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後》 01 凌晨五点,天光灰灰暗暗,万物蒙着一层薄薄的光,滤镜似的,披了万籁俱寂,无限美好的面具。 细细听,才发现原来虫鸟早起,有人酣睡,有打工仔按下闹铃,和被窝依依不舍,也有的人过着洋时间,日夜颠倒。 别人起床,他们睡觉,睡前还要来个一炮才算一天。 顾琦蔓似睡非睡地眯着眼睛,趴在周旭川赤裸的胸膛上。上面有些湿,有他细细密密的汗,也可能有她眼角还没乾的泪珠。 空调凉风徐徐吹来,不大不小的公寓套房里漫着一股子味道,窗户紧紧关着,散不出去。这一旦到了三伏天,晚上外头也一样闷热,窗要是开了,人也别睡了。 周旭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顾琦蔓光滑的背,爽爽地吹着风,享受做完爱的馀韵,脸上的神情是难得的慵懒。 他想,如果能再来瓶啤酒,一夜春宵堪称完美。 他不抽烟,抽烟是他的陈年往事了,已经戒了许久,否则定要来一根事后。他拍了拍顾琦蔓两下,示意她挪挪身子,起身去冰箱拿啤酒。 顾琦蔓换了个姿势,变化不大,不过是从周旭川身上移到床上,一头蓬松乱发,趴在床上像只又野又懒的猫,伸手往旁边的柜子探菸盒,她决定抽根事后菸,好痒痒周旭川。 喝什么啤酒,菸不好吗? 顾琦蔓在云雾里惬意的要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直直盯着连条裤子都不穿上的周旭川。 肩宽腰窄,不过于状的精瘦身材,腹部一块块的雕刻,屁股又翘又紧,媲美美国队长。那东西也大,软的大,硬了更大,长的漂亮,还特别会顶。 顾琦蔓无法不爱周旭川的肉体,是个极品炮友。 周旭川一口气喝下大半,拿着剩下的啤酒,重新回到床上。顾琦蔓馀光被闪了一下,是他耳朵上的耳钉,细钻,只戴一边,不知道真假,反正晃的很亮。 「你也不问我喝不喝」顾琦蔓嗓子原本清亮,跟周旭川做完就哑了,听着还挺魅惑人。 周旭川看了她一眼,问她「你喝吗?」 「不喝,没意思」 「那你问的也没意思」周旭川意有所指,语气嘲讽。 顾琦蔓明白他说什么。问不问的,哪里需要,她从来不需要他问。 每次她想要了就明目张胆勾引周旭川,对他发骚,不想要时,眼皮都不对他掀一下。 他们一起在夜店上班,是炮友,也是同事。今天下班时间还差个五分钟,顾琦蔓已经先跑到休息室摸鱼。 她身子敏感,又是个重欲的,不到五分钟就高潮,穴里腿根都是湿的,她用深紫色的蕾丝丁字裤随意擦了擦,拍张照,又穿了回去。 刚出休息室的门,撞上周旭川路过,他瞥了她一眼,脸蛋潮红,眼里还水汪汪的的,一看便知道她干了什么。顾琦蔓也没掩饰,还朝他眨眨眼,好一个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两人擦肩而过,顾琦蔓悄声说了句「看讯息」 周旭川没看,动也不动,好一个正人君子模样。 下班后顾琦蔓先走,离夜店一条街远的地方有间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周旭川晚她十分钟,骑着他的情人哈雷去找她。 顾琦蔓恰好走了出来,手中一包刚买的菸,脸上还留着笑意,想必又是招惹了里头那个人,正开心呢。 顾琦蔓不着急走,站在外面慢悠悠抽了根菸,周旭川目光在顾琦蔓和便利店里的人来回穿梭,本来就没耐心的人,越想越不爽,正想一走了之,顾琦蔓把才抽一半的菸给掐了,坐上他的情人,当他的小三,双手环住他的腰,顺便摸一把他的东西。 顾琦蔓就是招人的,周旭川也不输她,回到他租屋处,门都还没看到,直接在电梯里干了起来,残留的湿滑让他畅行无阻。 顾琦蔓被操的舒服,连说话都懒洋洋地勾人「你可是我肚里蛔虫?知道我想干嘛」 「一半一半」周旭川不是谦虚,是真的懂一半而已。他懂她的身体,知道她的敏感点,知道她喜欢在操她的时候听他说下流话,知道她最爱后入,知道她抽菸,也知道她最近在纠缠谁。 但,也仅此而已。 他对她的其他事完全不知道。做同事兼炮友快一年,他算合格了。 不过下一句话实在不太合格,如果单以炮友的方面来说。 周旭川捏着啤酒罐,问她「那个书呆子有什么好的,你热脸都贴了他三个月,不嫌冷吗?」 