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_分节阅读_1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作者:甲子亥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作者:甲子亥 文案 重生前,江一执是大扬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重生后,江一执是被金主包养的替身,作天作地,声名狼藉。 江一执在心里默念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然后转身把金主拐上了床。 一句话简介:沉迷金主美色,不可自拔 食用指南: 1:本文主攻。 2:谢绝扒榜。 3:不爱勿批,请冷笑点X,咱们江湖再见╮(╯▽╰)╭ 内容标签: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一执,顾方许 ┃ 配角:很多 ┃ 其它:风水师 第1章 九月风凉,虽然还不到吹落一树枯黄的时候,却迎来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顺便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江一执迷迷糊糊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他捂嘴剧烈咳了两声,左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了起来。他抬头望天,花生米大小的飞机在云层里忽闪忽闪。陌生的天空,陌生的房屋,以及陌生的身体。 识海中一丝丝的裂缝猛然炸成一道道碎片,伴随着入骨的疼痛,江一执抱头跪坐在地上,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这场秋雨貌似没有停歇的意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一执才有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小道上的雨水成股流向下水道,在地上躺了一整夜的江一执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顺着前身的记忆,江一执从别墅门口台阶上的花盆下面找出一把钥匙。走到门口,地面上放着两个纸盒子拼接成的大包裹,正对着江一执的一面写着富士苹果四个大字,下面缀着某某生产地。 江一执揉了揉太阳穴,他依稀记得,昨晚前身在会所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的时候,别墅区的保安有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别墅里没人,他的快递给直接放在别墅门口了。 开了门,弯腰把沉重的纸盒子推了进去。沙发上黑白相间的大猫慢悠悠的睁开眼,瞥了一眼打破宁静的人,抖了抖耳朵,埋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思考喵生。 江一执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热水洗去精神上的不适。他微眯着眼,扭头看墙上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九岁的年纪,有些凌乱的碎发,五官俊秀,微笑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青涩无比,如果忽略掉他眼底依旧挥之不去的阴霾的话。 好在这个身体还年轻,且足够强健。 江一执露出一个惬意的笑,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五年,还是十年?眼睛直直的盯着盘旋在浴缸上空的雾气,思绪却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上辈子。 上一世的江一执,是大扬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尘往事还得从南宋末年说起。那时恭宗投降元军,陆秀夫又背着九岁的小皇帝赵昺于崖山跳海殉国,至此南宋彻底灭亡,元朝初立。 只可惜元人虽然得了江山,可到底是异族,其心可诛。且说元军平定四川之后仅过了六年。四川人口普查,与南宋末年相比人口锐减百分之九十五。仅仅成都一城城内被元军屠杀了至少140万人。 又说南宋末年,全国人口为一千一百万户。到元朝初立,这个数字只剩下不到一半。 元人残暴至此,汉人又沦为三等民(元朝三等人制: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汉人)。有识之士不甘屈辱,民间起义不断。只可惜天命难违,元朝大势已成。加之元军兵强马壮,骁勇善战,一时之间,被元军剿灭镇压的起义军不知凡几。 恰逢江一执出师,他冷眼瞧着元人践踏汉人江山,戕害汉人性命。扭头便投了当时起义军势力中最为强盛的魏照。 江一执年轻气盛,他只觉得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为,既然都要逆,他就反了这元朝又能如何。 此后十余年里,江一执尽心辅佐魏照,其中艰难每每回想起来他仍心有余悸。好在苦心人天不负,江一执好的坏的,用尽手段。先是夺了忽必烈的命数,又在师门的帮助下断了元朝龙脉,这才夺了元朝国运,一夕之间便将元朝送进了坟墓。 此后,大扬朝取代元朝屹立于中原大地之上。 江一执由此名震天下。 起初,扬帝魏照新登皇位,喜不自禁。