书包, 走进了英华夜校的教室时, 教室里又上演了熟悉的一幕。 正在交头接耳, 讲着小话的学生们, 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周然看。 这个男同学长得真帅啊! 这是大多数女生们在心里发出的弹幕。 哼哼哼, 一个小白脸, 长得还挺高。 这是大部分男生的想法。 周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 一直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不去理会这些人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站在讲台的旁边, 眼睛一直在学生当中寻觅着。 很快, 他眼睛一亮,随即露出了一个帅气的微笑。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李蓁蓁, 她就坐在第一排。 周然心想, 果然是在这里, 看来负责招生的老师没有骗我。 他看到第一排已经没有座位了, 于是用眼睛在整个教室里巡视了一圈, 发现了后排那里还有一个座位, 就径自走过去坐了下来。 周然进来时引起的动静,一点儿都没有惊动到李蓁蓁。 她埋头在书山题海之中,正在专心地奋笔疾书, 丝毫没有被外界发生的事情所干扰。 李蓁蓁是谁啊? 她可是经过后世高考魔鬼训练的人, 对于考试,很有一套自己的心得,那就是做题做题做题做题。 不断地做题,用书山题海来攻克考试,已经是后世老师和学生们的制胜法宝了。 所以,李蓁蓁甚至不知道教室里,来了一个新同学。 刘梓乔就坐在教室的中间,周然一走进来,她立刻就注意到了。 当她看清周然的脸时,顿时满眼惊艳,忍不住小小声地惊呼了一声:“好帅!” 等周然走到后面坐下之后,她还频频地扭过头来,往后面张望。 刘梓乔看着看着,眼睛就变成了星星眼,渐渐地犯起了花痴。 这些事情,周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他这会儿也正忙着盯着前面的倩影看呢。 李蓁蓁今天坐在教室里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后面的周然。 周然因为长得比较高,坐下来的时候,也显得比旁边的人高出很多,再加上他颜值出众,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 因此,李蓁蓁一眼就注意到他了,并且很快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书店里遇到的那个男孩子。 周然看到李蓁蓁回头来看他了,顿时隔空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蓁蓁礼貌性地点头致意了一下,就转回去了,继续认真学习。 李蓁蓁心想,这个夜校里的学生果然流动性很大,这几天都来了好几个新同学了。 第二天上午,圣保罗中学,高一的体育课上,周然和许泽佑刚刚运动完,正从篮球场上下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休息喝水。 许泽佑好奇地说:“周然,我昨天晚上给你摇电话,你家菲佣说你去读夜校啦,你怎么会想着去读夜校呢?你不是已经在上高中了吗?” 周然若无其事地说:“哦,我觉得我最近需要补习一下。” 许泽佑更加不解了,摸着脑袋说:“你这样的优等生,还需要去补习?!你让我们这些差生怎么活?我妈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拿出扫帚来抽我,让我也去参加补习!” 周然淡定地说:“你管我,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妈的,顶多就是告诉她,你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许泽佑顿时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说:“啊,周然,你可不能害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个人,我们可是好兄弟呀!” 周然好笑地说:“哈哈哈,我是逗你玩的,你还真信?” 许泽佑松了一口气,叮嘱说:“反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妈,你去参加补习班了。” 周然点了点头,答应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到了傍晚,周然早早地就来到了英华夜校,发现学生们果然还没有来,就走到了第一排那里坐下来,顺便把旁边的位置也给占了。 他昨天就暗搓搓地观察到了,李蓁蓁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等李蓁蓁来上课的时候,就看到了周然已经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周然赶紧站起来,伸出右手,摆了一个招财猫一样的动作,惊喜地笑着说:“真是好巧啊,李同学,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这人真傻,李蓁蓁心想。 李蓁蓁客气地说:“麻烦你让一让,让我过去一下。” “哦,哦。”周然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人家的路,顿时尴尬地点着头,忙不迭地走到了过道上,让李蓁蓁进去了。 等李蓁蓁坐好了之后,周然又转过头来搭讪说:“同学,我叫做周然,你还记不记得?我只知道你姓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李蓁蓁礼貌地说:“嗯,记得,我叫做李蓁蓁。” 啊!我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 原来她叫做李蓁蓁,真好听! 周然就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笑得美滋滋的。 这个人果然有点傻,真是可惜了,李蓁蓁在心里再次肯定地想着。 等周然终于回过神来,想继续搭讪的时候,就发现李蓁蓁已经开始在认真做题了,无论他说什么,李蓁蓁都只是“嗯,嗯”地敷衍几句。 这下可把周然给失望地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简直就像是中了邪。 自从那天他在书店里遇见了李蓁蓁,这几天他都很不正常,经常无缘无故地想起李蓁蓁。 周然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干脆不再纠结了,跑到英华夜校里补课来了。 他认为,自己这么想着李蓁蓁,一定是很想跟她做朋友的。 不过也很奇怪,他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一个女生做朋友。他觉得女孩子都很麻烦,就连亲戚家的姐妹,他也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现在,他却打心眼里认为,李蓁蓁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连她后脑勺上的发旋,他都觉得特别好看。 所以,对于这么可爱的女同学,他一定是很想跟人家做朋友的。 嗯,就是这样。 连续几天,周然都早早地来到了教室里面占位置,渐渐地跟李蓁蓁和陆聘婷都混熟了。 混熟的标志就是,李蓁蓁和陆聘婷聊天的时候,偶尔周然也能插上几句话了。 所以,在李蓁蓁的眼里,周然依旧是那个普通的男同学,偶尔还有点傻。 有一次,李蓁蓁来上课的时候,刚走上了楼梯,就看到了楼梯拐角那里,站着两个人,是刘梓乔和周然。 只见刘梓乔面带娇羞,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就要往周然的怀里塞过去。 李蓁蓁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脑海里,顿时闪过了赵忠祥老师的经典配音:“春天到了,动物们都……” 李蓁蓁嘿嘿一乐,但是爬楼梯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正处于尴尬之中的周然,此时听到了脚步声,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不会被李蓁蓁看到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会不会误会我?! 都怪这个刘梓乔,骗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他,把他引到了外面来,原来是要跟他告白,还想把情书递给他。 他才不要刘梓乔的情书呢!也不想听她的告白! 啊啊啊!现在居然被李蓁蓁看到了!她一定会误会的!我不是一个早恋的人!!! 周然慌慌张张地,突然好像做贼心虚了一样。 他看到李蓁蓁已经越过了他们,走到走廊上面了,赶紧追了过去,在教室门口把李蓁蓁给拦了下来。 李蓁蓁奇怪地说:“周然,你找我有事吗?” 周然着急地解释说:“蓁蓁,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跟那个刘什么乔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赶紧把你之前看到的都统统忘掉!” 周然情急之下,并不知道他脱口喊出了“蓁蓁”这个名字。 李蓁蓁莫名其妙地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周然很肯定地点头,认真地说:“总之,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没有接受她的任何东西,更没有听她的告白,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蓁蓁一头雾水地说:“好吧,我相信你了,现在可以让我进去里面了吗?” 周然看到李蓁蓁很明显是在敷衍他,顿时更加着急了,一迭声地说:“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李蓁蓁只好安抚他说:“嗯嗯嗯,我相信!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告诉老师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懂的。”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径直绕过了周然,走进去教室里面了。 留下周然在后面,很挫败地看着李蓁蓁的背影。 被抛弃在一边的刘梓乔,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又嫉又恨! 她忍不住走了过来,拉住了周然的衣袖,想把他拉到旁边去,嘴里说:“周然,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周然猛地甩开了刘梓乔的手,差点没把刘梓乔也给甩出去,他看都不看刘梓乔一眼,就想走回去教室里面。 没想到,这时候,刘梓乔忽然说了一句:“是关于李蓁蓁的。” 周然顿住了,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走到了一边,淡漠地说:“是什么事?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再骗我!” 刘梓乔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周然,你可千万不要被李蓁蓁给骗了,她是个大陆妹!大家都说她是有干爹的,她就是一个小-婊-子!” “闭嘴!”周然勃然大怒,恶狠狠地呵斥道。 刘梓乔立刻吓了一大跳! 周然突然伸出手,指着刘梓乔的鼻子,凶狠地说:“大家都说?我看是你自己说的吧!刘梓乔,我忍你很久了!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诋毁李蓁蓁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5节 此时的周然,一张冷漠如冰的脸上,布满了凶狠的阴霾,眼睛微微地眯起,说出的话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周然,跟刘梓乔印象中的那个周然简直判若两人。 她就好像看到偶像幻灭了一样,搞不懂自己只不过是说了李蓁蓁一句坏话而已,周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刘梓乔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控诉道:“周然,你变了!” 周然突然坏笑着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刘梓乔的脸色,迅速地涨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对,我就是喜欢你!” 周然不屑地笑了一下,冷冷地说:“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很恶心。” 刘梓乔的脸色更红了,不过这次却变成了紫红色,气急败坏地说:“你,你,你……” 周然冷漠地说:“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别让我听到你说李蓁蓁的坏话,否则,哼哼!” 这 刘梓乔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委屈地控诉道:“周然,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周然恶狠狠地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脑残吗?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给我滚!” 刘梓乔再也受不了了,觉得这个周然,简直就是一个恶魔,顿时嘤嘤嘤嘤地,捂着脸跑开了。 有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李蓁蓁和陆娉婷在聊天。 陆娉婷好奇地说:“蓁蓁,你打算报考哪个学校?” 听了这句话,坐在旁边的周然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暗戳戳地偷听起来。 李蓁蓁回答说:“我想报考圣保罗中学。” 听了这句话,周然心里一喜,这不正是自己的学校么? 陆聘婷继续说:“跟我一样,其实我也想报考圣保罗中学。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得上。蓁蓁,我跟你说啊,在英华夜校上课的这些学生,他们有很多也是想报考圣保罗中学的。” 李蓁蓁笑着说:“娉婷,你的成绩其实还不错,我看你肯定可以考上的。” 就在这时,周然忍不住插话说:“圣保罗中学非常好!我有朋友在那里念书,我可以给你们弄来一些往年的试卷和测试题。我听说,每年的中学会考,圣保罗中学都会参与出题,说不定有用。” 李蓁蓁眼前一亮。 陆聘婷也很高兴,抢着说:“太好了,太好了,周然,真是谢谢你了。” 周然却看着李蓁蓁说:“不用客气。” 陆聘婷歪着头,来回地打量着他们两个,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坏笑着说:“周然,是我跟你道谢,你跟蓁蓁说不客气干什么?她又没有跟你道谢。” 周然一听,脸色迅速地涨红了,就连耳朵尖也变得通红通红的。 陆聘婷立刻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李蓁蓁赶紧回过头去,瞪了陆娉婷一眼。 唉,周然这个可怜的孩子,又开始犯傻了。 陆聘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又忍不住好奇地打听起来:“对了,周然,你要报考哪个学校?” 周然好不容易缓和了过来,闻言又好像被呛到了一样,赶紧掩饰性地咳了咳,说:“呃……应该也是圣保罗中学。” 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补充说:“不过,我今年已经高一了,我来这里补习,是为了转学做准备。” 陆聘婷好奇地说:“哦,是这样吗?那你之前在哪一个学校读书啊?” 周然编不出来了,顿时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啊!老师进来了!嘘,我们不要讲话了。” 有一天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之后,周然鼓起勇气,对李蓁蓁说:“蓁蓁,我朋友给了我几张电影票,你明天有空吗?我可不可以请你去看电影?” 旁边的陆聘婷凑出来,狡黠地笑着说:“周然,你怎么只请蓁蓁一个人?我也是你的同学,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请?” 周然看着李蓁蓁,点头说:“你也可以一起来。” 陆娉婷坏笑着说:“嘿嘿嘿,你晚了一步,我已经跟蓁蓁约好了,明天我们两个,要一起去逛街。” 李蓁蓁也点了点头说:“是的,周然,不好意思了。” 周然脑筋急转,赶紧改口说:“刚好我也想去买衣服,要不,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逛街?” 陆娉婷笑得贼贼地,睥睨地说:“哈哈哈,我们是去荷李活道买古玩的,不是去买衣服的,你跟过去干什么?” 周然灵机一动,又改口说:“那正好,刚好我家里有一个长辈,最近要过生日了。我正想不出要送他什么礼物好呢。现在看来,送古玩最好!对,就是古玩!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荷李活道,买一件古玩送给他。” 然后又给自己加筹码,说:“你们如果带上我,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们提东西,好不好?” 说完,就好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又很期待地看着李蓁蓁,就只差摇尾巴了。 李蓁蓁还没答应呢,陆聘婷却眼睛一转,立刻答应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这个三人逛街小组就出发了。 下了出租车之后,陆娉婷抢先抱着李蓁蓁的胳膊,走在了前面。周然落后一步,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这正合周然的心意,他可以一边走,一边欣赏李蓁蓁的倩影。 荷李活道,位于铜锣湾,是全球最受欢迎的十大旅游景点之一,它的名气,那可是响彻了全世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荷李活道这里,可以买到最上好的古董,它们几乎都来自华国,是闻名世界的古董一条街。 荷李活,听起来好像跟好莱坞有什么关系一样。 其实,它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儿关系。 荷李活道,是英国人占领了香江之后,修建出来的第一条街道。当它修好的时候,好莱坞还没有影子呢。 荷李活这个名字,其实是来源于道路两旁种植的冬青树,而冬青树的英文单词,正好就是好莱坞hollywood。 这条香江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从中环一直延伸到上-环和西环,大大小小竟然有一百多家古董店。 这些古董店里,铺陈着许许多多上好的华国古物,而且种类繁多,什么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字画、古籍,等等等等,无所不包,应有尽有。 至于这些东西的来源,那可就是一件谁也无法说清楚的事情了。 不可说,不可说。 李蓁蓁来到这里一看,发现这条荷李活道,就和著名的山城一样,有着倾斜的陡坡,一层一层的石板,组成了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 道路两旁的古董店,也非常具有中西合璧的特色。 古董店的主体建筑物,很明显就是西式的洋楼或者骑楼,但是门面上却是雕梁画栋,硬生生地搭建出了中式古典的飞檐和牌坊,上面挂着中英文的双语招牌。 那一天,也是偶然听到陆聘婷提起了这里,李蓁蓁才猛地想起来,顿时有点责怪自己,差点就错过了这个好地方。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李蓁蓁也来过荷李活道。 但是那个时候的荷李活道,已经演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旅游景点了。 不要想着能不能在那里买到真正的古董了,能不被人坑蒙拐骗,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想要买到真正的古董,那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那些店里面的古董,一百件当中,就有九十九件都是假货。 所以,李蓁蓁的潜意识里,还一直保留着这个坏印象。 自从来到了香江,她也没有想过,要来这里逛一逛。 但是,在六十年代就不同了,这时候的荷李活道,正处于鼎盛时期,肯定会有不少好东西! 第50章 捡漏捡漏 李蓁蓁他们三个人, 沿着倾斜的石梯, 慢慢地走在了荷李活道上。 街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大部分都是洋人, 也有一小部分穿着唐装, 气质儒雅的中老年华人。 像李蓁蓁他们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人, 在这里是绝无仅有的。 陆娉婷好奇地左右张望, 突然,指着前面的一家店铺说:“蓁蓁,你看那里有一家书店, 我们进去看看吧。” 李蓁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家专门经营古籍善本的书店,于是就跟陆娉婷走进去了, 周然也跟在了她们后面。 这家书店虽然经营古籍善本, 但是它们显然都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因此店主人并没有把它们束之高阁, 而是大多数都放在了外面的书架上, 任人随便挑选。 陆娉婷最喜欢文艺小资的情调, 进去了之后, 就拉着李蓁蓁, 兴致勃勃地在书架之间逛了起来。 书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华人, 看到三个学生进来了,也不起身招待,就坐在柜台的后面, 随意地挥了挥手, 让他们三个自便。 很快地,陆娉婷就发现了,这里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文艺书店,难掩失望地说:“唉,这家店不好玩,蓁蓁,我们出去吧。” 陆娉婷说完之后,就想拉着李蓁蓁离开这里。 但是李蓁蓁却一动也不动,她此时已经被陆娉婷身后的几本书籍吸引住了。 这几本书,都是32开的薄皮纸质书籍,一共有5本,封面都是大红色的。 李蓁蓁把它们从书架上拿了下来,发现书籍上面稍微有一些破损,翻到封面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钦定四库全书”! 这居然是四库全书! 四库全书,是在乾隆皇帝的主持下,由大学士纪晓岚,带领三百多位学者编纂,前后耗时十三年,分为经、史、子、集四个部分,因此称为四库。 编纂好的四库全书,由三千多人负责抄写,一共有三千五百多册,总字数达到了八个亿! 它是古今中外,内容最丰富,字数也最多的鸿篇巨著! 四库全书编纂好了之后,分别收藏在紫禁城、圆明园和避暑山庄等皇宫内院。 这些书籍,后来在战乱的年代,被八国联军劫掠抢走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四库全书,有的随着战争已经损毁,有的流落到了民间,能够流传下来的,数量十分稀少。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四库全书! 李蓁蓁激动坏了,赶紧翻开了书籍的扉页,果然看到了正中间那里,盖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方印——“文渊阁宝”! 李蓁蓁仔细地把这几本书从头翻到尾,发现它们全部都是手抄的,字迹都出自一人之手。在每一本书籍的最后面,还可以找到戴震的私人印章。 戴震,他可是四科全书的主要纂修官。 没错,这绝对就是第一版四库全书!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6节 李蓁蓁没有想到,她今天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陆娉婷好奇地说:“蓁蓁,这是什么书?” 周然也同样好奇地看过来。 李蓁蓁看了柜台的老板一眼,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这是好东西,我们先别出声,待会儿买了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陆娉婷也转过头看了看柜台,鬼鬼祟祟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好,我们去结账,我待会帮你讲价。” 三个人走到了老板的前面,李蓁蓁把这5本书放在了柜台上,神色平静地说:“老板,帮忙结一下账。” 书店老板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居然真的要买书,顿时打起精神来,当他看到柜台上的5本书时,又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说: “哦,就这5本吗?一本5块钱,5本就25块。” 李蓁蓁觉得,这个价格真的是太便宜了。 看来这个书店老板也是一个不识货的,估计他并不知道四库全书的价值,所以才会以普通旧书的价格来出售,今天真的是捡了一个大漏。 但是,陆娉婷却不乐意了,她皱了皱鼻子,故意挑剔地说: “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看看,你卖的都是些什么书?这么破,你也好意思卖这么贵!我家门前的旧书摊,你这样的书,5块钱我都能买2斤!” 书店的老板顿时不服气地说:“你说的那是武侠小说,跟我这里的古籍善本能比吗?我这可是真正的古籍!” 陆娉婷嫌弃地捏起了其中一本书,指着上面的破损说:“你自己看看,上面都破了一个大洞了,也就我朋友会买,你今天要是不便宜一点卖给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要在店里放很久呢。” 看到老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的神色,陆娉婷再接再厉地说:“怎么样?老板,给我们便宜一点啊。你看,我们都是学生仔,没有什么钱的,你要是卖这么贵,我们可就不要了。” 这个老板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下定了决心,一脸肉痛地说:“好了好了,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上,今天便宜一点卖给你算了,一本4块,再讲价我就不卖了。” 这个老板其实是装的,他这里的书,全部都是按斤批发进来的,现在转手一卖,就能净赚好几倍的价格,怎么样都吃不了亏。 生意人最讲究资金回笼,他看到这几个学生真心想买,也乐意快点把旧的库存卖出来。 因此,他故意不耐烦地说:“怎么样?这个价格可不可以?” 李蓁蓁震惊地看着陆娉婷,她没有想到陆娉婷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陆娉婷赶紧推了一下李蓁蓁,提醒道:“蓁蓁,快点结账啊。” 李蓁蓁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掏出钱来结了账,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塑料袋,就跟着陆娉婷和周然走出了书店。 出来之后,李蓁蓁感慨地对着陆娉婷说:“娉婷,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能讲价呢?” 