顾琦蔓唔了声,摸摸自己的脸颊「还热的,倒是你是酸的,书读的不如人家就说人书呆子」 说完顾琦蔓神色微微沉下,想她居然三个月了还没攻下陈景南这座城墻,色诱、装白兔、扮御姐、各种手段都用了,他就是无动于衷,不用周旭川来笑话她,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一面想着,掐掉指尖抽一半的菸,一面踢开盖在腰上聊胜于无的遮掩物,猫起裸露身体,背脊连腰至臀,曲成撩人的线条,缓缓爬向周旭川。 「书读多了,东西不会用也是没用」周旭川还在那边酸言酸语,见顾琦蔓动作,闭上了嘴巴,唇角讥诮挑了挑,目光再对上她的,她心里那些小九九瞬间被看清。 周旭川不动,只盯着她的脸,顾琦蔓问他「我好看吗?」 「你觉得呢?」 顾琦蔓又问「我性感吗?」 周旭川本来还想反问,可感觉一只手从他的大腿爬了上来,又见她一双水滴状的胸乳晃来荡去,上面印着不久前他留下的痕迹,他直接改口「你骚」 下面开始涨起来,没喝完的啤酒周旭川不要了,再凉的啤酒哪有顾琦蔓给他消火快活。眨眼间,周旭川已经压在顾琦蔓上面,硬挺在花唇外蹭了两下,就着她没清理的湿滑一进到底。 顾琦蔓掰着腿大张,雪白色的肌肤泛着不久前的红印,上上下下,两颗硕大白嫩也跟着晃晃荡荡,嘴里不忘咿咿呀呀,惹的周旭川一双眼睛腥红的好似精神堕入痴狂。 撞进抽出,做到最后,顾琦蔓昏昏欲睡,嘴里吃满白色精液,周旭川纵欲而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问她「酸吗?」 顾琦蔓懒得回他,又听他接着说「顾琦蔓,你真没用」 顾琦蔓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往周旭川肩膀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血味才放开他。周旭川痛的嘶嘶吸气,肩上一排深牙印冒着血。 周旭川眼睛不比顾琦蔓勾人,而是狭长锋利,眉梢眉眼本就透着无情之感,冷冷一看,颇有威慑畏惧。 顾琦蔓被扫过眼风,习以为常,胆大的很,准备要睡,睡起来再继续攻城。她不觉得自己没用,周旭川才是没用的那个,禁不起色诱,精虫上脑的家伙,满满酸气,跟陈景南比不了。 02 陈景南是顾琦蔓的国中同班同学,说是同学,其实同班三年,话却没超过十句。 顾琦蔓和陈景南是不同世界的人,一个脑子普通,需要熬夜苦读才能在班级中排名中间,一个脑子天生优异,加上后天1%的努力,永远是校排第一。 陈景南班长副班长轮着当,总之每学期都有他,而顾琦蔓什么也不是,只是班级里不受瞩目的其中一个。 他们唯一的相同点大概是话少,顾琦蔓不爱说话,因为不爱说话,性格孤冷,分组活动永远是跟被排挤的人一起。她乐得自在。 陈景南虽然人缘还行,但一样寡言,老端沉稳内敛的架子,顾琦蔓几乎没看过他有什么大的表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天天对着书沉默,偶尔课堂上对他感兴趣的问题提出想法。 不过他也会玩,不是周旭川所说的书呆子,记得有一年教师节他配合班上同学给老师一份惊喜,拿着一份“圣旨”朗读感谢文,具体写了什么不重要,只记得他的耳朵红了,连顾琦蔓都替他感到害臊。 那时候大家都知道陈景南的志向,他要当一名律师,顾琦蔓却还想着要怎么把考试考好。 六年过去,都说女大十八变,顾琦蔓出落的极漂亮,故意摇身一变,成为父母老师口中的街头太妹。 顾琦蔓不考试了,高中读了一年,第二年时辍学。她抽菸,穿脐环,当飙仔后面的女仔,也自讨过皮肉痛,在她锁骨上纹有一朵荆棘玫瑰。周旭川嘲她俗气没新意,她翻翻白眼不在意。 她就俗人一个,大俗人。七情六欲,红尘俗世都躲不过她。 又几年过去,如今陈景南自然是还没当上律师的,不过顾琦蔓重新遇见他后,便开始当侦探,在脸书找到他,这年代想找一个人实在容易。上面显示他就读某知名以法律系出名的大学。 顾琦蔓对他了解不多,找到的东西也不多,他很少发文,几年一次,最近的一次是他正在准备考照。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一个大夜班的工作,可顾琦蔓没有多想,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凌晨三点多,右上角的监视器中,陈景南正在应付从夜店出来的醉鬼。这里是夜店一条街,便利店开在这里占了好风水,夜间的生意一直不错。 买水,买酒,也买安全套。 店里只有陈景南一人,店长一直想再多请一个员工,但实在没有人愿意来清不小心就吐的满地的呕吐物。大夜班时薪高,店长又给陈景南加薪,让他多辛苦一些。 