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是她的药引 (高H)》 一肃杀统领的心中柔 第一章 深夜,祁国皇家围猎场,禁军统领柳承严的营帐外。 “嗒,嗒,嗒——”身形魁梧、身着白袍银甲的皇家禁军副将张珹,快步走入皇家猎场一隅的统领主帐内,主帐外的两名守卫纷纷朝他行军礼,其中一名守卫通报道,“副统领到——”。 灯火通明的主帐内,禁军统领柳承严正对着猎场地形图上标记的守卫布阵,一双锐利的黑眸,平静而谨慎地扫视过地形图上的每一寸,像在审视囚犯般,不放过任何可能出纰漏之处,守卫的通报并未令他回头去看来者。 半年前,柳承严以祁军副帅的身份,被祁军主帅石绪从禁军中调出,同另三名副帅带领十二万精兵北征,大胜郦国二十万大军。 三日前,他凯旋归来,领了一等军功、朝廷赏赐,继续就任禁军统领一职,保卫皇家。 四年前的皇城兵变中,善战的二子与四皇子殉国。那之后,皇家再未出过善战男丁。此番北上出兵,皇族中竟也选不出一位武力与众位将军相当的皇子,祁帝席晁愤恨之余,也命如今的几位皇子勤加练武,半载下来想必有所成效,是以在战后举行一次围猎,试试皇子们的武艺。 “柳兄。”张珹一入主帐,便看见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马尾高挑,正琢磨守卫图的柳承严,于是朝那高大修长的背影汇报:“我已巡查完毕,猎场守备已布置妥当。此次宫内派来御膳房御厨二十五名,杂役五十名,布置营帐的宫女太监共四十名,都已为明日准备妥当,各自入帐休息。明日巳时,陛下一行人即到达猎场。” 听完张珹一席汇报,柳承严微侧了侧头,侧脸英挺的轮廓英俊而自带威严,这一切都被光映照在他身前的地形图上。他淡淡开口,低沉而好听的声线透出令人不容抗拒的气场,“知道了,你早些歇息。” “柳兄还有伤未愈,也好好歇息吧!”张珹应下,转身退出主帐。 自从他五年前认识柳承严以来,柳承严对待军务就从未有过一丝懈怠,这回刚从死人堆里回来,别提伤还未好全,他一回到禁军军营,不曾休息,转头就扎进围猎统筹之务中。 猎场守备事宜,原本交由他这个副将去做即可,柳承严不知为何,偏要亲力亲为。 莫不是,信不过他? 他自知劝不动柳承严,嘴上还是想关切一句。 只是每每见此景,他都不禁感慨—— 如此尽职,这统领后无来者也! …… 张珹走后,帐内恢复一片安静,柳承严的视线回到地形图上,先是扫过祁帝席晁与皇后赵嘉兰的营帐,再到一众皇子的营帐。最后,他眸光一转,落在下一处营帐时,眸光的严苛中带了一丝柔软。 那一处,是九公主席茵的营帐。 …… 上弦月被笼罩于层层薄云之后,自席氏王朝皇家猎场内望去,那轮月虽宁静平和,却也透着无边神秘。 柳承严万万没料到,今夜过后,一切会发生如何翻天覆地之变。 二赐婚 第二章 亥时。 九公主府内。 席茵躺在床榻上,一想到明日一早就将出发去往皇家猎场,见到柳承严,她便恨不得现在就把天上那一轮上弦月拽下来,再把晨日挂当头,如此她便可立刻出发,早些见到柳承严。 因为,她已经等不起了。 数日前,她听母后说,她的婚事已被提上议程,若不是与萧国和亲,就是与丞相嫡子结亲。 她当时心已凉了半截,虽深知自己身为皇族儿女之责,但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番—— 有一人已住在她心中多年,他数月前出征后生死未卜,幸而半月前传来大胜的消息,两日前他便凯旋归来。 那人便是如今的禁军统领,柳承严。 明日见了他,她定要问问他的心意。 若他也对她有意,她便可抢在父皇为她婚配前,请求父皇赐婚。 可若是他对她无意…… 在塌上翻了个身,席茵眨眨眼,一双清眸中,原本对见到柳承严的期待忽而变成了犹豫—— 她既想见到柳承严,又害怕见到他。 诶…… 席茵又翻了个身,一抬手,将压在身下的柔软青丝拨到身后去。 这一夜,真是一夜难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次日巳时。 皇家马车队浩浩汤汤,排着整齐的队伍驶入皇家围猎场。 由于近几年国事繁忙,距离上次围猎已过去五年,祁帝对今年初秋的围猎很是期待,一是久违狩猎,二是想顺便一试皇子们这五个月来练习的成果。除了特别要求所有六位皇子参与外,他还让感兴趣的公主们也可出席;此外,还赏赐了几位朝臣得以一同入场,包括丞相与丞相的嫡子。 