陆娉婷得意地翘起了下巴,臭屁地说:“哼哼哼,我厉害吧。” 李蓁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说:“你真厉害。” 陆娉婷好奇地说:“现在你快告诉我,这5书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李蓁蓁于是给陆娉婷和周然科普了一下,给他们说明了四库全书的珍贵价值。 周然听完之后,佩服地说:“蓁蓁,你真是知识渊博,连这个都知道。” 陆娉婷也说:“对呀,蓁蓁,看来你对古玩很有研究,待会我要是想买东西,你可要帮我好好掌掌眼。” 李蓁蓁笑着说:“好的,没有问题。” 周然提议说:“蓁蓁,你的书让我来帮你提吧。”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这个很轻的,就不用麻烦你了。” 陆娉婷却抢过她的袋子,直接交给了周然,自然地说:“你就让周然帮你提呗,他不是说,今天要帮我们提东西的嘛,对吧,周然?” 看到周然猛地点头,李蓁蓁只好谢过他,三个人于是继续逛街。 过了没一会儿,陆娉婷又指着另外一家店,兴奋地说:“蓁蓁,你看,那家店里卖的都是陶瓷小摆件,好像挺有趣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然后,陆娉婷就拉着李蓁蓁,直接走进了这家店铺。 李蓁蓁进去一看,这家店里卖的,居然都是唐三彩! 唐三彩,顾名思义,就是唐代的三色陶瓷,主要的颜色有黄色,绿色和白色,当然也有其他的颜色。 唐三彩,在唐代的时候极其盛行,它们不仅色彩瑰丽,而且造型生动传神。在后世,已经变成一门非常火热的收藏种类,价格不菲。 但是这会儿,唐三彩的名气应该还不大才对。 没想到,在香江这里,居然已经有专门经营唐三彩的店铺了。 唐三彩一般都器型很小,这家店里卖的也是如此,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小摆件。 陆娉婷惊叹地左看右看,突然转过头来对周然说:“周然,你不是要买礼物送给长辈吗?我看这些小摆件就很好,你不如就送这个?” 周然点了点头,说:“嗯,这个可以考虑。” 李蓁蓁赶紧阻止说:“不行,唐三彩不适合做生日礼物的。它在唐朝的时候,一直都是殉葬品,这些肯定都是从墓里面出来的。” 陆娉婷大吃一惊,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唐三彩,沮丧地说:“周然,对不起哦,我差点出了一个馊主意。” 又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催促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就觉得好害怕。” 李蓁蓁笑着安慰她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唐朝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少年了。这家店里的唐三彩,我看着还不错,可以买一些。” 周然不解地说:“蓁蓁,你不是说这些都是给,嗯,死人用的吗?怎么还要买?” 陆娉婷也担心地说:“是啊,蓁蓁,这些东西都不吉利,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李蓁蓁微笑着说:“我只是说它们不适合当礼物,当然,买了之后,最好也不要摆放在家里,但是作为一个收藏品,还是挺不错的。” 李蓁蓁心想,自己的收藏品当中,还真就没有一件唐三彩呢。 这下子,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品了。 不然的话,再过一些年,唐三彩的价值就会被世人所熟知,到时候价格也会随着飙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店老板笑呵呵地说:“这位小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对唐三彩这么了解,真的是后生可畏呀。” 李蓁蓁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老板,连忙谦虚地表示:“哪里哪里,我就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老板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周围说:“我这店里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看看,要是有看中的,价格好说。” 看来,这个老板也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 李蓁蓁于是在店里面转悠了一圈,果然被她发现了几样很不错的唐三彩。 其中有一组乐伎俑,共有6个乐伎,他们或跪或坐,有的吹着横笛,有的吹着排箫,有的弹着箜篌,还有的弹着琵琶,神态各异,动作优美。 另一组则是仕女俑,一共4名仕女,都穿着唐代的襦裙,梳着高高的发髻,圆脸双下巴,端庄地站立着,面带微笑。 还有一组是胡人与骆驼,一个胡人牵着骆驼走在前面,另一个胡人坐着骆驼跟在后面,很显然,他们都是从西域来到唐朝的胡人。 这些陶俑,大部分都是十几厘米长,非常小巧,但是做工却很精美,颜色搭配也很好看。 李蓁蓁一看到这些,就忍不住喜欢上了。 她指着这几组陶俑,好奇地说:“老板,这些唐三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可以给我们说说吗?” 老板顺着看过去,顿时笑着说:“小友,你的眼光不错嘛,你挑的这几套,都是店里比较好的唐三彩。” 老板回忆说:“我们家来到香江已经三十几年了,在荷李活开店也有三十几年。这些唐三彩,我记得,是我父亲当年在洛阳开矿的时候,矿区里面扒出了很多古墓,里面都是这种彩陶。那时候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都嫌晦气,没有人要,我父亲就把它们都拿回家了。后来,我们一家要来香江,就把它们也运过来了,然后就在荷李活道开了这家店。” 李蓁蓁惊讶地说:“老板,这么一说,你父亲当年收的唐三彩,居然可以供你们卖三十几年?” 老板摆了摆手说:“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卖那么久,这些年来,我们也是有进货的。” 这时候,陆娉婷好奇地说:“老板,这几样彩陶怎么卖呀?” 老板看着李蓁蓁,儒雅地说:“要是小友诚心想要,我可以给你优惠一点。这套乐伎俑,收你50块钱,这套仕女俑,收你30块钱,这套洋人俑,就收你20块钱好了。一共100块,你看怎么样?” 陆娉婷夸张地说:“老板,100块钱也太贵了吧,你再便宜一点。” 老板温和地笑着说:“这个价钱真的不贵了,这位小友挑的,都是当年我父亲拿回家的那一批货,现在也没有剩下多少了。如果小友买了,我还可以教你一个风水阵,让你可以把它们安全地摆在家里,还可以改善家宅的风水。” 老板想了想,又说:“严大师你们应该知道吧?香江最好的风水师。这个风水阵,我就是请了他,专门为唐三彩设计的,保证有效。” 李蓁蓁并不知道这个严大师是谁,但是陆娉婷听了之后,却很是心动,小声地说:“蓁蓁,严大师很有名气的,要是买了这些彩陶,还能搭配一个严大师设计的风水阵,倒也不亏。” 既然陆娉婷都这么说了,李蓁蓁就没对价格表示什么异议,当下就付了款。 不过,李蓁蓁虽然仔细听了老板传授的风水阵,却不打算用在自己的家里。 实在是她对这些古墓里面的随葬品,还是有一些顾虑。 况且空间里面的古玩那么多,摆什么不好,怎么样都轮不到这些唐三彩。 老板收了钱,就开始打包起来。 他拿出了一个松木板做成的小箱子,往里面塞了很多干草丝,把唐三彩一件一件放进去,用报纸团小心地隔开它们,然后再把箱子打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法非常地专业。 周然快步上前,抢先接过了箱子,三个人就走出了这家店。 这时候,周然看到隔壁有一家专门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就提议说:“我那个长辈平时喜欢写大字,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周然确实有一个长辈快要生日了,这个长辈也确实喜欢舞文弄墨,现在刚好看到了,就想顺便把礼物买了。 李蓁蓁和罗娉婷当然没有意见了,于是他们就来到了这家店里面。 这家店的老板,一眼就看到了周然手里提着的东西,觉得有戏,因此很热情地起身招待说: “欢迎光临,不知道几位想要买点什么啊?我店里有上好的文房四宝,你们可以随便挑,随便选,嘿嘿嘿嘿。” 周然显然已经考虑好了,直接就说:“老板,你这里有没有比较好的砚台?我要送给长辈的。” 老板立刻笑着说:“当然有!四大名砚我这里都有,全部都是上好的!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种?” 周然淡淡地说:“都有什么?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老板看着这三个人的气度和打扮,在心里飞快地估算着,很快就笑着点头,热情地说:“可以可以,你们稍等,我这就拿出来。” 然后,老板就从柜台后面的柜子里,抱出了一个大箱子。用钥匙把大箱子打开了,又从里面拿出了十几个木盒子,轻手轻脚地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再把这些木盒子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个砚台。 “这些都是我店里的珍藏,端砚、歙砚、洮河砚、澄泥砚,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周然把这十几个砚台全部都看了一遍,但是他对这些没有一点研究,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比较好,赶紧跟李蓁蓁求助,说:“蓁蓁,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好的砚台?” 陆娉婷早就心急地把这些砚台都看过了,这时候也期待地看着李蓁蓁,想听听她怎么说。 李蓁蓁走过去,一一看过这些砚台,在心里仔细地斟酌着,忽然指着其中一个黑色的砚台说: “周然,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周然顺着看过去,发现这是一个茶盘大小的黑色砚台,左上角还有许多天然的金色斑点,被巧妙地雕刻成了旭日东升,光芒万丈的写意图画,看起来非常不错。 不过,就算这个砚台很差劲,只要它是李蓁蓁挑选的,周然都会觉得它很好。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7节 周然点点头,满意地笑着说:“嗯,这个就很好,老板,这个砚台多少钱?” 老板高兴地笑着说:“你们的眼光很不错,这是我这里最好的端砚了!端砚是四大名砚之首,你看这材质,多细腻,多娇嫩!用端砚来磨墨,出墨速度非常快,用起来还很滑!这个砚上面还有金星,说明它是最上等的端砚!” 陆娉婷忍不住打断了老板的话,说:“老板,你就别自卖自夸了,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卖多少钱?” 这 老板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笑着说:“嘿嘿嘿,这个只卖500块钱。” 陆娉婷吃惊地说:“好贵啊!你这是什么砚?要卖这么贵!” 老板顿时不服气地说:“哪里贵了?我这个可是最好的端砚,你看看,这上面还有清代的古诗,这可是清代的古物。” 李蓁蓁起了好奇心,把这个砚台拿起来仔细看,只见在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一句诗: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确实是清代的诗,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清代的端砚。 咦?等等! 李蓁蓁无意间发现,在这句诗的下面,有一个椭圆形的符号,看起来有点像雕刻的花纹,也有点像是文字,李蓁蓁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这,居然是…… 李蓁蓁不动声色地把这个端砚放好,然后说:“老板,要不你就便宜一点吧?450块钱怎么样?” 陆娉婷也帮腔说:“对呀,老板,要是450块,我们就买了,好不好?” 周然也没有意见,只看着老板。 老板一脸犹豫和肉痛的表情,最后坚决地说:“450块绝对不行,最多最多,我让你们20块,480块!要是不行,我就不卖了!” 看来,480块,确实是这个老板的心理底价了。 李蓁蓁有点紧张地看着周然,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这个价格可以买。 但是如果周然不要了,她就打算自己把这个端砚买下来。 周然一直在关注李蓁蓁,看到她点头了,就说:“那好吧,就按你这个价格算,你给我包装得好一点,我要拿来送人的。” 老板非常高兴,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就和周然结了账,忙着打包去了。 李蓁蓁看到这里,有一点失望,不过还是为周然感到开心。 等他们从店里走出来了,李蓁蓁笑着说:“周然,你买的这个端砚,其实根本不是清代的。” 陆娉婷惊讶地说:“啊?那个老板居然敢骗人!不行,我们回去找他算账!” 李蓁蓁赶紧拉住了陆娉婷,说:“娉婷,你不要急,老板没有骗我们,他只是不识货。” 周然疑惑地说:“蓁蓁,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砚台,老板把它卖便宜了?” 李蓁蓁笑着解释说:“依我看,确实是这样的。周然,你把砚台拿出来,看看左下角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印。” 周然赶紧把盒子打开了,拿出了砚台,放在三个人的中间。 李蓁蓁指着那个小小的印,说:“就是这里,这是一个印章,上面写了三个字,就是即墨侯。” 陆娉婷不解地说:“蓁蓁,我看不懂,你说这个即墨侯是什么意思?” 李蓁蓁微笑着说:“有一个唐朝的文人,名字叫做文嵩。他生平最喜欢制作砚台,曾经把砚台比作人,称之为即墨侯,还专门为它写了一篇文章。据说,文嵩所做的砚台,上面都有一个即墨侯的印章。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清代的砚台,而应该是唐代的砚台才对。周然,你今天算是捡漏了。” 周然高兴地说:“多亏有你,蓁蓁,如果让我自己挑选,我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好的。” 陆娉婷好奇地说:“蓁蓁,但是这上面不是有清代的诗吗?它怎么还会是唐朝的呢?” 李蓁蓁解释说:“这并不奇怪,也许这个砚台一直流传到了清代。当时它的主人,就在上面给它加了一句诗,所以那个老板才会以为这是一个清代的砚台。毕竟即墨侯的事情,一般的人也不知道。” 陆娉婷顿时恍然大悟,佩服地说:“蓁蓁,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个也知道。那你说说,这个砚台到底值多少钱?” 李蓁蓁估算了一下,说:“有了即墨侯的印,现在来说,价格翻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个砚台,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值钱的。” 陆娉婷顿时转过头来说:“周然,这个砚台这么值钱,你还要拿来送人吗?” 周然点头说:“对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长辈,平时对我也很好,我要是把这个砚台送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陆娉婷听了之后,又说:“周然,那你可得好好感谢蓁蓁,要不是有她,你今天可捡不了漏。” 周然温柔地看着李蓁蓁,笑着说:“太谢谢你了,蓁蓁。” 然后又提议说:“待会买好了东西,我请你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这个提议很好,立刻就获得了一致通过。 接下来,三个人又继续逛街。 忽然,陆娉婷指着前面说:“蓁蓁,你快看,那家店卖的都是石雕,还都是佛像,那么大尊,谁会把它们买回去呀?” 李蓁蓁顺着看过去,惊讶地发现,那居然都是一些佛教的石刻造像。 这家店的门面极大,站在外面,就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里面摆放的石雕。 李蓁蓁吃惊地发现,这些佛像石雕,极有可能就是从龙门石窟里出来的。 龙门石窟,有着闻名世界的摩崖石刻,以其宏大的规模,和精湛的工艺,震惊了全世界。 但是,在几十年前的战乱之中,龙门石窟里的佛像石刻,却惨遭各方势力的抢夺和劫掠,绝大部分从此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李蓁蓁没有想到,它们中的一部分,居然流落到了香江。 为了确定这一点,李蓁蓁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陆娉婷和周然赶紧也跟了进去。 店主人并没有主动过来招待,李蓁蓁也没有在意,她就好像着了魔一般,对这些佛像一尊一尊看过去。 它们中的一些,很明显是魏晋时期的风格,佛像的身材都比较苗条和窈窕,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好像永远都在普度众生。 这种神秘的微笑,西方人称之为“东方蒙娜丽莎的微笑。” 而另外一些佛像石刻,却是唐朝的风格,也是后世人们比较熟悉的佛像经典造型。 它们都是比较端庄和肥胖的,慈眉善目,神态祥和,带着一股盛唐的气度。 是了,是了,龙门石窟,本来就是从魏晋时期,一直建造到唐朝,绵延了四百多年的历史。 这些佛像,本来应该好好地安放在龙门石窟里面,现在却流落到了这里,成为了可以任人挑选的商品。 李蓁蓁看到这里,心中不禁觉得十分心酸。 这些佛像的背后,分明就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记载了华夏民族曾经的屈辱! 李蓁蓁作为一个炎黄子孙,当然不能让这些佛像石刻继续流落在这里,任由别人挑挑拣拣! 她要把它们全部买回去! 李蓁蓁平复了一下心情,找来了店主人,对他说:“老板,你这里的佛像,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老板漫不经心地说:“这我哪里知道?我也从别人手里匀过来的。” 又后知后觉地说:“怎么?你要买吗?” 李蓁蓁点了一下头说:“对,我有点想买,你说说价格怎么算?” 老板终于感兴趣地说:“那你想请哪一尊回去?” 李蓁蓁指着那一排佛像石刻,豪迈地说:“那里的11尊,我全部都要了。” 老板吃惊地说:“妹妹仔,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家里有这么大的地方可以存放吗?” 李蓁蓁淡定地说:“这你就别管了,你说说价格吧,要是价格合适的话,我就都买下来,你可别想诳我,我知道行情的。” 老板彻底乐了,高兴地说:“好好好,这些佛像,大的一尊要1000块,小的一尊收你600块。我可没给你乱开价,你买这么多,这是最优惠的价格了,还可以给你送货上门。怎么样?你觉得合不合适?” 李蓁蓁想了一下,点头说:“可以,怎么付款?是现在付款,还是到货之后再付?” 老板笑着说:“妹妹仔,看来你是内行人,你现在先付一半定金,等我给你送货上门,你检查了没有问题,再付另一半钱,你看可不可以?” 李蓁蓁没有意见,当下就和老板核算好了价钱,又商量好送货上门的事情,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老板。 然后,李蓁蓁还不放心地叮嘱说:“老板,你搬动这些佛像的时候,可要给我小心一点啊,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老板猛地点头说:“你就放心吧,我做这个很有经验,到时候多请几个工人,保证没有问题。不过,你家里的门够不够大,这些佛像能不能搬得进去?” 李蓁蓁很肯定地说:“门很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在陆娉婷和周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蓁蓁就已经把买佛像的事情搞定了,让他们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周然有些惊讶地说:“蓁蓁,原来你信佛,你要请这么多佛像回去吗?” 李蓁蓁这时候才想起他们两个,只好硬着头皮说:“嗯,算是吧。” 为了防止被人继续追问,李蓁蓁赶紧说:“我在这里买好了,我们去下一家吧。” 然后,三个人沿着荷李活道,又继续逛了起来。 突然,李蓁蓁注意到旁边有一家玉器店,就跟陆娉婷说:“娉婷,你不是说要买玉器吗?要不要进去里面看看?” 陆娉婷很感兴趣地说:“好啊,好啊。” 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玉器的古董店,里面有柜台,也有货架。 货架上面都是一些摆件之类,而玻璃柜台里面,却摆放了很多小巧精致的玉首饰,一下子就把罗娉婷的眼光给吸引住了。 她径自走向了柜台,而李蓁蓁就自顾自地在货架上看了起来。 不过,李蓁蓁很快就发现了,这些货架上的玉器,都是一些普通货色,根本不值得购买。 就在这时,陆娉婷大呼小叫起来:“蓁蓁,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对手镯很漂亮!” 李蓁蓁走过去,就看到了陆娉婷所说的那对手镯。 这是一对三股六旋绞丝活环白玉手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它们是由一块完整的玉料雕刻而成,手镯上有三股麻花互相缠绕着,但是又彼此独立。 李蓁蓁把其中一个拿起来,稍微一晃动,就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响。 这工艺,真的是巧夺天工,而且,现在早就已经失传了! 如果李蓁蓁没有猜错的话,这对手镯,应该是从宫廷里面流传出来的,价格绝对便宜不了。 果然,陆娉婷问了价格,店员回答说:“4000块钱一对,不拆开卖。” 陆娉婷有点为难,4000块钱,她一时半会还真的拿不出来。 虽然她家里比较有钱,但是她平时的零花钱却不是很多,她这次已经把自己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都带来了,但是还是不够。 陆娉婷正在为难之际,忽然转头看到了李蓁蓁,顿时灵机一动,立刻提议道:“蓁蓁,这对手镯,你要不要买一只?”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8节 李蓁蓁不解地说:“它们是一对的,你不都买了吗?” 陆娉婷羞涩地说:“我没有那么多钱,要是你也喜欢的话,我们一起买,一人一只,好不好?” 陆娉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她跟李蓁蓁是好朋友,如果都戴着一样的手镯,想想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呢。 于是,陆娉婷使出了痴缠大法,把本来就有点心动的李蓁蓁磨得答应下来,跟陆娉婷一人买了一只。 陆娉婷付完钱之后,当场就直接戴上了,越看越觉得满意,赶紧催促着李蓁蓁也戴上。 李蓁蓁从善如流,于是把手镯也戴上了,发现还真的挺好看的。 玉是晶莹洁白的和田白玉,做工又非常别致精巧,戴在她的柔弱的皓腕上,更显得美丽娇柔。 周然在旁边看见了,觉得李蓁蓁真是怎么样都好看。 李蓁蓁一行三个人,又在荷李活道逛了很久,买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就跟着周然去吃大餐了。 回到家之后,李蓁蓁私下觉得,荷李活道的好东西真的是太多了,但是价格也是太贵了。 这里是香江,可不是此时的华国。在香江,古玩还是比较值钱的,就目前有些古玩的价格,对于李蓁蓁来说,也是她买不起的。 看到好东西,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把它们买下来。这对李蓁蓁来说,是一件特别让她难受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蓁蓁穿越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对这些古董负有责任。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最后流落到了异国他乡,成为权贵们的私藏,寻常的华国人都不能再看上一眼。或者最终摆放在了他国的博物馆里面,华国人自己想要研究,都得求着别人。 所以,李蓁蓁对此感到痛心疾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点小钱,在古玩市场上根本就不起眼。 一定要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第51章 肚中藏宝 第二天上午, 李蓁蓁在家里等着佛像送货上门。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李蓁蓁打开了大门, 来到大门口等待。 过了没一会儿, 一辆货车开进了街道, 停在了李蓁蓁家的大门口, 一名男子从车头跳了下来, 正是昨天那个老板。 老板大步走向了李蓁蓁,笑呵呵地说:“妹妹仔,我把货给你送来了, 你想放在哪里?我现在就让工人给你搬进去。” 李蓁蓁指着大门里面,说:“先放在客厅里面吧,到时候我再让别人来搬走。” 老板没有意见, 稍微丈量了一下大门的尺寸, 觉得没有问题,就回到了货车的旁边, 开始指挥工人们搬东西。 李蓁蓁好奇地站在货车的后面, 看着他们搬东西。 这些佛像石刻, 大的有上千斤重, 小的也有好几百斤。 为了方便搬运和防止磕碰, 老板在上面很细心地钉了一个木制的框架。 这样一来, 工人们也很容易就可以搬得动。 等工人们在客厅里把佛像放下来,再小心地拆除掉外面的木制框架,老板就走了进来, 说: “妹妹仔, 你来验一下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结账了。” 李蓁蓁走过去,围着这11尊佛像看了又看,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跟她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也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爽快地付了尾款。 送走了老板和工人们,李蓁蓁关好大门,拉上窗帘,回到了客厅里,再次仔细地打量起了这些佛像。 这11尊佛像,有佛祖,有弥勒,有菩萨,也有金刚,有的是站立着的,有的是盘腿而坐,也有的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了下来,姿态很是休闲。 它们的雕工,都非常精致华丽,给人一种动作优美,面相祥和,我佛慈悲的感觉。 李蓁蓁近距离地欣赏这些佛像,也不禁要为古人精湛的雕刻工艺,而感到无比骄傲和敬佩。 但是,李蓁蓁也注意到了,这些佛像可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再加上后期人们不注重保养,在一些褶皱处,就积满了尘土和污垢。 这怎么行? 要是任由这些尘土和污垢,继续堆积在那里,长久以往,可能会滋生出细菌,慢慢地侵蚀掉石头,就会造成石像的永久损坏。 李蓁蓁赶紧弄来了一桶清水,拿出刷子和毛巾,把这些佛像上面的尘土和污垢,细心地洗刷干净。 做完了这些,现在再看这些佛像,就显得焕然一新了。 李蓁蓁还不放心,把这些佛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当她检查到佛像脚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些佛像的底部,刚才被她漏掉了,还没有清理呢。 可是,这些佛像这么重,要怎么把它们放倒呢? 李蓁蓁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把这些佛像收进了空间,再从空间里面放出来。 由于空间是受意念控制的,所以,当佛像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全部都是卧倒的状态了。 