陈景南不辛苦,他讨厌有人对他说辛苦二字。什么工作都辛苦,没有不辛苦的,所以不用和他说辛苦,反正时间能配合,多赚钱,他没有不好的,没人的时候还能拿起书做复习。 陈景南刚应付完一个,顾琦蔓就来了,除了星期三,她几乎是每个日子都来,雷打不动。陈景南知道她在夜店上班,因为这里除了夜店什么也没有,但他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一间。 她下班穿着一身宽松的t-shirt和一件显得她双腿修长的牛仔裤,站在柜檯前,照例买一包菸,陈景南像那些熟知她每次必点的路边摊阿姨一样,无须多问,拿了包给她,而她拿出手机给他扫码,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 结完帐,顾琦蔓赖在柜檯不走,一双狐狸眼睛盯着陈景南看,上挑的眼尾,怎么看怎么勾人。 他视而不见,木着脸盯着门口。 气氛说尴尬不尴尬,怪异又不怪异,陈景南已经习惯了。顾琦蔓和以前不一样,印象中的她是个乖乖女,不会那么直白的盯着人看,不会说一些放荡的话,也没那么好看,她似乎变白了,又或许是他全记错了。 老实说,陈景南对她根本没有太多印象。如果不是顾琦蔓主动认他,问他是不是某年某学校某班级的陈景南,又自我介绍一番,怕他想不起来,还强调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他可以永远认不出她,甚至不用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理应不起眼的都记不住,对她,陈景南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仅此而已。 今天客人不多,就是人麻烦了点,顾琦蔓麻烦,酒鬼也麻烦。听见店里后方有呕吐声传来,陈景南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趁着没人赶紧跑了过去,见那女人只是乾呕后松一口气,希望她快点离开,别吐在里面。 顾琦蔓没打扰陈景南,任他忙他的,还帮他顾柜檯,只是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一样,陈景南刚从她的视线死角出现,抬眼就对上她那双狐狸眼。 两个人又开始僵持,她盯着他,他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进来打破这个情景。片刻,一阵耳熟的引擎声缓慢经过,陈景南看见了那个人。 他没停下,只是转头朝这里看了看,然后离去。 整座城市又安静了下来。 许久,又或许不久,顾琦蔓突然出声「你讨厌我吗?」 被打破的沉默让陈景南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淡淡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意料之中的反应,于是顾琦蔓再问「你不喜欢我吗?」 陈景南似乎不打算作答,可是顾琦蔓是顾琦蔓,周旭川说的那个很骚很主动的顾琦蔓。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女孩了。她不信陈景南油盐不进,他又不是和尚守戒,但就算是和尚她也要让他破戒。 忽地一个撑手跃起,眨眼之间,顾琦蔓已经坐在柜檯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脸与脸,不过几釐米。 镜片后的眼珠子慌乱的动了几下,陈景南刚要往后退,顾琦蔓张开两片涂着橘红色口红的嘴唇,说「你可以讨厌我,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对我没感觉,陈景南」 一张一合,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窜进陈景南的呼吸里,声音轻轻的,如风。最后三个字,她凑在他耳边,陈景南来不及躲,只觉像羽毛一般撩动人心,又像黑夜里蛊惑人心的咒语,一旦叫他的名,他将落入她的手掌心。 顾琦蔓说完便跳了下去,动作轻盈,头也不回的离开。 似风似梦,陈景南好久之后仍在怀疑,那一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唯一证明是他耳朵上不自知的红色。 