丞相马车内,丞相华坤与嫡子华霖盛交谈间,丞相认真道,“今日九公主席茵也在出席之列,你醒目些,与她好好相处,若你们相处好了,圣上或许不日将赐婚于你二人。” 华霖盛蹙眉,“这圣恩,无福消受!” “逆子!”丞相低声斥道,“尚书千金与九公主之间,何等蠢人会选尚书千金?!你莫为一己私欲,将这等姻缘拱手让于萧国人!若九公主不合适,你且看八公主!” “……”华霖盛拉下脸来,也不继续顶撞父亲,只噤了声,无声抗议。 “嘚嘚、嘚嘚、嘚嘚……”皇家马车队缓缓驶入围猎场,柳承严早已率禁军在入口等候,一众士兵单膝跪于马车队两旁,夹道欢迎皇家车队,“吾皇万岁!” 席茵昨夜没睡好,上了马车后不久,就被晃得昏昏欲睡,又恐靠在马车内乱了妆发,只得一路上小脑袋摇来晃去、时醒时睡的,现下听见车队前方似有众人的说话声,缓缓睁眼。 席茵的婢女小桃掀起窗内帘子一角,见车队已驶入皇家猎场,连忙轻轻摇醒席茵,提醒道,“公主,公主?” “……嗯?”席茵艰难地掀起眼帘,“……到了?” “现已进入猎场了,公主需要奴婢为您按按头,醒醒神吗?待到开幕及午宴结束,公主便可前往营帐补觉了。”小桃关切地问。 三昨夜未睡好 第三章 昨夜未睡好 公主昨夜似乎未睡好,今晨也是难起得很,这昏沉了一路,稍后若是在开猎仪式上精神欠佳,则有失体面。 “到了……!”一听到了,席茵顿时清醒,小嘴皮子掀得飞快,“不用,我睡够了!” 话落,车队已开始分道行向各自主人的营帐,席茵赶忙坐到车窗旁,却又状似漫不经心地掀起帘子,再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眸光流转间,终于寻到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柳承严今日身披白袍银甲,梳着一丝不苟的束发,俊颜此刻一脸肃穆,与副统领张珹并排而站,正目送整个车队各自往营帐而去。 见柳承严的视线似乎快要触及自己这辆马车,席茵抢先放下帘子,不让他发现自己。 许久不见,她莫名的不适应。 然而,这一幕并未能逃过柳承严的双眼。就在席茵放下帘子的那一瞬,他向来敏锐的洞察力,已让他眼尖地瞥见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以及她一闪而过的熟悉侧颜。 见那辆载着席茵的马车驶向九公主营帐,柳承严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垂了垂眸,再次投入到军务中去。 马车内,席茵刚放下帘子,就开始懊悔—— 她这趟不就是想来问他心意的吗?人都还没正面碰上,她已如缩头乌龟,那之后的话还能说出口否? 不可,她必须再大胆些! …… 初到猎场,众人入帐稍作修整后,便步入猎场中的席位入座。 席茵也的确如她自己所言,自下了马车后便精神抖擞,席间驾轻就熟的展现公主该有的得体风度。 只是旁人不知,她此刻沉稳的外表下,一颗心正因为稍后就要见到柳承严而有些紧张。 开猎仪式开始前的空档,席茵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旁座,正好和坐在她右手边的八公主席嫣对视了一眼。 席嫣率先收回视线望向别处,眼眸流转间,席茵分明看见她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她较好的面容上,一袭红唇对挂着得体而甜美的淡淡弧度,而那份甜美下,对着席茵这边的侧脸暗藏着一股不屑。 席茵表面仍旧维持着大方得体的神情,心里对席嫣冷哼一声。 席嫣仗着母妃是宫里得宠的嫔妃,一直以来对她这个皇后嫡出公主的无聊行为和傲慢态度,她早已见怪不怪,只要席嫣不惹她,她便也懒得跟席嫣计较。 要是席嫣感惹她—— ……反正每回都是席嫣没有好果子吃,她无畏席嫣的小动作。 …… 开猎仪式过后,紧接着便是午宴,柳承严从始至终都带领着十几名禁军,守在不远处的席位入口前。 席茵坐在凉帐内用膳,总是不露痕迹地往柳承严所在之处瞄去。 距离上次在宫中偶遇后,他们已有大半年未见了。她此次随父皇来围猎场,除了要赶在被赐婚给其他男人之前先问他心意,其次就是想来看看他,看他过得如何。结果,大半年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怒自威,而且似乎又更有魄力,光是站在那,就令人倍感安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剧场:作者新浪微博@面粉在找水水,超话很多姐妹,欢迎新老读者来玩~ 小桃(疑惑脸):公主今日有些奇怪,不知是在干什么? 