李蓁蓁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又赶紧提着水桶,想把这些佛像的底部,也给清理一遍。 当她清理到第三尊佛像的底部时,突然感觉到不太对劲。 刚才前面的两尊佛像都是站立着的,因此只有脚底需要清理。 现在这尊佛像是盘腿而坐的,因此它的底座也是很平整的。由于这尊佛像很大,所以它的底座也不小。 李蓁蓁在上面泼了一些水,就拿着刷子洗刷了起来。 她很快就发现,这尊佛像的底部上面,粘了很多泥土,洗刷出来的都是泥水,特别脏,因此她越发用力地洗刷起来。 但是,李蓁蓁刷着刷着,从这尊佛像的底部,突然掉出来一大块泥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李蓁蓁吓了一大跳,里面竟然是空心的! 李蓁蓁顾不得多想,赶紧用手把洞口的泥土都扒拉掉,这个洞口就越扩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五十厘米左右的大洞! 李蓁蓁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这个大洞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蹲了下来,凑到了洞口,往里面细看。 嗬!里面竟然密密麻麻地堆了许多经卷! 李蓁蓁赶紧把手伸进去,把这些经卷都掏出来,最后一算,足足有108份! 李蓁蓁打开几份经卷,发现它们全部都是佛经。 这些经卷,全部都是纸质版的。是一种很坚韧、很粗厚的纸张,颜色都是土黄色的。在纸张的上面,还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植物纤维的脉络。 这些纸张,一点虫咬蚁蛀的痕迹都没有,可以说是保存得相当完整。 要知道,这些佛像自从做好了之后,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居然没有在这些纸张的身上,留下一点点印记,真的是太神奇了! 莫非,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狼毒纸? 狼毒纸,产自西域,它的原料是狼毒草的根部。 据说这种狼毒草,毒性非常大,就连狼都不敢去碰它,更不要说蛀虫和白蚁了。 因此,这种狼毒纸,可以历经千年而不变质,是佛教中供佛的圣品。 再看这上面的字迹,竟然很像印刷出来的隶书。在有些空白的地方,还印刷着整版的佛教图画。 这,莫非是使用了雕版印刷术,所印刷出来的经书?! 李蓁蓁大喜过望,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袋。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李蓁蓁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经卷都给打开了,然后埋头在这些经卷中,仔细地寻找了起来。 终于,她在其中的一份经卷上面,找到了几个文字: “载初二年九月九日李旦为圣神皇帝敬造普施。” 什么!!! 这,这,这,这……太太太太惊人了! 这竟然是武则天称帝的时候,太子李旦为母亲祈福的佛经! 载初二年,这正是武则天称帝的第二年。 那一年七月的时候,有大臣上奏,说武则天是弥勒佛的转世化身,应该作为天下的主人。 武则天听到之后,龙心大悦,于是顺水推舟地,把国号由大唐改为大周,自称为圣神皇帝,并号令天下为她举办佛事,以庆贺这件事情。 据说,在那个时期,全天下的佛教寺庙当中,出现了许多以武则天为原型的弥勒佛造像。 这些弥勒佛造像的数量非常多,有一些甚至流传到了今天。著名的敦煌莫高窟里面,就有一尊这样的造像。 李蓁蓁赶紧又去看这尊佛像,发现它果然是弥勒佛。 至于它到底像不像武则天,那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在李蓁蓁看来,这尊弥勒佛的样貌,确实和敦煌莫高窟里面的那一尊,有几分相似之处。 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份经卷上面的文字,已经印证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因此,这尊弥勒佛,极有可能就是以武则天为原型来雕刻的。 有了这一点,这份经卷的价值,立刻就变得极为珍贵了。 李蓁蓁赶紧又去阅读这份经卷,发现它是当时的高僧大德,专门为武则天所编写出来的《大云经》! 这还不是它最珍贵的地方。 最珍贵的一点是,这份《大云经》的印刷时间! 它竟然是在公元691年,由雕版印刷而成的! 这,比公认的全世界最早的雕版印刷物《金刚经》,早了整整177年! 而那份著名的《金刚经》,就是在敦煌莫高窟里面发现的,后来被无耻的英国人盗走了,现在就存放在大英图书馆里面。 英国人一直在为他们拥有全世界最早的雕版印刷物,而感到沾沾自喜。 前世的时候,无数华国专家想要研究这份经卷,都没能成功获得批准。 英国人的无耻嘴脸,简直令人作呕! 现在,李蓁蓁手里的这份《大云经》,如果拿出去,就能把英国人的脸,瞬间打得啪啪直响!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69节 我的这份《大云经》,可比你的《金刚经》,早了整整177年! 我手里的这一份,才是真正的世界第一! 李蓁蓁激动坏了,又在这堆经卷中仔细翻找,果然又找到了另一份经卷,上面同样印刷着:“载初二年九月九日李旦为圣神皇帝敬造普施。” 看来,这一批经卷,是同时印刷好,又同时装进这尊弥勒佛的肚子里的。 这佛像底座的泥巴,应该就是工匠们为了防止经卷损坏,用泥巴把它堵住了。 李蓁蓁阴差阳错之间,居然把这层厚厚的泥巴给洗刷下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其巧合的事情。 李蓁蓁心想,看来,自己跟这些佛像和佛经之间,都非常有缘分。 不仅被她买到了这些佛像,还意外地发现了这批佛经。 这批佛经的价值,可不是用金钱,就能够衡量的。 不说那份世界第一早的《大云经》,就说其他的经卷,那也是盛唐时期的作品。 而盛唐时期的印刷物,在全世界范围内,现在又还能有几份? 所以说,这一批佛经,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它们,也一点都不为过! 李蓁蓁收拾好了佛经,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黄花梨木箱子,把这些佛经小心地码放在了里面。 她难掩兴奋,也顾不得继续洗刷了,赶紧挨个把佛像的底部都一一看过,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藏。 可惜,肚中藏宝的佛像,就只有刚才的那一尊。其他的佛像,全部都是实心的,并没有什么秘密。 李蓁蓁也不失望,能够遇到一尊,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做人要知足常乐,不能太过于贪婪。 她的心情非常愉快,很快就把其他的佛像,也给仔细清洗了一遍。 至于那尊弥勒佛底部的大洞,李蓁蓁干脆把上面残留的泥巴,都洗刷干净,就让它继续空心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找些材料,把它好好地填补一下。 做完了这些,李蓁蓁满心欢喜,潇洒地一挥手,就把所有的佛像连同佛经,统统收进了空间里面。 时间匆匆,转眼间就快要考试了。 在考试之前,学生们需要先填写志愿。 接过老师递过来的志愿申请表,陆娉婷好奇地说:“蓁蓁,你真的要报考圣保罗中学吗?” 李蓁蓁认真地说:“是啊,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陆娉婷笑着说:“这不是跟你再确认一下嘛,那我也要跟你填一样的。对了,你拿到准考证了吗?你在哪一个考场?” 李蓁蓁回答说:“我在树仁书院考试,你呢?” 陆娉婷有点失望地说:“唉,我被分在了马利诺书院,原本还以为能和你在一个考场呢,这下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李蓁蓁安慰她说:“这有什么,不过就是考三天试,三天之后,我们又可以再见面了。” 陆娉婷开心起来,说:“那倒也是。” 看到周然悄悄地看过来,陆娉婷于是问道:“周然,你被分在了哪一个考场?” 周然根本就没有报名,哪里会有考场,他犹豫地说:“我,嗯,我不跟你们在一个考场,我在……哦对了,我被分在了培正男子书院。” 陆娉婷听了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李蓁蓁说:“蓁蓁,考完试之后,你可不要忘了我啊。我们约好的,要一起出去玩的。” 李蓁蓁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陆娉婷顿时开心地说:“那就好,你最好了。” 这时候,周然担心地说:“蓁蓁,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是考不上圣保罗中学,你会去读哪一个学校啊?” 陆娉婷翻了个白眼,生气地说:“呸呸呸,周然,你这个乌鸦嘴,赶紧改口,赶紧改口。” 周然赶紧解释说:“啊,不是,不是,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第二个志愿,可以告诉我吗?” 李蓁蓁想了想,说:“嗯,我第一个志愿填了圣保罗,第二个志愿嘛,就填拔萃女书院好了。” 陆聘婷惊讶地说:“什么?蓁蓁,那个拔萃女书院里面,可都是女学生,没有一个男生哦。” 李蓁蓁调侃说:“娉婷,瞧你说的,那你是去读书的,还是去拍拖的呀?” 陆聘婷顿时脸红了,然后坚定地说:“那好吧,那我也要跟你一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的第二个志愿。也填拔萃女书院好了。” 李蓁蓁提醒说:“娉婷,填志愿不是开玩笑的,你可要考虑好了再填。” 陆娉婷笑着说:“不管,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李蓁蓁一脸感动,忍不住拉起了陆娉婷的手。 旁边的周然,突然着急起来,这要是李蓁蓁最后去了拔萃女书院,那还有他什么事啊。 要知道,拔萃女书院是纯粹的女校,那里可不招收男学生。 周然赶紧说:“拔萃女书院一点都不好,我听说那里很严格的,学生都很呆,你们还是不要去那里比较好。” 陆娉婷瞪了周然一眼,不服气地说:“还不是你刚才乌鸦嘴,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的。” 周然坚定地说:“都怪我刚才胡说八道,我看,你们一定能考上圣保罗中学的!” 李蓁蓁微笑着说:“不怪你,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要是能去圣保罗中学,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这时候,陆娉婷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蓁蓁,不如我们去拜一拜黄大仙吧?我听说,黄大仙最灵了,有求必应!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李蓁蓁一脸犹豫地说:“这,有用吗?要是求仙拜佛有用的话,那大家都不用来补习了,干脆都去拜一拜就好了。” 周然平时也不相信这些求神拜佛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是关心则乱,因此也很诚心地建议说: “蓁蓁,我看去拜一拜,求个心安,也挺好的。要不,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帮你们求一求,怎么样?” 陆娉婷也帮腔说:“蓁蓁,去嘛,去嘛。” 看到两个人都这么说,李蓁蓁于是从善如流,答应明天跟他们一起去拜黄大仙。 第二天一大早,李蓁蓁和陆娉婷,早早地就来到了黄大仙祠的门口集合,几乎是同一时间,周然也带着另外一个男生,来到了这里。 大家集合之后,周然主动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许泽佑,他知道了我们要来拜黄大仙,就吵着要跟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又给许泽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李蓁蓁和陆娉婷。 三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大家就决定立刻进去黄大仙祠里面。 李蓁蓁和陆娉婷走在了前面,周然和许泽佑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许泽佑拉住周然说:“周然,这跟女生出来,有什么好玩的?你还不如跟我去打篮球呢。” 周然白了他一眼,说:“别说废话了,还不是你自己死活要跟来。你可记住了,不要把我们是圣保罗学生的事情说出去。” 许泽佑不解地说:“不说就不说,真是搞不懂你,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 周然坚决地说:“总之,你记住了,不许你说漏嘴。” 许泽佑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周然这才放心了,拉着他赶紧跟了上去。 黄大仙祠,坐落于一座小山坡上面,周围都是居民楼,是全香江香火最鼎盛的宗教庙宇,里面供奉的神仙,就是黄大仙。 黄大仙,是一个道教的神仙,在岭南地区相当著名,也是出了名的“有求必应”。 李蓁蓁他们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已经来得很早了,但是进去里面一看,发现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全部都是来拜黄大仙的善男信女们。 李蓁蓁忍不住发愁地说:“怎么办?人好多啊!” 周然胸有成竹地说:“不用怕,我知道怎么走,你跟在我背后,拉着我的衣服,我带你过去。” 周然说完之后,就护着李蓁蓁,径自走在了前面。 留下陆娉婷和许泽佑在后面,大眼瞪小眼地,陆娉婷突然一瞪眼睛,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在我前面带路,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许泽佑气结,但是他认为好男不跟女斗,因此认命地走在前面开路,让陆娉婷跟在他的背后。 周然走在人群之中,每一步都觉得很煎熬。 李蓁蓁的小手拉着他的衣服,随着人群的挤压,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背,他顿时就觉得那个地方很不对劲,有点痒,又有点发烫。 他晕晕乎乎地,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忍不住怀疑自己生病了。 自从他遇见李蓁蓁之后,就经常会有这种感觉,心情也是起伏不定,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但是周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排斥。 他白天的时候,见不到李蓁蓁,就经常会想起她,忍不住在心里猜测她在干什么。 到了晚上上课的时候,见到了李蓁蓁,又经常患得患失,心情一会儿甜蜜,一会儿心慌。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李蓁蓁就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 他每时每刻,都想见到李蓁蓁。 周然凭着下意识,还是成功地将李蓁蓁,带到了供奉黄大仙的大殿前面。 这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广场,正前方就是供奉黄大仙的大殿,大门敞开着,正中间放着一尊巨大的黄大仙神像。 广场的地面上,铺着很多个蒲团,但是这里的善男信女们,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占据一个蒲团,必须排队等待才行。 陆娉婷也很快来到了这里,她拉着李蓁蓁的手,兴奋地说:“蓁蓁,待会儿我们去求签,这里的签最灵了,就要考试了,希望我们能求到一支上上签。” 在此情此境的感染下,李蓁蓁也不禁起了兴趣,她点头说:“好,我们赶紧去排队吧,不然待会儿人更多了。” 周然赶紧说:“我和许泽佑不用拜,我们帮你们去排队吧,这个地方的人比较少,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我们排到了,再叫你们过来。” 周然说完,就拉着许泽佑,径自去排队了。 李蓁蓁来不及阻止,只好和陆娉婷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就听到周然大声喊她们的名字,李蓁蓁赶紧拉着陆娉婷,挤到了前面,那里有两个相邻的蒲团没有人,正是周然和许泽佑为她们排的位置。 陆娉婷很兴奋,拉着李蓁蓁跪了下来,又把地上的签盒递给了她一个,然后就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李蓁蓁也闭上眼睛,先是虔诚地祷告了一番,然后就缓缓地摇起了手上的签盒。 周然站在她的旁边,眼神痴痴地盯着她看。 很快地,李蓁蓁手里的签盒,就掉了一只竹签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蓁蓁睁开眼睛,弯下腰,把这支竹签拿了起来。 周然好奇地问:“蓁蓁,是什么签?” 就在这时,陆娉婷的签也掉了下来,她睁开眼睛,也顾不得去捡自己的竹签,就凑过来看李蓁蓁的,一看,顿时惊呼道:“哇,是上上吉!”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0节 然后陆娉婷又赶紧把自己的签捡起来,一看,又是一声惊呼:“我的也是上上吉!” 陆娉婷开心地说:“哈哈哈哈,太好了!我求的是考试成绩,蓁蓁,你求的是什么?” 李蓁蓁高兴地说:“当然也是考试成绩了,看来这个结果不错,我们现在就过去那边,找师傅帮我们解签吧。” 就在这时,周然突然说:“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也想求个签,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解签。” 李蓁蓁点头说:“当然可以了,你过来我这里求,我们等你一起。” 许泽佑作死地说:“周然,你刚才不是说不求的嘛,怎么现在又要求签了?” 周然淡定地说:“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等着,我很快就好。” 周然说完之后,就不再理睬许泽佑,很是虔诚地跪了下来,终于也求到了一支签。 许泽佑抢先一步上前,把这支签捡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念道: “千里姻缘一线牵,有心何必急相催。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周然的脸色,瞬间红成了一个猴屁股,他害怕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被别人知道了,也不敢去看李蓁蓁,着急地说:“快还给我!”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抢过来。 许泽佑眼明手快地躲开了,说:“等一下,我还没看完呢。” 又忽然抬头看到了周然的脸色,奇怪地说:“咦?周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周然连忙掩饰说:“哪有?大概是天气太热了吧。你到底看完了没有?” 许泽佑说:“看完了看完了,还给你吧。” 周然接过来一看,“中上吉”,顿时心里喜忧参半。 陆娉婷在旁边催促道:“你们快一点,我们赶紧去找人解签,待会人又多了,快点快点。” 于是,一行四个人就来到了大殿的一侧,找了一位长胡子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帮忙解签。 老道士给李蓁蓁和陆娉婷解了签,说的当然都是好话,大概意思就跟签文一样,是上上大吉的意思,一定能够心想事成。 李蓁蓁和陆娉婷开心极了,当着老道士的面,给他放在桌子上的香油箱,添了很多香油钱。 终于轮到周然了,他把竹签递给了老道士,红着一张脸,有些忐忑地说:“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中上呢?” 老道士老神在在地说:“哦,你求的是哪一方面?” 周然的脸变得更红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说不出口,最后干脆说:“你就按照字面的意思,给我解释解释好了。” 道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中上嘛,自然就是中上的意思了。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有缘是有缘,但不能操之过急。嘿嘿嘿,年轻人,慢慢来,机会是有的,嘿嘿嘿嘿……” 这 周然听得糊里糊涂地,又是欢喜,又是担心,忍不住追问道:“师傅,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你能不能给个准话。” 老道士一瞪眼睛,说:“天机不可泄露,其中的奥妙,你要自己慢慢体会。” 等周然他们走了之后,老道士慢悠悠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自言自语地说:“年轻人啊……” 参拜完黄大仙之后,又过了几天,就到了中学会考的时候了。 李蓁蓁的考场是在树仁书院,离她家比较远。 她每天在家与考场之间奔波,一连过了三天,才终于把九门课程,都给全部考完了。 考完试之后,李蓁蓁第一时间就把答案默写了下来,自己校对了一遍,觉得考上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现在李蓁蓁能够做的,就是等待两个月之后的放榜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李蓁蓁难得放松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和陆娉婷的约定,决定把陆娉婷约出来,就约在自己的家里。 说干就干,李蓁蓁当下就拿起电话,给陆娉婷家里摇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有了电话就是很方便。 很快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陆娉婷活泼的声音:“蓁蓁,你终于找我了,你果然没有忘了我。” 李蓁蓁笑着说:“已经考完试了,你现在有没有空?我邀请你到我家里来做客,你来不来?” 陆娉婷顿时高兴地说:“好好好,现在吗?我马上就来。” 李蓁蓁于是把地址告诉了她,然后挂掉电话,就开始为招待陆娉婷做准备。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李蓁蓁干脆就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两个小蛋糕,又拿出了几样甜点,找了几个漂亮的小盘子把它们装好。 又拿出了几样水果,有百香果,橙子,草莓,柠檬,等等,把它们切碎了,放在酒精玻璃壶上面煮着。等煮得差不多了,再放入一个伯爵红茶包,调入几勺蜂蜜。 一道酸甜美味的蜂蜜水果茶就做好了。 陆娉婷很快就来到了李蓁蓁家,李蓁蓁亲自出去,把她迎接了进来。 陆娉婷一走进来,看到李家奢华的装潢,情不自禁地说:“哇,蓁蓁,你家里真有钱,居然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陆娉婷好奇地左看右看,突然把头伸过来,贼兮兮地说:“蓁蓁,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真的有干爹吧?” 李蓁蓁假装生气地拍了一下她,威胁说:“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 陆娉婷夸张地捂住小嘴,怪叫着说:“人家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揍我,嘤嘤嘤嘤……” 李蓁蓁又拍了一下她,说:“别装了,快跟我去后花园,请你喝茶吃蛋糕。” 陆娉婷也是一个吃货,顿时不再作怪,赶紧跟着李蓁蓁,来到了她家的后花园。 进了后花园,看到里面花木扶疏,景色优美,各种花草在明媚的阳光下摇曳多姿,陆娉婷顿时又是一阵大惊小怪。 “啊啊啊,蓁蓁,你家里实在是太漂亮了!哦上帝,竟然还有秋千!不行,我不要坐在这里,我要坐到秋千上面去。” 陆娉婷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跑到了秋千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上去,晃晃悠悠地荡起了秋千。 李蓁蓁不去管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茶和糕点端出来,放在花园中间的一张小桌子上,然后招呼说:“娉婷,荡完了秋千,就下来吃点东西。”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陆娉婷终于过足了荡秋千的瘾,走回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果茶,然后惬意地眯着眼睛,笑得傻兮兮的。 李蓁蓁关心地说:“娉婷,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陆娉婷睁开眼睛,笑着说:“我自我感觉挺好的,嘻嘻,不过也可能都是我的错觉。管它呢,反正都已经考完了。我爸爸再也不能逼我去补习了,哈哈哈哈……对了,这么不见你的家人在家啊?” 李蓁蓁面色如常地说:“我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陆娉婷吓了一跳,立刻坐直了身体,很是愧疚,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啊,蓁蓁,我不知道,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问你的。” 李蓁蓁微笑着说:“没事的,我不介意。虽然我的亲人都去世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 陆娉婷用力地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嗯,一定会的!” 李蓁蓁看到陆娉婷还是有点尴尬,于是很自然地招呼她吃点心。 陆娉婷听话地吃着糕点,又喝了好几口水果茶,面色才恢复了正常,重新开心起来,也有心思八卦了。 陆娉婷歪着头说:“也不知道周然考得怎么样了。” 李蓁蓁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自从考完试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陆娉婷点了点头,说:“对啊,又没有他的电话,不然还能打电话问一下。” 李蓁蓁调侃说:“哎呦,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难道你对他有意思?哈哈哈哈……” 陆娉婷立刻反驳说:“才不是!我对他才没有那个意思呢。只不过啊,嘿嘿嘿嘿,我觉得吧……周然对你有意思。” 李蓁蓁轻轻地拍了她一下,说:“你又胡说了,我说你的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陆娉婷护着自己的头,小小声地反驳说:“难道不是吗?反正我就看出来了,周然肯定对你有意思。” 李蓁蓁想了想,说:“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我看周然傻乎乎的,还什么都不懂呢。” 陆娉婷嘿嘿地笑着,不再继续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兴奋地提议说:“蓁蓁,要不我们明天去爬山吧?去爬太平山,怎么样?” 李蓁蓁考虑了一下,就点头说:“好啊,我还没去爬过太平山呢,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到了第二天早晨,李蓁蓁和陆娉婷就相约来到了太平山。 