感于江一执劳苦功高,封他为大扬朝国师,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廷见不跪。 只可惜人一旦坐在高位上久了,这心就变了,就黑了。功高盖主这个词用在江一执身上本就是再合适不过,京城之中百姓敬畏国师甚于天子,或许也有小人谗言,加上魏照本就对江一执翻云覆雨的本事心怀忌惮。担心有朝一日江一执狼子野心也会对他出手,因为渐渐的就有了除掉江一执的念头。 只可惜江一执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魏照还没来得及动手,转眼就被先下手为强的江一执一道夺命符送上了黄泉路,连带着他请来的道家各门派帮手也一个都没落下。 只是都说世界运行自有他的规则,窥探天机改变事物运行规则必然会遭到上天惩罚。因而术士多命犯五弊三缺。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而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现世之中,许多算命大师多是瞎子,且穷困潦倒,正是因为犯了残和钱这一弊一缺。 而江一执的所作所为堪称篡国改运,本就天理难容,哪怕是他拯救万千汉民于水火。但功是功,过是过,天道眼里向来是没有什么功过相抵的说法。 因而江一执上一辈子,无妻无子无父无母。大扬朝建立之后不到一年,江一执的身体便每旷日下,能支撑到除去魏照,全靠江一执一身修为和数之不尽的灵药支撑。 魏照一死,江一执头上又添一笔孽债。他到底还是顾及着这江山百姓。魏照一朝未立太子,但有三个皇子,二皇子魏晗虽然不是嫡子,但胜在能力不错,做一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江一执无意计较和魏家的恩恩怨怨,拼着最后的气力扶持魏晗坐稳了皇位,这才撒手人寰。 只是没想到的是,不过闭眼睁眼的功夫,再度醒来,竟已流年轮转,物是人非。 冥冥之中像是窥探到了什么,江一执轻哼一声。都说天道至公,赏罚分明。这上一世江一执百病缠身,最后虽然勉强算得上是善终,可半辈子风风雨雨,天道可没少蹉跎他。这逆天改命的罪过,天道罚也罚了。可轮到他该享受拯救万民的奖励了,天道竟不想如实地给了。一个带着记忆转世重生便抵消了他上一世一身功德,这算盘打的不可谓不精明。 这么想着,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凭空响起。 “喵~”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猫叫声,想来是吓得不轻。 江一执揉了揉耳朵,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无奈的说道:“我服,我服还不成吗?”都到了这地步,他还敢和天道对抗不成。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连绵不绝的雷声便蓦地消失无踪,仿佛方才的肆虐只是一个错觉。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_分节阅读_2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作者:甲子亥 良久,江一执摇了摇头,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将身体上的水珠仔细擦拭干净。随意的挑了一件深色牛仔裤搭配着宝蓝色衬衣,微仰着脖子,将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还算舒适。整理好这些,江一执推开了房门,向楼下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2章 走到楼梯口,江一执微微一愣,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只是一会儿的停滞,他抬步走下楼梯,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左右。五官俊美突出,长而卷的睫毛下面,深黯的眼底满是安静。他穿着浅蓝色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脖颈上的扣子随意敞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他怀里抱着大猫,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大猫的下巴,那猫摇着尾巴,眯着眼睛,周身满是慵懒。 美人可入画,因为他有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江一执晃了晃神,脑中只剩下这一句。 “江先生,麻烦你让一让——” 安静被打破,江一执回过头来,他看向声音来源。楚廷瞪着他,手里拿着海绵拖把,脸上透着遮掩不住的不耐烦和鄙夷。 江一执微微皱眉,沉了沉气,往左边移了两步。 然后站在那儿,看楚廷把地面上的水渍清理干净——这是江一执之前的杰作。 楚廷是顾方许的特助,而顾方许,是前身的金主。 这是一段孽缘。 事情得追溯到十五年前。 那时前身才两岁,江家大伯夫妇俩在给自家商店进货途中,不幸车祸去世。留下一个八岁大小的独子,也就是前身的堂哥江一涵。前身父亲是江家大伯唯一的直系亲属,理所应当的收养了江一涵。顺带接收的还有江家大伯留下来的八万元存款以及肇事车主的十五万赔偿金,这在当年,不亚于是一笔巨款。 江家在建国以前干的是替人算命看风水的行当,家祖师从江相派,传到江一执祖爷爷这一代,已有百余年,江家早些年在江湖上也算有些盛名。几代人的积累给后人攒下了不少的家业,江家所在的江家村以前就是江家的田产之一。 只可惜新中国成立之后,政府先是大力宣传崇尚科学、破除迷信,所谓的风水先生、算命先生已经没有了生存土壤。