柳承严(挑眉):如何奇怪? 席茵:……(内心OS:不能说,不能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四喝下邪毒 第四章 “公主歇息得可好?” 这边席茵刚收回目光,那边柳承严就朝凉帐内望了过来,目光在席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望向别处。 两人这一来一回,原本默契得不动声色,无人察觉,但却被一旁别有用心的席嫣尽收眼底。 席嫣瞥了用膳用得津津有味的席茵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寒意。 她和席茵是十个公主中,父皇最宠爱的两个女儿,可因为席茵乃赵皇后所出,处处都能压她一头,就连那年少有为的柳承严,都是当年父皇召入宫来当席茵的贴身侍卫的,她则没有这般待遇……实在不甘! 若席茵也同她一般,为妃嫔所出,她相信,比席茵更乖巧听话的她,会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 是以,只要席茵不在,她就能达成所愿了。 此外,柳承严日后也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他眼里的那人也不再会是席茵,而是她八公主席嫣! 此次围猎,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原本买通了内务杂役,想让他们提前在围猎场中设下陷阱,她再设法让席茵掉入陷阱,被折磨至死。 可她算漏了柳承严的能力,没想到,他将围猎场的守卫安排得连只苍蝇都无法出入,还有禁军不分昼夜的在场内巡视,而且那些禁军还全都忠心于他,半点不接受外人贿赂,导致她买通的杂役在这围猎场内根本无法作为。 不过…… 席嫣再次看向席茵,只见席茵喝下一碗酸梅汤后,果然甚是喜欢,又让人添了一碗,席嫣嘴角原本客套得体的浅浅弧度,这才加深为今日发自内心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幸好,她做了两手准备。 …… 午宴结束后,大太监冯公公向众人进行了一番围猎细则解说。解说完毕,众人各自散开前往猎场内。 祁帝有丞相和几位将军陪着,一时半会也不需要禁军的两位统领护驾,柳承严和张珹便回营帐休息了。 席茵用膳后回了营帐一趟,原本想找个时机去见柳承严,可忽觉身子乏得很,原想在床上坐着歇息一会,却不知不觉睡了下去。 …… 席茵再醒来,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她醒来后并不觉得精神有所恢复,反而觉得比闭眼之前还严重,这回不止是乏,还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无发热,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边坐起身边问小桃,“我方才睡着了吗?睡了多久?” 在一旁为席茵倒水的小桃端着茶杯,递给席茵,“公主,您睡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席茵大惊,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立即起身去照镜子检查仪容,准备出营帐去。 她怎么会睡这么久?这会儿也不知道柳承严又去哪忙了…… 这时小桃赶紧跟来整理席茵的服饰,又说道,“半个时辰前,柳统领来过。” 席茵愣了愣,从镜中望着小桃,等待她的下文,小桃继续道,“奴婢跟他说,您在午睡,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这回,席茵二话不说,直接出了营帐。 席茵对营帐区不太熟,在自己营帐前迷茫的左右张望了几眼,却不想,很快就看见不远处正朝他走来的柳承严。 “公主。”柳承严走到席茵面前,率先朝她颔首示意,神情比巡察情况时柔和不少,“公主歇息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