太平山,是香江市中心的最高峰,虽然只有五百多米的海拔高度,但是却绵延得很广,有好几座山峰。 太平山的山脚下,正是大名鼎鼎的维多利亚港。 李蓁蓁她们坐着天星小轮,一路上吹着清爽的海风,欣赏着维多利亚港的美丽景色,很快就来到了太平山脚下。 在这个时期,维多利亚港比前世要开阔一些,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填海造地活动。 因此,李蓁蓁她们下了天星小轮,再走不久,就来到了太平山脚下。 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太平山就已经有了山顶缆车。 但是李蓁蓁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爬山,因此并没有选择乘坐山顶缆车,而是绕到了登山步道上,开始爬山。 太平山的风光很是秀丽,植被保留得非常好,生长得格外茂盛。 此时的登山路上,沿途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李蓁蓁和陆娉婷手牵着手,一边走路,一边聊天,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 一路上,也有不少游客,和早起锻炼的人,他们也都慢悠悠地,在登山步道上走着。 突然,陆娉婷指着前面说:“蓁蓁,你快看,那里有很多人在卖小吃。” 李蓁蓁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小片空地上,俨然是一个迷你的露天市场。有好几个小贩在那里摆摊,贩卖一些早点和小吃,也有贩卖水果的。 这些小贩的生意居然还不错,每一个摊位上,都有好些顾客在旁边排着队。 小贩们也是心灵手巧,一边招呼着客户,手里不断忙活着,还一边完成递钱递物的动作,忙得不亦乐乎。 李蓁蓁和陆娉婷都已经吃过了早饭,这会儿纯粹就是站在路边看热闹。 其中一个摊位旁边的顾客,已经买完了东西,渐渐地散开了,露出了里面正在收拾东西的小贩。 李蓁蓁不经意间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 “丁大姐!” 第52章 英雄救美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1节 这个小贩, 竟然是铁场村生产队的丁寡妇。 此时丁寡妇也刚好转过身来, 立刻看见了李蓁蓁,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脱口而出说:“李知青!” 李蓁蓁走了过去, 笑吟吟地看着丁寡妇, 高兴地说:“丁大姐, 果然是你,真没想到啊,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你。” 丁寡妇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 同样欢喜地说:“李知青,你怎么也来到香江啦?” 李蓁蓁摆了摆手,笑着说:“丁大姐, 你不用再叫我李知青了, 这里已经没有知青了,你就叫我蓁蓁吧。” 丁寡妇一顿, 然后猛地点了点头, 说:“对对对, 是不应该再叫你李知青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吧, 李知……哦不, 蓁蓁。” 李蓁蓁指着陆娉婷,介绍说:“丁大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 陆娉婷。” 又跟陆娉婷介绍说:“娉婷, 这位是我的老乡,丁大姐。” 丁大姐很腼腆地,打着招呼说:“你好,你好。” 又对着李蓁蓁说:“蓁蓁,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的本名叫做丁玉兰。” 李蓁蓁点了点头,笑着说:“好的,丁大姐,我记住了。” 丁玉兰再次问道:“蓁蓁,你什么时候来到香江的?” 李蓁蓁回忆说:“丁大姐,你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我就来了。” 丁玉兰搓着手,一个劲地说:“真好真好,你来到香江就对了。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李蓁蓁笑着回答说:“是啊,当时就我一个人。” 丁玉兰顿时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说:“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竟然敢一个人来香江,你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李蓁蓁摸了摸鼻子,说:“老天爷保佑,一路上还挺顺利的。还是别说我了,丁大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丁玉兰笑呵呵地说:“我啊,我来到这里之后,就找了一家纺织厂,在里面当一个女工人,一个月还可以休息两天呢。” 丁玉兰指着旁边的铁皮餐车,高兴地说:“我想多赚点钱,就趁着休息的时候,到这里来卖点吃的东西,没想到,生意居然还不错!” 李蓁蓁之前就发现了,丁玉兰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 果然,她来到香江之后,也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所以,李蓁蓁敬佩地说:“丁大姐,你可真能干,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还能出来赚外快,你真厉害!” 丁玉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哎呀,以前的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也能够吃饱,还能够有新衣服可以穿!这日子过得呀,就算天堂也不换!蓁蓁,你知道我现在,一天的工资有多少钱吗?” 丁玉兰的眼睛亮得惊人,不等李蓁蓁回答她,就继续说:“8块钱!” 丁玉兰转过头,看着山脚下的维多利亚港,非常感慨地说: “他们都没有骗人,香江果然是一个人间天堂!怪不得人人都要来香江呢。我孩子和孩子他爹当年,唉……不说这些了。蓁蓁,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李蓁蓁回答说:“丁大姐,我是三月份才过来的。对了,你到了这里之后,有没有遇见过许小波和陈娟子?就是那两个和我住在一起的知青。” 丁玉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没有,我一次也没有遇到。” 李蓁蓁有些失望地说:“这样啊……那当时和你一起过来的十多个人呢?他们也都成功过来了吗?” 丁玉兰的脸上,迅速地闪过了一丝阴霾,缓缓地说: “我们大多数人都成功来到了香江,只有一个……唉,也怪他运气不好,身上破了一个伤口,结果游到了半路上,就遇到了鲨鱼……啊!” 丁玉兰突然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地呜咽了一声,颤抖着说:“我们救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得拼命地游远一点……” 此时此刻,丁玉兰显然已经陷入了恐怖的回忆之中,脸上布满了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李蓁蓁顿时很愧疚地说:“丁大姐,你别说了,对不起啊,都怪我。” 过了好一会儿,丁玉兰的情绪,才终于缓和了过来,她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摇着头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无心的。哎呀,这都是命,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冥冥之中,老天爷就已经帮我们都算好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变成一个香江人了吗?这要是在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李蓁蓁不禁关心地说:“丁大姐,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丁玉兰笑着说:“我现在和几个工友,一起在油麻地租房子住,我希望能多存一点钱,以后在香江,也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看得出来,丁玉兰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自从认识了丁玉兰,李蓁蓁对她的坚强,一直深感敬佩。 香江那么大,她们两个人居然还能够再次相遇,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有缘分的事情。 李蓁蓁现在的条件,当然要比丁玉兰好得多。她想,如果丁玉兰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她也会尽心地帮一下忙。 李蓁蓁好心地说:“丁大姐,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李蓁蓁说完,就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撕出了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丁玉兰。 丁玉兰不用去打听李蓁蓁的情况,她看李蓁蓁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过得不差,忍不住在心里为她感到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蓁蓁,以前你做知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到了香江也过得这么好。你的电话号码,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你!” 李蓁蓁摆了摆手,笑着说:“不要这么说,丁大姐。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我们都是从大陆过来的,就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丁玉兰感动地说:“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 又笑着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你们,这是我自己做的红豆钵仔糕,蓁蓁和娉婷,你们别嫌弃啊,都过来尝一尝吧。” 李蓁蓁婉拒道:“丁大姐,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些都是你做出来要卖的,我们不能白拿你的。” 丁玉兰直接把钵仔糕,塞到了李蓁蓁和陆娉婷的手里,热情地说:“客气啥?我们是老乡不是吗?你们快吃吧,看看好不好吃?” 李蓁蓁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豆钵仔糕,只见它晶莹剔透,表面上显得非常油润和细腻,就像果冻一样。里面包含着红豆,闻起来就有一股甜蜜的清香。 李蓁蓁不禁赞叹一声:“好漂亮啊,丁大姐,原来你还有这门手艺。” 丁玉兰有点得意地笑着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也就做吃的东西还行,你快试试看。” 李蓁蓁也不客气,接过了丁大姐递过来的竹签,当场叉起了一大块钵仔糕,小心地送进嘴里。 入口非常地清爽和滑嫩,口感很弹牙,也很筋道,吃起来既有钵仔糕的清香,又有红豆的甜糯,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陆娉婷,已经夸张地赞叹起来:“嗯嗯嗯,太好吃了!丁大姐,你做的钵仔糕真好吃!” 李蓁蓁也跟着夸奖说:“是啊,丁大姐,你做的钵仔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丁玉兰听了之后,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显然开心极了,热情地说:“你们喜欢就好,够不够?要不要再多拿几个?” 李蓁蓁哪里好意思多拿,连忙推脱说:“够了够了,其实我们早上已经吃过早饭了,现在并不饿。丁大姐,你就别麻烦了。” 看到又有顾客过来光顾了,丁玉兰也逐渐忙了起来,李蓁蓁她们不好留在这里继续打扰,于是就和丁玉兰告辞了。 离开那里之后,陆娉婷好奇地说:“蓁蓁,刚才那位丁大姐,真的是你的老乡吗?” 李蓁蓁自然地说:“她是我当知青的时候,在那里遇到的村民,也可以说是老乡吧。娉婷,你知道什么叫做知青吗?” 陆娉婷摇了摇头,老实地说:“我不知道。” 李蓁蓁解释说:“知青就是指知识青年,比如说初中生和高中生,他们毕业了以后,找不到工作了,就跑到农村去当农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陆娉婷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蓁蓁,没想到你还会种田呀,你可真厉害。” 李蓁蓁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哪里会种田呀?我根本就不会。你一定想不到,我当时在农村是干什么的?” 陆娉婷不由得好奇地说:“你是干什么的?” 李蓁蓁笑着说:“养猪的,哈哈哈哈,好笑吧?” 陆娉婷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说:“怎,怎么可能?蓁蓁,你真的养过猪吗?” 李蓁蓁点头说:“我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了。” 没想到,陆娉婷却怔怔地说:“真是不敢想象啊,要是让我去当知青,我估计要哭死了。” 陆娉婷是一个文艺少女,经常容易多愁善感。 见此,李蓁蓁只好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要继续说这个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太平山并不高,也不难爬。 因此,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李蓁蓁和陆娉婷就爬完了山,从太平山上下来了。 回去的时候,她们还是要坐天星小轮过海。 等船在天星码头上停下来,李蓁蓁和陆娉婷相互搀扶着,小心地从船上跳了下来,就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此时熙熙攘攘地,挤着一大群人。 这些人,有的站立,有的坐在地上,围成了一个松散的方阵,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上面用红字写着一些标语: “坚决反对天星小轮加价!” “打倒奸商!反对加价!” “支持叶锡恩议-员!反对加价!” “暴利!民生多艰!” 李蓁蓁不解地说:“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 陆娉婷见怪不怪地说:“你不知道吗?我这几天看报纸,都说是因为天星小轮加价了,由原来的5分钱,变成现在的1毛钱。我们刚才坐了两趟天星小轮,不就一共收了我们2毛钱嘛。” 李蓁蓁刚来到香江,最近都在忙着补习和考试,对此不是很了解,不由得好奇地说:“是这样吗?那天星小轮加价了,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陆娉婷夸张地说:“怎么可能没有关系?这些人天天要坐船,往返维多利亚港,如果天星小轮真的加价了,就会加重他们的生活负担,他们当然不乐意了。” 陆娉婷顿了顿,指着人群说:“不过,报纸上都说了,他们抗议也没有用,除了叶锡恩议-员,其他的议-员全部都投了赞成票,最后肯定是要加价的。” 李蓁蓁听到这里,不禁有点同情这些抗议的人,说:“唉,这些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娉婷同仇敌忾地说:“就是说啊,这已经不是天星小轮第一次加价了。几个月前就加过一次价,由2.5分钱加价到5分钱。现在更狠,直接又加了1倍!要是我们真的考上了圣保罗中学,以后来中环上课,也要被他们吸血,哼哼!” 李蓁蓁虽然同情他们,但到底没有切肤之痛。她现在对香江的一切,还处在需要尽快熟悉的情况之中,因此也没有继续发表什么意见。 陆娉婷也只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已,在她这样的年纪,也不可能去参加抗议。还不是报纸上说什么,她就跟着愤愤不平了几句。 她看了一会儿热闹,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催促着说:“蓁蓁,我们走吧,我肚子饿了,我们快点去找东西吃,我知道有一家餐厅……” 陆娉婷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抗议的人群当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做什么!做什么!警察就可以打人吗!” “警察了不起啊!竟然敢打人!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大家跟我喊!打倒奸商!反对加价!” “打倒奸商!反对加价!” 原来,抗议的人群才聚集了没有多久,听到消息的警察局,马上就派出了一队警察,火速赶来天星码头,试图维持现场的秩序。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2节 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某一个警察与抗议的市民,发生了肢体摩擦。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瞬间就激起了抗议人群的义愤! 大家群情激动,纷纷跟着带头的人高喊着口号。 已经有冲动的人,准备抄起身边的家伙,冲上去跟这些警察拼命了! 现场的情况,就像一个火-药桶,一触即发,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暴力活动! 李蓁蓁吓了一大跳,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急转直下。 这要是双方爆发了冲突,她们这些待在旁边的无辜路人,很有可能就要受到波及,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了! 陆娉婷早就吓傻了,她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好在李蓁蓁比较镇定,她往四周左右张望,迅速地在心里规划好逃跑的路线,冷静地说:“娉婷,别怕,快跟我走!” 陆娉婷紧紧地抱住李蓁蓁的胳膊,两个人缩着头,猫着腰,就想快速地从现场离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警察中又是谁动了手,一个挨打的市民惨叫了一声,旁边的人顿时怒了,纷纷大吼:“跟他们拼了!” 双方一拥而上,场面立刻就变得混乱起来! 刹那间,各种砖头、鞋子、垃圾桶之类的东西,被失去理智的市民,狠狠地扔了出去,在现场飞来飞去! 已经有无辜的路人,被不幸砸中了。 现场的警察也不甘示弱,纷纷抽出了警棍,对着人群,就是一阵乱劈乱打,也不知道是为了打人,还是为了自卫防守。 这些警察还算比较理智,并不敢真的拔-枪出来,而是且战且退,瞬间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冲动的年轻警察,往人群当中扔了一颗催-泪-弹! 黄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在了整个现场! 李蓁蓁和陆娉婷也不幸中了招! 她们本来就快要走出这里了,但是那颗催-泪-弹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瞬间呛得她们眼泪直流,顿时失去了方向! 如果只有李蓁蓁一个人在现场也就罢了,她还可以趁乱躲进空间里面。 但是现在有了陆娉婷在身边,她又不能暴露了空间,更不可能把陆娉婷一个人抛弃在这里,当场就急得团团乱转。 眼看场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已经有盲目的人群,正在往她们这个方向冲过来,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踩踏! 就在这电闪雷鸣之际,从旁边的一个垃圾桶的后面,瞬间伸出了一双手,快速地把李蓁蓁和陆娉婷两个人扯了过来。然后,扔出了一件衣服,劈头劈脑地盖在了她们的头上。 一个声音温柔地说:“别怕!有我在呢,我们躲在这里很安全。” 居然是周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三个人也顾不得寒暄了。 李蓁蓁和陆娉婷的眼睛里,由于进了催泪物质,现在还很是难受,又不敢用手去揉眼睛,只好不停地流着泪。 而另一方面,现场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靠近了! 他们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努力地缩在了垃圾桶的后面,希望能够躲过这群暴-徒。 周然把自己的衣服,罩在了李蓁蓁她们身上,自己光着上身,一边要尽力地保护着她们,一边还要不停地探头探脑,强忍着眼睛的酸涩和难受,不断地观察现场的情况。 此时他的心中,一点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希望这场混乱能够尽快地结束,让他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里。 他十分庆幸今天自己跟踪了李蓁蓁。 其实,早在李蓁蓁上夜校的时候,周然就曾经暗戳戳地跟着她回家。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跟踪-狂-魔和变-态,而是因为他担心,李蓁蓁经常独自一个人深夜回家,会在路上遇到危险。 毕竟李蓁蓁的家,离英华夜校非常近,她每个晚上都是步行往返的。 有很多次,周然都是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她安全回到家之后,才能放心下来。 就这样,周然知道了李蓁蓁家的地址。 自从考完试之后,周然就经常想起李蓁蓁,但是苦于没有借口出来找她,只好暗自忍耐着。 今天早上,他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了李蓁蓁家的外面,居然被他看到了李蓁蓁出门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脑子一热,就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发现,李蓁蓁原来是和陆娉婷约好了,一起去爬太平山。 他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只好一直在天星码头这里等着。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决定,打算待会假装巧遇到李蓁蓁,再请她们去吃饭,没想到却意外地遭遇到这场变故。 现在,他万分庆幸,自己今天能够及时出现在这里。 要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李蓁蓁遇到了危险,他肯定会十分伤心和内疚的。 周然全程都在胡思乱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外面形势的观察。 过了很久,他看到人群终于往别的地方散去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把罩着两女的衣服拿开。 李蓁蓁和陆娉婷这会儿,感觉已经好了一些,眼睛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已经可以正常视物,此时看到了周然,纷纷出言感谢。 李蓁蓁非常真诚地说:“周然,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了你,刚才我们说不定就危险了。” 陆娉婷还惊魂未定,又哭又笑地说:“是啊,周然,今天多亏有了你!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然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故作镇定地说:“也是好巧啊,我刚好要坐天星小轮,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两个,刚才太混乱了,也来不及跟你们解释……” 李蓁蓁理解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幸亏你刚好在这里,要不然,我们还真的有可能遇到危险,真是谢谢你啊,周然。” 周然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跟我客气,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那些人待会回来了……” 李蓁蓁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点头赞同,拉上了还处于惊吓之中的陆娉婷,三个人就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终于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周然就建议说:“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刚好也饿了,不如我请你们去吃饭?” 李蓁蓁笑着说:“怎么能让你请客呢?应该是我们两个请你才对,对吧?娉婷。” 陆娉婷用力地点头说:“对对对,就让我们来请你吧。” 周然笑着说:“你们不要跟我客气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今天就让我请客吧,给你们两个人好好地压一压惊。” 周然说完之后,见李蓁蓁没有再说反对的话,忍不住在心里窃喜,当下就把她们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李蓁蓁很明显地对周然改观了。 以前她总觉得这个男孩子傻乎乎的,没想到,其实他在关键时刻还挺勇敢的。 李蓁蓁觉得,这样的人,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了。 周然很明显地,就感觉到李蓁蓁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变得比以前亲切了很多。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李蓁蓁一直把他当做是普通的同学呀。 现在明白这一点也不算晚,周然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地把李蓁蓁和陆娉婷的情绪调动了起来,三个人开始谈笑风生。 到了后来,三个人还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 回去的时候,周然不放心,坚持要把李蓁蓁和陆娉婷都送回到家。 李蓁蓁斟酌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建议说:“娉婷,你家离得近一些,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等送完陆娉婷回家之后,就只剩下李蓁蓁和周然两个人。 在路上,李蓁蓁再一次感激地说:“周然,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周然浑不在意地说:“不客气,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不是吗?” 