随后大动乱就开始了,江家的产业转眼间被收归国有,扣着地主的帽子,江家人吃尽了苦头,家里的东西也被打的打,砸的砸。家传的本事渐渐也不敢再轻易的现于人前。到了前身父亲这一辈,因着少年时屈辱的经历,对这些所谓的祖传绝学,厌恶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学。正因如此,到了前身这一辈,已经彻底断了传承。 而得到这一笔巨款的江父,心里却活络了起来,他谋划着用这笔钱把江家村西边的安华山承包下来——那里以前是江家祖先的埋骨之地。 正好这个时候,镇政府计划用两年时间在江家村和附近的几个村子里修一条一车宽的公路通到镇上的消息传了出来。 江父喜不自禁,江家村一直发展不起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地处偏僻,通往外界的道路狭窄难行,农产品只能靠人力背出去,就算坐拥宝地,一年到头也根本挣不了几个钱。 现在好了,只要马路一修,最大的困难也就解决了。 江父有自己考量。一来安华山本就是江家的祖坟所在,能重新回到江家手里是再好不过的,哪怕只是承包,并不是真正属于江家。 二来,安华山虽然地处深山,但水土真是不错,江家祖先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往山上添置几颗桃树,几十年下来,少说也有不下两亩桃林,结出来的果子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却是极品。 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桃子算 是比较畅销的水果之一,市场上卖价也高。这让江父看到了商机,因此就有了将占地超过八十亩的安华山打造成桃园的想法。 镇政府计划完成修路工程的时间是两年,假如江家人立即动手种植桃树苗,正好两年之后,桃树挂果,就可以马上运出去出售补贴家里。 江父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了村委会,把自己的目的说了。 对于江父的决定,不少心思活络的人都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因为安华山是村里的公用地,江父这一承包,意味着江家村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笔不少的承包款。虽然他们心里面高兴还来不及,但明面上却串通一气做足了为难的样子,为的就是从江家手里抠出更多的钱来,他们可都知道江家发了死人财,现在不缺钱了。 江父没办法,咬着牙掏了十五万给村里,这才换回了那一纸七十年的承包合同。 此后的一年时间里,江家人节衣缩食,花了大笔的工钱请村里人帮忙清除安华山上的杂草野树,又舍了家底购入了一批优质的桃树苗种上。一年后,江家有了将近六十亩地的桃林,而另一方面,江家的积蓄消耗一空,除了挪出来给江一涵做生活费的一小部分,反倒还欠下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肥料钱。 一整年的辛苦,不计成本的投入,江家人只盼着一年后马路修成,桃树挂果,然后坐等丰收。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地震将江家人打进了地狱。 地震的中心在隔壁县,连带着整个通镇死伤无数。江家村人因为居住的都是自家建的石头屋,地基打的深,除了几户人家墙体有点裂缝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他们还来不及庆幸,却得知原本已经修了一半的公路停工了,镇政府将好不容易筹措来的修路款挪去救灾去了。 这对江家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一开始修路的时候是从镇上往江家村这边修,现在路只修了一半就停了,也就是说从江家村往外的道路依旧是崎岖狭窄难行。加上这场地震,给通镇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起码七八年内,镇政府都不可能再拿出钱来修这条路。 没有这条路,桃树就算挂了果,运不出去又有什么用。希望破灭,江父的心顿时沉到了地底。 而另一边,得知这一消息的肥料商纷纷上门催债,江父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求来一声软话。这些人换着法子天天来闹,村里人只顾着看热闹,丝毫没有伸手相助的意思。江父实在是没办法,咬着牙就把原本留给江一涵的生活费拿了出来,还上了一小半的债务,这才堵住了这些人的嘴。 江一涵刚到江家,江父和江家大伯其实并不亲近,甚至还有段恩怨,彼此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江父对江一涵倒是客客气气的,也没亏待他。江一涵之前是在县里的小学上学,车祸发生后,他跟着江父往江家村走了一趟,第二天就摔了碗哭着闹着要回家。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好的坏的都写在脸上。江一涵嫌弃江家破烂,江父本就不喜江一涵少爷脾气。第二天便把江一涵送回了县里,寄养在他就读小学的一位老师家里,每年给上两千的巨额生活费,这笔钱江父愿意掏,哪怕这是当年江家一年半的生活费。 只是现在不成了。江家一贫如洗,再也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好吃好喝的供着江一涵。 江父让江一涵转学到了镇子边缘的小学寄宿,江一涵上蹿下跳闹腾的厉害,江父没忍住,狠狠的抽了他一顿。这一打,人就老实了。 又过了两年,江父外出打工,好歹挣了些钱,江家的情况好了不少。只是那几十亩桃林因为没人照顾,彻底荒废了。 