顾琦蔓看见了,转身时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03 潮湿、燥热、喘息,呻吟。一双狐狸眼看着一双无情眼。 白皙柔软的身子穿一身黑色的小恶魔套装,雾灰蓝的大波浪卷发上面冒出两个恶魔角,上衣早已撕烂,剩黑色皮裙下的黑色丝袜中间被扯破了大洞,隐约间看见一条黑色细绳拉到一边,一阵阵细密的水渍响声从那里传来。 细腰上轻轻掐着一双男人的手,平坦无赘肉的小腹中间缀有一颗蓝色碎钻。真的,不假,花了顾琦蔓大价钱。 她觉得很值,男人都爱看,尤其当她骑在上面摇时,周旭川最爱盯那里,能叫他兴奋。 力道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顾琦蔓要周旭川停下,稍稍抬臀,胀满的花穴失了堵塞,缓慢移到他那练出来的腹肌上。 周旭川在兴头上,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很不满,心道她又要做妖搞他。 顾琦蔓眨眨如丝媚眼,拉起周旭川的手放在她胸上,要他揉,腰一面开始前后摇摆,和他的腹肌贴合亲密。 确实是要搞他。 周旭川手大,却弄的轻,很故意,也搞的顾琦蔓更痒,忍不住用眼嗔他,他依然是无动于衷,勾着唇任她亵玩。 心痒难耐,顾琦蔓坏的透透的,呵了声,反手抓住后面顶着她的东西,压在她下面,连带一起磨。 硬的,一块一块,还有那颗形状漂亮硕大的头。 磨在湿软的花唇外,不时蹭开,滑过穴口,再用用硬挺的阴蒂去蹭他乳头,把他整个上身涂的湿淋淋的,都是她的味道。 不一会顾琦蔓便玩到了,浑身颤栗,出一片水,再次把他浇透,软在他身上。 黑色冷情的眼珠子早已染上浓厚情欲,周旭川见她玩够了,牙也快咬碎。顾琦蔓心情舒爽,不怕死,期待完全写在脸上,偏嫌不够,要加上一句「周旭川,我想玩69」 刹时,她感觉到抵在她臀下的周旭川又长大了。 “如果有铺天盖地的爱,那是什么样的体验。” 顾琦蔓经常想这个问题。 她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但如果硬要她回答,她会说,“一个吻技很好的男人,用他的嘴把我吻到窒息,然后吻遍我的身体,细细密密的,最后含住我最潮湿的地方,舔舐,含弄,像他吻我的嘴唇时那样,把我送上天堂,最后像在跟我抱怨,我弄溼了他的脸。” 周旭川是那个男人,暂时保持了一年的良好纪录,没让她失望。 顾琦蔓偶尔也想换人,但都看不顺眼。这年头炮友实在不好找,尤其是双方同意单一,且会固定去检查身体状况,再把报告给对方安心的炮友。 综合来说,周旭川是优质中的优质。 最近顾琦蔓找周旭川的频率很高,往常是兴致来了才做,最近是恨不得天天跟他做。 周旭川说她是因为上不到陈景南才来找他。 顾琦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想找的人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也确实是因为陈景南,欲望才会像青春的男孩那样旺盛。 那晚撩完陈景南后,顾琦蔓回家发现自己湿透了,宛如一个饥渴难耐的女人,却又像是一个纯情,不曾如此靠近过一个男人的小处女。 可那的确是顾琦蔓第一次这么靠近陈景南。 他不像周旭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往那里一站就能感受到他的男性荷尔蒙。 陈景南很普通,长相也一般,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除此之外的优点便是衣服永远整洁乾净,身姿不管坐着站着都好似军人端正笔挺,身高高,会读书,乍看真的没什么吸引女人的大特点,更不是什么邻家男孩,阳光男孩。 周旭川常常问她,她到底看上陈景南哪一点,其实顾琦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记得当年国中三年级的运动会在十一月的某个假日,天气好的像是最热的夏天,从早上九点开始就有家长陆续送来饮料请同学喝,一个接着一个,堆成了饮料山。 顾琦蔓的家长没来,他们忙着加班,他们可以不去,但他们比起顾琦蔓更喜欢加班费,何况顾琦蔓对体能不擅长,没参加比赛,问她来了要替谁加油。 