李蓁蓁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了,我们是好朋友。” 周然满意地一颔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看到李蓁蓁的家已经到了,才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等李蓁蓁走进去之后关好门,才慢慢地转身回去了。 第53章 一掷千金 自从上次遇到了暴力事件之后, 李蓁蓁就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 连陆娉婷都知道的事情, 她居然不知道。 从信息时代穿越过来的李蓁蓁, 深深地明白信息的重要性。 于是, 李蓁蓁给自己订了很多份报纸, 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关注时事, 以免有一天落伍了。 连续几天的看报,让她对香江目前的形势,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 暴力冲突一直在持续不断地酝酿着。 起初是由于天星小轮加价的事件, 引起了动乱,到处都有市民参与游-行-示-威,还经常和警方发生肢体的冲突, 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暴力活动。 随后港英政-府开始宣布戒-严了, 但是在这期间,仍然不断发生骚乱。 李蓁蓁经常可以在报纸上看到, 某某地方又爆发某某冲突, 有时候甚至死了人! 李蓁蓁渐渐地感觉到, 最近的时局越来越不妙了。 不过, 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 李蓁蓁倒不是很担心。 虽然经常发生冲突, 但是李蓁蓁并没有听说,有哪个无辜的市民因此受到了伤害。 那些被杀或者受伤的人,都是因为直接参与了暴力冲突, 在冲突之中才被害的。 普通的市民, 只要平时出门的时候注意一些,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暴力冲突持续了很久,这还没完,紧接着,工人们也参与进来了。 在五六十年代,香江就是靠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支撑起来的。 但是,由于此时的香江,制造业正在面临着欧美国家的反倾销,所以压力倍增,举步维艰,工人们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在这种情况下,工人们也开始组织起了大罢工,天天出来游-行-示-威。 某一天,李蓁蓁在报纸上看到了这样的报道: 《认为香江无出路,百万居民迷茫!》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3节 根据报纸上的民意调查,越来越多的市民表示,如果可以让他们选择,将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移民到其他国家。 这是因为香江的中下层市民们,对港英政-府长期以来的不公平和腐-败,感到越来越不满了,终于在此时酿成了大爆发。 政局的不稳定,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金融市场。渐渐地,金融市场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连日以来,香江的股市都出现了大规模的降价抛售,市民们对股市早已失去了信心,也没有人愿意出来当接盘侠,因此,恒生指数最近连连暴跌。 股市的崩盘,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各大银行出现了大规模的挤兑风波,有一些银行甚至因此而破产! 可以说,整个香江,此时正处于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时刻,到处都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终于在六月份的一个早晨,报纸上爆出了几条大新闻: 《政局不稳,富豪惊现移民潮!》 《惊!楼宇大抛售,楼市大崩盘!》 李蓁蓁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报道,当场就大吃了一惊。 目前香江的形势,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蓁蓁顿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由于她前世不是一个香江人,对于香江的历史,她并不是很熟悉,也没有专门去研究过。因此,她对于现在这种形势,就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难道,在前世的时候,香江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为了弄清楚这一点,李蓁蓁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了早饭,李蓁蓁就赶紧来到了空间书城里面,她要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李蓁蓁在空间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最后终于知道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在前世的香江,也曾经发生过! 更令人震惊的是,现在这样,还只是一些小小的苗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更大的风波,将会直接导致了香江出现一个新的转折! 提前了解到了这段历史,李蓁蓁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己要不要利用这种先知先觉,在这里面浑水摸鱼呢? 李蓁蓁知道,这场风波最终并没有能够动摇香江的根基,反而在这个过程中,实现了香江行业的优胜劣汰。 在这个时期,有许多新兴的企业开始萌芽,其中就有前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大企业。 可以说,这既是一场危机,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现在就看李蓁蓁,能不能抓住这个机遇了。 对于李蓁蓁来说,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了。 这下子,可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李蓁蓁注意到,许多报纸上都出现了一个专门的版面,是为那些着急移民的富商们,刊登出售房地产的广告,里面甚至出现了这样的话语: “主人着急移民,愿意降价出售。” 看到这里,李蓁蓁顿时激动坏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别人不知道,李蓁蓁还不知道吗? 在未来的香江,那可是寸土寸金,房价已经上涨到了一个恐怖的价格。 拥有的房产越多,意味着财富也就越多! 远的不说,只要这场风波一过去,等再过几年,香江就会彻底地迎来经济上的腾飞,成为真正的“亚洲四小龙”之一。 到了那时,房产的价值,才能真正地体现出来,房价也是一路飙升。 想到这里,李蓁蓁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她跟大多数华国人一样,都有着很重的房产情结,要不然在前世的时候,她也不会甘之如饴地成为一个房奴了。 现在既然遇到了这个难得的好机会,那还等什么? 当然是要尽可能地买买买了! 李蓁蓁当下就收敛心神,认真地研究起了这几份报纸,把自己感兴趣的楼盘信息,都记录到一个小本子上。 到了第二天,李蓁蓁早早就起床了,她难得地穿上了一套高级的西装套裙,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成熟的商业人士,就迫不及待地开着车,按照小本子上面的记录,到各个实地去考察了。 连续几天的详细考察,让李蓁蓁的心里有了数。 她对其中的几处房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是有可能的话,她打算把它们全部都买下来。 为了能够顺利地买到这些房产,李蓁蓁还特地找了律师咨询。 李蓁蓁找的律师,供职于一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 到了预约好的时间,李蓁蓁就来到了这家律师事务所。 见到前台小姐,李蓁蓁直接就说:“你好,我和周祁峰律师预约在这个时间,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请你稍等,我查一下记录。” 前台小姐低头翻了一下记事本,就笑着说:“你就是李女士对吧?周律师现在有空,请你跟我来。” 前台小姐把李蓁蓁引导到了周律师的办公室,敲开了门,请李蓁蓁进去了。 周律师刚送走了上一个客户,此时看到了李蓁蓁,连忙站起来,跟李蓁蓁握了握手,热情地说:“李女士,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需要咨询什么问题?” 李蓁蓁直截了当地说:“我最近打算做一些房产投资,但是我现在的年龄才14周岁,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法律限制?” 周律师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李女士,按照目前的法律,并没有规定未成年人不能拥有房产,所以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到时候请一位律师做个见证,就可以了。” 周律师想了想,又说:“我冒昧地问一下,李女士的房产投资,是想要自己开发房地产吗?” 李蓁蓁笑着说:“我初步的打算,只是想要买一些已经建好的楼房。但是以后会不会涉及到房地产开发,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周律师点了点头,说:“李女士,如果只是涉及到房屋的买卖和租赁,你以个人的身份,就可以办理了。但是,如果以后涉及到房地产开发,我建议你可以成立一家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来进行,这样不仅可以规避法律的风险,还可以省下很多税收。” 李蓁蓁听了之后,不禁眼前一亮,她原本只是想着多买一些房产,以后自己稳做包租婆。现在周律师的一番话,瞬间启发了她的思维。 是啊,只做一个包租婆,能有什么出息?要做就要做大,放开胆子去拼搏! 李蓁蓁心动地说:“周律师,按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能够注册公司吗?我的年龄,会不会……” 周律师胸有成竹地说:“年龄不是问题,我们事务所就有代-办这项业务。如果李女士有意向的话,也可以交给我们帮你代-办。注册一家公司的所有手续,我们可以一条龙帮你办好。” 李蓁蓁不放心地追问道:“周律师,你们注册出来的公司,法人是不是我?我听说法人必须年满18周岁才行吧?” 周律师不解地说:“李女士,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香江目前施行的《公司条例》,是1933年颁布的,里面并没有针对法人的年龄,做出具体的规定。我估计,你听到的应该是讹传吧,并不是真的。” 周律师这么一说,李蓁蓁才惊觉,自己把前世的一些规定,套用在了此时的香江。 殊不知现在的香江,由于管理混乱,许多法律条文都是很久以前颁布的,里面确实没有针对未成年人,有太多的规定。一直要到香江回归之后,这些法律条文才会出现新的变化。 为了打消李蓁蓁的顾虑,周律师解释说:“李女士,在香江成立的公司,无须当局的批准,只需要注册就可以了。对于创办人的背景、最低法定资本、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没有任何要求。” 周律师继续说:“如果是你亲自去办理的话,只需要你以股东的身份,向公司注册署提交申请,在签字的时候,请一名律师作见证,再缴纳一笔少少的费用,就可以注册公司了。并不需要经过任何官员的决定,非常简单和快速。” 李蓁蓁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周律师开玩笑地说:“不然的话,香江为什么有那么多空壳公司呢?这些空壳公司还可以任意地买卖,正是因为这方面的法律限制很少,哈哈哈……” 李蓁蓁也笑着说:“那好,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要麻烦周律师你,帮我注册一家公司。” 周律师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没有问题,我的服务是按照时间来收费的,只要李女士愿意付款,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李蓁蓁并不想改天再跑一趟,因此有点迫不及待地说:“周律师,现在可不可以?需要用到什么证件吗?我都随身带着呢。” 周律师并不感到意外,点头说:“没问题,那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让助理拿几份资料过来,你填完之后就可以了。” 这 周律师于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然后,周律师把几张表格递给了李蓁蓁,说:“李女士,这里有几份表格,需要你填写一下。” 李蓁蓁接过来一看,发现这里面,有委托协议书、注册申请表、股东签署文件、出任董事职务同意书、会计师认证文件,等等。 这些文件,都空出了关键的地方,就等着李蓁蓁填写和签名。 周律师走过来,细心地指导李蓁蓁应该怎样填写,并告诉她:“李女士,你想好你的公司要取什么名字了吗?我建议你多取几个名字,以防到时候重名了被驳回来。” 李蓁蓁思考了一会儿,就提笔在文件上写下了 “鸿基兆业” 、“鸿基地产”、“昌隆地产”、“新时代地产”、“宏泰地产”等名字。 这些名字,都是寓意比较好,读起来又朗朗上口的名字。 等李蓁蓁填完了这些表格,周律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笑着说:“李女士,你填写的都没有问题,现在需要你把身份证给我复印一份,就可以了。” 李蓁蓁好奇地说:“周律师,你刚才不是说,注册公司,不需要调查创办人背景的吗?” 周律师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需要你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公司注册署只是用来备份。如果你这边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找人帮你提供一份,你看……” 李蓁蓁没有再提出异议,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因此很爽快地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周律师的助理拿去复印了。 做完了这些,周律师又告诉她说:“李女士,你已经委托我们代为办理,那我们到时候就帮你把绿盒也制作好,公司注册署一般需要7个工作日,才能注册完毕,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加急办理?”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周律师,这个倒不急。不过,在注册期间,不会影响到我买房子吧?还有,绿盒是什么?” 周律师赶紧解释说:“当然不会影响到你买房子了。至于绿盒,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绿盒就是公司章程、股票本、印章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代为办理。” 周律师继续说道:“另外,等公司注册好了之后,全套的资料和绿盒,我们到时候还可以给你邮寄到指定的地点,如果你需要去银行开户的话,我们还可以帮你预约开户。” 李蓁蓁点了点头,满意地说:“嗯,这样很好,那就麻烦你了,周律师。我留一个地址给你,到时候你就帮我邮寄过去吧。至于银行开户,我可以自己去办理吗?” 周律师点头说:“没有问题,只要你带上公司资料和绿盒,到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开户的。” 李蓁蓁听完之后,心里非常满意,她也没有其他的问题需要继续咨询了,因此说:“那就都麻烦你了,周律师。请问需要多少费用?我现在就可以结清。” 周律师愉快地笑了笑,当场就把费用算出来了,一共383.5块钱,有零有整。 李蓁蓁心里暗暗乍舌,看来律师真的是一个很赚钱的职业呢。 不过,只要能够帮她把事情办好,这点小钱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于是,李蓁蓁很爽快地付了款,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周律师,以后我买房子,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作见证,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周律师微笑着说:“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李女士随时电话联系我,我还可以提供上-门-服-务。” 李蓁蓁越发满意了,站起来说:“那就好,谢谢你了周律师,祝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我们合作愉快。”周律师也站起来,然后恭敬地把李蓁蓁送出了办公室。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之后,李蓁蓁的心里,彻底没有了顾虑,当场就迫不及待地开着车,来到了一处她早就看好的楼盘。 这是一栋位于中环告打士路的办公楼,名字叫做金钟大厦,一共有12层楼。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4节 据说开发商刚刚给它封好了顶,就不幸地遇上了楼价大暴跌。 现在大家都在争相抛售房产,纷纷忙着移民外国,市民们也对楼市不看好,愿意出钱购买房产的人并不多。 再加上这个开发商的实力并不强大,开发了这栋大楼,已经把他所有的资金都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急得焦头烂额。 因此,这个倒霉的开发商,为了能够尽快地回笼资金,选择了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据说要降价抛售。 李蓁蓁按照报纸上的联系方式,已经跟这边的负责人提前约好了,现在就是过来谈判的。 李蓁蓁刚把车子停在了大厦的门口,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就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一直迎到了车门口,手扶着车门,弯着腰,热情地笑着说: “是李女士吗?你好你好你好!” 等李蓁蓁从车子里面出来了,这个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李女士,我就是那个跟你通电话的郑先生,也是这栋金钟大厦的开发商。” 李蓁蓁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开发商。 李蓁蓁在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开放商,已经被楼价的暴跌折磨得不轻,居然亲自上阵来谈判。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开发商在这里拍板,谈判的时候,就不需要对方再去请示老板了。 这 这种情况,当然是对自己比较有利的,这个开发商越着急,自己就越不能急。 李蓁蓁于是微笑着说:“郑先生,你好。” 这个郑先生非常地热情,自从他在报纸上刊登了广告之后,一直都没有人主动来联系他,他本来已经绝望了,甚至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在最后的关头,居然接到了李蓁蓁的电话,他顿时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心想着要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赶快把这栋大楼甩卖出去。 所以说,现在的楼市情况是供过于求,是真真正正的买方市场。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意要买的人,郑先生当然不敢怠慢了,他害怕手下的人不得力,把这笔买卖给搅黄了,怎么想都不放心,最后决定亲自参与进来。 因此,郑先生十分热情地说:“李女士,要不你先进去里面看看?这栋金钟大厦是刚刚建好的,底下就有停车场,楼里面也有电梯,你进去看看,怎么样?”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就跟你进去看看。哎呀,我最近看的楼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挑花了眼。” 郑先生一听,顿时着急起来,一迭声地说:“李女士,我这栋金钟大厦,比起别人的来,绝对不会差很多。” 郑先生指着前面,介绍说:“你看,在大厦的旁边,就有一个街心花园。从大厦里面,就可以直接看见维多利亚港,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 李蓁蓁淡淡地说:“但是最近的楼市,很不景气,已经暴跌50%了。我听说还要继续跌,其实我这心里呀,也没底,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下手买。” 郑先生有点沮丧,可怜巴巴地说:“李女士,我真的真的诚心要卖,你要是买的话,我可以给你最最便宜的价格,真的!” 李蓁蓁还是淡淡地说:“哦,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郑先生在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希望,连忙把李蓁蓁带到了大厦里面,详细地给她介绍了这栋大厦的方方面面。 李蓁蓁其实早就看中了这里,别的不说,就冲它所处的位置,那可是未来的cbd商务中心,房价绝对是只会高,不会低的。 要是把它买下来了,只要每年租出去,就好像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一样,怎么算,都不会亏本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把价钱压到最低,以最划算的价格把它买下来。 在商言商,李蓁蓁可不会因为这个开发商的处境很可怜,就随便地乱花冤枉钱。 毕竟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她辛辛苦苦,冒着风险赚来的。 因此,李蓁蓁在大厦里面转了一圈之后,就故作高深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郑先生在旁边察言观色,也看不出李蓁蓁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如果不能及时把这栋大楼卖出去,接下来留给他的选择,就只剩下跑路一条了。 因此,郑先生非常焦急地说:“李女士,你觉得什么样?这栋楼,你要不要买?” 李蓁蓁故意说:“嗯,一般般吧,可买可不买。说实话,我对于现在的楼市,也不是很看好,不如我还是不要了吧。郑先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作势要走。 郑先生彻底着急了,连忙阻止说:“别别别!李女士,你再给看看!我这栋楼真的不错,你再看看嘛!你要是有意,我,我,我……我15万就卖给你了!” 李蓁蓁心下一喜,但是脚步却不停下来,继续往前面走着。 郑先生在后面急得跳脚,赶紧又说:“李女士,你先别急着走嘛,价钱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你要觉得15万不行的话,那14万?” 看到李蓁蓁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郑先生非常着急地说:“不不不,我再降一个价格,13万5千,这样总可以了吧?不能再便宜了,否则我就要亏死了。” 李蓁蓁终于停下来了,转过身,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仿佛已经被这个价格打动了。 郑先生看到有戏,连忙说:“李女士,我是非常有诚意要卖的,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李蓁蓁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唉,还是有点太贵了,算了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李蓁蓁说完之后,又作势转身要走。 郑先生都快要哭了,绝望地说:“李女士,你别走啊,到底你想要什么价格?你倒是说说呀,我们好商量嘛。” 李蓁蓁停了一瞬,转过来,试探性地说:“要是11万的话,我现在倒可以考虑考虑。” 郑先生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咬了咬牙,沮丧地说:“李女士,你这个价钱实在是太低了,不行呐,你再给加一加吧,要不13万怎么样?” 李蓁蓁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顶多11万5千,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反正现在那么多楼都在卖,我也不是很看好你这一栋。”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继续往前面走。 郑先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喘着大气,最后猛地点了一下头,在心里下定决心,决绝地说:“就按你说的价格,11万5千块钱,我卖给你了!” 李蓁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缓缓地转过身,说道:“唉,我还是太心软了,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价格办吧。” 郑先生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他此时只想快点达成交易,尽快地拿到钱,因此也不管李蓁蓁说什么,赶紧催促着说: “李女士,既然价格没有问题,那可不可以现在就交易?我真的,特别急用钱呐。” 郑先生说完之后,就期待地看着李蓁蓁,生怕李蓁蓁会拒绝。 李蓁蓁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要是现在有空,就带上资料,跟我去见我的律师,我们把合同签了。” 郑先生赶紧答应下来,当场跑回去拿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包,就坐上了李蓁蓁的车,一起来到了周律师的事务所里面。 由于李蓁蓁这次没有预约,只能临时插队了,因此需要等待一会儿。 趁着这段时间,郑先生也赶紧联系到了自己的律师,让他快点过来。 等双方的律师都到场之后,李蓁蓁就和郑先生签订了合同,支付了定金,并约定,等第二天办理好过户的手续,拿到地契和房契了,再付剩下的钱。 到了第二天,在双方的积极配合之下,李蓁蓁顺利地拿到了地契和房契,郑先生也如愿地拿到了钱。 现在,这栋12层楼高的金钟大厦,就正式地归属到了李蓁蓁的名下。 