哪知道没过多久江母有了身孕,七个月后给江家添了一对龙凤胎,而江一执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连欠账都还有一小部分没偿还清楚的江家一下子又捉襟见肘了起来。 江父左思右想,有了上一次的事情,这会儿连心里准备都不用做。他下了狠心,江一涵成了牺牲品,退学回家养猪。 直到一年后,江一涵外出打猪草,就再也没回来,江父带着人上山去找,只找到一个空竹篓子,还有地面上挣扎的痕迹,江父知道,江一涵恐怕是让人贩子给拐走了。 江父心里虽然愧疚难安,但日子总是要过的。这一晃就是十年,前身高中毕业,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京城大学。 第3章 楚廷将地面上的水渍清理干净,又拿出食盒里的饭菜在餐厅的方桌上摆好。然后冲着沙发上的顾方许微微躬了躬身体,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_分节阅读_3 国师大人重生日常 作者:甲子亥 顾方许抬手关了电视,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江一执,说了一声:“吃饭吧!”然后走到餐桌前,随手拉开一条椅子坐好。 江一执抿了抿唇,跟着走了过去,坐在顾方许对面。大猫爬上桌子的一角,那里有它的午饭。 两人一猫安静的吃饭,彼此之间并不搭话,像是饭店里拼桌的陌生人一样。 十年前,十三岁的江一涵被人贩子掳走,在流动中转的时候遇到了同样被拐带的京城赵家嫡长孙赵朗、顾家三少顾方许。三天后,赵顾两家救援人马赶到,混乱之中,江一涵替顾方许挡了一刀。 就是这么阴差阳错,江一涵被送进医院,却查出来与得了白血病的赵家三孙、赵朗亲弟弟赵期骨髓配对成功。 半年后,养好了伤顺便捐了骨髓的江一涵出院,以赵家养子的名义入住赵家,改名赵涵,成为赵家四少。 直到六年后,赵涵向顾方许表白,两人抗住顾家方面的压力走到一起。没想到三年后,赵朗醉酒,没管住自己的嘴,将自己一直以来对赵涵的暗恋捅了出来。事情暴露之后,赵朗破罐子破摔,不顾和顾方许往日交情转而对赵涵展开了追求。 一边是恋人,一边是至交好友,赵涵陷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为了顾方许和赵涵岌岌可危的友谊,再加上赵家和顾家一同施压,赵涵迫不得已以出国留学为由远走国外。 不到一年,高中毕业的前身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进京求学。 开学典礼上,单纯的前身对自己的研究生学长赵朗一见钟情,干巴巴的凑上去献殷勤。却因为家境贫寒,无论是衣着还是为人处事都透着一股土包子气息而被人嘲讽不自量力。 加上前身因为和堂哥赵涵长得有九分相像,赵朗对他格外照顾,时不时的慰问一番。这一下子,前身对赵朗更加死心塌地。也正因为如此,赵朗的一些拥护者没少明里暗里的给前身使绊子。前身虽然委屈,却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受到一些针对就去麻烦本就日理万机忙的脚不停歇的赵朗,所以咬着牙独自承受住了那些来自各方的羞辱。 没过多久,顾方许一次到京城大学演讲的机会,偶然见到了前身。一天之后,一份包养合同摆在了前身面前。 作为金主的一方,顾方许提供资金帮助江家村将当年未完成的公路修完。除了一套别墅,和两辆车之外,每年再给前身两百万。 而前身只需要住在顾方许提供的别墅里,每天陪他吃一顿午饭。 前身心动了。他已经知道赵涵、赵朗和顾方许三人之间的牵扯。却不知道赵涵就是他记忆里模糊存在的堂哥江一涵。一方面他嫉妒赵涵得到这么优秀的两个人的喜欢,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接着和赵涵这张相似的脸获得和赵朗亲近的机会。 他只知道江家村的那条路一直都是江父的心病,前身没少看见江父醉酒失态,谈起当年的往事痛哭流涕的样子。他还知道自己能来京城上学是一家子的期盼,只要一想起在农村起早贪黑,辛苦劳作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他就忍不住眼眶发红。他记住了每年两百万这几个字,有了这些钱,他弟弟能复学,还能给妹妹攒上一笔丰厚的嫁妆。他激动不已,有了这房子,这车,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会嘲笑他了,他离赵朗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反正他要付出的只是每天一顿饭的时间。他自以为是的觉得,只要他被包养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他就能过上富贵悠闲日子,得到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前身就住进了顾方许给的别墅里。正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再也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的讽刺他。可他哪里知道,他被顾方许包养的事情,从他穿着崭新的衣服开着豪车出现在赵朗面前,没过一天的时间就被人扒了出来。之所以没人再针对他,不过是碍于顾家的权势罢了。至于背地里的指指点点,谁知道呢! 等他知道自己成了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笑谈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前身被凑上来占便宜的狐朋狗友以开眼界为由拉进了一家会所。