说的有理,十几岁也该懂事,可是顾琦蔓就是感到难过和嫉妒。 在她印象中,他们一次也没参加过她学校里的任何活动,总有各种理由,而当时的顾琦蔓也没坏到要让班导叫家长来学校看她。 除了少数几个和她一样情况,却不像她,依然到处交际的,顾琦蔓整个早上都坐在棚下最后面的位置,白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以为就这样熬过整场活动,谁知班上有人突然受伤,下午没办法跑大队,顾琦蔓这个候补临危受命,被迫上阵,原本有看头的比赛瞬间失去一半优势,更不巧的是她姨妈昨天刚来报到,正是痛的时候,偏偏她什么也不说,出于她骨子里的某种倔强,又出于潜意识里想毁掉大队,不让班级得奖的心思。 大队很自然的失败了,不意外。唯一的意外是顾琦蔓跌倒,把自己的脚拐了。 几个人围了上来关心她,却只有一人朝她伸出了手。 那个人是班长陈景南,虽然他和她隔了好几个空位,却一样和她坐在最后面,拿着一本书,把欢呼热闹至于身外,不被打扰的陈景南。 陈景南带顾琦蔓去了保健室,又陪她等她妈来接她回去,期间他出去一会,拿着一瓶水回来给她,过没多久,他问她「你还好吗?」 一瞬间鼻子酸了,顾琦蔓憋着眼泪很诚实的摇头,他什么也没说,抽回她拿在手里没开的水,轻轻一扭,递给她。 陈景南跟她说话次数,三年来绝对屈指可数,可是顾琦蔓永远记得那句,和他伸出的那只手。 毕业后阔别几年,离开原来的熟悉小城市,再流浪到这座人人趋之若鶩的陌生大城市。 离别总是司空见惯,以为曲终,人也散,谁知再重逢是意外,也是惊喜。 顾琦蔓对陈景南兴许是一种对当年的怀念,兴许是感谢,兴许过程中还衍生了一点喜欢。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陈景南没有爆棚随时扩散的荷尔蒙又如何,至少往好的方面讲,陈景南还是世界上所有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小孩”呢。 可惜,顾琦蔓是坏女人,想要把陈景南的好私藏,却不曾想到,第一次与他近距离时心脏会蹦蹦乱跳,明明是她主动撩他,竟然撩到了自己,甚至心底深处出现想玷污他,把他弄坏,脱光他整洁的衣服,扒下他万年不变的面具,看他失控,看他沉迷,看他变得不像她认识的陈景南,也只有她认识的陈景南。 她想,她有股把他变成“我的男人”的强烈冲动。 幸好,她还算镇定的把台词说完。 04 周旭川一觉睡到中午,不久前还在床上跟他廝混的顾琦蔓已经悄悄走了。她从没带周旭川去她那里,他不知道她究竟住哪,顾琦蔓也从不在这里过夜。 当然他们也没有所谓的夜可以过,下班后做个爱,可能还吃点“早点”垫肚子,一晃眼天就亮了。 别人起床上班,开始庸庸碌碌的一天,而他们是结束一天的灯红酒绿,准备要睡了。日夜颠倒,时间久了倒也习惯。 周旭川在冰箱里找早午餐,拿了颗苹果,煎了颗蛋,又弄了一杯蛋白质饮料。顾琦蔓曾经好奇,让他弄一杯给她喝,结果喝一口就皱着脸推给他不喝了,说是她喝过最奇怪的东西。她刚吃过他的精,不忘作比较,他的精好吃多了。 小嘴不仅会吃,还会说话,有哪个男人不败在她嘴巴里,除非是呆子。 周旭川坐在小沙发里嗑着苹果,目光这边看看,那边望望,再往屁股旁边一看,浅色布料上面有大片明显的混浊水印。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里是个淫窝,专门给顾琦蔓用的。他租的套房不大,还算五脏俱全,就是有点乱,他是男的无所谓,但顾琦蔓也不在意,毕竟她是那个最大的祸害,脏乱要算她三分之二。 用来擦淫液的纸四处丢,撕碎的情趣服装落在沙发角落,一条狐狸尾巴躲在周旭川的衣服里,桌上放着两颗形状不同的跳蛋,衣柜门板吸着一只长刺的假阳具,顾琦蔓翘着屁股吃那根,上面的嘴就吃他这根,整个淫窝只差几包他们不用的安全套。 周旭川都射在她里面了,两张嘴,偶尔三张。 顾琦蔓装了避孕环,周旭川结了扎,如果有了,肯定有人说谎,谁都不能说是谁的错。 但最近周旭川总有一种被绿的感觉。他与顾琦蔓是炮友,却生出这种感觉,实在荒唐,也实实在在让他发闷气。 当初说好了,当对方确定有其他对象,不论是炮是伴,都要第一时间告知,然后结束。 周旭川笃信顾琦蔓绝对还没吃到便利店书呆子的屌,更不可能把他变成男朋友,偏偏这些日子顾琦蔓就是让周旭川感到“我他妈头顶已经被种了一片青青草原,而顾琦蔓他妈的跟野男人就在上面蹦躂”的犯贱感。 或者也可以说顾琦蔓把他当成了备胎。