第54章 甩手掌柜 拿着地契和房契回到了家中, 李蓁蓁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 李蓁蓁决定再接再厉。 她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 按照上面的记录, 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 从电话那端响了起来:“喂, 请问你是谁?” 李蓁蓁从容地说:“请问你是张先生吗?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广告,你是不是有商铺要卖啊?对了,我姓李, 你可以叫我李女士。” 张先生很明显地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说:“对对对, 是我要卖商铺, 李女士,你是不是想买?” 李蓁蓁反问说:“张先生, 你说你的商铺是在皇后大道, 对吗?” 张先生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来对方是看不见的, 于是说: “没错, 是在皇后大道这里。哎呀, 在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这样吧,如果李女士有空的话,不如现在就过来我的商铺这边看一看, 好不好?” 李蓁蓁沉吟了片刻, 才说道:“那好吧,我知道商铺的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李蓁蓁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位于上环的皇后大道。 皇后大道,是香江一条非常著名的街道。 这里既是金融一条街,也是美食一条街。 沿街开设了很多家银行,酒楼和茶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家各色商铺,林林总总,热闹非凡。 自从香江开埠以来,这里一直都是香江市区的主干道。 不仅如此,在未来的香江,皇后大道更是日益繁华,逐渐成为了精品商业区和金融区。 而现在,由于张先生着急要移民,就想把这里的商铺给尽快地卖掉。 李蓁蓁自从上次考察过后,就对这里的商铺心动不已,已经在心里决定要把它们买下来了。 李蓁蓁的车子行驶在皇后大道上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里实在是太好认了,因为其中有一连8间相邻的商铺,都紧闭着门窗,显得有些萧条。 看来,最近的经济形势迅速下滑,已经影响到了社会的各个层面,就连商户也不活跃了。 李蓁蓁隔着不远,就看到了这排商铺的前面,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门口不断地徘徊。 他大概四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服,头发已经有些谢顶了,眼睛下面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很是憔悴。 这个男子的脸色有点焦急,他看到李蓁蓁的车子朝他开过来了,忍不住频频地张望着,显然是早就等在了这里的张先生。 李蓁蓁刚走下车子,张先生就迎了上来,热情地说:“你应该就是李女士吧?你好你好。” 李蓁蓁微笑着说:“你好,张先生,刚才跟你通电话的人就是我,这里就是你的店铺吗?” 张先生点了点头,说:“对,这里就是我的店铺,李女士,你这边请,我带你进去看看。” 张先生说完了之后,就拿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其中一家商铺的大门,把里面的电灯也打开了,才请李蓁蓁走进去。 张先生一边引导着李蓁蓁到处参观,一边介绍说:“李女士,我这里一共有8间铺头,每一间的面积,都是120平方米,里面都是相通的,空间非常开阔。” 李蓁蓁询问道:“怎么没有租户呢?” 张先生的脸上,迅速地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感慨地说:“之前的租户是做海货生意的,现在租约已经到期了,他不打算再续租了,我最近才把这里收回来。” 李蓁蓁点了点头,淡然地说:“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最近的经济情况很不景气呀。” 张先生垂头丧气地说:“李女士,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对香江失望透顶,只想着能够快点移民,你也不用说多余的话。” 张先生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失落地说:“去年我这里,还有人来问过价钱,开价开到5万块,我都不舍得卖。真没想到,现在跌成这个样子,唉……李女士,我也不跟你多要,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3万2千块钱,我就卖给你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5节 什么?才3万2千块钱! 李蓁蓁原本已经做好了要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这个张先生的开价如此之低,已经远远比她的心里价位还要低了。 这里可是皇后大道啊啊啊! 在以前,一间120平方米的商铺,价格绝对不会低于6000块钱的。 现在这个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 李蓁蓁知道,从现在开始,香江将会爆发出历史上的第一轮移民潮,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移民到外国,楼市也将会随着持续走低。 因此,张先生的报价,虽然出乎李蓁蓁的预料,但是也是符合现在的市场行情的。 要是张先生现在不卖的话,等再拖一些日子,恐怕到时候的价格,会比现在还不如呢。 也不知道这些移民的人,在以后看到香江的发展,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蓁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的沉默,让张先生误以为她对价格不满意,不禁有些着急地说:“李女士,这个价格你还嫌贵吗?但是……” 李蓁蓁立刻反应过来,微笑着说:“张先生是一个实诚的人,你说的价格我很满意,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来办吧,张先生,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张先生并没有听出李蓁蓁的言外之意,反而松了一口气,也笑着说:“哈哈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等我们白纸黑字地签了合同,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悔。” 在张先生看来,李蓁蓁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已经恶劣到了怎样的地步,居然选择在此时逆市买房,也不怕亏得慌。 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只要有人愿意买,他巴不得赶紧把这几间商铺甩手卖出去。 最近的楼市,已经暴跌得让他心惊肉跳,他担心要是不能及时脱手的话,以后就卖不出去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张先生忍不住催促道:“李女士,既然价格没有问题,要不我们还是早点签合同吧?你看怎么样?” 李蓁蓁并不知道张先生的这番心理活动,她愉快地笑着说:“好,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现在就各自找律师,把合同先签了。” 这两个人,一个着急卖,一个着急买。当下就一拍即合,马上就找来了律师,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交易。 第二天,李蓁蓁就如愿地拿到了这8间商铺的地契和房契。 她并不因此感到满足,紧接着,李蓁蓁又把投资的目光,转向了一处位于铜锣湾的居民楼。 这是一栋单元式的居民楼,名字叫做丽景苑,一共有9层楼,南北通透。 李蓁蓁之所以看中它,一个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另一个则是因为它是刚刚建好的新楼房,至今还没有人入住过这里呢。 跟李蓁蓁约好见面的,是一个房产中介,他姓王。 这位王先生,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在今天这种大热的天气中,居然还穿着一整套西装,梳着一个大背头,看起来就显得非常专业。 他很客气地,请李蓁蓁走进这栋居民楼里面,热情地介绍说: “李女士,这栋丽景苑,一共有56套房子,每一套房子的面积,从60到80平方米不等。这里是刚刚建好的,水和电都是通的,你要是买了,无论是出售还是出租,都非常方便。” 李蓁蓁淡淡地说:“王先生,现在的楼市你也知道,这么不景气。我要是真买了,能不能卖出去或者租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呀?” 王先生明显一愣,他原本是看李蓁蓁太年轻了,以为她对行情不了解,现在看来是诳不了人家了,不由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甘心地说: “李女士,瞧你说的,楼市的低迷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很快就能够回暖的,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来看房子,不是吗?” 李蓁蓁笑了笑,说:“人都没有前后眼,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只说现在,反正现在的楼价,到处都在暴跌,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你也别光说好听话。” 王先生内心一凛,忍不住认真地看了李蓁蓁一眼,语气也软了下来,说道: “李女士,看来你也是内行人,那我也不说那些多余的话了。这栋居民楼,确实还是不错的。别的不说,只说它的位置,旁边就是维多利亚公园,周围的设施也比较齐全,未来的升值空间还是很大的。” 李蓁蓁淡淡地说:“王先生,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要卖个什么样的价格?另外,价格方面,你能做主吗?” 王先生听到李蓁蓁问价了,就知道有戏,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试探性地说:“不知道李女士想出个什么价格?” 李蓁蓁一听,就知道这个中介很狡猾。 买东西的时候,最忌讳主动开价了。只要买家一开价,就会立刻暴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因此,李蓁蓁不咸不淡地说:“王先生,我看你不太实诚呀,哪里有让买家自己开价的?那我随便说个1万块钱,你是卖还是不卖呢?” 王先生听了之后,顿时不敢再小看李蓁蓁,赔着笑脸说:“李女士,都怪我不会说话,哈哈哈……这样吧,10万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李蓁蓁心里一动,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故意嫌弃地说: “王先生,你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吧!你看看现在外面,有多少楼在卖?它们的价格一降再降,都没有人愿意买呢。我看你是没有诚意的,既然这样,今天还是算了吧。” 李蓁蓁撂下这句话,就作势要走。 王先生顿时着急了,要是让李蓁蓁就这么走了,这栋楼他要卖给谁去呀? 要知道,最近来看楼的人,可就只有李蓁蓁一个人。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丰厚的中介费,连忙跑上前去,拦住了李蓁蓁,一个劲地赔笑说: “哎呀,李女士,你先别着急走,你要是对价格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李蓁蓁抬着下巴,大喇喇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报价的机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到底想要个什么价格?” 王先生的眼睛左右乱转,快速地思考着,终于试探性地说:“要不,9万5千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李蓁蓁冷淡地哼了哼,一句话也不说,就想继续往前面走。 王先生这下子是真的着急了,赶紧又拦住了李蓁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焦急地说: “李女士,李女士,先别走,先别走嘛,不然这样,9万块钱,你看可不可以?” 李蓁蓁终于开口了,她似笑非笑地说: “王先生,你就跟我说实话吧,这栋楼,主人家到底想要卖多少钱?你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现在的行情那么差,要是错过了我,我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人再来问价了。” 王先生着急得脸上直冒汗,但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再去擦了,终于非常诚恳地说: “李女士,主人家的意思,当然是卖得越贵越好了。但是你也知道的嘛,嘿嘿嘿,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栋楼你要是真想买的话,最低最低,我可以帮你8万块钱把它谈下来,怎么样?这绝对是最低的价格了!” 看到李蓁蓁依然一阵沉默,王先生急得直跺脚,赌咒说:“真的,我发誓!8万块钱,绝对是最低的价格了!低于8万块钱,我估计主人家也不愿意卖了。” 王先生说完之后,就充满渴望地看着李蓁蓁,眼睛一眨也不眨。 李蓁蓁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点相信这个中介的话了,但是她还是试探性地说:“真的吗?你有没有骗我?我怎么还是觉得有点贵了呢?要不你再给便宜一点吧?” 王先生非常诚恳地说:“李女士,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栋楼委托给我们中介公司之后,我们就已经请人评估过了,主人家也是知道的。就8万块钱,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李蓁蓁沉吟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口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回,就按照你说的,8万块吧。” 王先生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把李蓁蓁带回了中介公司,火速地联系了房东和律师,当场就把合同给签了。 要知道,这一单干下来,买卖双方给他的中介服务费,已经快接近他半年的工资了。 所以,王先生非常地热情,第二天又赶紧跑了一趟房屋署,帮着李蓁蓁把地契和房契也给弄好了。 买完了这三处房产,李蓁蓁手里的钱,就只剩下4万多块了。 这么点钱,暂时也买不了其他的房子。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看看能不能把已经买到的房子给租出去,尽快赚回一点本钱。 做好了这个决定,李蓁蓁不禁想起了那位金牌中介任福荣。上次买别墅的时候,李蓁蓁对他印象深刻,非常信任他的业务能力。 因此,李蓁蓁带上相关的证件,就来到了任福荣的中介公司。双方一阵寒暄过后,李蓁蓁开门见山地说: “任先生,我最近买了两处房产,一个是中环的金钟大厦,另一个是皇后大道的8间商铺,你看看能不能帮一下忙,把它们都租出去?” 任福荣微微吃惊地说:“李女士,最近的楼市都在暴跌,你怎么还买了这么多房子?万一……” 李蓁蓁微笑着说:“任先生,对于未来的香江楼市,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反正现在我买也买了,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我就想着,把它们都给租出去,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任福荣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不过,现在这种形势,依我看,你要想在三五年之内赚回本钱,恐怕不容易。” 李蓁蓁摆了摆手,说:“任先生,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我这些房产也不要求长租,最好就只签一年的合同,一年一租,到期了再根据市场行情,决定要不要续租,你看可不可以?” 任福荣眼前一亮,忍不住点头说:“李女士,你要是有这个打算,我就比较有信心帮你把它们租出去。” 任福荣有些感慨地继续说:“李女士,实话跟你说吧,最近移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经济也不景气,想租房子的人比较少。那些房东还不清醒,总想着要长租出去,那也得有人愿意租不是?” 李蓁蓁点了点头,说:“任先生,这个我知道,反正我就只是短租,半年或者一年都可以,能租出去最好,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 任福荣笑了起来,热情地说:“李女士能够想到把房子委托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关照我们赚钱呐。你放心吧,你这个要求不高,应该会有人愿意租的,我这边也会尽力帮你推荐。” 李蓁蓁也笑着说:“任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其实,我对于未来的楼市,还是比较看好的,我相信以后肯定会回暖的。可能到时候,租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低了。” 任福荣很赞同地说:“你说的对,李女士,你就放心吧,要是短租的话,租金肯定是随行就市的,到时候要是楼市真的上涨了,租金肯定也会水涨船高的。” 李蓁蓁暗示说:“那合同里面,可不可以把这一点,也给写进去呢?” 任福荣非常上道,点头说:“可以可以,这也是惯例了。如果李女士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跟我去签委托合同,你看怎么样?” 李蓁蓁当然没有问题了,于是就跟着任福荣,来到了楼上的律师事务所,把委托合同给签了。 接下来,李蓁蓁又找来了那位马秋鸣设计师,把他带到了铜锣湾的丽景苑。 她神采奕奕地说:“马先生,你看我这栋楼,可不可以改建成宾馆?” 马秋鸣已经仔细地考察过了,这会儿听到李蓁蓁的问话,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地说: “嗯,可以改建成宾馆。李女士的意思,莫非是?” 李蓁蓁笑着说:“我很看好马先生的专业素质,想委托你帮我设计和装修,不知马先生意下如何?” 马秋鸣一听,顿时惊喜交加,最近楼市低迷,他的业务也大受打击,现在李蓁蓁愿意把这单生意给他做,他感激都来不及呢,当然愿意了。 因此,马秋鸣非常激动地说:“我当然愿意了,李女士,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李蓁蓁满意地笑了笑,才说道:“马先生,我这个宾馆,打算以后专门招待美国人,所以我想设计成南加州的风格,你觉得怎么样?” 马秋鸣顿时心领神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 “李女士,你真是太有商业头脑了!要说现在的香江,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就美国人的钱最好赚。自从美军在太平洋修建了军事基地,又发动了越南战争,我们香江啊,就变成了美国人休闲度假的后花园,你要是开一家专门招待美国人的宾馆,生意肯定会很好的。” 李蓁蓁欢快地笑了起来,对于马秋鸣的恭维全盘接受了。 要知道,在六七十年代,美国人的旅游开支,为香江的gdp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甚至可以这样说,香江的旅游经济,就是始于美国人。 她已经想好了,这栋丽景苑,就改建成一个家庭式的休闲旅馆,类似于民宿。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做“美国人假日酒店”,简单又直白。 李蓁蓁提出要求,说:“马先生,我想要装修成南加州风格,主色调采用米白色和咖啡色,灯光也要暖色系的。这里面的装潢,尽量温馨一点,既要有度假的风格,也要突出家庭的温馨,你看能不能做到?” 李蓁蓁想了想,又补充说:“对了,还要再安装一部电梯,可以吗?” 马秋鸣是专业的设计师,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听了这个要求,胸有成竹地说: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6节 “李女士,没有问题,保证到时候让你满意。” 李蓁蓁开玩笑地说:“马先生,那我可得丑话说在前面了,这个工程做好了之后,我会请专门的人来检查,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马秋鸣毫无异议,笑着说:“这都是应该的,就算李女士你不提,我也要建议你这么做。做我们这一行的,口碑最重要,我可不敢坏了自己的名声,你就放心吧。” 接下来,李蓁蓁就和马秋鸣谈妥了条件,商量好了具体的事宜,并以合同的形式,把这些事情确认下来。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蓁蓁打算,自己接下来就做一个甩手掌柜,把改建和装修的事情,全部都外包给马秋鸣的团队来做。 这样算下来,包括设计费、人工费、装修材料费,旅馆物品费,足足要花李蓁蓁3万块钱,才堪堪够用。 就算现在开始动工,要等到真正装修好,也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也开不了业,所以李蓁蓁暂时也不打算招聘员工。 她找了一个时间,再次去找周律师,让他帮忙注册一家公司,专门经营酒店。 周律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然后说:“李女士,你的地产公司已经注册好了,既然你都来了,要不要直接拿回去?” 李蓁蓁笑着说:“可以啊,那你就直接拿给我吧,也免得你们还要邮寄了。” 然后,李蓁蓁就拿到了全套的公司资料和绿盒,里面有公司注册证、营业执照、印章和股票证等等物品。 李蓁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新注册的公司,名字就叫做“香江鸿基地产有限公司”。 而李蓁蓁自己一个人,同时兼任了公司的法人、股东和董事三个职位。 但是现在这家公司,老板和员工加起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光杆司令。 至此,李蓁蓁来到香江之后所兑换的30多万港币,就所剩无几了。 接下来,她还要开公司和开旅馆,很需要用到钱。 而且,现在的机会这么难得,她还想趁着楼市低迷,继续多买几套房产呢。 怎么办? 李蓁蓁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空间。 第55章 捡大漏了 不得不说, 现在李蓁蓁的空间里面, 还真的有不少好东西呢。 但是, 那些从21世纪带过来的东西, 大多数都不适合拿出去卖掉。 而空间里面的大量古董, 包括李秉文留给她的家传之宝, 以及南越王的宝藏, 她也是绝对不会拿出去卖掉的。 剩下的,能够作为硬通货,又能够随时变现的, 就只剩下空间珠宝店里面的金条了。 随着美军的越南战争一打响,黄金的价格也随着水涨船高。 再加上现在的香江,时局混乱不安, 人心惶惶。正所谓, 乱世黄金。因此,如今市场上的黄金价格, 跟以往相比较起来, 价格要高出许多。 所以, 李蓁蓁决定了, 就趁着这股东风, 把空间珠宝店里面的金条, 卖掉一些。 在这个时期,著名的珠宝大王郑博士,已经开创了黄金999.9的标准。市面上流行的金条, 大多数都是采用这种标准。因此, 空间里面的金条,就算现在拿出去了,也并不算打眼。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李蓁蓁还是精挑细选了一番,最后挑选出来的,都是那些没有太多标志的金条。 就算这样,也足足装了满满一大行李箱。在搬运的时候,差点没把李蓁蓁给累死了。 香江号称是富人的天堂,在这里,买卖金条非常方便,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并不需要遮遮掩掩,因为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自由市场。 每一家珠宝店、金铺或者当铺,甚至货币代兑点,以及赌场,都可以收购黄金。 但是,李蓁蓁并不打算去找这些店铺,她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为了避免被有心人盯上,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保险的银行。 李蓁蓁把装着金条的行李箱放在了车子上,再一次来到了汇丰银行。 负责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那个客户经理。 当他得知李蓁蓁有大量的黄金需要出售时,这个客户经理非常热情,立刻请来了他们银行的贵金属评估师,专门为李蓁蓁办理这项业务。 评估师把李蓁蓁带来的金条都仔细地检验了一遍,这才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李女士,你的金条成色非常好,全部都是万足金。按照今天的国际金价,每盎司是43美元,请问你确定要出售吗?” 李蓁蓁点头说:“是的,请帮我把它们都卖掉吧。” 又转过来跟客户经理说:“卖黄金得到的美元,你再帮我全部兑换成港币。” 这个客户经理连忙答应下来,又请来了工作人员帮李蓁蓁兑换货币。 最终,这一箱子金条,一共卖出了100多万港币。 李蓁蓁全程都笑眯眯的,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客户经理委婉地打探说:“李女士,你最近的资金,流动还挺大的。哈哈哈,是有什么投资吗?其实,我们银行里,也有一些不错的理财产品,你可以考虑看看。” 李蓁蓁大方地承认说:“我是做了一些投资,都投资在房地产方面,买了几套房子。” 李蓁蓁说完之后,突然一拍额头,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要开一个公司账户,资料和绿盒我都已经带来了,现在可以开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说:“当然可以了,我现在就可以帮李女士开户。” 等这个工作人员开好了公司账户之后,李蓁蓁又说:“麻烦你帮我把刚才换好的钱,存一半进去这个公司账户里面,再帮我开一本公司支票本吧,谢谢你了。” 这个工作人员连忙答应下来,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客户经理试探性地说:“看来,李女士的这家公司,主要是投资房地产方面的了,对吗?” 李蓁蓁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没错。” 客户经理继续说:“李女士,最近楼市崩盘,房价也暴跌,许多地产公司资不抵债,已经倒闭了。他们的楼盘之前抵押给了我们银行,里面新楼和旧楼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烂尾楼,刚好我们最近要组织一场拍卖会,不知道李女士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李蓁蓁当然感兴趣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呢? 