像所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前身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了几个纨绔的闲谈。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一直以来对他照顾有加的赵朗原来并不是不知道他被人处处针对,相反他纵容着这种现象的发生,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赶上去羞辱前身。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打探清楚了前身的身世,也知道他是赵涵的堂弟,更知道当年江家是怎么对待赵涵的。 他没有直接出手弄垮江家,只是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倒不如留着江一执,时不时的逗弄一会儿,看着他痴傻愚昧的模样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至于他被包养的事情,其实早就在大大小小的圈子里流传开了,只有他是被瞒的死死的那个。 自以为是的爱情骤然破灭,前身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崩溃之中。他浑浑噩噩的买醉,最后狼狈的回到住处,倒在别墅前,一场秋雨带走了他的性命,带来了江一执。 顾方许停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抬头看着江一执把菜里切的很碎的生姜一点点的挑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姜末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注意到顾方许的目光,他抬头撞进顾方许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顿了顿,“你要吃吗?” 顾方许胃口小的可怜,不到江一执一半的饭量,还光盯着素菜下筷子。 顾方许一愣,一块鸭肉夹进他的碗里。 然后就听见江一执说道:“味道不错,”他给了肯定的评价,“你试试看?” 顾方许沉默了一会儿,为眼前的鸭肉,也为一直以来拘谨瑟缩却突然看似热情的人。 他终于拿起筷子,夹起鸭肉放进嘴里。 看着金主温顺听话的模样,江一执眼底带着一丝满意,小白脸是不能继续做的,国师大人有自己的底线和脸面。但在还没有想好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做好本职工作是必须的,这是一个人的基本操守。 江一执觉得这并不矛盾。 他又投喂了几块,就停了手。 吃完了饭,顾方许坐回沙发上,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会在别墅里待到十二点四十,然后回公司。 江一执闲来无事,他抬眼看了看放在角落的纸盒子。干脆把它搬到茶几上,找来一把水果刀,将封口处的胶带一点点割开。 看见里面的东西,江一执微微一顿,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十本线装书,下面压着一方罗盘和五枚铜钱。 罗盘和铜钱的气场很足,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叫做法器。 江一执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唐朝以前,天地灵气充裕,修炼者尚且还有飞升成仙的机会。江一执所在的太元门祖上就出过三位飞升的仙人。只可惜唐朝灭亡之后,中原大地战乱频生,尤其是元人得了天下之后,天地灵气被肃杀之气消磨了个七七八八,修行尤为艰难,但道修一途好歹还有生存的空间。否则也不会有江一执一手颠覆一个朝代,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只可惜到了这个世界,没有江一执这样的人物出头,元朝国运虽不长久,却也屠戮了九十余年。好不容易恢复了汉人衣冠,不到二百八十年,满清入关,中原大地再添杀戮。然后又是军阀混战,日军侵华……天地灵气也被彻底消磨了个干净。 原本好好的道修,到最后竟然只能沦落到依靠这些所谓的法器外物讨生活的地步。 道修落魄至此,江一执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看向那些古籍,符术两册,命理三册,风水术四册,一本奇门遁甲,这些东西他以前也用过,不过涉及的不多就是了。 这些都是江家历代祖宗的手扎,修修补补便成了江家传承。 大动乱的时候,江家祖爷爷留了后手,偷偷摸摸的将这些东西和几件砚台字画藏起了来。 江一执爷爷去世之前,让江家大伯将这些藏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江家大伯是嫡长子,按照江家的规矩,这些家藏由江家大伯继承,剩下的砚台字画他和江父平分。 江一执爷爷去世之后,江家大伯眼热那些砚台字画,对那些破烂而且一看就不值钱的家藏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江一执爷爷走的突然,江父有事外出不在场,江家大伯见有机可乘,直接把那些砚台字画瞒了下来。等到江父问起来,才假惺惺把这些家藏推给江父。 直到江家爷爷的丧事办完之后,江家大伯一家就火急火燎的搬出了江家村,靠着卖古玩的钱得以定居县城,还开了一间商铺。 直到一年后,江家大伯一次酒后说漏了嘴,话传到江家人耳中,江父才知道江家大伯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江父上门去讨说法,江家大伯一口咬定根本没有什么古董,最后直接把江父打了出来。 江父和江家大伯的恩怨正是由此而来。