性工具人的那种。 她吃的是他的东西,脑袋里指不定想的是那个人。周旭川暗自思附,于是操她时就让她叫他的名字,顾琦蔓一旦兴奋就有些疯狂,好在她没喊错,要是喊错,他有的是花样不让她高潮,再看着他高潮。 周旭川吃完就出门去附近的健身房,练一个多小时,又骑着他的情人往工作室去。 他晚上在夜店调酒,下午在工作室当刺青师,一天只睡几小时。 工作室是周旭川大哥鹏哥开的,不是亲兄弟,和亲兄弟没两样。 两人的渊源得从周旭川高中毕业到处打工说起,当时他正在一间饮料店做工读,鹏哥混黑,按照往例要跟店家收取保护费,那天饮料店老板恰好不在,电话没接,周旭川一个新来的不好给,又怕砸店,一群人围在外面也不好看,只好硬着头皮请人回去。 鹏哥闻言笑了,问他知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周旭川回知道,鹏哥又问他,不怕吗,周旭川很诚实,回他怕,但是老板不在,他不能擅自动钱,接着鹏哥走了,没再来过。 和鹏哥再见面已经是半年后,他找到周旭川,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学刺青,他问过饮料店老板,得知周旭川是美术班毕业的,画的不错,只是美术烧钱,他家爷爷生病,供不起他了,而他三年里除了画画什么也没认真学过,因此才放弃继续升学。 周旭川考虑了三天,答应了,只因为鹏哥一句话,做最接近自己喜欢的事,还有钱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 但其实周旭川对画画也不是真爱,不过是能用他的一技之长去生存这件事,能让他感觉好过一点罢了。 周旭川刚到工作室,招呼还没打便见鹏哥朝他往旁边努努嘴,目光望过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他。 身形微微顿住,随即抬脚走过去,似乎有些着急,那人听见脚步声,转了过来,见是周旭川,脸上浮现出一个很轻的笑。 周旭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又握成拳,张开口,声音莫名的乾涩,他唤她「方苒姐」 「好久不见,旭川」她说。 确实是好久不见,久到周旭川有些认不出来。 方苒一身灰色的宽松连身棉裙,脚下踩着随时能穿出门的勃肯鞋,及腰长发减短了,随意垂在肩头,黑色的头发衬她的白皮肤,却连只口红也没擦,看起来莫名疲惫病态。 眼前的方苒,与两年多前的方苒是两个人。没有好看修身的裙子,没有必备的高跟鞋,没有打理的发型,没有精致的妆容,更没有即使素着脸也发光的好气色。 「你...」周旭川想问她怎么回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苒彷佛看透他,笑着说「很不一样?我以前绝对不会这样就出门见人,现在是觉得舒服就好」 她没解释原因,语气说的淡然轻松,周旭川不好再问,可心中的疑惑冒泡似的,不断出现。 「我最近刚回来,路过这里,突然想到你,以前的电话都丢了,不然我应该会先打给你,不过都来了就想进来碰碰运气,鹏哥说你等下就到,我等了一会,正想下次再来,你就来了」 周旭川眉毛蹙了下,神色有些凝重,想了几秒,今天夜店公休,刚要留她吃饭,他去把今天预约的客人取消,或者看鹏哥能不能接,方苒看穿他心意,抢在前面,说「旭川,我还有事,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话说完,方苒向他和鹏哥再见,提着一个购物袋匆匆走了,连电话都来不及留。 方苒的出现像阵风,哪种风说不清,差点要以为是场幻觉。 周旭川措手不及,惊讶和开心,更说不清是哪个多。 她一走,鹏哥上前拍拍周旭川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阿川,方苒回来肯定是出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做大哥的我劝你一句,别给自己找麻烦」 细细再想,鹏哥说的对,方苒肯定出事了,周旭川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不给自己找麻烦。 也许,是对她的担心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