哎呀,现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蓁蓁高兴地说:“我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不知道能不能去参加你们的拍卖会?” 客户经理恭敬地说:“你当然可以去了,请稍等一下,我去拿一份邀请函给你。” 客户经理走开了一会儿,又很快回来了,递给了李蓁蓁一本小册子和一份邀请函,笑着介绍说: “李女士,这本小册子里面,都是那些参加拍卖的楼盘的信息,你可以看一看,到时候拿着邀请函,就可以去参加拍卖会了。” 李蓁蓁翻了翻那本小册子,满意地说:“这正好是我需要的,真是太谢谢你了。” 客户经理客气地说:“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离开了银行之后,李蓁蓁回到了家中,把小册子上面的楼盘信息,都给仔细地研究了一遍。 很快地,李蓁蓁就在上面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楼盘,立刻兴奋起来,已经决定要去参加这场拍卖会了。 到了这一天,李蓁蓁就按照邀请函上面的地址和时间,早早地来到了举办拍卖会的地点。 李蓁蓁来到了现场一看,发现这里就是一个普通商务酒店的会议厅,真的非常地普通,一点都不豪华,丝毫不像后世那些文物拍卖会一样高大上。 而且现场还乱糟糟的,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在会场里面走来走去。那些已经来到这里的客户,衣着也比较随便,此时正在三五成群地寒暄着,嘻嘻哈哈地。 这一切,在李蓁蓁的眼里,都显得很不正式。 这真的是银行举办的拍卖会吗? 李蓁蓁忍不住拦下了一位工作人员询问,被告知这里确实就是汇丰银行举办的房地产拍卖会。 李蓁蓁若有所思,看来,最近楼市大崩盘,大家都对楼市很不看好,就连拍卖会也是随随便便的,就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顺利地买到心仪的房产了。 既来之,则安之。李蓁蓁于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等待。 李蓁蓁等了一会儿,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黑色西装,手上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登上了前面的讲台,自我介绍说: “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我的名字叫做……事不宜迟,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每一次加价不能少于1000块钱。” 拍卖师一番简单的介绍过后,就开门见山地说:“第一件拍卖品,是位于尖东的凯奇商厦,起拍价是3万块钱,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师的话音刚一落下,底下的人就议论开了。 李蓁蓁听到旁边有人在说:“什么凯奇商厦?不就是一栋烂尾楼吗?”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是啊,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要,居然还好意思开价3万!当我们都是冤大头吗?” 另一个人却说:“嘿嘿嘿,既然老哥你们都不要,我倒是有点儿兴趣,要不,我这就举牌子啦?”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你要你就举吧,反正我是不要的。” “你举吧举吧,我们保证不跟你抢。” 这个人于是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大声地说:“3万!” 拍卖师立刻指着他,兴奋地说:“那位先生出价3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但是,拍卖师一连问了好几次,现场都没有人出声,李蓁蓁对这栋凯奇商厦也不感兴趣。 终于,拍卖师不甘心地说:“3万第一次,谁愿意再出价?” 就在这时,现场的另一个人终于开口说:“3万1千!” 拍卖师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指着他的方向说:“那位先生出价3万1千!还有更高的吗?” 过了一会儿,刚才出价3万的人,才慢吞吞地说:“3万2千!” 拍卖师立刻接口说:“那位先生出价3万2千!谁愿意再出价?” 可惜,这一次,无论拍卖师再怎么卖力地推销,现场都没有人愿意再加价了,拍卖师很不甘心地说: “3万2千第一次,还有更高的吗?3万2千第二次,还有没有人愿意出价?” 底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出声嘘道:“快点啊,赶紧落槌!一栋烂尾楼,你还想卖多少钱?赶快落槌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看到这种情形,拍卖师只好快速地落下了槌,很不甘心地说:“3万2千第三次,成交!” 李蓁蓁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那栋凯奇商厦,最后的成交价格,居然这么便宜! 要知道,凯奇商厦虽然是一栋烂尾楼,但是就只差封顶和通水电了,这对于开发商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凯奇商厦的面积也不小,最后居然这么便宜!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7节 要不是这栋楼不在李蓁蓁的规划之内,她都要后悔刚才没有参与竞价了。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接下来,拍卖师又开始介绍起了其他的楼盘。 尽管这个拍卖师拥有白手套,可见是一位业内的精英。但是,无论他怎样卖力地推销,现场的气氛依旧激烈不起来,大家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对加价竞拍没有任何热情。 李蓁蓁经过观察,发现这些拍卖品里面,旧楼还是比较抢手的,而那些新楼盘和烂尾楼,却没有什么人愿意要。 这是因为,旧楼一般建设得比较早,地理位置就会比较优越,周围的配套设施也比较好。 如果开发商把这些旧楼买下来之后,再把里面的租户都给赶走了,进行一番旧楼的拆迁和改建,其中的利润就会比较大。 正因为如此,现场的开发商对这些旧楼,都比较感兴趣,也愿意加价竞拍。 但是,这样的旧楼,却并不适合李蓁蓁。 一来是因为她的公司,现在还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实力去开发旧楼。 二来,现在的政局比较敏感,赶走租户这种事情,非常容易激起民愤,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群体事故,李蓁蓁可不敢轻易地去尝试。 相反,她对那些新楼盘和烂尾楼,就比较感兴趣了。 那些新楼盘,一般地理位置都比较偏僻,也谈不上什么配套设施。 但是,随着香江的日益发展,就算是再偏僻的地方,以后也会有人愿意要的。 而那些烂尾楼,一般都是开发商由于资不抵债跑路了,所留下来的烂尾楼。其中有一些所处的地理位置,还是相当不错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新楼盘和烂尾楼,价格都极其便宜,简直就是白菜价! 所以,李蓁蓁认准了其中的好几处楼盘,以极其便宜的价格,把它们都买了下来。 这也导致了,现场的开发商看着李蓁蓁,就好像看着一个大傻子一样,非常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净挑那些没有人愿意要的楼盘。 哈哈哈,夏虫不可语冰,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李蓁蓁可以预知未来呢? 对于那些已经建好的新楼盘,李蓁蓁的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算盘。 她暂时不打算去动它们,就让它们先空在那里,等她做好了计划之后,再来统一开发。 而对于那些烂尾楼,李蓁蓁找来了开发商郑先生,让他帮忙把烂尾楼继续建好。 郑先生对此非常感激,现在的楼市很不景气,李蓁蓁还能把这几个工程交给他来做,对于他来说,无异于衣食父母了。 因此,郑先生对李蓁蓁千恩万谢,承诺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她把工程做好。 在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八月份了,李蓁蓁的考试成绩也终于出来了。 就跟她之前预料的一样,她这次的成绩果然非常不错,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圣保罗中学,再过十几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陆娉婷也同样考上了圣保罗中学。 在开学之前的某一天,陆娉婷就兴致勃勃地来找李蓁蓁,约她一起出去逛街。 李蓁蓁也想趁此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于是欣然地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去购买了一些文具和书本。 尽管这些东西,在李蓁蓁的空间里面有很多,但她还是兴高采烈地买了一些。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娉婷提议说:“蓁蓁,我好饿啊,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旺角吃小吃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小吃,都非常好吃。你想不想去?” 李蓁蓁很感兴趣地说:“你说的是不是登打士街?” 陆婷婷连忙点头,说:“对对对,你也知道那里吗?你有没有去过那里?” 李蓁蓁摇了摇头,说:“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登打士街呢,只是听说过而已,那我们就去那里吧。” 陆娉婷笑了起来,一迭声地说:“好啊好啊,我们快点去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于是,两个人就跳上了一辆公交车,很快就来到了旺角的登打士街。 登打士街,是香江一条非常著名的美食街。整一条街上,都是售卖各种小吃的商铺。其中有许多家商铺,都是在这里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非常有名气。 在前世的时候,李蓁蓁就很喜欢来到这里品尝各种小吃。 李蓁蓁和陆娉婷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中午用餐的高峰期,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把一条本来就不宽阔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陆娉婷显然是很有经验了,一点都不慌张,紧紧地拉着李蓁蓁的手,就在人群当中左右穿梭起来,居然很快地就来到了一家店铺的前面。 陆娉婷兴奋地指着招牌说:“蓁蓁,这就是肥妈小食店,这里的卤水特别好吃,你站在这里能不能闻得到,是不是很香啊?不行了,不行了,我一闻到这个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果然闻到了一阵记忆中的熟悉香味。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从其他地方飘过来的食物香味,它们混杂在一起,组合成了一种非常美妙的香气,成功地勾起了李蓁蓁肚子里的馋虫。 这一家肥妈小食店,她在前世的时候,也曾经来光顾过呢。 李蓁蓁忍不住催促着说:“娉婷,我们快点看一看有什么好吃的,我突然好饿啊。” 陆娉婷开心地笑着说:“我的推荐不错吧?哈哈哈,这里的招牌脆皮肠和墨鱼丸最好吃了,我们就点这个吧?” 李蓁蓁点了点头,补充说:“我看那个肥肠和鸭胗也很不错,也要一份吧,我们一起吃。” 陆娉婷猛地点头说:“对对对,这个也很不错,蓁蓁,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来过这里呢,哈哈哈……” 店铺的老板就是肥妈,她的手脚非常快,很快就把李蓁蓁她们要的小吃都弄好了,装在几个一次性的纸盒子里,递了过来。 李蓁蓁她们早就付了款,此时接过了纸盒子,迫不及待地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当场就吃了起来。 登打士街的小吃店,都是只有一个小小的铺面,没有空间让客人进去里面用餐。所以,客人们买了小吃之后,就只能露天用餐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几十年以后,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前来用餐的游客依然乐此不彼,由此可见登打士街小吃的魅力了。 这几份小吃,看着挺多的,其实并没有多少,李蓁蓁和陆娉婷三两下,就把它们全部都解决了。 陆娉婷吃完了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满足地说:“蓁蓁,我怎么觉得越吃越饿呢?要不,我们再去点几份吧?” 李蓁蓁连忙阻止她说:“娉婷,不要再点肥妈小吃了吧,我们去别家看看,留着肚子,吃多一点别的。”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陆娉婷的大力赞同,她提议说:“那我们去吃松记的雪花冰,好不好?” 不得不说,陆娉婷的口味和爱好,跟李蓁蓁的很像。她提议的小吃,正好都是李蓁蓁前世很爱吃的。 李蓁蓁高兴地说:“嗯嗯嗯,那我们快点去吧。” 于是,陆娉婷又把李蓁蓁带到了松记雪糕店的前面,点了一份招牌朱古力秋香,还跟老板要了两个碗和两个勺子。 这份招牌朱古力秋香,分量十足,底层是切得薄薄的新鲜香蕉片,中间放了很多椰果和棉花糖,上面淋了许多朱古力酱,闻起来特别特别香甜,吃起来确实非常绵软,巧克力味十足。 这 李蓁蓁和陆娉婷两个人,分享着这份雪糕,吃得十分满足。 这还没完,紧接着,陆娉婷又拉着李蓁蓁,一起品尝了很多很多种小吃,有炖奶,杨枝甘露,古法糯米鸡,叉烧肠粉,等等等等。 这一通吃下来,几乎是把整条登打士街,从头吃到了尾,到了最后,两个人都不小心吃撑了。 陆娉婷终于满足地说:“啊,好饱好饱,蓁蓁,我们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李蓁蓁摇了摇头,笑着说:“刚吃饱怎么能立刻坐下呢?会消化不良的,我们还是走一走路吧。” 李蓁蓁说完之后,就硬是把陆娉婷拖了起来,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散步。 两个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另外一条街。 这里的街道两边,用彩色篷布搭建起了很多个小摊位,五颜六色,密密麻麻,一个摊位接着另一个摊位,一直绵延到了很远的地方。 李蓁蓁好奇地说:“娉婷,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们是卖什么的?” 陆娉婷懒洋洋地说:“哦,这里是金鱼街啊,以前是卖金鱼的,现在都是卖小东西的,卖什么的都有。” 李蓁蓁突然感兴趣地说:“难道这里就是通菜街吗?” 陆娉婷想了想,点头说:“对,好像正式的名字,就是叫做通菜街吧。” 李蓁蓁兴趣大增,于是提议说:“娉婷,这里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进去逛一逛吧。” 陆娉婷无所谓,就陪着李蓁蓁走进去了。 旺角的通菜街,就是后世所说的女人街,专门卖女人用的服饰鞋袜。 但是,与后世不同的是,在六十年代,这里所贩卖的物品,种类非常多,其中就包括古玩和各种工艺品。 当然,这里盛行的是地摊文化,能够流落到这里的古玩和工艺品,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假冒伪劣产品,但也不乏一些好东西。 所以,经常有人在这里面捡到漏。 对于这个地方,李蓁蓁当然是要好好地逛一逛了。 她们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条街真是热闹非凡。 往来期间的顾客,有家庭主妇,也有学生仔,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外国游客。 陆娉婷很快就被这里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吸引住了,专挑那些小饰品店进去逛。 李蓁蓁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于是跟陆娉婷交代了几句,两个人就分开来逛。 李蓁蓁沿着街道,专心地看起了那些卖古玩的小摊。 不过,她很快就失望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李蓁蓁本来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因此就百无聊赖地随便瞎逛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个专门贩卖扇子的地摊上。 由于此时已经入夏,香江的天气早就炎热起来了,所以,这个地摊的生意非常好,前来挑选扇子的人还不少。 李蓁蓁也是逛街觉得热了,就想着买一把扇子拿在手里扇一扇风。 要说什么样的扇子最好使,那当然是纸质的折扇了,又轻便,风又大。 因此,李蓁蓁蹲在存放折扇的大箱子前面,仔细地挑选着折扇。 这些折扇,有一些是新的,有一些却是二手的,上面还有污渍呢。怪不得标价那么便宜,一把扇子才卖1块钱。 李蓁蓁一连看了好几把,都不太满意。 当她无意间打开了另一把折扇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把扇子有些奇怪。 它比其他的扇子重得多,扇面也比较厚。而且扇面似乎有两层,外面的这一层,上面绘制了一幅很艳俗的牡丹画,似乎是后来才装上去的。 李蓁蓁不禁起了好奇心,拿起了这把扇子,就仔细地研究起来。 她很快就发现了,这把扇子的扇骨,居然很像是乌木!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8节 乌木,也叫做阴沉木,是名贵的红木由于被埋在了地底下,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演化,逐渐形成的,素来有“东方神木”的美誉。 乌木是非常值钱的,古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 由此可见乌木的珍贵了! 这个地摊上面的一把普通的扇子,居然是乌木做成的,李蓁蓁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她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就是乌木做成的。 李蓁蓁越看越着迷,忍不住就想动手,把外面这层扇面撕开,看一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正当她要动手之际,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喊:“住手!” 李蓁蓁迷茫地看过去,发现是那个小贩,此时他正愤怒地看着她,继续说:“住手!不要搞破坏!等一下扇子被你弄坏了,就卖不出去了!” 李蓁蓁这才如梦初醒,拿着这把扇子,站了起来,说:“老板,这把扇子是1块钱对吧?我跟你买了。” 老板看到李蓁蓁要买,就不再继续说她了。 李蓁蓁给了老板1块钱,还向他打听道:“老板,你这些扇子,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这个老板很不在乎地说:“就是收旧货收上来的呀。” 李蓁蓁不死心地说:“那这种扇子,你这里还有没有呢?” 这个老板看也不看李蓁蓁递过来的扇子,非常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都在那个箱子里面,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找!” 看来,跟这个老板是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的。 李蓁蓁只好重新回到了大箱子的前面,仔细地翻找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找到跟手里这把扇子一样的了。 见此,李蓁蓁只好放弃了继续寻找,拿起这把扇子,就离开了这个小地摊。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李蓁蓁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她快速地找了一个偏僻的拐角,就直接把扇子外面的那一层牡丹图,给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 当外面这层扇面被撕下来之后,李蓁蓁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扇面,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这里层的扇面,颜色很黄,纸张里面还隐隐夹杂着一些花朵,仔细一看,居然是桃花。 扇面上却只有五个大字:“鹅鹅鹅鹅鹅”。 这五个“鹅”字,每一个的写法都是不同的,细看之下,才发现它们全部都是行书。 李蓁蓁觉得非常奇怪,什么样的人,会在扇子上写了这么多个“鹅”字呢? 李蓁蓁赶紧又在扇面上寻找起来,很快就在最左边的下方,发现了四个潦草的字,一看,居然是“王右军书”! 啊啊啊!这这这!这个王右军,莫非就是指王羲之吗?! 天呐!天呐!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王羲之,可是1600多年前的古人了。 如果这把扇子真的是由他来书写的,那岂不是说,这把扇子,也是1600多年的古董了?! 而且,王羲之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书圣! 他的代表作《兰亭集序》,被公认为是“天下第一行书”! 正是因为王羲之书法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这也导致了他的书法作品一经面世,就受到历朝历代帝王们的宠爱,纷纷把它们留给自己作为陪葬物品。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王羲之的真作了。 流传下来的所谓王羲之的书法,其实全部都是后人模仿的。 这一个说法,已经是学术界公认的了。 所以说,王羲之是一个没有真作的书圣。 而现在,李蓁蓁手里的这把扇子,会是王羲之的真作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把扇子的价值,可就无可估量了。 它将会是王羲之唯一存世的真作,全世界独此一份! 李蓁蓁顿时激动极了,不禁仔细地观察起了这把扇子。 首先,这把扇子所用的扇骨,已经确认是乌木无疑了,这是它珍贵的一种体现。 其次,这层扇面所用到的纸张,正是东晋时期著名的麻黄桃花纸。 这种麻黄桃花纸,是东晋所独有的,它的制作工艺,在此之后就已经失传了,其他的朝代都没有这种纸张。 而且,据史料记载,王羲之非常喜欢用这种纸张,曾经一次性就购买了9万张之多! 然后,是这上面的五个“鹅”字。 据说,王羲之最喜欢的宠物就是鹅,他家里专门养了很多鹅。 他认为养鹅,不仅能够陶冶情操,还能从观察鹅的动作形态之中,领悟到一些书法的精髓。 李蓁蓁运用专业的眼光,仔细地审视这几个“鹅”字,只见它们笔力雄劲,入木三分,非常飘逸灵秀,无论李蓁蓁怎么看,都觉得它们就像是王羲之写出来的。 最后,是这上面的落款“王右军”,这正是王羲之的官职。 最重要的是,这个落款,属于草书,这就更有可能是王羲之的真作了。 李蓁蓁不禁想起了一个历史传说。 相传,王羲之有一次外出游玩,碰到了一位老婆婆在卖扇子,由于扇子上面没有什么装饰,因此卖不出去。 王羲之看到了之后,顿时起了同情心,就帮这位老婆婆,在她的每一把扇子上面,都写了五个字,然后就把它们还给了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并不认识字,她觉得王羲之写得很潦草,就很不高兴。 王羲之这样对她说:“你只要说是王右军写的,肯定可以卖出去。” 果然,这个老婆婆对买扇子的人说,这是王右军写的扇子,一下子就把它们全部卖出去了。 这件事情传开了之后,许多人就上门来求扇子,但是王羲之却不肯承认了,说那些扇子上面没有他的签名,怎么就认为是他写的呢? 前来求扇的人不相信,王羲之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扇子打开了,指着上面的落款说: “你看,我的扇子上面是有签名的,王右军书,看到没有?这才是我亲自写的,为了防伪,我还用了草书签名。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很可能是别人模仿的,毕竟我的字这么出名,他们也想着依靠模仿来赚钱。” 这些人听了之后,才打消了向王羲之继续求扇子的念头。 李蓁蓁一直以为,这个故事是虚构出来的,只是一个传说故事而已,现在看来,这个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把扇子,就是王羲之亲自书写的,是真品!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逆天,居然被自己得到了这么一把极其珍贵的扇子。 李蓁蓁兴奋地就想在原地蹦跳起来。 她想,这把扇子的前主人,估计也是一个识货的人,为了掩人耳目,还用了一幅十分艳俗的牡丹图,把这把扇子伪装起来。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把扇子为什么会流落出来,最终流落在了地摊上面。 这将是一个无解的谜团。 但是无论如何,这把扇子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新主人,那就是李蓁蓁! 此时此刻,她已经兴奋地找不着北了。 最后,还是陆娉婷找到了她,奇怪地说:“蓁蓁,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蓁蓁开心地说:“我买到了一把很喜欢的扇子。” 陆娉婷好奇地说:“真的吗?给我看看吧。” 李蓁蓁只犹豫了一瞬,就大方地把这把扇子递给了陆娉婷。 没想到陆娉婷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说:“这把扇子真简陋,也就你会喜欢了,要是我啊,就挑那些有明星的扇子。” 陆娉婷说完之后,就拉着李蓁蓁,催促着说:“蓁蓁,你是在哪里买的?快带我去那里看看,我要看看有没有印着明星的扇子?” 李蓁蓁哭笑不得,只好带着陆娉婷,再次来到了那个卖扇子的地摊,让陆娉婷如愿地买到了一把印着明星的扇子。 第56章 遇到难题 在即将开学之前, 陆娉婷又过来找了李蓁蓁, 这次是约她一起去定做校服的。 圣保罗中学是一所英式学校, 里面的很多规矩, 都是秉承了英国的制度。就连校服也是指定了样式, 让学生们自己去找人定做。 这样做的好处是, 可以丰俭由人。 那些家境好的学生, 自然可以定做高档面料的校服。而那些家境不太好的学生,也可以选用比较廉价的面料,帮助他们节省开支。 圣保罗中学指定的校服样式, 比较偏向于英伦学院风。 女学生的夏季校服,是白色的短袖圆领衬衫,和宝蓝色的百褶短裙。 学校对校服的具体细节, 都有详细的要求, 一般都要去找专门的裁缝店才能定做。 陆娉婷很热情地推荐说:“蓁蓁,我知道有一家裁缝店, 做的校服可好看了, 你跟我一起去那里定做吧, 好不好?” 李蓁蓁无所谓地说:“校服不都是一个样的吗?难道那一家做的款式, 还能和别人做的不同吗?” 陆娉婷很认真地说:“虽然款式都是一样的, 但是他家做得特别精细, 特别好看,很有名的,你跟我去吧去吧。” 李蓁蓁点了点头, 笑着说:“那好吧, 反正我的校服也还没做呢,就去你推荐的那一家吧。” 陆娉婷提醒她说:“蓁蓁,别忘了带上你的录取通知书哦。” 李蓁蓁奇怪地说:“为什么还要带录取通知书啊?” 陆娉婷解释说:“带上录取通知书,才能证明我们是圣保罗中学的学生呀,不然怎么给我们的校服印上校徽?一直以来,做校服都是要带录取通知书的,你不知道吗?” 李蓁蓁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呢。我刚从大陆那边过来,以前没有在香江读过书,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陆娉婷笑着说:“哈哈哈,我差点忘了,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李蓁蓁点头说:“嗯嗯,我们这就走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陆娉婷推荐的那家裁缝店。 这家裁缝店位于尖沙咀的闹市区,占着两个门面,门上镶嵌着大块的落地玻璃。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79节 里面靠着墙壁,摆放着一排排实木的开放式衣柜,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衣料。 这家店整体的装修风格,低调中透着一股奢华,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裁缝店,倒像是高端定制的工作室。 可以想象得出,在这里面定做服装,费用肯定不会便宜。 不过,李蓁蓁和陆娉婷都不是差钱的人,因此很从容地走进了这家裁缝店。 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干练的女子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微笑着询问说:“欢迎光临,两位是要定做服装吗?” 陆娉婷回答说:“我和我朋友,都是圣保罗中学的学生,现在要来定做校服。” 这个女子点了点头,说:“可以可以,我们这里经常有做圣保罗的校服,你们有没有带录取通知书,或者学生证?我们就是看一下,确认一下而已。” 陆娉婷和李蓁蓁,于是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给这个女子看了一下。 这个女子看完之后,马上热情地忙活起来,一边为两个人丈量尺寸,一边介绍起了各种面料和配饰。 听了她的介绍之后,李蓁蓁这才知道,一件小小的校服,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比如那衬衫上面的纽扣,就有很多种花样。 贵的可以选用真正的珍珠纽扣、水晶纽扣、甚至黄金纽扣,而便宜的就更多了。 女裁缝听到李蓁蓁她们的预算之后,含笑着推荐说:“你们要做的校服,衬衣的话,可以选用意大利海岛棉。” 女裁缝从旁边的衣柜上面,拿出了一匹布料,介绍说:“就是这一种,既轻薄又有光泽,上面还有浅蓝色的暗纹。” “这样的话,就要搭配上珍珠母贝做成的纽扣,再加上一条深蓝色的针织短领带。你们相信我,上身之后的效果非常好。” 看到李蓁蓁她们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个女裁缝继续说: “至于裙子,我推荐的是特级170塔斯马尼亚羊毛面料,这种料子做出来的百褶裙,线条非常笔挺,不会轻易发皱,穿出去非常妥帖。” “对了,我们店里面,还有专门搭配的短袜,白色、黑色和蓝色的都有,都是英国细羊毛面料做的,非常透气,很适合你们夏天穿。” 最终,在这个女裁缝卖力的推荐下,李蓁蓁和陆娉婷两个人,每个人都定做了两套夏天的校服。 这个女裁缝还贴心地询问说:“你们需不需要掐一点腰身?这样会比较好看。” 李蓁蓁和陆娉婷都是爱美的人,听到之后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 这家裁缝店的效率非常高,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李蓁蓁她们的校服做好了。 之前已经约定好了,李蓁蓁和陆娉婷,要在这一天上门来试穿,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到时候还可以立刻改动。 看到新校服的那一刻,饶是李蓁蓁这样见多了好东西的人,也不禁要为它精湛的工艺而赞叹。 看来,这大把的金钱花出去了,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陆娉婷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立刻拿着衣服,跑到里面去试穿了。 李蓁蓁也迫不及待地拿着自己的校服,走到试衣间里面。一试之下,发现刚刚好,裁剪得非常合身。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陆娉婷欢快的声音:“蓁蓁,你穿好了没有?快出来让我看一看。” 李蓁蓁于是直接打开了门,大方地走了出去,陆娉婷看见了,忍不住说:“哇,蓁蓁,你穿这一身,真的特别好看!” 还真别说,李蓁蓁来到了香江之后,身高又长高了一些,身材也渐渐发育了,胸前由原来的小馒头,变成了现在的菠萝包,已经初步显现出了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再加上她的容貌也长开了一些,顾盼之间,更显得殊色美丽,非常地惹人注目。 现在她穿上了这套精致的校服,整个人看上去,就特别地青春和靓丽了。 李蓁蓁笑着说:“你还说我呢,你也很好看啊,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美少女?” 李蓁蓁没有说错,陆娉婷本来就长得甜美可爱,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豆蔻年华,所以穿上了这身校服,就显得非常青春逼人。 陆娉婷欢快地说:“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女裁缝,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们心里很满意了,但还是很恭敬地询问说:“请问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吗?” 李蓁蓁和陆娉婷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觉得满意,纷纷表示不用再改动了。 做完了校服,又过了没几天,就到了九月份开学的日子了。 到了这一天,李蓁蓁就穿着这身新校服,还特地背上一个比较大的书包,早早地就来到了圣保罗中学。 李蓁蓁是乘坐天星小轮,又转了一趟公交车才来到学校的。 虽然她有车子,但是她并不打算开着它去上学,因为那样太夸张了。 好在,她的家离圣保罗中学非常近,去上学的路上,大概也就花了十几分钟左右。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 女生们都穿着一样的校服,至于男生们的校服,也是差不多风格的,只不过是由裙子变成了裤子而已。 李蓁蓁已经离开校园环境很多年了,现在再次回归校园,感觉还挺新鲜的。 她看着宽阔的校园里面,有着高大典雅的建筑物,到处都是绿树成荫,往来期间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朝气蓬勃,富有活力,心里就不由得也变得欢快起来。 李蓁蓁在这里观察别人,须不知别人也正在观察她。 李蓁蓁一走进圣保罗中学,就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但凡她所到之处,回头率都是爆棚的。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忍不住频频地回头,想多看几眼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同学。 已经有负责接待新生的学长,忍不住走过来搭讪了。 这个学长还在自我介绍呢,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径直插嘴说:“蓁蓁?真的是你!哈哈哈,真是好巧啊。” 这个人,正是周然。 周然早就已经知道了李蓁蓁考上了圣保罗中学,今天将会来学校报到,所以早早地就等在了新生招待处,准备守株待兔,果然被他等到了李蓁蓁。 他热情地说:“蓁蓁,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办理学生证。” 李蓁蓁看到了周然,顿时笑着说:“周然,原来是你呀,你成功转学了吗?” 周然眼神一闪,立刻笑着说:“是啊,我也是转学过来的。不过我有朋友一直在这里读书,就是许泽佑,所以我经常过来找他,对这里比较熟悉。走吧,我带你过去。” 李蓁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你自己的学生证办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你先去办你的吧。” 周然不禁有点后悔,果然说出了一个谎言之后,后面就要继续说一百个谎,才能把这个谎言圆回去。 他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地说:“我已经办好了,你就放心吧,快跟我来。” 这两个人忙着说话,已经把那个站在旁边的学长,给彻底地忘记了。 这个学长当然是认识周然的,知道他长得又帅,家境又好,成绩更是比他好得多,自认为比不过周然,只好灰溜溜地走回去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蓁蓁,我总算看到你了。” 原来是陆娉婷。 李蓁蓁也惊喜地说:“娉婷,原来你在这里。” 陆娉婷兴奋地说:“蓁蓁,我刚才已经看到了,我和你分在同一个班!这下子,我们又可以做同桌了,真好真好,哈哈哈哈……” 李蓁蓁也高兴地说:“那太好了,这下子我就不用怕没有伴了。” 陆娉婷这时候才看到了旁边的周然,好奇地说:“咦?周然,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你现在已经转学过来了吗?” 周然只好把他刚才的理由,又重新说了一遍,就赶紧转移话题说:“走吧,我带你们去办理学生证。” 李蓁蓁和陆娉婷,于是跟着周然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交了学费、照片和录取通知书之后,就拿到了一本学生证。 这本学生证是黑色封皮的,李蓁蓁好奇地翻开来,就看到左边的一面,有她的照片,姓名和班级,上面还盖了一个深蓝色的印章。 右边的一面,则是一排表格,由于李蓁蓁刚才已经交了学费,所以在第一排表格里,上面写了“已缴”的字样,后面还盖着经办老师的私章。 李蓁蓁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她和陆娉婷的班级,都是中学四年级a班。 这 陆娉婷兴奋地拿着这本学生证看个不停,还夸张地说:“啊!这就是我的学生证!我要拿回去给我爸爸看看,他肯定会高兴死了。” 周然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趁机提议说:“你们想不想去参观学校?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可以带你们去。” 李蓁蓁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了,此时倒不是很想去。但是陆娉婷已经兴奋地答应下来了,她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参观。 周然兴致勃勃地,带着她们逛了一遍校园,把教学楼、图书馆、体育场、食堂这些地方,都给逛了一遍,还细心地介绍了一些新生必须注意的事项。 不得不说,有了周然这个熟悉情况的人带领,李蓁蓁她们确实学会了不少小窍门,比如知道了要从哪一条小路走,可以更加快速地到达教室。 逛了一圈之后,周然笑着说:“我们就先到这里吧,你们还要去开班会。待会开完班会之后,我请你们去吃饭,就在食堂里面吃。到时候,我给你们介绍哪些东西比较好吃。” 看到李蓁蓁似乎有要拒绝的意思,周然快速地说:“不要拒绝我,我们是好朋友嘛。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教室,你们快点进去吧,待会我在外面等你们,拜拜。” 周然说完之后,害怕李蓁蓁开口拒绝他,就自顾自地走掉了。 陆娉婷看着周然快速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来,对着李蓁蓁“嘿嘿嘿”地笑着。 李蓁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就把陆娉婷拉进了教室。 这间教室很宽敞,课桌却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也就能坐四十多个人的样子。 李蓁蓁看到了有一张课桌是空着的,就拉着陆娉婷走过去,把这张课桌给占了。 此时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些学生,他们看到李蓁蓁和陆娉婷两个人走进来了,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不过大家都还是陌生的新同学,彼此之间还比较腼腆,因此也没有人主动去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学生们就陆续都到齐了。 李蓁蓁默默地数了一下,只有四十个学生,其中男生和女生的比例,各占了一半。 紧接着,班主任也走进来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就招呼上男生们,让他们去帮忙搬教材。 李蓁蓁没有想到,回到了六十年代,而且还是在香江,这种开学的套路,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很快地,男生们就搬着书,陆续走回来了。 班主任对照着名单,给学生们都发了书本,又在黑板上写了一份课程表,让大家照着抄。 李蓁蓁惊讶地发现,这些课程居然还不少。 不仅有数学、物理、化学、英国文学、自然人文这些基础学科,也有音乐课和体育课,还有科学与科技这样的课程。 更出乎预料的是,竟然还有手工课和缝纫课! 啊,没想到香江的高中,竟然还要求学习手工课和缝纫课。 这些课程包括教科书,当然都是全英文的了。 七十年代猴赛雷 第80节 至于中文和国学,在此时的香江,还没有哪个学校有教这个的呢。 等这些事情忙完了之后,班主任就热情洋溢地说: “同学们,以后这间教室,就是我们中四a班的固定教室。我们班一共有40名学生,大家都还不认识呢。现在,你们就一个一个上来,自我介绍一下,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香江的学生,由于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外国式的教育。因此,面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怯场。根本不用班主任点名,就一个接着一个,主动来到了讲台上,落落大方地介绍起自己。 轮到李蓁蓁了,她当然更不可能怯场了,一番热情开朗的自我介绍之后,很快就赢得了在场老师和同学们的好感。 这个班会结束之后,同学们都对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时间也快要接近中午了。 周然已经等在了外面,看到李蓁蓁和陆娉婷走出来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笑着说:“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旁边经过的同学们,此时看到了周然,还都感到很好奇呢。 不过,周然可不会去管他们的想法,热情地招呼着李蓁蓁她们两个,一起来到了学校的食堂里。 到了这里,周然忙前忙后,把她们带到了放置碗筷的地方,帮她们拿好了碗筷,就又赶紧领着她们去打饭,还把各种好吃的菜肴,都给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就在这时,李蓁蓁看见里面有一道菜,是麻婆豆腐,看起来红艳艳的,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就想要打这道菜。 周然赶紧阻止说:“千万别,那个豆腐难吃死了,豆腐很老,而且又辣又甜,还很咸,味道非常奇怪,是有名的黑暗料理,你们千万不要点。” 李蓁蓁听了之后,想象一下那个味道,顿时心领神会地说:“嗯嗯,这样的话,肯定很难吃的。” 陆娉婷好奇地说:“周然,看来你对圣保罗中学真的很熟悉嘛,什么都知道,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新生。” 周然干笑着说:“哈哈哈,是吗?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来这边找我朋友吧,哈哈哈……你们的菜打好了吗?我们过去那边吃吧。” 有了周然的介绍,李蓁蓁她们完美地避开了点菜的雷区,点的菜还都挺好吃的。 李蓁蓁点的是番茄炒蛋和面包屑炸猪扒,搭配上意大利炒面,味道还挺不错的,让她对以后的伙食充满了期待。 吃过了午饭,稍事休息之后,李蓁蓁她们还要去参加新生训导会,周然就提前告辞离开了。 新生训导会,在学校的林荫草地上面举行。这里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大讲台,讲台对面放着一排排椅子。 李蓁蓁她们找到了自己班级的位置坐下之后,没过多久,新生训导会就开始了。 首先上来发表演讲的人,正是女校长霍女士,她热情洋溢地说: “同学们,我们圣保罗的校训,就是信、望、爱!希望你们以后,要有崇高积极的品德,追求卓越的精神,以及关爱他人的心……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祝愿同学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学习愉快!下面,有请优秀学生周然上来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李蓁蓁和陆娉婷都没有想到,上来的学生居然是周然。 陆娉婷还很天真地说:“哎呀,周然好厉害啊!一个转学生,居然能够上去演讲,看来他的成绩一定是很好的了!” 李蓁蓁对香江这边的教育不是很了解,因此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周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说的话都是一些假大空的套话,而且很快就说完了。一时之间,倒也没有露馅儿。 就这样,李蓁蓁开始了她在圣保罗中学念书的日子。 有了周然的帮助,和陆娉婷的陪伴,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 圣保罗中学所教授的课程,除了缝纫课之外,其他的课程,李蓁蓁都应付得很好。 至于缝纫课,那就是一言难尽了。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开设缝纫课,真的是太难为李蓁蓁了。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李蓁蓁还和陆娉婷吐槽说:“干嘛要开缝纫课?难道我们以后还要去当裁缝吗?你看我的手,都被针扎到了。” 周然坐在旁边看见了,顿时心疼坏了,恨不得把李蓁蓁的手抓过来仔细看看,强行按耐住了这种冲动,他想了想,卖惨说: “你们中四的女生要学习裁缝课,我们中五的男生更惨,居然还要学习木工课,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课程?难道还想让我们都去当木工吗?真是的。” 周然说完之后,又心疼地看着李蓁蓁,温柔地说:“蓁蓁,裁缝课你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不用认真去学的。” 李蓁蓁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就是啊,以后我就应付了事算了,反正我怎么学也学不会。” 陆娉婷有些犹豫地说:“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到成绩啊?” 李蓁蓁自暴自弃地说:“哎呀,反正我是差不多放弃了。” 这时候,周然坚决地说:“其实我做木工也很差的,我也已经放弃了,以后有我陪着你呢,蓁蓁你不要担心。” 陆娉婷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够朋友,有些惭愧地说:“那……我也放弃好了,蓁蓁,我也陪你一起哦。” 李蓁蓁不禁感动起来,看到周然和陆娉婷都很关切地看着她,顿时下定决心,笑着说: “你们真是太好了。但是我怎么能让你们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成绩呢?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好好学习缝纫课,争取成绩不要太差!” 周然还很不放心地说:“蓁蓁,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以后你肯定不用自己做衣服的……” 李蓁蓁坚定地说:“你不用说了,周然,我已经决定了,不能害怕困难,我相信我可以的。” 周然这才勉强地说:“那好吧,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不学木工课了,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垫底的。” 李蓁蓁笑着说:“放心吧,就算为了你们,我也一定要好好学。” 李蓁蓁没有说大话,回过头来,她就端正了态度,对缝纫课很是下了一番苦心。 最后,虽然不能说成绩很好,但是也勉强可以及格了。 对于这个结果,李蓁蓁觉得非常满意,毕竟她已经尽力了。 她还很得意地想,就连最难的缝纫课,都被她成功攻克了。那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的呢? 第57章 慧眼识英 刚开学没过多久, 李蓁蓁的酒店就如期竣工了。 马秋鸣邀请了李蓁蓁前去检验, 说是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还可以及时改正过来。 由于酒店在装修改建的过程当中, 李蓁蓁就委托了专业的第三方监理, 负责监督这项工程。 现在第三方监理, 已经给她出具了检验报告, 证明了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李蓁蓁欣然地来到了装修一新的酒店。 李蓁蓁开着车子,还隔着老远呢, 就看到了酒店的楼顶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美国人假日酒店”,非常显眼和醒目。 酒店的外墙也做了改变, 已经不是以前那栋平淡无奇的居民楼了。取而代之的, 是很有格调的外墙设计。 看到这里,李蓁蓁不禁对酒店里面的装修, 充满了期待。 在酒店的装修期间, 李蓁蓁就只来这里看过几次, 还没真正看过它装修之后的样子呢。 马秋鸣早就等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看到李蓁蓁下车了, 连忙迎了上去, 热情地笑着说: “李女士,好久不见了,欢迎你来检验。” 李蓁蓁也笑着说:“马先生,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多谢。” 马秋鸣赶紧摇头说:“哪里哪里,我拿钱办事,根本谈不上辛苦。要不,我们这就进去里面吧?让我来给李女士好好地介绍一下。” 李蓁蓁很给面子地说:“那好,就请马先生在前面带路吧。” 马秋鸣幽默地说:“哈哈哈,那我今天就反客为主一次了,李女士,你里面请。” 马秋鸣说完之后,就走在了前面,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起来: “李女士,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对酒店的前台进行了改建。把一楼靠近楼梯的这间房,全部打通了,改成了酒店的大厅。你看一看,满不满意?” 李蓁蓁站在酒店的大厅里,一眼望过去,就觉得空间非常开阔,装潢也很时尚大气。完全就是她想要的样子,当下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秋鸣继续往里面走,介绍说: “从酒店的大厅走进来,这里就是一个候客厅。这些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摆放的,你看看怎么样?” 这个候客厅,虽然空间不是特别大,但是设计感却很强,采光也很好。 里面的布艺沙发,摆放得错落有致,旁边还有一些绿色植物。 靠着角落,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实木书柜。上面放着一些特别有意思的书籍,都是介绍旅行和香江的书,非常具有小资情调。 客人要是坐在候客厅这里,就可以一边等候,一边看书了。 马秋鸣带着李蓁蓁拐了一个弯,就来到了酒店的餐厅处。 马秋鸣笑着说:“李女士你之前说,餐厅不用太大,所以我的设计风格是小而精。对了,餐厅的后面,就是厨房,你去看一看吧。” 这间餐厅的设计风格,非常干净和通透。桌子和椅子都是原木色的,搭配上淡雅的地砖和墙饰,显得非常温馨。 李蓁蓁又走进去厨房里面看了看,觉得非常满意。 她笑着夸奖说:“马先生,你的设计风格很不错,这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样子,真是谢谢你了。” 马秋鸣摆了摆手,谦虚地说:“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们现在就到健身房去看看吧。” 李蓁蓁点头说:“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马秋鸣带着李蓁蓁调换了一个方向,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面。 这个大房间,整体呈现长方形。有一面墙壁,已经被完全敲掉了,换成了大块的落地玻璃窗。 房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健身的器材,有跑步机、动力单车、胸推训练器等等。 马秋鸣微笑着说:“李女士,你当初说要专门设计出一间健身房,我还很不理解。现在我才发现,有了这一间健身房,才能更好地吸引那些外国人。李女士,你真的是好眼光啊。” 李蓁蓁点头说:“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很多美国人都喜欢健身。既然我这里是专门招待美国人的,当然是要按照他们的喜好来设计了。” 出了健身房,马秋鸣指着一个角落,说:“那边就是专门的洗衣房,还有员工宿舍。走,我带李女士过去看一看。” 等看完了这些,又参观了几间位于一楼的客房,马秋鸣就提议说: “李女士,一楼差不多已经看完了。那现在我们就到楼上,去看一看吧。我建议你走楼梯,等下来的时候,再乘坐电梯,好不好?” 李蓁蓁点头微笑说:“好的,就听马先生的。” 马秋鸣把李蓁蓁带到了楼梯处,笑吟吟地指着楼上的位置,很自信地介绍说: “李女士,这栋楼本来是单元楼,楼梯这里就比较昏暗。我擅自做了主,在顶楼那里开了一个天窗,上面安装了厚玻璃,可以增加一些光线,你看看怎么样?” 李蓁蓁看了看楼梯的周围,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上次这里的楼梯,就只是用混凝土做成的,到处都是灰不溜秋的颜色,看上去就很老土。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不仅给地上和墙上,都铺上了雅致的瓷砖。还在楼梯的拐角处,放置了一张小小的沙发,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书架。 客人要是待着这里,就可以休息和娱乐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